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锦添园林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新区朝阳街建设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陈小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亮，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硕，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邱县新马头镇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赵秀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宾，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霞，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锦添园林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邱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亮、侯俊硕，邱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宾、朱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锦添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由邱县交通局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锦添公司与邱县交通局签订的《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却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合同总价1536895.8元不予认定，严重违背事实，在锦添公司并无过错的情况下，造成了锦添公司已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且邱县交通局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因邱县交通局和其他政府部门的原因，无法结算，导致锦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驳回的结果，应予纠正。锦添公司与邱县交通局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为1536895.8元，合同价款按照合同总价据实调整。邱县交通局在一审开庭答辩中也认可合同约定了合同总价为1536895.8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却对合同中合同总价约定条款不予认定，这是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二、涉案工程已经邱县交通局竣工验收完毕。涉案工程实际经过邱县交通局两次进行竣工验收。第一次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验收后主要负责人员签字认可，第二次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验收后主要负责人签字，邱县交通局盖章认可。两次验收均确认工程2012年7月15日开工，2012年7月30日竣工，工期15天，锦添公司按期完工，工程合格。邱县交通局拖欠工程款7年之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邱县交通局支付工程款给锦添公司。三、锦添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和邱县交通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单、抽查苗木验收单，这三份证据足以证明，锦添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并且邱县交通局已经验收合格，作为合同的对价，邱县交通局理应依约支付工程款给锦添公司。即使增加工程量部分，证据原件法院未与调取，也应判决按照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固定总价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判决驳回锦添公司诉讼请求。为证实案情，锦添公司庭审前后主动向一审法院说明主要证据原件去向：证据包括本工程原件为《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和《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单、抽查苗木验收单》、投标备案标书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邯郸市邱县大广高速收费站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图集》、《邯郸市邱县大广高速收费站北绿化工程变更设计图集》、《关于提请对邱县交通运输局承建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函》、《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价》等证据。因邱县交通局答应对该工程决算审计，于2016年1月13日始，双方向邱县审计局评审中心报送以上全部原件盖公章资料，并进入实际评审工作达5个月之久。后锦添公司到评审中心追问结果，答复，评审结果已出，邱县交通局领导说核对数据，并将所报资料要回邱县交通局，后审计中断。为查明事实，锦添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邱县审计局和邱县交通局及河北光正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并提示重要证据《投标书备案》文件招标咨询单位也有存档，其备案的投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就是决算造价重要依据。然一审法院未与调取，程序违法。案涉工程由锦添公司承建，并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两次竣工验收单内容可以证明：1、竣工日：2012年7月30日，按期完工。2、主要验收内容：清理垃圾；喷灌系统；绿化栽植与养护。3、验收意见：工程整体施工符合图纸设计和合同要求，质量合格，同意移交。即，抽查验收详单所列苗木数量、规格与变更设计图纸可以相互印证。按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本变更设计图纸复印件可以与验收单原件互为佐证，是符合逻辑的证据链条重要环节。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判定无法计算工程造价的证据不当。4、经锦添公司追查，2016年当年的审计过程中，找到有邱县交通局安排的参审人员查量签字清单及留有审计人员计算造价手写字体依据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2张。邱县交通局单位公职人员签字查量原件，证明审计真实存在；留有评审人员字体手迹的（参照投标清单计算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2页，载明了招标时的规格、数量和单价。该清单留有原始笔迹，且与锦添公司提供的投标清单格式内容一致，互为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总述，锦添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含有部分复印件，但经分析，前后互为佐证，逻辑严密。本案争议焦点就是锦添公司按邱县交通局批准变更后的施工图施工结算。完工后，双方进行清查测量验收，主要变更栽植数量规格在验收清单中清楚明晰，根据《合同》第16条、第19条约定，据实对比原投标清单数量增减，有单价的结合投标单价计算，无单价的按《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9、10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规定即可决算。四、锦添公司依据与邱县交通局签订的《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实际竣工价据实调整为2040344.02元。合同签订后，锦添公司依约施工，按照邱县交通局要求，依据设计施工图集、变更设计图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等文件进行实际施工后计算出竣工结算价为2040344.02元。锦添公司的行为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据实调整合同价款，邱县交通局不予认可该据实调整后的合同价款，应举证证明或者申请第三人，依据《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9.10价款调整方法，即《河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与计价规程》的规定对锦添公司的工程合同价款进行调整。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到变更设计图集，驳回了锦添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变更设计图纸虽然是复印件，但可与现场核对，用事实印证，还可以与竣工验收单附件抽查苗木清单佐证，有规格，有数量，有参验人员签字，经核对相互印证变更设计图纸真实性。再退一步，一审法院和邱县交通局方对原设计图和竣工验收单及附件均表示无异议，那么，对比三者工程量的关联，足以说明：1、变更是邱县交通局同意的；2、工程量变化是可以计算的；3、与锦添公司提供的变更设计图（复印件）相互印证，形成了可靠证据链。4、根据双方签订的《邱县高速路口绿化工程合同》第16条、第19条约定，按《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9.10合同价款调整规定，进行变更结算是合法的。5、该工程曾于2016年1月13日报审到邱县审计局评审中心，报审必要将文件全套原件报到评审中心，留存文件均应与原件核对。参与评审工作的三方，到工程实地核对苗木数量和规格，邱县交通局单位安排专人参与，并与核实单上签字。6、一审法院认定锦添公司提交的投标报价清单是复印件不能采信，也仅仅是变更部分不予认定，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1536895.8元的效力，一审混淆案件证据的证明目的，驳回锦添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邱县交通局主张的2013年7月12日支付给锦添公司工程款94725元，实际是邱县交通局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锦添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才知晓邱县交通局主张此笔款项为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问题。锦添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时任邱县交通局主管工程的副局长）张某出庭作证。休庭后，锦添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继续开庭，让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而直接出具判决书认定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审理程序违法。凭常识，行政事业单位对工程付款，该票据签字有基层经手人2人，副局长ｌ人，局长1人，且锦添公司有施工领班，施工场地，转款背景，确定数量多少，都有过程，深入调查，就能查明案件事实。首先，案涉工程价款为2040344.02元，锦添公司认可的三次付款为30万、5万、15万，均为整数支付且都是春节前后才支付，而此笔款项94725元有零有整，为2013年7月10日付款，邱县交通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移交验收在2013年9月30日。一年的中间，又发生在验收前付这笔款，不符合常理，邱县交通局不可能支付这样一笔数额的款项给锦添公司付案涉工程款，远远不够拖欠款项，而且也不是将工程款结余部分凑整支付。其次，邱县交通局举证证明的此笔款项的原始票据经办人也与锦添公司认可的其余三笔是不同的。锦添公司认可的三笔票据后面记账凭证中附有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而此笔款项单独记账，也说明与案涉工程款不是同一工程。最后，邱县交通局提供的记账内容也载明是绿化费，此笔款项就是在本案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即2013年）5－6月份，邱县交通局为应付检查，在高速路口路肩上摆花盆栽花坛及邯临路口四角补植苗木，有时任局长陈小光、副局长张某直接安排，时任质检站站长潘振波、职员王杰具体负责验收，合价，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是独立存在的另一笔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锦添公司的上诉请求。 邱县交通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锦添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欠款数额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尽管双方签订的《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15条第2项、第16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价款按照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本合同固定总价为1536895.8元，但至今锦添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完成的工程量，且邱县交通局已向锦添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故不能按固定总价向锦添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尽管庭后锦添公司提交了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单原件，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邱县交通局欠款的事实存在。（三）锦添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13日关于提请对邱县交通局承建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函及邱县交通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价均系复印件，邱县交通局不认可，且审计的函中显示工程造价并非确定价，部分字迹模糊不清，不能正确显示真实意思内容，而所谓的竣工结算价材料中也无邱县交通局签字认可，故锦添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二、锦添公司所称实际竣工价据实调整为2040344.02元，根本不能成立。锦添公司提供的邯郸市邱县大广高速收费站北绿化工程变更设计图集及“2016年1月13日邱县交通局出具的关于提请对承建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函”均系复印件，并非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结算审计函内容严重缺失，因此以上证据并不能作为工程量增加及工程竣工结算价为2040344.02元的证据使用。三、锦添公司所称“邱县交通局2013年7月12日支付工程款94725元，实际是邱县交通局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根本不能成立。通过对有争议的2013年7月12日记账凭证与其他三份无争议记账凭证对比，该份证据的发票上记载的项目名称及工程项目编号均与其他三份无争议的发票上记载的工程项目名称及工程项目编号一致，虽然庭后锦添公司提交了署名为张某证言一份，但该证据属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况且锦添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邱县交通局支付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因此，锦添公司所称该笔工程款是邱县交通局向其支付的用于本案工程之外的单独的绿化费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锦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邱县交通局向锦添公司支付工程1540344.02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605355.2元，总计2145699.22元（利息以1540344.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22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邱县交通局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7日，锦添公司与邱县交通局签订了《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锦添公司承建邱县交通局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双方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及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等事项（其他内容详见合同）；2013年9月30日，双方就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移交。施工期间邱县交通局向锦添公司累计支付了工程款594725元。2019年1月14日，锦添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19年6月14日，锦添公司将证据5、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单（原件）一份、证据6、抽查苗木验收单（原件）一份，提交原审法院与其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予以核对。 原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锦添公司、邱县交通局双方于2012年7月7日签订《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1、工程价款；2、工程是否按期完成工程量；3、邱县交通局向锦添公司支付的该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在诉讼过程中，邱县交通局提交了“邯郸市邱县大广高速收费站北绿化工程变更设计图集复印件一份”，邱县交通局的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认可。锦添公司提出调取证据原件申请，经原审法院调取未能调取到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工程变更设计图集上没有邱县交通局相关人员的签字认可。故，锦添公司关于工程合同价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按期完成工程量问题，在诉讼过程中，邱县交通局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锦添公司庭后提供了证据五、邱县交通局高速路口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原件进行了核对。故，邱县交通局的锦添公司未按期完成工程量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邱县交通局向锦添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支付问题。通过对有争议的2013年7月12日记账凭证与其他三份无争议的记账凭证对比，该份证据的发票上记载的项目名称及工程项目编号均与邱县交通局提供的其他三份无异议的发票上记载的工程项目名称及工程项目编号一致，虽锦添公司庭后提交了署名张某证言一份，该证据属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锦添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以，锦添公司该笔工程款是用于本案工程之外的单独的绿化费支付给锦添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锦添公司提交的证据7、8均系复印件，证据7中显示工程造价并非确定价，部分字迹模糊不清，不能正确显示真实意思内容，证据8系锦添公司单方制作无邱县交通局的签字认可，故锦添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南锦添园林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66元，由河南锦添园林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锦添公司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邱县审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结算的所需原件均已交至邱县审计局审计使用，锦添公司除法庭审理的原件以外，无法取得其他原件，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有邱县审计局审计，时间为2016年的1月13日； 二、2016年2月3日的抽查苗木验收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1月13日，邱县交通局申请邱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审计局人员、邱县交通局工作人员、锦添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涉案工程现场进行苗木抽查验收，从验收单据品种、规格、数量上均与原设计图纸有增加，工程量有变动； 三、分部、分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投标清单（复印件），证明经审计局工作人员手写体进行计算，涉案工程经审计局进行审计; 四、邱县交通局绿化工程项目决算费用汇总表，证明合同总价款为2040344.02元； 五、二审期间，锦添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邱县交通局给付的94725元与本案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邱县审计局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邱县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月13日提请我局对该局组织建设的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该局委托王国章为该项目的具体联系人（有提请结算审计函），由项目施工单位锦添公司负责人王好亮报送相关资料原件，（包括设计图、变更设计图〈竣工图〉、项目结算书、施工合同、投票文件、竣工验收单（含苗木验收单），资料原件盖有邱县交通局公章。审计过程中，邱县交通局安排了一名人员配合我局审计人员到现场查看了工程量。审计接近尾声时，该局副局长王伟以核对工程数量为由，将送审资料全部取走，审计就此中断。至2019年1月，该局派人送至我局与当初提供的送审原件资料一致的复印件留存。特此证明，证明人崔岩，2019年8月29日，落款处加盖邱县审计局的印章。 二审期间，本院向邱县交通局作出释明，要求邱县交通局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进行审计的所需材料原件，但邱县交通局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予提交。 另查明，邱县交通局、锦添公司双方签订的《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价款按照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第二款约定，合同价款发生设计变更或洽商的情况时可以调整，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为图纸所含工程量以外变更，依据签证，固定总价据实调整。 2016年1月13日，邱县交通局向邱县审计局、邱县经济审计中心出具《关于提请对邱县交通运输局承建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函》，内容为：我单位负责建设的大广高速口绿化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9月30日竣工验收。该项目安排投资180万元，施工单位已编报了工程结算，我单位组织了相关人员对施工单位编报结算资料的内容进行了逐一核查，并获得了施工单位认可。工程造价2040344.02元。我单位承诺：提交的资料是真实、有效的、完整的、合法的，若有虚假或隐匿事实，愿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应的法律责任。……。 锦添公司提交的《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口绿化工程决算工程竣工结算价》显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2040344.02元。 再查明，邱县交通局已支付锦添公司工程款50万元。分别为：2012年11月12日给付30万元，2014年1月23日给付5万元，2015年2月3日给付15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锦添公司的上诉及邱县交通局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邱县交通局是否应给付锦添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邱县交通局与锦添公司双方签订的《邯郸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锦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30日邱县交通局、锦添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工程整体施工符合图纸设计和合同标的要求，工程合格，同意移交。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邱县交通局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锦添公司工程款。邱县交通局辩称，锦添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且已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对于该辩称，邱县交通局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给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完工后，邱县审计局曾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但由于邱县交通局将送审材料原件取走，从而导致审计中断。因以上证据对查明本案事实及工程款数额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本院责令邱县交通局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送审材料的原件，但邱县交通局逾期未向本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结合本案而言，虽然，锦添公司提交的《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口绿化工程决算工程竣工结算价》、《关于提请对邱县交通运输局承建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函》等证据为复印件，但该证据原件在邱县交通局，邱县交通局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拒不能提供。故，《邱县交通运输局高速口绿化工程决算工程竣工结算价》、《关于提请对邱县交通运输局承建大广高速口绿化项目进行结算审计的函》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为2040344.02元。 关于邱县交通局给付锦添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已给付锦添公司的50万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另外已支付的94725元锦添公司持有异议，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涉案工程款，而是另外的工程款项。为了支持其主张，锦添公司提交发票及申请证人张某（当时邱县交通局主管该工程的负责人）出庭作证，证明邱县交通局给付的94725元是为了迎检而做的绿化工作。本院认为，作为邱县交通局时任主管人员，其证人证言理应予以采信。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已给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综上，邱县交通局应给付锦添公司的工程款为1540344.02元（2040344.02元－500000元＝1540344.02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9月30日，邱县交通局与锦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该验收单显示，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7月30日竣工，工程合格。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应付总造价的90%。故，邱县交通局应自于2013年9月30日（即验收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给付相应的利息支付，剩余10%质保金，应于2014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计付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锦添公司的上诉的部分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115号民事判决； 二、邱县交通运输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河南锦添园林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40344.02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标准：1、以1336309.6元（2040344.02元×90%－500000元）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以204034.4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该笔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计付标准按相应时段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河南锦添园林景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6元，由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5元，由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