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椒县万和新型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经营者：郭万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侨，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贵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法定代表人：姜广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礼宏，男，194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太平，男，1953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昌根，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闯，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法定代表人：叶坚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1988年4月1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全椒县万和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万和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贵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安公司）、关礼宏、李太平、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和建材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由贵安公司、关礼宏、李太平支付其货款166000元，豪盛公司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贵安公司、关礼宏、李太平、豪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贵安公司将其承建的豪盛公司开发的拉菲公馆工程中的8#、9＃、1＃楼及地下室工程并非只是分包给关礼宏施工，该工程实际由关礼宏与李太平共同施工，万和建材厂所结货款由关礼宏签名，李太平签署“同意”方可付款，且贵安公司发放的工程款，均由关礼宏、李太平共同领取，原审法院只认定关礼宏作为唯一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贵安公司将其承建的豪盛公司开发的拉菲公馆工程中的8#、、9＃、1＃楼及地下室工程违法分包给关礼宏与李太平施工，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贵安公司答辩称，其与关礼宏是分包关系，付款是受关礼宏委托支付；其与万和建材厂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万和建材厂的上诉请求。李太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和建材厂的上诉请求。豪盛公司辩称，其和贵安公司签订合同，8#、9#及1#商业楼及地下车库由其承建。双方结算后，工程款是44964435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已付43964435元，目前尚欠100万元保证金，尚未到付款时间。万和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贵安公司、关礼宏、李太平立即支付下欠砖款166000元；2、判令豪盛公司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由贵安公司、关礼宏、李太平、豪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万和系万和建材厂的经营者。2015年2月14日，贵安公司与豪盛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贵安公司承建豪盛公司开发的拉菲公馆地下室、人防7#、8#、9#、10#、11#商住楼及1#商业楼工程。贵安公司将其中的8#、9#商住楼、1#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转包给关礼宏施工。后因施工需要，万和建材厂多次向工地供应砖材料。2018年1月31日，关礼明出具一张证明交与郭万和，载明：9#楼、1#楼、8#楼用砖叁拾万零柒仟零陆拾捌元（307068元），总条据已收回。关礼宏于2018年6、7月份，在该证明中注明：后期加24000元，非已收（系指送货票据已收），计331000元。后关礼宏及贵安公司受关礼宏委托陆续支付万和建材厂砖款165000元，下剩166000元未支付。另查明，郭万和持有的2019年1月30日的收条中的86000元，虽有李太平和关礼宏的签字，但该收条未实际支付。关礼明系关礼宏工地上的施工员。一审法院认为，贵安公司承建豪盛公司开发的拉菲公馆项目工程，并将其中的8#、9#商住楼、1#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交由关礼宏承包，则万和建材厂供应的砖材料，应视为其向关礼宏供应，双方买卖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万和建材厂持有的证明经关礼明签字确认为308068元，后关礼宏签字确认为331000元，该款系关礼明签字的308068元与关礼宏认可的24000元相加，即关礼宏对关礼明的签字是认可的，故万和建材厂诉请关礼宏支付货款，予以支持。关礼宏抗辩其没有收到308068元的送货票据，对该款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李太平辩解其未在证明上签字，且未曾向万和建材厂采购过砖材料，不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该院予以采信。万和建材厂以贵安公司是施工单位并支付过货款为由，主张贵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因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有过付款行为不能等同于付款义务，万和建材厂要求贵安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豪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其本质是协助给付。本案中，万和建材厂诉请豪盛公司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因豪盛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此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关礼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全椒县万和新型建材厂货款166000元；二、驳回原告全椒县万和新型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1810元，由被告关礼宏负担。二审中，万和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请求向贵安公司调取贵安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及2018年2月13日向万和建材厂支付款项的书面依据及贵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向关礼宏、李太平支付工程款明细。根据万和建材厂的申请，本院向贵安公司调取了由李太平作为领款人签字的2018年2月12日、13日的收条共6份。万和建材厂认为，收条能够证明李太平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贵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是李太平签字，也是关礼宏让李太平来签字的，李太平是不是实际施工人，贵安公司不清楚。李太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李太平了解本案的相关情况，只是为了证明这些应付款项是真实的，不能证明李太平是实际施工人。豪盛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李太平是不是实际施工人，豪盛公司只是与贵安公司发生业务。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万和建材厂、贵安公司、李太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本院从贵安公司的会计账册中调取的六张收条均由李太平作为领款人签名的领条，所领款项的是“收到贵安公司拉菲8#、9＃、1＃楼及地下工程的工程款”。每张领条上分别注明了郭万和及他人的姓名及银行账号。2018年2月13日郭万和的收条中注明“商铺砖”，其他收条注明付款的项目为“工资款”、“材料款”、“沙”等。2018年11月22日，李太平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的施工单位一栏签名，该栏中另有关礼宏的名字及贵安公司的印章。该表中的项目名称为1#商业、8#、9#楼及地下室。2019年4月12日，戴家华以贵安公司、关礼宏、李太平豪盛公司为被告，向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安公司、李太平、关礼宏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及利息，豪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2019年6月27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2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2017年9月30日，关礼宏、李太平与戴家华进行了结算，俩人并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戴总拉菲公馆8#、9#楼、1#及地下车库架工租金94万元。遂判决：关礼宏、李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家华脚手架工程款44.3万元及利息；驳回戴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贵安公司、李太平、豪盛公司对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贵安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万和建材厂与贵安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向其出具结算条据的关礼宏、关礼明，亦非贵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向拉菲公馆8#、9#楼、1#及地下车库工地送砖时，亦没有证据证明收货人可以代表贵安公司，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在诉状中，万和建材厂称系贵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关礼宏、李太平，万和建材厂明知涉案工程非贵安公司实际施工，即贵安公司非万和建材厂向涉案工地提供砖的购买人。故万和建材厂要求贵安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太平是否应承担给付涉案货款责任的问题。涉案货款的数额虽由关礼宏签名确认。但根据本案中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李太平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首先，关于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实际由戴家华施工，就脚手架工程款问题，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7年9月30日，关礼宏、李太平与戴家华进行了结算，俩人并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戴总拉菲公馆8#、9#楼、1#及地下车库架工租金94万元。该院最终判决由关礼宏、李太平共同给付戴家华脚手架工程款及利息。从该案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的结果看，认定了李太平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其次，本院从贵安公司调取的六张关于拉菲公馆8#、9＃、1＃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收条，领款人处均有李太平签名，能够证明李太平领取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同时在领条中注明包括郭万和等人的姓名及银行账号，应系李太平从贵安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后，支付他人的货款。李太平辩称，其在领条中签名“只能证明李太平了解本案的相关情况，只是为了证明这些应付款项是真实的，不能证明李太平是实际施工人”。与领条的内容明显不符。领条中的款项是否真实，也无由李太平证明的必要，其该辩称理由不符合常理。2019年1月30日的收条中，郭万和作为领款人签名，李太平签署同意并签名。该款虽未实际支付，但能够说明关于万和建材厂的货款，李太平同意从贵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亦能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最后，2018年11月22日，李太平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的施工单位一栏签名。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李太平曾认可参与了工程，后又辩解称其是见证人，不代表任何一方。李太平关于其在该表中签名前后表述不一致，先认可参与了工程，后又称仅系见证人。对此，李太平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该表中签字人的身份表述不一致，其在该表中签名即代表是施工单位，并非见证人，且该表亦无见证人的必要。综上，关于涉案工程李太平应当为实际施工人之一。故万和建材厂要求李太平对涉案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豪盛公司对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豪盛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万和建材厂对此亦明知，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要求豪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其要求豪盛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和建材厂关于李太平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贵安公司、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关礼宏、李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全椒县万和新型建材厂货款16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全椒县万和新型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1810元，由关礼宏、李太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关礼宏、李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