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4刑初167号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栾川县诚合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股东、个体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住栾川县，现住。因犯诈骗罪，于1989年12月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1年1月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1996年10月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栾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水红柱，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在，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个体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住栾川县，现住栾川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0月被洛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6月11日被栾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栾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雷雷，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晓，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住栾川县，现住栾川县。因犯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于1997年3月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6月11日被栾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栾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延昭，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栾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水红柱、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雷雷、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延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寻衅滋事罪2014年10月26日，李某1经被告人李某某介绍，向从事放高利贷的被告人王某借款2万元，期限十天，利息2000元。由于王某当时手中无现钱，该款由王某从被告人许某某处转借，李某1提供张某担保，借款时王某直接将利息扣除。后由于李某1无力偿还本息，由其女儿李某4代其支付一段时间利息后也无力支付，王某等人便产生了向李某1之子李某3和担保人张某讨要债务的念头。2015年12月以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为讨要李某1所欠高利贷，先后多次侵入居住在栾川县城关镇大南沟县林业局家属楼的李某3家中，因李某3外出，即对不知情的李某3妻子任某及孩子的生活进行滋扰，并扬言“父债必经子还”，否则就用自喷漆在其家门和楼道上喷写“欠账还钱”等字样、用电焊机焊门、泼粪等方式相威胁、恐吓，讨债中还将李某3家客厅放置的电视机推倒摔坏。无奈之下，任某只好向王某等人出具了3万元欠条，该三人方才罢休。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的滋扰、恐吓行为严重影响了李某3、任某一家人的正常生活，任某为此向李某3提出离婚，李某3也为此独自到广州打工，以躲避王某等人向其索要债务。2.非法拘禁罪2017年1月25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栾川县城君山路蓉城宾馆院内，发现在该宾馆等朋友的张某和李某4，遂打电话告知王某，王某即联系许某某，并乘坐许某某驾驶的豫Ｃ×××××福特轿车赶到蓉城宾馆院内，将张某拉至车上，李某4见状，遂要求一同前往。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将张某、李某4带至位于栾川县城关镇城寺沟王某工作的诚合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办公室，向张索要欠款，当张称无钱偿还时、许某某遂用手打张的脖子。之后，又与李某某共同欧打李某4，因遭到李某4的谩骂，许某某又将李某4的嘴撕烂，致李某4嘴内流血，李当即昏迷，张某遂报警，李某4当日在栾川县中医院诊断为颅脑闭合性损伤及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7年2月14日，张某被诊断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后经栾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期间，张某、李某4被非法限制自由约50余分钟。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举证如下：书证，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王某1、李某2、李某3、赵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辩称对指控寻衅滋事罪其只去过任某家一次，没有多次去。其没有进到任某的家中，也没有让任某打三万元欠条。对非法拘禁罪，其没有将张某拉至车上而且没有殴打她。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辩称：1、指控王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中谈到的多次侵宅、恐吓行为，影响受害人家属生活，造成任某提出离婚这些说法均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说明，依据被害人多年后的供述、在没有原始报警记录的情况下，寻衅滋事罪的认定不妥。2、本案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属于为讨要同一债务的两个片段，不宜数罪并罚，仅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3、在非法拘禁中造成张某、李某4身体伤害的实施殴打者不是王某实施，王某在非法拘禁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地位不明显，应酌定从轻处理。4、王某具有坦白情节。5、王某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6、王某家庭成员目前所处生活困难，综上认为对王某应以非法拘禁罪单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两万元中没有自己的钱，其和王某、许某某只去过任某家一次，没有威胁、恐吓任某。其没有让任某出借条，任某拖王某1说好话，让过段时间还钱。当时没有强迫张上车。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辩称：赞同王某辩护人第1、第2点意见。补充：1、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其在本案中身份特殊，其主观上并无故意，其事实上也无严重的加害行为，其出现在案发现场由其特殊的身份所致，鉴于此，建议法庭对李某某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李某某系坦白。综上建议法庭对李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辩称对寻衅滋事罪事实部分有异议，其只去过李家一次。对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有异议，其认为没有拘禁李某4，另外张某的耳外伤与本案无关。被告人许某某辩护人辩称：同意王某辩护人第1、第2意见。补充：另被害人张某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轻伤二级的伤情与三被告人没有任何关系，且许某某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1.寻衅滋事罪2014年10月26日，李某1经被告人李某某介绍，向从事放高利贷的被告人王某借款2万元，期限十天，利息2000元。由于王某当时手中无现钱，该款由王某从被告人许某某处转借，李某1提供张某担保，借款时王某直接将利息2000元扣除。后由于李某1无力偿还本息，由其女儿李某4代其支付一段时间利息后也无力支付，王某等人便产生了向李某1之子李某3和担保人张某讨要债务的念头。2015年12月以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为讨要李某1所欠高利贷，侵入居住在栾川县城关镇大南沟县林业局家属楼的李某3家中，因李某3外出，即对不知情的李某3妻子任某及孩子的生活进行滋扰，并扬言“父债必经子还”，否则就用自喷漆在其家门和楼道上喷写“欠账还钱”等字样、用电焊机焊门等方式相威胁、恐吓，讨债中还将李某3家客厅放置的电视机推倒摔坏。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的滋扰、恐吓行为严重影响了李某3、任某一家人的正常生活，任某为此向李某3提出离婚，李某3也为此独自到广州打工，以躲避王某等人向其索要债务。2.非法拘禁罪2017年1月25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栾川县城君山路蓉城宾馆院内，发现在该宾馆等朋友的张某和李某4，遂打电话告知王某，王某即联系许某某，并乘坐许某某驾驶的豫Ｃ×××××福特轿车赶到蓉城宾馆院内，将张某拉至车上，李某4见状，遂要求一同前往。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将张某、李某4带至位于栾川县城关镇城寺沟王某工作的诚合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办公室，向张索要欠款，当张称无钱偿还时、许某某遂用手打张的脖子。之后，又与李某某共同欧打李某4，因遭到李某4的谩骂，许某某又将李某4的嘴撕烂，致李某4嘴内流血，当即昏迷，张某遂报警，李某4当日在栾川县中医院诊断为颅脑闭合性损伤及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期间，张某、李某4被非法限制自由约50余分钟。另查明，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亲属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得到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栾川县公安局扫黑办群众来信举报线索转办通知、线索核查审核责任表、栾川县公安局收文处理签(附情况反映、举报信、栾川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到案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三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案发时均己达负刑事责任年龄及三被告人前科情况。3.中国人民银行栾川县支行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10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公布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限额为基准利率的4倍即22.4%。2015年3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35%，限额为基准利率的4倍即21.4%。4.图片13副。证实本案犯罪地点概貌及王某经营诚合种养殖合作社办公室内部概貌。5.栾川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接处警记录。6.诚合种养殖合作社营业执照及章程。证实该合作社名称、住所、股东及业务范围等情况。7．栾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许某某、李某某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经李某某介绍从王某处借款2万元，期限十天，当场直接扣除利息2000元，后每月向王某支付利息6000元，支付有五六个月后自己没钱，让女儿李某4替自己付息；后听儿媳任某说，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为索要债务，多次到其儿子家中家骚扰威胁恐吓。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李某3告诉自己说他父亲李某1借了点钱还不上，现在经常有人去他家里要钱，逼着让李某3还钱。自己认识李某某，就和他一块去李某某家里给李某某说说好话，让李某某他们适当的缓缓。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三次到自己家要账经过，均有辱骂、威胁等行为，并将客厅电视机摔到地上，现在不敢听到有人敲门，听到电话声响会感觉害怕。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王某、李某某、许某某等人多次到自己家中以辱骂、恐吓等暴力手段索要债务。因精神恐惧，孩子成绩下降不愿上学，妻子向自已提出离婚，王某等人的行为对自己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王某、许某某在蓉城宾馆院内，院内有一男一女和李某某，他们下车开始吵，自己表示要回家，但王某不让回，后不知谁说一句“走走走，去办公室说”，那个女的非得也去，记不起来那男的是怎么上车的，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没有人说话，到办公室后看到“晓”对着那男的后脖子打了一巴掌，直接将该男子打趴在桌子上，女的开始骂“晓”，“晓”开始同该女子厮打，过程中将房间内一花盆弄碎，“晓”还用手该女子的嘴撕流血，该女子还骂李某某，李某某也上去打她，并同“晓”将该女子拉到楼梯间，但自己没看见在楼梯间发生了什么，回到房间后该女子拿凳子准备砸李某某，该李对她踢了两脚将其踢翻在地，之后“晓”离开走了。整个过程中，自己和王某都在那儿坐着看，没有说话。王某交代过自己不要说李某某和“晓”殴打过这两人。1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为讨要高利贷将其和李某4带至王某位于县城城寺沟的办公室，期间许某某对自己有殴打行为，许某某、李某某二人对李某4有殴打行为。14.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实：自己父亲李某1由张某提供担保，由李某某介绍从王某处借款2万元高利贷，月息6000元。后因王某等人找不到李某1还款，听其弟媳任某讲王某、李某某、许某某多次到其家以“父债子还”为由索要李某1债务，威胁恐吓，滋扰其生活。自已和张某也因该事被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三人带至王某办公室，遭到许某某和李某某殴打的事实。15.被害人任某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许某某、李某某为索要李某1的高利贷多次到自己家进行滋扰、威胁、恐吓，对自己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16.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1经被告人李某某介绍以开矿为名由其转借被告人许某某2万元借给李某1，李某1提供保证人张某，后因索要债务同许某某、李某某只去过李某1家一次，当时只有李某1儿媳和孙女在家，只是让李某1儿媳通知李某1赶紧还钱，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和威胁语言，也没有让任何人再写过欠条。2017年在其办公室其没有对张某李某4采取殴打辱骂行为。17.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介绍李某1从王某处借款2万元，张某提供担保，后因讨要债务到过任某家里一次，但没有过激行为语言，只是让任某帮忙找李某1。2017年在蓉城宾馆院内发现张某和李某4，后在王某的办公室推李某4肩膀将其推翻在地，许某某对李某4也进行推搡，后因为此事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8.被告人许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从其手中借走2万块又转借给李某1的事实，其同王某、李某某到任某家过一次，自己将其家中电视推歪，王某恐吓不还钱就找人将其大门焊住。2017年在王某办公室其用手拍张某后脖子一下，因与李某4发生争吵，用手将李某4嘴撕烂流血。19.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任某之女李某2辨认，确认多次到其家中暴力要账的三名男子，分别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为索要债务，采取侵入他人住宅进行滋扰、纠缠、恐吓并毁损财物，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为讨要“高利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成立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许某某亲属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某某辩护人关于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轻伤二级结果与三被告人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害人张某的就诊时间、影像报告、栾川县人民医院医生的相关证言，可以认定张某耳伤形成时间在2017年2月7日之后，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三、被告人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江波审 判 员  陶占省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鸿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