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传友，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二秀，女，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罡，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添，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传友因与被上诉人欧阳二秀、谭晓罡、谭晓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传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欧阳二秀偿还谭传友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1242000元（利息按月息2%暂计算到2018年11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另计，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合计2192000元，谭晓罡、谭晓添在继承其父谭土信的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阳二秀、谭晓罡、谭晓添负担。事实与理由：1.《天诚矿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新老股东共9人，且第六条约定了该项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为“从各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2015年8月1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股东只有6人，其余3人始终未签字或未委托他人签字，亦未满足“从各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上述协议自始未生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于2015年8月1日生效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如前所述，上述协议书未生效，谭传友对谭土信享有的借款债权因无法转化为天诚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而始终未消灭，故一审判决认定谭传友与谭土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消灭亦不能成立。3.因谭土信偿债困难，且双方均有“债转股”的意愿，双方便达成“债转股”协议，但该协议须经天诚矿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确认，且谭传友的股份须经工商登记，而本案中双方的“债转股”的条件未成就，故谭传友对谭土信的借款债权始终没有消灭。欧阳二秀、谭晓罡、谭晓添(以下简称欧阳二秀等3人)辩称：欧阳二秀等3人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债转股”的事实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应由谭传友另提诉讼而再行审查认定。2.谭传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谭土信尚未偿还其借款，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及民间借贷的习惯，谭土信持有借款借条原件足以说明该借款已还清，双方的借贷关系已不成立。谭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阳二秀偿还谭传友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1242000元（利息按月息2%暂计算到2018年11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另计，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合计219.2万元。谭晓罡、谭晓添在继承其父谭土信的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2年5月4日，谭传友向谭土信转款950000元，谭土信收到950000元转款。2.2014年4月1日，甲方为谭传友，乙方为谭土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甲方于2014年4月1日将款项打入乙方账户。借款期限为2个月，至2014年6月1日止，利率为每月5%。谭传友在借款合同的右下方标注“2012年5月4日借条转”。3.2014年4月1日，谭土信向谭传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谭传友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限两个月还清，月息5分”落款日期下方标注“借款日期2012年5月1日现转条”。4.2014年4月1日，谭土信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传友利息款壹佰万元，欠款人谭土信，限两个月还清。还署名借款人谭土信”。5.借款合同是最初转款出借之日即2012年5月4日现借条转化而来的双方没有异议。6.上述两张借条原件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100万元本金的借条标注“此据作废2016年10.10.”两行字是并列横排，100万元利息的借条上标注“2016年10月10日此据作废”两行字是一上一下。另查明：平江县天诚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营业期限至2031年4月14日，至2015年9月工商登记显示的显名登记股东为黄永春、谭土信。至2019年4月23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永春、谭晓罡、谭晓添。（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6、2014年11月30日，谭土信书写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谭传友利息现金款肆拾伍万元整2014年到4月至2014年11月共计9个月共计（450000元）借款人谭土信”同样标注“此据作废201610月10.”两行字一上一下。谭传友陈述是谭土信自己书写的，其不知情。欧阳二秀等3人认为，包括上述100万元本金的借条、100万利息的借条、45万利息的欠条的原件均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是在谭土信去世后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对于45万利息的欠条原件欧阳二秀等3人还认为这三张原件都是用桂阳汇融投资有限公司的笔录纸所写，谭传友否认的原因就是为了拼凑200万“债转股”的虚假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谭传友陈述不知情并不能否认该份欠付45万利息的欠条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份欠付45万利息的欠条存在并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7、谭传友持有借款合同的原件。欧阳二秀等3人认为应为一式两份。欧阳二秀等3人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标注此据借款合同作废。但借款合同上并无甲方谭传友的签字。谭传友陈述此份借款合同上“壹佰万”几个字确为谭传友所写，与谭传友持有借款合同原件上这几个字的笔迹是一致的，并陈述这份借款合同只是草稿。欧阳二秀等3人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借款的确认书（借条）”说明谭传友与谭土信对与借款及利息的确定应由谭土信出具的借条为准，借款合同只是一个辅助作用，处于借条的从属地位。一审法院认为，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借款合同在函头和署名处均为无甲方即出借人的签名，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合同的原件由谭传友持有。8、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消灭。谭传友认为，本案存在“债转股”的事实，2015年8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时就把借条的原件交给了谭土信。谭传友庭审时陈述：2012年借款之后，谭土信没有能力还，2014年转化借款合同之后，谭土信还是没有能力还，就叫我去平江县天诚矿业去参股，谭土信是大股东，有800多万的股权，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是谭土信2015年叫我们开会，预算一下多少钱转化多少股份，谭土信八百五十多万股，其中转化两百多万股权给我。但是我又欠谭讲国78万欠款本金，本金和利息计算过来就110多万元，从我这两百万股权划110万给谭讲国，我就只有90万股权了。条件就是我们提出所有参股人我们有两百万股份必须要工商登记，参股之前天诚矿业的债权债务我和谭讲国一律不承担。2015年8月1日在我家里开会，参会人有谭土信、谭传友、谭讲国、谭家万、谭鹏腾、谭细玉签订协议之后，规定一个月之内要进行工商登记和把矿开起，因为之前矿里是停产的。最后，一个月之后矿里没有开工，合伙人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所以在一个月之后在我家里进行第二次开会，除了谭细玉没有来开会，其他人都到参场，因为没有履行第一次开会的要求，就把第一次开会签订的协议全部作废。在2015年8月1日把100万借款本金原件和100万借款利息原件都给了谭土信，当时是说把股金进行了工商登记了，谭传友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也给谭土信，如果没有工商的登记就把合伙合同作废，谭土信就把100万借款本金原件和100万借款利息原件退给我。最后协议作废之后，我再次找谭土信要两张借条原件，谭土信说一下子找不到，找到了再给我。谭传友提供了一份《天城矿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谭家万、谭鹏腾证人书面证词来证实自己的主张，合伙协议书中载明：一、天城矿业有限公司总投入资金：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人民币1700万元整）1、谭土信总投入人民币651万元整，3、谭讲国总投入人民币110万元整，4、谭传友总投入人民币90万元整。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1日。签字的股东有谭土信、谭家万、谭讲国、谭传友、谭细玉、谭鹏腾。并注明：合伙人没有履行义务，故本合股协议一式七份全部作废。签字生效。留有谭鹏腾、谭土信、谭讲国、谭传友、谭家万的签字。署名时间是2015年9月。该合伙协议书第六条载明:本合伙协议书一式七份，各股东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它未尽事宜，各股东之间协商解决。谭家万、谭鹏腾未出庭作证，证词中均证明存在“债转股”并退还借条原件给谭土信的事实。欧阳二秀等3人认为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其理由和证据就是根据交易习惯，本案的100万借款本金的借条原件、100万借款利息的借条原件、45万利息欠条的原件均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并认为，债权债务的消灭有多种形式，比如清偿、抵销、免除债务等，本案欧阳二秀等3人并非直接借款人，对于双方借款还款的过程也不知晓，但是按照交易习惯在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是不可能退还借条的，而且本案中谭传友陈述其很少用自己的银行卡，自己的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元，那么谭土信要归还其这么大数额的欠款谭传友本人肯定不会要求汇入自己的卡里，这无疑增加了欧阳二秀等3人的举证难度，并非欧阳二秀等3人主观上举证不能，因此应该由谭传友来对谭土信没有归还借款进行举证，并对三张借条原件在谭土信处作出合理解释。欧阳二秀等3人提供了平江县天城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只有谭土信和黄永春两人，而且谭土信占大股份，要债转股的形式抵销债务根本不需要其他隐名股东配合签字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另外提供了谭传友在该公司经手报账的发票，证明谭传友在原审中陈述与谭土信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是虚假陈述，该部分发票均是2016年10月左右，恰恰说明了谭土信在2016年10月13日转账28000元，2016年11月2日转账1000元给谭传友的钱并不是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根据谭传友的庭审自认，本案存在“债转股”的事实，且进行“债转股”后涉案借条及欠条的原件的确退还到借款人谭土信手头，谭传友因本案借款享有的债权已经通过上述谭传友在庭审中自认的“债转股”的方式消灭。从谭传友与借款人谭土信等人签订的《天城矿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本合伙协议书一式七份，各股东各执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它未尽事宜，各股东之间协商解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双方达成的“债转股”合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已生效，谭传友因出借款项与借款人谭土信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嗣已随之消灭。2015年9月该合伙协议书上虽注明合伙人没有履行义务，故本合股协议一式七份全部作废。签字生效。留有谭鹏腾、谭土信、谭讲国、谭传友、谭家万的签字。但该协议未得到最后履行并不导致本案嗣已建立的“债转股”法律关系自动恢复到双方原来的借贷法律关系上来。并且证据显示，自2016年9月合伙协议书作废后谭传友就参与了天城矿山的管理，此种“债转股”之后的行为也与涉案借条、欠条标注“此据作废”的时间2016年10月10日相互吻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欧阳二秀等3人对谭土信生前向谭传友借款95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双方当事人都一致认可涉案的借款合同是由最初的出借本金在形成借贷关系后转化而来，在2014年4月1日同一天对利息进行了结算，由案外人即本案的借款人谭土信出具了本金100万元的借条和利息100万元的借条，现谭传友持有涉案的借款合同原件，另有转款的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但最后，根据民间借贷日常交易习惯，涉案借条、欠条的原件都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并据此主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同时，对于谭传友庭审自认的因为存在“债转股”的事实在签订合伙协议当日将借条原件退给了谭土信，谭传友整个的陈述逻辑一致，部分陈述的内容谭传友与案外人谭传生经本案借款人谭土信同意在天城矿山管理了两个月与谭传友提供的谭细玉的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债转股”及涉案借条、欠条原件在“债转股”后退还到了借款人谭土信手头，继而至本案诉讼形成由欧阳二秀等3人持有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且如上述，谭传友因本案出借款项享有的债权即向欧阳二秀等3人主张的本案的借款本息通过“债转股”方式已经消灭。况且，合伙协议书未得到最后履行并不导致本案嗣已建立的“债转股”关系自动恢复到双方原来的借贷法律关系上来，事实上谭传友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就重新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达成了协议，证据显示，自2015年9月合伙协议书作废未得到最后履行直至案外人即借款人谭土信在2017年10月24日因病去世，涉案借条、欠条原件被借款人谭土信持有后一直未予归还给谭传友，双方也未就重新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达成协议或对双方因本案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确认，谭传友在存在“债转股”这个事实且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的前提下，再次起诉要求欧阳二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谭晓罡、谭晓添在继承其父谭土信的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传友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1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68元，由原告谭传友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转股”的合意、拟进行“债转股”的事实，谭传友与欧阳二秀等3人各执一词，均无充分证据证实，且相应事实认定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债转股”相关事实包含平江县天诚矿业有限公司的信息，本院二审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内网系统查询，2017年以来，仅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就受理以谭传友作为原告或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多达三、四十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谭传友主张的谭土信生前借款本息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谭传友与欧阳二秀等3人对谭土信生前向谭传友借款950000元无异议，只是对该借款本息是否已经偿还有异议。谭传友上诉主张谭土信生前的借款及利息因“债转股”未生效致使谭传友与谭土信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成立，其提交了2012年5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及由该借款经结算后由谭土信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1000000元借款合同佐证其主张。欧阳二秀等3人为反驳谭传友的上诉主张，提交了案涉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借条原件、1000000元借款利息的借条原件及450000元利息欠条的原件抗辩谭土信生前已还清谭传友本案借款本息。根据民间借贷日常交易习惯，借贷关系成立之时出借人出借借款并持有该借款的借条原件，而只有在该借款还清之时出借人才将借款的借条原件转移给借款人，而谭传友对谭土信生前持有上述借条、欠条原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谭传友上诉称系因双方达成“债转股”合伙协议故而将借条原件退给谭土信，但该合伙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后直至谭土信病逝长达两年的时间，谭传友作为具有丰富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经历的人，既未要求谭土信退还借条原件或重新出具借条，又未主张债权或者向欧阳二秀等3人披露借款事实，与常理不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谭传友仍应就借贷关系至今仍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谭传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传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6元，由上诉人谭传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祠平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