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海容，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依水，女，1978年5月17日出生，傣族，文盲，服刑人员，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住缅甸联邦。2016年12月15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服刑。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解回再侦。现押于贵州省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公卓，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蔡慧娴，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玉润罕，女，1983年3月7日出生，傣族，小学文化，服刑人员，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2016年12月15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贵州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解回再侦。现押于贵州省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咪岩章，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傣族，文盲，服刑人员，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2016年12月15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贵州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解回再侦。现押于贵州省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运光，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仁怀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穆映月，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2016年12月15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仁怀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乃迈，女，1950年7月1日出生，傣族，文盲，无业，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现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芳芳，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俸强，云南省翻译工作者协会德宏傣语会员。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8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某某，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古蔺县。2018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某某，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住仁怀市。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古蔺县。2018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9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依水、玉润罕、咪岩章、穆映月、乃迈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审被告人王运光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某某、杜某某、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黔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拐卖相某的事实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在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XXX村，通过陈某（已过追诉时效）介绍，以10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穆映月、玉润罕、依水手中购买一名缅甸女子相某（中文名林某），在穆映月、玉润罕、依水、陈某的护送下，带回仁怀以夫妻名义生活。穆映月、玉润罕夫妇获利5000元，依水获利5000元。（二）拐卖朗某的事实2014年10月，被告人袁某某得知被告人王运光、张某某夫妇欲为儿子王某（哑巴）购买媳妇，遂介绍王运光与被告人陈某某认识并托陈某某帮忙，陈某某便联系被告人穆映月、玉润罕夫妇要求购买女子。穆映月、玉润罕夫妇遂让被告人咪岩章及其母亲被告人乃迈帮忙寻找对象，乃迈到缅甸国后认识该国女子被害人朗某（中文名张某），以带其到中国打工为名，在穆映月、玉润罕、咪岩章的帮助下将朗某偷渡到中国，随后玉润罕、咪岩章将朗某带到贵州省仁怀市北门收费站旁与陈某某、张某某、袁某某交易。在陈某某居间撮合下，张某某支付了20000元从咪岩章等人处购得朗某。（三）非法拘禁候春会的事实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王运光认为侯某某拐走儿媳朗某，便邀约了被告人方某某、杜某某、王某某等人于次日10时许到仁怀市高大坪乡强行控制侯某某后带回仁怀市王运光家中，随后王运光等人对侯某某进行殴打、恐吓并逼迫侯某某写下借款1万元的借条后才让侯某某离开，非法限制侯某某人身自由约五六个小时。（四）强奸朗某的事实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运光在仁怀市自己家中，不顾被害人朗某反抗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此后王运光又以给朗某办理身份证送其回缅甸老家要挟，迫使朗某与自己发生性关系。（五）候春会诈骗的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侯某某为骗取钱财，先后与被害人吴某、罗某、袁某、赵某结婚或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虚构支付收养女儿抚养费、回家吃酒、打工费用等名目，从被害人吴某、罗某、袁某、赵某处骗得现金共计22000元。侯某某在骗得钱财后逃匿，使被害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玉润罕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原犯拐卖妇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依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原犯拐卖妇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咪岩章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原犯拐卖妇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乃迈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运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六、撤销（2016）黔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穆映月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穆映月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原犯拐卖妇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陈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张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袁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二、被告人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四、被告人侯某某犯罪所得赃款220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十五、被告人玉润罕、依水、穆映月共同犯罪所得赃款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六、被告人玉润罕、咪岩章、乃迈、穆映月共同犯罪所得赃款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依水、玉润罕、咪岩章、穆映月、乃迈、王运光、张某某、袁某某、方某某、杜某某、王某某、侯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以“仅居中介绍王运光家与玉润罕认识，未从中获利，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系出于结婚目的，且无虐待等行为；在居中介绍王运光家购买郎某的事实中系出于帮忙的主观目的，且并未实际获利，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依水辩护人提出“依水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乃迈辩护人提出“乃迈将郎某带到中国是为了找工作，不是为了将其贩卖，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乃迈从中获利。即使乃迈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某构成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依水、玉润罕、咪岩章、穆映月、乃迈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袁某某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审被告人王运光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审被告人侯某某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某某、杜某某、王某某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相某、朗某陈述，证人陈某、穆某等证言，原审被告人王运光指认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相某、朗某辨认上诉人陈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依水、乃迈、玉润罕、穆映月等人的辨认笔录，陈某某、玉润罕、乃迈、依水等人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侯某某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陈某某、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所提“仅居中介绍王运光家与玉润罕认识，未从中获利，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某某居间介绍玉润罕等人将郎某卖给王运光、张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其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罪名成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某辩护人所提“陈某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系出于结婚目的，且无虐待等行为；在居中介绍王运光家购买郎某事实中系出于帮忙的主观目的，且并未实际获利，系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陈某某在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及拐卖妇女犯罪事实中的从轻情节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依水辩护人所提“依水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依水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乃迈辩护人所提“乃迈将郎某带到中国是为了找工作，不是为了将其贩卖，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乃迈从中获利。即使乃迈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乃迈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受玉润罕安排，将郎某带到中国贩卖，并获利1000元，其女咪岩章在二审期间亦有如上供述，可以认定乃迈参与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原判对乃迈系从犯的事实已予以认定，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玉润罕、穆映月、咪岩章、乃迈以出卖为目的，拐卖朗某，原审被告人依水、玉润罕、穆映月以出卖为目的，拐卖相某，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陈某某收买被拐卖的相某为妻，还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运光、张某某、袁某某收买被拐卖的朗某，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王运光及原审被告人方某某、杜某某、王某某非法拘禁侯某某，并有殴打、辱骂等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王运光还以威胁等手段强奸朗某，还构成强奸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侯某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桂新审判员  杨进平审判员  王 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玲书记员彭小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