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亚光，男，汉族，1949年4月17日出生，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春，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枫，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市海棠区藤桥村委会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三亚市海棠区新民路**。负责人：陈开秋，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德恒（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亚光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海棠区藤桥村委会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藤桥六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亚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藤桥六组的诉讼请求；2、判令藤桥六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藤桥六组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藤桥六组作为村民小组，在一审未提供案涉土地由藤桥六组集体所有，由其经营、管理的证据，因而，藤桥六组不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规定，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权利应当参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本案中，藤桥六组与蔡亚光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关于该协议的履行或解除属于依法应由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的重大事项，藤桥六组应当提供其提起本案诉讼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证据。一审中，藤桥六组仅提交了《承包砖灶场地协议》、《协议书》以及土地现状照片，其并未提交如村民小组会议纪要、签到记录、村民小组会议意见、公布等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因此，藤桥六组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未签订合同继续履行的，合同期限为不定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终止明显错误。虽然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蔡亚光与藤桥六组之间的租赁关系，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实质上为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蔡亚光与藤桥六组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的承包期为2007年3月至2017年12月31日，承包协议期限届满后，在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的前提下，蔡亚光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至今，视为双方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继续有效，合同期限为不定期。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因承包期限届满而终止，蔡亚光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土地面积和四至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发包方、承包方的名称，发包方负责人和承包方代表的姓名、住所；(二）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承包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承包土地的用途；（五）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六）违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承包土地的坐落和面积应当是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重要内容之一，在审理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应当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和四至范围进行重点调查。本案中，蔡亚光与藤桥六组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未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面积和四至范围，蔡亚光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该项意见后，一审判决亦未针对该问题进行重点调查，明显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藤桥六组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藤桥六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驳回蔡亚光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中，蔡亚光认可藤桥六组的主体地位，并且未对藤桥六组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蔡亚光在一审中对藤桥六组提供的证据包括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房屋现状照片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342条规定，蔡亚光清楚并认可该承包地由藤桥六组经营管理，且向藤桥六组承包的事实，同时也未在一审中主张藤桥六组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民法总则第96条规定，藤桥**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是特别法人，具有民事诉讼权利，蔡亚光引用的最高院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复函，系其他个案的答复，该复函并非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蔡亚光承包期间，其砖厂长时间荒置，合同期满前，藤桥六组与蔡亚光协商过提高承包费的问题，蔡亚光表示不同意，所以蔡亚光没有续约的能力，蔡亚光不搬迁也不续约，占用农村集体土地，必须提起诉讼。针对蔡亚光的第二个理由，双方当事人对标的物的状态及面积都非常清楚，蔡亚光在上诉状中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但在第二段又引用土地承包法查明案件事实，系前后矛盾。本案中，藤桥六组是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蔡亚光承包的土地也是农村集体土地，而土地租赁合同只需一般主体，但藤桥六组是集体经济组织，并非一般主体，根据土地法第63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蔡亚光并非藤桥六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他使用了藤桥六组的集体土地建造房屋，如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则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因此双方法律关系为土地承包经营关系。蔡亚光主张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能成立，根据土地承包法，承包合同到期后，如再行发包，应按照承包程序召开会议决定是否发包给承包人，故蔡亚光主张现阶段变更为不定期租赁期限更不能成立，关于承包的土地面积，蔡亚光承包的土地是自然条件及村落发展历史所形成的砖造厂，双方当事人及当地村民对于本案承包的地界范围均能有明确的认识与界定，且在一审中，蔡亚光清楚地知道自己承包的土地范围、界限，蔡亚光从未对土地的地界不清提出过意见，也未要求法庭查明，甚至未举证证明六组主张返还的土地有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藤桥六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藤桥六组与蔡亚光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于2017年底已解除；2.蔡亚光腾清涉案场地上的附着物并归还场地；3.蔡亚光向藤桥六组支付超出租赁期限的场地占用费，按400元/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清场地上的附着物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5日，藤桥六组与蔡亚光签订《承包砖灶场地协议》，约定藤桥六组将位于藤桥糖厂后西边的砖灶场地发包给蔡亚光作为烧制砖瓦场地使用，承包期限为2007年3月至2017年12月底，承包费为400元/年。协议签订后，蔡亚光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并支付了承包费。2010年6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蔡亚光可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合同期满后若继续承包（合同内容）依旧不变，否则，蔡亚光可自行拆除地上附着物，不能搬迁之物由藤桥六组集体所有。之后，蔡亚光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并居住至今。2017年12月31日，《承包砖灶场地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蔡亚光与藤桥六组协商续约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合意。承包期届满后，蔡亚光仍占用使用涉案土地至今，藤桥小组在承包期届满后没有再向其收取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藤桥六组与蔡亚光签订《承包砖灶场地协议》约定涉案土地的承包期为2007年3月至2017年12月底，承包费为400元/年。至2017年12月31日，该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双方未达成新的合意，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藤桥六组以承包期届满为由请求确认合同解除，但如前所述，承包届满后导致的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本案中依法应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已因承包期限届满而终止。该土地承包合同终止后，双方权利义务归于消灭，蔡亚光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藤桥六组请求其退还场地并自行搬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蔡亚光在上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后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今，藤桥六组请求其按400元/年支付占用土地的费用，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藤桥六组与蔡亚光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二、蔡亚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三亚市海棠区糖厂后西边的砖厂场地腾清、返还藤桥六组；三、蔡亚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藤桥六组支付场地占用费（按400元/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5元（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蔡亚光负担。本案二审中，藤桥六组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集体土地所有证》、《证明》，拟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由藤桥六组管理；证据二、集体资金分配发放明细表，拟证明第六小组共有农户58户及对应户主、成员；藤桥六组会议决议、参会人员及同意人员对应名单整理稿，拟证明第六小组对起诉蔡亚光、解除与蔡亚光承包经营合同已通过村小组会议决议，本村小组共58户，参会人员45户，同意该决议的为28户，超过法定人数，符合法定标准；证据二是基于蔡亚光提出的适用的2006年23号复函而提交，藤桥六组起诉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本村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土地所产生的利益，本质是为了维护村民的财产权益，现六组村民对起诉蔡亚光、并解除土地承包关系已形成了有效的村民决议，可以认定六组村民对村小组长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蔡亚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所载明的土地所有权人为三亚市××镇第五、六组农民集体，说明第五、第六组的集体土地属于共有，作为本案原告，藤桥六组单独起诉，明显存在错误。本案涉案土地到底属于第五还是第六小组，藤桥六组并未举证证明，藤桥六组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进一步证明了藤桥六组作为原告的主体是错误的。对《证明》，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藤桥六组所要证明的涉案土地是由藤桥六组进行管辖。集体资金明细表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由此并不能证明藤桥六组存在58户村民的事实；村民会议决议及参议人员名单，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只是一份孤证，不能证明第六村民小组存在的户数有58户，关于会议所履行的表决程序，没有相应村民的会议签到表，没有会前相关的公告，六组召开的会议没有举行相关的会前程序，也没有会中、会后的相关资料，会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这是为了应付蔡亚光在上诉中所提到的，藤桥六组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履行村民组织法所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由此更说明了一审判决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未进行审查，从而作出的错误判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集体土地所有证》为政府部门颁发，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证明》为三亚市海棠区藤桥村民委员会出具，村委会为基层管理组织，藤桥六组受其管理，其了解基层情况，其出具的证明具有可信性，可作为本案定案根据。《集体资金明细表》藤桥六组未提供原件，不予采信。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藤桥村委会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证明》，三亚市海棠区村民委员会下设第六小组于上世纪60年代兴办砖灶场，位于藤桥糖厂后西边。后该砖灶场由藤桥村委会第六小组一直管理。2007年第六小组将砖灶厂原址土地发包给蔡亚光。另，诉讼中，蔡亚光自认其一直向藤桥六组支付承包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藤桥六组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资格；二、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是否解除，蔡亚光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占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土地登记在藤桥五组、六组名下，并且藤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涉案砖灶场地一直由藤桥村委会六组实际管理使用，后由藤桥六组发包给蔡亚光使用。且在本案中，蔡亚光也自认其一直是向藤桥六组交纳承包金，故藤桥六组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属。至于蔡亚光提出的程序问题，二审中，藤桥六组已经补充提交了村民会议决议，对本案提起诉讼进行了追认，故藤桥六组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蔡亚光与藤桥六组签订的《承包砖灶场地协议》约定，涉案位于藤桥村委会糖厂后西边的砖灶场地租给蔡亚光取泥烧砖瓦用，承包期为2007年3月至2017年年底止，蔡亚光每年承包金400元，应按十二月底付完等。现双方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终止，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并无不当。蔡亚光主张涉案合同为租赁合同，且合同到期后蔡亚光仍继续占有使用，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双方之间为不定期合同，其仍可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该主张不成立，经查，双方均确认在《承包砖灶场地协议》到期后，双方就蔡亚光是否继续承包及承包金额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藤桥六组才提起本案诉讼，即藤桥六组并非没有提出异议，故即便本案如蔡亚光主张的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亦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非蔡亚光可以一直占有使用。因此，蔡亚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可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应当予以返还。2017年12月31日之后，蔡亚光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藤桥六组主张按照原承包协议400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公平合理，应予支持。综上，蔡亚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蔡亚光已预交），由蔡亚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桂祥审 判 员 李 宁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