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区K0K7地块**第********。法定代表人：王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兵，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四街9，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四街9,******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虹，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女，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96，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夏俊，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杨敏，该管理处职工。上诉人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吴虹、杨婷，原审第三人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吴虹、杨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296000元的去向，款项现在何处，是否转回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账户，是否已经被恶意转移，对该事实未予査明，导致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吴虹应对所有返还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其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已经查明，在《租赁合同书》签订后，吴虹指定将公司应收取的款项打至杨婷（为吴虹夫人及公司负责人）账户，这是侵害公司利益及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吴虹未能证明其收款后及时转款至公司账户，使企业的经营资金在“体外循环”，客观上降低了企业偿账及履约能力，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杨婷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错误。杨婷作为银行账户的出借人，且与吴虹存在夫妻关系，其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吴虹、杨婷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特上诉至贵院，恳请依法改判，望判如所请。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我国法律规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责任，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收取的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缴纳的租赁款项不持异议，且该款项全部用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第二，一审时，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了追加李慕莹的申请，李慕莹与本案有厉害关系且对本案的事实查清有重要作用，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坚持追加其参与诉讼。第三，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进驻租赁标的，拆除了其中完好的装修和部分墙体，因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损害了租赁标的的墙体结构，导致被业主方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叫停，且截止今天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装修用的钢材和工具仍占用在租赁标的中，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或场地占用费，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全款退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法取得租赁标的的使用权，因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导致幼儿园项目搁置，责任不在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本身。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因此请驳回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2019年1月，原告进场进行装修时，第三人叫停了原告的装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前即委托案外人李慕莹于2018年10月16日代为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雇请的装修工人于2018年10月下旬开始按照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确定的装修方案拆除租赁标的的部分墙体，并非2019年1月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才进场装修；其次，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所以委托案外人李慕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是因为在签订合同的2018年10月，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尚在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过程中，其股东明确表示为了不耽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计划，暂时先以个人名义签订三个月合同，待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办理后再以公司名义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后即于2018年12月25日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再次，无论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的案外人李慕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还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其租赁目的均是为了开办幼儿园，且支付租金的付款人均为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方耀，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履行租赁合同书的行为是连续的租赁行为，且两份合同均为李慕莹代表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最后，正是由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继续履行已存续的租赁关系的行为，所以该合同签订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存在对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租赁标的再次交付，因为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租赁标的。二、原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案外人李慕莹应当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因为案涉两份合同均为李慕莹代为签订，只有将李慕莹作为当事人进行审理，才能清楚地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于应当追加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李慕莹却没有追加参加审理，以致认定了错误的事实“李慕莹、夏俊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与原告无关”，事实上，如果李慕莹的前期签订《租赁合同书》的行为不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前的预约合同行为，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代其支付租金的行为更是有悖常理。综上，按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理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如前。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提示我方是否变更诉请，没有变更，现在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是无效的合同，理由是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转租权，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不同意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转租行为，该合同无效是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造成的，隐瞒了重大事实，属于合同欺诈。吴虹辩称：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现在没有收到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分钱，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只收到过方耀和王创的钱，在2018年10月16日，跟李慕莹、夏俊等人和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给李慕莹、夏俊等人看了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签订的原合同，李慕莹、夏俊等人知道是不能转租的，李慕莹、夏俊等人自愿承担风险，还有中介方在场。吴虹作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人，没有欺诈，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青山区龙头企业，如果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证据，将告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诬陷。杨婷辩称：同意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辩称：对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双方的协议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不知情，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也不介入，按照合同要求来。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租金1,196,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2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39,200元；吴虹、杨婷对本诉讼请求的第2、3、4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吴虹、杨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双方就武汉市和平公园游泳池（浅水池）及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男女更衣室除外）租赁事宜签订以下合同；和平公园游泳池（浅水池）与附属配套房屋配套建筑的现有装修及设施设备门窗完好，地板及墙壁装修完好，水、电公园提供，地板及墙壁装修完好面道路完好；上述房屋属业主方所有，甲方有权出租给乙方，用途为游泳池（浅）与附属配套房屋建筑；本合同和平公园游泳池及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为税后每年人民币846,000元，其中露天游泳池面积1,100平方米，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98,000元，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1,200平方米，每年租金为人民币648,000元，付款方式为年付；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一次性向甲方交付游泳池（浅）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租赁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期满，甲方经验收确认游泳池（浅）与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无损毁等情形且乙方付清全部租赁费用后，甲方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否则甲方有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未交付租金、水电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或损毁费用；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交付时双方共同参与，如对装修、器物等硬件设施、附属设施有异议的，应当场提出协商解决；乙方不得擅自改动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结构，损毁附属配套房屋建筑设施，如装修房屋需改造，改变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结构，需提交申请报告及改造方案，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期满，乙方应保持房屋完好，甲方不承担乙方改造、装修部分的任何补偿；乙方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转借或转租他人，包括不以股份转让、公司合并等形式转让该附属配套建筑物给第三方；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租、转借承租附属配套房屋的或擅自改变租赁用途的；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拆改变动附属配套房屋结构或损坏承租附属配套房屋，在甲方提出的合理期限内仍未修复的；利用承租附属配套房屋存放危险品或进行违反活动的；逾期10日内未缴纳应当由乙方缴纳的各项费用的；拖欠租金累计15日以上的；租赁期间，乙方有本合同第六条第1项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已收取的租金不予退还，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年度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还应赔偿相应差额部分的损失。附加合同及补充条款为：在2020年12月31日前因乙方无法办理开园许可证、消防备案等相关证据导致无法开办幼儿园，甲方需赔偿乙方所有项目投入损失款（包含前期准备费、设计费、装修费、相关利息费用等，并不低于2,000,000元）；甲方须保证幼儿园正常营业的正常供水供电、排污排水，如须单独安装相关设施则由甲方承担费用；主体出租建筑物后方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左右的露天游泳池，随主体出租建筑物一起租给乙方，年租金为人民币350,000元每年，租金交付时间与主建筑物相同；出租游泳池随主合同无条件续约，乙方需配合甲方申请国家补贴，该补贴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并且在合同期内，甲方须保证每年获得国家补贴，如遇该补贴取消，甲方无需负责，如发生甲方不能按时交付乙方使用的情况，甲方需赔偿乙方的损失（含设计费、施工费、装修费）不低于人民币50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根据吴虹提供的账户，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通过方耀账户和王创账户分别向杨婷账户支付租金及保证金496,000元、800,000元。2019年1月，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场进行装修时，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叫停了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装修。此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多次对租赁房屋一事进行交涉。2019年3月20日，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向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虽经委托人多次催促，贵司从2019年1月1日直到现在仍不能将租赁场地正常交付给委托人，逾期达3月之久，贵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到幼儿园的筹办进程，导致计划开学时间严重滞后。贵司的违约行为给委托人造成了高达百万的损失，委托人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达到，委托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承担违约责任。为此，特函告贵司：1.委托人与贵司的《租赁合同书》从贵司接到本函之日起解除；2.请贵司接到本函后3日内赔偿委托人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否则，委托人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9年3月21日，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贵司于2019年3月11日委托律师韩兆帅以《介绍信》形式请求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说明相关问题的事实已知悉。现针对贵司提出的问题我司说明如下：1.我司于2018年7月3日就与业主方签订了《资产（房屋）租赁合同书》，贵司到我司查阅过该《资产（房屋）租赁合同书》及相关中标文件原件，对我司作为武汉市和平公园游泳池及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三年出租项目的成交人与贵司签订合同这一事实不持任何异议；2.因贵司未提交装修方案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损坏了游泳池配套房屋的结构，目前业主方正在对贵司装修损坏的房屋墙体进行加固与修复，导致贵司装修搁置；3.我司与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系友好合作的关系；4.我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成本，并一直为更好地经营该项目做了各项准备。”2019年3月26日，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又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鉴于贵司在和平公园游泳池配套房屋装修过程中损坏了游泳池配套房屋的结构导致被业主方叫停装修工作，经我司与业主方积极沟通，业主方同意在其对贵司装修损坏的房屋墙体进行加固与修复后，贵司再按要求进场装修。为保证贵我双方的合法权益，特此致函贵司，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向我司提交装修书面报告、改造装修方案及装修图纸，以便贵司能如期完成装修工作。如逾期提交造成的任何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通过竞争性谈判确定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成交人，成交内容为武汉市和平公园游泳池等场地租赁，成交金额455,000元，租赁期三年。2018年7月3日，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与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甲方）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租赁场址为和平公园游泳池与附属配套房屋建筑位于和平公园内，总面积4,400平方米，其中露天水池面积3,300平方米，附属配套房屋建筑面积1,100平方米；用途为游泳池与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中标价）为每年人民币455,000元，其中露天游泳池面积3,300平方米，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25,136元，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1,100平方米，每年租金329,864元；根据区财政局要求，单项合同签订截止日为12月31日，延续合同自1月1日起续签，所以本合同签订期限为6个月，其中先交付使用露天游泳池面积3,300平方米，6个月租金为人民币62,568元；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先向乙方交付游泳池进行合理运营，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待与原租赁方合同司法纠纷审判完毕后交付乙方；乙方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转借或转租他人，包括不以股份转让、公司合并等形式转让该附属配套建筑物给第三方；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必须严格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进行运营，未经甲方同意，不许擅自改变或增加其他的运营项目，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019年3月26日，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与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甲方）又签订了《合同书》，主要约定：租赁场址为和平公园游泳池与附属配套房屋建筑位于和平公园内，总面积4,400平方米，其中露天水池面积3,300平方米，附属配套房屋建筑面积1,100平方米；和平公园游泳池及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租赁期限分别是游泳池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1年9月30日，附属配套房屋建筑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2年3月27日止；乙方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附属配套房屋建筑物转借或转租他人，包括不以股份转让、公司合并等形式转让该附属配套建筑物给第三方。庭审中，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明确表示不同意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租赁物转租给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也不同意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场。2018年10月16日，案外人李慕莹、夏俊（乙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和平公园游泳池（浅水池）与附属配套房屋配套建筑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648,000元；补充条款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因乙方相关证件无法办理导致无法开办幼儿园，甲方需赔偿乙方200万人民币项目损失款，如甲乙双方没有经过对方书面同意解约，单方面毁约的需赔偿违约金500万，从租赁合同签约日期起开始计算租金，第一次租金支付日期定为2018年11月1日。庭审中，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称李慕莹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人介绍认识李慕莹时，李慕莹、夏俊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签订了合同，且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慕莹谈合作开办幼儿园，如果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租用了和平公园的场地，李慕莹在这个项目中占20%的股份。后来，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称李慕莹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慕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称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正在办理工商登记，先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待公司注册完毕后，再用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附加合同及补充条款、银行转账截图两份、情况说明两份、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历程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律师函、保全费发票、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书、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凭证、照片、录像光盘、中标通知书、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和平公园）、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李慕莹签订的租赁合同、2018年、2019年租赁合同、武汉市和平公园游泳池等场地出租项目采购代理资料及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解除；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需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租金、保证金并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吴虹、杨婷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第一，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称李慕莹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慕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具有延续性。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是不同的主体签订的，且李慕莹、夏俊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李慕莹不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发起人或实际控制人，李慕莹、夏俊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能约束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且李慕莹及夏俊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虽然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认与李慕莹有合作，但该合作关系的建立是以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单独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且租赁合同的主体系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而不是李慕莹，因此，李慕莹、夏俊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关；第二，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进场进行装修时，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叫停了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装修，且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转租，也不同意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场，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第三，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前提是合同有效，由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因此，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其无违约行为，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应驳回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请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需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租金、保证金并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释明若合同无效是否变更诉请，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请，无论合同有效还是无效，结果均是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由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直接判决。鉴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按合同无效的规定进行处理；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交纳租金1,196,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现合同无效，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第三，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按实际损失主张赔偿，但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具体损失的证据，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相应的依据，酌情以1,2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计算损失的金额。故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租金、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对赔偿损失的标准予以调整，其他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第2、3、4项诉请只能择一选择，不能共同主张，不应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对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吴虹、杨婷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第一，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吴虹作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指示将公司应收款项打入到个人账户，滥用股东权利，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其是独立的法人，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虹作为法定代表人未按相关规定用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账户收款，但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可杨婷的收款行为系代公司收款，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现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吴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吴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二，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杨婷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红钢城门市部负责人，向公司出借个人账户，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降低了公司的履约及偿债能力，应承担连带责任。杨婷认为其非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婷出借了个人账户代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收款，但从现有证据看，杨婷未从中获益，且杨婷也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目前仍处于正常运营，杨婷代为收款的行为是否导致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能履约或降低偿债能力不能证实，故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杨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租金1,196,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以1,2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吴虹、杨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租金1,196,0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二、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以1,2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308元，由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8元，由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武汉市青山区民政局查询的吴虹和杨婷的离婚登记信息，拟证明吴虹和杨婷在收款的时候是夫妻关系，诉讼中办理离婚，恶意转移公司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经质证,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离婚原因不认可，是感情不合，不存在损害谁的利益。且证明了他俩是离婚状态，不是夫妻关系。吴虹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离婚的时候不知悉谁会告吴虹。杨婷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离婚理由就是感情不合。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称：没有意见。因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会计人员方耀向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2018年10月16日的租金支付与2018年12月25日的租金支付途径一致，两个合同是连续履行的。还证明，李慕莹、夏俊仅是代表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倚华、李慕莹、杨锦天夫妇与吴虹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李慕莹2018年10月16日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早于2018年10月即进驻租赁标的敲墙、拆除租赁标的设施并进行装修。3.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李慕莹等人的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拟证明自始至终实际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是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李慕莹个人。经质证，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是此案件的中介。吴虹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杨婷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称：不发表意见。因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涉及案外人方耀、李慕莹等人，未经案外人核实，本案不予采信。吴虹、杨婷、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对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未查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296000元是否转回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账户，吴虹、杨婷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公司给付他人的款项，通过方耀和王创的个人账户打入杨婷个人账户，明知1296000元不是通过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打入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的款项，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296000元是否转回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账户，将没有发生的事实归责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并以此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吴虹、杨婷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可已经收到杨婷所收的款项，杨婷非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该公司股东，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后果由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杨婷对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吴虹虽为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吴虹并未要求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收款项打入自己个人账户，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通过方耀和王创的个人账户打入杨婷个人账户的款项，系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打入到了吴虹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吴虹与湖北历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账户混同的事实，其要求吴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16元，由武汉童诺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