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乐天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秀盛路横坑工业区自编**。法定代表人：朱朋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锦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东盛三横路**301。法定代表人：朴春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敏，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乐天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锦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诚公司）、原审被告李晓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天公司无需返还转让金10万元给锦诚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如下1.乐天公司与锦诚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成立且生效。《转让合同》有锦诚公司盖章，乐天公司认可《转让合同》，因此，《转让合同》于乐天公司与锦诚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未查清出租方广州星力动漫游戏产业园有限公司是否同意乐天公司转租。本案涉及出租方广州星力动漫游戏产业园有限公司没有表示不同意乐天公司转租。乐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多次强调，案涉商铺之前曾转租，乐天公司在锦诚公司明确不再承租后，也顺利转租给了“某某公司”。出租方均同意乐天公司转租并未表示异议。实际上，出租方作为园区的经营企业，只要商户按要求办理转让手续，就没有任何理由阻碍商户转让商铺。出租方的核心利益是获得租金，至于承租人的不同出租方并不在意。乐天公司在一审时，请求人民法院前往出租方调查取证，获得出租方对转租是否同意及相关流程的证据材料，而一审法院应当调查而未调查，强行认为“转让合同无需出租方签章且出租方许可，缺乏理据”。3.一审未查清办理转租的流程。锦诚公司在同一园区，转租了一间商铺。因此，锦诚公司完全清楚办理转租的手续，乐天公司在一审时清楚陈述了出租方办理转租的流程，流程中显示出租方不会在转让合同中盖章，而是收回原合同，重新与承租人签订合同。如果锦诚公司认为出租方需要在其与转让方的转让合同中盖章，那么请锦诚公司出示这样一份合同，只有这样，才能证实锦诚公司在一审所陈述的“因为出租方没有盖章，权利没有保障”是真实的，否则就只不过是锦诚公司不履行合同的借口。4.一审未查清锦诚公司不履行合同的真正原因。锦诚公司在签订了《转让合同》并支付了部分转让金后，发现有其他转让的商铺更适合他使用，因此反悔。从锦诚公司立即在同一园区内承租另间商铺就能得知，所谓出租方没有盖章，只不过是借口而已。综上，由于一审众多事实没有查清，因此判决出现严重错误，应当依法给予纠正。锦诚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晓敏二审述称：同意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锦诚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乐天公司和李晓敏共同返还锦诚公司交付的合同订金100000元；2.判令乐天公司和李晓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锦诚公司表示其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订金变更为合同转让金，其它内容没有变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锦诚公司签署了一份《转让合同》（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该合同将乐天公司列为转让方（甲方），锦诚公司列为受让方（乙方），未列明出租方（丙方）。合同主要内容为：转让门面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XX号（以下简称涉讼商铺），建筑面积298平方米；丙方为上述转让门面的所有权人和出租方，现对甲、乙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转让上述门面承租权的行为，丙方表示同意；原甲、丙双方所签门面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转由乙方享有和履行，乙方与丙方不再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本合同生效和门面交接完毕后，甲、丙双方之间原门面租赁合同终止履行，权利义务自行解除；丙方与甲方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为一年，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月租金为22275元，现甲方剩余租期为1个月，门面转让前已付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共计22275元，门面转让前尚欠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由甲方负责支付，上述已交款项由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甲方；门面转让乙方后，甲、丙双方原门面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租金转由乙方根据该合同约定（指有关金额、时间、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条款）向丙方支付，甲方不再负有支付义务；转让门面现有装修设施在转让后归乙方所有；转让门面租赁期（含门面租赁合同续签期限）届满后，该门面装修设施的不动产归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甲方所有；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38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_日向乙方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详见《转让财物交接清单》）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转让门面定于2018年_月_日正式交接；办理门面交接手续时，由甲、乙、丙三方共同进行现场验收，按照《转让财物交接清单》点验、接受有关财物，在交接完毕后，甲、乙、丙三方应共同签署《转让财物交接清单》，在丙方的现场监督下，甲方向乙方交付门面钥匙；甲方保证该门面有合法承租权并有权依法转让，应该按时交付门面，甲方逾期交付门面时，按逾期交付天数×元/天计算违约金，超过30天甲方仍不能交付转让门面时，乙方有权通知甲方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门面转让费和按上述约定追偿违约金；乙方应按时接收门面和支付门面转让费，乙方逾期接收门面超过7天时，甲方有权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不予返还已支付的门面转让费，乙方逾期交付门面转让费时，按下列方式计算违约金：逾期付款天数×元/天。锦诚公司在合同乙方处盖章确认，乐天公司没有在该合同盖章签字。2018年6月28日，锦诚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崔某某的银行账户向李晓敏转账支付店铺转让金100000元。2018年9月4日，锦诚公司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未成立未生效，乐天公司和李晓敏拒绝退还其司已交合同转让金为由，提诉至一审法院，引致本案纠纷。一审庭审过程中，锦诚公司与乐天公司均确认乐天公司没有交付涉讼商铺给锦诚公司使用。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针对《转让合同》是否已经生效以及《转让合同》上的转让方、出租方没有签章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乐天公司向广州星力动漫游戏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力公司）承租涉讼商铺后，与锦诚公司合意转让该商铺的承租权。锦诚公司称其司在《转让合同》上签章后，该合同交回给了乐天公司，但乐天公司一直没有盖章也没有返还合同，后乐天公司明确告知出租方即星力公司不同意在合同上盖章，故合同并未生效。乐天公司则认为其司与锦诚公司另外签订了一份更加详细的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有记载交接日期为2018年7月8日，且双方当事人均在该份合同上盖章确认，但其司暂时无法找到该份合同；锦诚公司提交的前述《转让合同》有锦诚公司盖章，其司虽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章，但其司亦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对于出租方没有在合同签章的问题，由于转让程序是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一起到星力公司管理处办理交接，由星力公司收回其司的合同，再由星力公司与锦诚公司签订新合同，故《转让合同》上不需要星力公司签章，因此应视为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二、涉讼交易的履行情况。锦诚公司称2018年6月27日乐天公司经办人员陈某某约其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沟通转让涉讼商铺事宜，并现场拿出《转让合同》让崔某某过目，经其司签名盖章后由陈某某带回去给乐天公司盖章，后其司按照陈某某的要求向李晓敏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支付部分转让金100000元，之后其司一直催促乐天公司将合同盖好章后返还并开具收据，陈某某提出要将合同拿给星力公司，星力公司却表示不会在合同上盖章，在此情况下陈某某告诉其司星力公司不盖章没有关系，星力公司是同意转让的只是不盖章而已，仍要求其司按照合同继续履行，但其司认为如果星力公司不在合同上盖章，合同不合法且可能产生风险，基于此其司才不同意继续付款，并要求乐天公司返还转让金但遭到拒绝，双方至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锦诚公司对此提交了有其司签章的《转让合同》及中国工行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其上述主张。乐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星力公司从未明确表示不盖章或不同意将涉讼商铺转让给锦诚公司，故锦诚公司的陈述不能成立；2018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了另外一份《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与锦诚公司提交的《转让合同》内容一致，但更加详细，双方约定转让价款为380000元，2018年6月28日锦诚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金100000元，剩余款项在办理交接后一并支付，双方并约定于2018年7月9日一同到星力公司管理处办理交接；但在办理交接时，星力公司告知锦诚公司产业园有可能进行升级改造，涉及的费用由新租户承担，而锦诚公司认为转让费有点贵，星力公司所称的升级改造至今仍没有实施，又因为产业园内部分租户不同意升级改造，导致以后也不可能实施升级改造，锦诚公司以此为理由反悔，不同意继续办理交接，之后双方一直协商解决无果，锦诚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明确表示不再承租涉讼商铺，因此之后其司另与案外人广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并于2018年9月1日交付商铺给某某公司。乐天公司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某某与崔某某的微信沟通记录、崔某某与朱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办理交接时间以及锦诚公司明确表示不承租涉讼商铺的事实；2.其与某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拟证明转让合同顺利得到星力公司同意且没有收取除租金以外的其它费用，现涉讼商铺已经交付给某某公司使用，故锦诚公司陈述星力公司不同意出租的情况不属实；3.照片，拟证明星力公司转租了其它商铺，商铺现正在使用，同一产业园转让手续相同，现锦诚公司以星力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为由不履行合同，显然违约。锦诚公司确认微信沟通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在合同尚未生效时，双方对租赁事宜的沟通，反映双方磋商的过程；其后乐天公司未在合同盖章亦未返还合同，在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却要求其司按照合同履行，其司予以拒绝，不应视为违约；至于证据2的转让合同，从形式上证明了星力公司不会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的事实，所以该转让合同是有风险的，亦证明了当时其司与乐天公司之间合同正是由于星力公司不在合同上盖章而致使合同无法生效，乐天公司陈述的实际转让行为不能代表其转让合同在形式上已经合法有效。三、对于乐天公司、李晓敏应否返还转让金给锦诚公司的问题。锦诚公司主张合同因星力公司不在其上盖章而未生效，因此乐天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店铺转让金，而李晓敏是乐天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应承担连带返还款项的责任。乐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司认为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对双方都是合法有效的，但锦诚公司反悔没有接收商铺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其有权不予返还转让金；李晓敏是其司的股东，仅是代其司收取100000元，故李晓敏无须返还款项给锦诚公司。李晓敏则表示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与其无关，其只是代乐天公司接收转让金，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确定，涉讼商铺为乐天公司向广州星某动漫游戏产业园有限公司承租使用，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乐天公司和锦诚公司合意对该涉讼商铺的承租权进行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乐天公司将涉讼商铺转让给锦诚公司承租，应取得出租方广州星力动漫游戏产业园有限公司的同意。而根据锦诚公司提交的《转让合同》，该合同上既没有乐天公司的签章，也没有出租方的签章。虽然乐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该份《转让合同》，但仍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乐天公司将涉讼商铺承租权转让给锦诚公司取得了出租方的同意。乐天公司抗辩称转让合同无需出租方签章且出租方已认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讼商铺已经案外人承租使用，故锦诚公司和乐天公司之间就承租权转让所订立的合同均无法履行，且不足以归责于系锦诚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乐天公司应向锦诚公司返还合同转让金100000元。对于锦诚公司主张李晓敏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连带责任的诉请，李晓敏系受乐天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相关款项，两者之间为委托关系，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乐天公司承担，因此锦诚公司请求李晓敏向其返还转让金款项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广州市乐天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锦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转让金100000元；二、驳回广州锦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广州市乐天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广州市乐天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庭询中，乐天公司和锦诚公司针对以下问题发表了意见：关于转让合同的签订。乐天公司表示：按照正常情况，转让合同应该在乐天公司盖完章后将合同交还给锦诚公司。乐天公司未在转让合同上盖章的原因是，转让合同2018年6月27日在涉案商铺内签订，锦诚公司在转让合同上盖完章后，由于乐天公司的公司公章在白云区的办公室，乐天公司将锦诚公司已盖章的合同带回公司；乐天公司未在转让合同上盖章也未将该合同交还给锦诚公司，但乐天公司对转让合同是认可的，锦诚公司是否持有合同，不影响转让合同的生效；双方还另行签有具体交接时间的新转让合同，只是该新的转让合同目前尚未找到。锦诚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出具书面的合同文本，且锦诚公司已经在转让合同上盖章，即锦诚公司已提出了书面邀约，而乐天公司和出租方星力公司并未在合同文本上书面盖章确认，应认定为没有达成书面的承诺，因此锦诚公司认为涉案的转让合同至今并未成立并生效。关于星力公司是否需要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的问题。乐天公司表示：星力公司同意转让商铺的形式，是将星力公司和乐天公司签订的合同收回，再由星力公司和锦诚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星力公司无需在乐天公司和锦诚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上盖章。锦诚公司表示：若星力公司同意转让涉案商铺，星力公司应该在转让合同中的丙方位置签字盖章；锦诚公司愿意接手涉案商铺，是希望以乐天公司的承租条件作为锦诚公司承租的条件；锦诚公司担心若其与星力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星力公司可能会提高租金或收取其他费用，使得商铺的承租条件不具有确定性。二审庭询后，乐天公司提交了一份首页有乐天公司和锦诚公司盖章的确认合同主体身份的新的转让合同。该份转让合同载明门面交接的时间为2018年7月8日，但合同的落款仅有锦诚公司一方的盖章，并未有乐天公司以及出租方星力公司的盖章。乐天公司表示该份新的转让合同其司在盖章之后也并未交给锦诚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涉案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根据现有材料显示，乐天公司与锦诚公司就涉案商铺承租转让达成合意，由此拟就《转让合同》，但该《转让合同》未注明签约时间，且部分内容不完整，仅有锦诚公司一方盖章，转让方乐天公司和出租方星力公司并未盖章。虽然乐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转让合同》予以确认，但除转让金100000元外，合同约定的其他主要义务并未履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锦诚公司主张《转让合同》尚未成立，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更为重要的是，乐天公司将其对涉案商铺承租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锦诚公司，需经出租方星力公司的同意。星力公司并未在涉案《转让合同》中盖章，乐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星力公司同意乐天公司向锦诚公司转让涉案商铺承租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天公司主张转让合同无需出租方签章且出租方已认可的抗辩，并无不当。即使依乐天公司所述星力公司同意转让商铺的形式，也需要星力公司和锦诚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乐天公司上诉主张转让合同无需星力公司盖章确认但已经取得星力公司的同意，该项举证责任当由乐天公司承担。在乐天公司未能完成涉案商铺租赁权利义务转让给锦诚公司的情况下，乐天公司应当向锦诚公司返还10万元转让金。综上所述，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州市乐天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敏玲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