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民初2383号原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蕲春县横车镇东壁大道与绕城路十字路口处。法定代表人：张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玉，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超，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薪富，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原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兴路桥公司）与被告陈晓玉、尹薪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兴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被告陈晓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超、被告尹薪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兴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4563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10日，原告中标恩施火车站配套基础设施路面施工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工程价款为10634500元。同年7月13日，被告陈晓玉与原告订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原告中标的路面工程全部劳务。合同约定，原告派技术人员负责施工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管理以及质量检查与验收；被告负责该工程的成本管理、资金筹措、对外债权债务、工程质量、进度和安全等，协调一切工作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承担项目盈亏。合同订立后，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以原告的名义负责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2015年5月12日，被告陈晓玉与原告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确认，被告完成劳务工程总价款8988196.13元，原告已足额支付，余下担保金，由被告自己收取。被告同时承诺：涉及被告开展施工过程中民工工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赊购材料、租赁设备等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处理，上述一切与原告无关。被告施工过程中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被告负责结清，若未及时结清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有权凭此协议在法院起诉向被告追偿。同年10月，因与被告陈晓玉合作的被告尹薪富拖欠李艳明劳务费，原告被恩施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支付欠款2000000元、利息660000元，并自2014年1月20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诉讼费26480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原判，并判令被告承担上诉费26480元。2017年9月恩施中院从原告账户划拨执行款4380000元，执行费6385元，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陈晓玉与原告签订劳务承揽协议，后又与被告尹薪富合作以原告名义施工。施工结束后，被告承诺对外不存在未清偿债务，若因外债累及原告，原告有权追偿。因被告外欠债务导致原告承担诉讼损失，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晓玉辩称，1、原告与我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违法转包，合同应属无效。且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我不具有拘束力。2、2009年7月16日，原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艳明，并由其实际施工，李艳明与通兴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揽劳务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与我无关。3、2009年7月13日，我与尹薪富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实际是资金扶持协议，并非双方的合伙协议。4、2015年5月12日，原告与我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内容不真实，是意思表示虚假的无效协议，对我不具备约束力。5、本案原告曾以相同事由起诉过我，后因其诉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而撤诉。6、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是原告的法定义务，我对原告依生效判决向李艳明支付相应款项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尹薪富辩称，案涉工程给原告造成四百多万元损失是事实，但是工程损失不是人为原因所致，而是市场原因，因低价中标实际成本较高造成亏损，该亏损应该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劳务承包合同，证据3、终止合作协议，证据4、判决书、划款凭证、两被告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证据5、陈晓玉出具的收据，证据6、陈晓玉的进账单；被告陈晓玉提交的证据1、（2016）鄂民终135号民事判决书、《工程承揽劳务合同》，证据2、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2018）鄂1126民初1649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上述确认证据效力的证据，其证明力，本院将从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原告通兴路桥公司中标承建恩施火车站配套基础设施路面工程。通兴路桥公司成立“通兴路桥公司恩施火车站路面工程项目部”并开设银行账号，指定被告尹薪富为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7月16日，通兴路桥公司恩施火车站路面工程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甲方），李艳明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工程承揽劳务合同》，上述合同由尹薪富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李艳明即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通兴路桥公司向尹薪富付清了工程价款8988196.13元。2014年1月20日，尹薪富向李艳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李艳明工程款2000000元，自2012年元月20日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4年元月20日本息共计2960000元。由于该款未能清偿，李艳明遂以通兴路桥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通兴路桥公司向李艳明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及利息。通兴路桥公司不服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鄂民终1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兴路桥公司因此案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438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各26480元，执行费6385元，共计4439345元。通兴路桥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应由陈晓玉、尹薪富共同负担，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09年7月13日，陈晓玉就通兴路桥公司中标的恩施火车站配套基础设施工程与通兴路桥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2009年7月13日，陈晓玉作为甲方与尹薪富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就案涉工程约定甲方负责向通兴路桥公司交纳管理费、协调与业主关系、给予乙方施工中资金帮扶，乙方负责工程质量、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税费、自负盈亏，不管项目盈亏情况乙方均向甲方交纳1500000元管理费，项目利润双方各占一半等。陈晓玉借给尹薪富部分资金，后尹薪富支付陈晓玉1000000元管理费用。2015年5月12日陈晓玉与通兴路桥公司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对双方于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宣告终止。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135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工程系尹薪富借用通兴路桥公司的资质施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一、关于被告陈晓玉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问题案涉工程是尹薪富借用通兴路桥公司的资质施工，并由原告指定尹薪富为项目经理，工程转包亦是尹薪富以“蕲春县通兴路桥公司恩施火车站路面工程项目部”名义进行。工程款拨付均由原告转账至前述项目部专门开设的银行账户上，由尹薪富负责与实际施工人结算付款。陈晓玉虽然与原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陈晓玉既未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亦未对工程款进行监督管理。原告主张的损失为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尹薪富所欠）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工程款与陈晓玉有关。故原告主张陈晓玉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尹薪富与陈晓玉所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关于尹薪富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建筑行业中借用资质的行为特征包括借用人与出借人的民事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隶属关系，借用人对外以出借人的名义施工，对工程进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案涉工程系尹薪富借用通兴路桥公司的资质施工，尹薪富是工程的负责人，也是盈亏的最终承受者。尹薪富将工程转包，工程款由其与实际施工人结算付款。原告已经向尹薪富付清了全部工程价款，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尹薪富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未能偿还，原告依法承担本息4380000元的付款责任后，尹薪富相应取得不当利益，原告有权要求尹薪富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诉讼费及执行费不属于尹薪富拖欠工程款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就该部分费用提出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尹薪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4380000元；二、驳回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74.76元，由尹薪富负担41756.66元，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扬审 判 员  李学兵人民陪审员  游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蔡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