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协众药品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南路**。法定代表人：汤世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军，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林，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学鹏，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昆，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湖南协众药品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小林、原审第三人莫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协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维及被上诉人田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学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莫昆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田小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业务提成款的性质系挂靠的货款，而非劳动报酬。且本案扣款发生在2014年7月，田小林直至2018年底才提起劳动仲裁，本案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因果倒置，存在逻辑错误。三、田小林与莫昆串通，冒领了不应由田小林领取的业务款，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系认定错误。四、基于田小林存在冒领的情形，协众公司有权扣除田小林407297.91元的业务提成款。五、田小林可以不当得利向莫昆主张权利，且协众公司愿意配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协众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田小林辩称：一、本案业务提成款407297.91元属于工资，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田小林于2008年3月入职协众公司，担任药品销售业务员，至今仍在协众公司工作，对该事实双方在劳动仲裁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均予以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协众公司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田小林足额支付工资报酬。2、协众公司实际是以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的方式向田小林发放工资，业务提成应认定为工资报酬的一部分，本案协众公司扣除田小林的业务提成款407297.91元应当属于田小林的工资，对该事实双方在劳动仲裁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均予以确认。3、本案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非挂靠关系，双方也无其他经济纠纷，协众公司认为本案的业务提成款的性质是挂靠的货款，与事实不符，亦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其观点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至今依法成立，尚未解除，田小林向协众公司主张支付工资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中协众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向田小林支付的407297.91元业务提成款，该款项经莫昆申请，首席业务代表刘秋莲审核，公司财务审查及领导审批，履行完公司相关财务审批程序后才支付给田小林，对该笔款项的支付，莫昆与协众公司均予以认可。而协众公司在向支付田小林2014年7、8、9月业务提成款时又以前述业务提成款支付错误为由予以扣除，该扣款行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407297.91元款项属于田小林的个人业务提成款，属于协众公司应当支付给田小林的工资，莫昆和协众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田小林无关，协众公司应当另案起诉莫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协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莫昆未到庭答辩。田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协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407297.91元工资给田小林；2、协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小林于2008年3月入职协众公司，为协众公司药品销售业务员，田小林至今仍在协众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其中，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工资2050元每月”。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工资2265元每月”。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协众公司自2008年3月起为田小林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协众公司实际以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的方式发放工资。经田小林及莫昆（亦为协众公司药品销售业务员）申请、协众公司首席业务代表刘秋莲认可，协众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向田小林支付业务提成款共计407297.91元，该业务提成款实际属于莫昆。田小林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了部分往来款将余款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分多次支付给了莫昆。此后，协众公司在支付田小林2014年7月、8月、9月的业务款488181元时，以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向田小林支付业务提成款共计407297.91元错误为由，扣款407297.91元，仅向田小林支付79907.09元。此后，田小林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要求莫昆偿还借款41.744471万元，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以（2015）开民一初字第06097号民事判决驳回田小林的诉讼请求。田小林又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协众公司支付工资报酬407297.91元，2019年3月19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002号裁决书驳回田小林的仲裁申请。田小林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田小林于2008年3月入职协众公司，为协众公司药品销售业务员，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田小林与协众公司依法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协众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田小林足额支付工资报酬。本案中，协众公司实际以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的方式发放工资，故业务提成亦应认定为工资报酬的一部分。协众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向田小林支付实际属于莫昆的业务提成款共计407297.91元，该笔提成款之所以会支付至田小林名下，其一在于田小林及莫昆（亦为协众公司药品销售业务员）的申请，其二在于协众公司首席业务代表刘秋莲认可并经过协众公司财务审批，且协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田小林或莫昆单方面欺骗协众公司而冒领上述款项。况且，田小林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了部分往来款将余款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分多次支付给了莫昆，上述款项的支付已经完成，莫昆对此无异议亦未对协众公司再次主张该笔业务提成款。故协众公司支付田小林2014年7月、8月、9月的业务款488181元时又以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向田小林支付业务提成款407297.91元错误为由扣回田小林业务提成款407297.91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协众公司依法应向田小林支付业务提成款407297.91元。至于协众公司与莫昆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限协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小林支付所欠工资报酬407297.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协众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协众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协众公司申请的证人何某、桂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予以综合确认。田小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田小林自2008年3月入职协众公司，担任药品销售业务员，至今仍在协众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协众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田小林足额支付工资报酬。此外，协众公司向田小林发放工资的模式为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故业务提成应认定为工资报酬的一部分。协众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向田小林支付了407297.91元实际属于莫昆的业务提成款，该款项经莫昆申请，首席业务代表刘秋莲审核，公司财务审查及领导审批，履行完公司相关财务审批程序后才支付给田小林。协众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田小林与莫昆串通欺骗协众公司而冒领，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田小林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了部分往来款将余款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分多次支付给了莫昆，上述款项的支付已经完成，莫昆对此无异议亦未对协众公司再次主张该笔业务提成款。而协众公司在向支付田小林2014年7、8、9月业务提成款时又以前述业务提成款支付错误为由予以扣除，该扣款行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协众公司依法应向田小林支付业务提成款407297.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协众公司主张田小林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协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协众药品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