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4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负责人王顺，男，蒙古族，1962年10月4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群众，退休，住辽宁省兴城市。系被害人荣某2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荣某1，女，满族，1987年8月4日出生，群众，护士，住辽宁省兴城市。系被害人荣某2女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亮，男，满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兴城市，住兴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兴城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二千元的行政处罚；同年4月26日被兴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9日被兴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兴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亮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荣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辽1481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琳琳，原审被告人李亮，原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荣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3日18时25分，被告人李亮驾驶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兴城市西800米附近（兴城市老房产处门前）路段超车时，与对向被害人荣某2驾驶的新日牌两轮电动车相撞，致荣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李亮弃车逃逸。经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认定，事发时李亮驾驶的辽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约为73km/h。经兴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亮超速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李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荣某2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人李亮驾驶的P96G83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李某（系李亮父亲），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保险期间2018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被害人荣某2妻子、荣某1系被害人荣某2女儿。被害人荣某21964年10月6日出生，卒年54周岁，住兴城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荣某1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17.02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年×20年=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3000元，共计人民币791603.52元。被告人李亮在保险限额以外自愿赔偿被害人荣某2家属张某、荣某1精神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亮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亮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在保险限额以外自愿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荣某1精神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对其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案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已在投保人李某投保时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因被告人李亮有饮酒、逃逸等行为，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第三者责任险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方造成的责任所承担的风险，这一险种保障的是因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受到损失的不特定第三人，使其不至于因责任人没有清偿能力而在受到损害之后得不到赔偿；免责条款是投保人和保险人签订的对特定事项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本案中，被告人李亮驾车肇事并逃逸，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条件，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免除其对投保人所应承担的义务，但并不当然免除保险公司对受到损失的不特定第三人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可在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后，向相关责任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7227.02元的诉讼请求，经核对提供的医疗费收款凭证，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7217.0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4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荣某1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17.02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3000元，共计人民币791603.52元。上述款项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7217.02元，剩余款项67438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7217.0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4386.5元，共计赔偿人民币791603.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荣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主要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李亮不仅有逃逸行为，而且还存在酒后驾驶行为。上诉人与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而保险合同既然已明确约定了免责事由，就应依法履行。原判所谓的追偿权并没有法律依据，以第三者最大利益作为依法裁判的标准，完全违背了依法审判的公平原则。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亮在事故发生后，让同车人侯闯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被害人抱上120急救车后离开现场。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亮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宣告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亮未上诉，原判决的刑事部分依法已生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主要上诉理由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亮交通肇事后逃逸及酒后驾驶车辆，依据保险合同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该义务既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关于明确说明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义务不仅是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该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只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但未提供该投保单载明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单的内容也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陈述了该免责条款的涵义，且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亦是格式条款，该条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该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效力。另外，原审被告人李亮在离开事故现场时，已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实施了抢救行为，亦不符合该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情形。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决部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亚臣审判员  宁海涛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洪楠本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