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仲平，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军，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辉，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仲平因与被上诉人杨平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8日，周仲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平军借款28万元；2015年2月28日周仲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平军借款20万元；同年3月4日周仲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平军借款8.5万元；同年3月29日周仲平又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平军借款30万元。2016年1月5日周仲平向杨平军还款5万元，同年2月1日周仲平通过夏桂芹银行账户向杨平军还款15万元，同年4月4日周仲平又向杨平军还款15万元。2016年5月1日杨平军与周仲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周仲平向杨平军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同日，周仲平给杨平军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平军人民币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00元）。年利率为36%。借款期限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9日周仲平共支付杨平军40.5万元（其中2016年5月13日支付4万元、同年6月23日支付8.5万元、同年11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7年4月23日支付5万元、同年8月5日支付9万元、同年8月29日支付2万元；2018年5月9日通过李小军的银行账户支付2万元）。另查明，杨平军与周仲平均认可双方之间只发生4笔借款关系（其中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13年4月18日，借款金额为28万元；第二笔借款时间是2015年2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第二笔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4日，借款金额8.5万元；第四笔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29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平军虽提供2016年5月1日借款合同及借条欲证明周仲平向其借款本金86.5万元和加上之前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合计数额。因杨平军与周仲平均认可双方之间只发生4笔借款，且杨平军认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故根据周仲平在2016年5月1日前给付杨平军的35万元可推算（2013年4月18日的借款为28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16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即为207013.33元;2015年2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16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即为57066.67元;2015年3月4日，借款金额8.5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16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即为24026.67元；2015年3月29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16年5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即为79800元），所以该35万元应视为周仲平支付杨平军借款的利息到2016年5月1日；故应认定周仲平还欠杨平军借款本金为86.5万元。因周仲平从2016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共支付杨平军款40.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是支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时支付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该法条实际上已经确立了先息后本清偿的精神，对于长期借款合同，要求当事人每一年支付一次利息，所以利息的支付要先于本金的支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不足于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进一步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是先还息后还本。最后，根据借款合同履行的通常交易习惯，现行银行借款合同一般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当事人约定不明的事项，可按交易习惯确定。按照一般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确立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故：1、2016年5月13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40000元，从2016年5月2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的利息6343元（以8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该利息后余款33657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所以该时间的借款本金应为831343元。2、2016年6月23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85000元，从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的利息22169元（以8313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该利息后余款62831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所以该时间的借款本金应为768512元。3、2016年11月10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10万元，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的利息71215元（以76851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该利息后余款28785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所以该时间的借款本金应为739727元。4、2017年4月23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50000元，从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的利息80383元（以73972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50000元后，还欠利息30383元。5、2017年8月5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90000元，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5日的利息50794元（以73972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该利息后及尚欠的利息30383元后余款8823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所以该时间的借款本金应为730904元。6、2017年8月29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20000元，从2017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的利息11207元（以73090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扣除该利息后余款8793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所以该时间的借款本金为722111元。7、2018年5月9日周仲平支付杨平军款20000元，从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的利息2万元，（以72211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所以截止2017年10月12日周仲平还欠杨平军借款本金为722111元；故周仲平应偿还杨平军借款本金722111元及利息（以722111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对于杨平军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周仲平辩称只欠杨平军7万元或者按照杨平军2016年5月1日的100万元是之前结算的说法，截止到2016年5月1日还欠杨平军51.5万元，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总共利息是37万元，加上本金51.5万元，本息合计88.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4.5万元，也是只欠款44万元，杨平军对该辩称理由不予认可，且周仲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如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周仲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杨平军借款本金722111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杨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减半收取6990元，由杨平军负担1000元，被告周仲平负担5990元。宣判后，周仲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即：周仲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杨平军借款本金722111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分配错误,应当纠正。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平军承担。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不存在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杨平军以2016年5月1日周仲平出具的借款合同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该《借款合同》系杨平军事先打印好的,其只是在该借款合同上签个名字,担保人及金额数字都是杨平军填的。当时说好杨平军借给其100万元,但杨平军并没有借款给其100万元。所以,杨平军按照这个没有履行的借款合问向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否则就是套路贷或者虚假诉讼。2、一审双方存在的借款关系为2013年4月18日,杨平军转给其28万元,2015年2月28日转给其20万元,2015年3月4日转给其儿子周文青8.5万元,2015年3月29日转给其30万元,以上杨平军总共转给上诉人86.5万元因为都是银行转账,所以既没有写借条,也没有写收条,更没有约定什么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6年5月1日之前的资金往来按月息2分计算是错误的,依法应当纠正。双方借款发生之后周仲平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月7日,4月4日三次向杨平军转款共计35万元,2016年5月1日向杨平军转款40.5万元。以上周仲平总计给杨平军转款合计75.5万元冲抵后现周仲平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1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杨平军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载明的内容均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的金额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三、周仲平在一审答辩时和二审的上诉状中均认可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从2013年开始，与刚才其一方口头陈述没有借贷关系是相互矛盾的，因此应以周仲平一审时的答辩观点即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从2013年开始为准，周仲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认定及债务冲抵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周仲平在2016年双方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的页底注明“息结至2016年5月1日”的相应内容显示双方对86.5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原审法院为考察双方对86.5万元利率适用标椎，经核算至2016年5月1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总额与周仲平在2016年5月1日的35万元还款数额差别不大，遂采信杨平军对2016年5月1日前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的主张。由于杨平军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提供了100万元借款除上述86.5万元之外其他部分借款，原审法院遂以86.5万元为本金，以杨平军主张的月息2分为利率计算2016年5月1日之后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冲抵债务顺序，对周仲平2016年5月1日之后的还款依法作出相应的冲抵，判决周仲平对使用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周仲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在2016年5月1日前存在利息约定、对其还款冲抵债务以及对本案借款的部分事实认定均存在错误，未能充分提供相应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1元，由周仲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震书记员李光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