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9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汉臣，男，193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昌县公安局。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钱成根，局长。委托代理人师启明、余丁明，新昌县公安局民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昌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旭荣，县长。委托代理人何锴锴、骆沉，新昌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董汉臣诉新昌县公安局、新昌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新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浙0624行初86号行政判决。董汉臣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浙06行终464号行政判决。董汉臣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10时左右，另案原告董铭琦（系原告董汉臣儿子）和董某在新昌县镜岭镇政府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另案原告董铭琦和董某相互殴打对方身体，站在一旁的原告董汉臣趁董某不注意，在董某身后用手上的拐杖击打董某的头部，导致董某头部受伤。2018年2月7日，经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董某在2018年1月15日头部所受伤势为轻微伤。2018年3月7日，董某因死亡户口被注销。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下属镜岭派出所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此案，经调查取证及对当事人、证人进行询问，并履行告知等程序后，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董汉臣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因原告董汉臣已满七十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12日，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作出的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被告新昌县公安局具有作出案涉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案涉新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故二被告主体均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行政处罚事实认定问题，即案发起因是否为因口角之争引发肢体冲突，原告有否用拐杖击打原告头部致其轻微伤。原告董汉臣认为，事情起因并非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是董某突然先冲过来殴打原告父子的，是董某有备而来的故意伤人事件；原告只是捅了几下董某的屁股，没有用拐杖击打董某头部，拐杖是敲在地上折成两截的，至于董某头部伤势是如何造成的，原告不清楚。二被告一致认为，另案原告董铭琦和董某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进而相互殴打对方身体，原告用拐杖击打董某头部的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董铭琦和董某的陈述、邢某和陈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认为，关于另案原告董铭琦和董某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双方互相殴打对方身体的事实，有原告董汉臣、另案原告董铭琦及董某三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证实，系董铭琦指着董炳云（系董某父亲）大声说“文革时期抄过我家的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下这个老头了”，董某冲过去问“你在讲谁”，董铭琦指着董炳云说“就是这个戴帽子老头”等言语出现口角之争，董某先动手，后发展成董铭琦和董某互相殴打对方身体，原告、另案原告董铭琦及董某三人关于案发地点及起因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出的非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系董某有预谋的故意伤人事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在另案原告董铭琦和董某相互殴打过程中，原告董汉臣用手中拐杖击打董某头部，致其头部受轻微伤的事实，有在场证人邢某、陈某的证言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且两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董汉臣认为其行为是在遭到董某突然袭击时奋起自卫的正当防卫行为的陈述。本院认为，正当防卫的目的要求是针对不法侵害采取防卫行为，而本案中根据在场证人邢某、陈某的询问笔录，均反映是在另案原告董铭琦和董某互相殴打过程中，原告为帮助另案原告董铭琦用手中拐杖击打董某头部，原告及其儿子董铭琦也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参加打架的是董汉臣、董铭琦和董某三人”，故原告主张其是在遭到董某的殴打后出于自卫实施了正当防卫行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昌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依法履行了询问、调查、取证并依法延长了办案期限，不能如期结案告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等法定程序，在查明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继而作出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董汉臣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原告董汉臣已年满七十周岁，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未超出法律明确规定的处罚幅度和范围，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新昌县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受理，要求被告新昌县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以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进行书面审查，继而作出新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此外，原告提出的要求恢复名誉，挽回不良影响，以正视听，按照国家规定赔偿原告的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行政赔偿须以行政行为违法且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汉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诉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董汉臣致案外人董某头部受伤，是否正确。综合董汉臣、董铭琦、董某询问笔录，邢某、陈某等证人证言，新昌县公安局所作认定证据充分。上诉人董汉臣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董某头部伤势是其击打所致，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汉臣申请再审称：公安局、人民政府、一二审法院既不是案发当事人，又不是现场旁观者，单凭自己主观臆断断定受害人为“殴打他人”的加害人，是铸成本冤案的根本原因。2018年1月15日是县领导在镜岭镇接访的日子，镇政府门口聚结6-70群众，9:30左右，我走到镇政府办公楼下时，看到一年轻陌生人从2-30米开外冲过来打我儿子，我上前询问，即遭对方毒打，下颌、胸部疼痛难忍，脑子一片空白。情急之中只得以手持的拐杖自卫，谁知人未打到，拐杖却敲在地上断掉，只能眼睁睁地看那人追着我儿子打。不知何故，打人者自己停住不打了，只见其用手抓自己头部，抓着抓着就有血滴流下来。这时我看到董炳云从停车场方向冲过来将其拉走，我随即电话报警，后来警察就将我父子带到派出所内。因被打部位疼痛几次想上医院，却被张姓民警制止。做笔录时，因我重度耳聋，根本听不清对方所言，做笔录的金姓民警平时不知何故常送东西到我家来看我，所以我全凭他了，一切由他做主，他还告诉笔录现场有录音录像，所以也就放心地签上自己名字。当时笔录内容没有让我看过也没有阅读给我听过。可是，现在所见笔录内容，发现与我讲的话有出入，甚至属于胡乱编造。故请求省高院能够当庭对质，还我清白。请求撤销一、二审法院的（2018）浙0624行初86号、（2018）浙06行终464号行政判决；撤销新昌县公安局出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新昌县人民政府新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赔偿再审申请人损失10万元人民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新昌县公安局、新昌县人民政府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董汉臣不服被申请人新昌县公安局新公（镜）行罚决字（2018）10849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申请人新昌县人民政府新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根据一、二审审理情况，再审申请理由等，案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以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应当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就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问题。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01月15日10时左右在镜岭镇镇政府董铭琦和董某因口角之争，发生肢体冲突，董铭琦与董某相互殴打对方身体，双方无伤势。站在一旁的董汉臣趁董某不注意在董某身后用手上的拐杖击打董某的头部，导致董某头部受伤，2018年2月7日经新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董某在2018年1月15日头部所受的伤势为轻微伤。另查明，董汉臣1938年09月02日出生，现已满七十周岁。”就该事实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列举的证据为“董汉臣的陈述和申辩、董铭琦的陈述、董某的陈述，邢某的证言、陈某的证言，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据此，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董汉臣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又鉴于董汉臣已年满七十周岁的情况，最终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董汉臣不送拘留所执行。本院审查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列举的上述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损伤鉴定意见、案件受理情况、相关法律依据等证据或依据，可以印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及其处罚结论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不仅每页中均有其亲笔署名和日期标注，还有“以上笔录已看过，跟我讲的一样”的文字表述。董铭琦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4月10日的两次询问笔录，不仅每页中签名并日期标注，而且在笔录末尾处分别有“属实的”和“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讲的一样”的文字记载。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公司鉴（法）字[2018]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告知书》所确定的董某额顶部1.5cm裂创、左顶部1.5×0.5cm头皮血肿等伤情，与董汉臣、董铭琦、董某的陈述，以及邢某、陈某等证人证言的案件事实描述能够相互印证。就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程序问题。新昌县公安局自2018年1月15日受理本案后，经依法办理延长办案期限手续、数次询问传唤、作出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行政处罚告知、行政处罚审批等相关法定程序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向再审申请人送达，该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就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被申请人新昌县人民政府自2018年5月1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相应行政复议程序后，于同年7月12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再审申请人，该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程序规定。就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请求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由此给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鉴于被申请人新昌县公安局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不违法，故再审申请人提出赔偿损失10万元人民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董汉臣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董汉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惠 忆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维·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