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3088号 原告：董建国，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乐，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文玉，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严绍瑶，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省南平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新建路**阳光嘉园****。 法定代表人：严绍瑶，执行董事。 原告董建国与被告施文玉、严绍瑶、第三人福建省南平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房地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被告施文玉、被告严绍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鑫房地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29日的股权交易行为；2.施文玉、严绍瑶赔偿董建国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施文玉和案外人严续凌系合作关系，均为华鑫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因华鑫公司投资开发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资金，施文玉于2015年7月份向董建国陆续借款13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严续凌作为担保人。因施文玉和严续凌未能依约足额付息，2017年1月1日，三方经过协商，施文玉和严续凌向董建国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了尚欠董建国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欠付2016年12月底之前的利息320600元的事实，并同意自2017年1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二人还承诺于2017年12月还清借款本金和所有尚欠的利息，但未履行承诺。施文玉和案外人严续凌因华鑫房地产公司投资开发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资金，还于2016年2月1日向董建国借款200万元，并签署了一份《鑫泽园借款协议》，施文玉和严续凌在该份协议中承诺在一年六个月内对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全面封顶，在封顶后10日内将200万元借款归还给董建国；同时承诺待项目工程落架时，另外给董建国200万元的固定回报款。该笔借款由严续凌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但二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法还本以及支付回报款给董建国，于2018年1月31日向董建国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8年6月前归还200万元借款，并在2018年底前付清200万元回报款给董建国，并承诺若违约，需承担出借人诉讼费、律师费。基于上述事实，董建国于2019年3月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施文玉和严续凌偿还借款本息，并拟对施文玉和严续凌的财产申请诉讼保全。经过查询才知道施文玉在明知负债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29日无对价（并未实际支付1144万元股权转让款）将其名下的22%公司股权转移给严绍瑶。董建国认为，施文玉在巨额债务故意不清偿的期间，为赖账实施预备行为。严绍瑶明知施文玉借款投资华鑫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事实，协助施文玉转移股权，严重损害董建国的债权人利益。董建国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施文玉与严绍瑶在2016年4月29日的股权转让行为，以维护董建国的合法债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董建国行使撤销权的律师代理费应当由施文玉、严绍瑶承担。 施文玉辩称，对于借款经过和股权转让经过没有异议，对董建国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严绍瑶辩称，一、董建国的债权尚未最终确定，在此情况下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董建国起诉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的债权，目前还在诉讼，在二审，债权金额有争议，法院还未最终判定。在该案中，董建国还诉请施文玉借款时所持股的华鑫房地产公司与债务人施文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目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华鑫房地产公司与施文玉共同还款。董建国的债权尚未最终确定，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诉请撤销股权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董建国的起诉有滥用诉权之嫌，不应予以支持。二、讼争的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撤销条件，应驳回董建国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讼争股权系按出资原值进行转让，不是无偿或低价转让，不符合撤销股权转让的条件，且股权转让后导致华鑫房地产公司一系列经营决策的调整。目前华鑫房地产公司及项目运作正常，董建国诉请撤销股权转让，有故意扰乱华鑫房地产公司经营之嫌。三、债权人提起撤销权的期限已超出法律规定，故董建国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诉争股权转让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4月，股权转让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公开的，公司登记机关也在第一时间将变更信息在网上进行公开、公示。董建国关心华鑫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状况，且经华鑫房地产公司安排，董建国给公司所开发项目的施工单位供应水泥。董建国三天两头往公司跑，公司的营业执照都是上墙公开的，因此，董建国完全知道华鑫房地产公司已发生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尤其是华鑫房地产公司应董建国要求，还安排其儿媳妇谢丹任华鑫房地产公司综合部副经理（主持工作），华鑫房地产公司的企业年检、合同档案等重要工作由其负责，更说明董建国属于应当知道华鑫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事。在时过境迁的3年之后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董建国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华鑫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书面述称，一、董建国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董建国起诉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的债权，目前还在诉讼，在二审，债权金额有争议，法院还未最终判定。在该案中，董建国还诉请施文玉借款时所持股的华鑫房地产公司与债务人施文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目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华鑫房地产公司与施文玉共同还款。董建国的债权尚未最终确定，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诉请撤销股权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董建国的起诉有滥用诉权之嫌，不应予以支持。二、董建国诉请撤销股权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撤销条件，应驳回董建国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讼争股权系按出资原值进行转让，不是无偿或低价转让，不符合撤销股权转让的条件，且股权转让后导致华鑫房地产公司一系列经营决策的调整。目前华鑫房地产公司及项目运作正常，董建国诉请撤销股权转让，有故意扰乱华鑫房地产公司经营之嫌。三、债权人提起撤销权的期限已超出法律规定，故董建国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诉争股权转让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4月，股权转让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公开的，公司登记机关也在第一时间将变更信息在网上进行公开、公示。董建国关心华鑫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状况，且经华鑫房地产公司安排，董建国给公司所开发项目的施工单位供应水泥。董建国三天两头往公司跑，公司的营业执照都是上墙公开的，因此，董建国完全知道华鑫房地产公司已发生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尤其是华鑫房地产公司应董建国要求，还安排其儿媳妇谢丹任华鑫房地产公司综合部副经理（主持工作），华鑫房地产公司的企业年检、合同档案等重要工作由其负责，更说明董建国属于应当知道华鑫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事。在时过境迁的3年之后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董建国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施文玉从2015年7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陆续向董建国借款135万元。2017年1月1日，施文玉向董建国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施文玉从2015年7月7日起陆续向董建国借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经双方核实截止2016年12月底，两年合计利息为：叁拾贰万零陆佰元整（320600元）未付。现在把借款人施文玉陆续所借款整合一起。也就是壹佰叁拾伍万元。从2017年元月1日起统一按月息2%计息。借款方承诺贰零壹柒年壹贰月还清借款和2016年之前所欠利息和2017年起计算的利息。”案外人严续凌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1月17日，施文玉向董建国出具一份《还借款计划书》，载明：“借款人：施文玉从2015年7月7日起陆续向董建国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截止2016年12月30日两年利息为叁拾贰万零陆佰元整（¥320600元，月利率2%）。双方当时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和2017年整年的利息叁拾贰万肆仟元整（¥324000元）。合计欠本金壹佰叁拾伍万元和利息陆拾肆万肆仟陆佰元（¥1994600元）。借款人在没付清借款前，约定利息延续直到还清为止，望借款人尽快还清借款，不然借款人和担保人须承担出借人诉讼费、律师费。”严续凌以担保人身份在该计划书上签名，担保期限为二年。2019年3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董建国与被告施文玉、严续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董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文玉向董建国清偿借款本金135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共计72.26万元，并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严续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施文玉、严续凌共同赔偿董建国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005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施文玉、严续凌承担。2019年6月14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9）闽070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一、施文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344600元，并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施文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建国支付律师代理费40050元；三、严续凌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施文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严续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施文玉追偿。该判决于2019年8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2月1日，施文玉（甲方）与董建国（乙方）、严续凌（担保方）签订一份《南平市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鑫泽园借款协议）》，约定：南平市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华鑫房地产公司竞得并开发。该项目正在办理施工审批，因甲方前期投入大量资金，因此造成甲方资金周转困难。为使该项目尽快运转，甲方特向乙方董建国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甲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年陆个月南平市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全面封顶，项目封顶之日起10内将贰佰万元人民币借款打还到乙方董建国的账户上。该项目工程落架时，甲方给乙方董建国贰佰万元人民币的固定回报款。甲方以华鑫房地产公司投资股东资金担保。董建国于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向施文玉支付200万元。2016年4月26日，施文玉出具一份《借款收据》，载明收到董建国各笔款项的时间、金额，确认合计收到200万元。2018年1月31日，施文玉（借款人）与董建国（出借人）、严续凌（担保人）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在2016年2月1日施文玉和董建国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因施文玉投资南平市延平区东坑岭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和华鑫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因投入资金大，一时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董建国借款200万元，并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年陆个月内将项目封顶10日内付清借款本金，该项目落架时付给董建国200万元作为借款固定回报款。但按借款人的承诺还款时间已过陆个月了，因借款人的原因已违约，现经双方重新约定在2018年6月前施文玉一定还清董建国的贰佰万元本金，年底前付清给董建国的固定贰佰万元回报款的承诺。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若违约，借款人须承担出借人的诉讼费、律师费。2019年3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董建国与被告施文玉、严续凌、华鑫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董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共同向董建国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共计1457413元，并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共同赔偿董建国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750元；3.判令严续凌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施文玉、严续凌、华鑫房地产公司承担。2019年6月19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9）闽07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一、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建国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457413元，并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所支付的利息以200万元为限；二、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建国支付律师代理费60750元；三、严续凌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严续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追偿；四、驳回董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鑫房地产公司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董建国、施文玉、严续凌均未提起上诉。该案正在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另查明，华鑫房地产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12日。华鑫房地产公司从2012年12月19日起股东变更为严续凌、施文玉、吴世金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为严续凌。2016年3月11日，华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严续凌变更为严绍瑶（系严续凌之子），股东由严续凌、施文玉、吴世金三人变更为严绍瑶、施文玉、吴世金三人。2016年4月18日，施文玉与严绍瑶签订一份《福建省南平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文玉将其持有的华鑫房地产公司22%股权共1144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1144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严绍瑶；严绍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转让款1144万元人民币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施文玉。同日，华鑫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施文玉将其持有的公司22%股权出资额为1144万元人民币，以1144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严绍瑶。2016年4月29日，华鑫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由严绍瑶、施文玉、吴世金三人变更为严绍瑶、吴丽华二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严绍瑶未向施文玉支付股权转让款。 同时查明，董建国为本案诉讼与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向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董建国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二、董建国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是否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施文玉作为借款人先后向出借人董建国借款135万元、200万元，合计335万元。本院作出的(2019)闽0702民初155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施文玉应向董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作出的（2019）闽07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亦判决施文玉、华鑫房地产公司应向董建国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施文玉对于本院（2019）闽0702民初1551号、（2019）闽07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对本案债务无异议。因此，董建国对施文玉享有的债权已确定，债权人董建国具备对债务人施文玉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资格。华鑫房地产公司对本院（2019）闽07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并不影响董建国对施文玉享有的债权，故本院对严绍瑶、华鑫房地产公司提出董建国的债权尚未确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施文玉于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12月26日向董建国借款135万元、于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7日向董建国借款200万元后不久，即于2016年4月18日与严绍瑶签订《福建省南平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华鑫房地产公司22%的股权作价1144万元转让给严绍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严绍瑶未向施文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实际为无偿转让股权。施文玉与严绍瑶无偿转让华鑫房地产公司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董建国的利益，董建国有权请求予以撤销。董建国主张撤销施文玉与严绍瑶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18日转让华鑫房地产公司股权后，未告知董建国。虽然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29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华鑫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但是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并不能直接推定债权人董建国应当知道股权转让行为。而严绍瑶提交的华鑫房地产公司与董建国的儿媳妇谢丹的《劳务合同》，仅能证明谢丹在华鑫房地产公司任职，不能证明董建国应当知悉华鑫房地产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因此，严绍瑶、华鑫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建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权转让行为已超过一年时间。董建国主张其于2019年3月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才知道股权转让事宜后，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严绍瑶、华鑫房地产公司提出董建国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对董建国主张撤销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29日的股权交易行为（即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福建省南平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董建国主张施文玉、严绍瑶赔偿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诉讼请求，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29日的股权交易行为（即施文玉与严绍瑶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福建省南平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二、施文玉、严绍瑶赔偿董建国律师代理费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施文玉、严绍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刘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