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女，汉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383号行政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五粮液公司。2.申请号：27098420。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蒸馏饮料；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含水果酒精饮料；汽酒；威士忌。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泸州五酿醇酒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0354034。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26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蜂蜜酒；酒（饮料）；含酒精浓汁；含酒精果子饮料；米酒；汽酒；清酒；青稞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秀娥。2.注册号：12300629。3.申请日期：2013年3月21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浓缩汁；含水果酒精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料酒；食用酒精。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1890号《关于第27098420号“五酿”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经查，五粮液公司因不服引证商标二被维持注册裁定起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已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7）京73行初731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粮液公司称已对此提起上诉。五粮液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及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均不持异议。至本案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五粮液公司对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完整包含了诉争商标，且构成要素、呼叫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将之加以有效区分，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对于五粮液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应不予支持。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五粮液公司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具有当然延续关系。故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主张，应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粮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二与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的“五粮”“五粮液”等商标高度近似，五粮液公司已经对引证商标一、二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引证商标一尚处于无效宣告审理程序中，引证商标二目前处于行政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故引证商标一、二权利状态均不稳定。因此，恳请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引证商标一、二权利状态稳定后再审理本案。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显著识别部分及含义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作出区分，不会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初步审定。3.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有“五粮”“五粮液”商标，且申请注册了五粮秘酿、五粮精酿、五粮艺酿、五粮佳酿等“五粮液”系列商标。经持续广泛的使用和宣传，上述商标已经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系对五粮液公司“五粮液”系列商标的延续性注册，诉争商标能够承继和延续五粮液公司在先商标所积累的商誉，因此，诉争商标也应当予以初步审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五粮液公司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关于第10354034号“五酿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引证商标一予以无效宣告。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止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述裁定尚未生效，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商标。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京行终532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二的注册予以维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五粮液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五酿”，引证商标一为汉字“五酿福”，引证商标二为汉字“老五酿酒”，引证商标一、二完全包含诉争商标，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极其相近，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五粮液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况且，诉争商标标志与其所称的在先注册商标差距明显，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的其他商标经使用产生的商业信誉已延及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相区分。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二引证商标均为有效商标。况且，无论引证商标最终的审查结果如何，均无法否定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这一基本事实。由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考虑到本案的审理期限，本案宜依据现有事实，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故五粮液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五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