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斯派尔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歇台子科园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004573。法定代表人：曾得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武，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宏，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斯派尔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派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8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派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董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斯派尔公司与董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定有效，属于在未查清案件本质事实的基础上，片面且不正确适用法律下，作出的错误裁决。1.一审法院对双方股权转让一事没有查清实质，仅从表面上来评价双方的股权转让，认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忽视了从本质上去分析本次股权转让行为。董武利用其担任斯派尔公司总经理职务的便利，编制不真实的利润计算明细表，推高股权转让价格，以此通过高溢价的方式，让斯派尔公司回购其将所持股份。董武实施的这一股权回购行为，实质上就是变相的抽逃出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2.董武的行为名为退股，实为抽逃出资。董武打着股权回购的合法形式，去掩盖抽逃出资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如果股东转让股份给公司时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与公司资产不合理的高溢价出让股份，结果就会造成虚高资产的转让行为给公司留下隐形的负债，导致公司资产质量降低而造成偿债能力的下降，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3.本案的股份转让行为也因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公司回购股东的股份，是一种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有“对公司增加和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这项职权，且股东会对该事项进行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本案中，董武将35%股份以309万元转让给斯派尔公司的股份回购事宜，斯派尔公司不仅没有召开股东会商议，而且更没有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决议通过。因此，对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对股份回购事项，实属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认定，缺乏对基础事实的查清。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就是对转让款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2项载明，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309万元，包括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投资成都工程的款项1753200元，第二部分为1336800元。斯派尔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表明，将第一部分成都工厂的款项1753200元纳入股权转让价款的计核标的，实属错误。因为这部分款项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属于斯派尔公司股东邓翔的个人投资。而计核斯派尔公司股权的价值，仅只能以属于斯派尔公司的资产为限。斯派尔公司在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斯派尔公司在整理上诉材料时发现在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公司现有公章存在同一性的问题，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董武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一审中斯派尔公司仅就该协议的有效性提出质疑，认可了签订的真实性，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一事形成了合意。2.《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条件也已经达到。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合意的情况下，斯派尔公司的大股东邓翔不会将自己个人投资的项目拿来跟董武分配，而且也有财务证据证明邓翔用于投资成都项目的款项系斯派尔公司支付，所以该部分的款项斯派尔公司应当向董武支付。关于第二部分款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中，斯派尔公司仅否认董武提供的各项证据不是真实的，但是这些财务数据和凭证是斯派尔公司掌握并且能够提供，斯派尔公司无正当理由不予提供的行为应该推定董武的主张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的法律正确。关于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未对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况作禁止性规定。其次，斯派尔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董武的行为名为退股，实为抽逃出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要认定股权转让的协议无效需要满足如下条件：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事先存在抽逃出资的合意；抽逃出资的行为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失；公司回购股权后未转让给他人或者注销登记。截止2019年9月5日，斯派尔公司尚未收到任何第三人主张公司抽逃出资给其造成损失的诉求；同时，根据查询斯派尔公司现有股东及持股比例情况显示，该公司股东为曾得坤（持股比例85%）、赖寒（持股比例15%），斯派尔公司已经将回购的股权进行了转让，实缴的注册本金也没有减少。斯派尔公司所称名为退股实为抽逃出资的说法不成立。最后，双方在2017年3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股东仅为董武和邓翔，双方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这一行为表示斯派尔公司全体股东均认可斯派尔公司回购股东董武35%的股权，符合法律的规定，更符合斯派尔公司当时公司章程的约定。三、斯派尔公司提出对印章真实性鉴定应该在一审提出，且斯派尔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只是争议协议的有效性，董武认为斯派尔公司关于公章真实性的问题不应得到支持。董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派尔公司向董武支付股权转让款668400元，并自2017年8月20日起以66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斯派尔公司向董武支付股权转让款701280元，并自2017年9月23日起以701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斯派尔公司向董武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7933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斯派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董武将其持有的斯派尔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斯派尔公司，由斯派尔公司另找他人入股，斯派尔公司须向董武支付股权转让款309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协议签订后，斯派尔公司已按约向董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截至2017年6月30日，斯派尔公司应收款项为5490207元，已收回款项共计4685808元，应收账款已达85.35%，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斯派尔公司未按约定向董武付款。斯派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董武向斯派尔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92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武承担。事实及理由：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违反合同法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合同，董武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截至2016年12月31日，董武占斯派尔公司35%股份，董武自愿将其股份转让给斯派尔公司，由斯派尔公司另找他人入股；2.经财务核算斯派尔公司向董武支付309万元；3.本协议签订后，斯派尔公司即享受35%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4.转让款支付方式：第一部分1753200元为投资成都工厂款项，由斯派尔公司于协议签订后五日内支付525960元、半年后支付701280元、一年后支付525960元，第二部分1336800元由斯派尔公司于协议签订后五日内支付401040元、等斯派尔公司收到应收款项的80%后支付668400元、等斯派尔公司收到应收款项的90%后支付267360元，若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两台卧车验收款328200元在本协议签订95日内仍未支付，则斯派尔公司在支付第三批款项时予以暂扣，待收到款项后当月支付给董武；5.因转让款项大部分系从斯派尔公司利润中分配，分配利润时发生的税金由董武承担，并在第二或第三批支付款项时扣除；6.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及同年9月14日收到其邮寄的催款函，在邮件签收单上签字的“陈晓”系斯派尔公司的员工，举示了催款函、EMS邮寄单二份、回执查询单、跟踪查询单各二份、短信截图打印件、邓翔回复陈晓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二份。其中，一份EMS邮寄单记载的“内件品名”为资料，一份EMS邮寄单记载的“内件品名”为催款函。斯派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EMS邮寄单上只记载了内件品名为资料，并不能证明邮寄的是催款函，也不能证明得到了斯派尔公司的认可。董武为证明邹萍系斯派尔公司的财务人员，斯派尔公司对外支付货款、缴纳车辆保险、业务往来的对账工作等均由邹萍经办，以及斯派尔公司的收支款项及金额，举示了用款申请单电子邮件二份、2014年至2017年的业务往来对账单（函）及电子邮件4份，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斯派尔公司应收账款为5556934元，并经时任斯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翔与财务人员邹萍确认，举示了对账单电子邮件、往来明细电子邮件、银行明细电子邮件，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董武为证明截至2017年7月24日，斯派尔公司实收账款为4734308元，已超过应收款项的80%，达到双方约定的668400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举示了截至2017年10月10日的实收账款情况统计表及与之对应的电子邮件、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该实收账款情况统计表载明：斯派尔公司已收到众德汽车部件有限公司368550元；于2017年7月24日收到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48500元；收到重庆丰泽数控机床有限公司60500元；收到重庆建设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11400元；于2017年1月9日收到重庆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63250元，于2017年6月2日收到重庆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52124元；收到重庆隆鑫压铸有限公司16760元；收到重庆蜀冠精密压铸有限公司39000元；收到重庆晏佐机电有限公司148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1030000元，于2017年5月25日收到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125134元，于2017年6月15日收到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15320元，于2017年6月30日收到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205000元；收到重庆璧山鑫科通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6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四川长虹模塑科技有限公司694980元。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已分两次支付转让款525960元和401040元，且董武已于2017年4月19日协助收回两台卧车验收款328200元，举示了《关于公司财务要使用法人章的事宜》电子邮件、《博格华纳离合器壳体数控车床验收款支付情况确认》电子邮件，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其中《博格华纳离合器壳体数控车床验收款支付情况确认》载明，周琛花确认两台数控车床项目（合同编号：DLBJ140032）的验收款328200元已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斯派尔公司。斯派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容易篡改，上述证据均未得到斯派尔公司的确认，不能达到董武的证明目的。董武为证明邓翔的电子邮箱为X，举示了邓翔的名片复印件。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为履行其与董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冯君将927000元转让款支付给董武，举示了邓翔于2017年3月10日回复冯君关于用款申请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董武为证明其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投资成都工厂项目系邓翔个人代斯派尔公司持股，举示了邓翔回复冯君关于成都恒瑞项目用款申请的电子邮件4份、冯君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该4份电子邮件记载：申请人冯君于2016年3月15日申请用款200万元，申请事项为恒瑞项目款项，单位名称为刘波；申请人冯君于2016年3月18日申请用款25万元，申请事项为恒瑞项目第一批未付清款项，单位名称为刘波；申请人冯君于2016年3月21日申请用款90万元，申请事项为恒瑞项目第二批款项，单位名称为刘波；申请人冯君于2016年3月23日申请用款60万元，申请事项为恒瑞项目第二批款项，单位名称为刘波。冯君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记载：冯君于2016年3月15日向刘波转账200万元，于2016年3月18日向刘波转账25万元，于2016年3月21日向刘波转账90万元，于2016年3月23日向刘波转账60万元，于2016年4月5日向刘波转账75万元。斯派尔公司虽认可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和冯君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并认为名片不足以证明邓翔实际使用了X邮箱，即使该邮箱系邓翔使用，但董武举示的邮件回复均为打印件，对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为证明截至2019年2月19日斯派尔公司的实收账款情况，在提交截至2017年10月10日实收账款统计表后，董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斯派尔公司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并举示了截至2019年2月19日实收账款情况统计表。斯派尔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记载：2017年1月9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63250元；2017年1月23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694980元；2017年1月25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1030000元；2017年4月19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328200元；2017年5月25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125134元；2017年6月2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52124元；2017年7月24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48500元；2017年7月25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16750元；2017年12月19日，斯派尔公司分别收到款项6000元和30500元，共计36500元，该两笔款项备注均为设备款；2018年5月3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11400元。农业银行账户口流水记载：2017年12月7日，斯派尔公司收到款项54189元。上述银行账户流水记载的收款时间和金额与董武提交的截至2017年10月10日实收账款统计表和截至2019年2月19日实收账款统计表记载的转账收款时间和金额能相互对应。斯派尔公司虽认可上述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董武的证明目的；同时认为上述两份实收账款统计表系董武单方制作，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已收回大量应收账款，举示了从电子税务局网上打印的斯派尔公司资产负债表4份。斯派尔公司认为董武登录重庆市电子税务局打印资产负债表时并非斯派尔公司员工或法定代表人，该证据以非法方式取得，不具有合法性。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故意不收取其应收账款，举示了其制作的建设银行短信通知电子承兑情况表及相应短信截图。斯派尔公司认为建设银行短信通知电子承兑情况表系董武单方制作，不予质证；短信截图系董武单方提取的电子数据，不具有合法性。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已收回重庆丰泽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欠款60500元，举示了（2018）渝0107民初17185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及2018年9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收据二份、银行承兑汇票（以上均为复印件）。该裁定书载明：斯派尔公司诉丰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斯派尔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申请撤诉并经一审法院准许。2018年9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丰泽公司向斯派尔公司支付设备尾款银行承兑50000元、现金105000元、补偿金2000元；斯派尔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撤销对丰泽公司的全部诉讼。二份收据载明，斯派尔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分别收到丰泽公司支付的现金12500元及银行承兑50000元。斯派尔公司认可（2018）渝0107民初1718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还款协议、收据二份、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故对该复印件未予质证。董武为证明斯派尔公司诉重庆晏佐机电有限公司欠货款148000元一案已胜诉，举示了（2018）渝0107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书。斯派尔公司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但认为不能达到董武的证明目的。董武为证明邓翔以斯派尔公司的名义要求债务人将斯派尔公司的应收款项支付至重庆斯因特机电有限公司，以达到邓翔转移斯派尔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目的，举示了变更证明打印件、重庆斯因特机电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唐雄与董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络114查询记录打印件、重庆莱特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董武手机通讯录截图、田云伟与董武的短信记录截图。斯派尔公司认可重庆斯因特机电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重庆莱特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但认为变更证明系打印件，不予质证；其余证据系董武单方提取的电子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董武为证明邓翔系斯派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自认丰泽公司及四川长虹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尾款已付清，邓翔故意转移斯派尔公司资产、挖走工作人员和客户资源至邓翔新设立的重庆斯因特机电有限公司，邓翔应对斯派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举示了邓翔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019年重庆斯因特机电有限公司年会照片。但邓翔的朋友圈截图及年会照片中并无关于邓翔自认其系斯派尔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他公司尾款已付清及邓翔故意转移斯派尔公司财产等问题的描述。斯派尔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斯派尔公司为证明董武与邓翔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约定了股权比例及价格，而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之间无股权转让关系，举示了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高新区局政务信息查询点盖章的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6月10日的重庆斯派尔机电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董武将其持有的15%股权（出资额7.5万元）转让给赖寒；同意董武将其持有的20%股权（出资额10万元）转让给邓翔；同意唐雄将其持有的10%股权（出资额5万元）转让给邓翔；变更后的公司出资情况为邓翔出资42.5万元，持有公司85%的股份，赖寒出资7.5万元，持有公司25%的股份；该股东会决议上有唐雄、赖寒、邓翔、董武的签名。董武与赖寒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董武将其持有的斯派尔公司15%的股权以7.5万元价格转让给赖寒；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董武与邓翔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董武将其持有的斯派尔公司20%的股权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翔；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唐雄与邓翔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唐雄将其持有的斯派尔公司10%的股权以5万元价格转让给邓翔；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董武未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中董武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且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不能达到斯派尔公司的证明目的。斯派尔公司为证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成都项目”系邓翔的个人投资，并非斯派尔公司的投资，举示了《刘波与邓翔之股权转让协议》。《刘波与邓翔之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刘波以450万元的价格将成都恒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分立出的新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邓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邓翔将225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至刘波的农业银行账户口，账号为X；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邓翔将15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至刘波的农业银行账户口，账号同上；剩余股权转让款自本协议签订起15日内支付完毕；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董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记载的股权转让金额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投资成都工厂款项金额不一致；同时董武为证明成都工厂项目系邓翔代斯派尔公司投资，举示了邓翔于2017年1月13日发送给董武和贾述红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于2017年6月26日发送给董武等四人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通话记录打印件及光盘。但斯派尔公司未认可董武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斯派尔公司为证明2017年3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适用的公司章程，举示了2份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份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6年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其中2016年1月29日的公司章程中未对公司回购股权作出规定。董武申请了证人邹萍出庭作证。邹萍陈述，其于2009年8月或9月至2017年7月6日在斯派尔公司担任综合管理部经理，并管理财务工作，主要负责收付款；邓翔及董武均是斯派尔公司的管理人员；董武举示的用款申请单电子邮件、2014年至2017年的业务往来对账单（函）电子邮件4份、对账单电子邮件、往来明细电子邮件、银行明细电子邮件均由邹萍制作并发送，能够确认邮件的真实性；往来明细由邹萍制作，经邓翔确认并指定邹萍发送给董武，该明细中记载的应收及应付账款均有相应的合同；电子邮件的收件人既未对往来明细进行确认，也未提出异议；邹萍在职期间，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欠斯派尔公司货款3929643元，通过承兑、转账共收回3355134元，有的是转账，有的是承兑汇票；经邹萍查看董武举示的应收账款统计表后确认，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的两个100万元是承兑汇票支付；邹萍收到过建设银行发送的斯派尔公司电子承兑汇票背书情况的短信通知；董武举示的应收账款统计表中的数据系由邹萍记账得来，并经过邓翔和董武口头确认。斯派尔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认为邹萍的记账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斯派尔公司的确认，其陈述含有主观判断成分，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董武申请了证人唐雄出庭作证。唐雄陈述，其曾系斯派尔公司的股东，由邓翔和董武各转让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7万余元；其在斯派尔公司任销售经理，负责该公司60%左右的客户；但其已于2017年1月1日退股，退股协议于2017年2月7日签订，变更登记由斯派尔公司办理，不清楚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唐雄还出示了董武、邓翔与唐雄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2017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由陈宏斌于2017年7月13日将该决议带至九龙坡区陶家镇陶都医院门口给唐雄本人签名，因有微信聊天记录，故唐雄很清楚签名的时间，但唐雄并未参加股东会；成都恒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由斯派尔公司投入资金，由邓翔代斯派尔公司购买股份，但没有邓翔代斯派尔公司持有成都恒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份的书面文件；经向河南西峡县众德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中青核实，该公司向斯派尔购买的14台立式加工中心尾款已在2018年付清；通过电话核实，璧山鑫科通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渝江压铸有限公司的欠斯派尔公司的款项均已收回；董武提交的《变更证明》系唐雄提供，该《变更证明》系唐雄的供应商提供；唐雄现系重庆固冠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股东还有周小玲、冯君，冯君系董武的妻子。一审审理中，董武陈述，斯派尔公司设立时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适用的均是2009年6月17日的公司章程；因邓翔要求追加对成都恒瑞项目的投资，董武不同意便想退股，当时斯派尔公司的另一股东邓翔不愿购买董武的股份，故由斯派尔公司回购股份后再转卖给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斯派尔公司仅有董武和邓翔两名股东，董武占股35%，邓翔占股65%；董武转让股权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决议；2016年4月5日，冯君向刘波转账支付投资款75万元有邓翔审批的纸质件，但该审批材料保存在斯派尔公司处，董武无法举示。董武认为，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禁止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东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斯派尔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董武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斯派尔公司的应收和实收款项，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达到双方约定的668400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但经催收斯派尔公司至今未付，董武有理由相信斯派尔公司不会按约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且斯派尔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向董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应当支持董武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董武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自2019年5月8日起，以66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斯派尔公司陈述，斯派尔公司设立时适用2009年6月17日的公司章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公司章程已变更；斯派尔公司举示的2017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与2016年6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不一致的原因系股东会决议时间打印错误，二者形成时间实际上是一致的；董武因另行经营与斯派尔公司经营项目雷同的其他公司而要求退股，但邓翔当时仍希望与董武继续合作经营，即打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再与董武协商，如能继续就将股份还给董武，如不能合作就另找新人入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斯派尔公司有三名股东，其中董武占股35%、邓翔占股55%、唐雄占股10%；董武转让股权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决议；截至2019年2月19日，斯派尔公司未收到的款项共计2527369元，已收款项为3029565元。斯派尔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即使《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也未达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记载的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及斯派尔公司是否收到了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斯派尔公司举示了2017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6月10日董武与赖寒、董武与邓翔及邓翔与唐雄分别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之间没有股权转让关系，但该股东会决议与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不一致。斯派尔公司称上述股东会决议与三份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不一致系因股东会决议打印时间错误，二者实际形成时间一致；换言之，即该股东会决议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根据斯派尔公司的陈述、股东会决议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自2016年6月10日起斯派尔公司的股东出资和持股情况应为：邓翔出资43.5万元，持有85%的股权；赖寒出资7.5万元，持有15%的股权，董武此时已不是股东。同时斯派尔公司陈述，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即2017年3月8日，斯派尔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为：董武持股35%、邓翔持股55%、唐雄持股10%。斯派尔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记载的截至2016年12月31日董武持有斯派尔公司35%的股份不符，董武亦否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与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唐雄陈述股东会决议的签字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且唐雄未参加股东会，故对斯派尔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情形，但对其它情况下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况未作禁止性规定，且斯派尔公司2016年1月29日的《公司章程》对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况未作规定，故《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斯派尔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确定转让价格的财务数据不真实，但斯派尔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斯派尔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非自愿签订，且财务数据并不是决定股权转让价格的唯一因素，故对斯派尔公司辩称该财务数据不真实，不能以此价格认定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虽然董武称其举示的4份资产负债表系从电子税务局网上打印，但董武既未当庭演示该证据的提取过程，又无原文或原件与之核对，且斯派尔公司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董武为证明已达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举示了实收账款统计表和相应的电子邮件、斯派尔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并申请了斯派尔公司主管收付款的工作人员邹萍出庭作证。虽然实收账款统计表系董武单方制作，但是该统计表中记载的收款时间和金额与斯派尔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大部分能互相对应，且证人邹萍查看后也认可了该统计表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证据计算出斯派尔公司的应收账款总额为5556934元，实收账款总额为5332197元。虽然斯派尔公司不认可董武制作的实收账款统计表的真实性，但并未举示相反的证据。结合斯派尔公司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董武主张的斯派尔公司已收账款总额为5332197元的事实。虽然斯派尔公司辩称成都工厂系邓翔的个人投资，并举示了邓翔与刘波签订的《邓翔与刘波之股权转让协议》，但董武与斯派尔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说明投资成都工厂款项的性质，且该款项无论是邓翔个人投资还是斯派尔公司投资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均无影响。《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部分款项为投资成都工厂款项共计1753200元，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525960元，半年后支付701280元，一年后支付525960元；但现该协议约定的上述付款期限已过，斯派尔公司应按约向董武支付1753200元。董武与斯派尔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第二部分款项共计1336800元，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401040元，等斯派尔公司收到应收款项的80%后支付668400元，等斯派尔公司收到应收款项的90%后支付267360元；同时还约定若本协议签订95日内未收到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两台卧车30%的验收款即328200元，则须待斯派尔公司收到该款当月再支付前述267360元。董武举示的其与周琛花的电子邮件记载隆鑫动力部件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4月19日向斯派尔公司转账支付了328200元，付款时间和金额能与斯派尔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相对应，且斯派尔公司未举示相反的证据，故对董武主张斯派尔公司已收到上述328200元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斯派尔公司称其未收到的款项共计2527369元，已收款项3029565元，根据斯派尔公司的辩称意见可以计算出其应收账款为5556934元（2527369元+3029565元）。截至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即2019年5月8日，斯派尔公司的实收账款为5332197元，已达到应收账款的90%（5332197元÷5556934元），因此，上述第二部分共计13368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斯派尔公司应按约向董武支付。因两次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斯派尔公司共计应向董武支付3090000元。因本案审理中，董武与斯派尔公司均认可斯派尔公司已向董武支付了927000元，故斯派尔公司还应向董武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共计2163000元。董武举示的两份EMS邮寄单中有一份记载了寄送物品为催款函，但邮寄单系由董武单方填写，而斯派尔公司未认可邮寄物品为催款函，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武向斯派尔公司催收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故董武要求斯派尔公司自2017年9月23日起以701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董武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其诉请的6684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自2019年5月8日起以66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该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确认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斯派尔公司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请求董武返还股权转让款927000元的反诉请求，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斯派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武支付转让款216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9月23日起以701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自2019年5月8日起以66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董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斯派尔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4元、保全费9020元，两项共计33124元，由斯派尔公司负担（因董武已经预交，斯派尔公司随应付款一并支付给董武）；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3070元，由斯派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斯派尔公司向本院举示了《设备买卖合同》两份，拟证明：在一审中争议的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公司应收账款催收情况，从董武提供的证据应收账款明细来看，斯派尔公司和重庆渝江压铸有限公司在2016年、2017年仍然在进行买卖业务关系，不能证明在2016年之后斯派尔公司所收到的款项都是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董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2016年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合同均不是新证据，两份合同是斯派尔公司在一审开庭期间已经持有并能举示的。2017年的合同是虚假合同，在甲方签字部分明显是先复印后盖章，签名是虚假的，前面每页的签字都是复印件，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且甲方印章也不清晰，有残缺。两份合同不能达到斯派尔公司的证明目的，按照一般的交易规则，所付的款项是付时间更早的款项，而不是先付后面的款项拖欠前面的款项。经审查，本院对斯派尔公司举示2016年4月《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2017年7月《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董武与斯派尔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现由于董武自身原因提出退股请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该协议尾部“受让方（签字或盖章）”处加盖斯派尔公司公章，并由邓翔签名，“出让方（签字或盖章）”处由董武签字。2016年3月2日，斯派尔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邓翔，持股55%；董武，持股35%；唐雄，持股10%。2017年7月21日，斯派尔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邓翔，持股85%；赖寒，持股25%。斯派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申请书》，申请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斯派尔公司的公章与公司备案的公章是否系同一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2.斯派尔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斯派尔公司上诉称，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斯派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二）公司分立、合并、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持续的。”该条文以列举的形式划定了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其股东股权的范围，但对上述范围以外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公司股东股权并未作出效力性的禁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不禁止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以合法方式退出公司，包括以公司回购股权的形式退出公司，股东通过公司回购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也并不仅限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规定的情形。其次，在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董武退股。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在该协议书签订时，邓翔持有斯派尔公司55%的股份，董武持有斯派尔公司35%的股份，邓翔与董武均在该协议书尾部签名确认。故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董武将其持有的斯派尔公司35%股份转让给斯派尔公司，由斯派尔公司另找他人入股，经财务核算斯派尔公司向董武支付309万元，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309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根据斯派尔公司的工商登记，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后，董武所持有的斯派尔公司3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了赖寒和邓翔。董武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斯派尔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二、关于斯派尔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斯派尔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的第一部分投资成都工厂的1753200元不应纳入股权转让价款的计核标的，该款项是邓翔的个人投资。本院认为，斯派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董武与斯派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董武将其持有的斯派尔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斯派尔公司，斯派尔公司向董武支付309万元股权转让款。该309万元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董武转让35%股权所对应的价款，且邓翔本人也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予以确认，斯派尔公司以投资成都工厂的1753200元是邓翔的个人投资不应纳入股权转让价款的计核标的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斯派尔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斯派尔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斯派尔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提出了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斯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4元，由上诉人重庆斯派尔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