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思远餐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地王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蔡亮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叶周，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培群，女，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燕萍，女，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山，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兵，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湖南民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汤旸，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魏斌，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原审第三人：刘文军，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东莞市思远餐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原审第三人汤旸、魏斌、刘文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伙期限终止时间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已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合伙关系。1.被上诉人2016年向芙蓉区法院起诉第三人时诉求有“解除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即至少此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存续的。长沙中院（2018）湘01民终8749号民事判决表述四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2014年3月31日合伙关系终止，属于法律判断认定，不排除其存在错误认定。2.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利用上诉人名义与步步高签订租赁合同，因此获益，使用该场地所产生的租金等费用应该由实际使用人承担。二、已生效的长沙中院（2017）湘01民终5491号民事判决未认可第三人汤旸已支付2014年第一季度租金，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已支付2014年1-3月租金错误。根据（2017）湘01民终5491号民事判决，尽管上诉人在与步步高租赁合同纠纷中提出了第一季度租金已经由第三人汤旸支付了，但该判决最终未认定上诉人已支付1-3月租金，根据该判决上诉人需向案外人步步高公司支付2014年1-3月租金。该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应由实际租赁方即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庭审时已纠正起诉状中“该合伙组织仅支付了2014年第一季度租金”的表述系笔误。一审法院仅采纳被上诉人提出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不采纳上诉人提出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不公。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思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向思远公司支付应付给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及违约金等费用共计311534元；二、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对该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6日，汤旸（甲方）与思远公司（乙方）签订《加盟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长沙市芙蓉区罗拉咖啡王府店，合作期限为6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2013年11月20日，汤旸、魏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兵、李铁山、覃燕萍、周培群、刘文军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的罗拉咖啡王府店，合作期限6年，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三、2013年12月23日，步步高公司（甲方）与思远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沙市王府步步高店面积约60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租赁给乙方使用，用于经营罗拉咖啡店，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用为90000元每季度。四、2014年3月10日，覃燕萍、李铁山、周兵、刘文军、周培群、魏斌、汤旸、曾文蕾签署《罗拉咖啡王府店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本店继续经营到3月31日止。2018年12月14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87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合法有效，各方合伙关系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并确认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从该日起未再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五、2014年10月22日步步高公司向思远公司出具的《催款函》中表述：“现你方欠缴：2014年5月份-2014年10月份的租金、水费、电费、空调费合计251137.6元”。2015年10月26日步步高公司向思远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通告函》中表述：“现由于贵方从2014年4月开始拖欠租赁费用……”。2014年1月3日，步步高公司出具的《往来结算统一凭据》，记载收到罗拉咖啡2014年1-3月租金30500元／月×3月。一审法院认为：一、覃燕萍、周培群、李铁山、周兵、刘文军与汤旸、魏斌形成的合伙组织关系，经2014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已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该事实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874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确认自该日起覃燕萍、周培群、李铁山、周兵未再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故自2014年4月1日起，覃燕萍、周培群、李铁山、周兵对罗拉咖啡店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不应承担责任。二、从《催款函》、《解除合同通告函》、《往来结算统一凭据》的内容可知该合伙组织是从2014年4月1日起拖欠步步高公司的租金。同时思远公司在诉状中“该合伙组织仅支付了第一季度的租金”的陈述，表明思远公司承认该合伙组织支付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构成自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伙组织已向步步高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故对思远公司要求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向思远公司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及违约金的50%共311534元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思远餐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思远公司提交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周培群、覃燕萍、李铁山、周兵（以下简称周培群等四人）2016年起诉汤旸、魏斌时请求解除其与汤旸、魏斌、刘文军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因此周培群等四人与汤旸、魏斌、刘文军之间的合伙关系并非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周培群等四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案于2017年被长沙中院发回重审，当事人已变更诉讼请求。根据长沙中院（2018）湘01民终8749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第三人返还剩余投资款452938.5元，该判决也明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对该证据本院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步步高公司2014年1月至3月的租金是否已经交纳；二是周培群等四人与汤旸、魏斌、刘文军的合伙组织关系于何时终止。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思远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有“该合伙组织仅支付了第一季度的租金”的陈述，且其在一审还提交了步步高超市事业部出具的2014年1月-3月的租金结算凭据收款联作为证据，即使思远公司一审庭审中表示系笔误，但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则，对其在后的陈述应不予采纳。步步高公司诉汤旸、魏斌、思远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5491号民事判决中，支持步步高公司2014年1月至4月租金诉求的主要是因为思远公司对其已给付该期间租金的事实举证不能，周培群等四人并非该案当事人，思远公司认为该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应由周培群等人承担，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周培群等四人与汤旸、魏斌、刘文军的合伙组织已向步步高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2018）湘01民终874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周培群等四人与汤旸、魏斌、刘文军形成的合伙组织关系经2014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已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周培群等四人自该日起也未再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周培群等四人对2014年4月1日起罗拉咖啡店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不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思远公司上诉提出周培群等四人2016年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汤旸、魏斌、刘文军时诉求有“解除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故此时周培群等四人与汤旸、魏斌、刘文军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存续的理由。该案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经本院撤销后发回重审后，周培群等四人变更了诉讼请求，该行为更可能是一种诉讼策略，不能仅据此认为周培群等四人认可其与汤旸、魏斌、刘文军之间的合伙关系在2014年4月后仍存续。因此，对思远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思远公司还上诉提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但其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未提出此主张，且思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培群等四人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了不当利益，并造成了其损失。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思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3元，由东莞市思远餐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