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才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峰，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448851。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倩，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8052102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1429340227E。法定代表人：陈勇，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翼，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13882。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博，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8281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水城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荷城花园中央商务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6297068X6。负责人：吴冬秀，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40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上诉人王才美因与被上诉人宋明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水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水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才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宋明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连带赔偿上诉人139297.47元；被上诉人人保水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45403.68元，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45403.68元，有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费用清单及零星发票可以证实。医疗费用只要实际产生就不影响上诉人主张权利，该医疗费未支付是因为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向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协商后暂时未付，该问题是上诉人与医院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应结合事实予以查明，包括医疗费在内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以便在扣除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后，各方按责任承担损失金额。2、一审判决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于多年前嫁至“双水”，其子于2015年已在水城乐淘淘早教中心就读，为了便于照顾孩子生活、教育等，上诉人一家搬至“双水一小”旁的房屋居住至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界定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嫁入城镇，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失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此上诉人提交了当地居民委员会证明、工作证明、其子就读证明等予以证实，理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人保水城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医疗费应当以医院的正式发票为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正式医疗发票，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达不到以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明目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明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才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宋明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2927.87元（其中医疗费4540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540元、误工费28692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人保水城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以朵林场往双水方向行驶，7时50分许，该车行至以朵路路段（双水办事处小地名：以朵林场办公楼）处时，因无驾驶技能驾驶机动车及会车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正前部与驾驶员宋明华驾驶的对向驶来的贵Ｂ×××**号小型专用客车左前部相撞，造成原告王才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才美被送往水矿控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51天，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肩部外伤。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25日到水矿控股集团总医院检查，共产生检查费548元。2018年8月8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11201800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才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明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3月28日，原告经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水钢医院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6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腓中下段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贵Ｂ×××**号车的车辆所有人系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该车在人保水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核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诉请中部分费用仅提供病人费用清单，而没有医疗费发票，无法认定该部分的医疗费经过结算且由原告实际支付，予以支持原告持有发票的医疗费548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在水矿控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予以支持70元/天×51天=3570元；3、关于营养费，原告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予以支持50元/天×90天=45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原告经鉴定的护理期90日，予以支持38568元/年÷365天×90天=9510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交其工作及收入情况的证明，结合原告的误工期180日，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58198元/年÷365天×180天=287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地为贵州省××县××乡××组，虽原告提交有水城××××街道广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上并未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也无社区居住登记表予以印证，原告也未提交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9716元/年×20年×10%=19432元；7、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10000元；8、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1900元；9、关于交通住宿费，考虑原告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10、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受伤的情况及伤残等级为十级，予以支持3000元。对原告的损失核定为：548元（医疗费）＋3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9510（护理费）＋28700元（误工费）＋19432元（残疾赔偿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900元（鉴定费）＋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16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由贵Ｂ×××**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即人保水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各项损失816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水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才美精神抚慰金及其他各项损失共计81660元；二、驳回原告王才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79元，由原告王才美负担67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水城支公司负担902元（原告已预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才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水城××××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水城××××街道广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水城乐淘淘早教中心、水城第六小学于2019年5月29日分别出具的《就读证明》《房屋出租合同》，用以证明：1、王才美早已于2016年11月就已居住在水城××××街道广场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具体居住位置为××县××街道。2、王才美之子余某于2015年9月1日就来到水城乐淘淘早教中心接受学前教育、现就读于水城第六小学××班。多年前，为照顾儿子余某日常生活、教育等，王才美一家搬至双水一小旁的房屋居住至今。3、王才美的户口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加入城镇后，家庭的生活、收入等均是以水城××××街道为中心、重心展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人保水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均是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已经产生的证据。2、两份《证明》及两份《就读证明》均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且王才美之子余某的就读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水城××××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无权出具身份关系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水城××××街道广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家庭档案卡予以佐证。4、仅有《房屋出租合同》，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是否履行。第二组证据：水城子川通讯经营部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王才美的经济收入均是依靠在水城××××街道的工作所得。综合证实王才美嫁入城镇后，其工作、起居都是围绕城镇为中心展开的，根据[2015]民一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王才美的伤残赔偿金应当结合其在城市居住情况、收入来源、生活中心等以城市标准进行综合认定。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人保水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仅有该《证明》无法证实王才美的工作情况、工作单位及收入情况。如证明情况属实，还应当提供王才美与水城子川通讯经营部的劳动合同及考勤情况、工资流水等证据，否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为查明案件事实，经本院向相关部门核实，调取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水城××××街道广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才美未在该社区居住，人口计生系统内查无此人。2019年3月20日手写居住证明，非该社区出具，且未落经办人签章。王才美、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人保水城支公司均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病人费用清单，证实：王才美在该院住院的医疗费44855.68元未结账。王才美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恰好可以证实王才美居住在双水，王才美于2018年7月8日7点50分在双水办事处发生交通事故被送往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救治，由此可以证实王才美生产生活在双水，如王才美未生活在该区域不可能在7时50分在道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该基本事实有六盘水市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佐证。人保水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由于王才美未就该费用进行支付，该费用不能认定为王才美的实际损失，不能得到法院的认定和支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宋明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王才美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水城××××街道广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与本院二审核实的情况不一致，不予采信。水城××××街道以朵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就读证明》、水城子川通讯经营部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王才美至起诉时在水城××××街道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王才美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以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中，王才美提交了费用清单，拟证明其发生医疗费44855.68元，经本院二审核实该笔医疗费未结账，即王才美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并未支出该笔医疗费，故一审对王才美诉请的该笔医疗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才美可以待该笔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王才美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王才美的户籍地为贵州省××县××乡××村，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至起诉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才美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才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上诉人王才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