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定茗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武定县狮山镇大炮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6956883814。法定代表人：贺继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肇平，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明，男，1954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荣，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定茗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会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茗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继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肇平，被上诉人李会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茗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会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由于茗野公司法人代表贺继富琐事缠身，将开庭时间误认为是领第1次诉讼的判决，经法庭通知仓促到庭，致未能收集提供相关证据，贺继富请求延期审理，未获准许，导致“口说无凭”，一审违法剥夺茗野公司举证和辩论的权利；2、一审认定抽水站用地系李会明向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一组、三组租赁而来，如租赁的事实存在，李会明将抽水站的所有权转让给茗野公司就无效，抽水站就应返还给大矣波村一、三组，反之，李会明与茗野公司的转让虽然无效，但李会明的行为可能涉嫌诈骗，由于一审未依职权追加大矣波村一组、三组作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导致判决出现了所有权人的财产(抽水站)返还给了不应返还的“承租人”，而抽水站的所有权人却成了案外人，所以一审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大矣波村一组、三组；3、合同签订后，因李会明下落不明，茗野公司只得与大矣波村一组、三组的村民协商占地补偿后，对抽水站及配套设施进行扩建：2011年4月12日李会明与茗野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后，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13日、2012年12月13日茗野公司的法人代表贺继富分别与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的刘旺元、王海明、王春华、邓开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对原锌品厂抽水站围墙至小河边的自有土地一块的所有权（集体土地）以52000元进行了转让；2012年6月17日茗野公司法人代表贺继富与大矣波村一组签订《协议》，对抽水站的占地越界以排污管和抽水管各一根的名义一次性补偿了村集体10000元，2015年1月20日又以抽水站的围墙占地越界补偿了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各4000元，并从2012年7月6日起贺继富逐年给付大矣波村一组、三组排污清理费（实为抽水站的租赁费）3000元，目前合计支付了15000元，茗野公司与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抽水站租赁法律关系。李会明未作答辩。李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会明与茗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转让抽水站所有权部分合同无效；2、判令茗野公司归还李会明抽水站的所有权；3、诉讼费由茗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2日，李会明（甲方）与茗野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双方充分协商，现就有偿转让武定县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盖的房产所有权证以及原锌品厂供电线路、管网、抽水站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的土地证书号为武国用【2007】X号，土地使用权人李会明，使用权面积6446.7平方米，转让面积以原图纸为准；转让的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狮字第Y号，房屋所有权人李会明，房屋幢号1-15，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830.14平方米。二、付款方式为转让总价款278万元，乙方首付甲方78万元，甲方把土地证、房产证及村中有关协议交与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应尽快办理并在三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甲方余下的转让款200万元。三、甲方保证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使用权属甲方，保证在转让前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使用权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如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使用权转让交接后发生因甲方转让前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甲方需应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及协调村中邻里关系，有关过户费、税由乙方负责。四、在使用期限内，如遇国家或有关政府部门依法对该土地征收时所赔偿的全部款项归乙方所得，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今后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符合武定县国家建设局、规划局关于建设建筑物的相关要求、规定，建筑物质量符合相关要求，如有违章建设房屋是乙方的责任，一切后果与甲方无关。五、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其继承人不得向乙方或其继承人主张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以及原厂附属配套设施使用权，若产生纠纷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按损失金额的五倍赔偿；在本协议签订后如果甲方违约终止协议，则甲方应赔付乙方首付金额的五倍罚款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一切损失；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付清甲方的全部转让款，如果三十日内未能付清，则甲方有权自行终止协议并不再退还乙方的首付金；以上违约责任只限于锌品厂原图纸范围内。六、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可分割，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7月，茗野公司先后分次将转让款278万元支付给李会明，李会明将属于国有性质的原锌品厂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及其实物移交给茗野公司，同时还将建在大矣波村一组、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抽水站一并移交给茗野公司，茗野公司对抽水站内约3.5平方米左右的房屋进行了翻建改造，但双方至今未办理原锌品厂范围内的土地及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之后，茗野公司将李会明交付的房产和土地用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该房产和土地现仍处于抵押状态。2016年4月14日，李会明为债权人，茗野公司为欠款人，双方签字确认订立《欠条》，其内容为：“今欠到李会明转让其所有权的原锌品厂供水塔共计28万元。注：若以后供水塔及抽水站在龙潭取水有生产队及其他人牵扯，由李会明处理且一切损失由李会明负责。付款方式：一、在2016年12月底以前先付10万元，李会明帮贺继富办理过户手续。二、在2017年3月底以前付清款项18万元，若未付清，则2016年12月所付1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仍欠28万元。”。后茗野公司未按《欠条》约定支付款项。2019年2月，李会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贺继富支付《欠条》约定的28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作出（2019）云2329民初20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会明诉讼请求。另查明：《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抽水站系建设在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一组、三组集体土地上的独立固定建筑物，其与原锌品厂相距约30-50米，该集体土地系原告李会明与大矣波村一组、三组租赁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李会明与茗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买卖。李会明在未经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建设在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一组、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抽水站所有权卖给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的茗野公司，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损害了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一组、三组的集体利益，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中关于对抽水站的转让约定无效，李会明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会明与茗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中对抽水站所有权的转让约定无效；二、由茗野公司将抽水站返还给李会明。本案受理费50元，由茗野公司承担。二审中，茗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茗野公司因要在抽水站用地上新建抽水房及抽水配套设施，与大矣波村的村民刘旺元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共计支付了52000元转让费，2012年6月17日因抽水站的占地越界补偿大矣波村一组10000元、2015年1月20日补偿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各4000元，自2012年7月6日起按每年3000元的标准逐年给付大矣波村一组、三组排污清理费，目前为止共计支付了15000元。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茗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各1份，欲证明2017年4月12日李会明与茗野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李会明以278万元将坐落于武定县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盖的房产所有权证以及原锌品厂供电线路、管网、抽水站的所有权有偿转让给茗野公司，李会明将相关权证交给茗野公司；2、《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4份，欲证明2012年8月3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茗野公司分别与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的刘旺元、王海明、王春华、邓开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将原锌品厂抽水站围墙至小河边的一块土地所有权以52000元进行转让；3、协议、收据各3份及土地有偿转让协议、补偿协议、道路通行及管理协议、领条、收条各1份，欲证明2012年6月17日茗野公司补偿大矣波村一组10000元，2015年1月20日补偿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各4000元，自2012年7月6日起逐年给付大矣波村一组、三组排污清理费3000元，目前共计给付了15000元，茗野公司与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抽水站租赁法律关系。经质证，李会明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与李会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予以采信；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茗野公司陈述与李会明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后，其对抽水站进行了扩建及增加了配套设施，但茗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继富在签订合同之前已到实地查看过，并了解抽水站的运行方式，但其与李会明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时并未对抽水站的扩建和增加配套设施进行约定，应视为茗野公司是在受让后根据自身需要自行进行的扩建和增加配套设施，该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茗野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茗野公司是否应该将抽水站返还给李会明？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茗野公司认为一审中茗野公司被剥夺举证和辩论的权利及一审遗漏大矣波村一组、三组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茗野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证的原因是茗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继富将开庭时间误认为是领另案判决的时间，该责任应由茗野公司承担，一审未准许延期开庭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并未剥夺茗野公司举证和辩论的权利。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李会明与茗野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大矣波村一组、三组并非合同主体，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大矣波村一组、三组也不产生影响，故一审也未遗漏当事人。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二、关于茗野公司是否应该将抽水站返还给李会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会明本身对抽水站占用地并不享有所有权，双方在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时也在协议中写明了李会明所转让的产权证书编号、面积，即双方均应知道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中并不包括抽水站占用地，双方也均应知道李会明不可能将抽水站占用地的相应权证登记在茗野公司名下，故虽然双方在协议第一段约定“有偿转让武定县狮山镇香水村委会大矣波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盖的房产所有权证以及原锌品厂供电线路、管网、抽水站的所有权转让给茗野公司”，但关于抽水站的部分实质上转让的仅是抽水站的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即双方转让的并不包括抽水站占用地的所有权，李会明实际交付给茗野公司的也仅是抽水站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故双方关于转让抽水站的约定有效。双方约定的278万元总价款当中已包含了抽水站，茗野公司也支付了全部价款，李会明无权要求茗野公司返还抽水站。综上所述，茗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9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李会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