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闸口金银涤纶树脂加工厂，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楝树港（J2）。经营者：王银金，男，196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伟，系该厂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华润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楝树港。法定代表人：王银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宜兴市楝树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北庄村。法定代表人：缪武江。上诉人宜兴市闸口金银涤纶树脂加工厂(以下简称金银加工厂)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华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宜兴市楝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楝树制品厂）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银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润公司主张的款项并非金银加工厂的借款，而是华润公司借用金银加工厂的账户进行转贷。华润公司在其他案件中陈述前面2009年至2011年9月的14笔款项已结清，2011年11月29日的150万元系华润公司与宜兴市吉瑞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之间的往来；2012年1月5日的150万元系因王银金2012年1月4日出具150万元银行本票背书给华润公司，故该款项由华润公司归还给金银加工厂；2012年3月9日的100万元虽由金银加工厂收取，但之后王银金已支付给王银山。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60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2011年12月27日的抵债押协议书虽系当事人所签，但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王银金为逃避债务与兄弟王银山协商后形成的虚假协议；记账单既无签名又无欠款主体，不能作为欠款依据；华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10月30日的银行转账支票，款项发生时间明显晚于抵债押协议签订时间，说明签订协议时所谓债务并未发生，进一步印证抵债押协议的虚假性；一审判决认定王银金使用了王银兴的银行卡缺乏事实依据。华润公司答辩称：1、金银加工厂因信用问题，无法直接从银行借款，为此华润公司以其名义从银行贷款后再借给金银加工厂。自2009年起400万元循环借贷，其中第1至12笔借款在2011年11月29日前已完成，第13至15笔借款属于新一轮循环，于2011年借款，2012年到期，故双方在签订案涉抵押协议书时初步对账确认金银加工厂结欠华润公司本金400万元。协议签订后第13笔150万元借款于2012年1月4日到期，由金银加工厂还款，华润公司于1月5日再次将该款从银行贷出并出借给金银加工厂，形成第16笔借款。同样情况，2012年3月8日金银加工厂还清第14笔100万元借款后，华润公司在3月9日将该款从银行贷出出借给金银加工厂，形成第17笔借款。2、一审认定的对账单形式和内容均符合三方对账的要求，也客观反映了截止2013年7月金银加工厂分别结欠华润公司和楝树制品厂款项的事实。即使该单据仅为记账行为，但所记载内容发生在金银加工厂与华润公司之间，结合该单据系王银金交付给华润公司，故该单据系金银加工厂出具给华润公司确认借款本息的说明。华润公司对单据内容没有异议，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对账单的实质效力。3、王银兴出具的证明以及王银兴银行卡的交易记录作为证据链中的一个环节，结合其他书证共同证明金银加工厂欠款的事实，如金银加工厂认为王银金未使用王银兴的银行卡，应提供相应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楝树制品厂未作述称。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金银加工厂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其中计算至2013年7月26日的利息为13.0031万元；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0日起，华润公司多次向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闸口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贷款，并将贷款汇至金银加工厂，贷款到期后由金银加工厂归还贷款本息，3笔贷款金额400万元循环发生借贷。2011年12月27日，金银加工厂与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签订抵债押协议书1份。该抵债押协议书载明：一、今有金银加工厂借楝树制品厂200万元，由楝树制品厂在农商行贷款并由华润公司担保，借华润公司400万元，华润公司在农商行贷款，总计600万元；二、现金银加工厂愿意用财产金银加工厂的厂房作抵押(南面的车间11间和西南面的车间6间及门口处的一排办公室和零杂间的仓库、厂地面的二排彩钢瓦的大棚和厂、村集体土地，总计3335平方左右)，作抵押400万元债务；三、本协议从2011年12月27日起开始交接于华润公司使用，直至金银加工厂还清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借款后，本协议自动作废；四、在交接华润公司使用期间，金银加工厂有权临时使用仓库和场地；五、本协议一式3份，金银加工厂、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各执1份，三方签字生效。金银公司经营者王银金、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山、楝树制品厂负责人缪克俭分别代表金银加工厂、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在抵债押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金银加工厂的印章，且有证人瞿某1在该抵债押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上述3笔贷款又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2012年1月5日、同年3月9日办理最后一次贷款手续，金额分别为1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其中150万元贷款汇至吉瑞公司，其余250万元贷款均汇至金银加工厂。该贷款到期后，华润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同年7月4日、同年9月3日归还该3笔贷款本息1500406.67元、1504956.25元、1003304.17元。2013年，王银金出具对账单1份，该对账单载明：2013年，闸口王银山370万元，年息8.4厘，月息7厘，克俭200万元，月息8厘。一、1月20日欠银山垫付银行息31天26764元-付2万元=欠6764元，1月26日欠克俭息2万元=清；二、2月20日欠垫付息31天=26764元，2月26日欠克俭1.6万元=清；三、3月20日欠垫付息28天=24175元，3月26日欠克俭息=16000元；四、4月20日欠垫付息31天=26764元，4月26日欠克俭息1.6万元=清(伟强去付的)；五、5月20日欠垫付息30天=25900元，5月26日欠克俭息=16000元；六、6月20日欠银山垫付息31天=26764元，6月26日欠克俭息=16000元；七、7月20日欠垫付利息30天=25900元，7月26日欠克俭息=16000元；总计欠王银山、缪克俭利息总计227031元;7月31日,付银山承兑10万元-贴息3000元=总计作97000元;227031元-97000元总计欠130031元。2016年1月1日、2017年11月21日，王银山分别与陈建峰、包中牛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金银加工厂的厂房租赁给陈建峰、包中牛使用，租赁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及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华润公司收取了相应的租金。2018年4月20日，楝树制品厂与华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金银加工厂上述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润公司，同日楝树制品厂向金银加工厂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4月27日华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同年9月27日，华润公司撤回起诉，同年11月6日，华润公司再次诉至该院。庭审中：华润公司主张，金银加工厂欠楝树制品厂借款200万元，金银加工厂用出票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金额2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归还楝树制品厂借款本金，后因出票人银行账户无款未能承兑，华润公司代金银加工厂向楝树制品厂归还了借款200万元，楝树制品厂将其对金银加工厂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华润公司，且楝树制品厂也通知了金银加工厂。为此，华润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支票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楝树制品厂对华润公司主张的事实无异议，金银加工厂对银行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银行转账支票与本案无关联，对华润公司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同时金银加工厂提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华润公司确认因金银加工厂拒绝签收导致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未送达。庭审中：金银加工厂确认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金银加工厂经营者王银金书写，对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银加工厂抗辩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是王银金出具的欠条，也无王银金签字，并提出该证据是为王银兴所写，与金银加工厂无关，但金银加工厂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华润公司为证明金银加工厂欠其借款570万元的事实，除提供对账单、抵债押协议书外还提供了王银兴出具的证明、王银兴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支付利息的列表。王银兴在证明中称：其与王银金系嫡亲兄弟，出于兄弟情，在农行开立了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开卡当日王银金带其在农行办理相关手续，开卡后该卡一直由王银金持有并使用，涉及该卡的一切往来业务均由王银金操作完成，卡内往来资金等均与其本人无关。经审查，王银兴该银行卡2013年度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支付缪克俭的款项与王银金出具的对账单上记载的支付缪克俭的利息金额相对应。庭审中：金银加工厂提出2012年1月5日其收到华润公司150万元后又于次日将该款返回给了华润公司，故双方并未发生该笔借贷关系，仅是借户结算。为此，金银加工厂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华润公司对该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华润公司提出其于同年1月6日将该150万元又汇给了王银金，故借款真实。对此，华润公司提供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金银加工厂对此无异议，但金银加工厂主张王银金于同年2月2日又将款1593250元汇给了王银山。华润公司认为王银金汇给王银山的1593250元是王银金与王银山个人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联。庭审中：金银加工厂提供了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王银金银行卡的银行交易记录，该记录显示在此期间王银金与王银山之间存在批量大额资金往来的交易记录，金银加工厂主张该交易记录显示王银金向王银山汇款3290万元，王银山向王银金汇款1205万元，足以证明王银金并未欠王银山及华润公司款项。华润公司质证认为该交易是真实的，但系王银金与王银山个人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庭审中：金银加工厂主张其与华润公司签订的抵债押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仅是金银加工厂为了逃避债务才签订了该协议，但金银加工厂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华润公司与楝树制品厂对其抗辩主张也不认可。以上事实，有抵债押协议书、对账单、银行转账支票、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借款借据、取款单、进账单、还贷凭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苏0282民初4498号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王银金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提供的抵债押协议书、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借款借据、取款单、进账单、还贷凭证及王银兴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均系原件，金银加工厂辩称金银加工厂为逃避债务与华润公司签订了不真实的抵债押协议书，金银加工厂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对金银加工厂的该抗辩意见不认可，故金银加工厂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金银加工厂对抵债押协议书、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借款借据、取款单、进账单、还贷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金银加工厂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金额400万元、金银加工厂与楝树制品厂之间存在借款金额200万元及截止2013年7月31日金银加工厂结欠借款本金570万元（其中欠华润公司370万元、欠楝树制品厂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30031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王银金出具利息结算清单，王银金在该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了结欠缪克俭、华润公司借款利息的时间、金额及已支付利息的金额，该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与王银兴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所反映的向缪克俭、华润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相一致，且该证据与抵债押协议书、银行转账支票、租赁合同、王银兴的证明及王银兴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截止2013年7月31日金银加工厂结欠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130031元的事实，且现华润公司持有该对账单，故华润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欠款金额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金银加工厂提供王银金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所显示的往来交易是王银金与王银山之间的往来，华润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金银加工厂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交易与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存在关联，且该交易往来均发生在2013年7月31日王银金出具对账单前，故金银加工厂认为该交易记录证明金银加工厂并未欠华润公司款项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王银金出具的对账单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最低为月息7厘，即年利率8.4%，故华润公司要求金银加工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借款利息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率，法院予以支持。对账单明确借款利息已结算至2013年7月31日，华润公司要求金银加工厂自2013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华润公司再次要求金银加工厂自2013年7月26日起支付利息属重复计算，该部分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楝树制品厂将其对金银加工厂享有的债权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华润公司，虽华润公司未能证明其将债权转让通知金银加工厂的事实，但本案审理中法院已经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金银加工厂，故该债权转让对金银加工厂发生法律约束力，庭审中，楝树制品厂也确认华润公司已代金银加工厂向其偿还了200万元借款，故华润公司有权要求金银加工厂归还该借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金银加工厂提出，2012年1月5日华润公司向金银加工厂汇款150万元，金银加工厂于同年2月2日将1593250元汇付给了王银山，故双方未发生借款事实，仅是借户结算，因该交易发生在对账单前，且王银金出具对账单时未提出异议，并确认了借款金额及利息，故金银加工厂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且金银加工厂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银加工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华润公司5830031元及利息（以5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10元，由金银加工厂负担。华润公司预交的诉讼费52610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金银加工厂应负担的5261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除金银加工厂对一审法院认定3笔贷款金额400万元循环发生借贷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金银加工厂提供其在农商行的详细流水往来，显示2011年11月13日金银加工厂转给华润公司10万元；11月27日金银加工厂转给华润公司350万元；11月28日金银加工厂转给华润公司150万元；11月30日金银加工厂转给华润公司50万元；2012年1月6日华润公司转给金银加工厂150万元，同日金银加工厂转给华润公司150万元，证明华润公司只是借用账户，且王金银与王银山长期存在资金生意的往来，金银加工厂一直向华润公司汇款，不存在向华润公司借款的事实，即使华润公司帮金银加工厂借了400万元银行贷款，也早已还清。华润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金银加工厂对相关款项多次陈述均不一致，即使按照金银加工厂所称双方存在多次往来，也可从印证双方对账的客观性、必要性及真实性，且金银加工厂提供的无论是金银加工厂、王银金与华润公司或者王银山之间的往来，均是发生在2013年7月31日对账单出具之前，故应以双方对账为准。二审中，华润公司提供：1、出票日期2011年11月28日、出票人为金银加工厂、收款人为华润公司、金额2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2、出票日期2012年1月4日、申请人、收款人为王银金、金额150万元的银行本票，该本票被背书人为华润公司，由王银金办理；3、出票日期2012年3月8日、申请人、收款人为王银金、金额50万元的银行本票，该本票被背书人为华润公司，由王银金办理，证明400万元循环借贷中，2011年6月14日借款于2011年11月28日到期的150万元、2011年7月18日借款于2012年1月4日到期的150万元、2011年9月23日借款于2012年3月8日到期的100万元，均由金银加工厂以华润公司名义向银行还款，华润公司为金银加工厂再次贷出后出借给金银加工厂，与抵债押协议、对账单内容相互吻合。金银加工厂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单笔往来无法反映双方真实情况，两张银行本票反映出票主体是王银金，而非金银加工厂，且华润公司从未出具金银加工厂向其借款的借条，故不能达到华润公司证明目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润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事实，为此向法院提供了金银加工厂与华润公司、楝树制品厂签订的抵债押协议书，2013年王银金出具的对账单，2018年4月20日楝树制品厂与华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抵债押协议书签订的见证人瞿某2，王银金、王银山的兄弟王银兴，金银加工厂厂房承租人包中牛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资金往来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使法院确信华润公司主张金银加工厂结欠其57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三方签订的抵债押协议成立并生效，且有证据证明已得到履行。该协议由三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金银加工厂印章，且有证人瞿某2签名确认。除金银加工厂认为该协议系为避债虚构事实签订以外，协议其他两方以及见证人瞿某2均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金银加工厂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抵债押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且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以及承租人包中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各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由华润公司长期使用金银加工厂提供抵押的厂房，并收取租金。其次，2013年王银金出具的单据虽未有王银金的签字，但王银金认可该单据由其书写，系代王银兴记录。本院认为，该单据详细记载了欠王银山垫付的银行款项370万元以及利息，欠缪克俭200万元以及利息，与抵债押协议反映内容能够基本吻合，且原件由华润公司持有，可以推定欠款主体为金银加工厂，由经营者王银金书写后交给华润公司持有。王银金关于代王银兴书写的意见未得到王银兴认可，且无法解释单据原件为何由华润公司持有。再次，经审查，金银加工厂、王银金与华润公司、王银山之间除案涉款项外，还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仅以部分时段往来无法证明款项是否已经清结，而应以双方结算文件为准。如前所述，2011年签订的抵债押协议确认金银加工厂欠华润公司400万元、楝树制品厂200万元，2013年王银金出具单据确认金银加工厂结欠华润公司370万元及相应利息、楝树制品厂200万元及相应利息。金银加工厂二审提供的流水往来均发生在2013年之前，故无法推翻王银金出具的含有结算性质的单据的证明效力。综上所述，金银加工厂无证据推翻抵债押协议等书证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并无不当。金银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10元，由金银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