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南罗村北。 法定代表人：罗晓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勤亮，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金红，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东营科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栋，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晓政，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罗晓辉，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公兵，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再审申请人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晓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金红、原审被告罗晓政、罗晓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鲁05民申33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勤亮，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栋，原审被告罗晓政、罗晓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公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晓阳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山东广饶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3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金晓阳公司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并驳回被申请人徐金红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金红分多次通过吸收其他人存款转贷给金晓阳公司。1.在其于2018年4月13日在广饶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提交的证据中，2013年12月26日的200万元借条和2013年5月28日的93411715元借据，徐金红并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实际交付。经查，与她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重复计算，金晓阳公司偿还借款后，作为财务负责人的徐金红并未将上述借条交回金晓阳公司，而是在2014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上说明“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作废，以本协议为准”。现徐金红用已偿还完毕的借条主张权利，金晓阳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扣除上述总计293.411715万元的借条，徐金红共出借给金晓阳公司778.461715万元。2.徐金红向广饶县人民法院第二次提交的证据，未开庭质证。2013年2月1日的420万收据、2013年9月5日的130万元借条、2013年1月1日的10万元借条、2014年1月10日的60万元借条，徐金红都没有出具相对应实际交付的凭证，且是重复计算，用已偿还完毕的作废的收据、收条主张权利，金晓阳公司不予认可。从庭后徐金红提交的未质证的证据看，总共出借给金晓阳公司426万元。两次出具的付款凭据共计1204.461715万元。截止2014年10月25日，金晓阳公司已经全部偿还上述借款。但徐金红隐瞒了还款事实，又与金晓阳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每月利息为本金2%。金晓阳公司用自己的机器设备作了抵押。2016年底徐金红辞职后，依据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向法院起诉，要求金晓阳公司偿还1000万元借款及违约金。金晓阳公司经查账核实，所借款项已经全部偿还。在原审一审开庭时，向法院提交全部通过银行支付的转账凭证。但原审法院以金晓阳公司偿还借款的证据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不予采信。仅依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作出判决，显然证据不足，更何况《借款合同》与徐金红出具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借款合同》约定“之前订立的借款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但徐金红却又出示了《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大量的借条、收据来证明金晓阳公司借款的事实，这充分证明《借款合同》是虚假的。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徐金红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二、二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二审认定，徐金红根据金晓阳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补充提交了其出借款项的证据，系用于反驳金晓阳公司所提借款已全部清偿的抗辩主张。金晓阳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及徐金红补交诉讼费的问题，原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晓阳公司认为，原二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没有在法庭上出示和经过质证。事实是，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徐金红出具了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借据总计1071.873430万余元，用以证明其出借涉案1000万元款项；金晓阳公司提交了15张银行转账凭证总计1141万余元，用以证明已全部偿还其借款的事实。于是，徐金红称还有证据庭后提交，原一审法院不顾金晓阳公司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的抗辩，仍同意徐金红庭后提交，但徐金红庭后提交的证据并没有开庭质证。金晓阳公司阅卷后得知，第二次补充的证据大多是没有支付凭证的借条和收据，对这部分金晓阳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金晓阳公司又向原一审法院邮寄了9张银行转账凭证总计510万元，用以证明已经偿还了上述借款的事实。徐金红补充提交的证据、金晓阳公司再次提交的9张还款凭证，原一、二审法院都没有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当事人质证。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晓阳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偿还了徐金红的借款，相反徐金红没有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举证证明，所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驳回徐金红的诉讼请求，或因其行为涉嫌犯罪，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一审、二审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认定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徐金红辩称，1.民事诉讼采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能举证或者举证不能应该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借据等证据经过一审程序，当事人各方进行了质证。3.徐金红在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据，是为了反驳金晓阳公司提出的涉案借款已经全部清偿的主张，并非为了证明本案徐金红主张的借款。4.徐金红在原二审中提交的2017年1月12日金晓阳公司盖章、罗晓政签字的承诺书，可以证实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1月11日，徐金红为监管其出借资金的安全，到金晓阳公司参与其财务管理工作，期间其所有的工作业务都是在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罗晓政的安排下从事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金晓阳公司及罗晓政本人承担。5.金晓阳公司向徐金红借款在原一审第一次庭审的时候提交的证据金额为1010.71万元，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金额为1351万元，共计2361.71万元，还有金晓阳公司向徐金红借用银行承兑向其他单位付款的即时结清的借款，徐金红将银行承兑交给金晓阳公司财务，金晓阳公司将款项直接打给徐金红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徐金红所出借款项。6.原二审过程中，徐金红提交的牛德勇流水账户，可以证实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7年7月27日，金晓阳公司使用他人账户包括荆珊珊、罗慧、罗新源等人账户，用于偿还徐金红借款期间的利息，上述利息徐金红计算为1450450元，该利息不足以偿还借款期间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金晓阳公司的再审申请。 两原审被告共同述称：同意金晓阳公司的答辩意见。 徐金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晓阳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4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金晓阳公司承担徐金红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万元；3.金晓阳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详见动产抵押登记书）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徐金红对该机器设备折价、变卖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罗晓政、罗晓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金晓阳公司、罗晓政、罗晓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5日，徐金红作为乙方，金晓阳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向乙方借款合计人民币10000000.00元（大写为壹仟万元整），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流动资金；二、每月利息为本金的2%，甲方必须于2015年10月24日前付清借款本息；三、甲方应按约定及时还清欠款，逾期未还的，每逾期一天，每天按欠款金额的0.05%计算罚息，逾期每超过一个月，在上一个月罚息基础上加收0.5%的罚息，直至还清为止；四、上述借款在甲乙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前，已由乙方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或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甲方，之前订立的借款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七、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徐金红在该借款合同的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金晓阳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罗晓政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徐金红作为抵押权人，金晓阳公司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该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机器设备作抵押，抵押物名称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总价值为19294520元，用于本次融资的抵押担保额为1000万元，抵押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抵押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徐金红在该合同的抵押权人处签字并按手印，金晓阳公司在抵押人处盖章，罗晓政在代表人处签字。2014年10月27日，徐金红与金晓阳公司就上述抵押合同所约定的用于抵押的财产到登记机关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临工商抵登字（2014）第0130号，被担保债权概况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数额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该动产抵押登记书详细列出了抵押物名称、所有权归属、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等情况及抵押物价值等。徐金红曾在金晓阳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徐金红陈述其工作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6年底，金晓阳公司、罗晓政、罗晓辉陈述徐金红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底）。庭审中，金晓阳公司提供的偿还徐金红款项的证据均发生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徐金红陈述金晓阳公司已支付借款利息1450450元。徐金红为处理本案纠纷，与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金红与金晓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借款在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前，已由徐金红将款项汇入金晓阳公司指定账户或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金晓阳公司，之前订立的借款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并且双方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金晓阳公司以发生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的相关证据主张偿还徐金红上述借款，徐金红不予认可，且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金晓阳公司欠徐金红借款1000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可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金红要求金晓阳公司偿还该借款，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远大于徐金红自认的金晓阳公司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徐金红要求金晓阳公司自2015年10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徐金红与金晓阳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徐金红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需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应由金晓阳公司承担。金晓阳公司提出的其目前不欠徐金红任何款项，徐金红起诉与事实不符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金红未提供证据证实罗晓政、罗晓辉作为金晓阳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其要求罗晓政、罗晓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晓政、罗晓辉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金晓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金红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金晓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金红律师代理费9万元；三、徐金红对金晓阳公司抵押的临工商抵登字（2014）第01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机器设备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在10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徐金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40元，减半收取41170元，由金晓阳公司负担。 金晓阳公司不服原审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徐金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金红负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徐金红是否实际履行了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金晓阳公司是否清偿了涉案借款。涉案借款合同不仅加盖了金晓阳公司的公章，还由其法定代表人罗晓政签名确认，应认定系金晓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晓阳公司虽主张其公司公章等由徐金红掌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徐金红亦不予认可，二审法院不予采纳。金晓阳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罗晓政系基于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用作公司财务记账而签署，与其以自有机器设备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相悖，亦不符合日常逻辑，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上述借款在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前，已由徐金红将款项汇入金晓阳公司指定账户或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金晓阳公司”，上述约定内容与徐金红一审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承兑汇票、收据等交付借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金晓阳公司以其机器设备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对前期未履行债务的对账确认。金晓阳公司主张徐金红未履行出借义务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从金晓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还款凭证看，绝大部分发生在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且在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其于2014年12月6日仍通过工作人员荆珊珊账户分三笔向徐金红丈夫牛德勇账户转款15万元，其主张涉案借款在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前已经清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徐金红根据金晓阳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情况补充提交其出借款项的证据，系用于反驳金晓阳公司所提借款已经清偿的抗辩主张，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不存在补交诉讼费用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就前期未履行债务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金晓阳公司明知并且认可新合同中的一切内容，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新合同的订立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新合同中关于债务数额的约定，应视为金晓阳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行为不损害公共利益，不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新合同中关于债务数额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采信涉案借款合同认定金晓阳公司应偿还本息数额并无不当。金晓阳公司并未提供徐金红涉嫌非法集资的证据，其如有证据证明徐金红涉嫌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综上，金晓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40元，由山东金晓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徐金红、金晓阳公司分别提交了证据，并经各方当事人互相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载明的金晓阳公司向徐金红借款100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 徐金红提供了《借款合同》1份、《抵押合同》1份、《动产抵押登记书》1页、《抵押物概况》2页，收据及承兑汇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12份等，以此证明借款合同签订时1000万元借款已经发生，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手续。 金晓阳公司质证认可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存在；徐金红提供的付款凭证及银行承兑300万元，金晓阳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均已偿还；金晓阳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其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疑，但主张该借条未附实际支付凭证，且该笔借款已经偿还。 本院审查认为，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在甲（金晓阳公司）乙（徐金红）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前，已由乙方将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或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甲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该《借款合同》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中对2014年10月25日之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作了确认，再结合此后双方又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之间发生的款项来往证明材料等事实和因素，足以证实涉案1000万元的借款已经实际发生。 二、关于金晓阳公司是否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合同》确认的1000万元欠款的问题。 金晓阳公司提供合计金额为11416415元的16笔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5405650元的7笔付款凭证等，以证明其已经全部偿还了徐金红借款。徐金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2014年12月6日支付15万元属于2014年10月25日借款的利息，已包含在徐金红认可的金晓阳公司归还的借款利息1450450元中，除此之外，其他的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可以证明双方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发生过多笔借款。 金晓阳公司提供合计金额为10029681元的65页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以进一步证明申请人已经偿还徐金红借款这一事实。徐金红质证认为，其中大部分偿还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10月25日之前，双方于2014年10月25日经对账后重新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转为涉案《借款合同》，2014年10月26日以后，金晓阳公司共偿还了利息1450450元。 本院审查认为，2014年10月25日之前支付行为，不能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合同》确认的借款。金晓阳公司提供的偿还借款的证明材料，无法认定金晓阳公司已经全部偿还借款，仅能认定其支付了部分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均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风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更应当秉持审慎理性的态度处理相关事务。从金晓阳公司、徐金红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贷行为，涉案《借款合同》系对过去一段时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确认，更符合常理。《借款合同》签订时，金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到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金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金晓阳公司支付了徐金红部分款项。因此，通过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金晓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一审法院开庭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再开庭质证，虽有不当，但双方所提证据均未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采信。金晓阳公司并未提供徐金红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证据，如其发现，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本案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的规定。 借款合同签订后，金晓阳公司继续支付1450450元的款项性质，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而徐金红则主张为利息，具有合理性。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利息为本金2%，一年的利息为240万元，徐金红向原审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4日开始，按照约定的月息2%计算，已经超过了合同签订后金晓阳公司支付徐金红的款项。 综上，金晓阳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5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