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修德，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种植业生产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原系溆浦县栗子坪村支部委员、村委委员，住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燕华，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29日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奕丽，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希凤，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8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娟，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文再，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湖南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盛丽萍，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清水，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6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清水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湘1224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不服，提出上诉。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分别为原审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武修德进行辩护，指派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奕丽、盛丽萍为武燕华、武文再进行辩护，指派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娟为武希凤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违法事实1、武铁刚因土地征收问题对刘霖集团股东王某不满，于2015年5月2日和被告人武修德来到溆浦县茂源宾馆，武铁刚进入210房间对王某进行威胁，被人劝开。随后武铁刚又来到茂源宾馆门口威胁并追打王某，被王某扑倒并按在地上，被告人武修德在王某后背打了几拳。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后，将武铁刚带离了现场；2、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武修德与刘某1在茂源宾馆喝酒时发生争吵，双方被劝开。随后被告人武修德来到溆浦县刘某1家辱骂，并用木凳打砸刘某1家铁大门，后被人劝离；3、2017年11月5日下午5、6时许，被告人武燕华驾驶摩托车在溆浦县低庄中学附近与米某2对向驾驶的小车会车时双方发生口角。当米某2的父亲米某3车行驶至低庄镇栗子坪村武某2家门前三岔路口时，被武燕华拦下，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武燕华扇了米某2两耳光，武铁刚持竹棍捅刺米某1。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后将被告人武燕华带至派出所。经调解，被告人武燕华赔偿了米某1人民币1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刘某1、米某2、米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龙某、武某1、刘某4、武某2、张某2、武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的供述等予以证明。（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武修德、武铁刚酒后邀集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来到溆浦县金凤村一组刘某2家中闹事，武修德对刘某2进行殴打，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见状后立即上前对刘某2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武燕华从身上拿出一支枪状物威胁刘某2等人，随后被告人武希凤从被告人武燕华手中将枪状物拿走。刘某2的叔叔刘某3、哥哥刘某5在劝解过程中被武修德等人打伤。被人劝开后，被告人武修德等人离开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武修德主动打电话向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报案，称自己与刘某2打架了，现在去人民医院检查，要民警去医院找他，办案民警来到人民医院将其口头传唤到案后，被告人武修德供述了自己与武铁刚邀集被告人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武希凤主动到低庄派出所投案，供述了自己伙同被告人武修德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对于案发过程中有同案人持有枪状物的事实，被告人武修德、武希凤均没有供述。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病历资料、证人刘某5、刘某6、刘某7、武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三）窝藏罪2018年7月2日22时许，武修德、武铁刚等人酒后邀集武燕华等人到刘某2家闹事，将刘某2、刘某3打伤。被告人武清水得知此事后，开车将武铁刚送至怀化市鹤城区躲藏，并且将其身份证借给武铁刚使用，后其又给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三人提供住所藏匿，帮助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另查明，2018年9月7日10时许，被告人武清水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武燕华、武希凤、武某4的证言、被告人武清水的供述在卷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清水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均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武清水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清水具有自首情节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修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武燕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武希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武文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武清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武修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一、二笔违法事实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且双方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不能作为对其定罪处罚的依据；2、原判认定的第三笔违法事实，武修德并未参与；3、原判未认定武修德构成自首错误，应当予以认定；4、原判量刑畸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武燕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武希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2018年7月2日一案武希凤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并未随意殴打他人，且不是主犯；2、原判未认定武希凤构成自首错误，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武文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018年7月2日一案武文再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并未随意殴打他人，且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7月2日22时许，上诉人武修德、武铁刚（另案处理）酒后邀集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来到溆浦县金凤村一组刘某2家中闹事，武修德对刘某2进行殴打，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见状后立即上前对刘某2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上诉人武燕华从身上拿出一支枪状物威胁刘某2等人，随后上诉人武希凤从武燕华手中将枪状物拿走。刘某2的叔叔刘某3、哥哥刘某5在劝解过程中被武修德等人打伤。被人劝开后，武修德等人离开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7月3日1时许，武修德主动打电话向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报案，称自己与刘某2打架了，现在去人民医院检查，要民警去医院找他，办案民警来到溆浦县人民医院将其口头传唤到案后，武修德供述了自己与武铁刚邀集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26日，武希凤主动到低庄派出所投案，供述了自己伙同武修德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8年7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2和院子的9个人在自家地坪歇凉，不久后就有摩托车在围墙外面停下来的声音，然后刘某2看见武修德走到离刘某2几米远的地方，武修德身后跟着几个陌生男子，武铁刚在这伙人的最后面。武修德对着刘某2喊“你准备好吗？”刘某2就大声回答：“准备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要把你毛都要关红起”这时武铁刚就打喊“老同学，老同学”，刘某2心里明白武修德和武铁刚是要找自己要钱来的，看武修德这个样子是有所准备来的，而且来的人比较多。与此同时，武修德就朝刘某2扑了过来，当时刘某2还坐在凳子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武修德就一拳打到刘某2鼻子上，接着武修德从院子里地坪上拿着一个木椅子打在刘某2左手臂上，刘某2拿起坐的木椅子往武修德身上砸了过去，武修德身后的几个人就拿着院子里的木板子和凳子朝刘某2打过来。院子里的其他人见状就上去拉住那伙人，把那伙人拉住了，武修德和一个高个子的人抓住刘某2两只手臂并用拳头往其脖子上和下巴边乱打，刘某2就用力把武修德给推倒在地上。武修德见搞不赢就大喊“把枪拿出来，把枪拿出来，搞死你”这伙人中一个身材矮瘦的男子就拿出一把手枪，他就用枪指着刘某2胸口方向，当时刘某2比较激动就上去抢这人手上的枪，一只手抓这人的手，一只手抓枪身，在抢枪的过程中持枪的这人用枪口撞到刘某2鼻梁上，当时刘某2鼻子上就流血了，刘某2就放手了。这名男子估计枪在身上不安全怕被刘某2抢走，就将枪递给了旁边的高个子，刘某2和那个矮瘦男子在扭打时听到一声清脆的拉枪机盖的声音，就晓得那个高个子肯定是把枪子弹上膛了，这时刘某2的哥哥刘某5将高个子一把抱住了，武修德过来帮那个矮瘦男子打刘某2，与此同时刘某2感觉背后面有人在拿东西砸其后背（后来听院子解劝的刘某3讲是武铁刚用手枪枪托砸其后背）。刘某11将武修德拉开后，武铁刚一只手就抱着刘某2说：“我们到一边讲”刘某2就不经意看到武铁刚另一只手上有枪把露在外面，就不肯去，刘某2趁机摆脱了武铁刚跑到刘某5屋里的二楼打110报警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刘某2指认出武修德、武铁刚就是持木凳子打伤其手臂的人，武铁刚就是持枪打伤其腰部的人。（2）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2018年7月2日晚上9点多钟，刘某3看见刘某2家前面的水泥坪上坐了许多人在歇凉，过了一会，刘某3在从邻居家回去的路上看见刘某2家门前的水泥坪上有人打起来了，刘某3走到现场时，现场围了一二十个人，其中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有好几个人围着打刘某2，其中一个人从背后抓住刘某2的脖子，并往地上按，边上有四个人在殴打他，刘某3就上前伸手拉刘某2，并说：“打不得，打不得呀”，刘某3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个什么东西用力打了一下，一看发现外号“老身小”的男子拿着一把枪，就是这名男子用枪柄打自己，刘某3大喊“拿着枪，拿着枪”“老身小”就将枪递给另外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因为当时人太多了，刘某3右手手肘上面被打了几下，痛的厉害，也害怕，不敢面上前劝架。刘某3从人群中间走到人群外边去了，走到自己家门前的坪坪上坐着。过了几分钟，听见有人在喊“你报案，你报案”听声音刘某3知道说话的人是武修德。接着武修德和另外几个人骑着两辆摩托车从刘某2家前面的水泥坪离开了。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溆浦县刘某2家地坪上。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3日1时许，上诉人武修德主动打电话报案，并告知溆浦县公安局民警自己所处的位置；上诉人武燕华、武文再系被抓获归案；上诉人武希凤于2018年8月26到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主动投案。4、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病历资料，证明刘某2伤后诊断为脑震荡、颜面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刘某3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6、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张良祥、向美锡、邓梦娇作出的溆公物鉴（法临）字［2018］140、141、142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刘某5的损伤未构成轻微伤。7、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1）溆刑初字第29号、（2017）湘1224刑初159号、（2017）湘1224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武燕华于2014年5月29日刑满释放，武希凤于2018年5月16日刑满释放，武文再于2018年6月24日刑满释放，上诉人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均系累犯的事实。8、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5听到隔壁弟弟刘某2家地场坪有人吵起来了，刘某5出来看见村里面几户养殖户在刘某2家地场坪，有几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木靠椅凳子在打刘某2，武修德和武铁刚两个人用木凳子打刘某2的后背，刘某5上去拉住武修德劝他不要打人，武修德就大喊“拿枪来，把刘某2打了”武铁刚就把手枪拿出来了，刘某5放开武修德，用双手正面抱住武铁刚的双手说“你要把刘某2打了，今天就先用枪把我打。”武铁刚回了一句“我打你做什么”，并将枪递给旁边一个高个青年，刘某5放开武铁刚从侧面抱住高个子往地场坪停的一辆小车上靠，和高个子男子说“你要打先把我打了，反正我六十多岁了”高个子男子说：“我打你做什么，我要把你弟弟打了”。在刘某5还没有抱到高个子之前，高个子拿着枪往刘某2脑袋上打了几下，这时候刘某5的叔叔刘某3也来现场，也被高个子用手枪打在他左手臂上，刘某5拉住高个子，并且用左手抓住高个子右手拿枪的手腕，这时一个个子稍矮的男子过来从高个子手上拿走了手枪。刘某5松开高个子男子打算去追矮个子，对方几个人同时都往车路边上跑，之后骑摩托车走了。刘某5手臂是和武铁刚抢枪的时候被划伤的。（2）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6来到刘某2家的地场坪坐着说事情，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五、六个村民，刘某2的哥哥刘某5和叔叔刘某3都在。突然来了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人喊了刘某2的名字，刘某2坐在凳子上就回了一句在这里。有一个男和刘某2走到一边去说话，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是后面就听到两个人都在彼此质问对方是什么意思，然后就打起来了，刘某6看见起初有三个男的围着刘某2打，他们手上都拿着木靠椅凳子，在场的人就去劝架，对方几个人就都要去打刘某2，大家只好拉着对方的人别去打刘某2，对方有一个人大喊说拿枪，刘某6看到有个人拿着一把像手枪一样的东西冲上来往刘某2脑袋上砸，刘某2就在地场坪躲，刘某2的哥哥刘某5抱住拿手枪的男子说“今天你拿枪打不得啊”这个拿枪的男子把手枪递给另外一个男的，对方其他男的继续在追打刘某2。平息后，对方那伙人骑着两辆摩托车走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刘某6指认出武修德就是打伤刘某2的一伙人之一。（3）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22时许，刘某7与刘某10、刘某8、刘某9、刘某6、刘某11、刘某4等人在刘某2家门前地坪歇凉，后来来了两辆摩托车，下来5名男子，有个人喊“亲家，亲家。”开始刘某2没应，那人继续喊，刘某2说你喊什么，大晚上的喝点酒就在这里转。那名男子就说那喊得吗？刘某2说喊不得。那名男子就说你蛮行的，把你搞过起。并走向刘某2，在刘某2背后推了一掌，刘某2倒在地上，有个人拿木椅子打刘某2后背，其他人对刘某2拳打脚踢，来的5个人都动手打了刘某2。大家在劝架时，听见有人喊拿枪出来，一个个子不高体型较瘦的男子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手枪并上了膛，刘某5就上去抢枪，有个人从后面抱住持枪男子，持枪男子就将手枪放进裤带子去了。被劝开后，那5个人就骑摩托车走了。（4）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21时许，刘某8来到刘某2家谈点事。22时许，两辆摩托车开到刘某2家附近，下来五六个人，武修德说要刘某2去那边坐坐，刘某2说你喝了酒，不想和你说。武修德等人就走过来，先推了刘某2，接着就开始打刘某2。刘某5和刘某3赶过来与刘某8一起劝架时，看见一名穿白色短袖子的男子拿着一把黑色手枪，但被刘某5抱住了，刘某8看见有枪就走到一边去了，这时刘某12来了，将武修德等人劝走了。（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22时许，很多村民在刘某2家地坪上歇凉，刘某4离开刘某2家去附近一村民家调解矛盾时，听见刘某2家地坪有人吵起来了，刘某4返回来后，看见武修德、“铁麻子”、“身小伢”及两名男子正在打刘某2，手上都拿了凳子和木板子，这时刘某5、刘某3也来了，他们二人上前拉武修德那边的人，刘某4听见有人说要将刘某2搞死，就上前将武修德拉到一边，其他人还在打刘某2，这时“身小伢”从身上拿出一把灰色铁质短枪，用枪托击打刘某2背部，刘某4立即上前抱住“身小伢”，说搞不得，“身小伢”将枪放进裤袋子里，刘某4将“身小伢”抱到一边时，一名高瘦男子让“身小伢”将枪交给了他，高瘦男子拿到枪后随即上膛，劝架的人就不敢靠拢了，这时“铁麻子”说算了，高瘦男子就将枪收起了，武修德他们就骑摩托车走了。刘某2身上多处被打伤，刘某5、刘某3也受了伤。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刘某4指认出武燕华参与殴打刘某2并身上拿出一支手枪的“身小伢”，武修德、武铁刚就是参与殴打刘某2的人。（6）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21时许，刘某9与刘某8、刘某10到刘某2家门口歇凉，当时还有刘某2、“彭伢”及60岁左右的老人在场。22时许，两辆摩托车在不远处停下，下来5个人，其中一个光头男子大喊“亲家”，刘某2就问怎么了？光头说到你家坐哈，刘某2就说你是不是喝酒了，喝酒了你就回去。对方一个人就说刘某2“满厌”（指凶的意思），把他搞了，光头也说要把刘某2搞了。刘某2站起来说你试试看，光头就推了刘某2胸部一下，刘某2也推了光头一下，其他人也对着刘某2打，一起聊天的人就去劝架，刘某9与一名穿白衣服的年轻男子打起来，后来二人停手了。刘某2的哥哥、伯父在劝架，刘某2和光头在对打，有个人对着刘某2的背部打，这时一名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枪，上膛后指着前面的人说谁动打谁，大家就不敢劝架了，后来“彭伢”将光头他们劝走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刘某9指认出武修德、武铁刚就是到刘某2家殴打刘某2的人。（7）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22时许，刘某10在刘某2家门口空地上乘凉，听见有人喊刘某2在哪里，刘某2就回答在这边。这时候就看到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然后过来后他们就相争了，听见那边人说要把刘某2两根毛拔了，刘某2就说把你的也拔了。当时刘某2坐在凳子上面，那边人就扑过去动手打人，拿坐的凳子对着刘某2砸。这时候听见有个人说把枪拿出来，把他崩了。有个人就拿了一把手枪出来，然后对着刘某2头上、背上敲。有个人劝架的人就把这个男子抱住了拖到另一边去了，另外一个人把枪拿走上了膛，这时候村里的人越来越多，就将他们全部拖散了，拖散了后他们里面有人说算了，回去了。但是还有人还是不想算了，还要搞，被村里的人挡住了，然后他们就骑摩托车离开了。（8）证人刘某1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8、9点钟，刘某11与刘某2、刘某4、刘某6来到刘某2新修的别墅，刘某11就去刘某5家喝酒了，期间其父亲刘某8与刘某10、刘某9也来到刘某2家地场坪歇凉。喝了一杯酒后就听见下面吵了起来，听见武修德大喊“搞”。刘某11与刘某5出来后，看见武修德、“身小伢”及一个高个子拿了靠背椅要打刘某2，刘某2拿了凳子挡，武修德对着刘某2砸了一凳子并朝刘某2扑过去，刘某11将武修德扒开，有人从后面锁住刘某11的脖子将刘某11摔倒在地，武修德又追上去打刘某2，刘某11起来后与一名中年男子打了起来，这时武修德大喊把枪拿出来，把他打了，“身小伢”就拿出一把手枪，旁人就不敢怎么劝了。刘某2就去抢枪，刘某3也冲上去抢枪，武修德和高个子还在追着刘某2打，武铁刚喊了一声“老同学”后，也扑上去打了刘某2两拳。高个子从“身小伢”手中拿过枪上膛，武修德和武铁刚都喊把他打了（指打刘某2），刘某5就上去抢高个子手中的枪，武修德、武铁刚、“身小伢”继续追打刘某2。后来在刘某4的劝解下，武修德他们才离开。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刘某11指认出武铁刚就是殴打刘某2并叫高个子拿枪把刘某2打了的人，武燕华就是参与殴打刘某2并将枪递给高个子的人，武文再就是参与殴打刘某2并与刘某11打起来的人。（9）证人刘某1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21时许，武修德、武铁刚、武燕华及另外两名男子酒后来到刘某12家，要刘某12一起去打刘某2，刘某12劝说无效后他们就骑摩托车去金凤村了。刘某12电话告诉了刘某2，刘某2让刘某12上去劝解。刘某12与妻子赶到刘某2家后，看见武铁刚在打喊“搞，搞。”武修德扬起手走来走去，武燕华在嚷，刘某2胸前有血迹。刘某12骂了武修德、武铁刚他们，并将他们拉离了刘某2家。（10）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多钟，武修德打电话讲自己打架了，自己现在在茂源宾馆口子上，武某1就从家里赶到茂源宾馆边，看见武修德后问了情况，武修德讲自己到刘某2屋被四五个人打，手被打上了，武修德自己和刘某2都报警了。武某1就让武修德来到武某1家休息。第二天起床时，武某1老婆说武修德昨天晚上去了医院。后来听人讲武修德五个人到刘某2家打架，还拿了枪。9、上诉人供述（1）上诉人武修德的供述：2018年7月2日17时许，武修德和武铁刚、武清水在溆浦县“怀化名堂”请安化那边的几个人一起在吃晚饭喝酒，晚上八点多钟的样子，然后安化那边几个人就回去了，武修德和武铁刚就坐武清水的车去了栗子坪村武清水家的商店里聊天，当时武希凤和武燕华都在那某，武修德因和刘某2等人合伙开煤矸石厂有点矛盾，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刘某2，武修德就说刘某2最近说话大条大条的。接着武铁刚就说：“他最近搞了点钱，满厌个。”武修德说：“那就去刘某2那某去玩一下，把事情说开。”当时武希凤、武燕华还有一个人也说一起去。然后武燕华骑着一辆男式摩托车载着武修德，他们三人骑另一台摩托车去了金凤村，将车子停在刘某2家的门口，当时有八九个人在刘某2家花园聊天。武修德下车后就大喊：“亲家，亲家。”喊了三声之后刘某2就说：“你喝点酒又来了，你今天在这里吵吵，我就要出你生意（指要我出洋相，也就是要打我的意思）。”武修德听他这么说就不舒服，回他说：“你出我生意，我就要搞死你。”然后就走过去推了他一掌，二人打了起来，和武修德一起来的几个人也朝刘某2冲了过去，刘某4来拖武修德，武修德又扑过去打刘某2，刘某8、刘某5来拖，武修德还是不肯，对方一个年轻村干部就用凳子朝武修德打了过来，武修德用左手挡了一下，凳子砸在左小臂和头部。武修德拿起一张靠背凳对着刘某2打，被人给劝开后，刘某2就跑到了刘某5家里去了，武修德和武铁刚等五个人骑摩托车回去了。在星际网吧前面坐了一会儿后，武修德打了两个电话向低庄派出所报警，说和刘某2打架了。接电话的是姓舒的教导员和刘所长，他们要武修德去派出所，武修德说要去人民医院，要民警到人民医院去找他。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武修德指认出武希凤就是与其到刘某2家参与打架的人。（2）上诉人武燕华的供述：2018年7月2日晚上9时许，武燕华和武修德、武铁刚、武希凤、“再伢”五个人从低庄镇步行街“金沙ＫＴＶ”唱歌出来，武修德讲到亲家屋（指刘仁潮家，刘某2的别名）去，武铁钢听到后也讲去。后面武燕华骑着摩托车载着武修德，武铁钢骑摩托车载着武希凤和“再伢”，五个人沿茂源宾馆往金凤方向骑去。到了刘某2家后，武修德先下车，没过多久就跟刘某2吵起来，并且打了起来，武燕华四人看见他俩打起来了，就上前帮武修德打刘某2，武燕华踢了刘某2一脚，并拿起木板子打了一下刘某2的腰部，木板子都打断了。武修德四个人在追着刘某2打，将刘某2按在地上打，一个年轻人将“再伢”拉到一边，两个人对打起来。这时听见有人喊把枪拿出来，是谁拿出的枪没看见，后来看见枪在武希凤手上，刘某2的哥哥刘某5追着武希凤抢枪。后来武修德的亲家刘某12来了，将武修德拉到一边，加上旁人的劝解，武燕华五人就骑摩托车离开。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武燕华指认出、武修德、武铁刚、武希凤、武文再就是与其到刘某2家参与打架的人，刘某2就是被其五人殴打的被害人。（3）上诉人武希凤的供述：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7时许，武希凤从家里出来，到栗子坪武清水家前面玩，武修德、武铁钢、武燕华、武清水都在那某，武修德和武铁刚两个人叫武希凤一起到低庄街上去喝杯酒，武希凤又跟武铁刚说，武文再刚从监狱回来，要不叫他一起去喝杯酒，武铁刚说他之前在看守所的时候，跟武文再就认识了，可以叫他一起去喝酒。然后武希凤给武文再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武文再答应了，之后武希凤和武修德、武铁钢、武燕华、武文再五个人一起骑两辆摩托车到低庄步行街的一个新开的ＫＴＶ唱歌。晚上九、十点钟的样子，唱完歌出来后，武修德对大家说：“到亲家屋去玩下”，然后我们就开着摩托车沿茂源宾馆的一条路往金凤村骑去，骑到金凤村旁边有石墩子的地方停下来，在旁边的一处围墙里面有七、八个人坐着，刘某2也在里面，武修德下车边往围墙里面走边喊：“亲家，我到你这里来坐下。”武希凤和武铁钢、武燕华、武文再四个人跟着武修德一起往里面走。刘某2回话说：“你到我这里做什么”，武修德说：“我到你这里坐下不可以？”刘某2说：“你到我这里来吵，我就要搞你”。说完后，武修德和刘某2两个人就争起来了，武修德就推了刘某2一掌，他们两个人互相用手打起来了，跟着在旁边的人也都站起来了，他们就把刘某2和武修德围起来了，武希凤和武铁刚、武文再、武燕华四个人就去拉那些人，武希凤去拉了他们中间的一个人，那个人跟武希凤拉起来了，刘某2那边的有人拿铲板对武希凤打过来，武希凤往旁边跑过去时摔倒在地上，武希凤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有人拉着武希凤的手，将其拉到一边去了。武文再与一个人在一边扭扯，武铁刚、武燕华、武文再都被刘某2那边的人一个拉一个的被拉散了，只有武修德和刘某2两个人还在互相扭打。没有多久，大家都被拉散了，武希凤五个人骑摩托车离开了。庭审时供述称，手枪系武燕华从身上拿出来的，在武燕华拿枪对着人时，武希凤怕他打伤人，就将武燕华的枪抢了过来，后来武燕华又将枪拿走了。武燕华的枪可能是案发前刘某12提供的，现在藏在武燕华家二楼板子下面。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武希凤指认出武燕华、武文再、武铁刚、武修德就是与其到刘某2家打架的人。（4）上诉人武文再的供述：2018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7、8点钟的样子，武文再一个人在低庄镇新街上准备去买衣服，走到“金沙ＫＴＶ”附近就碰到武铁钢和他的一个朋友，由于武文再和武铁刚以前就认识，所以就互相打招呼，武铁刚就叫武文再一起去“金沙ＫＴＶ”唱歌，武文再让他先去，自己去买身衣服再去。之后武文再到“金沙ＫＴＶ”二楼找他们，正好他俩唱歌的包厢门是开着的，武文再便进到包厢和武铁刚他们一起唱歌、喝酒、闲聊。玩了50分钟的样子，武文再就从“金沙ＫＴＶ”出来了。武文再没有到过刘某2家中，也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行为。庭审时供述称，自己与武铁刚等人到案发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其他人有没有打人自己也没有看清楚。（二）窝藏事实2018年7月2日22时许，武修德、武铁刚等人酒后邀集武燕华等人到刘某2家闹事，将刘某2、刘某3打伤。原审被告人武清水得知此事后，开车将武铁刚送至怀化市鹤城区躲藏，并且将其身份证借给武铁刚使用，后其又给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三人提供住所藏匿，帮助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另查明，2018年9月7日10时许，原审被告人武清水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7日10时许，原审被告人武清水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明武清水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武燕华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武燕华与武修德、武铁刚、武希凤、“再伢”打伤刘某2后就回家了。次日凌晨1点钟左右，刘某12打电话讲武修德被抓了。上午10点钟左右，武燕华准备去外面躲躲，在低庄中学碰到了武希凤，二人坐车到了让家溪，在街上碰到一个在吉首监狱服刑的狱友，他的名字记不起了，就到他家待了两天。7月5日上午二人坐客车到了水隘，武燕华给武铁刚打电话没通，就打了武清水的电话，才知道他们俩在一起，后来武清水跟武铁刚两人就开车来接武燕华和武希凤，到了娄底市双峰县武清水的妹妹家，三人在武清水妹妹家住了十多天，武燕华想回家了，三人都同意回溆浦。第二天武清水就开车来接三人回溆浦，他开车送武燕华到了岳母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后来武燕华也没有跟他们联系。（2）证人武希凤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武希凤与武修德、武铁刚、武燕华等人在金凤村将刘某2打伤，第二天，武希凤与武燕华跑到让家溪的一处山里人家藏了两天，之后就到了水隘武燕华的姑婆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武燕华给武清水打了一个电话，随后武清水和武铁刚就开车来接二人，武清水开车将三个人送到娄底市双峰县武清水妹妹“菊女”那某，在那某住了大概十多天的样子，武燕华讲他要回去，后来武清水又开车来接三个回溆浦，把武燕华送到他岳母那某以后，武希凤跟武铁刚两个人商量去另外一个地方躲躲，就去了靠近中方的一个宾馆住了下来，住了八、九天的样子，武希凤跟武铁刚说自己准备投案自首了，他同意了，说过段时间，他也会回来的，之后二人就分开了。（3）证人武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武某4的哥哥武清水带着“麻子”和两个“身小伢”到自己家里，武某4问他到这里来干嘛，他开始说到这里来玩一下，吃了晚饭后，武清水准备回家时告诉武某4另外三个人因为跟别人打架，在这里住几天就走，他们三人住了十多天左右，武清水就来接他们回溆浦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武某4指认出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就是武清水开车送到武某4家躲藏的人。3、原审被告人武清水的供述：2018年农历5月19日晚上，武修德、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身小伢”五个人同金凤村刘仁潮打了一架。第二天，武铁刚叫武清水送他到怀化时间，等武修德有消息以后再说，武清水开了自己的红色荣威牌小车将武铁刚送到怀化麻阳路口，还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了武铁刚。过了几天后，武铁刚打电话问武修德的消息，又问武燕华和武希凤有没有被抓，武清水将他们的情况告诉了他。之后一天，武铁刚又打电话叫武清水到低庄和花桥交界的地方接他，武清水开车接到他以后，又去水隘胡家坪接上武燕华、武希凤后，将他们三人送到娄底市双峰县杏子铺村武清水妹妹武某4家，他们三人在那住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武清水又将他们三人接回了溆浦。武铁刚与武希凤去怀化躲了一段时间，后来武希凤因为实在躲不下去了才回来的。期间武燕华打电话要武清水帮忙打听消息，从武燕华被抓以后，武清水同他们就没了联系。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合辨认中，武清水指认出武修德、武铁刚、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就是与刘仁潮（刘某2）打架的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等人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清水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武修德、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武燕华、武希凤、武文再均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武修德、武希凤到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武清水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武修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一、二笔违法事实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且已双方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不能作为对其定罪处罚的依据；2、原判认定的第三笔违法事实，武修德并未参与；3、原判未认定武修德构成自首错误，应当予以认定；4、原判量刑畸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将上述三起违法事实列入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是为了其在判决说理部分明析是否构成恶势力，而非作为定罪处罚的依据；2、上诉人武修德主动到案后，已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要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导致量刑偏重，应当予以纠正。故武修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武燕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犯罪地位、作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影响，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武希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2018年7月2日一案武希凤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并未随意殴打他人，且不是主犯；2、原判未认定武希凤构成自首错误，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武希凤等人受武修德的邀约来到刘某2家中，在看见武修德与刘某2发生口角，且武修德动手打人之后，未尽力劝解，而是帮助武修德对刘某2等人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陈述，证人刘某7、刘某9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武修德、武燕华的供述，且有武希凤本人的供述在卷予以证明，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武希凤及其辩护人提出武希凤不具有打人动机，未随意殴打他人且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武希凤主动到案后，已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要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未予认定而导致量刑偏重，应当予以纠正。故武希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武文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018年7月2日寻衅滋事一案武文再没有犯罪动机，并未随意殴打他人，且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武文再等人受武修德的邀约来到刘某2家中，在看见武修德与刘某2发生口角，且武修德动手打人之后，未尽力劝解，而是帮助武修德对刘某2等人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刘某3的陈述，证人刘某11、刘某7、刘某4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武燕华、武希凤、武修德的供述在卷予以证明，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武文再及其辩护人提出武文再不具有打人动机，未随意殴打他人且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犯罪地位、作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影响，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武修德、武希凤自首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项，即“二、被告人武燕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武文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武清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撤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武修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武希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上诉人武修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至2021年4月2日止。）四、上诉人武希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至2020年11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小平代理书记员  禹 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