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民，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劲松，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娟，女，1983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劲松，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顺义区李遂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佑兰，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劲松，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凤琴，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青松（史凤琴之夫），1973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因与被上诉人史凤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9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孟建民、孟娟、孟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史凤琴在期间对行车记录仪有毁灭、伪造情形，对于车辆，孟建民、孟娟、孟佑兰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上述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史凤琴询问笔录中称当日早七时十分下班驾车回家，但行车记录仪显示该车于早六时三十分从一个居民小区驶出；2.根据现场照片，史凤琴驾驶的车辆为红色，但行车记录仪中车辆为黑色；3.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现场照片》，对比一下行车记录仪复制光盘中事故发生后的截图和顺义交通支队在现场从史凤琴车辆驾驶室向外拍摄的事故照片，发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交通事故现场。在史凤琴报警后顺义交通支队前来处理交通事故的这段时间里，事故现场只有史凤琴一人，另无其他人员在场。顺义交通支队到场后取走了史凤琴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此期间只有史凤琴可以接触到行车记录仪，卷宗内行车记录仪内容与本案事故现场完全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顺义交通支队有故意弄虚作假的行为，史凤琴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证明史凤琴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顺义交通支队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对史凤琴存在超速等违法行为未予认定，而一审法院在孟建民、孟娟、孟佑兰提交相交证据的情况下，仍以证据不足维持顺义交通支队的责任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的丧葬费是按照2017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相关部门已经取消发布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参照有关部门发布的2018年度相关标准来确定丧葬费赔偿标准，而不是沿用已经过时的标准。对涉及死亡案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审判实践中北京法院大都支持10万元的赔偿标准，一审认定过低。史凤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孟建民、孟娟、孟佑兰的上诉请求。人保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史凤琴赔偿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398922元；2.判令人保北京分公司对孟建民、孟娟、孟佑兰的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史凤琴、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丧葬费63352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523152元，上述损失要求史凤琴按照全责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7时21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柳各庄闸桥东侧，史凤琴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赵某由北向南步行横过机动车道，史凤琴所驾小型轿车左前部与赵某身体发生碰撞，后小型轿车驶上道路南侧机非隔离带又与水泥路桩、路灯杆相撞，造成赵某死亡，小型轿车损坏，路政设施、路灯设施损坏。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京公顺交认字【2018】第Z18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史凤琴驾驶小型轿车未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赵某横过机动车道未注意避让往来车辆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史凤琴为同等责任，赵某为同等责任。赵某系非农业户。×××小型轿车登记在史凤琴名下，该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对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认为史凤琴对涉案交通事故应负全责，理由如下：1、交警从史凤琴所驾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中调取的影像资料明显与事故现场及车辆信息不符，史凤琴存在毁灭、伪造证据的情形；2、车速鉴定标准不合理，史凤琴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超速、精神不集中，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完整体现交通事故双方责任大小的真实情况。史凤琴认为：1、事故发生后，史凤琴马上报警，在等警察到来的期间因惊吓一直在路边哭，没有时间、能力对行车记录仪的内容进行伪造；2、对车速鉴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孟建民、孟娟、孟佑兰认为史凤琴对行车记录仪的内容存在毁灭、伪造的情形，根据交通事故卷宗，行车记录仪由交警在事故现场直接从史凤琴所驾车辆中取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史凤琴在期间对行车记录仪的内容有毁灭、伪造情形。孟建民、孟娟、孟佑兰认为事故发生时史凤琴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对于车速，交通管理部门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没有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存在鉴定单位及人员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孟建民、孟娟、孟佑兰虽对鉴定结论存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孟建民、孟娟、孟佑兰认为史凤琴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缺乏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对于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一审法院结合有关统计数据、双方意见予以核算；2.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交通事故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4606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上述合理损失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史凤琴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建民、孟娟、孟佑兰死亡赔偿金共计六十七万五千三百零一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孟建民、孟娟、孟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横过机动车道未注意避让往来车辆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认定史凤琴与赵某承担同等责任。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上诉主张史凤琴对行车记录仪的内容存在毁灭、伪造的情形，根据交通事故卷宗，行车记录仪由交警在事故现场直接从史凤琴所驾车辆中取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或推定史凤琴在期间对行车记录仪的内容有毁灭、伪造情形。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对鉴定结论存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故本院对涉案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孟建民、孟娟、孟佑兰上诉主张应按北京市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27107元为标准计算丧葬费，且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当。就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具体到本案中，北京市统计部门并未发布2018年全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数据，而2017年全市职工年平均工资101599元，保险公司表示仅认可2017年101599元的标准，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标准计算孟建民、孟娟、孟佑兰应得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孟建民、孟娟、孟佑兰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中史凤琴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具体情节、事故所造成的后果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孟建民、孟娟、孟佑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8元，由孟建民、孟娟、孟佑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