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门酒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金门县。法定代表人：黄景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夷，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神酒厂，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7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神酒厂（简称酒神酒厂）。2.注册号：4189459。3.申请日期：2004年7月27日。4.核准日期：2006年11月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鸡尾酒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6406号《关于第4189459号“金酒神”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12日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33类“白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鸡尾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酒神酒厂提交了如下证据：1.酒神酒厂于2009年10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原件）和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中授权书载明，酒神酒厂授权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5日，授权人为酒神酒厂，授权书加盖有酒神酒厂的公章；2.销货单位名称为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八张，其中包括，2012年12月25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1763181、01763183的发票，均显示购货单位为浙江扪一口酒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38度125ml金酒神，金额为115830元；2013年3月16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1763188的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上海杰圣酒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53度500ml金酒神（15）、53度500ml金酒神（10）、53度500ml金酒神（5），金额为101088元；2014年3月28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867029的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贵州赫蕊商贸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53度500ml金酒神，金额为36000元以及其他2013-2015年期间开具的发票；3.销货单位名称为酒神酒厂、购货单位名称为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二张，其中包括2014年3月25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791539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53度500ml金酒神，金额为18000.01元；2015年2月10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791540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家常酒金酒神，金额为116985.38元；2015年3月31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279571、00279572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金酒神，金额为83145.76元以及其他2015年期间开具的发票；4.“金酒神”酒瓶及包装实物照片，其中酒瓶瓶身正面和包装盒显示有“金酒神”、“酒精度53%vol净含量500ml酱香型”、“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神酒厂”字样，酒瓶瓶身背面显示商品编号为“6922859708125”、条码为“QS520015010063”；5.酒类展柜实物照片，显示陈列有“金酒神”酒瓶及相应的包装。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金门酒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酒神”在京东、淘宝、天猫等电商平台的搜索结果页面，显示为“欧美时尚金属酒神小方包”、“深圳白酒礼盒批发酒神包装盒厂家直销”等商品；2.贵州酒神集团官网关于“酒中之神”和“资质荣誉”板块的页面，显示酒神酒厂和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同属贵州酒神集团旗下的公司；3.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官网页面，其中“公司介绍”板块显示有“酒神及图”标志和“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全资拥有酒神酒厂”等字样；4.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和酒神酒厂的工商信息，均显示投资人为陈发明；5.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生产许可证号“QS520015010063”的查询页面和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关于条码查询的页面，其中显示条码“6922859708125”查询结果为暂无、条码“6922859708422”查询结果为原告的迎贵酒商品。金门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白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酒神酒厂向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可以证明，酒神酒厂在指定期间向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销售了标有诉争商标的酒商品。鉴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酒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白酒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酒商品上的使用应视为诉争商标在白酒等商品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金门公司及酒神酒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由此，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即使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商标标识与核准注册商标标识存在细微差别，但只要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相关公众能够识别为核准注册商标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酒神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授权书为自制证据，证据2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虽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在上述发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不能和证据1的授权书形成证据链证明酒神酒厂授权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白酒、烧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证据3为酒神酒厂向贵州酒神酒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均为复印件，在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附着于白酒、烧酒等商品上进入商业流通领域。酒神酒厂提交的证据4、5实物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证据的形成时间，故上述证据均不能单独证明在指定期间内酒神酒厂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白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未予使用的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