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众汽车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玛丽莎·维申巴特-巴克豪斯博士，首席顾问。法定代表人：乌韦·维斯纳，总专利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美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大众汽车股份公司（简称大众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3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大众公司。2、申请号：22132760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5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12类1201-1202；1204-1207；1209-1211群组）：汽车；汽车车身；轮眉;自行车车架;自行车;缆车;手推车;雪橇（运载工具）;飞机;船;气泵（运载工具附件）;运载工具防盗设备;运载工具用刹车盘;运载工具用刹车垫;运载工具用刹车;运载工具用油箱盖;运载工具方向盘罩;运载工具转向信号装置;运载工具座椅头靠;运载工具用喇叭;运载工具用轮毂;运载工具用行李架;运载工具座椅用安全带等。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朱普胜。2、申请号：165069833、申请日期：2015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2016年05月14日至2026年0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2类1208；1211群组）：运载工具内装饰品；挡风玻璃刮水器；运载工具遮光装置；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运载工具用盖罩（成形）；运载工具座椅套；运载工具方向盘罩；运载工具用实心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充气轮胎的内胎。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朱普胜。2、申请号：149022853、申请日期：2014年6月4日。4、专用期限：2016年07月21日至2026年0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2类1211群组）：运载工具座椅头靠；运载工具遮光装置；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挡风玻璃刮水器；运载工具座椅套；运载工具内装饰品；运载工具防盗设备；运载工具方向盘罩；运载工具用座椅；运载工具用盖罩（成形）。四、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北京中通世奥图文设计中心。2、申请号：22057914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28日。4、专用期限：2018年01月14日至2028年0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2类1202；1204；1208；1211群组）：车用遮阳挡；车篷；后视镜；机动自行车；运载工具用轮胎；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运载工具座椅用安全带；挡风玻璃；运载工具内装饰品；运载工具座椅套。五、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3165号《关于第22132760号“途昂”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大众公司申请的第22132760号“途昂”商标（即诉争商标）与第16506983号“昂途”商标（即引证商标二）、第14902285号“昂途AUROAD”商标（即引证商标三）、第22057914号“金途昂Jintuang”商标（即引证商标四）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六、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大众公司补充提交了3份新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二、三已转让至大众公司名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不构成近似商标。经查，引证商标二、三已转让至大众公司名下。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大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二、三已转让至大众公司名下，引证商标二、三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同时，诉争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二、三转让至大众公司名下对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影响。因截至原审法院审理时，针对引证商标四的无效宣告程序尚未结束，对于引证商标四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暂缓审理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大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大众汽车”商号和商标为中国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具有正当理由；二、原审法院对类似商品的审查范围超出了大众汽车的请求范围和被诉决定的审查范围，虽然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了59项商品，但是在复审程序中已经明确仅保留诉争商标在“汽车、小汽车、无人驾驶汽车（自动驾驶汽车）、轻型货车、小型货车、跑车、卡车”等七项商品（全部属于1202类似群组）上的注册申请，对此事实被诉决定亦予以接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者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引证商标四的效力状态存在不确定性，为了节约司法和行政资源，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大众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2247号《关于第22057914号“金途昂Jintu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82247号裁定），裁定第22057914号“金途昂Jintuang”商标（即涉案引证商标四）予以无效宣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182247号裁定已然生效。同时，大众公司基于上诉理由申请本案开庭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第182247号裁定、《开庭申请》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大众公司仅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汽车、小汽车、无人驾驶汽车（自动驾驶汽车）、轻型货车、小型货车、跑车、卡车”等七项商品上是否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存在异议，因上述“汽车、卡车”等七项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车用遮阳挡、车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为类似商品并无不当。虽然大众公司主张原审判决的认定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范围，但是在原审诉讼中因引证商标二、三均已转让至大众公司名下，为了确保当事人不会因诉讼中新出现的事实损害其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商品是否类似进行审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大众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途昂”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金途昂”及字母“Jintuang”组成，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汉字“金途昂”为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由于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已经完整包含诉争商标，且二者含义并无明显差异，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二者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大众公司其他品牌的知名度并不能够作为排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四容易产生混淆可能性的当然依据，而且大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引证商标四已经处于无效状态，故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因此，大众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大众公司上诉主张引证商标四目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是直至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大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引证商标四已经被确认无效，且已经生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本案中，大众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案件并未进入诉讼程序，故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事由。因此，大众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大众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除第182247号裁定外并未提出其他新的事实或理由，在第182247号裁定并未生效的情形下，故对大众公司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大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大众汽车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