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7刑终57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洪清，男，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平舆县国家粮食储备库退休职工，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30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志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旗，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物流员，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平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3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30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洪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旗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1723刑初4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洪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0年以来，姚东（已判刑）为达到称霸一方、非法敛财的目的，组成以其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姚洪清、姚锋（已判刑）、杨华锋（已判刑）、张亮（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以赵强（已判刑）、刘阳（已判刑）、杨勇（已判刑）、王军（已判刑）为其他参加者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被告人姚东指使其他人强迫交易、妨害公务、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树立恶名，采用非法手段插手平舆县明大凯旋城和中坤阳光城项目的运营，获取巨额利益，以发工资、长期占用圣菲酒店三个房间供组织成员吃喝玩乐、给组织成员承揽工程、帮助组织成员放高利贷获取高息的方式，用于组织发展，开发商刘某2、秦某、承建商陈某、曾桥百姓、小区业主、交警人员、金融机构工作人员韩某对该组织产生畏惧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强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2年，姚东挂靠河南荣科欣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明大凯旋城物业垄断，2012年11月份，姚东成立的驻马店市明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强行入住明大凯旋城小区，垄断物业，并安排组织成员姚洪清负责物业管理，在此期间，姚洪清、王军协助组织成员杨华锋欲垄断明大凯旋城业主装修的沙子、水泥市场，还伙同姚东在电梯内安装刷卡设备，上电梯需要刷卡交费，强迫业主除缴纳物业费外另外缴纳公共照明费；姚洪清伙同姚东等人强占公共用地，破坏小区绿化，用于建设车库、车位出售，严重损害了明大凯旋城小区业主的利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洪清供述、同案人王军、赵强、张亮供述，证人秦某、代某1、姚某、陈某、万某、刘某1、代某2、崔某等人证言。二、寻衅滋事罪2013年，姚东擅自篡改明大凯旋城小区规划图，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破坏小区绿化、公用停车位，强占小区公共用地，指使张亮等人违法修建车库11间，并指使其父亲被告人姚洪清、王军以物业名义将车库以每间7万至12万不等价格出售给小区业主，引起业主上访，现已查实的8间车库的售价为84.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洪清供述、同案犯姚东、张亮、王军、杨华锋供述，证人刘某2、张某1、徐某等人证言，明大凯旋城车库买卖合同、违建车库照片、明大业主购买车库的情况、平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平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业主信访材料等。三、强迫交易罪（一）2012年至2016年，姚东垄断明大凯旋城物业期间，姚东指使被告人姚洪清、王军在收取正常物业费之外，另外收取业主每户每月18元的照明费，并要求明大凯旋城住户办理电梯使用卡，电梯使用卡费用为100元到200元不等，业主往电梯使用卡里充钱之后，上一趟电梯3角钱，下电梯不要钱。业主为此被迫支付了20770元电梯费、63846元的照明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洪清供述、同案人人姚东供述、王军供述，证人刘某2、徐某、耿某等人证言，明大业主交纳电梯费、照明费的书证。（二）2012年至2015年，明大凯旋城项目基本完工，业主开始装修入住，姚东指使杨华锋在明大凯旋城卖沙子、水泥，并安排姚洪清、王军协助杨华锋，强迫业主购买杨华锋所卖的沙子、水泥，如业主在外购买沙子、水泥，姚洪清、杨华锋、王军等人就在明大凯旋城门口堵住业主，采用辱骂、威胁等方式，不允许业主将沙子、水泥运进明大凯旋城院内。后因业主不满，姚东、姚洪清、杨华锋、王军等人便采取让业主将在外面购买的沙子、水泥装到编织袋内才能运进明大凯旋城院内，并交纳300元的电梯使用费，成倍增加了业主在外购买沙子、水泥的成本，变相强迫业主购买杨华锋所卖的沙子、水泥共计1338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洪清供述、同案人姚东、杨华锋、王军、张亮供述，证人王某1、刘某2、徐某、证人张某2、王某2等人证言，统计表、收据、驻马店市明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驻马店市明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平舆明大凯旋城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明大凯旋城售楼部物业服务协议、售楼部物业服务费用清单、河南荣科欣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平舆县明大凯旋城资质合作合同等。四、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6日晚10时许，平舆县交警大队民警王某3、史某、路某带领协警在平舆县月旦桥附近查获涉嫌酒驾的违法行为人张亮，将张亮带至平舆县中心医院抽血室抽血时，姚东带领被告人张志远等人赶至医院在医院抽血室阻止张亮抽血，并对交警王某3等人进行殴打，在交警队民警制止姚东的过程中，姚东头部受伤，后姚东等人对民警进行殴打、辱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旗供述、同案人姚东、张志远、张亮供述，证人路某、史某、王某3、王某4、韩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姚洪清涉嫌的其他违法行为：1、2012年8月22日，被害人曾某在明大凯旋城院内小便时和姚洪清发生纠纷，姚洪清便给姚东打电话让姚东带人过来替其出气，姚东便组织张亮、赵强、王军等人替姚洪清出气，其中姚东、张亮、赵强等人到场后对曾某进行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洪清供述、同案人王军供述、被害人曾某陈述。2、2015年7月9日，明大凯旋城小区业主杨某因琐事跟被告人姚洪清发生纠纷，姚洪清便纠集王军等人对杨某进行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陈述、接处警登记表。原判认定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姚洪清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3刑初76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3刑初682号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洪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之前犯故意伤害罪所判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责令被告人姚洪清退赔被害人其强迫交易的电梯使用费费20770元、照明费63846元。姚洪清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是从犯；不构成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罪，依法改判减轻量刑。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姚洪清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只是其他参加者，并且具有罪轻、从轻的量刑情节。二、姚洪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姚洪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四、一审判决未查清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的涉案金额，该金额事实不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姚洪清年老体迈，请二审考虑姚洪清认罪悔罪的情节，给予从轻减轻量刑。其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减轻或免于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2、姚洪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时间晚，所起作用很轻，不是黑社会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只是其他参加者。三、姚洪清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姚洪清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五、姚洪清七十多岁年老体迈，请法庭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姚洪清认罪悔罪的情节，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姚洪清上诉称其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只是其他参加者，是从犯及其辩护人称姚洪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时间晚，所起作用很轻，不是黑社会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只是其他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姚洪清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内积极协助姚东管理明大凯旋城小区，对不听从物业管理的小区业主争吵、恐吓，并对所得进行分配，对明大凯旋城小区业主造成心理恐慌，属于积极参加者，故对姚洪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姚洪清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姚洪清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姚洪清在管理明大物业时，积极收取物业费、电梯费、照明费、帮助杨华锋卖沙子，如业主有异议，姚洪清便伙同其家人指使王军等人与业主争吵，对业主进行恐吓，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姚洪清协助姚东破坏明大凯旋城小区绿化、公共停车位，强占小区公共用地建车库，并销售车库获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姚洪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姚洪清及其辩护人称姚洪清年老体迈，请二审考虑姚洪清认罪悔罪的情节，给予从轻减轻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姚洪清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姚洪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洪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积极参加有组织的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以暴力、威胁方法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强行占用公共用地建车库并牟利，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旗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所述，原判对姚洪清及王旗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姚洪清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涛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戚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