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威，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亚芳，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威，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龙鑫建筑公司地块东、汉丹铁路北复兴农副产品加工基地B3栋1-3层车间。经营者：梁勤涛，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江城大道**和昌都汇华府**和昌中心****房。法定代表人：王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威，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方，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匡潇，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原审被告：王汉斌，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肖军，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王忠、欧阳亚芳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原审被告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印象公司）、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一审诉讼费由楚天印象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欧阳亚芳个人账户供楚天印象公司使用，该账户专款专用，并未构成混同。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之间存在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仅提供证据证明欧阳亚芳将其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楚天印象公司使用，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欧阳亚芳支用公司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外，证明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应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欧阳亚芳系夫妻关系，因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上诉人应对楚天印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前后矛盾。欧阳亚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一审诉讼费由楚天印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与王忠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相同。欧阳亚芳称同意王忠的上诉意见，请求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王忠称同意欧阳亚芳的上诉意见，请求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针对王忠、欧阳亚芳的上诉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欧阳亚芳为楚天印象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专款专用，上诉人认为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供楚天印象公司专款专用不构成混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之间不存在矛盾，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欧阳亚芳将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和支用公司资金，且除王忠以外的股东都证实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从没有向其他股东公开，也没有和其他股东核对过，更不愿意和其他股东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忠和欧阳亚芳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财产混同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财产混同的事实。如上诉人主张不存在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财产混同，其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相关证据由上诉人及楚天印象公司、欧阳亚芳所掌握，被上诉人无法提交，该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给楚天印象公司、欧阳亚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是上诉人与欧阳亚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混同，并没有认定两上诉人离婚后仍然存在混同。上诉人认为存在矛盾是对判决书的误解。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与欧阳亚芳系以离婚逃避家庭债务，两人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共同生活并且一并处置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用于为欧阳亚芳购买房屋。离婚后也一直使用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和支付公司的款项，王忠、欧阳亚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天印象公司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欧阳亚芳在楚天印象公司任职财务管理人员，以欧阳亚芳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一直都是专款专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显示欧阳亚芳的账户用于收取和支付客户款项并没有供其个人甚至家庭使用，因此楚天印象公司的财产与欧阳亚芳的个人家庭财产完全分离，并没有构成混同。此外，欧阳亚芳在2018年4月18日，与王忠办理了离婚手续，被上诉人所诉称的债务形成时间晚于上诉人与欧阳亚芳的离婚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忠、欧阳亚芳的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楚天印象公司向支付货款86,320元，王忠、欧阳亚芳承担连带责任，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在其应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购买诉讼保全担保险费用由楚天印象公司负担，王忠、欧阳亚芳承担连带责任，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在其应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楚天印象公司主要从事家庭装饰装修的设计、施工业务，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则是生产、销售整体橱柜、衣柜的个体工商户。楚天印象公司在承接家庭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工程后，即向包括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在内的众多供应商采购装饰装修材料。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在接收楚天印象公司员工微信下单后，将定制货物送到指定工地。除本案纠纷外，另有武汉市武昌区露茜娜橱柜经营部、武汉市黄陂区蓝潮空间家私商行、湖北立武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等装饰装修材料供应商向一审法院提起同类诉讼，均采用同种送货方式。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楚天印象公司共计向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定购了53单总计货款为131,320元的定制衣柜门。2019年1月7日，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与楚天印象公司经对账形成《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往来客户对账单》，确认楚天印象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定制衣柜门7单计货款23,885元，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货款15,000元，该笔货款尚欠8,885元未支付；于2018年3月1日定制衣柜门3单计货款5,110元，该笔订单货款未支付；于2018年4月1日定制衣柜门11单计货款22,397元，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货款10,000元，该笔货款尚欠12,397元未支付；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定制衣柜门32单计货款79,928元，于2018年9月16日支付货款20,000元，上述订单尚欠货款59,928元未支付；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总计欠楚天印象公司货款86,320元，其中2018年5月1日前的欠款金额为26,392元。楚天印象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王忠在对账单上签名。上述《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往来客户对账单》签订后，楚天印象公司未向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支付欠付的货款继而关门停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楚天印象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登记股东为王忠、肖军、王汉斌、袁方、匡潇，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王忠90万元、肖军60万元、王汉斌60万元、袁方60万元、匡潇3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认缴时间均为2037年12月31日。欧阳亚芳在楚天印象公司任出纳，与王忠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8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庭审中，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4份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截屏），上述证据反映楚天印象公司的装修客户将装修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欧阳亚芳个人的情况。除本案纠纷外，另有武汉市武昌区露茜娜橱柜经营部、武汉市黄陂区蓝潮空间家私商行、湖北立武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汪成学等装饰装修材料供应商向一审法院提起同类诉讼，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映欧阳亚芳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楚天印象公司的工程款或代为支付货款的证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楚天印象公司、王忠、欧阳亚芳对上述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认同以规避税费为目的使用欧阳亚芳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的事实。2019年1月24日，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为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而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向楚天印象公司供应定制产品，楚天印象公司接受货物后并支付了部分价款，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完成了向被告楚天印象公司交付了定制产品的合同义务，楚天印象公司应依约向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支付货款。双方对账形成《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往来客户对账单》，该对账单上加盖了楚天印象公司的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王忠的签名确认，真实有效，可以据此认定楚天印象公司拖欠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货款数额，故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要求楚天印象公司支付86,32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阳亚芳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支用公司资金，而王忠与欧阳亚芳系夫妻关系，据此认定王忠与欧阳亚芳的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故王忠应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阳亚芳则应对其与王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阳亚芳与王忠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离婚，其并非楚天印象公司股东，在欧阳亚芳与王忠离婚后即不再与公司股东身份具有牵连性，对离婚后的公司债务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阳亚芳与王忠离婚前，楚天印象公司拖欠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货款数额为26,392元，故欧阳亚芳应在26,392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的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7年12月31日，该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而股东认缴出资的加速到期是以法院受理公司破产申请或公司解散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为前提的，因此上述原审被告并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要求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要求楚天印象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险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楚天印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支付货款86,320元；二、王忠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欧阳亚芳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26,392元的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9元，保全费883元，由楚天印象公司负担。楚天印象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应负担款项直接给付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王忠负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王忠向本院提交一份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王雄等人先后提出控告的王忠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属于经济纠纷，决定不予立案，拟证明王雄等人多次举报王忠、欧阳亚芳及其他股东，以合同诈骗的形式骗取业主的装修款项，尤其是王忠、欧阳亚芳利用个人账户转移了诈骗的钱款，武汉市汉阳区经侦大队通过审核，发现不存在合同诈骗及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王忠、欧阳亚芳共同提交欧阳亚芳银行账户部分交易明细、银行存款日记账、楚天印象公司收入支出统计现金账、现金日记账，拟证明不存在合同诈骗及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质证意见为：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王忠、欧阳亚芳共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欧阳亚芳银行账户显示其向欧阳亚芳及王忠账户有转款，恰好证实王忠、欧阳亚芳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银行存款日记账、楚天印象公司收入支出统计现金账、现金日记账均为打印件，该证据不应被认定。楚天印象公司、欧阳亚芳对《不予立案通知书》无异议。楚天印象公司对王忠、欧阳亚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王忠、欧阳亚芳共同提交银行存款日记账、楚天印象公司收入支出统计现金账、现金日记账，均系打印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欧阳亚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内容载明欧阳亚芳银行账户与其自己其他银行账户及王忠银行账户有确资金往来。经本院释明，王忠、欧阳亚芳表示对其与楚天印象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不申请审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王忠、欧阳亚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2012年8月5日王忠与欧阳亚芳登记结婚后，两人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离婚。欧阳亚芳在楚天印象公司任出纳，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支用公司资金，使用其个人账户对楚天印象公司资金进行流转。从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看，在未进行专业审计的情况下，无法将楚天印象公司的公司财产与欧阳亚芳的个人财产、家庭财产进行区分。王忠系楚天印象公司的股东，在其和欧阳亚芳婚姻存续期间，违反公司财产应独立核算的规定和制度，致使其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财产未作区分。楚天印象公司拖欠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货款中的26,392元，发生于王忠与欧阳亚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忠作为股东，利用其股东地位损害了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和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王忠应对楚天印象公司拖欠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货款中的26,392元承担连带责任。前述26,392元债务形成于欧阳亚芳与王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欧阳亚芳对楚天印象公司拖欠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货款数额26,3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8年4月18日王忠与欧阳亚芳离婚后，楚天印象公司是否使用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和王忠与楚天印象公司之间是否利益不分、财产混同已无关联。一审法院判决王忠对楚天印象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欧阳亚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王忠、欧阳亚芳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26,39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9元，保全费883元，由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武汉市东西湖固派家居经营部负担1359元，由王忠负担599元，由欧阳亚芳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敏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