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渝行申4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金星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庆生，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向乐村74号。法定代表人梁晚益，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冬翔，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淼，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常斌，区长。成都金星啤酒有限公司(简称金星啤酒公司)诉重庆市沙坪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沙区市场监管局，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已撤销，其职权由沙区市场监管局继受）、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简称沙坪坝区政府）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行终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星啤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在渝沙坪坝工商经处字[2017]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41号处罚决定）中认定金星啤酒公司侵犯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商标专用权错误。首先、2019年4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了（2019）商标异字第0000018265号《第23132834号“重友”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该决定中明确表示异议人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商标异议不成立，准予案外人自贡市英贝克商贸有限公司的“重友”商标注册。其次、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在2014年、2017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国宾”商标，但均被驳回。其只是在2016年8月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國賓”繁体字商标专用权，在本案中，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保护简体字的“国宾”商标专用权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不得作为商标，啤酒是通用名称，不得作为商标，“重庆”啤酒的商标专用权注册本身就不合法，是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金星啤酒公司代加工生产的“重友”啤酒不构成侵犯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重庆”啤酒的商标专用权。二、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在41号处罚决定中认定违法事实和违法金额错误。41号处罚决定与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作出的渝南岸工商经处字[20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津区分局作出的渝江津工商经处字[2017]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金额矛盾。三、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在41号处罚决定中认定违法主体错误，金星啤酒公司只是代加工而不是销售行为，王某兵非金星啤酒公司的员工，只是金星啤酒公司在重庆的销售代表，王某兵销售“重友”啤酒的行为与金星啤酒公司无关，案件涉及的货款也没有进入金星啤酒公司的账户。综上，41号处罚决定应予撤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再审本案。沙区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申请人销售的“重友”啤酒商标与权利人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15640949号、15640662号）近似的标识并非仅仅是“重友”两个简体汉字，而是包括了文字、拼音、花纹等要素的整体商标标识。申请人销售的“重友”啤酒商标标识在其商标字形、读音、含义、构图、着色、外观、排列组合方式等多方面与权利人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15640949号、15640662号）构成近似，足以使具有一般谨慎程度的消费者在购买上述产品时产生混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裁定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均指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项“计算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违法经营额，可以考虑下列因素：（一）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之规定，我局认定违法经营额，是在对提取的多份询问笔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进行综合研判的基础上，采信了证明效力最高的增值税发票，将其载明的金额审慎认定为违法经营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星啤酒公司的再审申请。沙坪坝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2017年7月24日，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接到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举报，反映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南路××号富力城××号××楼王某兵和陈家桥畅捷副食韦某硕销售的重友啤酒，其商标名称、商标图案、产品包装箱图案等与该公司现用重庆国宾啤酒商标和包装箱名称、图案非常近似，导致消费者混淆，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于2017年7月24日依法对沙坪坝区大学城南路富力城二期××栋××号进行现场检查，该地址门口外墙上标有“金星啤酒重庆营销中心”，场所内桌上摆放有“重友啤酒”瓶装及外包装等，并标有“重友啤酒、chongyou、国宾及其图案”；王某兵现场出示了金星啤酒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授权王某兵为该公司重庆市场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公司重庆市场的各项事务，时间2017年7月1日，金星啤酒公司加盖公章；王某兵现场陈述2015年10月30日金星啤酒公司任命其为重庆营销中心总经理，2016年2月租房费开始由金星啤酒公司报销，2016年3月在场所外墙上开始标注“金星啤酒重庆营销中心”。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根据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商标注册证（15640949号、15640662号）及有关证明、现场笔录及询问（调查）笔录、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No01152734）等证据认定金星啤酒公司在未经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自己生产的“重友”啤酒上使用与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取得注册号为15640949、15640662两个商标相近似的图案，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接到举报后同日立案，经过询问、调查、取证等程序，两次向金星啤酒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组织了听证，程序合法。综上，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责令金星啤酒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罚款2000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沙坪坝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经延期审理作出作出沙府行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41号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金星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金星啤酒公司是否侵犯了15640949号、1564066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金星啤酒公司销售的产品系啤酒，与15640949号、15640662号两个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种商品。经比对，金星啤酒公司销售的“重友”啤酒在产品上的图形标识与两个注册商标在整体构图及线条、色彩、花纹、比例等方面基本一致，结合注册商标系权利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长期使用、宣传，其知名度和显著性较高，在重庆地区市场影响力较大，易使相关公众对侵权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认定金星啤酒公司销售的“重友”啤酒在产品上的图形标识与两个注册商标构成近似，金星啤酒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两个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金星啤酒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同时，核准注册商标15640949号、15640662号的保护范围包括组成商标的文字、图形、字母、颜色等要素的整体组合，国家知识产权局准予案外人自贡市英贝克商贸有限公司的“重友”商标注册的决定仅仅是对“重友”二字的文字商标注册，与15640949号、15640662号图形商标并不矛盾，且该准予注册决定晚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时。金星啤酒公司称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在41号处罚决定中认定金星啤酒公司侵犯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商标专用权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金星啤酒公司称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在41号处罚决定中认定违法金额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计算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违法经营额，可以考虑下列因素：（一）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二）未销售侵权商品的标价；（三）已查清侵权商品实际销售的平均价格；（四）被侵权商品的市场中间价格；（五）侵权人因侵权所产生的营业收入；（六）其他能够合理计算侵权商品价值的因素。”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根据对王某兵、姚世平、谢开勇、陈彬等人的询问笔录、多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采信了证明效力最高且对认定金星啤酒公司违法销售金额较低的增值税发票，将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认定为违法经营额并无不当。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认定金星啤酒公司销售涉案侵权商品违法经营额共计6415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金星啤酒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金星啤酒公司称王某兵非金星啤酒公司的员工，王某兵销售“重友”啤酒的行为与金星啤酒公司无关的问题。在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的现场检查中，王某兵供述其为金星啤酒公司重庆营销中心的总经理，并向现场执法人员出示了加盖金星啤酒公司公章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授权王某兵为其重庆市场负责人。王某兵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金星啤酒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金星啤酒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星啤酒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成都金星啤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谭秋勤审 判 员 许 勇审 判 员 刘佳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浩淼书 记 员 熊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