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铺、五层501。负责人：于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永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门利，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桂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荣，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涛，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永宏、沈文良、吉桂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12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分项赔偿郝永宏10000元，死亡伤残分项赔偿37580元，合计47580元（争议标的111948.79元）。并确认上诉人就该47580元对被上诉人沈文良、吉桂霞享有追偿权。郝永宏其他损失应由沈文良、吉桂霞共同承担。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笔迹鉴定费576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沈文良系在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造成他人损害，依据交强险条例，在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郝永宏辩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沈文良、吉桂霞均辩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郝永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文良、吉桂霞、平安保险渭南中心公司赔偿医疗费85872.79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124472.79元；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精神抚慰金待定。2.由沈文良、吉桂霞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中，郝永宏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85872.79元、误工费27000元（鉴定意见误工期限180天，每天150元）、护理费16000元（鉴定意见郝永宏护理期限90天，住院期间70天每天两个人，每人100元，出院后一个人护理每天100元）、交通费3000元（出院、复查、鉴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住院70天、每天8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天、每天30元）、鉴定费2400（以鉴定票据为准）、复印费6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后续更换牙齿费用10080元（3360乘以3次），共计人民币164716.79元，由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的商业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沈文良、吉桂霞连带赔偿。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4日，吉桂霞、沈文良夫妇及儿子三人驾驶陕AXXX**号小型轿车前往商洛方向，期间，在渭玉高速一服务区，吉桂霞将车辆交由沈文良驾驶，约14时53分左右，沈文良驾驶车辆沿沪陕高速商洛方向行驶至秦岭隧道内K1454+420米处时，致其所驾车辆将隧道内施工养护的工作人员郝永宏撞倒，致郝永宏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吉桂霞驾驶陕AXXX**号小型轿车同沈文良及儿子将郝永宏送往商洛市商州区人民医院救治，当日17时许，吉桂霞在商州区人民医院向交警部门报警。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接警后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为：沈文良持C3驾驶证驾驶陕AXXX**号小型轿车，系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车鉴字第839号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陕AXXX**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行人接触。陕AXXX**号奔驰小型轿车制动、转向、灯光信号装置齐全，其技术性能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事故发生后，沈文良因抢救伤者，由其车上乘坐人吉桂霞用肇事车送伤者郝永宏去医院就医，而未对事故现场采取拍照、标记伤者和车辆位置等固定证据的保护措施，致该事故现场勘查证据灭失，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程序规定》于2017年4月17日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如上所述。郝永宏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天，诊断为：1.鼻中隔偏曲2.鼻骨骨折3.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4.头皮挫裂伤并头皮血肿5.左内踝骨折6.21⊥1冠折7.颌面部皮肤擦伤。郝永宏在该院治疗期间，大夫为郝永宏作了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鼻中隔偏曲矫正术，郝永宏花费门诊医疗费1652.7元、住院医疗费80796.09元，其中，吉桂霞垫付医疗费29311.80元。2017年6月2日，郝永宏出院，大夫医嘱：出院后不适随诊。2017年6月7日，郝永宏到商州区人民医院复诊，郝永宏支付门诊医疗费3360元。2018年1月17日，郝永宏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郝永宏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所受伤部位的后续治疗费用、21⊥1冠折更换费用及更换周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吉桂霞对于郝永宏住院治疗作腿部手术所用器械的费用提出异议，认为费用过高，申请对该部分治疗所产生的费用的合理性以及不合理费用的数额进行鉴定。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吉桂霞就其申请鉴定事项予以放弃而未能鉴定。2018年5月14日，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中恒司鉴所【2018】临鉴字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郝永宏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2.郝永宏的误工期建议为180日；3.郝永宏的护理期建议为90日；4.郝永宏的营养期建议为90日；5.郝永宏后续更换烤瓷牙费用每次为3360元、更换年限为十年、更换次数为三次。庭审中，就郝永宏申请的伤残等级鉴定一节，双方争议很大，为此，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了了解，该鉴定机构表示：鉴定时，经查看被鉴定人的受伤部位及拍片，认为其伤情不够伤残，向被鉴定人作了告知，被鉴定人在告知书上签名，没有收取伤残等级鉴定费用。郝永宏对于鉴定机构的答复表示认可。陕AXX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吉桂霞的名下，该车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7月26日0时至2017年7月25日24时，其中，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本起事故的责任由谁来承担的问题；二是平安保险在其承保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担责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沈文良、吉桂霞主张隧道漆黑一片、警示标志严重缺失、郝永宏身上没有反光条、隧道里东西摆放非常混乱且有超车现象，郝永宏及其单位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沈文良、吉桂霞主张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而且公安机关在事发后亦未收集到相应的事故现场证据，故沈文良、吉桂霞以其主张的事实认为郝永宏及其单位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缺乏相应的证据。根据公安机关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法庭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档案材料可以认定：吉桂霞明知沈文良所持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3的情况下而将其正在驾驶的机动车交由沈文良驾驶，沈文良亦明知自己所持驾照的准驾车型与所驾驶的车辆不符而驾驶车辆，且沈文良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吉桂霞在一旁玩手机，最终酿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其二人在未对事发现场予以固定的情况下移动了现场最终导致公安交警部门对于事故责任无法落实。从公安交警部门的档案材料、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证据可以证明郝永宏及其单位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沈文良、吉桂霞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对于郝永宏因此造成的人身损害，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综合前述分析，对于郝永宏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后，对于不足部分，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仍应承担赔偿责任。郝永宏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以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为据。郝永宏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后续更换牙齿费用1008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郝永宏请求的复印病案费64元，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郝永宏请求的医疗费，依票据计算为85808.79元，其中包含吉桂霞垫付的医疗费29311.80元，平安保险主张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鉴于平安保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郝永宏请求的营养费2700元，虽然郝永宏提供不出相应的医嘱，但是，根据郝永宏在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害结果、鉴定机构的意见和当地的经济状况应予支持。郝永宏请求的误工费27000元，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郝永宏因本次事故导致每天的误工收入为150元，结合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限180天，应予支持。郝永宏请求的护理费一节，结合郝永宏实际治疗的天数、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当地的经济状况、护理人员的实际，按90天、每天100元予以判处，应为9000元。郝永宏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天两人计算，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郝永宏请求的交通费一节，结合上述分析，酌情按出院380元、复查400元、两次鉴定每次400元（两次合计800元）予以判处，交通费合计为1580元。综上，郝永宏的人身损害医疗费8580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后续更换牙齿费用1008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580元，合计153768.79元。其中，属于医疗费项下赔偿的费用有医疗费8580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后续更换牙齿费用10080元，合计116188.79元；属于伤残项下赔偿的费用有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580元，合计37580元。对于郝永宏的上述人身损害，首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郝永宏116188.79元中的10000元及37580元，合计47580元，下余的106188.79元，由平安保险在其承保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万元的赔偿限额内全额予以赔偿。鉴于郝永宏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平安保险已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则沈文良、吉桂霞对郝永宏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在处理时将吉桂霞垫付的费用、吉桂霞和沈文良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误工期限等项鉴定费用、平安保险应负担的笔迹鉴定费并案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郝永宏128179.99元，支付给被告吉桂霞31348.8元；二、驳回原告郝永宏要求被告沈文良、吉桂霞赔偿其损失之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郝永宏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3元、误工期限等项鉴定费用2400元（原告郝永宏已预交）、笔迹鉴定费5760元（被告吉桂霞已预交），由被告沈文良、吉桂霞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323元、误工期限等项鉴定费用2400元（已履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笔迹鉴定费5760元（已履行）。二审经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原审中吉桂霞申请对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上吉桂霞的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投保单上吉桂霞的签名并非吉桂霞所签。本院认为，本起事故虽系沈文良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违规驾驶车辆发生，但依据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郝永宏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原审抗辩及上诉中称，其因沈文良未取得驾驶资格、吉桂霞对案涉事故有过错为由要求在案中确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因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追偿权是在其实际向受害人郝永宏赔偿后方能取得，现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并未向受害人郝永宏赔偿；且本案系因郝永宏遭受交通事故侵害而发动的诉讼，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仅处于被告的诉讼地位，在原审的抗辩及上诉中称其享有追偿权，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要求在本案中确认享有追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向郝永宏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后，与沈文良、吉桂霞之间就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存在争议，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关于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要求由沈文良、吉桂霞承担笔迹鉴定费的问题。鉴定结查显示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上吉桂霞的签名并非吉桂霞所签，原审认定由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承担该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渭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海 林审 判 员  朱 利 安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晓 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