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 负责人：邵建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宗华，女，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云，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戎泽付，男，197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文，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男，1976年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荣昌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阳路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姬蓓，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淮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宗华、戎泽付、张兵、淮北市荣昌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2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涛，被上诉人丁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被上诉人戎泽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文，被上诉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淮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宗华、戎泽付、张兵、荣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宗华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一审将其认定为第三者错误。丁宗华自称“事故发生在下车时,脚刚沾地”。一审法院却以“丁宗华的脚已经在地上,身体已离开座位”“丁宗华受伤地点在车外”为由认定其为第三者错误。首先，丁宗华在事故发生时已近76岁,怎么可能在“脚刚沾地”时“身体就已经离开座位”,一审判决明显与基本常识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次，受伤地点经多个专门鉴定机构鉴定都无法确定受伤原因,一审法院是如何确认的。再次，是否为第三者与其是否在车外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此种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仅是主观猜测，认为在车外就是第三者。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从中可以看出,只有本车乘客在被本车碰撞、碾压的情况下才能转化为三者,而不是在车外就是三者。最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正在上下车人员属于车上人员。综上,一审认定丁宗华为第三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证据佐证,与保险合同也不符。二、不能确定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丁宗华的伤情经北京、上海等多地权威机构鉴定均不能确定伤情成因,一审法院在有鉴定机构明确的“无法确定成因”的建议下径直认定关联性,且无任何证据和说理，明显错误。 丁宗华辩称，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理由：一、丁宗华在本案中受伤时已经转化为第三者，可以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提到的丁宗华脚刚沾地时还属于车上乘客，不适用转化为第三者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我方在一审时做了一次实验，得出如果丁宗华的脚刚沾地而整个身体刚离开座位，但仍没有完全下车的情况下，车辆启动，会将其甩到后排座位上安全的坐下。如果丁宗华的脚已经在地上，身体离开座位，与车辆已经完全脱离，车辆启动，右后轮后侧的车身就会撞击丁宗华的身体，从而将其撞到在地。所以丁宗华在本案中已经转化为第三者。二、一审法院认定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正确。一审中，保险公司对因果关系从未提出过异议或鉴定申请，应当视为其对因果关系是认可的。另外，戎泽付在一审时提出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不予受理，而不是鉴定结论为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具有因果关系是正确的。 戎泽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中财保淮北分公司诉称的丁宗华应认定为车上人员的观点不能成立。丁宗华下车脚刚沾地，与一审认定的丁宗华的脚已经在地上身体已离开座位，受伤地点在车外，并不矛盾。因为本案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是，丁宗华被碰撞以后是倒在车外躺在路上的。那么反推，如果按照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的观点，基于丁宗华脚沾地时身体还在车内，那么在启动车辆时，丁宗华应倒在车内而不是车外，这就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悖，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丁宗华在车外受伤的事实是清楚的。二、中财保淮北分公司以丁宗华年龄超过70岁为由，主管臆测丁宗华行动不便，并进而怀疑脚刚沾地时身体就已经离开座位。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称事故发生时丁宗华年近76岁，与事实不符。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16日，当时丁宗华的年龄是73岁，根据现有的生活和医疗条件，超过70岁且行动便利的老人大有人在，中财保淮北分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丁宗华年龄超过70岁为由，推测其行动不便，进而断然否认本案的基本事实，显然不能够成立。三、中财保淮北分公司诉称是否为第三者与是否在车外没有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的观点违反了一般人都具有的生活常识和认知，即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者绝大多数是车外人。其次，如果伤者与车外没有关系，则第三者责任险理赔就与车内没有关系。那么中财保淮北分公司在设置乘客险的同时又设置第三者责任险将没有意义。丁宗华被碰撞后倒在路上，而不是车上，该事实足以说明丁宗华已经脱离车体。最后，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援引保险合同条款否认丁宗华身份转化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是格式合同，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是保险合同的提供者，正在上下车人员属于车上人员的约定，侵害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利益，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况且该约定内容无任何法律依据，违背了社会公众利益，也违背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和立法精神。四、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可以佐证丁宗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的身份已经由车上乘客转化为第三者。 张兵的答辩意见同戎泽付一致。 丁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戎泽付、张兵、荣昌公司赔偿丁宗华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60695.2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戎泽付、张兵、荣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12时58分，戎泽付驾驶车牌号为皖Ｆ×××××的小型客车，沿环山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环山西路西园中学路段时，因出租车在车上乘客丁宗华开车门下车时启动行车，致丁宗华受伤。淮北市交警一大队作出第3406034201605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戎泽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车门、车厢没有关好时行车”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宗华无责任。当日18时许，丁宗华被送往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淮北市人民医院诊断，丁宗华的损伤结果为：头外伤、髋骶外伤，支出325.38元（被告戎泽付垫付）。2016年9月17日、20日两次到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80.07元、525元，2016年9月22日到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外伤、腰外伤、髋关节软组织损伤、冠状动脉性心脏病、骶神经损伤，至2018年2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499天，支出115741.76元，2016年11月17日、24日、12月4日，在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173.52元、183.99元、348.4元，2016年11月17日在相山交通医院门诊支出300元，2017年3月6日在淮北市相山区老安顺药房买药支出320元，2017年2月17日、28日在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198.69元、249.58元，2018年2月20日、27日、3月1日、7日、12日，在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40元、305.85元、800元、1835.36元、200元，2018年3月13日至7月25日在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4天，诊断为骶神经损伤、腰外伤、髋关节软组织损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支出16030.93元，2018年3月27日、4月13日、4月27日、5月8日、6月15日，在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分别支出420.54元、232.86元、366.99元、336.62元、400.31元，丁宗华在淮北市内治疗支出共计139415.85元，扣除被告戎泽付垫付的325.38元，丁宗华本人支付139090.47元；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7月16日，丁宗华多次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购买甲钴胺片、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血塞通滴丸、加巴喷丁胶囊、贝前列素钠片、氯化钠注射液等药物，进行磁共振骶尾椎平扫，共计支出28868.4元；2018年1月10日、2月5日、11月12日，丁宗华三次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做神经电图、肌电图共计支出1172元；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0月6日，丁宗华多次在徐州市中医院购买药物及做数字化摄影共计支出1333.99元，丁宗华在徐州市治疗共计支出31374.39元；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0月26日，丁宗华在南京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共计支出1434.4元；2017年3月2日，丁宗华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门诊检查及购买药物支出378.2元，丁宗华在南京市治疗共计支出1812.6元；2017年3月15日丁宗华在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市肛肠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门诊分别支出73.89元、5元、4元，2017年6月27日，丁宗华在北京博爱医院门诊支出100元，丁宗华在北京市治疗共计支出182.89元。上述丁宗华共计支出医疗费172460.35元。2018年6月8日，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案情、病史及相关资料，结合本鉴定中心检验所见，综合分析说明如下：被鉴定人丁宗华因车祸致伤后送淮北市人民医院诊治，检查诊断为：腰骶部外伤，经治疗后症状已稳定。因损伤出现排便、排尿不畅，先后去北京地区医疗机构、南京市中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一步检查，ＭＲ提示其腰椎退行性变，腰4／5、腰5／骶1椎体间盘突出，椎管狭窄。现治疗已终结，仍有排尿及排便障碍，结合多家医疗机构神经肌电生理检测提示左侧腰骶神经受损。被鉴定人伤残等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1.9条：“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轻度排便或者排尿功能障碍”，被评定为九（ＩＸ）级伤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丁宗华之排便、排尿困难评定为九（ＩＸ）级伤残。丁宗华支出鉴定费7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皖Ｆ×××××号车为张兵所有，荣昌公司为张兵的车辆提供投保、审车和各种证件、清洗座套等服务。将该车交给戎泽付营运，戎泽付每天支付张兵固定的费用，其余营运所得归戎泽付所有。皖Ｆ×××××号车在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戎泽付与中财保淮北分公司对丁宗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比例达成一致意见，戎泽付同意按照丁宗华医疗费的20%承担非医保费用，系戎泽付与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 2018年11月1日，戎泽付申请一审法院对丁宗华所受伤害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排尿排便困难与所受伤害之间因果关系，用药合理性、治疗期限合理性及与本次事故关联性，被申请人丁宗华自身体质对伤害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9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8】退字第26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因超出其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并退回鉴定材料。2018年12月10日，申请人戎泽付要求另选其他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上述申请鉴定的事项。2019年1月29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不予受理回函，认为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丁宗华骶神经损伤是否与其排尿、排便功能障碍存在相关性，故无法对其目前损伤后果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不予受理此案。2019年3月28日，戎泽付申请法院对丁宗华所受伤害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丁宗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326号不予受理说明函，说明依据现有材料，难以对被鉴定人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评价，故对本案不予受理。丁宗华称事故发生当时，是在下车的时候，脚刚沾地就被发动的车辆带倒，屁股坐在车帮上，睡在地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先行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保险不能理赔部分，应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丁宗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戎泽付方应予赔偿，张兵作为车主，把车交给有驾驶资格的戎泽付使用，并无过错，荣昌公司作为车辆提供服务，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荣昌公司服务中出现过错所致，张兵和荣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丁宗华是否在事故中转化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丁宗华已转化为第三人，事故当时丁宗华的脚已在地上，身体已离开座位，是因为车辆的突然启动把丁宗华带倒倒地受伤，丁宗华受伤地点亦是在车外，而不是在座位上直接受伤。丁宗华的损失中财保淮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或保险不能理赔部分损失，应由戎泽付予以赔偿。戎泽付、张兵、荣昌公司称丁宗华的伤情与治疗与事故无关，但丁宗华事故发生后4次至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的受伤部位与在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的受伤部位基本吻合，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丁宗华的治疗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审被告对丁宗华的伤残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 对丁宗华诉求的相关赔偿费用，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丁宗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认为172460.35元；2.护理费，丁宗华主张83556元，要求过高，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和原告病情，酌定支持护理费78162.84元（123.48元/天*633天）；3.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6330元（10元/天*63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丁宗华主张后续治疗部分交通费，对其出租车及加油费用均不予支持，对照丁宗华的治疗次数，酌定支持市内公共交通费用700元；对去徐州的汽车票1892元，对照丁宗华去徐州治疗的时间和次数，予以支持；对丁宗华去北京的火车票2957元，对照丁宗华去北京治疗的时间和次数，支持2464元，其中2017年3月9日的184元与2017年3月10日309元的火车票，不是丁宗华本人乘坐且无对照的就诊病历，不予支持；对去南京的火车票717元及汽车票76元，对照丁宗华去南京治疗的时间和次数，予以支持。共计支持交通费12179元（6330元+700元+1892元+2464元+717元+7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丁宗华主张18990元（30元/天*63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丁宗华主张18990元（30元/天*63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丁宗华主张37968元（31640元/年*6年*20%），参照其鉴定意见和丁宗华定残时的年龄，支持31640元（31640元/年*5年*20%）；7.精神抚慰金，丁宗华主张10000元，参照其伤残情况，予以确认；8.鉴定费，丁宗华主张700元，根据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9.住宿费，参照丁宗华的治疗地点、次数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支持1672元。 综上，丁宗华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172460.35元、护理费78162.84元、交通费12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90元、营养费18990元、残疾赔偿金31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住宿费1672元，共计344794.19元。上述损失应由中财保淮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309602.12元，鉴定费700元、非医保费用34492.07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侵权人戎泽付承担35192.07元（700元+34492.07元）。判决：一、中财保淮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宗华309602.12元；二、戎泽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宗华35192.07元；三、驳回丁宗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0元，减半收取3355元，由丁宗华负担400元，由戎泽付负担295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财保淮北分公司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丁宗华未离开车体，属于车上乘客。丁宗华质证认为，该录音内容仅是丁宗华的自身主观认知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戎泽付、张兵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的来源途径不得而知。其次，证据录音中当事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再者，针对录音中所反映的内容即便是丁宗华所述，但鉴于丁宗华年龄较大，且文化程度较低，其所述也仅是其主观认知，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与已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丁宗华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 关于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中财保淮北分公司上诉主张，因多家鉴定机构均不能确定丁宗华的伤情成因，故不能确定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本案中，戎泽付前后三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丁宗华所受伤害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分别以超出其鉴定能力、现有资料不充分等原因不予受理。本院认为，首先，上述三家鉴定机构虽然不予受理本案中的因果关系鉴定事宜，但亦未作出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否定性评价。其次，在民事诉讼中，鉴定结论只是作为案件证据一种，而不是定案的唯一依据。再者，一审中，保险公司、戎泽付、张兵虽主张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认定丁宗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丁宗华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中财保淮北分公司上诉主张，丁宗华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一审将其认定为第三者错误。本院认为，一般而言，上车是指身体从完全在车外到完全在车内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发生人员身份从第三者到车上人员的转化；下车是指身体从完全在车内到完全在车外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发生人员身份从车上人员到第三者的转化。上下车是一个连续进行的一系列连串动作的组合，在此特定时空条件下人员身份的转化不应仅仅限定在上下车完成的时间节点上。也即是说，在自然人身体正在但尚未完全进入车内或脱离车体时，也可能发生人员身份的转化，此时应当结合事故发生瞬间伤者的空间位置、损害发生的原因和结果等因素综合判断伤者是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本案中，从事故发生瞬间的空间位置看，丁宗华的身体正在脱离车体，且脚已着地。从损害的原因和结果看，是因为案涉车辆非正常启动的原因，将丁宗华带倒在地，其损害结果系在车体之外。综上可知，在事故发生瞬间，丁宗华正在下车且身体重心已脱离车体，继而因案涉车辆非正常启动的原因，造成其在车体之外受伤的损害结果。丁宗华不属于机动车辆车内人员受伤的情形，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符合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 综上，中财保淮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柏 莉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明清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