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保嘉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伦敬陶，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伦敬陶，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斌，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淼，女，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贞，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相，男，193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蓝晓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虹，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裕煖，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林海燕，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肇庆市保嘉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何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原审被告甘裕煖、林海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30288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何相（以下简称六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六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信达公司对何丽贞、陈淼、何相名下房产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9月9日，信达公司向林海燕发放的贷款229万元，不包括在第一个《授信额度合同》中，属于第二个借款合同，应该与六上诉人无关。林海燕与信达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授信额度合同》，该合同借款到期后，林海燕未能依约还款。2014年9月9日，信达公司向林海燕发放贷款229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3月8日，这已经是另一份独立的借款合同，而六上诉人提供的担保是属于第一份合同，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来因为林海燕与六上诉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六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也未经过六上诉人的同意，因此六上诉人不需对第二份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二、信达公司与陈森、何志斌、何丽贞、甘裕煖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保嘉迪公司、何志斌、伦敬陶与信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莫瑞娟与信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四份合同均担保的是主合同为信达公司与广州陶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富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上述四份担保合同中的担保范围“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延长六上诉人的担保时间，损害了作为担保方的利益，根据交易习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对于延长借款担保时间，应经担保人书面同意才能成立，该条款不应对六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并未认定甘裕煖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在诉讼费的承担上却要求甘裕煖承担诉讼费，前后矛盾。信达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甘裕煖、林海燕二审述称：同意六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海燕、伦敬陶向信达公司偿还借款22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0月20日利息6029元、罚息460292.76元、复利47152.85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借款229万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与罚息之和为基数，均按固定年利率8.4%上浮50%计付）；2.林海燕、伦敬陶向信达公司支付律师费92763元；3.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对陶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信达公司对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天鹅湖33栋205房屋、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23号2110号室房屋、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跃龙上街12、14号205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富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伦敬陶，股东林海燕、伦敬陶。2019年5月22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陶富公司注销登记。陶富公司清算组成员林海燕、伦敬陶。2013年9月10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甲方）与陶富公司（乙方）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1006130078），约定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300万元，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对乙方已清偿的授信额度可以循环使用；授信额度有效期一年，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止；利率以具体各授信合同项下借款借据或其他债权凭证约定的利率为准；利率采用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天；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罚息、复利、各项从属费用的顺序；乙方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甲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乙方在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2013年9月10日，广发银行（债权人、甲方）与保嘉迪公司、何志斌、伦敬陶（均为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与陶富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编号101006130078《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00万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上述最高本金余额与保证范围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除加重乙方担保责任外（利率按规定调整的除外），甲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须经乙方同意，乙方仍在本合同确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3年9月10日，广发银行（抵押权人、甲方）与陈淼、何志斌、何丽贞、甘裕煖（均为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与陶富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编号101006130078《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2215300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上述最高本金余额与担保范围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除加重乙方担保责任外（利率按规定调整的除外），甲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须经乙方同意，乙方仍在本合同确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记载抵押财产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天鹅湖33栋205房、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23号2110室。该两抵押物在房地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均为抵押权人，房地产权属人分别为陈淼、何丽贞。2013年12月12日，广发银行（抵押权人、甲方）与莫瑞娟以及何相（均为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与陶富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编号101006130078《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改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35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上述最高本金余额与担保范围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除加重乙方担保责任外（利率按规定调整的除外），甲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须经乙方同意，乙方仍在本合同确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记载抵押财产为：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跃龙上街12、14号205房。该抵押物在房地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为抵押权人，莫瑞娟为房地产权属人。莫瑞娟因死亡于2014年11月3日注销了户籍。莫瑞娟与何相是夫妻关系，何志斌是莫瑞娟儿子。2014年9月9日，广发银行向陶富公司发放了贷款229万元。《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2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3月8日、借款年利率8.4%”。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陶富公司借款后结清了截至2015年2月当期的利息，对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8日借款到期期间的利息仅支付了1992.74元（1986元＋6.74元）。陶富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清偿了19元，同月31日清偿了2000元，2015年4月21日清偿了1000元，同月30日清偿了18000元。在本案中，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林海燕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并承认除上述还款外未有其他还款。广发银行将上述还款均予抵充了按罚息利率计算借款229万元的利息。在本案中，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林海燕辩称2014年9月9日《授信额度合同》到期，因陶富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所以在2014年9月10日对借款229万元进行了展期，展期至2015年。对此意见，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林海燕未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林海燕、伦敬陶未提供依法清算陶富公司的证据。广发银行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92763元。信达公司承认该律师费暂未实际支付。一审另查明，广发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受让广发银行本案贷款债权及相关从权利。2016年3月16日，《南方日报》刊登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广发银行在本案亦出具了《债权转让证明》，证明信达公司为本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与陶富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合法有效。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林海燕辩称借贷双方已就案涉借款协商展期，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林海燕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陶富公司取得借款后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陶富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由于注销公司登记应当依法清算，并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陶富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进行清算和注销登记，广发银行是其已知的债权人。林海燕、伦敬陶作为陶富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广发银行，这是公司清算必经的法律程序。林海燕、伦敬陶在本案未提供依法清算的证据，证明其在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均存在过错，并应对陶富公司应当清偿的本案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陶富公司在借款到期日即2015年3月8日拖欠借款229万元、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利息6022.26元（229万元×8.4%÷360日×15日－1992.74元）未清偿。对于利息年利率问题，《借款借据》记载“借款年利率8.4%”，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相比，本案借款的年利率实际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50％计算。陶富公司在借款逾期期间偿还了21019元（19元＋2000元＋1000元＋18000元），广发银行将该款抵充了按罚息利率计算借款229万元的利息，实质为罚息。因此，在计付的罚息总额中应当扣减该款。广发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受让广发银行本案贷款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并于2016年3月16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信达公司受让债权的行为合法。综上辨析，林海燕、伦敬陶应当向信达公司连带赔偿借款229万元、利息6022.26元，并自2015年3月9日起以借款229万元与利息6022.26元的合计数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后再上浮50％的标准，向信达公司计付罚息（含复利）至清偿之日止，但罚息总额应当扣减21019元。信达公司本案主张借款利息、罚息（含复利）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达公司要求支付的律师费92763元虽有合同依据，但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信达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信达公司待实际发生该费用后，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保嘉迪公司、何志斌、伦敬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额即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与保证范围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保嘉迪公司、何志斌、伦敬陶对陶富公司上述应当向信达公司清偿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淼、何志斌、何丽贞、甘裕煖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额即最高本金余额2215300元与担保范围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的范围，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信达公司系抵押权人，依法对抵押物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天鹅湖33栋205房产、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23号2110室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借款2215300元与其利息、罚息、复利之和的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莫瑞娟及何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对最高债权额即最高本金余额35万元与担保范围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的范围，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信达公司系抵押权人，依法对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跃龙上街12、14号205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借款35万元与其利息、罚息、复利之和的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海燕、伦敬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陶富公司应当清偿的借款229万元、利息6022.26元及罚息（罚息包含复利，自2015年3月9日起以229万元与6022.26元的合计数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后再上浮50％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但罚息总额应当扣减21019元），向信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保嘉迪公司、何志斌、伦敬陶对陶富公司应当清偿的上述借款债务，向信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信达公司对何丽贞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23号2110室房产、对陈淼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天鹅湖33栋205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2215300元与其利息、罚息、复利之和的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信达公司对莫瑞娟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跃龙上街12、14号205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35万元与其利息、罚息、复利之和的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信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10元，由信达公司负担1225元，林海燕、伦敬陶、保嘉迪公司、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负担251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海燕、伦敬陶、保嘉迪公司、何志斌、陈淼、何丽贞、甘裕煖、何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本院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六上诉人应否就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广发银行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授信额度合同》中约定的授信额度有效期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而案涉《借款借据》显示的借款发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处于双方《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内。而且，《借款借据》中载明“书面合同号101006130078”，与《授信额度合同》的合同编号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并无不当。六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借据》中的贷款属于《授信额度合同》的展期，但无法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六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即便案涉《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属于《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的展期，双方亦已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展期合同属于担保的主合同范围。因此，六上诉人关于其无需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及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甘裕煖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甘裕煖作为共同抵押人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签名捺印，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但鉴于一审判决最终并未判定甘裕煖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相关规定，甘裕煖无需在本案中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综上所述，保嘉迪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何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一审判决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负担方面存在分配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41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价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225元，林海燕、伦敬陶、肇庆市保嘉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何志斌、陈淼、何丽贞、何相负担251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海燕、伦敬陶、肇庆市保嘉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何志斌、陈淼、何丽贞、何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5元,由肇庆市保嘉迪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伦敬陶、何志斌、陈淼、何丽贞、何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