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华，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辰，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宝、施丽，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茜，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和县，系刘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住所地：吉水县龙华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051648878U。负责人：欧阳国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职员。上诉人刘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刘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刘伟、王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刘伟、王茜、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偿付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赔付金额12200元；2、诉讼费由刘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刘伟、王茜、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的规定。（1）刘建华、刘伟在本案事故中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从事故发生的过程可知，刘建华驾驶赣Ｄ×××**小型普通客车、刘伟驾驶的赣Ｄ×××**小型普通客车均与罗辉驾驶的赣Ｄ×××**小轿车发生了碰撞，两人共同撞击的行为造成了赣Ｄ×××**小轿车受损以及陶平、谌琴受伤。刘伟、刘建华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属于连带责任人。（2）刘伟虽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并不能免除赣Ｄ×××**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的法定责任。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对无责任赔付问题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依法应按该约定履行责任。（3）刘建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另一连带责任人刘伟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的追偿权。综上，刘建华依法有权要求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2、刘辰驾驶的赣Ｄ×××**小轿车与刘建华驾驶赣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建华驾驶赣Ｄ×××**小型普通客车受损。赣Ｄ×××**小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用是32220元，刘辰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根据交强险的规定，其承保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刘建华与罗辉、陶平、谌琴调解时无本案其他当事人参与即视为刘建华放弃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一是无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二是民事权利的放弃应采取明示的方式，不能推定。4、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的损失没有具体项目金额，无法确定损失是否超过赔偿限额，这与事实不符。根据调解协议可知，已明确了各受害人的损失项目以及金额。被上诉人刘辰未予答辩。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1、刘辰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刘建华为全责方，为实际侵权人，无权向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赔偿。2、刘建华自行与其中的两位伤者签订调解协议，法院的调解书也未明确具体明细，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均未参与调解，无法确认实际损失的金额及明细，并且伤者也从未向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赔付，应视其放弃对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赔偿的权利。3、刘辰驾驶的车辆与伤者的车辆没有发生任何碰撞，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任何损失（包括本案的诉讼费）。4、刘建华一审时并未提交本方车辆维修费用的主张和依据。即使存在维修费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最多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00元。5、刘建华的上诉状内容是要求赔付12200元，但其一审时是要求赔付24200元，故应视为刘建华放弃了要求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刘伟、王茜未予答辩。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辩称：1、案涉受害人罗辉、陶平、谌琴并没有向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申请赔偿其损失，也没有委托刘建华代为行使权利，刘建华无权向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主张权利。2、刘建华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时，受害人也未要求向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可以视为受害人放弃了该权利。3、无法确认各受害人的损失金额，且刘建华的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也没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赔付。故请求驳回刘建华的上诉请求。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刘伟、王茜、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偿付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赔付金额24200元；2、诉讼费由刘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刘伟、王茜、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00时40分许，刘建华驾驶赣Ｄ×××**小型普通客车沿吉安大桥由西往东行驶至大桥中段位置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刘辰驾驶的赣Ｄ×××**小轿车的左后侧相撞后，刘建华驾驶赣Ｄ×××**小型普通客车驶入对面车道，与迎面行驶过来的由罗辉驾驶(搭载陶平、谌琴)的赣Ｄ×××**小轿车相撞，导致赣Ｄ×××**小轿车又撞到沿吉安大桥由东往西行驶由刘伟驾驶的赣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王茜），造成罗辉、陶平、谌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刘建华弃车逃离现场。2017年11月9日，青原区交警部门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华在事发时驾车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刘建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辉、陶平、谌琴、刘辰、刘伟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2017年12月8日，刘建华与谌琴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刘建华一次性赔偿谌琴的医疗费（￥10175）、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所有费用合计（￥22175）；2、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贰万贰仟壹佰柒拾伍元整，当场全部付清；3、本协议签订后，此事故就此了结，无遗留问题。双方均不得反悔，任何一方不得再追究另一方的法律责任。同日，刘建华当场向谌琴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2175元，谌琴向刘建华出具了收条。2018年5月25日，刘建华（甲方）与陶平（乙方）、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丙方）达成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丙方依据保险条款，共计赔偿乙方80000元（含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赔偿费用）；2、丙方履行上述赔付义务后，就陶平的人身伤亡保险赔偿义务即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丙方另外履行其他任何赔偿义务。此后，刘建华（甲方）与陶平（乙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所有费用共计76992.5元由甲方一次性赔偿，甲方车辆保险公司赔偿80000元，共计156992.5元，在2018年6月5日前付清；2、甲方赔偿上述费用后，甲乙双方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问题就此了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要求甲方履行其他任何赔偿义务。2018年6月3日，刘建华向陶平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2800元，陶平向刘建华出具了收条。2018年1月4日，罗辉因赔偿事宜与刘建华、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将刘建华、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诉至青原区人民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2328元。2018年2月7日，双方达成（2018）赣0803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1、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赔偿罗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及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200元、车损2000元共计15200元，此款在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2、刘建华赔偿罗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000元，此款由刘建华在2018年2月12日前支付39000元，余款2000元在2018年3月2日前付清；3、上述款项由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刘建华直接支付至罗辉的银行账户上；4、罗辉在2018年3月2日前将其所有的赣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发动机号码为565118A)交付并过户至刘建华；5、双方案结事了，纠纷就此了结。2018年6月29日，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表，计算表载明刘建华驾驶的赣Ｄ×××**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共计赔款86408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99608元，冲减金额25200元）。另查明，刘建华驾驶的赣Ｄ×××**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刘辰驾驶的赣Ｄ×××**小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杨浦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刘伟驾驶的王茜所有的D2W536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涉案事故均发生上述保险期间内。另，一审诉讼过程中，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其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杨浦支公司的上一级机构，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向法院申请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杨浦支公司变更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罗辉、陶平、谌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四车受损，受害人罗辉、陶平、谌琴系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的主体，刘建华作为侵权人不能代位行使该权利。其次，受害人罗辉、陶平、谌琴从未向刘辰、刘伟、王茜、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主张过权利，而刘建华在与罗辉、陶平、谌琴达成调解协议时亦未要求刘辰、刘伟、王茜、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需在无责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视刘建华及受害人均放弃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赔偿的权利。第三，受害人的损失没有具体项目及具体金额，没有依法核算，无法确定受害人的损失是否超过刘建华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第四，青原区交警部门认定刘建华在事发时驾车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刘建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导致他人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均应由其承担。综上，刘建华要求偿付交强险范围内的无责赔付金额242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元，减半收取计205元，由刘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案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后，刘建华驾驶的赣Ｄ×××**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向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救治费25200元。罗辉住院治疗花费3957.02元（其中刘建华支付3000元），经鉴定误工期三个月，护理期二个月，营养期二个月，后续治疗费3000元，车损48341元。另，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履行完赔付责任。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上述规定可知，投保交强险属于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法定义务；而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有责责任限额或无责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金亦属于该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为保障受害人的损失及时有效地得到赔偿，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积极主动介入事故原因核查、损失核定以及损失赔付等事宜。本案中，刘建华作为案涉事故的责任方、侵权人，其与本方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与各受害人协商赔偿事宜和履行赔偿义务，其行为有助于受害人的权益及时得到实现，也有助于社会矛盾的快速消化，应予以鼓励。况且，罗辉、谌琴、陶平作为事故的受害人，其本身针对赔偿义务人享有选择权。即刘建华在履行全部赔偿义务后提出本案诉讼，并不属于代位行使事故受害人的权利。现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履行完赔付义务，刘建华还向陶平（城镇居民）赔偿了本方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76992.5元，还向罗辉赔偿了本方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的车辆损失、鉴定费共计41000元等等。现仅就陶平受伤的情况来看，其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五个月，护理期四个月，营养期四个月，后续治疗费8000元；经核算，陶平伤残赔偿金为114692元，误工费为15362元，护理费为17160元，仅上述四项费用就共计147214元，该项费用已远超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另，陶平、谌琴、罗辉的医疗救治费用亦已远超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至于罗辉驾驶车辆的损失，华安财保吉安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该项车损亦已远超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之和。因此，在刘建华本方车辆交强险无法足额赔付案涉事故损失的情况下，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作为法律上拟制的赔偿义务人，其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履行其赔付责任，但其并未及时履行该义务。故人寿财保吉水支公司依法理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向刘建华支付款项12100元（11000+1000+100=12100）。至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刘建华未提供本方车辆损失金额的确切依据，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建华赔付款项121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减半收取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合计310元，由上诉人刘建华负担5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公司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