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用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134026580M，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开发区远东路**。法定代表人：金德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兴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跃，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加诺衬胶防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82299566R，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开发区文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姜晖，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通用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安加诺衬胶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加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叶轮防腐衬胶加工存在质量问题，是引起防腐衬胶脱落的直接原因。其与安加诺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衬胶加工买卖合同，其于11月5日派车将产品配件送至安加诺公司进行衬胶，按照外协加工单的要求，安加诺公司应于11月10日交货，但安加诺公司未能按期交货，其只能派员到安加诺公司现场催货，于11月20日晚才装车提回大部分产品。11月21日早上卸货由其质检部验收时，发现衬胶叶轮有脱胶、起泡、裂缝等质量问题，其只能将4件严重不合格的叶轮于21日中午送至安加诺公司，要求安加诺公司清理、重做。安加诺公司认为只需要局部修复，迫于交货压力，在安加诺公司出具满足使用质量承诺担保书后，其勉强接收并于22日凌晨将上述叶轮运回其公司。11月23日，其安装完成风机并于当天发往甘肃省白银市客户处，客户于12月11日现场确认表面验收合格后收货。12月14日，客户完成安装后开机试运转，在运转5小时后，发现风机震动超标，经停机检查发现叶轮衬胶脱落。经过与安加诺公司多次交涉，安加诺公司于12月17日派员到用户现场，会同其售后人员对风机脱胶故障进行拆解清胶维修，但安加诺公司人员无法进行修复。为保障客户生产，2019年1月—3月，其多次派员将客户处风机的叶轮更换成重新制作的叶轮和传动箱，生产线稳定运行至今。在上述过程中，其虽然对叶轮外观进行了验收，但外观合格不代表无质量问题，且叶轮安装在风机内，外有机壳，不可能在运输途中发生碰撞，客户在安装风机时也未发现叶轮有脱胶现象。风机运行中脱胶，足以说明叶轮衬胶的粘合强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安加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轮的运输、安装、使用、保管环节较多，衬胶脱落并非由其造成。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加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1326.5元；2.判令安加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通用公司与安加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安加诺公司为通用公司的叶轮、集风器、机壳部加工衬胶，衬胶厚度为4㎜，含税价7279元；质量标准按GB18241.1-2001标准执行。同年11月20日，安加诺公司将已完成衬胶的叶轮、集风器、机壳部交付通用公司，通用公司收货后自行运至上海。次日，通用公司发现衬胶有破损又将该叶轮、集风器、机壳部送回安加诺公司返修。当日，安加诺公司向通用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明确：安加诺公司对通用公司加工的2台机壳、5台叶轮，使用环氧树脂对风机衬里部分进行防腐加工，安加诺公司承诺环氧树脂包覆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在50%以下的稀硫酸介质中无任何质量影响，在此承诺，在保修期内，包覆的叶轮及机壳无人为损坏的情况下出现的质量问题，由安加诺公司承担一切修理费用。之后，安加诺公司将上述完成返修的叶轮、机壳交付通用公司验收，通用公司验收合格后接收了上述叶轮、机壳。2019年4月2日，通用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通用公司提供照片、《外协加工单》、说明、项目清单、价目表、发货单、运费结算清单、出差费报销单、《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等证据，证明因安加诺公司完成的衬胶不合格，其委托第三方重新进行衬胶，为此，其支付了制作费用116552元、运费13460元、人工差旅费21314.5元。一审法院查明：1.2018年12月18日的《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载明：东方钛业反馈信息防腐胶脱落，风机震动无法使用，通用公司经办人虞佩珍、承修员胡志刚在东方钛业公司现场修复，修复结果为因叶轮防腐衬胶质量不合格，造成衬胶脱落，引起风机震动不能使用，目前先调换备用叶轮，等新做叶轮到位后再进行调换，到目前为止运转正常。2.2019年1月15日的《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载明：东方钛业反馈信息风机叶轮衬胶脱落需更换2台风机叶轮，主轴弯曲更换传动箱，通用公司经办人虞佩珍、承修员周立均与胡志刚在东方钛业公司现场修复，修复结果为2台同型号风机，其中1台已维修完成，振动合格，另1台待新传动箱到现场后再进行维修。3.运费结算清单及外借用车送货结算单复印件、项目清单、外协加工单、价目表，系通用公司自制。安加诺公司质证认为运费结算清单及外借用车送货结算单、项目清单、外协加工单、价目表系通用公司自制的单方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通用公司的举证目的。以上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外协加工单》、照片、说明、运费结算清单、发货单、《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外借用车送货结算单、项目清单、价目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通用公司与安加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承诺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通用公司为证明安加诺公司完成的叶轮衬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衬胶脱落，提供了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复印件，该信息反馈单记载因客户东方钛业于2018年12月18日反馈风机叶轮衬胶发生脱落，通用公司派人进行了叶轮更换，但对叶轮脱落的原因未能确认。因安加诺公司完成衬胶的叶轮交付给通用公司时，通用公司对叶轮的外观进行了验收，通用公司对外观质量未提出异议，之后，衬胶叶轮经历长途运输、安装、运行，现风机运行中出现叶轮衬胶脱落，通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加诺公司完成的叶轮衬胶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况且，安加诺公司完成叶轮衬胶后的初始状态已不存，通过鉴定程序对安加诺公司完成的叶轮衬胶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鉴定条件已不具备，责任在通用公司，通用公司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故通用公司提出安加诺公司完成的叶轮衬胶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要求安加诺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通用公司对安加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3.5元，由通用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通用公司提供含有视频、照片的光盘1份，用以证明其通过最基本的敲打法和按压法，就能发现衬胶里面是有空隙的，说明粘合强度不够，质量不合格。通用公司对上述叶轮衬胶的质量问题检验结果说明如下：1.检验标准依据为GB18241.1-2014附录B.2.1外观及粘合质量检测。参照该条款，退回的叶轮衬胶有多处空鼓、脱层。（1）视频《空鼓脱壳一.MOV》：叶片根部、轮盖近外径处有60mm*100mm的多处空鼓、脱层。（2）照片《无粘合力.JPG》：取轮盖外径空鼓、脱层处，用手拉扯，衬胶与钢制没有附着力。2.根据安加诺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提供的《承诺书》，用环氧树脂对衬胶叶轮进行加工修补，光盘中的照片可反映此情况。经与国外和国内生产环氧树脂公司技术部门询问，确认环氧树脂与橡胶可用静态机件粘结，但不能用在叶轮上修补，因为叶轮是在高速运转中工作。安加诺公司对退回的衬胶叶轮环氧加填料修补后，补的环氧加填充料比橡胶重，离心力下会脱壳、开裂，很快分离，造成现场事故。经质证，安加诺公司认为，通过最基本的敲打法和按压法，是常规的检测方式，但不能证明该叶轮衬胶不符合国家标准，其不认可通用公司的检查方式，而且也无法确定视频中的叶轮衬胶是由其公司加工的；按照国家标准GB18241.1-2014，空鼓也是允许的。二审中，本院询问通用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上述视频中的叶轮衬胶是安加诺公司加工的。通用公司称，举证比较困难，但事实上确实是安加诺公司做好之后给其公司的，而且使用衬胶的叶轮比较少，其公司不可能将别人加工的衬胶说成是安加诺公司加工的；市场上可以做衬胶的厂家很多，在安加诺公司加工的产品出现问题后，其另外又找了其他厂家。二审中，安加诺公司称，其在第一次交货后，通用公司确实于第二天将衬胶有破损的叶轮返修，但其为通用公司提供的叶轮加工衬胶时，是将整个叶轮用衬胶全部包覆住，包覆后，由通用公司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可能会产生磕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加诺公司为通用公司提供的产品加工的衬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通用公司与安加诺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通用公司主张安加诺公司为其加工的衬胶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分别于一、二审中提供了照片、《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光盘等证据，但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仍不足以证明系安加诺公司加工的衬胶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即使《维修服务信息反馈单》是真实的，也仅是通用公司单方的判断，并未获得安加诺公司的认可。因相关的叶轮衬胶已清理、更换，已无法确定衬胶脱落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其次，双方对案涉衬胶曾用环氧树脂修补并无异议，现通用公司提出环氧树脂修补本身会导致衬胶脱壳、开裂，但通用公司在接收货物时就知道衬胶使用了环氧树脂修补，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该修补材料提出了异议，应视为通用公司接受了使用环氧树脂修补的方案。综观《承诺书》的内容，系安加诺公司承诺环氧树脂的质量，更符合质量保证书的意思。最后，通用公司虽称二审提供的光盘中显示的叶轮未经使用，但安加诺公司并不认可该叶轮包覆的衬胶系其公司加工，而通用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视频所拍摄的叶轮衬胶确系安加诺公司加工。综上，在双方并未对产品包覆的衬胶封样的情况下，无法明确衬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通用公司承担。综上，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7元，由通用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