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格萨拉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89146807M。 法定代表人：李德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66555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茶马驿站c12-2-E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052215847H。 法定代表人：陈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森，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田，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47780。 上诉人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水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俊昆公司和金水源公司之间基于“蓝湖国际新城”二期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签署了两份合同，即2013年6月29日签订的《“蓝湖国际新城”二期B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和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蓝湖国际新城”二期商业组团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框架协议》中关于定金的问题有两个方面的约定：其一，分包协议签署后，定金转为首期付款。其二，若2013年12月31日不能达到进场施工条件或顺延3个月不能具备进场条件，俊昆公司应退还金水源公司300万元定金并支付利息。该约定中，明显没有设置定金转化为首期付款的前提条件为俊昆公司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仅约定为分包协议的签订。事实上，从双方签订《开发协议》的行为上看足以证明了双方不再签订分包协议。根据《开发协议》中的条款约定为“……双方签署本协议后，原乙方（金水源公司）支付甲方（俊昆公司）的框架协议定金300万元转为本协议约定的一方应付甲方前期综合费用。”该约定中，也没有设置定金转化为前期综合费用的任何前提条件，仅仅载明了《框架协议》中300万元定金的处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定金罚则。 金水源公司辩称，金水源公司与俊昆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开发协议》，金水源公司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向俊昆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定金。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虽约定300万元可转化为前期综合费用，但转化的前提是俊昆公司必须履行相应义务，使工程具备进场条件。但俊昆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义务，因此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发生转化。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性质认定正确。 金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之间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的《“蓝湖国际新城”B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2.请求判令解除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之间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蓝湖国际新城”二期商业组团合作开发协议》；3.请求判令俊昆公司因违反协议约定赔偿金水源公司各项损失6800000元：①依据《攀枝花“蓝湖国际新城”B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双倍返还定金6000000元，②依据《“蓝湖国际新城”B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支付违约金6万元，③因俊昆公司违反《攀枝花“蓝湖国际新城”B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给金水源公司带来的损失380.2万元，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月息1.8%，从2013年7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止计算利息，另外的40万元损失是金水源公司在攀枝花实际产生的其他开支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俊昆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金水源公司变更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即以30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月息1.8%，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计算的利息为394.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金水源公司作为乙方、俊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项目宗地概述“本合同标的之Ｂ地块宗地为‘蓝湖国际新城’项目地块中的一部分，……。”第二条合作内容，对项目规划、设计，工程建设标段分包进行了约定。第三条、第四条分别是甲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分包原则。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在签署标段分包协议时，议定付款方式。第七条定金第1款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300万元合同定金给甲方，分包协议签署后，定金转为首期付款；第2款约定：双方密切配合、共同努力，力争在2013年12月31日前达到经相关部门批准的符合进场施工的条件，若出现双方不可控因素而使该目标不能顺利实现时，进场时间顺延，顺延时间至3个月后仍不能具备进场条件，甲方退还乙方300万元定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 2014年6月21日，金水源公司作为乙方（合作参与方），俊昆公司作为甲方（合作发起方）签订了《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蓝湖国际新城”项目概况。第二条合作内容。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向乙方综合收取2400万元作为其前期的土地整理、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周边绿化景观、规划设计；水、电（水、电接至单位楼宇外）、管网、线的建设等投入及甲方利润（简称前期综合费，下同），同时承担前述之相应工作；……《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取得、工程施工图至完成审定；甲方应保证“本合同标的”工程用地无界址等纠纷，项目产权明晰。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项目相关资料手续的移交：……，“本合同标的”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甲方相关的行政手续……。第六条账务及税收处理：……双方签署本协议后，原乙方支付甲方的框架协议定金300万元转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应付甲方前期综合费用。第七条甲、乙双方的配合与支持。第八条其他。第九条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则视为违约，若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实际损失，并按履约合同金额的2%赔偿违约金……。2013年4月1日和4月9日，金水源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与楚雄金甸园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3年7月3日金水源公司将定金300万元通过转账付给了俊昆公司。2016年7月11日双方的相关人员及其他第三方人员召开了联席会议，该会议纪要上谈到了施工图纸还没有最终定案，使项目无法如期开工，原定由俊昆公司承担的场平工作由于时间及资金原因也没有完成等方面的事宜。2017年9月21日金水源公司向俊昆公司发出关于商业组团建设问题的函，希望俊昆公司协调农村商业银行及相关各方，即刻着手商业组团建设的启动工作，2017年10月16日俊昆公司就该函作出关于金水源公司工作联系函的回复，回复的内容是：“现在蓝湖国际新城二期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银行，我公司负责进行开发，对于我公司之前与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基本框架不变，在原先的基础上我公司必须尊重银行的意见进行补充与完善。……”。2018年8月23日，俊昆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攀枝花市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就甲方投资开发的攀枝花市“蓝湖国际新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投资开发达成了《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甲方为项目的开发建设已办理的有关法律手续约定：……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尚未获得审批许可，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尚未办理……。2014年金水源公司与攀枝花市金水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塬商业管理公司）签订《攀枝花市“蓝湖国际新城”二期商业组团开发权转让合同》。2015年7月10日，金水塬商业管理公司（甲方）与攀枝花市广电节目广告中心（乙方）（以下简称广电中心）签订了《蓝湖国际二期商业项目策划推广顾问合作协议》，就甲方将其开发的位于“蓝湖国际二期商业街”项目委托乙方策划推广。金水塬商业管理公司出具了2015年-2018年费用明细，共计金额461585.14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协议的解除问题。金水源公司与俊昆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双方都同意解除《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故一审法院对金水源公司请求解除《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定金的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就《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解除后，应就合同清算一并处理。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第七条定金第一款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300万元合同定金给甲方，分包协议签署后，定金转为首期付款；第二款约定：双方密切配合、共同努力，力争在2013年12月31日前达到经相关部门批准的符合进场施工的条件，若出现双方不可控因素而使该目标不能顺利实现时，进场时间顺延，顺延时间至3个月后仍不能具备进场条件，甲方退还乙方300万元定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开发协议》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向乙方综合收取2400万元作为其前期的土地整理、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周边绿化景观、规划设计；水、电（水、电接至单位楼宇外）、管网、线的建设等投入及甲方利润（简称前期综合费），同时承担前述之相应工作；……。”第六条账务及税收处理约定:“……双方签署本协议后，原乙方支付甲方的框架协议定金300万元转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应付甲方前期综合费用。”经查，金水源公司支付的定金300万元无论是转为首期付款还是前期综合费用，都是需要前提条件的，根据金水源公司出具的证据判断，到2016年7月，甚至到2018年8月攀枝花市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整体接受包括本案涉案项目时，俊昆公司都没有按期完成有关合同约定的义务，俊昆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不具备定金转为首期付款或是前期综合费用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后，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俊昆公司负责的项目规划报批、场平等工作仍未按期完成，且俊昆公司将“蓝湖国际新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给攀枝花市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因此，俊昆公司在履行与金水源公司签订的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水源公司要求俊昆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3.关于金水源公司的损失问题。金水源公司主张的损失除双倍返回定金600万元外，还包括违约金6万元，利息394.2万元，其他损失40万元。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开发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则视为违约，若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实际损失，并按履约合同金额的2%赔偿违约金。……”。两份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既然金水源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了，且又没有就其具体损失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对金水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金水源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40万元，是由金水塬商业管理公司产生的，故该费用应当由金水塬商业管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的《攀枝花“蓝湖国际新城”B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及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蓝湖国际新城”二期商业组团合作开发协议》，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解除；二、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双倍定金60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三、驳回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水源公司与俊昆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俊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金水源公司有权要求俊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金水源公司为履行合同向俊昆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是否为定金，俊昆公司是否应承担双倍返还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本案中，金水源公司与俊昆公司为合作攀枝花“蓝湖国际新城”B地块项目先后签订了《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俊昆公司、金水源公司在二审中均陈述，双方在签订《框架协议》时，因项目的具体规划方案没有确定，双方无法明确合作开发的具体事项，在确定有合作意向后签订了《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约定，由金水源公司向俊昆公司支付300万元定金，分包协议签署后，定金转为首期付款。同时还约定，如项目未在约定时间内达到入场条件，俊昆公司应退还金水源公司3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后双方签订《开发协议》，金水源公司、俊昆公司均认可该份协议是双方最终签订的合作合同。《开发协议》载明：“甲方（俊昆公司）向乙方（金水源公司）综合收取2400万元作为其前期的土地整理、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周边绿化景观、规划设计；水、电（水、电接至单位楼宇外）、管网、线的建设等投入及甲方利润（简称前期综合费，下同），同时承担前述之相应工作。……5.乙方签署本协议后，原乙方支付甲方的框架协议定金300万元转为本协议约定的一方应付甲方前期综合费用。6.乙方应付甲方的2400万元前期综合费在扣除上款所述的300万元外，其余2100万元在项目建成后以实物资产方式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结算支付。” 根据两份协议签订过程、内容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就未来订立合作合同形成的意思表示，俊昆公司提出金水源公司支付300万元定金是为了保证双方最终能签订正式合作合同的主张成立。在双方签订《开发协议》后，按照约定，金水源公司应向俊昆公司支付2400万元的前期综合费用，该笔费用包含了俊昆公司为项目前期开发支付的费用及可获取的利润。《开发协议》的内容已经明确，在双方签署《开发协议》后金水源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抵作部分前期综合费，此时300万元不再具有定金的性质。俊昆公司提出300万元不是定金，不应适用双倍返还原则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因一审法院认定300万元系定金，金水源公司已经向法院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故对金水源公司要求俊昆公司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但俊昆公司违约是事实，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水源公司请求俊昆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6万元及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8%支付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的利息394.2万元，本院以金水源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确定俊昆公司应承担向金水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但金水源公司要求按月息1.8%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确定俊昆公司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金水源公司支付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俊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0元，由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929元，由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2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攀枝花市俊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666元，丽江金水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3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