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万锋，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八四股份有限公司驾驶员，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维刚，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子，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白马世纪广场第1幢2单元23层22308号房。法定代表人：李隆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宣，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万峰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万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直接将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购合同》变更为《汽车租赁合同》，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租赁纠纷。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汽车租购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不具备网约车运营资格，向其出售车辆系他人所有，属于无权处分，并且该合同系以租赁形式掩盖非法运营的目的。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对其提起诉讼。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将一辆修改过车辆行车里程的二手车出售给其，属于欺诈性销售，其发现所购车辆存在问题后，就一直与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负责人进行沟通，要求解决，并未殴打过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收车人员，也从未私自拆过车辆的GPS定位系统，也不存在失联的情况，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诉称其无理由恶意拖欠月供，与事实不符。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甚至属于欺诈，其行使抗辩权拒付款项，并非恶意违约。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购车条款，车辆总价款数额远远高于该车市场正常价格，故应认定为分期付款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目的是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获取全部购车款，其实现车辆所有权过户到自己名下。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其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处分权。双方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汽车租购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并且该合同性质即便不是租赁合同，也应当是融资租赁合同。其始终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积极为穆万峰解决问题，且不惜让利，因此不存在欺诈等违约行为。穆万峰拒绝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下余全部租金，并支付逾期利息。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穆万峰向其支付逾期未付租金111125元及未付租金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暂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为17110.01元）；此后，以1111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3月13日为1530.75元），直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日止；2.判令穆万峰将使用阶段产生的车辆违章款等款项交付给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由穆万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与穆万锋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将陕Ａ×××××丰田凯美瑞小轿车出租与穆万峰，起租时间为2016年2月2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租期36个月，每月租金4445元；首期款包括出购车首付款46000元、第一期租金4445元，除租金保证金外的其他费用一经收取，无论任何原因概不退还。关于租金支付方式和时间合同约定：首期款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清；租金以一个月为付款周期，第一个周期从租赁开始日到下一个月的对应日，以此类推；从第二周期开始，于每个周期开始后3日内付清当月租金。关于出租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承租方在承租车辆发生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租方有权在不通知承租方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随地收回车辆，已收取的首期款及其他款项概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承租方赔偿直接和间接损失；收回车辆，以承租方在本协议中预留的联系方式作出相应告知，一经告知，承租方应立即将车辆交还出租方。（1）拖欠租金逾期15日、连续2日内联系不上承租方的、提供虚假信息、利用租赁车辆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或者有损出租方权益的行为……关于过户，合同约定：出现以下情形，双方可以在该情况出现后30日内将租赁车辆过户到承租方名下，但不包括车辆牌照，税费由承租方承担：1.承租方提前付清36期的全部租金。2.租赁期限届满36个月后，承租方未出现违反本协议的行为，或者已经采取补救措施得到出租方认可。3.过户前承租方无未了结法律责任，出租方无因租赁车辆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由于发生下述定义的超出合理控制范围的不可抗力因素而推迟或暂时阻碍了本合同的履行，出租方不应对无法履行本合同条款而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种情况：自然力；任何机构的作为或不作为或为政府机构工作或在政府机构授权下的人的作为或不作为；战争行为，无论是否宣战；暴乱、叛乱、破坏活动、恐怖行动。在遇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双方应立即协商并达成一份双方都能接受的行动计划，若达不成一致意见，出租方有权直接终止和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合同另对保险及交通事故处理、管辖等作出约定。穆万锋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次日，穆万锋签收《验车单》，领取了车辆，开始从事网约车活动。2017年1月3日前，穆万锋一直正常交纳车辆租金，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收到穆万峰首付款46000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2日租金，每月4445元，共计95095元。2016年9月，穆万峰以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提供的专车平台无法使用，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亦未提供替代平台供其继续经营使用，且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提供的车辆并非新车为由拒付租金，双方发生纠纷。自2017年2月起穆万锋一直拒绝依约交纳车辆租金，同时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发现穆万峰私自拆卸车辆的GPS定位系统且车处于失联状态。2019年3月，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陕Ａ×××××丰田凯美瑞小轿车车辆所有人为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西安汽车租赁分公司，该公司出具《同意转租证明书》，内容为：“我公司同意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下属的分公司将从我公司租赁的汽车转租给第三方，第三方的主体可以为个人或公司。我公司同意并认可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下属的分公司与被转租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下的效力，并保证被转租人在协议期内的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与穆万峰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关于汽车租赁的协议，其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穆万锋使用车辆，但未按约交纳租金，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要求穆万锋支付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车辆租金损失111125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但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现主张要求穆万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要求穆万峰将其使用阶段产生的车辆违章款交付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穆万锋辩称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提供的系二手车非新车，与合同约定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另其辩称本案应为买卖合同，本案协议名称为《汽车租购合同》，该名称既有买卖合同的性质，又有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本案协议的性质应当从约定的全部条款内容及当事人实际履约情况，本案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非涉案车辆所有人且合同约定其他租期的租金仅指租赁期限内车辆的使用费用，不包括其他费用。该约定及实际情况显然与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实际上体现了租赁合同的性质，故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穆万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租金111125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倍计算自2017年2月2日至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895元减半收取1447.5元，由穆万锋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与穆万峰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向穆万峰交付涉案车辆，穆万峰支付租金至2017年1月2日，故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主张穆万峰支付剩余欠付租金111125元，依法应予以支持。穆万峰称其拒付租金系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提供的专车平台无法使用，涉案车辆为二手车，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均予以否认，穆万峰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穆万峰欠付租金，属于违约，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要求穆万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违约金，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穆万峰使用涉案车辆产生的车辆违章款，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穆万峰上诉称，双方实际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因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并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根据合同的内容，大连隆城西安分公司为出租人，穆万峰作为承租人，合同约定了租期、租金及支付时间等，并无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及实际约定，故穆万峰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穆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穆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亦君审判员  赵羽嘉审判员  林 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