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02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术文，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助理，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辽源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忠孝，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术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该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矫慧玲、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术文及其辩护人李江、刘忠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郭术文（时任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呼叫中心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假手段，侵吞国有资金349.0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郭术文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在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营销管理部签订的CRM项目合同运营过程中，为解决呼叫中心聘用人员工资、补助等支出，与长春凤凰惠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虚假呼叫中心座席管理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侵吞启明公司资金人民币55万元。 2．被告人郭术文于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为解决启明公司呼叫中心聘用人员工资、补助等支出，以其亲属李某1和高某亲属宋新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吉林省讯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郭术文），并与启明公司签订《外呼项目合作协议》，通过虚构业务量的方式，侵吞启明公司资金人民币279.053万元。 3．被告人郭术文于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亲属李某1没有参与讯亚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从其持有的李某1银行卡中领取启明公司向讯亚公司支付的“工资款”，侵吞启明公司资金人民币14.967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术文身为国有控股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术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亦无异议。提出：郭术文在留置期间能够坦白交代，在家属配合下全额返赃，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江律师还提出：郭术文对启明公司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作为一名专业技术人员还想为国家、社会多做贡献，愿意接受法律惩罚；从本案证据看郭术文手中剩余资金是准备用于项目结束时外聘人员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请法庭在量刑时给予适当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郭术文（时任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呼叫中心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假手段，侵吞国有资金349.02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郭术文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在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营销管理部签订的CRM项目合同运营过程中，为解决呼叫中心聘用人员工资、补助等支出，与长春凤凰惠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虚假呼叫中心座席管理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侵吞启明公司资金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公司性质与股份构成的说明，证实启明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性质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 2.CRM项目合同，证实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营销管理部与启明公司签订合同情况。 3.采购、技术开发合同，证实启明公司采购长春凤凰惠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呼叫中心座席管理系统费用为275万元。 4.会计凭证、银行交易回单、转账审批单、增值税发票，证实启明公司给凤凰公司分两次转账220万元、55万元和审批情况及纳税情况。 5.项目计划书、合同及付款审批单、会计凭证、报销凭证，证实启明公司购买凤凰公司呼叫中心座席管理系统履行手续情况。 6.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实凤凰公司法人为战国新；汇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信息情况。 7.报销凭据、网银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实凤凰公司、汇众公司、郭术文、贾某、郭家麟、高某、宋永梅、李某2、张某、赵月秋、姜某、杨某1转账及交易明细。 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3年末，我让郭术文找家第三方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待套出钱由第三方公司扣留服务费及税点，将剩余的钱返给郭术文，用于支付临时工工资补助和报销郭术文垫付的钱，同时帮我将集成项目欠款40万元还上。后郭术文找到了凤凰公司签订合同。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启明呼叫中心临时工工资及补助都由呼叫中心发放。2014年以前补助费都是郭术文垫付资金交到我手，我根据发放表发放。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凤凰公司会计。2013年12月20日启明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了呼叫中心坐席管理系统合同，研发经费及报酬总额为275万元。220万预付款到账后，出纳姜某将钱打到汇众公司账户，汇众于同日将钱打到我农行卡上，邱某指示我，留下33万元运营成本及税点，剩余的钱打到郭术文指定的贾某招行卡（尾号9038）上167万、张某工行卡（尾号3266）上20万元；尾款55万元到账后，邱某指示我，将其中40万元转到赵月秋账户，15万元作为运营成本及税点。 11.证人姜某（凤凰公司出纳）、邱某（凤凰公司财务副经理）、战国新（凤凰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启明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呼叫中心坐席管理系统合同，研发经费及报酬总额为275万元。凤凰公司扣留共48万元税点和管理费后，剩余的钱全部打到郭术文指定的卡内，另其中40万元打到赵月秋卡内。 1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我是启明公司董事长，不知道郭术文、高某与凤凰公司签虚假合同。两人也没有向我汇报套取资金作为风险防控资金，这是违法公司制度的，汇报我也不会同意。 13.证人郭某1、石某、杨某2、印某、沈某、曹某证言，证实我们是呼叫中心工作人员，呼叫中心座席人员补助费大概每季度一、两万，都到郭某2处领取。 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呼叫中心员工，启明公司给过我一张加油卡。 15.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我负责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坐席人员补助发放，我们是每季度发放一次补助，钱是张某给我的。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呼叫中心沈某给过我加油卡，我交给了主任王峥。 1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在启明公司负责商务管理工作，2013年12月26日，郭术文给我的尾号1190工行卡内存入8万元，后我将钱交给张某。 18.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对于2014年1月李某2转入我尾号9038的招行卡167万元不知情。2014年2月和6月两笔共转账160万元都是郭术文实际操作的。 19.被告人郭术文供述，我当时任职启明公司呼叫中心主任。2013年末呼叫中心正在运行CRM项目，存在临时工补助无法解决和我垫付50万元无法报销的问题。于是当时分管呼叫中心的高某让我找个第三方公司签个假项目合同，套出钱解决问题。并让我用套出的钱将集成项目欠的40万元也还上。后我联系凤凰公司董事长战国新，签订假项目。启明公司于2014年1月和7月，分别打款220万元和55万元。凤凰公司扣留管理费和税点共计48万元，剩余的钱其中84万元转给张某用于临时工开资，40万元高某让我转给赵月秋用于还款，余下的钱我用于花销、理财和购买房产了。 二、被告人郭术文于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为解决启明公司呼叫中心聘用人员工资、补助等支出，以其亲属李某1和高某亲属宋新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吉林省讯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郭术文），并与启明公司签订《外呼项目合作协议》，通过虚构业务量的方式，侵吞启明公司资金人民币279.053万元。 被告人郭术文于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亲属李某1没有参与讯亚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从其持有的李某1银行卡中领取启明公司向讯亚公司支付的“工资款”，侵吞启明公司资金人民币14.96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讯亚公司工资表、记账凭证，证实讯亚公司财务工资发放情况。 2.项目计划书、会计凭证、付款审批单、协议、往来账，证实启明公司向讯亚公司分别支付170万元、783.2万元。 3.公司设立登记审批表、申请书、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证实讯亚公司成立情况，股东为李某1、宋新。 4.公司注销情况，证实长春市中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被注销。 5.中柏人力公司协议书及相关凭证，证实讯亚公司为避税与中柏人力公司签订协议情况。 6.银行流水，证实讯亚公司、中柏人力公司、郭某3银行流水情况：中柏人力公司转账给贾某80万元、三次转账给郭某365万元、46.8825万元、47.0566万元；中柏人力转账给李某143.1万元情况；李某1尾号0810工商银行卡资金流动情况及尾号为2626的工商银行卡14.9675万元工资发放情况； 7.华瀚净月公馆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郭术文利用赃款购房情况。 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4年初，我对郭术文说可以成立个公司，不以盈利为目的，只为解决临时用工补助及五险一金，郭术文同意了。3月讯亚公司成立，法人是李某1，股东是宋新。6月讯亚公司承包启明公司呼叫业务并签订协议。该项目讯亚公司一直承揽到2014年12月。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讯亚公司是郭术文和高某以其双方亲属名义成立的，郭术文是实际控制人。启明公司与讯亚公司协议是一月一结，内容由我草拟，协议内的各个服务项目的单价、数量及总额，是我根据郭术文告诉的结算金额分配的，高于实际发生的业务量。2014年6月至11月六份协议，每月都是89.7万元，12月是170万元。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当时郭术文让我找家人力资源公司给讯亚公司开发票，讯亚公司给人力资源公司拿税点，再通过我把剩余的钱转回来。后我找到中柏人力公司开发票。中柏人力转给李某143.1万元，转给郭某396.9万元，转到我卡里67.8万元，这笔钱我又转给郭某3，共计207.8万元，中柏人力扣将近7万元的税点。这些业务根本没有实际发生。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当时郭术文给我安排在讯亚公司任会计，我每月只负责将张某提供需报销票据制作成财务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但他没参与过公司的运营管理。 12.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我弟弟郭术文向我借过三张银行卡，分别是尾号6954的工行卡，尾号3458的九台农商行卡，尾号1117的招行卡。这几张卡我和弟弟交替着用。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郭术文是我连襟，曾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开公司手续。 14.证人史某（启明公司数据中心部长）、付递（启明公司数据交付主管）证言，证实2014年因部分临时用工补助及五险一金没有解决，郭术文给史某介绍了讯亚公司为外包公司。后经付递核算费用，加上给讯亚公司税点及管理费，共计75万元的事实。 15.证人徐某（启明公司商务项目管理员）、高英（启明公司财务副总经理）证言，证实我们对合同、条款及利润率等有审批权，合同是否合理及真实由经办人及相关副总负责。 16.证人贾某证言，证实郭术文借其姐夫李某1身份证注册成立讯亚公司的事实。 17.被告人郭术文供述，2014年初，为解决临时工工资及遣散费，高某让我成立个公司。2014年3月，讯亚公司成立，法人为我姐夫李某1，股东为高某的亲戚宋新。6月讯亚公司承揽启明公司呼叫中心外包业务并签订协议。2014下半年为避税，我让凤凰公司财务李某2帮我联系中柏人力开具发票。我共私自占用282.0391万元。第一笔80万元，是通过讯亚公司转到我姐郭某3的工行卡内，然后又转到我妻子贾某卡内；第二笔是讯亚公司转到长春中柏人力公司214.755万元，中柏人力公司扣完税点后将剩余的202.0391万元，通过李某1、李某2、郭某3的银行卡最后转回到我手中。另讯亚公司给李某1开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是14.9675万元也被我占有了。 全案综合证据如下：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7日辽源市纪委市监委向郭术文宣布对其立案和留置决定。 3.员工履历表及任职文件，证实郭术文的任职经历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在贾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49万元。 5.忏悔书，证实被告人郭术文自愿认罪情况。 6.开除决定，证实2019年7月28日启明公司给予郭术文开除处分。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郭术文手中剩余资金是准备用于项目结束时外聘人员经济补偿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司董事长吴某证实郭术文没有向其汇报签虚假合同，套取资金作为风险防控资金的事，这是违法公司制度的，汇报其也不会同意。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术文身为国有控股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家属代其全额返赃，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术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 二、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49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班晓伟 人民陪审员  王 冰 人民陪审员  肖同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