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5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希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玲玲，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旺，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跃明，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宝，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正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金国，经理。原审被告：山东滨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牛强，总经理。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闸子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孙跃明、原审被告山东正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晋公司）、山东滨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闸子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跃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北闸子居委会与孙跃明之间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在接到北闸子居委会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后，在开庭前向济南市天桥区工商管理局调取了北闸子居委会与王永立在2004年2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王永立承租的土地的位置，且该位置与孙跃明所提供的租赁协议一致，同一个位置租赁给两个不同的人，这本应该是一审法院需重点查明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调取的《土地租赁协议》为复印件，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该份协议已经在国家行政机关备案，就说明原件是真实存在且经过该部门的审核的，由于村委会历经多次换届无法提供协议的原件。第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补充协议》的效力上更是随意。补充协议上未加盖居委会印章，刘振元早已不是北闸子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且情况属实处加盖的系北闸子社区委员会的党章，党支部印章只能对党务产生效力，时任两委人员均对此事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基于这两份协议做出的判决也属于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承诺”为真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还款承诺书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向当时的拆迁指挥部及泺口街道办事处了解，当时小清河工程拆迁北闸子居委会名下的建筑物总面积为7916平方米，补偿款共计386万元，与孙跃明在还款承诺书中的描述不一致。还款承诺书系孙跃明在盖有公章的空白文档上自己填写的内容。一审法院仅凭借加盖北闸子居委会印章的行为认定该承诺书为真实，未免有些过于随意。三、加盖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党章的文件不应当对北闸子居委会产生法律效力。党支部的职责是处理党务，而非行政事务，其盖章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北闸子居委会也从未对该行为进行过追认，一审法院依据加盖党章的行为认定文件的真实性，属于混淆了党支部和村委会的职责，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孙跃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孙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闸子居委会支付孙跃明拆迁款327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计支付利息126300元）；2.判令北闸子居委会支付孙跃明租金补偿款16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计支付利息236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孙跃明与北闸子居委会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2004年6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北闸子居委会支付拆迁补偿款32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北闸子居委会支付租金补偿款10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北闸子居委会承担保险费10800元；5.判令正晋公司、滨岳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北闸子居委会、正晋公司、滨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跃明系北闸子村村民，其具备租赁村集体土地的资格。孙跃明与北闸子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承租的土地系北闸子村所有。2.孙跃明提交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其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108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孙跃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4年5月1日，北闸子居委会（甲方）与孙跃明（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一、土地面积、位置：1、面积7272.14平方米；2、土地面积（1）:北闸子东路19路，东至济南人造皮毛厂西墙，西至北闸子小区通道并包括小区通道的建筑物，新建的建筑物按实际建造价格由乙方补给甲方，北至居民楼、南至小清河北路。位置（2）:小清河北路，北闸子东路19号对面，东至泺口服装市场工商所墙根，西至加油站，北至小清河路边，南至小清河绿化带转租给乙方建设使用。二、租赁期限：20年从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三、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贰拾万元/年；2、租金支付方式：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从2004年10月1日前交至2004年12月31日，以后每半年交一次。四、土地用途：乙方在该土地上建设市场。……七、合同到期后建筑物的处置：合同到期后建筑物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有优先续租权。八、拆迁征地处置：合同期内，因政府原因对该土地征用、拆迁。对地上物的补偿归乙方所有，对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若政府不进行补偿，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九、合同终止：1、合同到期。2、双方协商解除合同。3、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另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证据2.2017年11月6日，刘振元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2004年5月1日北闸子居委会与孙跃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一条第2项中“新建的建筑物按实际建造价格由乙方补给甲方”属笔误，应为“报”给甲方。证据1、2的证明目的：1.孙跃明租赁北闸子集体工矿用地，用于建设市场，约定自主经营，向北闸子居委会交纳租金；2.租赁期间内的地上物拆迁补偿款归孙跃明；3.《说明》证明《土地租赁协议》第一条第二项应为“新建的建筑物按实际建造价格报给甲方。”证据3.2004年6月1日，北闸子居委会（甲方）与孙跃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2004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北闸子7272.12平方米的土地租给孙跃明使用，租赁期限20年。租赁后，孙跃明招商引资开发该地建设针织内衣市场。为了配合招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对外以居民委员会名义招商，由居民委员会和合作方签订土地租赁或合作开发协议。二、孙跃明应向居民委员会交纳的租赁费每年20万元，由合作方许邦军替孙跃明向居民委员会交纳并由居民委员会每年返还孙跃明租赁费用35万元。三、孙跃明按照居委会要求积极配合，孙跃明在该地上的建筑物需要拆除的应服从开发需要，开发者许邦军每年补偿35万元给孙跃明，该款由居委会以租金的形式返还给孙跃明。四、该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包括后建的）拆迁补偿全部归孙跃明。五、孙跃明不配合开发招商要赔偿开发商损失。六、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事宜仍按原协议执行。甲方落款处载有“刘振元”的签字，乙方落款处载有“孙跃明”的签字、捺印。下方空白处载有“情况属实2018.4.18”字样并加盖有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的党章。证明北闸子居委会将孙跃明所租赁的土地用来招商引资，开发商城，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租金由开发者交纳并每年补偿孙跃明35万元损失；第四条约定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金归孙跃明。北闸子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属于无效协议。第一，因自北闸子商贸城工商登记资料中查询，2004年2月28日北闸子居委会就同一地段与案外人王永立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孙跃明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1日，且租赁范围与王永立签订的合同一致，这不符合常理。第二，该协议上的公章即便为真实的，该协议也属无效协议，因为该地段上的建筑物是北闸子居委会建设的，不可能遇拆迁时将集体所有的财产全部无偿归孙跃明所有。第三，孙跃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北闸子居委会交纳租金，该协议并未履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到庭，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该补充协议未加盖北闸子居委会的公章。第二，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到庭，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北闸子居委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4年2月28日，北闸子居委会与案外人王永立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该租赁协议的出租范围与2004年5月1日北闸子居委会与孙跃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出租范围一致，从而证明孙跃明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是不真实的。另，王永立承租后成立了洛北商贸城，后改名为北闸子商贸城。证据2.2007年3月26日济南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房产及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天桥地税局:济南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4年4月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公司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闸子东路**，占用土地面积约为260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600平方米，房屋原值为1865266元。其中房产及土地均为北闸子社区居委会集团所有，由济南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证明济南北闸子商贸城是北闸子居委会投资成立的，其房产及土地均为北闸子居委会所有，济南北闸子商贸城只具有使用权。孙跃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洛北商贸城与北闸子商贸城并非同一主体，北闸子商贸城系孙跃明租赁土地后自主成立的，在涉案土地上成立洛北商贸城又将涉案土地租赁给王永立的两个事实并不存在。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跃明提交的证据1中加盖北闸子居委会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孙跃明亦于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载有“刘振元”的签字确认，刘振元系北闸子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且说明载明的内容与证据1中载明的第七条、第八条款项相印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3中载有“刘振元”的签字确认，且载有“情况属实2018.4.18”字样并加盖有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的党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北闸子居委会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且孙跃明对该证据亦不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系济南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向天桥地税局自行出具，且孙跃明亦不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北闸子居委会是否欠付孙跃明款项的事实。孙跃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12月10日还款承诺一份，载明“经查账核对，2008年小清河工程拆迁，由北闸子居委会组织拆除孙跃明租赁的居委会土地上的建筑物共计8126.2平方米，拆除大棚2827平方米。按照补偿标准应补偿人民币371万元，该补偿款小清河指挥部已补偿给居委会，居委会已支付给孙跃明43万元，尚欠327万元。居委会承诺2016年12月底前付清。”该还款承诺下方空白处加盖了北闸子居委会的公章。证明北闸子居委会承诺欠付孙跃明拆迁补偿款327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12月底前付清。证据2.2015年12月14日，《济南市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一份，载明：“2004年北闸子村民孙跃明承租本村小清河路北路北侧土地共计7272.14平方米（详细信息见协议），用于商业开发，每年向村委会交纳租金贰拾万元。同年孙跃明将该土地承包于开发商许邦军并建成北闸子商贸城，许邦军向孙跃明交纳每年伍拾伍万元租金，北闸子商贸城建成后，许邦军又将该商贸城转给北闸子居委会，由居委会继续履行每年缴纳伍拾伍万元租金的义务。2008年初北闸子居委会将北闸子商贸城所有权归还孙跃明所有，法人代表同时变更为孙跃明。同年年底，小清河工程施工，按政府补偿文件，北闸子商贸城获得政府补偿共计叁佰柒拾壹万元整，该补偿款下发居委会后一直未补偿该商贸城所有者孙跃明。除去小清河工程政府补偿款外，北闸子居委会还欠孙跃明北闸子商贸城建2004年10月-2007年10月三年租金壹佰陆拾伍万元整。两项欠款共计：伍佰叁拾六万元整，近几年来，居委会以各种名义支付孙跃明欠款共计肆拾叁万元整，孙跃明应上交陆拾万元整，计壹佰零叁万元整。截止今日北闸子居委会尚欠孙跃明款项共计：肆佰叁拾叁万元整。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下方经手人处载有“北闸子居委会刘振元”字样及刘振元的捺印、证明人处载有“刘德勇（08年拆除属实）”字样及刘德勇的捺印，并加盖“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党章。证据3.证明一份，载明：“北闸子针织内衣市场因小清河工程需拆迁，于2008年北闸子居委会安排拆除完毕。拆除总建筑面积共计8126.2平方米，大棚共计2827平方米（附明细表二张）北闸子居委会没有查到此档案经核实属实北闸子居委会刘振元”，下方载有“情况属实2018.4.18”字样加盖“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党章。证据1-3证明北闸子居委会拆除孙跃明所租赁土地上建筑物8126.2平方米，大棚2827平方米，应补偿371万元，加上因招商引资给孙跃明造成的损失165万元，减去北闸子居委会已支付的43万元及孙跃明应向北闸子居委会支付的租金60万元，北闸子居委会共计欠孙跃明433万元。北闸子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核实村两委成员均未向孙跃明出具该承诺书，认为该承诺书中的公章系孙跃明私自加盖。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两份证据中未加盖北闸子居委会公章。北闸子居委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评估价格确认会签单》复印件二份，证明涉案地块拆迁登记的产权人为北闸子居委会。证据2.北闸子居委会文件一份，证明孙跃明提交的《还款承诺》系其盗用北闸子居委会公章自行制作。证据3.《北闸子两委班子换届交接内容》一份，证明刘振元与现任主任王金国进行交接时，未提及孙跃明所诉款项，因此刘振元无权向孙跃明出具证明材料。孙跃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北闸子居委会自行出具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北闸子居委会的内部管理文件，与涉案款项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孙跃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系孙跃明盗用公章加盖于《还款承诺》之上，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虽未加盖北闸子居委会公章，但刘振元、刘德勇作为北闸子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及涉案协议的经手人予以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党章，证明力较高，予以采信。对北闸子居委会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且孙跃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证据3系北闸子居委会自行出具的文件，证明力较低，且孙跃明不予认可，不予采信。三、关于正晋公司、滨岳公司应否对北闸子居委会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跃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正晋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国，股东为孙希波、王金栋、王金国、康艳美、牛强。证据2.滨岳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牛强，股东为牛强、王金栋，监事为孙希波、执行董事为王金栋、总经理为牛强。证据3.泺口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泺口街道北闸子社区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和2014年12月26日进行第十一届村委会正式选举和另行选举，经过村民投票，选举王金国为北闸子居委会主任，孙希波、刘德勇为北闸子居委会副主任，康美艳、刘振明为北闸子居委会委员。”证据4.北闸子居委会党委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山东正晋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和山东滨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王金栋是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王金国的弟弟，山东正晋置业有公司股东和山东滨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牛强是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王金国的专职司机，其工资由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发放。”落款处加盖“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党章。证据5.北闸子居委会党委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山东正晋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滨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全是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资。股东孙希波、王金栋、王金国、康艳美、牛强系顶名股东。”落款处加盖“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党章。证据6.农村信用社进账凭证复印件5页，证明北闸子居委会与正晋公司存在账务往来。证据7.2017年3月27日，北闸子居委会与案外人刘磊签订的《清河雅居房屋买卖合同》、刘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6年1月26日、2016年6月1日交款单据各一份，2017年3月14日交款人为张青贤的收款收据一份、2015年5月30日交款人为孙国欣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案外人刘磊、张青贤、孙国欣购买北闸子居委会的房屋，配套费由正晋公司收取，两者财务混同。证据8.申请法院调取正晋公司账户明细一宗，证明正晋公司向北闸子居委会出借银行账号，两者财务混同。证据1-8证明：北闸子居委会、正晋公司、滨岳公司三者管理人员及财务混同，正晋公司、滨岳公司应对北闸子居委会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闸子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5、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6因证据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7、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未加盖北闸子居委会公章，亦未有北闸子居委会工作人员的签字，不予采信；对证据3、6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孙跃明与北闸子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因上述协议中所约定的地块涉及拆迁，于2008年1月份被政府征收，造成了上述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孙跃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北闸子居委会于2015年12月10日向孙跃明出具的《还款承诺》中载明：涉案地块的地上物已被政府拆迁，按照补偿标准应补偿人民币371万元，该补偿款小清河指挥部已补偿给北闸子居委会，北闸子居委会已支付给孙跃明43万元，尚欠327万元（注：实际欠付款项应为328万元），北闸子居委会承诺2016年12月底前付清。该《还款承诺》合法有效，孙跃明依据该承诺要求北闸子居委会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328万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闸子居委会未能按期支付上述款项，造成孙跃明的利息损失，现孙跃明主张北闸子居委会支付利息：以32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之处，亦予以支持。2015年12月14日，《济南市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中载明：北闸子居委会还欠孙跃明北闸子商贸城建2004年10月-2007年10月三年租金壹佰陆拾伍万元整，除去孙跃明应上交陆拾万元整，计壹佰零伍万元整。现孙跃明依据该说明要求北闸子居委会向其支付租金105万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孙跃明要求北闸子居委会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之处，亦予支持。关于孙跃明要求北闸子居委会向其支付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10800元，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北闸子居委会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关于孙跃明要求正晋公司、滨岳公司对北闸子居委会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北闸子居委会与正晋公司、滨岳公司的管理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及业务混同的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孙跃明与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2004年6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孙跃明支付拆迁补偿款32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孙跃明支付拆迁补偿款利息（以32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二项所列拆迁补偿款一并付清；四、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孙跃明支付租金10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孙跃明支付租金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与上述所列第四项所列租金一并付清；六、驳回孙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90元，申请费5000元，由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闸子居委会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济南北闸子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闸子商贸城）企业信息档案一宗；2.月工资计算表12张；3.2004年6月15日济南洛北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北商贸城）消防安全领导小组组织成员管理制度共4页。证明：1.北闸子商贸城成立的时间为2004年3月11日，注册地为涉案争议土地位置，早于孙跃明主张的权利的租赁协议签订时间；2.孙跃明仅仅是北闸子商贸城的工作人员，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与其无关。第二组证据：1.“情况说明”两份；2.（2018）鲁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为案外人王永立，其同许邦军、稽惠侠一起合作建设针织市场；2.在北闸子居委会与许邦军一案中，已将因2008年对涉案土地的房屋的拆迁，许邦军垫付的款项，认定为北闸子居委会支付，共计541.96万元，如果房屋补偿款归孙跃明，孙跃明应当承担该笔费用；3.北闸子居委会将三人建设的针织内衣市场收回村集体所有，已用金泉小区的三套居民楼作为对许邦军、王永立、稽惠侠的补偿。孙跃明提交其与洛北商贸城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洛北商贸城从其手中租赁涉案土地，租期自2004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1日，2004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1日租金每年55万元。另提交北闸子商贸城工商登记材料一份。根据北闸子居委会及孙跃明的申请，本院对刘振元进行了调查。刘振元称，2004年，北闸子居委会通过招商引资，与王永立等人达成建设针织内衣市场的协议，其中的部分土地上有孙跃明建设的建筑物（孙跃明在承包的集体企业济南市浮中物资公司期间，自行建设二层办公楼），当时与孙跃明商定，拆除该办公楼拟补偿100万元左右，孙跃明同意后，由王永立等人拆除该建筑，建设了针织内衣市场。不久，北闸子居委会就把该市场收了回来，交给了孙跃明承包经营，该市场系集体企业，不存在把该市场送给孙跃明的情况。2008年，针织内衣市场拆迁补偿后，居委会应支付给孙跃明先前欠付的100万元补偿款。孙跃明让其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北闸子商贸城的说明等材料，都是在孙跃明多次找其催款后，居委会实在没有钱支付时才签的，这些材料是不真实的，都是在被逼迫下签订的。对孙跃明提交的与北闸子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刘振元称涉案土地与孙跃明无关，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为查明案情，本院分别对王永立进行了调查询问，许邦军也应孙跃明的申请出庭作证。王永立、许邦军称其与北闸子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王永立、许邦军、稽惠侠共同出资建设了针织内衣市场，并于2004年10月1日开业，大约2005年4、5月份，北闸子居委会收回了针织内衣市场的管理权，为此，北闸子居委会补偿他们三人每人一套房屋，王永立对孙跃明提交的其与洛北商贸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不清楚。经质证，孙跃明对北闸子居委会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工资计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消防安全领导小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8）鲁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孙跃明对刘振元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先前的书证不一致，应以书证内容为准。北闸子居委会对孙跃明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不予认可，对刘振元、王永立的调查笔录及许邦军的调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北闸子居委会提交的企业信息档案及孙跃明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王永立、许邦军的证言与刘振元的证言一致，且北闸子居委会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孙跃明提交其与济南洛北商贸城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王永立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04年2月18日，北闸子居委会与案外人王永立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本案涉案土地，约定租金每年20万元，租期2004年2月18日至2024年2月17日。王永立、徐邦军、稽惠侠在涉案土地上出资建设了针织内衣市场，并成立了洛北商贸城，法定代表人为王永立。后北闸子居委会收回洛北商贸城。2004年10月24日，洛北商贸城更名为北闸子商贸城。2007年5月20日，北闸子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跃明，股东变更为孙跃明、刘德勇。2008年1月，济南市征地办公室对北闸子商贸城使用的土地进行了征收，并对征收土地及地上物对北闸子居委会进行了补偿。孙跃明自认未向北闸子居委会交纳过涉案土地租金，亦未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建筑物。本院认为，孙跃明主张2004年10月至2007年10月的租赁费105万元，为此提交了与北闸子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说明等证据。关于租赁协议，北闸子居委会的经办人刘振元陈述该协议并未履行。北闸子居委会与案外人王永立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与涉案土地一致，且早于与孙跃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王永立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地上物并注册成立了洛北商贸城，北闸子居委会在收回土地及地上物时，对王永立等进行了补偿，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土地租赁协议。因此，北闸子居委会与孙跃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未履行，亦不存在解除问题。关于补充协议，协议上加盖的是“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的印章，刘振元作为经办人并非北闸子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且否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系北闸子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北闸子商贸城的说明，该说明虽然明确记载了北闸子居委会欠付孙跃明款项的情况，但该协议加盖的仍然是“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委员会”的印章，经手人刘振元并非北闸子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且否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人刘德勇虽然签字，但注明（08年拆除属实），对其他情况未予认可。因此，该协议亦不足以证明系北闸子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孙跃明虽然提交了其与洛北商贸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但孙跃明同时陈述洛北商贸城并未向其缴纳过租赁费，其也未向北闸子居委会缴纳过土地租赁费。其向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租赁费105万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上物补偿费的归属问题。涉案地上物系由王永立、徐邦军、稽惠侠出资建设，后由北闸子居委会收回。依据2007年3月26日北闸子商贸城向天桥地税局出具的关于房产及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所占土地及房屋均为北闸子居委会集体所有，由其使用，因此，涉案地上物应属于北闸子居委会集体所有，因拆除地上物所获得的地上物补偿应属于北闸子居委会所有。孙跃明主张地上物是北闸子居委会无偿向其转让的，但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孙跃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北闸子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孙跃明向北闸子居委会主张地上物补偿款及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跃明要求正晋公司、滨岳公司对上述租金及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跃明对北闸子居委会为建设针织内衣市场拆除其承建的部分建筑物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孙跃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跃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290元，由被上诉人孙跃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