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久如，男，194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寅生，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军，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久如因与被上诉人李泽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久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按“调解协议”内容给付上诉人81.2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利息29.232万元（81.2×6‰×12个月×5年，暂时从2015年至2019年止共计5年）；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受让工程居间费的事项。2000年1月1日，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介绍被上诉人个人承包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分包给其在“万顺花园宿舍”工程事宜，并签订“合作协议书”（居间合同），根据该协议书被上诉人应支付完全部中介费35.0931万元，但被上诉人以其资金紧张、该款暂时借用为由，至今再未支付。2、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刘铁刚5万元应给付款的事项。根据2001年8月9日的《关于万顺工程遗留问题的请示报告》和2010年5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协议》，被上诉人对刘铁刚的5万元款予以认可并由其支付。3、关于上诉人依法被委托将被上诉人所欠债务由上诉人收取的事项。2004年2月18日，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下辖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及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刘铁刚分别书面委托上诉人收取该债款。2015年2月9日，被上诉人已在“调解协议”中书面认可，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法收取被上诉人所欠债务。4、关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奖金的事项。上诉人从2000年至2015年2月9日，一直为被上诉人工作。在调解协议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这么多年来的工作，并对这多年来的工作的劳务费、奖金一次性给35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了债务支付方法中待中建五局安装公司诉万顺（湖南）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最终判决后由被上诉人履行上述欠款的义务，虽然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与“调解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但对本案“调解协议”重新约定履行支付欠款的时间及是否给付利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任意将被上诉人欠他单位、他人债务本应履行归还的事实，却以本案案外单位的纠纷判决结果直接制约本案，并为被上诉人欠他人款应归还的行为以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外单位判决结果只是给付本案案款利息和履行本案欠款本金的时间表，应当依照《合同法》、《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泽军辩称，一、被上诉人与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之间的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2000年1月是机关干部，不具备居间人身份，要钱是在利用职权索贿。居间费的支付对象是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居间服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调解协议未经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的许可而处分其权利，属于无效。且在被上诉人承接工程时，上诉人系发包人经理，其向被上诉人发包工程属于职责范围，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上诉人通过违法转包收取7%的管理费，严重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刘久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泽军按“调解协议”内容给付刘久如81.2万元；2、李泽军给付刘久如利息29.232万元；3、李泽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6月8日，承包方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与发包方万顺（湖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置业公司）就万顺花园公寓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顺花园公寓的承办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及其装修。1999年12月21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与李泽军签订《工程联营协议书》，约定李泽军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名义承接项目，组织施工，向其缴纳总包管理费。2000年1月1日，因万顺花园A座、B座工程分包事宜，李泽军（乙方）与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1、按照乙方与总包方（五局一公司）的合同，确保乙方分包万顺花园A座宿舍工程，力争分包B座宿舍工程；2、确保乙方向业主支付的垫资风险由总包方承担；3、协调乙方与总包方、业主方的关系，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同时还约定，乙方按实际分包工程总造价的3%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万顺花园公寓项目于2000年元月2日开工，就该项目成立了中建五局一公司万顺项目部，李泽军任项目部经理。2001年11月13日，该项目主体完工，2002年9月20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2003年7月26日，万顺置业公司与中建五局安装公司确认工程结算款总计11697713.85元。2005年12月28日，经万顺置业公司对其与万顺项目经理部经济往来核对表进行确认，万顺置业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1362679.18元。2013年1月31日，万顺置业公司财务确认应付中建五局一公司款项245034.67元。2003年10月25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与李泽军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自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起，万顺花园项目一切未收工程款、保证金之所有权归于李泽军，李泽军支付60万元作为补偿金。2014年8月25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与李泽军签订《补偿协议书（二）》，约定李泽军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名义提起对万顺置业公司的诉讼，终审判决书确定的权益全部归李泽军所有，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为李泽军提起诉讼开具授权委托书等协助。2015年2月9日，刘久如与李泽军签订《调解协议》，约定：“一、李泽军认可欠刘久如债务：1、李泽军因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中介承揽工程，因此应支付的中介服务费现余部分16.96万元的债务和应支付的息金24.42万元，本息共计41.2万元的债务转由刘久如收取；2、李泽军应支付在该工程承建过程中承诺给刘久如的劳务、奖金35万元；3、李泽军认可应支付给刘铁刚的5万元转由刘久如收取，以上三项共计81.2万元李泽军认可由刘久如收取；4、李泽军认可81.2万元从2015年开始按6‰/月计息；5、李泽军如已归还部分，该归还的部分不再计息，息金按实计算。二、上述债务支付方法：1、根据2014年9月18日中国建筑五局安装公司起诉万顺置业公司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标的，按此标的比例实际收到标的给付。（该判决结果标的与上述债务不再有比例分成）2、考虑到刘久如年事已高，待李泽军收回索赔案款达到200万时，欠刘久如的余下部分债务一次性给付。”2015年5月11日，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万顺置业公司向中建五局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245034.67元，支付拖欠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利息2897380.60元，支付工程信誉保证金的违约利息1346600.20元；李泽军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诉讼。2016年12月12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芙民初字第2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顺置业公司支付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工程款245034.67元以及自2013年2月1日起，以245034.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驳回了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违约利息和工程信誉保证金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按要求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遂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之后，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进入再审，判决万顺置业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及银行利息。2017年10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申17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中建五局安装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庭审中，刘久如、李泽军均认可双方在《调解协议》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系按照李泽军实际收回款项的情况来确定支付金额，若收回400万则将81.2万元及按约定计算的利息一次性付清；若实际收回200万则一次性支付81.2万元。同时，双方均认可，中建五局安装公司起诉万顺置业公司一案生效后，案件尚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李泽军目前尚未收回款项。另查明，截止至2006年1月26日，李泽军因挂靠中建五局安装公司名下履行该公司与万顺置业公司的合同相应事宜，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给刘久如款项共计19.9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泽军是否应当向刘久如支付81.2万元及利息29.232万元。刘久如、李泽军虽然达成协议将李泽军支付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的41.2万元、支付刘久如的35万元、支付刘铁刚的5万元转由刘久如一并收取，但上述协议实质是将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及刘铁刚的债权转让给刘久如。债权让与系债权人的权利，李泽军作为债务人无权处分债权人的权利，而刘久如和李泽军亦均未举证证明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及刘铁刚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久如，故双方协商将应支付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和刘铁刚的款项转由刘久如收取，系无权处分行为。同时，刘久如、李泽军在《调解协议》中就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均认可根据中建五局安装公司起诉万顺置业公司一案的结果来确定支付金额，若李泽军从中实际收回400万则将81.2万元及按约定计算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刘久如；若实际收回200万则一次性支付81.2万元。中建五局安装公司虽然诉请的金额共计达4489015.47元，但其中只有245034.67元及相应的利息得到法院支持，且判决生效后中建五局安装公司未申请强制执行，李泽军尚未从中得到款项。鉴于李泽军在建五局安装公司起诉万顺置业公司一案中系第三人，法院判决结果及实际履行情况非李泽军能决定，未收回款项责任不在于李泽军，故刘久如、李泽军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刘久如要求李泽军按“调解协议”内容给付81.2万元及利息29.2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久如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久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369元，由刘久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久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诉人系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证据2、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拟证明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系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人系上诉人；证据3、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纪要，拟证明1997年3月15日的股东大会同意将原“长沙盛华房地产开发服务部”改为“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证据4、万顺置业公司定王台商住楼北座结算审查汇总表，拟证明建设方与施工方均确认定王台商住楼北座审定造价为11697713.85元；证据5、中建五局安装公司万顺项目部与万顺置业公司经济往来核对表，拟证明截止2013年1月3日万顺置业公司应付中建五局安装公司款项245034.67元；证据6、2004年4月3日的承诺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服务费数额；证据7、2003年12月29日的收条，拟证明被上诉人按照承诺书向上诉人支付了服务费16.93万元；证据8、2006年1月26日的收条，拟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万元的劳务费；证据9、2004年4月1日的合作补充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关于上诉人的奖励比例；证据10、万顺置业公司拖欠信誉金、垫资款、工程进度款之利息、滞纳金计算书及计算表，拟证明万顺置业公司拖欠费用的数额；证据11、委托协议及委托书，拟证明刘铁刚将被上诉人拖欠的5万元债权委托上诉人收取；证据12、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拟证明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办理公司内外债务的清算及注销事宜；证据13、公司注销第一次股东会议，拟证明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2004年10月4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成立清算小组；证据14、会议记录，拟证明股东大会一致同意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对李泽军的债权全部委托上诉人收取；证据15、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申请注销登记；证据16、关于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对李泽军债权转让的说明，拟证明股东一致同意将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对李泽军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证据17、长沙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房产是虚假的。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李泽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是有限公司而不是刘久如一个人的公司，刘久如无权处理公司财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服务部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刘久如无权处置服务部的债权债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双方对承诺书没有达成一致；对证据7、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依据委托协议的内容，万顺置业公司已经破产，被上诉人不需要支付债务；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公司的法人是上诉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证明将公司财产转给上诉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符合法定形式，债权金额不一致且没有明确，而且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对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公司还没有注销，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对证据16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审查；关于证据17，因为是乡下的房子，没有房产证，上诉人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刘久如提交的证据1、2、3、13、14，被上诉人李泽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7、8、9、10、12、15、1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中的委托协议没有权利人的签字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刘铁刚出具的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6可以与证据13、14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系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的负责人和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上诉人刘久如。2、2004年10月4日，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以下决议：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应收李泽军的服务费15.46万元列入公司收入，参与股东分红；股东大会一致通过该收入抵扣刘久如的分红款，未收的款项全权委托刘久如依法收取，所需的开支由刘久如在应收款项本息中列支并包干使用，即超支不补，节约归己。该会议纪要加盖了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的财务专用章。3、长沙盛华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关于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对李泽军债权转让的说明》，明确2004年10月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股东一致同意将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拥有李泽军15.46万元债权转让刘久如。4、2002年9月25日，刘铁刚向李泽军出具报告，载明“关于李泽军欠我们的五万元债务，我全权委托刘久如通知为我办理，……钱到时请一公司将5万元一次性支付到我的存折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久如与李泽军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确定李泽军应向刘久如支付的款项包括三笔：1、李泽军应向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支付的剩余中介服务费16.96万元及其利息24.42万元；2、李泽军应直接支付给刘久如的劳务、奖金35万元；3、李泽军应支付给刘铁刚的5万元。上述协议约定的第1、3笔款项实质是将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及刘铁刚对李泽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刘久如。但从现有刘久如提供的证据看，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同意转让给刘久如的债权仅有15.46万元，超出部分服务费及利息并未明确同意转让给刘久如；而刘铁刚于2002年9月25日向李泽军出具的报告只是明确了委托刘久如收取款项，而未表示将该款项直接转让给刘久如，故刘久如与李泽军就超出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转让部分的金额以及刘铁刚的款项转由刘久如收取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对权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刘久如在本案中主张上述债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李泽军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调解协议》约定根据中建五局安装公司起诉万顺置业公司一案的结果来确定支付金额，若李泽军从中实际收回400万元则将81.2万元及按约定计算的利息一次性支付给刘久如；若实际收回200万元则一次性支付81.2万元。由于中建五局安装公司起诉万顺置业公司一案的生效判决仅支持了中建五局安装公司245034.67元及相应利息，客观上已不可能达到李泽军从中收回400万元或200万元的付款条件，如果因此认定刘久如永远不能向李泽军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认定刘久如在本案中有权向李泽军主张劳务、奖金35万元和长沙盛华咨询信息服务部同意转让给刘久如的债权15.46万元，共计50.46万元，以及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按每月6‰标准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久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二、李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久如支付50.46万元及利息（以50.46万元为基数按每月6‰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久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8元，共计22107元，由上诉人刘久如负担8369元，被上诉人李泽军负担13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金新贵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