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辰琛，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微，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男，1984年4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王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白某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遗产范围划分不当。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院（以下简称77号院）内北房是我的财产，不是刘某1的遗产，我经过村委会批准拆除重建，白某所主张继承的老房已经灭失，一审法院将我出资翻建的新房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在分配遗产时，未考虑被继承人刘某1的主观意愿，亦未考虑我对被继承人刘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3.一审法院对我在被继承人刘某1患病入院及处理后事过程中垫付的相关费用，在遗产分配时未予以扣除。白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77号院内北房是刘某1遗产，不是刘某的财产，刘某在诉讼期间将遗产进行了处置不符合相关规定，该房屋仍是刘某1遗产，且调解书已经确认了前述房屋归刘某1。2.关于一审法院未考虑刘某1主观意愿事宜，刘某1未留有遗嘱。刘某1已经结婚了，有其配偶进行扶养。刘某未对刘某1尽主要赡养义务。3.刘某支付的费用没有扣除，我认为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王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我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77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归我所有；2.77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间由我与刘某、王某依法分割；3.位于北京市丰台区×××3号房屋内一间卧室由我居室使用，厨房、卫生间共同使用；4.判令被继承人刘某1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价值由我与刘某、王某共同继承；5.诉讼费由我与刘某、王某按比例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刘某系刘某1之子。刘某1于2017年2月13日去世。刘某1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1987年4月30日，法院出具（1987）丰民芦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包括：一、刘某1与孙某离婚；二、男孩孙某1归刘某1抚养；三、、坐落在丰台×××****两间西房两间归刘某1所有。2010年1月13日，法院出具（2010）年丰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某1将77号院内房屋的西房两间赠与刘某所有。2011年10月18日，刘某1与王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内容为：“第一条、双方登记结婚之前的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登记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承担。1、甲方婚前个人财产包括：住房：北京市丰台区×××402号商品房一套。如果甲方去世，甲方的住房由甲方女儿个人继承所有，他人无权所有。2、乙方婚前个人财产包括：住房：北京市丰台区×××77号整体院落。如乙方去世，乙方的住房及名下所有的财产由其子女继承所有，在乙方房屋拆迁的时候，所有拆迁款及优惠政策（包括甲方所享有的拆迁款和回迁房指标）由乙方所有，甲方及甲方子女王某1无权所有。第二条、双方自登记结婚之日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采取约定夫妻财产制——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016年2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刘某1，女，1955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现住丰台区×××**，与南蜂窝村民白某1，于1973年4月27日非合法婚姻生有一子白某，家庭住址：丰台区×××**。后经×××村民委员会和太平桥村民委员会调解，刘某1和白某1分手。白某由白某1抚养。现证明刘某1和白某系母子关系。”2016年3月7日，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京信［2016］物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刘某1是白某的生物学母亲。2016年2月21日，白某将刘某1诉至法院，要求刘某1将77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赠与白某，刘某1表示同意白某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25日，法院出具（2016）丰民初字第03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白某的诉讼请求，当日，法院向刘某1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庭审中，刘某提交2016年2月24日，刘某1作为甲方（赠予人），刘某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签订的《赠予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赠送（北京市丰台区×××77号拆迁所得利益）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北京市丰台区×××77号拆迁的受益所得全部赠予乙方。二、赠予时间为甲方获得实行拆迁受益后立即执行。三、本协议自2016年2月24日起生效。”白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刘某提交《公有住宅使用合同》，该份证据显示北京太平桥昌盛投资管理中心将北京市丰台区×××3号房屋交由刘某居住使用。2017年11月24日，法院至北京市丰台区×××77号院对该房屋进行勘验，经勘验，77号院有北房两间，中间已打通，无隔断，西房两间已打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用于出租。2017年11月24日，刘某向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内容为：“本人刘某，男，出生日期：1978年5月22日，身份证号：×××，居，居住在丰台区×××**房年久失修屋顶漏雨，申请翻盖。需于原房尺寸一致不搭建二层、不扩张土地等违法违建一切行为。”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在该份申请上盖章。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太平桥村村民刘某1，门牌×××77号，此院×××77号宅基地使用权归太平桥村民（刘某1）之子刘某所有，地上物太平桥村委会不参与。”2017年12月12日，法院主持谈话，刘某称其将涉诉房屋全部拆除新建，并预计于当日封顶。另查，牌号为京×**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登记在刘某1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辆小汽车价值5万元，刘某称其出资购买了上述小汽车，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白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未经继承人同意，擅自对被继承人生前所有的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翻扩建的，不影响已确定的该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遗产的范围。77号院经（1987）丰民芦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丰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北房两间归刘某1所有，西房两间归刘某所有，其中北房两间应为刘某1的遗产；北京市丰台区×××3号房屋并未取得所有权登记手续，且北京太平桥昌盛投资管理中心将该房屋交由刘某居住使用，该房屋并非刘某1的遗产；牌号为京×**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登记在刘某1名下，刘某称其出资购买该车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该车辆为刘某1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刘某1享有的份额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其二、关于遗产继承人的范围。白某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故法院对其继承人身份予以确认。王某与刘某1签订《夫妻财产约定》，77号院系刘某1的个人婚前财产，王某放弃关于该房屋的继承权，该约定有效。牌号为京×**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系刘某1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约定应为刘某1的个人财产，王某对该项财产享有继承权，但在本次诉讼中放弃。其三、关于2016年2月24日，刘某1作为甲方（赠与人），刘某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签订的《赠与协议》与本案的关系。该份协议约定的赠与标的物为拆迁所得利益，并非77号院，二者法律意义并不相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截至刘某1去世时，该房屋并未拆迁，刘某1亦未取得拆迁利益，故无权对拆迁利益作出处分，法院对刘某1在77号院中所占的份额依法分割。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坐落在北京市丰台区×××**院内**归白某按份共有，其中白某占百分之五十份额，刘某占百分之五十份额；二、牌号为京×**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归刘某所有，白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刘某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白某折价款一万五千元；三、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刘某称其为刘某1后事支出21000元。刘某称刘某1每月有1000多元的退休金，去世前住院40多天需要照顾。白某称其每周去看望刘某1两三次，刘某称白某偶尔来，王某称白某每年来一两次，过春节来买点东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77号院北房两间的处理是否适当。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结合生效文书，77号院北房两间归刘某1所有，在刘某1死亡后属刘某1遗产。因刘某1生前未留有遗嘱，故77号院北房两间在其死亡后应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继承人共同继承。结合王某与刘某1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王某放弃关于该房屋的继承权。因此，77号院北房两间应由刘某、白某继承。刘某上诉称刘某1生前有将房屋给自己的意愿，但其未提供遗嘱等材料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刘某上诉主张其与刘某1共同居住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该法律规定为“可以多分”，也是考虑到继承案件的复杂性，需要法院根据具体案件事实作出裁判。具体到本案中，刘某1去世时仅60岁，且依刘某陈述，刘某1在去世前40多天之前生活能自理。结合各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并不能否认白某对被继承人刘某1所尽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未对刘某多分遗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再次，被继承人死亡后，未经继承人同意，擅自对被继承人生前所有的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翻扩建的，不影响已确定的该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刘某上诉称其已对77号院内房屋进行翻建，但翻建行为发生于本案诉讼期间，其翻建行为不影响77号院内已确定的该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继承人情况、刘某1身体状况等情形确定77号院北房两间由刘某、白某均分，并无不妥，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刘某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刘某上诉主张的其为刘某1住院医疗费、丧事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因刘某在一审时未进行明确主张，本院不宜直接处理，刘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