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48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祥义，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岳，北京市蓝石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城南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少春，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祥义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瑞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禾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民终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祥义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二审判决认定的张义祥清楚自成立之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的财务状况没有事实依据，张义祥虽然参加过多个涉及与瑞禾公司有关的诉讼案件，并参与了这些案件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的质证，但这些报告都只是针对专门项目或专项资产的审计和评估，从中根本无法了解瑞禾公司的财务情况和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信息。因此二审该项判决没有证据证明。其次，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概念不同但并非毫无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以上规定说明，会计账簿是指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作为依据，由专门格式、相互联结的账页组成，用来全面、系统、连续地记录各项业务的簿籍。也就是说会计账簿是根据会计凭证来登记的，可以说没有会计凭证就无法完成会计账簿的登记，保证会计凭证的真实准确才能保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的真实准确，因此不能机械的割裂两者联系。股东行使知情权不是只知道数额，还要知道数额的真实性，因此，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会计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中小股东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因此，二审判决认为查阅的会计账簿不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系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瑞禾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张祥义滥用股东权利。二审查明，2008年5月7日、2009年8月28日、2009年11月16日分别召开了瑞禾公司股东会。2015年4月8日、2015年6月17日、2017年11月17日三次召开瑞禾公司股东会，张祥义收到会议通知，但拒不出席股东会。现在，张祥义以“瑞禾公司长期不召开股东会，不通报财务状况，导致不了解公司经营状况”为由，主张股东知情权，不顾客观事实，滥用股东权利，不应支持。（二）张祥义了解瑞禾公司经营状况。2009年，张祥义、胡世金委托遂宁市毓平财会营销有限公司对瑞禾公司查账、审计，并向公安机关举报李世春侵占、挪用公司财产罪，公安机关委托四川中衡安信会计事务所以2010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对瑞禾公司进行了审计。2012年，在胡世金诉李少春、瑞禾公司、张祥义合伙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鼎鑫宏长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瑞禾公司截止2013年4月30日财务进行审计，此后并委托四川华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瑞禾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有限公司对瑞禾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因此，2010年至2014年张祥义通过诉讼方式对瑞禾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了祥细了解。本案二审结案后，瑞禾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备妥财务报告等候张祥义查询，张祥义借口“瑞禾公司未备妥资料、且以闲散人员干扰”为由申请射洪法院予以强制执行。尽管如此，瑞禾公司仍然按照生效判决向张祥义提供财务报告，并供其查询，截止2019年3月，射洪法院已结案，股东知情权一案执行完毕。（三）张祥义主张不具有合理性，多次以极端方式损害瑞禾公司及李少春的合法权益。张祥义虚构事实，控告“李少春侵占、贪污等”给李少春、公司造成压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是严格区别的概念，股东知情权范围不包括“会计凭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祥义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点在于：（一）张祥义以2013年4月30日前瑞禾公司的财务、经营状况是否知晓。（二）瑞禾公司是否应公布会计凭证。 （一）关于张祥义以2013年4月30日前瑞禾公司的财务、经营状况是否知晓问题。瑞禾公司分别定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6月17日、2017年11月17日召开股东会，并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2日、2017年10月27日向股东张祥义寄送召开股东会的通知邮件，张祥义称自己2015年至2017年期间并未收到召开股东会通知的邮件，但张祥义于二审庭审中陈述瑞禾公司在2015年发过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但因其与股东李少春之间矛盾过深便未参加，而三份邮件寄件地址相同，说明张祥义在该地址能够收到公司邮寄的信件，故，张祥义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009年，张祥义、胡世金委托遂宁市毓平财会营销有限公司对瑞禾公司查账、审计，瑞禾公司予以了配合，2010年经张祥义、胡世金举报，公安机关调取和查封了瑞禾公司的财会资料，并在征求了张祥义、胡世金、李少春意见后，委托四川中衡安信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四川中衡安信会计事务所以2010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出具了详细的审计意见。2012年，在胡世金诉李少春、瑞禾公司、张祥义合伙纠纷一案中，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鼎鑫宏长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瑞禾公司截止2013年4月30日财务进行审计，此后并委托四川华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瑞禾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有限公司对瑞禾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前述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均由法庭组织质证、辩论，各方均是完全知晓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张祥义对2013年4月30日以前瑞禾公司的财务状况已知晓，并无不当。 （二）关于瑞禾公司是否应公布会计凭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属于会计凭证，因此争议点实质就在于股东知情权是否及于会计凭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了股东知情权，该条第一款：“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二款：“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知情权对象及于会计账簿而非会计凭证。两者分属不同概念，不可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三、五款规定：“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对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对不真实、不合法的原始凭证有权不予接受，并向单位负责人报告；对记载不准确、不完整的原始凭证予以退回，并要求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更正、补充；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从上述规定可以得知，在会计人员审核财务信息之时，会一并审计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最终出具相应的会计账簿和其他报表等等，会计账簿和财务报告等内容足以反映财务信息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对张祥义请求查阅会议凭证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张祥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祥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洁 审判员 向森辉 审判员 黄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毛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