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盛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南坝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7232498031。 法定代表人：周自鹏，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虎，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平，眉山市彭山区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夏崇瑜，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雅安市盛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峰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虎、原审被告夏崇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峰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杨玉虎的全部诉讼请求；3.确认杨玉虎与夏崇瑜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判令杨玉虎退还上诉人210万元；4.由杨玉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杨玉虎无论是行使诉权，还是所依据的合同基础都是股份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性质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1.案涉《协议书》指向的标的物是项目股份权益转让，而非签约居间服务。2.案涉《协议书》中关于杨玉虎“保证夏崇瑜与业主西昌铁路喜恭达工程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的约定是该项目股份权益转让的附随义务，而非单纯的只是提供居间服务。3.杨玉虎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占有项目股份10%，不符合居间服务的法律特征。（二）本案杨玉虎不享有案涉蝙蝠公寓项目的股东资格，其与夏崇瑜所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无效，且涉嫌合同诈骗犯罪。 杨玉虎辩称，上诉人所称不是事实，事实是杨玉虎介绍案涉项目给盛峰苑公司的时候，盛峰苑公司答应给杨玉虎百分之十的股份。之后，盛峰苑公司觉得股份会很麻烦，因此才签订了2011年7月15日的《协议书》。该项目土地是在西昌的黄金位置，如果开发完了，利润有5000多万，按照百分之十的股权算，杨玉虎将得到5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夏崇瑜述称，其和蝙蝠公寓的实际控股人并不是通过杨玉虎牵线联系，杨玉虎不是中介人，双方是通过夏崇瑜的代理人联系的。杨玉虎声称他在蝙蝠公寓有股权，要取得这个工程必须要通过杨玉虎同意，因此，夏崇瑜才和杨玉虎签订了案涉《协议书》。综上，夏崇瑜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杨玉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夏崇瑜履行2011年7月15日杨玉虎、夏崇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立即向杨玉虎支付股份转让费85万元（庭审中明确为居间报酬费80万元），盛峰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由夏崇瑜、盛峰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15日，杨玉虎作为乙方与夏崇瑜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由双方协商一致，以平等自愿，互利共赢的前提下，西昌市原蝙蝠公寓联合开发项目，乙方将所得股份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就乙方股权转让自愿协议如下：1、乙方工作和责任范围，乙方将西昌市原蝙蝠公寓业主方喜恭达公司地块股份转让给甲方，并保证甲方与业主方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2、甲方权力与义务，乙方转让股份前提下，甲方有权查看业主方喜恭达公司和政府相关证明及材料。乙方要协同和帮助甲方，直到甲方与业主方喜恭达公司签订正式联合开发合同为止。关于土地变性及其他开发手续，乙方必须协同甲方，按甲方与罗康签订的“蝙蝠公寓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条款办理完成，但在办理开发手续中所产生的费用和补充协议中批复开发多少修建平方米与乙方股份转让费无关。甲方承诺兑现乙方股份转让款。3、甲方与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股份转让总款共贰佰玖拾万元人民币（￥2900000元）。股份转让款的付款方式：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之日内，甲方先支付给乙方股份转让款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元）现金或转账，以收据为准。甲方在办理完成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正式开工，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余下股份转让款壹佰玖拾万元人民币（￥1900000元）现金或转账，以收据为准。4、双方承诺：乙方帮助甲方与业主方喜恭达公司签约不成功，不收取费用（股份费）。甲方成功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兑现乙方股份费用，若甲方不按时兑现乙方股份转让费，虽不必对簿公堂，但行有行规，所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5、保密，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起，协议内容双方都要保密，不得向第三方和有关人员泄露，直到此地块开发完毕，否则按行规。6、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生效。 2011年7月28日，盛峰苑公司与西昌铁路喜恭达工程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喜恭达公司）就联合开发“蝙蝠公寓”地块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喜恭达公司出资为土地1792平方米，盛峰苑公司出资现金950万元。合同书签订后3日内，双方共同指定银行开设项目开发专户，专户开设后10日内，盛峰苑公司注入所认购股份总额的10%资金80万元，喜恭达公司开始前期工作：①、落实合作开发项目用地规划手续和用地出让变性批文……，②、启动合作开发项目规划用地的拆迁、补偿工作……。上述工作完成后的10日内，盛峰苑公司再到位股份总额20%的资金及190万元，喜恭达公司启动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制定，并开始运行项目的立项报批工作，力争在短期内取得开工许可证……。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夏崇瑜作为盛峰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书上签了名，双方公司均在合同书上盖章。合同书签订后，盛峰苑公司已按合同书约定向喜恭达公司支付蝙蝠公寓合作开发保证金和前期费用421万元。2014年盛峰苑公司将蝙蝠公寓项目融资到1055万元。蝙蝠公寓项目由于土地未变性，拆迁补偿未处理好等原因导致至今无法开工。协议书和合同书签订后，2011年9月8日，2011年12月4日，杨玉虎收到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蝙蝠公寓项目中介费100万元和50万元；2012年12月5日，杨玉虎收到蝙蝠公寓项目中介费40万元，2013年2月8日，杨玉虎收到夏崇瑜中介费10万元；2013年11月7日，杨玉虎收到盛峰苑公司10万元。共计210万元，至今还有中介费80万元未收到。 签订“协议书”和“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时，夏崇瑜系盛峰苑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性质为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杨玉虎与夏崇瑜签订的“协议书”实质就是一份居间合同，按“协议书”约定，杨玉虎作为居间人，夏崇瑜作为委托人，杨玉虎的义务就是促成夏崇瑜与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共同开发“蝙蝠公寓”项目，夏崇瑜的义务就是支付杨玉虎居间报酬290万元。（二）承担责任主体，2011年7月15日，杨玉虎与夏崇瑜签订“协议书”，2011年7月28日，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就“蝙蝠公寓”项目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签订“协议书”和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时，夏崇瑜系盛峰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和“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共同指向的项目为“蝙蝠公寓”，之后，已支付杨玉虎210万元的中介费，亦表明是盛峰苑公司支付的“蝙蝠公寓”项目中介费，因此，夏崇瑜与杨玉虎签订的“协议书”，是代表盛峰苑公司，是为了该公司的利益，夏崇瑜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现杨玉虎要求盛峰苑公司支付中介费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夏崇瑜支付中介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案涉80万元居间费的履行期限问题。“协议书”约定，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在办理完成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正式开工，十五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剩余190万元，成功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兑现服务费用。首先，作为居间服务费的一部分，盛峰苑公司自然负有应当履行的义务，所以双方前述关于剩余居间费支付时间的约定，不是条件，不存在条件不成就时无须履行的问题；其次，何时办理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及何时正式开工，系由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所决定，这取决于盛峰苑公司方主体意思表示或者行为的约定，并不属于条件；再次，协议书约定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后，支付给杨玉虎居间服务费290万元及成功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兑现杨玉虎服务费。该约定亦表明，盛峰苑公司支付前述剩余服务费的义务自始确定，并不存在条件不成就不予支付的可能性。综上，既然盛峰苑公司负有确定的给付义务，则当事人有关“在办理完成”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正式开工十五个工作日内才支付剩余服务费的约定，性质上属于履行期限的约定，而非协议的生效条件或付款义务的履行条件。关于剩余居间服务费给付期限的约定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它不是固定的或确定的期限，而是以盛峰苑公司在办理完成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正式开工为起算点。如果将这一约定解释为完全由盛峰苑公司自由决定，显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书时的合理预期。换言之，解释该期限，应以通常的商业人士的合理预期作为标准，盛峰苑公司也负有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完成项目开发手续正式开工的诚信义务，所以在盛峰苑公司至今未办理完成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正式开工的背景下，应以该标准认定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的合理期限。这是《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解释规则的应有之义。本案中，合理期限的确定，取决于办理完蝙蝠公寓项目开发手续需要多长时间和办完手续到正式开工又需要多长时间。或者说何时具备正式开工条件。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后，盛峰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喜恭达公司421万元的保证金和前期费用，况且夏崇瑜及其公司用蝙蝠公寓项目去融资，实际融资了1055万元。从联合开发合同签订的2011年7月28日至杨玉虎起诉之日2019年3月4日已近8年时间，仍未办完开发手续正式开工（盛峰苑公司陈述无法开工），杨玉虎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蝙蝠公寓”至今未办完开发手续正式开工不是杨玉虎的原因。现近8年时间，远远超出了杨玉虎、夏崇瑜、盛峰苑公司的合理预期，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认为合理期限已经届至，盛峰苑公司现应支付杨玉虎剩余居间服务费8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峰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玉虎居间服务费80万元。二、驳回杨玉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杨玉虎已预交，由盛峰苑公司负担，盛峰苑公司在支付杨玉虎居间费时一并支付。 二审中，盛峰苑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7月27日盛峰苑公司给喜恭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案涉项目是案外人罗康的，而不是杨玉虎的，杨玉虎在该项目没有股份。2.付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7月15日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罗康于2011年6月21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给喜恭达付过钱了，案涉项目股份与杨玉虎没有关系；盛峰苑公司和罗康之间的合作也与杨玉虎没有关系。 对盛峰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杨玉虎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玉虎是代表，杨玉虎出来把这个事做成，夏崇瑜就把所有的居间服务都给了杨玉虎，且也支付了210万。案涉项目没有开发，是由于盛峰苑公司的原因；该授权委托书，是夏崇瑜和罗康他们之间内部关系，不代表罗康取代了夏崇瑜的地位，不能以内部签订的委托书来代替杨玉虎的地位和作用。打款凭证是盛峰苑公司和喜恭达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对盛峰苑公司提交的证据，夏崇瑜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杨玉虎、夏崇瑜未提交新证据。 对盛峰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由于杨玉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首先予以确认；该授权委托书以及银行转款凭证虽能证明盛峰苑公司的法定代表夏崇瑜于2011年7月27日授权案外人罗康为案涉项目盛峰苑公司的代表，但与本案杨玉虎与夏崇瑜、盛峰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是否应当履行合同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夏崇瑜在一审中答辩称，其与杨玉虎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实系居间合同，杨玉虎系促成夏崇瑜与案外人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的居间人，并收取居中报酬，而非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夏崇瑜已履行了应当履行的支付义务（已付210万元），剩余居间费用拒绝支付是由于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请求驳回杨玉虎的诉讼请求。 盛峰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附条件付款，在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成就前，盛峰苑公司方有权拒绝付款，且案涉项目至今不能顺利开工并非盛峰苑公司一方导致，而是多种主、客观原因所致，继续履行《协议书》对盛峰苑公司明显不公平，同时盛峰苑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该协议的签订仅仅是夏崇瑜的个人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请求裁定驳回杨玉虎对盛峰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夏崇瑜与杨玉虎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盛峰苑公司是否应支付杨玉虎80万元。 盛峰苑公司上诉称，案涉《协议书》指向的标的物是股份权益转让，且杨玉虎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占有项目股份10%，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份转让，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予以确认。本案中，杨玉虎以盛峰苑公司未履行案涉《协议书》为由，要求盛峰苑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余款80万元，而盛峰苑公司以及作为签订《协议书》的一方且在当时担任盛峰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崇瑜均在一审中辩称，案涉《协议书》为居间合同关系，且认为案涉80万元的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因此，盛峰苑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了案涉《协议书》系居间合同关系，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作为居间合同关系符合双方订立该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主要合同权利义务：杨玉虎将西昌市原蝙蝠公寓业主方喜恭达公司地块股份转让给夏崇瑜（代表盛峰苑公司），并保证夏崇瑜与业主方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夏崇瑜在其与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后，支付给杨玉虎股份转让总款2900000元，上述约定，虽然名为关于股份转让以及股份转让价款支付的协议，但双方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以及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的规定。因此，案涉《协议书》系居间合同既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案涉《协议书》自成立之日即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再次，从案涉《协议书》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就联合开发“蝙蝠公寓”地块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也实际进行了项目合作开发，且盛峰苑公司、夏崇瑜按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在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已实际向杨玉虎支付共计210万元，即杨玉虎、盛峰苑公司双方均已按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最后，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杨玉虎将西昌市原蝙蝠公寓业主方喜恭达公司地块股份转让给夏崇瑜，保证夏崇瑜与业主方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夏崇瑜在其与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后，支付给杨玉虎股份转让总款2900000元。由于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就联合开发“蝙蝠公寓”地块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且盛峰苑公司与喜恭达公司也实际进行了项目合作开发，已经符合案涉《协议书》有关“杨玉虎将西昌市原蝙蝠公寓业主方喜恭达公司地块股份转让给夏崇瑜，保证夏崇瑜与业主方喜恭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成功”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在夏崇瑜、盛峰苑公司已经支付210万元的情况下，夏崇瑜公司还应当按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杨玉虎居间服务费余款80万元。同时，由于夏崇瑜签订案涉《协议书》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该80万元的支付责任依法应由盛峰苑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盛峰苑公司支付杨玉虎居间服务费80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盛峰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雅安市盛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东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覃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