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子。（未到庭） 以上三位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志忠，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务农，家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耀，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志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明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朝阳、被告人文志忠及其指定辩护人石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吴某因与被告人文志忠夫妻感情不和，向武胜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次月该法院判决驳回，吴某从家中搬离。被告人文志忠发现吴某在武胜县“容容小炒”餐馆，2018年10月20日17时12分到该餐馆找到吴某，文志忠从身后抱住吴某双肩。在餐馆就餐的顾客杨某3（男，本案死者，殁年56岁）见状便责骂文志忠，文志忠将被害人杨某3推到。文志忠退到餐馆门口处，又用凳子击打餐馆老板文某1头部，文某1将其按到在地，杨某3追出来打文志忠两下，二人被劝解后放开文志忠，文志忠离开。 17时35分，被告人文志忠到沿口镇人民南路369号“全友日杂店”购买一把水果刀，随即返回“容容小炒”餐馆街对面观察了两分钟。17时53分，文志忠进入餐馆，持刀从身后捅刺杨某3肩颈部，后又捅刺其胸腹部，肩背部等处十余刀，杨某3将文志忠扑倒在地，抢过水果刀并将文志忠压住。在此过程中，李某1走出餐馆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与杨某3一道就餐的唐某2从餐馆厕所出来，将文志忠拉住不让其离开，后武胜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文志忠控制。武胜县中医院医生赶到现场紧急处理后，杨某3被送往该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1日2时55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被他人用一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创口形成，右肺和食道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四川省武胜县中医院对杨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杨某3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30%，属次要因素。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水果刀一把、文志忠所穿衣服及粘附的血迹、现场血迹等物证，病例资料、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频监控等电子数据，证人李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文志忠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志忠与杨某3因纠纷发生肢体冲突，文志忠购买水果刀后，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3肩颈部、肩背部、胸腹部、双手十余刀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依法追究被告人文志忠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严惩。2.请求被告人文志忠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667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 被告人文志忠的辩解意见：自己找吴某是为了要生活费，买水果刀是为了回家削水果，捅刺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当庭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志忠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起诉罪名有异议，文志忠只对造成杨某3重伤二级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应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本案是因为短暂的口角纠纷引起，被告人文志忠没有杀害死者的动机，客观上由于自身文化水平低，并不知身体的要害部位才乱捅刺，造成死者受伤，由于医方的过错责任才导致死者最后的死亡结果。2.被告人文志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事实，且当庭认罪，应认定坦白情节。3.由于医方存在过错，本案不适用死刑，请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吴某因与被告人文志忠夫妻感情不和，向武胜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次月该法院判决驳回，吴某从家中搬离。2018年10月20日17时12分，被告人文志忠发现吴某在武胜县“容容小炒”餐馆，便进入餐馆从身后抱住吴某双肩，在餐馆就餐的顾客杨某3（男，本案死者，殁年56岁）见状便责骂文志忠，文志忠将被害人杨某3推到后退到餐馆门口，顺手又用凳子击打餐馆老板文某1头部，文某1将其拉住并按倒在地，杨某3也追出来打了文志忠两下，最后被围观群众劝开，文志忠离开餐馆。 17时35分，被告人文志忠到沿口镇人民南路369号“全友日杂店”购买一把水果刀，随即返回“容容小炒”餐馆街对面观察。17时53分，文志忠进入餐馆，持刀从杨某3身后捅刺杨某3肩颈部，杨某3被刺后转身与被告人文志忠面面相对，相互对峙时文志忠又捅刺了杨某3胸腹部，随后杨某3环抱文志忠腰部时，文志忠再次捅刺其肩背部、手部等处十余刀，杨某3将文志忠扑倒在地，并将文志忠压住。在此过程中，店内人员李某1走出餐馆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同时与杨某3一道就餐的唐某2从餐馆厕所出来，抢过文志忠的水果刀，并将文志忠拉住不让离开，后武胜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文志忠控制。武胜县中医院医生赶到现场紧急处理后，杨某3被送往该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1日凌晨2时55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被他人用一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创口形成，右肺和食道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四川省武胜县中医院对杨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杨某3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30%，属次要因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1使用158××××0221拨打电话报警，武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8年10月20日18时0分接报，当日立文志忠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0日18时1分，城中派出所接到武胜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在武胜县交叉处容容小炒餐馆内有人杀人，请出警。城中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警，发现外面有很多围观群众，武胜县中医院120急救车和医务人员已赶赴现场抢救，伤者肩颈和腹部等多处受伤流血，地上有很多血迹。进餐馆3米多处右侧地面上坐着一名40多岁男子，该男子衣服上有血迹，门室外一些围观群众指着该男子说就是这个人杀的人，处警民警问该男子“人是不是你杀的”，该男子说“放心，我不得跑”之类的话，经询问该男子说自己叫文志忠、48岁、武胜白坪长安村人，民警将文志忠传唤回城中派出所接受调查。 3.调取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视频监控，证实2018年10月20日向调取福临门家纺店当日视频监控。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武胜县中医院病例资料，证实武胜县中医院抢救病历资料显示，患者杨家林2018年10月20日19时38分因刀伤入院，经诊断后手术救治、ICU抢救至21日凌晨2时55分死亡的医疗全过程。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吴某起诉离婚诉讼资料，证实2018年4月23日，吴某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与文志忠离婚，武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文志忠生于1970年3月24日；证实杨某3的身份信息。 7.收押人员身体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10月21日，武胜县人民医院医生和武胜县看守所狱医对文志忠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右手虎口皮肤裂伤约1厘米深达皮下（新伤），左手畸形（陈旧），胸背腹等多处手术瘢痕（陈旧）。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武胜县“容容小炒”门市内，西侧为11号福临门门市。该门市内保温汤炉西侧地面见一疑似血泊（标记为1号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泊大小为12ｃｍ＊20ｃｍ,血泊周边见浸染血迹，地面多处见白色陶瓷碎片（直接提取），饭桌二桌面见一蓝色外套（直接提取）饭桌二东段桌面见一处擦拭血迹（标记为9号并用棉签擦拭提取），饭桌二桌面下地面见一红色塑料带（标记为2号直接提取），塑料袋表面见多处疑似血迹（标记为2-1号直接提取），饭桌二桌地面中部件一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距3号血迹50ｃｍ地面见一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并用棉签擦拭提取），靠灶西侧地面登面见一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并用棉签擦拭提取）。 另有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示意图2张、照片52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录勘查过程中提取的物品或照相固定。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在“容容小炒”店，扣押文志忠身旁桌子上被指认为作案工具的水果刀，银白色金属单刃尖刀刀身沾有血迹，全长约30厘米，刀身刻有“广东”、“阳江”、“天洋”三组字样，附照片6张。扣押文志忠穿案发当天所穿两件沾染多处明显血迹的上衣。附照片5张。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一张打印件，证实李某1手机提取案发现场照片1张，照片显示杨某3坐在地上，文志忠头向下躺在地上，唐某2拉住文志忠，旁边桌上有把水果刀，地上大量血迹。 4.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对文志忠身体进行检查，右胸部乳头上方见一3cm表皮脱落，右胸部乳头下方见三条表皮脱落，长分别为4厘cm、4cm、6cm；右手虎口见长约1.2cm裂口，右手拇指指腹见长约3.8cm划痕，左手中指指腹见长约1cm划痕。附损伤位置标示图3张。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8日10时20分至30分，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在文某2在场并全程录像对武胜县白坪乡长安村2组30号文志忠家进行搜查，在二楼客厅电视柜抽屉发现6张双色球彩票和1张兑奖单，其中2018年10月6日、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4日8:38-9:30均在武胜县重百商场彩票店各购买1张均为2组；10月18日9:23、10月20日8:38在武胜县农旺街35号彩票店各购买1张均为2组；10月20日8:38分兑奖金额为5元。公安机关对搜查发现的物品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 6.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死者照片，证实2019年4月17日，杨某1通过解剖前尸体照片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父亲杨某3。李某1辨认出伤者杨大哥就是杨某3。廖朝珍辨认出自己卖出的水果刀。 （三）鉴定意见 1.广公物鉴（毒物）字[2018]115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所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成分。 2.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武公物）鉴（法医）字[2018]0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肩颈背腹损伤系被他人用一单刃刺器刺击形成；手指及手上损伤系死者生前被他人加害时抵抗可以形成的损伤。 死亡原因推断：排除杨某3系中毒身亡。根据杨某3尸斑浅淡，双侧睑结膜、双唇、十指（趾）甲床苍白，颈部、左胸部、腹部、背部、左肩背部、左肩部、右肩部广泛创口形成，解剖见右侧胸腔积血约2800ｍｌ，右肺上叶于肺尖处破裂，食道中上段破裂，医院病历记载术前失血约1200ｍｌ，术中失血200ｍｌ等，杨某3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某3入院后，医院对其行清创缝合术＋剖腹探查术＋大网膜裂伤修补术等治疗，未及时有效地对破裂的右肺和食道中上段进行修补是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主要原因。 鉴定意见：杨某3系被他人用一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创口形成，右肺和食道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未及时有效地对破裂的右肺和食道中上段进行修补是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主要原因。 3.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武公物）鉴（法医）字［2019］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杨某3受伤当时已构成重伤二级。 4.四川省华西医院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会201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附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四川省武胜县中医医院对杨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杨某3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属次要因素（建议约30%左右）。 5.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广公物鉴（DNA）字[2018]124号鉴定书，附送检材料照片17张，附鉴定书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 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现场饭桌二东段桌面上疑似血迹（Ｋ0321-01号检材）、现场饭桌二下凳子西南侧地面疑似血迹（Ｋ0321-03号检材）、现场保温汤炉西侧地面疑似血泊（Ｋ0321-05号检材）、工作中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疑似血迹（Ｋ0321-09号检材）、文志忠毛衣右袖下方剪下的疑似血迹布片（Ｋ0321-10号检材）、文志忠毛衣背部剪下的疑似血迹布片（Ｋ0321-12号检材）、杨某3内移衣领疑似血迹布片（Ｋ0321-13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杨某3（Ｋ0321-17号检材）在Ｄ8Ｓｌ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5×1019。 （2）送检的现场靠西墙中部地面疑似血迹（K0321-02号检材）、现场红色塑料袋表面疑似血迹（K0321-04号检材）、文志忠右手上疑似血迹（K0321-06号检材）、文志忠左手上疑似血迹（K0321-07号检材）、文志忠毛衣衣领下方剪出的疑似血迹布片（K0321-11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文志忠（K0321-16号检材）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2×1017。 （3）送检的工作中提取的水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Ｋ0321-08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3、文志忠的ＤＮＡ分型。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福临门家纺店监控视频4段、文志忠作案前沿途监控视频，证实文志忠2018年10月20日的行走路线及相关行为。 2.现场民警抓获文志忠视频等光盘1张，证实处警人员到达案发现场，120急救医生已在现场抢救，门市外有大量围观群众，城管执法工作人员李某1向处警人员指认作案的犯罪嫌疑人文志忠，处警人员盘问文志忠，文志忠肯定答复后即被处警人员使用手铐等予以控制。 3.视频资料、电子数据复制制作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公安局说明，第1、2、3次讯问文志忠同步录音录像、文志忠指认作案有关地点、辨认作案工具，调取福临门家纺店监控、调取文志忠途经地天眼监控等视频制作光盘，视听资料与原始资料无异，其中讯问文志忠第1、2次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0分钟，福临门家纺店比北京时间快28分钟。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6时许，我在白坪乡庐山村十字路口坐5路公交车到沿口镇，在白坪转盘处遇到我舅的儿子文志忠也上这辆车，我们打招呼后聊天，文志忠说他打工的钱都给他老婆吴某了，他要去找吴某拿钱，我们都在终××××渝源庄门前下车。文志忠说吴某在石桥铺开馆子去指给我看，当时17时许我们走到石桥铺一岔路口，文志忠指着路口进去一点的位置说“就是那个容容小炒馆”。我过去看到容容小炒门市两个男的背对我坐在桌边，吴某面朝门市坐在那里，文志忠直接进了容容小炒店。一会儿我听到吴某在喊“出去，出去…不要他进来”，我站在门市侧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一会儿文志忠退出来，具体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文志忠在门市口站了几秒，他拿起一张凳子朝开始在门口坐着的男子打去，打在脑壳处，那男子把文志忠按在地上，用手卡文志忠脖子，我听到文志忠在喊救命，开始坐在屋内的一男子出来站在旁边，打没打文志忠我没看清楚，我看文志忠被卡脖子我喊吴某让他放了，我看到吴某拿起手机在打电话，听吴某说报警了，那男子放手后文志忠从地上爬起来。 我看到文志忠很生气怕再发生打架，我上前推文志忠走了，文志忠被我推着走了一小段路，文志忠边走边回头看，这时吴某还在那说“你走啥子走，你转来撒，你走啥子走”，文志忠转头狠狠看着吴某，我推着文志忠边走边劝他，文志忠只说他要钱。我们走到渝源庄下来的路口，我们就分开了，文志忠说他要回去，我看到他往渝源庄方向走了。当晚接到文志忠的姐姐文玉琼的电话说文志忠杀人了，我才知道文志忠在我走后去找吴某他们了。文志忠当天上身穿一件蓝色工作服，下半身穿灰色的旧裤子，到武胜他进吴某馆子时手上没拿任何东西。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6时许，杨某3（音）、唐姓男子和李姓男子在我和文某1经营的容容小炒进门第二张条桌吃饭，杨某3和唐姓男子坐在背靠门方向，一会儿李姓男子离开，我去坐在面朝门口位置和他们聊天。我起身去门市最里面位置给杨某3倒开水，突然一人把我背后衣服拉住，我回头看是我丈夫文志忠，他把我拉到一边说“你还想躲哟”，我说“我倒开水躲哪去”。这时我看到杨某3拍了下桌子说“你要做啥子？你要做啥子？”文志忠放了我朝杨某3走去，杨某3站起来后文志忠推了杨某3一下，杨某3倒在唐姓男子身上，后文志忠朝坐在门口凳子上的文某1走去，拿起文某1身边的一根圆凳子的凳面朝文某1头部打去，打在文某1左额头位置，文某1站起身抢文志忠手中的凳子，抢下凳子后文某1把文志忠摔倒在地上，又把文志忠手捉住按在门口地上，杨某3过去想踢文志忠被我拦住了，周围的人就在劝算了，文某1把文志忠放了。文志忠爬起来又来拉我，我在人群中转，不想被文志忠拉到，这时和文志忠一起来的姓肖的表姐喊“文志忠走了…”，文志忠和他表姐准备走，在这过程中我报110，文志忠走出去几步后听说我报警了，又转来想拉我没拉到，最后被他表姐喊走，一会警察来把我和文某1带到城中派出所。在派出所警察正在问情况时，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快点，杨大哥遭你那个人杀到了”，我听后被吓到了，马上就和警察一起返回餐馆。 回到餐馆时我看到120车停在餐馆门口，杨某3躺在门市靠门的位置，医生正在处理伤口，文志忠坐在门市内杨某3开始吃饭的桌子旁边，唐姓男子站在门室外，门室外很多围观群众，120将杨某3送到医院去了，文志忠和我们被带到公安机关。 我和文志忠结婚20多年，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文志忠的脾气非常不好，比较暴躁动不动打我，这段时间正在闹离婚。2018年4月文志忠用刀片划我脸没划到，后用弯刀砍伤我头部和膝盖，我在白坪乡医院去治疗的，后我去飞龙法庭起诉离婚，最后法庭没有判我们离婚。文志忠打工挣约20万全部交给我，但全部用于修房和还借款，后他又陆续给我寄5、6万元。2017年12月，文志忠在厂里受伤得到16万元赔偿，其中4万元在我手上，2018年3月我到潼南进厂又把4万元给文志忠装修房子，直到出事前文志忠没有主动向我要过钱，文志忠到餐馆找我时也没有找我要生活费，也没说要钱的事情。 “容容小炒”是我和文某1合伙开的，杨某3是我店的顾客，经常来吃饭，但我和他不是很熟悉，杨某3和文志忠从没见过面。我不知道杨某3今天为什么要拍桌子说文志忠，但杨某3平时说话都比较冲，今天可能喝了酒，杨某3看到文志忠拉我就站起来用手掌重重拍了几下桌子，并朝文志忠吼，我没注意杨某3是否骂文志忠，文志忠推杨某3一下倒在姓唐的男子身上。 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我和杨某3、另一男子在容容小炒喝酒，女服务员或老板给我们倒酒弄东西，一名男子走到门市后直接将那女的抱住，我不认识也没去管，杨某3说了句话但我没听清楚说的什么。我和杨某3坐在一排，那男子来推杨某3将我也推起靠在墙壁上，杨某3和门市内一中年胖子及后来的男子一起到门市口去，我看到胖子把后来的男子按在地上，一会儿胖子放开那男子，那男子站起来被另一女的拉走。一会儿110来将女服务员和胖子带到派出所，我和杨某3帮他们守门市，继续在门市喝酒，李某1来和我们说一会儿话后我们准备走了。我到门市里面上厕所解大便，等我上完厕所出来，看到抱女的那男子和杨某3都倒在地上，男子手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杨某3身上在流血，杨某3还把那男子抱住。我马上过去那男子手上的水果刀抢过来放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具体拿刀的位置记不清了。然后把拿刀男子按住不准他跑，一会儿120和110就来了。 4.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7时许，我在开的餐馆招呼客人，餐馆服务员的老公文志忠到门市里面准备拉服务员走，服务员不和他走就争吵起来了，杨嘉陵和唐某2正在餐馆吃饭，杨嘉陵看到文志忠拉服务员时，骂了文志忠几句，说文志忠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文志忠听后把杨嘉陵推到地上，文志忠跑到门市口在地上捡起凳子，我过去抢凳子，他一凳子朝我左额头打来，他打我后我把他摔在地上，后面杨嘉陵追到门市外面打了文志忠两耳光，文志忠还骂了他老婆几句，然后被他堂姐拉走，服务员报警我就到的派出所来。过程中唐某2一直没说话没动手，他坐在里面桌子上一直没动。文志忠以为他老婆和我有关系才打的我。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我准备先去印山街9号容容小炒（刚开一、两个月）喝茶后再去值班，我认识女服务员姓吴喊容容。17时50分我到该店看到认识的唐某2和杨大哥在最里面的桌子吃饭喝酒，唐某2面对大门、杨大哥背对大门坐的，他们告诉我刚才店里还打了架的，我问谁打架，他们说“月亮娃（小炒店男老板，姓文）和别人打架，月亮娃脑壳被别人用板凳砸个包，到派出所去了。”我说既然他们去派出所了，我们也走撒，把店门关下来就是，他们也点头说要得。 他俩起身想离开，唐某2先站起来到店内最里面的厕所，我转身去店内左前角摆放的麻将桌边给我手机充电，我刚把充电器拿出来插进插座，正摸手机出来充电，就听到我身后他俩吃饭的桌子方向传来碗碟摔落在地上的声音，我马上回头看见杨大哥正起身站在饭桌边，背对饭店大门，他背后有名约50岁陌生男子右手握刀插杨大哥右侧颈部，我没听见陌生男子怎么进来的。杨大哥被插一刀后身子向前扑了一下，导致他前面饭桌移位，桌上的碟子被撞落。陌生男子将刀插在杨大哥右颈上，松手换成反握刀方式将刀拔出来。杨大哥被刺一刀，马上左转看是谁在刺他，变成左侧身对着陌生男子，杨大哥看到拿刀男子后，马上拿桌上一个菜碟朝他砸过去，陌生男子避开了。陌生男子顺势用右手反握刀刺进杨大哥左侧颈部，马上又拔出来，当时陌生男子左手提件衣服或口袋，我反应过来喊陌生男子“你在做啥子”。杨大哥被刺中两刀后，赶紧转身面对陌生男子，勾身把陌生男子腰部抱住往店外推，这时杨大哥头顶住陌生男子胸部，背弯着亮在陌生男子面前，陌生男子又顺势右手反握刀从上往下刺了一刀在杨大哥背上。因为杨大哥正把陌生男子顶着往外推，陌生男子往后退不赢，两人一起倒在地上，陌生男子躺倒在地上，杨大哥扑在他身上，我看见陌生男子手上有刀，没敢上前制止，而是拿出手机跑出店外打110报警，周围人看我着急报警就全都到店门口围观。我报警后又打120，然后拨开人群回到店内，看到杨大哥正挣扎着坐起来，唐某2已经从厕所出来，正拉住杀人的男子，杀人的男子坐在地上不起来。我看到杀人那把刀放在旁边桌子上，我对杀人男子说“你莫跑哟”，杀人男子说“我反正是残疾人”，我说“残疾人犯法还不是一样”，我看到杀人男子坐在地上没跑的意思，且围观的人已经把饭店门口堵死，我出去看警察和救护车到没并招呼人群散开。我又回到店内看到杨大哥已经倒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相继赶到，医生赶来查看伤势我看见杨大哥腹部也有一处刺伤，医生把杨大哥送去医院，警察来把杀人男子当场拷走，我作为在场证人一起到的城中派出所。 因当时情况紧急我又紧张，记不清刺杀杨大哥的人的长相，我没留意到那人怎么进来的，话都没说一句突然到杨大哥身后刺他。陌生男子用的一把新的不锈钢单刃尖刀，全长20多厘米，他从外面进来，饭厅没有摆放刀，刀在厨房里面，应该是杀人男子自己带的，警察来捉人时把刀一并带走了。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中刺杀杨大哥的陌生男子正从地上想爬起来，唐某2正在拉他，但拍的照片很模糊，看不清刺杀杨大哥男子的相貌，但照片中能看见那把用来刺杀杨大哥的尖刀已经被谁放在旁边桌子上了，打印出来给警察作证据使用。 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4、5点，我正在店里卖卤菜，看见正对面容容小炒店里打起来了，怎么打的我没看清，他们打到门口时，其中一男子被馆子老板摔倒在地，另一人趁机踢了倒地男子两脚。我赶紧跑过去看，问容容小炒女老板怎么回事，她指着摔倒男子说是她前夫，后来被劝开了，男子爬起来离开。一会儿警察来把容容小炒店老板和女服务员带走，我回到店里继续卖卤菜。18时许我正在店门口切卤菜，看见我身旁站一男子是容容小炒店被打跑那男子，我当时惊了一下害怕他回来报复人家，当时我店内菜刀在我手上也不怕他拿我菜刀做傻事。他站在那死死盯住容容小炒方向，当时容容小炒男女老板还没回来，只有开始和他打架一男子、另一和他喝酒男子及一个城管工作人员。这男子在我店门口站了两、三分钟，突然向对面的容容小炒走过去，他走过去后没有听到吵架的声音，就听见容容小炒传来陶瓷盘子摔坏的声音。我抬头看见女老板前夫和之前打架那男子扭打起来，女老板前夫正拿一把匕首连刺对方男子腹部几刀。他俩当时面对面抱着被刺几刀后，那人卷了肚子勾着身子，女老板前夫又趁机用刀往他后背或后颈部刺了一两下，被刺男子扭抱女老板前夫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跑过去围观，我在店内就看不见倒地后的情况。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相继赶到，医生将被刺的人台上救护车送走，警察当场把女老板前夫抓上警车走了。 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8时，我突然听到容容小炒门市有人砸东西，就赶过去看见一中年男子正右手拿刀刺另一中年男子，被刺中年男子身靠被撞歪的饭桌，那把刀正插在他右颈部那侧。被刺的人面对凶手，凶手拿刀从他脖子后面绕过去刺的他右颈部。我赶紧转身跑出来拿电话报警，没再去看事情经过。110电话正在拨打时，我回头看到容容小炒店内凶手正用刀对着被刺男子的肚子，我还没看见他捅没捅，电话接通了我就回头报警了。周围群众听见打架都围过来把门市堵死了，我就没进去看了。约10分钟后120和110都来把伤者和凶手带走了。我看到凶手用的刀是宽约3厘米，长约20厘米的单刃水果刀，刀尖很尖。我店门口安装有监控，可以提供给警察破案用。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6左右，我从武胜县城南市场方向沿印山街石桥铺方向走，快到石桥铺时听到有桌椅碰撞的声音，我看见容容小炒餐馆内靠近大门桌子前一名年轻男子正弯着腰去抱他面前一名年老男子的腰部，年老男子用右手握的尖刀朝年轻男子背部刺去，我看见刺了两三刀。后来年轻男子将年老男子抱住，用手将年老男子手上的刀抢下来，我看见年轻男子想用刀反刺年老男子，但感觉年轻男子又下不了手一样，在刺向那名年老男子胸前时有没有用上力气，之后两人相互纠缠倒在餐馆内靠近大门口的地上，年轻男子被压在下面，年老男子在年轻男子身上，两人倒地时那把尖刀还在年轻男子的手上，我看到这里就离开了。因距离、光线和我视力问题且没留意，我现在看到两人的照片和本人也认不出来。 9.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7点多,有一名50左右的男子到店里问我有没有菜刀卖,我说有就带他去选菜刀,我给他看菜刀时他说要很窄，刀刃长一点的,我又给他介绍水果刀，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长一点的水果刀，我说没有只有铁把水果刀要长一点，最后水果刀13元卖给了他，他让我拿个口袋装刀，说等会他要坐车避免误会要做坏事，我拿的黑色塑料垃圾口袋给他装的。男子购买的刀是广东江阳生产的天洋牌水果刀，整长25至30厘米，刀刃成人二指宽，刀把是不锈钢，刀刃为单口，刀尖为弧形，当天我只卖出这一把水果刀。 10.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文志忠和我妈吴某一直关系不和，我父亲去年在贵阳打工出事故摔伤腰，花了很多钱，且本身左手残疾就丧失劳动能力，为此他们吵架就更恶劣了。后来我妈去法院起诉离婚，我爸不同意，就没有离，我妈今年5月上旬离家出走。直到10月中旬，我妈到我工作的地方找到我，说她在沿口镇石桥铺开了家容容小炒，叫我去帮她做事，叫我不要告诉我爸，我没去她那上班，也没告诉我爸。我老家只有菜刀没有其他刀具，而且这两年只有我爸在家，我住在单位宿舍，我爸左手残疾只有右手根本用不了水果刀。我家里人从来没有买过水果刀，也从来不得买水果吃，做饭切菜都用菜刀，家里种有橘子、柑子、樱桃和梨子四种水果，我爸从不吃梨子，我们吃梨子都是用菜刀削皮。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5点多，我们接到120调度通知说石桥铺有人打架受伤，我和护士张某出诊到一餐馆，大门口有一男性伤者面朝上平躺在地上，伤者身上及地上有血迹，伤者意识很模糊但未完全丧失。我检查发现伤者颈部两侧和腹部各有一处伤口，我们简单包扎后送上120急救车，车上进行补液初步抗休克治疗，伤者颈部两侧伤口一直在出血，出血量很大，腹部出血不明显。途中我联系外科医生做好会诊准备，到医院时医生唐某4已经在急诊外等起，会诊后将伤者送往手术室手术，我和张某没参与手术。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8时许，我们接到120出诊电话后，我和医生徐某赶到容容小炒，一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右侧躺着，流了很多血，伤者旁边还坐着另一中年男子在地上。我赶紧对受伤男子抢救，喊叫没有反应已经休克。我和徐某发现伤者颈部两边和腹部各一处刀伤，颈部两处刀伤均三、四公分宽流血较多，从血量和颜色看只是静脉被刀刺破没伤到动脉。徐某简单包扎后，当时血压太低测不出血压和心跳，用担架抬上救护车血液到中医院手术室交给临床医生，我和徐某返回急诊科，后来听说伤者次日凌晨2点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8时30分许，我在外一科值班室接到急诊科电话，说马上送一位刀伤比较危重的病人，我到一楼住院部门口看到120救护车停在急诊门前，我上车看到伤者输液并有很大酒味，徐某和另一名医生用纱布压迫病人伤口止血，护士测不出伤者血压。徐某说伤者危重应马上清创缝合，我表示同意并将伤者送往手术室缝合，期间我给外一科主任周某2和值班医生张华林打电话，叫他们马上参与抢救。到手术室后麻醉师给伤者全身麻醉，护士建立两组静脉通道，气管插管辅助呼吸，我和周主任对伤者进行清创缝合，抽血验血没多久开始输血。我们先处理颈部左右两伤口，左右两处伤口比较深，右边最深处达到肋骨，未扪及进入胸腔，我和周主任检查完后对两处伤口缝合。我们对伤者左腹部伤口进行检查，伤口表面有7公分已进入腹腔，我们剖腹探查发现腹部大网膜和小肠细膜有裂伤，该处伤口无大碍就缝合腹部伤口。正面伤口完毕后检查背后，周主任离开后我发现后颈部有斜行向前伤口长8-10公分，深达颊粘膜，背部左肩有两处伤口均约6公分，伤口不深有点出血，我都进行了缝合。伤者背部中间靠左有长约5公分伤口，深达肋骨未扪及胸腔，我进行缝合处理，由于我病房还有事就没和麻醉师、护士一起将伤者送去ＩＣＵ病房。抢救时间从19时许至22时许，共约3小时，我写病历时知道伤者叫杨某3。21日凌晨2时许，ＩＣＵ医生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伤者颈部敷料较前要突出些，我考虑到他可能有少量出血，让他加压包扎，我问了下病人情况，王某说情况一直很不好，用升压药维持血压。 林某对我说杨某3右肺呼吸音比左肺弱，我用听诊器听后也觉得这样，后我告诉周某2，他听后说差不多。麻醉后伤口处理前，周某2用生理盐水进行水密封实验，没发现冒气泡表示没深入胸腔就处理的伤口。正常情况右肺呼吸音比左肺弱，一般怀疑右肺受伤，伤口处理完毕生命体征稳定后照片或ＣＴ,手术后杨某3生命体征不稳定，没检查通过输血输血维持生命体征，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伤者颈子有点鼓，我说加快输液和输血，可以照ＣＴ和胸片，她喊我上去看伤者情况，我有病人比较忙就没上去。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下午6点，外一科唐某4医生打电话叫我去住院部给被捅伤的人做手术，说伤者颈部、腹部等多处刀伤，失血量较大有休克表现。我到手术室发现伤者已被麻醉躺在手术台上，我和唐某4进行伤势检查，发现腹部一条长约2.5厘米刀伤，贯穿入腹腔；右侧胸壁有一处刀裂口，宽约2.5厘米，潜斜行向下深约5厘米，探查该刀裂口未明显进入胸腔；双侧颈部各有一条宽约5厘米的刀裂口，裂口下均有大量血凝块形成血肿，深部肌肉组织断裂伴有大量活动性出血，两处伤口深度有5、6厘米，未明显损伤颈动静脉；伤者四肢多处小裂伤。考虑患者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腹腔贯穿伤及全身多处刀裂伤，我和唐某4依次对伤者进行伤口清创缝合止血、剖腹探查两项手术，腹腔内只有大网膜及小肠细膜有轻度刀裂伤，肠子没有破，腹腔内没有其他明显损伤及出血。20时30分许手术快结束时，护士为伤者输血，手术完毕，伤者生命体征（心跳、血压）立即呈正常表现。我出手术室后警察来提醒说伤者背部有可能受伤，唐某4留下继续为伤者检查处理背部伤口，我离开回家，次日8点多上班才知道伤者死亡。按照正规流程该手术前检查Ｂ超、胸透、ＣＴ等全身检查。手术前伤者出血厉害，有休克表现，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进行术前检查。手术时我没发现伤者胸腔内有任何异常，没有发现刀伤直达胸腔。手术后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我才离开，我离开后是否做进一步检查我不知道。当晚也没再通知我回去协助救治。 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8点多，急诊室说马上送人到手术室，我通知相关人员参与抢救。急诊的人和唐某4、张华林医生将病人送到手术台，我看到伤者颈部两侧有刀伤，血流量较大，对伤者呼之不应酒味很大，张华林探测未受损离开手术室。麻醉师林某注射麻醉药后急诊的人离开，后周某2赶来与唐某4一起手术。两位医生对伤者颈部两侧伤口检查缝合，伤口处插有引流管避免血液堆积，看样子没伤及大动脉但伤口多深我不清楚，缝合过程中进行输液输血，缝合后进行腹部探查，所有衔接工作安排好后，20时许我离开手术室回家。周某2、唐某4在手术室凭肉眼对伤口探查缝合，没有进行Ｂ超、Ｘ光片、ＣＴ等辅助检查，警察赶来提醒伤者背部也有伤口。我离开前没有看到医生对伤者开胸探查，只进行剖腹探查。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108年10月20日18点多，手术室护士长曾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病人情况紧急要马上手术，我到手术室看到患者患者身上多处伤口一直在出血，唐某4和急诊科医生一直压住伤者出血处。我问患者情况但他意识模糊无法回答，我给患者全麻后用听诊器听呼吸音，发现右肺呼吸音比左肺弱，我心想是不是伤者右肺被伤，但我没将想法直接告诉唐某4，只说伤者右肺呼吸音比左肺弱的情况。唐某4自己也用听诊器听了，他也发现该情况但没说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该情况告诉周某2。周某2到手术室主刀，唐某4协作手术，他们先对伤者颈部两侧伤口探查，没有对伤者胸腔开胸检查，所颈部左右两侧伤口进行止血缝合。周某2将伤者腹部切开探查，只有肠系膜损伤没有器脏损伤和积血，后缝合止血。后我们收到警方信息说伤者背部有几处伤口，周某2已经离开手术室，只剩唐某4医生检查发现伤者后颈部1处、背部至少2处伤口，进行止血缝合，在颈部伤口安装一根管子。整个手术约3小时，手术后送ＩＣＵ病房观察。伤者送来时伤势严重，来不及透片、彩超等检查，直接送手术室手术，手术室没有便携式彩超仪，手术后是否检查我不清楚，只有主治医生和ＩＣＵ医生才清楚。 1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9时许，曾某打电话叫我到手术室，我去看到一男性患者躺在手术台上，颈部左右侧和腹部都有外伤，周某2和唐某4正在处理伤口，我到时正对颈部两侧伤口止血缝合，有没有探查颈部两侧伤口我不知道，后周某2切开腹部探查器脏无损伤，腹腔内也无积血，只有大网膜和肠系膜损伤，他对开腹部位进行了缝合。主要伤口缝合好后，周某2离开手术室，剩余唐某4处理，后发现患者后颈部、左侧肩部、左侧肩胛骨和背部各一处伤口，唐某4探查发现后颈部伤口较深，在该处安置血浆引流管，对这些伤口止血缝合。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8时许，我接到外一科通知到手术室，一病人在手术台全身是血，病人一身酒气意识模糊，周某2、唐某4和张华林三个医生检查，看到颈部有一处很大撕裂伤，肉都翻出来了，腹部有一处刀伤，没有检查背部，张华林看到没伤及骨头就走了，我对伤者抽血及给洗手护士提供东西记录。周某2主刀对伤口缝合，进行剖腹探查，我对伤者输血及静脉补液，记录手术过程。周某2剖腹发现没多大出血两个肠系膜修补后缝合，他下术台时告诉我术前诊断是全身多处刀伤，颈部大撕裂伤，手术名称是颈部大撕裂伤修补术、剖腹探查术家肠系膜修补术。周某2去给家属交代，收尾工作由唐某4处理。唐某4检查发现伤者背上、肩膀和后颈部各一处刀伤，后颈部和背部伤口很深，唐某4在后颈部安装一个引流管，缝合三处伤口后他下手术台。我和麻醉师林某送伤者到ＩＣＵ，第二天听林某说刀伤病人凌晨2点死亡。 19.证人唐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19时20分许我到手术室，看到周某2、唐某4正给一男性伤者缝合左边肩膀伤口，我给伤者输血。周某2剖开伤者腹部和唐某4用肉眼探查后缝合，翻身缝合左后肩胛和后颈部伤口，手术完毕我和向某收拾器械后离开，李某3留下记录和送病人到ＩＣＵ,后听说伤者死在ＩＣＵ。主刀医生一般要和ＩＣＵ医生对接情况，但当天我不上班不知道对接情况。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22时许，武胜县中医院重症监护室（ＩＣＵ）接到手术室电话说送病人麻醉复苏，一会儿麻醉师林某等送病人杨某3过来，林某说是刀伤有点严重。我看病人一直处于失血休克状态，生命体征不平稳，脸色苍白四肢冰凉。我电话联系外一科唐某4问病人情况，我说病人肚子怎么有点鼓，唐某4说是胀气，我又问颈子怎么有点鼓，颈子里有没有出血，唐某4问血浆引流袋好多血，我看后说20多毫升，唐某4说20多毫升没得啥子，我又问颈子伤了好深，唐某4说看不到好清楚，所以安了引流管，我叫他上来看哈病人，他说收了个病人没得空上来。我对杨某3查血时他心跳最高200，瞬间将到30左右，我马上做心电图发现病人心律失常，快速型心率颤动130次分钟。我又给病人输血、输液，病人一直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我给ＩＣＵ主任万臣平打电话汇报，他说按失血休克正规治疗。我查血糖发现病人手指出血不止，反应病人凝血功能有问题，可能出现ＤＩＣ（弥散性血管出血），只能改变凝血功能准备输血浆。开始手术输血2个单位（约180毫升），我又开3个单位血，直到21日凌晨1时许才输完，凌晨1:30血化验报告单出来，病人凝血功能有问题，失血过多引起心肌损害，肾功能异常，血红蛋白明显下降，这些数据考虑病人体内有活动性出血，但这时病人心率出现室颤，立即进行抢救。凌晨2时50分，因失血性休克，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正常情况病人送到ＩＣＵ时外科手术都是成功，ＩＣＵ主要是后续治疗，因当时主刀医生没一起过来，病历也没移交过来，我对病人情况不了解，按平常的流程进行。我给唐某4打电话他说进行腹部探查没得问题，即使内部流血引流管也看得出来，引流血量未增加，我怀疑补液不足继续补液扩容。我看病人情况比较严重时，给病人家属建议转院，交代转院途中有死亡风险，我院条件有限不转院也可能死亡，病人亲属商量后不同意转院，他女儿还签了字但那张纸现在我没看到。 2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0日22时20分许，重症监护室送来一位在手术室失血性休克和刀刺伤的手术病人，王某医生嘱咐我密切关注生命体征和病情变化，病人麻醉未醒、呼之不应，尿管无尿、引流管敷料少量渗血，我记录完毕交给王某，22时50分与陈某交班。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23时我接谢某的班，交接时只有3号病房一名男性重伤者，床头卡姓名“杨家林”，患者无意识没有反应，颈部右侧有一条血浆引流管，引流管周围明显肿胀，右锁骨下一条血浆引流管，两根引流管出血量只有约10ｍｌ，患者左腹部、右颈部、后颈部敷料上有少量渗血。患者的生命体征一直不是很好，21日2点多，王某抢救患者，持续30分钟到2时50分许宣布临床死亡，期间王某和患者家属沟通建议转院，患者家属说等病情稳定再说。因患者危重，王某打算联系做彩超但没来得及，只用了听诊器听心音，最后都没做彩超和透片，医院有便携式彩超仪。事后听王某医生对我说可能是ＤＩＣ（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引起死亡，因为患者一直在补液和输血，总量接近3900ｍｌ，直到抢救结束血浆引流管只有10ｍｌ左右无增加，医生还用了速尿但从进ＩＣＵ到抢救结束尿袋无尿。 （六）被告人文志忠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10月20日16时许，我从白坪家里乘飞龙到县城的5路公交车，上车后遇到表姐肖某1，17时许我们到渝源庄公交站下车。我对肖某1说去农旺街看彩票，顺便看我老婆吴某，我听别人说吴某在石桥铺开馆子。我们从渝源庄走到石桥铺城××市场那××路的口子进去一点，看见街道旁带“容”字招牌的小炒馆，发现吴某在馆子内侧与两名吃饭喝酒的男子同桌，我一人到馆子里找吴某，我表姐在馆子外没进去。吴某看到我进来，她起身朝馆子里面一张桌子走去，我从后面将吴某双肩抱住说“老婆，你看到我就躲呀”，吴某说她去倒开水不是躲我，我叫她拿点生活费她说没得。这时我吴某一桌的后面男子以为我在骚扰她，骂我“妈卖麻批!搞什么卵，做什么的”，我解释说是我老婆你莫骂人，那男的还在骂我，我用右手推那名男子肩膀，将那名男子推起撞到靠里面墙壁坐的男子身上。我准备离开朝馆子外面走，被我推的男子站起来想拉我但没拉到。那名男子叫馆子外面的男子将我拦住，站在门口的男子将我衣服抓住不让我走，我顺手抓起一东西砸向拦我的男子。事先骂我的男子也来到我身前将我抓住，我被一人按在地上并掐住脖子，有人对他说你这么要不得，掐我脖子的人将我放开，我表姐也叫我走。我从地上爬起来和我表姐一起朝渝源庄方向走，走到附近加油站的大公路边我们分开。 我步行准备到大公路对面坐公交回白坪，还没走到公交站台看到一卖杂货的五金店，我想起家里没有水果刀打算买把刀削水果。我进店问女老板有无菜刀卖，她说有，我又问有无水果刀卖，对方也说有，最后我花13元买了把水果刀，是老板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给我，没走多远，我就将袋子仍掉，把刀放在我裤子包里面，我沿大公路走到中医院，又走进石桥铺朝农旺街卖彩票的地方走，准备去看彩票，还没走拢我想到时间有点晚了，等会回去坐不到车，我在距彩票店约100米的地方停下来，准备再返回去馆子里找我老婆要钱。因为热我将外套脱掉拿在手上，并到路边服装店找老板要了个红色塑料袋，我将外衣装在塑料袋内，把水果刀从裤包拿出来放到衣服上面。 我走的馆子对面，走到馆子斜对面买卤菜的摊位停下来，我站在摊位旁没有看到吴某，只看到骂我并和我打架那男子坐着，另外还有名穿制服的男子在馆子内走动。我继续在摊位处等一两分钟，仍没有看见吴某出现，我走过街道到馆子内，骂我的男子在原位坐着，穿制服男子站在靠里面一张桌子和谁说话，靠里面厕所一人背对门上厕所。我到骂我的男子左前方，我问穿制服男子店里的女的哪去了，对方没回答我，之前骂我的男子又在骂我，我退后一步和他并排，并用右手按住这名男子后颈部朝前推了一下，连带他身前的桌子都移位了。男子站起来拿盘子朝我扣过来被我避开，我们在馆子内互相推搡，对方见我左手袋子内有把刀，他想抢但没抢过我，我气到了用袋子内的水果刀朝男子身上乱刺，我刺几下停止了动作，准备捡地上的袋子，我躬身捡袋子时对方从我身后将我环抱住，还来抢我的水果刀，在抢刀时我右手虎口被刀划伤。对方将刀抢过去，试图用刀刺我心口位置但被我扭身躲开，只将我衣服刺烂和右胸部划破皮，过程中对方一直在我身后将我抱住。对方用力将我扑倒在地，对方扑在我背上我面朝下，刀掉在地上，我用力将对方双手掰开撑起来，将对方身体朝旁边掀开，我起身坐在靠馆子门口的地上，对方头朝大门躺在我面前的地上，身体压住我的脚。在上厕所的男子走出来，我听到旁边的人叫我莫跑，说出了事跑不脱。我呆坐在地上心头法懵，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会儿救护车和警察赶来，救护车将被我刺伤男子抬走，警察给我戴上铐子，带到城中派出所。 案发当天我到武胜县城买彩票和水果刀，我经常在农旺街21号彩票店买彩票，当天上午我已经买了两注双色球，下午想去看别人买什么号码准备再买几注，买水果刀是用来削水果。我买的水果刀是银白色金属材质的，共长约18厘米，刀把长5、6厘米，新刀单刃开锋了的很锋利，刀尖有点朝刀背弯。刀被我仍在地上，后来被警察捡走了。 武胜到飞龙公交最晚一班18点。我站在对面观望是因没看到吴某，等一两分钟没看到才进去问穿制服的人。 我用刀刺对方是被气昏了头，加之前喝了酒，用刀刺时完全没想那么多，刺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我背后的血是被我刺伤男子抱住我倒地时流在我背上的，我身前衣服上的血，有的是我右手虎口处伤口流出来的，有的是他的，我刺他的时候，我看见他身上的血溅到我身上的。 当天我用刀把人夺到后吓到了，一直坐在地上什么也没做，我听到周围有人在喊打120、110之类的话，还有人说我惹天祸了，后来我也不清楚120医生和警察什么时候来的。 另：指认现场、辨认死者笔录 证实（1）被告人文志忠指认在2018年10月20日17时许其在武胜县“渝源庄”渝源庄公交站下车的地方；指认人民南路369号全有日杂店系其购买水果刀的位置，指认与其购买的水果刀相似的刀；指认沿口镇印山街9号“容容小炒”饭店内其在右侧第三张饭桌前刺伤男子的位置及男子倒地后所在的位置。附指认现场录用录像光盘1张及照片13张；（2）被告人文志忠辨认出刺伤陌生男子的水果刀。（3）被告人文志忠因记不起死者相貌，未能辨认出死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周某1系死者杨某3之妻，杨某1、杨某2是其女儿、儿子； 2.武胜县万家灯火酒店出具证明复印件，证实死者杨某3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系该酒店厨师，月薪2900元。 3.余兴兰出具证明复印件，证实杨某3自2015年3月1日至今租住在自己所有的武胜县楼底楼。 上述第一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二份、第三份证明因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出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志忠与杨某3因纠纷发生肢体冲突，文志忠购买水果刀后，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3肩颈部、肩背部、胸腹部、双手等处十余刀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志忠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四川省武胜县中医院对杨某3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30%，属次要责任。被告文志忠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杨某2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42358.5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文志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因医方有过错责任，被告人文志忠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处罚。”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文志忠与扬加林因纠纷在“容容小炒”店内发生肢体冲突后，购买水果刀返回“容容小炒”对面，对店内情况进行观察后，进入店内直接对杨某3颈部、肩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进行连续捅刺，致杨某3被捅十余刀。医生到达现场抢救时，杨某3已意识模糊，无法测量血压、心跳及体温，且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受伤极其严重。经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3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一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造成全身多处创口形成、右肺和食道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虽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四川省武胜县中医院对杨某3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经鉴定医方过错参与度属次要责任。杨某3的最终死亡原因系伤势过重，无法抢救。被害人杨某3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文志忠的故意捅刺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文志忠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文志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志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情节。”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文志忠与死者杨某3因纠纷发生肢体接触后，购买水果刀对杨某3实施报复，在捅刺杨某3时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文志忠杀人行凶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杀人动机和作案前的准备，直到庭审时亦辩解自己购买水果刀是为了家用，再次返回“容容小炒”是为了向其妻子要生活费，只是在庭审结束时表示认罪。不符合坦白情节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文志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志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文志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58.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杨某1、杨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王 佳 人民陪审员  陈运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刘 颖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