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天扶，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家住福建省石狮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1月11日止。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荣文，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天贺，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家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晶盈，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育坤，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家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燕，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进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蔡天扶明知傅某1、陈某1（均另案处理）走私无合法手续成品油，仍单独或伙同吴某（另案处理），利用自有改装三无船舶，采取逃避监管、海上偷运的方式向傅某1、陈某1的“中巴”油船接驳无合法手续成品油，并冲滩上岸或直接销售给石狮市祥芝附近海域的渔船。受被告人蔡天扶雇佣指使，被告人蔡天贺负责岸上接驳走私成品油的油罐车维修，并自2018年8月起在接驳、运输走私成品油时协助看路望风、过磅称重等；被告人蔡育坤负责记录走私成品油明细账。其中，被告人蔡天扶、蔡育坤共接驳走私成品油8131.296吨，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7759455.51元（以下未标注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蔡天贺共接驳走私成品油7244.38吨，涉嫌偷逃应缴税款15910338.08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分别在其住处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傅某1、傅某2、邱某、陈某1、吴某、陈某2、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等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记账本、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手机照片及扣押清单等物证，手机数据恢复、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以及被告人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均如实供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天扶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蔡天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蔡育坤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天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蔡天扶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在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天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蔡天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所得较少，且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育坤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蔡育坤在走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较小，本次犯罪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蔡天扶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傅某1、陈某1（均另案处理）走私无合法手续成品油，仍单独或伙同吴某（另案处理），利用自有改装“三无”船舶向傅某1、陈某1的“中巴”油船接驳无合法手续成品油共计8131.296吨，并冲滩上岸或直接销售给石狮市祥芝镇附近海域的渔船。受蔡天扶雇佣指使，被告人蔡天贺自2018年8月起为接驳、运输走私成品油提供看路望风、过磅称重等协助；被告人蔡育坤负责记录走私成品油明细账。经厦门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8131.296吨走私成品油偷逃税款共计17759455.5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至11月，蔡天扶团伙向傅某1团伙接驳走私成品油8次共计772.25吨，经计核，偷逃税款共计1610052.07元。 2.2017年2月5日、6日、7日，蔡天扶团伙向陈某1团伙接驳走私成品油3次共计114.666吨，经计核，偷逃税款239065.36元。 3.2018年8月29日至9月12日，蔡天扶团伙与吴某合伙，向傅某1团伙接驳走私成品油14次共计7079.38吨，经计核，偷逃税款15547959.82元。 4.2018年10月21日、22日，蔡天扶团伙向傅某1团伙接驳走私成品油2次共计165吨，经计核，偷逃税款362378.26元。 2018年10月26日，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分别在其住处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蔡育坤家属代为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30万元。另经审前社会调查，石狮市司法局评估认为，蔡育坤可适用社区矫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傅某1、傅某2、邱某、陈某1、吴某、陈某2、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等证言，记账本、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等书证，手机照片及扣押清单等物证，手机数据恢复、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天扶、蔡天贺、蔡育坤明知是走私的成品油仍非法收购销售，其中蔡天扶、蔡育坤偷逃应缴税款17759455.51元，蔡天贺偷逃应缴税款15910338.0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蔡天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天贺、蔡育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蔡育坤主动预缴罚金，具有明显悔罪表现，亦可从宽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走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蔡天扶从轻处罚，对蔡天贺减轻处罚，对蔡育坤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天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8年10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天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育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预缴在案款项用于执行本项判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蔡天扶OPPO手机两部(一部黑色，一部蓝黑色)、被告人蔡天贺VIVO金色手机一部、被告人蔡育坤黑OP**蓝色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穆峰） 审 判 员 （余 强） 人民陪审员 （林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成杰） 书记员（林华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以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 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