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攀，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文，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领，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菲，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李俊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路西，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慧，该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鸿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雷宝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攀、尹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枫公司）、原审被告卢菲、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天河支行）、广州市鸿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越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攀、尹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由南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南枫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和《担保服务协议》是伪造的。张志攀、尹文没有见过案涉合同及签字。作为汽车销售、银行贷款、金融担保的必要前提条件，南枫公司应向银行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须是一车一票。案涉车辆有两份购车合同，三张购车发票，三种购车价格。购车合同中，南枫公司既是卖方，又是担保人，前后矛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无效，贷款行为也无效，所贷款项应归还银行。2.经税务机关核实，三张购车发票均是虚开及作废，公安机关已经刑事立案。3.鸿越公司伪造购车合同，涂改贷款协议的收款人和担保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张志攀、尹文签字，从银行骗取贷款598,000元。南枫公司和中行天河支行在一审中都承认那笔贷款给了鸿越公司，一审法院也认定该事实。张志攀、尹文没有委托南枫公司担保，没有收到银行贷款。南枫公司应找鸿越公司归还银行扣划的钱，其是本案第三人。4.南枫公司与张志攀、尹文不存在购车交易，也没收到车，合同标的不存在，购车一说不成立。5.张志攀、尹文曾主张南枫公司伪造签名和指纹并申请鉴定，但南枫公司提供的原件与作为证据提交的复印件，公章的位置、文字的角度，指纹的深浅、形状、所在位置、指纹覆盖的文字等都不一样。不通过鉴定也能看出系伪造的证据，南枫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庭审时，南枫公司明确表示不鉴定。一审法院让张志攀、尹文承担不利后果，违背举证规则和责任认定。6.中行天河支行没有出庭，事后提交情况说明，违背举证规则且内容与实际严重不符。其涉嫌做伪证，先后出具两个内容相反的证明，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张志攀、尹文没有收到贷款，与南枫公司和鸿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银行扣划南枫公司的保证金不是用于偿还张志攀、尹文的贷款，因此该情况说明是虚假的，涉嫌伪造证据，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南枫公司涉及的案件很多属于套路贷且被最高法院列为黑名单。张志攀、尹文和南枫公司不存在交易，没有向其支付服务费及购车款。收取购车款的是广州轩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的是鸿越公司，两笔款项至今被非法占有，而合同约定的车辆至今未交付。南枫公司的行为带有诈骗性质，符合套路贷特征。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南枫公司一审全部诉求，支持张志攀、尹文的上诉请求。针对南枫公司的套路贷、合同诈骗和虚假诉讼等犯罪问题，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南枫公司辩称：南枫公司在一审从始至终只提供了一份《担保服务协议》的原件，并不存在张志攀、尹文所说提交的原件与作为证据提交复印件明显不同。然后其余的关于下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和购车合同的问题，是基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是无关的。南枫公司只是基于担保合同关系要求张志攀、尹文履行相关的义务。卢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行天河支行述称：没有意见。鸿越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述称：同意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坚持一审庭审的陈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张志攀、尹文的上诉请求。南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攀、尹文、卢菲向南枫公司连带清偿代偿款项721,089.03元；2.判令张志攀、尹文、卢菲向南枫公司支付违约金（自南枫公司代偿之日起，每日按代偿金额的1‰计算，计至张志攀、尹文、卢菲向南枫公司清偿所有款项止，暂计至南枫公司起诉之日止为46,149.69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志攀、尹文、卢菲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张志攀（乙方、买方）与广州轩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下称轩鼎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宝马X62017xDrive35i豪华型汽车一台，合计金额1,156,530元，付款方式为汽车消费贷款等。2017年7月26日，张志攀、尹文与中行天河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张志攀、尹文向中行天河支行借款598,000元用于购买宝马X6车辆并将所购车辆抵押给中行天河支行。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至鸿越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等。2017年7月17日，南枫公司与张志攀、尹文、卢菲签署《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张志攀（乙方）购买宝马X6向中行天河支行申请贷款；甲方（南枫公司）同意为乙方向银行贷款提供阶段性担保，担保期限为自银行贷款发放之日起至领取已办妥抵押登记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原件并交由银行执管为止；乙方需积极办理抵押手续以解除甲方担保责任；担保数额为上述担保期限内乙方需向中行天河支行履行的相关债务；若不能还款导致甲方向中行天河支行代偿的，乙方需向甲方偿还全部代偿款项及支付相关违约金（自代偿之日起每日按代偿金额的1‰支付）等。张志攀、尹文、卢菲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及按指模。2017年7月28日，中行天河支行将其与张志攀、尹文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598,000元发放至鸿越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内。因张志攀、尹文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中行天河支行从南枫公司在该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扣划人民币721,089.03元用于偿还张志攀、尹文所欠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中行天河支行并于2018年4月2日向张志攀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证明涉案贷款本息已全部清结。张志攀在一审诉讼中称，中行天河支行在贷款过程中，擅自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收款人广州鼎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更改为鸿越公司。张志攀、尹文、卢菲否认与南枫公司签订了《担保服务协议》。一审过程中，张志攀、尹文、卢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担保服务协议》上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之后又以南枫公司提供的协议文本与南枫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之前提供的协议文本复印件不一致为由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案外人轩鼎公司于2018年1月以张志攀尚欠其公司购车余款258,530元等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下称海珠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志攀支付购车余款258,5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张志攀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和返还购车款300,000元及违约金。海珠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志攀向案外人轩鼎公司支付购车余款258,530元及滞纳金。张志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51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中确认，鸿越公司收取中行天河支行向张志攀发放598,000元贷款为轩鼎公司指定。该款已作为张志攀购车款支付。轩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再查明，南枫公司承认，《担保服务协议》是依据与中行天河支行的合作，为中行天河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而签订。南枫公司并未与张志攀、尹文、卢菲面对面签订该协议。相关手续均是银行负责办理。张志攀于二审中确认，为办理购车贷款，其本人前往中行天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是否签订了其他文件不是记得很清楚，但肯定没有与南枫公司签订《担保服务协议》。二审期间，张志攀、尹文向本院申请对《担保服务协议》上“张志攀、尹文、卢菲”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选取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但在鉴定取样过程中，卢菲拒绝提供签名及指纹作为鉴定比对样本。《担保服务协议》上“张志攀、卢菲”签名上的红色指印纹线模糊，特征点数量不足。鉴定机构认为张志攀、卢菲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南枫公司提供的《担保服务协议》，张志攀、尹文、卢菲虽然均认为张志攀、尹文、卢菲各自签名及指模不是三人各自签名及指模，但张志攀、尹文、卢菲最终不申请鉴定，并称如法院决定鉴定亦不预交鉴定费用，举证不能，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并依据张志攀与案外人轩鼎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及张志攀、尹文与中行天河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张志攀向轩鼎公司购买总价115万多元宝马X6车辆及张志攀、尹文向中行天河支行申请贷款59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南枫公司与张志攀、尹文、卢菲签订南枫公司提供《担保服务协议》，并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各方应依约履行。南枫公司已被中行天河支行扣划了721,089.03元，向中行天河支行履行了担保义务，其有权依照我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及《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向张志攀、尹文追偿及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但因张志攀、尹文辩称不接受南枫公司的诉讼请求，且约定的违约金按代偿金额的每日1‰计算，略为过分高于南枫公司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对南枫公司起诉要求张志攀、尹文支付违约金（自南枫公司代偿之日起，每日按代偿金额的1‰计算，计至张志攀、尹文、卢菲向南枫公司清偿所有款项止，暂计至南枫公司起诉之日止为46,149.69元计）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调整张志攀、尹文向南枫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至还清代偿款721,089.03元之日止，以代偿款721,089.03元为基数，按每年24%计算，基于上述认定及理由，张志攀、尹文应向南枫公司清偿代偿款721,089.03元，并同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至还清代偿款721,089.03元之日止，以代偿款721,089.03元为基数，按每年24%计算）给南枫公司。虽然卢菲在南枫公司提供的《担保服务协议》的协议文本乙方及配偶（签字指印）落款处写上“卢菲”手写文字及按上指模，但该协议文本已载明乙方为张志攀、尹文两人，卢菲不是乙方，且上述协议文本未载有卢菲需对南枫公司（甲方）承担责任的内容，另南枫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卢菲对张志攀、尹文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其他证据（含卢菲为张志攀、尹文其中一人的配偶及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因此，南枫公司起诉要求卢菲向其连带清偿代偿款项721,089.03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志攀、尹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清偿代偿款721,089.03元，并同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至还清代偿款721,089.03元之日止，以代偿款721,089.03元为基数，按每年24%计算）给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广东南枫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张志攀、尹文共同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上诉人张志攀、尹文主张，中行天河支行擅自变更贷款收款人，南枫公司、鸿越公司伪造合同，虚开增值税发票。涉案贷款未发放给张志攀、尹文。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张志攀、尹文只需清偿借款本金。张志攀、尹文、卢菲从未与南枫公司签订过《担保服务协议》，南枫公司无权向张志攀、尹文追偿贷款。张志攀、尹文无需承担违约金。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张志攀、尹文是否应当依约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南枫公司是否有权向张志攀、尹文追索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张志攀、尹文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张志攀、尹文是否应当依约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张志攀、尹文与中行天河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签订后，中行天河支行已将贷款作为张志攀的购车款予以发放。即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收款人，合同文本不规范等问题，也属于中行天河支行与轩鼎公司、鸿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损害张志攀、尹文的权益，不必然导致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张志攀、尹文为购车而贷款的目的已经实现。故张志攀、尹文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枫公司是否有权向张志攀、尹文追索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张志攀、尹文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南枫公司已经代张志攀、尹文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债务，中行天河支行同意将债权转移给南枫公司。南枫公司有权向张志攀、尹文行使追偿权。张志攀、尹文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分述如下：一、关于张志攀、尹文是否在《担保服务协议》上签名按指模问题。1.张志攀、尹文虽向一审法院和本院申请笔迹及指模鉴定，但又以南枫公司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为由撤回申请。二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卢菲又拒绝提供鉴定样本。鉴定原件样品中“张志攀、卢菲”的指模模糊，特征点不足，鉴定机构不予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张志攀、尹文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2.南枫公司与张志攀、尹文均确认彼此并不相识。南枫公司不可能了解张志攀、尹文与卢菲的关系。故《担保服务协议》上“张志攀、尹文、卢菲”的签名不可能是南枫公司所签；3.张志攀自称为办理购车贷款，亲自前往银行签订了一系列合同。由于南枫公司的担保行为是为债权人中行天河支行提供担保。而提供阶段性担保是中行天河支行专项贷款的必要条件。故不排除张志攀应贷款人的要求填写了《担保服务协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志攀、尹文、卢菲与南枫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担保服务协议》与张志攀、尹文的权利义务关联性问题。1.张志攀贷款购车的意图是明确的。而根据金融机构专项贷款的规定，借款人在车辆抵押手续办理完备之前，应当提供阶段性的担保。也即是说，如没有南枫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张志攀、尹文的贷款目的就无法实现。因此，南枫公司的担保行为利于张志攀、尹文；2.南枫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实质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而向债权人中行天河支行提供的担保。南枫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代位中行天河支行行使债权人的权利，本质上是债权的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只需履行通知义务；3.南枫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并未加重张志攀、尹文的还款义务。南枫公司代张志攀、尹文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的债务总额为721,089.03元。南枫公司向张志攀、尹文追索的债务金额也是721,089.03元，并未超出代偿金额的范围。至于南枫公司主张张志攀、尹文依约承担违约金，是因张志攀、尹文违约清偿贷款应当承担的责任，并非另行加重了张志攀、尹文的义务。张志攀、尹文即使不向南枫公司支付违约金，也应向中行天河支行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理由，南枫公司与张志攀、尹文之间是否签署《担保服务协议》，对张志攀、尹文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并无影响。即便不存在《担保服务协议》，南枫公司也有权向张志攀、尹文行使追偿权，并要求张志攀、尹文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一审判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攀、尹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上诉人张志攀、尹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