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正龙,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洁，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骏，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乌鲁木齐路综合车间三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4296805L。负责人：梁佐琼，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桂林市七星区桂磨大道创意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457U。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灿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波，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武，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发，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韦，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正龙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李大波、徐新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正龙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方正龙诉讼请求。2、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方正龙举证的《竣工决算书》、安徽德艺古建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艺公司）《竣工决算书》、德艺公司记账报销凭证、证人当庭陈述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方正龙实际施工人身份。从《竣工决算书》内容上看，其中明确载明“合同约定验收后付到决算合同额的95%”、“已付款260000元”、“本期应付款”、“经审核总工程款为41万元整，请核对其已付款，支付其尾款”等内容，且附件宁国路挂落、窗户栏板决算表中载明“批次、名称、品名、部位、数量、单价”、“备注：与李总协商后执行价格”等内容，与方正龙及证人德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可以反映方正龙经衰孝磊介绍，做案涉工程的挂落、窗户栏板项目，李大波代表广西四建与方正龙签订了书面合同，双方协商了第一批次的挂落、栏板、窗花的价格，且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后因李大波与方正龙之问发生矛盾导致书面合同被损，在介绍人袁某的协调下，方正龙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实际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项目施工，同时，广西四建也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向方正龙支付工程款，且李大波授权审核人陈光发就其所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实际结算。另，从《竣工决算书》形式上看，其形式与德艺公司的《竣工结算书》形式完全一致，审核人均为陈光发。综合书面证据的内容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实案涉工程中的挂落、窗户栏板项目确系方正龙实际施工。2、方正龙的《竣工决算书》与德艺公司《竣工决算书》系同日由同一审核人陈光发出具，且李大波在德艺公司《竣工决算书》经审核人陈光发审核后签字，方正龙因此有理由相信陈光发有权进行工程量审核，陈光发的审核行为对方正龙构成表见代理。另，李大波当庭陈述其系本案工程现场负责管理人员，经庭审调查李大波也代表广西四建参与涉案工程验收，故李大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李大波当庭认可其在德艺公司《竣工决算书》中签字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审核人陈光发的审核行为，因此，陈光发有权代表广西四建进行价款审核确认。3、方正龙与德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之间不存在指派关系，德艺公司向方正龙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性质为代广西四建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方为广西四建。方正龙举证的德艺公司记账报销凭证，均明确载明“代收代付方正龙宁国路项目工程款”，且方正龙已经收到德艺公司代广西四建支付的工程款310000元，德艺公司也实际收到广西四建支付的工程款728000元(总工程款969260元)，根据方正龙举证的德艺公司与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及第五条第2款第（1）项工程量的约定，德艺公司工程量不包含方正龙的工程量，如果案涉项目并非方正龙实际单独施工，系受德艺公司指派、按件或按平方计酬支付给方正龙，那么广西四建为何会向德艺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广西四建与李大波仅否认方正龙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却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中挂落、窗户栏板项目的具体施工情况，如果并非方正龙实际施工，却向方正龙出具《竣工决算书》、支付工程款，完全不合常理。广西四建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大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新武辩称，徐新武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没有参与分包合同的商谈、签订或者履行，方正龙的证据反映与德艺公司或者法人袁某发生关系，都是德艺公司或其法人安排方正龙进场施工，相关款项费用支付也是德艺公司或者袁某支付给方正龙的，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方正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四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0万元；2、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229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1日，合肥招标投标中心发布宁国路龙虾街段道路景观整治工程施工预中标结果公告，载明：预中标（成交）人名称：广西四建。2013年11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城管局（发包人）与广西四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广西四建承建宁国路龙虾街段景观整治工程施工项目，价款5278956.83元。合同签订后，广西四建将工程交由广西四建安徽公司进行具体施工。2014年9月1日，宁国南路龙虾街段景观整治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其中，李大波代表广西四建参与工程验收。方正龙申请的证人袁某到庭陈述：其系安徽德艺古建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波、徐新武系广西四建安徽公司承建的宁国路景观整治工程项目负责人；德艺公司就宁国路道路景观整治工程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签订合同，承建整个宁国路道路旁的门楼仿古工程，其中涉及木头结构的工程是由德艺公司承建，涉及木头装修部分不是德艺公司制作，但归德艺公司安装；方正龙是提供木花格的制作，是其找方正龙过来干活的，制作好后由德艺公司负责安装；其与方正龙、李大波说过让他们自行结算，但李大波说方正龙是外地人，不放心，要求将打到袁某个账户，只认德艺公司；陈光发是工程部负责工程款预决算的工作人员；方正龙案涉款项均是先汇到袁某个人账户后再由该账户转付给方正龙。庭审中，方正龙陈述：案涉工程系袁某找到其（其与袁某有多年的合作关系）说宁国路有工程，问方正龙是否愿意干，方正龙说你做我就做，后来袁某让其做花格窗、挂落，是按件或按平方计价支付报酬，钱是从袁某支付，方正龙与袁某没有签订合同，与德艺古建公司也未签订合同；袁某分别于2014年1月7日、3月4日、3月21日、3月26日、6月4日、9月30日、2015年2月17日向其转款5万元、6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计31万元。2015年5月20日，方正龙完成的宁国路挂落、窗户栏板经陈光发审核，确定总价款为41万元。同日，德艺公司完成的宁国路道路景观整治工程经陈光发、李大波审核，确定总价款969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方正龙诉称其于2014年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方正龙承包广西四建承建的宁国路龙虾街段道路景观整治工程施工项目中的宁国路挂落、窗户栏板项目施工的事实，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均对此不予认可；此外，方正龙诉称其于2015年5月16日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其虽提供经陈光发审核确认的《竣工决算书》，但陈光发的职务身份及是否有权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进行价款审核确认，方正龙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方正龙诉称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方正龙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受袁某指派从事花格窗、挂落制作，由袁某按件或按平方计价向其支付报酬计31万元，方正龙的陈述与其申请的证人袁某证言存在吻合相符，且也与方正龙自袁某任职法定代表人的德艺公司财务处调取的个人账户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德艺公司记账、报销凭证相吻合，故方正龙与袁某抑或德艺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正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方正龙负担。本院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正龙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德艺公司与广西四建的合同关系及德艺公司案涉项目的施工范围，工程款等，方正龙的工程量与德艺公司的不存在重合；证据二、德艺公司的竣工决算书，证明德艺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总工程款969260元，李大波在德艺公司竣工决算书上签字，认可陈光发的审核行为，陈光发的审核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证据三、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院（2019）皖011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德艺公司与广西四建的合同关系，及德艺公司案涉项目的施工范围，工程款等，方正龙的工程量与德艺公司的不存在重合。方正龙的竣工结算书与德艺公司的竣工决算书是同日由项目审核人陈光发签字确认，李大波认可德艺公司竣工决算书上陈光发的审核行为，且由法院予以确认，所以方正龙的竣工决算书中陈光发的审核行为也应视为李大波的职务行为；方正龙的工程款通过德艺公司代付，并不是由德艺公司直接支付。广西四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广西四建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该合同没有广西四建的签章认可，签字页的相关人员并没有广西四建的授权，广西四建对该合同签约及履行并不知情。广西四建与德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决算书并没有广西四建的签章认可，相关人员也不具备广西四建的授权，其行为和结果广西四建不予认可，也不知情。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不存在必要的联系，该判决中没有体现出广西四建与方正龙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相关人员也不具备广西四建的授权，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李大波质证认为其是广西四建委托在现场负责的，与方正龙没有任何关系。徐新武质证认为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在工程施工实际过程中工程量发生增减变动是很常见的情况，不能以所谓合同限定了德艺公司的实际施工范围。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徐新武没有参与合同履行，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广西四建一概不认同该合同，该陈述违背事实。在现场广西四建成立项目部，徐新武和李大波在其中任职，德艺公司在现场施工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广西四建对德艺公司的施工情况了解并且认可。证据三的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新武的身份是代理人。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于2019年8月9日予以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方正龙的陈述及其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袁某所做的证言能够吻合，且从德艺公司财务处调取的个人账户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德艺公司记账、报销凭证等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款项是先汇到袁某个人账户后再由该账户转付给方正龙，方正龙与袁某抑或德艺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方正龙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光发的职务身份及是否有权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进行价款审核确认，且未举证证明其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方正龙承包广西四建承建的宁国路龙虾街段道路景观整治工程施工项目中的宁国路挂落、窗户栏板项目施工的事实，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方正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方正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