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宗国，男，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先海，男，汉族，1965年9月9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宇，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贵，男，汉族，1956年11月13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松滋市，系张晓宇父亲。上诉人蒋宗国、谭先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宗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晓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蒋宗国因未提交2009年下半年张晓宇与谭先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2011年9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张晓宇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晓宇的诉求为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而一审判决却引用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3、本案蒋宗国获取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13%股份应定性为善意取得。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损害蒋宗国的合法权益。谭先海辩称，对蒋宗国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异议。张晓宇辩称，不同意蒋宗国善意取得理由，股权转让不成立。谭先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错误；张晓宇与蒋宗国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张晓宇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早已成立合法有效且已对价实际履行完毕。具体表现为：张晓宇非恒泰公司股东，实际股东是其父亲张圣贵，多名证人的陈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足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张晓宇（张圣贵)已将恒泰公司13%的股权转让给了谭先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蒋宗国取得澧县恒泰公司13%股权的成因，既没有尊重客事实，也没有尊重法律事实，张晓宇（张圣贵）早在2009年9月份已知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在时隔三年多后进行反悔，是因为石膏矿业市场行情好转，恒泰公司也就整体的升值了，于是张圣贵为了达到反悔的目的，就采取各种手段进行举报、诉讼等。请求驳回张晓宇的诉讼请求。蒋宗国辩称，对谭先海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异议。张晓宇辩称，股权转让不成立。张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11年9月5日蒋宗国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4日，谭登荣、谭先海、张晓宇通过收购恒泰公司原股东刘飞、吴世民的股权成为恒泰公司股东，并于2007年9月19日在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谭登荣认缴出资26.8万元，谭先海、张晓宇各自认缴出资26.6万元，谭登荣持股比例为33.5%，谭先海、张晓宇持股比例各为33.25%，谭登荣为法定代表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三人共同经营，其中张晓宇的股权由其父亲张圣贵代为管理，代表其参加公司经营管理活动。2009年2月27日，恒泰公司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3月2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谭先海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87%，张晓宇的持股比例为13%，谭登荣不再持有恒泰矿业公司股份，张子平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变更登记后，公司主要由谭先海一人经营。2011年9月5日，恒泰公司再次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工商变更登记，9月6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谭先海持股比例为87%，蒋宗国持股比例为13%，谭先海为新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9日，谭登荣、张晓宇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反映，恒泰公司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伪造签名，虚假表示股东意思的违法行为。2013年1月9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1、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罚款5万元。2013年8月5日，谭登荣、张晓宇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澧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9月6日的变更登记，驳回谭登荣、张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谭登荣、张晓宇、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恒泰公司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14日作出行政裁定，撤销澧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发回澧县人民法院重审，并于2014年1月24日裁定石门县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4月11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维持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谭登荣、张晓宇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18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谭先海等不服二审判决，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9月29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谭先海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5月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不予再审立案。谭先海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6年9月13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维持石门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撤销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7年6月16日，谭登荣、张晓宇以恒泰公司为被告，谭先海、蒋宗国为第三人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同年10月25日撤诉。2017年11月6日再次起诉，2018年1月10日再次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9月5日张晓宇、蒋宗国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张晓宇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是否成立有效。张晓宇主张2011年9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蒋宗国抗辩其受让的是张晓宇转让给谭先海的股权，谭先海抗辩是受让张晓宇股权后再转让给蒋宗国，但蒋宗国、谭先海针对上述抗辩主张，均没有提交张晓宇于2009年下半年与谭先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张晓宇的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9月5日张晓宇与蒋宗国的股权转让未经协商，也未签订任何协议，系恒泰公司为变更工商登记而单方编造，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对张晓宇要求确认2011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时效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谭先海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判决：2011年9月5日恒泰公司提交的张晓宇、蒋宗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蒋宗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张晓宇与蒋宗国股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张晓宇诉请确认2011年9月5日蒋宗国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其实质是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合同成立是指缔约方就特定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设立、变更、消灭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的事实状态。一般而言，合同成立的条件有四个方面，一是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二是双方订立合同必须依法进行；三是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四是合同的成立具备要约和承诺阶段。合同成立是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蒋宗国、谭先海均主张2009年9月份张晓宇已将公司13%股份转让给谭先海，但其既未提交2009年9月的股东会决议，又未提交张晓宇与谭先海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在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不能证明张晓宇与谭先海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的事实，不能确定张晓宇就此股权转让存在真实意思表示，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1年9月5日蒋宗国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载有张晓宇与蒋宗国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张晓宇与谭先海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尚不能认定的情况下，蒋宗国主张善意取得股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认2011年9月5日恒泰公司提交的张晓宇、蒋宗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宗国、谭先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蒋宗国、谭先海各负担1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 成 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陈惠子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