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芳，男，1949年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东，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艳，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泰都会（北京）城市规划建筑园林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万芳因与被上诉人亚泰都会（北京）城市规划建筑园林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万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万芳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忽略2016年双方关于债权折抵的事实，也忽略了银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和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之前的1800万公司外债由银河公司承担的表述。根据亚泰公司2016年半年报告显示，亚泰公司拖欠张万芳的股权红利一直未还，张万芳的股权红利包含在亚泰公司1800万外债之内，应由接受股权一方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2013年7月5日亚泰公司进行派送分红的时间计算诉讼时效错误。2017年2月张万芳向银河公司转让股权时，双方最终确定的是亚泰公司1800万外债由接受股权一方承担，其中包含了张万芳在本案的诉讼标的，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亚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股权转让之前张万芳没有提过股东红利，转让协议中也明确说明所有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张万芳承担。张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泰公司支付2012年度股东红利1853947.4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法院受理原告（反诉被告）银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万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7）京0105民初14952号】，该案中银和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张万芳继续履行与银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张万芳反诉请求法院撤销《合作协议书》，张万芳的理由包括协议约定协议生效之日前亚泰公司产生的全部债权、资产和债务的清偿由张万芳履行，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权利义务不对等。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张万芳作为甲方与乙方银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是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已挂牌公司亚泰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任职董事长、总经理……第一条甲方关于亚泰公司的设立、现状、资产负债等主要情况声明如下：2、财务及基本情况，亚泰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6月30日情况如下：（1）亚泰公司总股本25870000股，股东总人数38人；其中甲方持有股份数为23598174股，持股比例为91.2183%；（2）亚泰公司具有城乡规划设计甲级资质；（3）亚泰公司总资产合计3876.14万元，负债总计1815.15万元，所有者权益约为2060.99万元……（6）2016年11月30日亚泰公司《证券持有人名册》显示，亚泰公司总股本25870000股，股东人数37人。张万芳持有数量23628474股，持股比例91.3354%，其中流通股为5929618股。第二条标的股权，1、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将其持有的亚泰公司91.3354%的股权（下称“标的股权”）合计23628474股股份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第三条债权、资产、债务清偿和标的股权转让价款，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持有的亚泰公司91.3354%的股权合计23628474股的标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下称“总价款”）为2000万元（最终乙方支付金额，由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乙方支付形式为现金，支付方式分为两期：其中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责任和义务的保证金，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由甲方双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结算后，按结算净额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甲、乙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前亚泰公司产生的全部债权、资产和债务的清偿由甲方履行，甲方清偿债权债务给亚泰公司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在分期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确保公司资产完整，不受损失。第四条股权转让流程及价款支付条件、方式，1.本协议生效后两日内，甲方通过证券交易系统向乙方合计转让5929618股亚泰公司股权，乙方以总价300万元买入；交易方式为“协议定价、多批次、甲方次日向乙方回转交易资金”的形式完成，为了保证交易资金顺利回转，交易及资金回转完成前，甲方将身份证、交易银行卡、网银留存在乙方。甲方将5929618股亚泰公司的股票向乙方转让交易完成后，甲方须无条件将300万元现金回转至乙方指定账户，由乙方代甲方偿还甲方为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以登记在亚泰公司名下的北京市财满街房产为抵押物向第三方债权人借贷的60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中的300万元。2.甲方将5929618股亚泰公司股票向乙方转让交易完成后3日内，甲方须无条件依法召开董事会，须通过甲方辞去其在亚泰公司一切职务的董事会决议并通过股转系统依法进行披露；甲方须确保董事会形成决议：选举乙方指定的人选为董事长、董事，由乙方指定的人改组董事会，并重组管理层。3.甲方将持有的剩余亚泰公司17698856股股票向乙方转让交易完成前，甲方须无条件将其所持有亚泰公司剩余的全部股份质押给乙方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期间甲方须无条件作为乙方的一致行动人并按乙方的意见参加董事会并作出与乙方一致的董事会决议。4.2017年7月，即在甲方持有的17698856股亚泰公司限售股票解禁后三日内，甲方须依法通过证券交易系统向乙方合计转让17698856股亚泰公司股票，乙方以总价300万元买入；交易方式为“协议定价、多批次、甲方次日向乙方回转交易资金”的形式完成；交易完成后，乙方即累计持有亚泰公司23628474股。为了保证交易资金顺利回转，交易及资金回转完成前，甲方将身份证、交易银行卡、网银留存在乙方。甲方须将17698856股亚泰公司的股票向乙方转让交易完成后，甲方须无条件将300万元现金回转至乙方指定账户。5.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6.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总价款剩余1000万元作为甲方履行前述清偿责任的保证金，由甲乙双方在2018年12月31日结算后，乙方按结算净额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指定银行账户。7.甲、乙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生效之日前亚泰公司产生的全部债权、资产和债务的清偿由甲方履行；2018年12月31日为甲乙双方对上述债权、资产和债务的清偿结算日，如果2016年亚泰公司半年报所有者权益2060.99万元受到损失，乙方从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总价款剩余100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甲方在履行上述债权、资产和债务清偿时，如果需要乙方配合，乙方应给予配合。8.甲方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将5929618股亚泰公司流通股股票全部转让给乙方之日起3日内，甲方须无条件辞去在亚泰公司的全部职务，由乙方重组董事会和管理团队：甲方应将移交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亚泰公司及分公司的证照、公章、财务章、标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资料等）原件封存，并交付给乙方单独保管，自乙方收到甲方移交文件的当日起，亚泰公司的业务及新发生的资产及债券、债务由新的管理团队接管。第六条甲方承诺……4.亚泰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作为乙方支付标的的股权对价的参考基础，甲方保证2016年半年度报告的真实、合法、完整；甲方保证自2016年半年度报告以来，亚泰公司财务及资产的连续性和可溯及。本协议生效前亚泰公司的隐性负债、经济纠纷、法律纠纷及由此产生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第七条双方约定，1.甲方要保证亚泰公司“城乡规划甲级”资质,没有任何瑕疵、法律纠纷，没有被有权部门限制权利，没有不利事件（包括但不限于：事件导致权力部门调查、稽查、处理等）；2.乙方改组亚泰公司董事会前，甲方按原协议约定，辞去其在亚泰公司的一切职务，并按股转系统规定进行信息披露，乙方重新聘任甲方为亚泰公司名誉院长，原工资待遇保持不变，以津贴或其他不违反法律和股转系统有关规定方式支付，未经乙方允许，甲方不得在其他单位任职……4.甲方负责亚泰公司后续资质保持工作，乙方须全力支持，确保五年之内亚泰公司“城乡规划甲级”资质不被降级、限制权利或吊销。第十四条生效及其他……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为最终协议，之前甲方与乙方参股公司润谷东方公司签署的《张万芳与润谷东方（北京）国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书》、《三和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张万芳与润谷东方（北京）国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全部作废。合同签订当日，张万芳通过股转系统向银和公司转让亚泰公司股票2929000股。2017年1月26日，张万芳再次通过股转系统向银和公司转让亚泰公司股票2978000股。上述两次共计转让股票5907000股。2017年1月20日，银和公司向张万芳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3日张万芳又将该笔300万元回转给银和公司，同日，银和公司将该笔300万元转账支付给亚泰公司，由亚泰公司向北京银行偿还贷款300万元。该笔款项系亚泰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28日之前向北京银行偿还的600万元贷款中的300万元。合同签订后，亚泰公司由银和公司实际接管。2017年2月6日，亚泰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高级管理人员变动公告》，任命李进为公司总经理，任命崔立东为公司董事会秘书。原公司总经理张万芳因个人原因辞去总经理职务，原公司董事会秘书杨志达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会秘书职务。2017年2月10日,亚泰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董事变动公告》，任命李进、王军、卢勇敏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原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宋传洲、赵玉民、王亚伟均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职务。2017年3月23日，亚泰公司免去张万芳董事长职务。2017年8月8日，亚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免去张万芳董事职务。另查明，2012年3月16日亚泰公司经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审核，同意其进入证券公司代办股份转让系统进行股份报价转让试点。2012年9月，亚泰公司在股转系统挂牌。2017年12月28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前亚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张万芳承担，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形，判决：一、张万芳继续履行与银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张万芳的全部反诉请求。之后，张万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京03民终5199号】，2018年6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张万芳提交亚泰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发布的《2012年度分红派息公告》，公告内容为：一、分红派息方案：本公司年度分红派息方案为：公司2012年度实现净利润5168930.33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644043.54元；以公司现有总股本2587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发放现金股利1元（含税），其余净利润作为公司留存收益。二、股权登记日与除权除息日：本次分红派息股权登记日为：2013年7月2日，除权除息日为2013年7月2日。三、分红派息对象为截止2013年7月2日（最后交易日为2013年7月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登记在册的本公司全体股东。四、分红派息方法：本次公司全部股份的现金分红于2013年7月5日前由公司直接派送。2018年1月22日，张万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亚泰公司2013年7月1日发布的《2012年度分红派息公告》，通知2012年度的分红于2013年7月5日前派送，张万芳作为亚泰公司当时的大股东、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应当知晓该公告内容，至张万芳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张万芳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万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张万芳（甲方）与银和公司（乙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前亚泰公司产生的全部债权、资产和债务的清偿由甲方履行，甲方清偿债权债务给亚泰公司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在分期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确保公司资产完整，不受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亚泰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发布了《2012年度分红派息公告》，通知2012年度的分红于2013年7月5日前派送，亚泰公司应向张万芳支付的分红属于《合作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前亚泰公司的债务，应根据《合作协议书》处理；2018年1月22日，张万芳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万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万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5元，由张万芳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