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7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无文化，住黑龙江省富裕县。2013年3月7日因犯诈骗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服刑期间，获减刑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鄂伦春旗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鄂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三年。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以（2016）内刑申8号再审决定，指令鄂伦春旗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鄂伦春旗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内0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宣判后，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鄂伦春旗法院（2016）内0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鄂伦春旗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内072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维持鄂伦春旗法院（2012）鄂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李某1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程序违法，裁定撤销鄂伦春旗法院（2017）内072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鄂伦春旗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内0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维持鄂伦春旗法院（2012）鄂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李某1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王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00年李某2因外出打工，将其在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施业区的土地交由其兄长被告人李某1有偿耕种、管理。2006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某1在未经李某2同意的情况下，将李某2交由其管理的，位于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第二管理区反修农场五队东小屯东南2公里处，东邻青年林场、西邻草地、北邻公路的127.5亩耕地转让给受害人杨某，获得转让费5.1万元。李某2得知后通过诉讼将土地收回。受害人杨某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索要土地转让费，但被告人李某1拒不归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1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他人土地谎称为自己所有，与受害人签订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骗取土地有偿转让费5.1万元，数额巨大，且案发后拒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原审判决：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3年至1996年国家综合农业开发期间李某2在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返修五场开地，1996年10月29日经鄂伦春旗土地规划局核准后向李某2发放编号为2XXX7号、2XXX4号、2XXX7号权属耕地调查表。李某1于1998年开始到古里乡租种土地。后李某2因外出打工，将其在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施业区的土地交由其兄长被告人李某1有偿耕种、管理。2006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某1在未经李某2同意的情况下，将李某2交由其管理的，位于××里处，东南临青年林场耕地，西邻草地，北邻公路面积为127.5亩耕地以5.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某（经核实该土地地号为2XXX4号）。2006年4月8日，杨某将其购买的涉案土地以6.2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李某2得知此事后，通过民事诉讼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该院委托齐齐哈尔地质测绘院于2012年9月25日对双方指认测量的土地与鄂伦春自治旗国土资源局的耕地权属调查表编号为2XXX7号、2XXX4号是否为同一土地进行测量。测量结论为地号2XXX7号耕地，距离耕地权属调查表土地位置标注点距离为1694.743米，地号201094号耕地距离耕地权属调查表土地位置标注点距离为49.662米。2XXX7号土地位于道路北侧，2XXX4号土地位于道路南侧，2XXX7号土地与本案无关。审理过程合议庭除采信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证据外，着重对李某1的无罪辩解和申诉的证据研究分析：李某1不服的理由是涉案土地与李某2的地号位置不同，公诉机关指控的土地与涉案土地相差1694.743米。2018年4月10日李某1、赵某、现土地使用权人闻明等相关人员到涉案土地进行现场指认，并经与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土地站核对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土地位于××里处，东南临青年林场耕地，西邻草地，北邻公路，面积为127.5亩地，地号为2XXX4号，李某1亦承认将该地转让给杨某。原一审、再审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李某2。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德某、李某6、叶某、林某的证言，均能证实2XXX4号即涉案土地是李某2开垦耕地，李某2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李某11998年开始到返修五场租种土地，没有开垦土地。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证实李某1在古里乡没有耕地土地登记资料。鄂伦春旗法院（2009）鄂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呼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均能证实被告人李某1与李某2之间系土地租赁关系，涉案土地使用权系李某2所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明知不是自己土地的情况下，将李某2土地转让给杨某，骗取人民币5.1万元，数额巨大，案发后拒不归还。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1认为齐齐哈尔地质测绘院的耕地测绘技术工作报告中测绘的土地与检察院指控土地不符，转让的土地是自己开垦的土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某1所转让的土地，经测绘距离耕地权属调查表土地位置标注点距离为49.662米，与李某2持有的2XXX4号耕地为同一土地。被告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鄂伦春旗法院（2012）鄂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意见为，1.请求撤销鄂伦春旗法院（2019）内0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改判李某1无罪。2.请求改判涉案127.5亩土地归李某1所有。事实与理由：1.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李某2提供的耕地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与涉案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涉案土地与李某2没有任何关系。2.采用证据不当。再审合议庭直接采信所谓“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证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在再审裁定下达时已经失效了。上诉人提供的古里乡第二管区区长出具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土地系李某1于1996年、1997年开垦的土地，上诉人转让自己开垦的土地不构成刑事犯罪。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再审已查明被告人李某1所转让的土地与李某2持有的2XXX4号耕地为同一土地。李某1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明知不是自己土地的情况下，将李某2土地转让给杨某骗取5.1万元，且案发后拒不返还，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及再审判决认定再审上诉人李某1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及再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及再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4日重新作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用以进一步证实涉案土地与李某2持有的201094号耕地为同一土地。另查明，李某2持有的2XXX4号耕地权属调查表土地位置标注点为L：125°02′00″，Q：49°50′20″，根据这一个点并不能准确标注2XXX4号耕地的具体位置，只能说明2XXX4号耕地在L：125°02′00″，Q：49°50′20″点附近。齐齐哈尔地质测绘院于2012年9月25日作出的耕地测绘技术工作报告也只说明该点与涉案土地的距离为49.662米，不等于涉案土地与2XXX4号耕地距离为49.662米。毗邻涉案土地的耕地均系原青年林场耕地，李某2在开垦2XXX4号耕地时与青年林场发生过纠纷，后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青年林场依据李某2持有的2XXX4号耕地权属调查表将部分耕地，即涉案土地让与李某2种植。本院认为，再审上诉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5.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再审上诉人提出的“李某2提供的耕地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与涉案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涉案土地与李某2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再审上诉人李某1在原审及再审中均认可其违法转让给杨某的的土地位××旗东头，东南临青年林场耕地，西邻草地，北邻返修五场公路，且到现场进行了指认。本案受害人李某2、杨某及案外人赵某对涉案土地位置的指认与李某1一致。经过现场勘察，涉案土地周边均系原青年林场耕地，无其他农民个人开垦、耕种土地。综上，李某1私自将李某2的土地变卖给杨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再审上诉人提出的“古里乡第二管区区长出具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土地系李某1于1996年、1997年开垦且所有的土地，上诉人转让自己开垦的土地不构成刑事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第二管区区长否认了给李某1出具相关证明材料，且该证据在李某2诉李某1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中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为由”未被采信；再审上诉人李某1系黑龙江省××县农民，在鄂伦春自治旗国土局无土地耕地登记，且其父兄曾陈述李某1在鄂伦春自治旗古里乡未开垦过耕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包立红审判员  苏妮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 媛附：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