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刑终6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君，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大学文化，2013年1月任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湖南神斧集团169化工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11月11日任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等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邓君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8）湘1302刑初5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行贿 2011年4月，经娄底市人民政府同意并报省发改委批准，湖南神斧集团一六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六九公司”）独立工矿区棚户异地改造工程正式立项（以下简称“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告人邓君为参与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竞标，找到时任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百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晏忠强（已判决），协商以挂靠方式参与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竞标，晏忠强表示同意。2013年1月5日，邓君挂靠百弘公司中标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随后与百弘公司签订了项目内部管理协议，成立了百弘公司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此过程中，为了取得时任一六九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棚改区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李柱良及时任一六九公司副总经理、棚改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指挥长刘啸（均已判决）的帮助、关照，邓君单独或者在晏忠强的安排下向李柱良、刘啸多次行贿财物价值共计765，575.75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在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开标前，为了确保百弘公司能顺利中标，晏忠强提出要给李柱良打招呼，让李柱良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并要被告人邓君去购买黄金送给李柱良。2012年11月19日，邓君安排邓秀兰等人到工商银行娄底月塘支行以708，695.75元的价格购买了十根金条，每根金条重200克，共计重2000克。几天后，晏忠强通过其亲家羊双钢，以老乡聚会的名义约李柱良吃饭。李柱良与一六九公司的陈柳卿、廖方文等人一起到娄底市娄星区阳记海鲜饭店。席间，晏忠强向李柱良提出百弘公司参与了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竞标，希望李柱良能够多照顾，李柱良表示同意。饭后，晏忠强将事先准备好的2条和天下牌香烟（每条价值920元，下同）和黄金放到了李柱良乘坐的车上。当晚，李柱良发现装烟的袋子里有黄金，遂通过陈柳卿等人将黄金退给了晏忠强，仅收了2条和天下牌香烟。事后，晏忠强隐瞒了黄金在其手中的事实，未将黄金退还给邓君。 2、2013年1月份，百弘公司中标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后，晏忠强代表百弘公司与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的刘啸、邹燕曙及匡良等人商谈合同事宜。为了在合同上得到关照，晏忠强要被告人邓君准备20，000元现金送给刘啸，并要邓君给指挥部每位到场人员每人2条和天下香烟。尔后，晏忠强邀请刘啸、邹燕曙、匡良等人到晏忠强经营的娄底市娄星区海林茶楼，商量项目合同以及开工事宜，在饭前讨论了有关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合同内容。刘啸与晏忠强、邓君等人经商谈，给了百弘公司一个相对宽松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能够更快更多地拿到工程款。饭后，晏忠强安排邓君将事先准备好的和天下牌香烟用袋子装着，分别给在场的指挥部成员每人2条，同时在刘啸的袋子还放了20，000元现金。刘啸将20，000元现金、2条和天下香烟予以收受，用于平时的生活开销。 3、2013年1月份，被告人邓君为协调与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相关领导关系，将55，000元现金及24条和天下香烟交给晏忠强，要晏忠强送给一六九公司相关领导。晏忠强遂约李柱良在娄底市娄星区鸿源酒店吃饭，饭后将10条和天下牌香烟送给了李柱良，李柱良予以收受。 4、2014年4月25日，李柱良母亲80岁生日，在邵阳一家酒店摆设寿酒。被告人邓君为了跟李柱良搞好关系，让李柱良在一六九项目上给予关照，送了2，000元现金给李柱良，李柱良予以收受。2015年7月的一天，李柱良母亲去世，被告人邓君送了2，000元给李柱良，李柱良予以收受。 5、2015年4月26日，李柱良的女儿在长沙市岳麓区家酒店摆设婚宴。为了协调好与李柱良的关系，以及能得到一六九公司的资金支持，邓君安排王齐心代送给李柱良50000元现金。因王齐心身上只带了20000元现金，故王齐心只送了20000元现金红包及一个饰品，李柱良予以收受。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2013年1月5日，被告人邓君挂靠百弘公司中标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随后与百弘公司签订了项目内部管理协议，成立了百弘公司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被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邓君与时任百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晏忠强协商，晏忠强同意按工程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共计5,600，000元，同时约定向百弘公司缴纳4，000，000元，剩余的1，600，000元由邓君私下送给晏忠强。 2013年端午节前一天，为感谢晏忠强在管理费收取及工程款支付上关照，被告人邓君与合伙人孙永东一起开车到娄底市娄星区东方豪苑小区，由邓君独自提着装有现金400，000元、一盒粽子、4条和天下香烟的袋子来到晏忠强的家中，送给晏忠强，晏忠强予以收受。 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为了让晏忠强在工程款的拨付上继续给予支持，被告人邓君与合伙人孙永东一起开车来到娄底市娄星区东方豪苑，由邓君独自将装有现金50，000元、一盒月饼、4条和天下香烟的袋子在晏忠强家中送给晏忠强，晏忠强予以收受。 综上所述，被告人邓君送给晏忠强财物价值共计457,360元。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邓君挂靠百弘公司中标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后，因为资金短缺，邓君召集合伙人孙永东、林艳森商议，决定以百弘公司一六九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的名义向社会融资借款，月息为两分。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邓君在明知其本人及项目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社会公众36人非法吸收存款本金金额14,009,000.00元，已归还本金2,675,000.00元，尚未归还本金11,334,000.00元，支付利息3,337,540.00元。 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邓君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任职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项目内部管理协议、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合同书、招标文件、工资表及支付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银监会复函、融资款明细表、借款明细表、司法鉴定意见、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共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邓君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在行贿罪共同犯罪中，邓君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一笔行贿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邓君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二、追缴被告人邓君非法所得11,334,000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君提出：1、第一、二、三笔行贿的钱财均是晏忠强安排他准备，且由晏忠强送出，其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第四、五笔行贿属于正当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犯罪。2、给晏忠强的45万元及香烟等财物属于公司内部对管理费的支付处理方式，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3、其没有口口相传，所借钱款来源均是亲友等特定人群，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还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邓君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行贿共同犯罪中，邓君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行贿犯罪中708,695.75元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君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君提出第一、二、笔行贿的钱物均是晏忠强安排他准备，且由晏忠强送出，其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经查，邓君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与共同作案人晏忠强事先共谋，由邓君准备行贿钱物交由晏忠强送出，二人主观上具有共同行贿的故意。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君提出第四、五笔行贿属于正当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犯罪。经查，李柱良时任169厂棚改项目领导小组组长，邓君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以拜寿、吊丧及婚嫁为名向李柱良多次送礼，所送财物数额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范畴，具有明显权钱交易性质，原审定性准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君还提出给晏忠强的45万元及香烟等财物属于公司内部对管理费的支付处理方式，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经查，晏忠强收受的该笔财物并非管理费，而是邓君为感谢晏忠强在挂靠百弘公司承接棚改项目上的帮助而给予的好处费。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晏忠强的供述及邓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证明。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邓君还提出所借钱款来源均是亲友等特定人群，没有口口相传，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邓君在不具备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仍以利息为诱饵，向亲友进行项目急需资金的宣传，并放任该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君另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查，邓君行贿金额绝大部分系未遂，且对比共同作案人量刑，原审对邓君的行贿犯罪量刑偏重，邓君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另查，原审在追缴邓君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违法所得时，并未核减已支付利息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刑初5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邓君的定罪； 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刑初5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邓君的量刑及第二项； 三、上诉人邓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8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四、追缴上诉人邓君违法所得8,028,860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立晖 审 判 员 谢回力 审 判 员 张 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礼 书 记 员 梁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