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辉，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代理人：司德玉，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强，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玉良，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颜利红，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国，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宝建，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雷，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岩，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平，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守立，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岐，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宝华，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树新，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上诉人王力辉因与被上诉人韩强等11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力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德玉，被上诉人谭玉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颜利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韩强系承包关系，有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讲述了介绍韩强到上诉人处包活的过程，但一审法院却采纳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认为刘某1先认识的上诉人、后认识的韩强为由，有利害关系，从而否认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上诉人提供了其他有被上诉人雇佣的没有起诉的人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否定了上诉人的所有证据，作出违背事实的认定。韩强一审中承认用红酒抵顶工程款、并出具了账目结清的收条，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韩强系一审原告，庭审过程中，法官让韩强离开庭审现场，我方要求韩强出庭，法官称韩强不应作为原告，应作为证人，而在韩强出庭接受询问后，又一直参加到庭审结束，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且庭审中，剥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略过了当事人双方发问的环节。谭玉良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证人刘某2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所以一审没有采信是正确的。谭玉良等11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偿还欠原告工资款322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起，原告谭玉良、王玉国、于宝建、张玉雷、孙庆岩、杨建平、赵守立、韩玉岐、宗宝华、史树新、韩强受被告王力辉雇佣在五间房镇批发市场的位置绑钢筋，约定每人每天180元。被告王力辉累计拖欠原告谭玉良2485元、王玉国4403元、于宝建4610元、张玉雷2227元、孙庆岩2487.4元、杨建平4686.6元、赵守立1622.8元、韩玉岐3322元、宗宝华1436.8元、史树新5**.2元、韩强4396元。2019年1月20日，原告韩强在被告王力辉处取走12箱红酒，以每瓶700元的价格欲抵顶11位原告的工资，除韩强外的其余10位原告对此并不认可，且其余10位原告也并未得到红酒。一审法院认为，虽王力辉辩称其与韩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但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原告的劳务费最终是由王力辉签字进行确认并出具的欠条,从中可以认定原告谭玉良、王玉国、于宝建、张玉雷、孙庆岩、杨建平、赵守立、韩玉岐、宗宝华、史树新、韩强系为王力辉提供劳务,王力辉向11位原告支付报酬,此为典型的雇佣关系,王力辉对拖欠11位原告的劳务费依法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韩强对被告王力辉以红酒抵顶工资的行为予以认可，但抵顶的行为并未取得其他原告的同意，既没有取得代理权，也没有得到被代理人的追认，故抵顶的行为对其他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原告韩强明确表示自己认可用红酒抵顶工资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韩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用于抵顶工资的红酒是否返还，本案中被告并未主张，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力辉于十日内给付原告谭玉良2485元、王玉国4403元、于宝建4610元、张玉雷2227元、孙庆岩2487.4元、杨建平4686.6元、赵守立1622.8元、韩玉岐3322元、宗宝华1436.8元、史树新5**.2元；二、驳回原告韩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3元，由被告王力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韩强系承包关系、已经与韩强通过红酒抵账、结算完毕，不应再支付劳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与张云生、刘广利、包林坤的通话录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上诉人并未向法庭申请上述三人作为证人出庭，故该三份通话录音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与孙庆岩的通话录音及与韩强的通话录音中，并未反映出孙庆岩、韩强认可上诉人与韩强之间系承包关系的内容，且孙庆岩在录音中陈述“酒现在都在韩强那里呢”，韩强在录音中陈述“我承认我要酒，但我管不了他们，条是我打的，我不能赖账，他们我管不了”亦反映出本案中除韩强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并未实际领取到抵顶劳务费的红酒。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1的证言，仅为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证人陈述“我干了20多天就走了，后期我就不知道了”即上诉人是否与韩强就承包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是否按照该意见予以实际履行证人并不清楚，故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韩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综上，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韩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利润分配等存在怎样的约定，亦未能提供与韩强之间的承包协议、转款凭证、收取工程款的收条等证据证明与韩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因韩强并未得到本案其他被上诉人的授权，故其领取的红酒超过其应得的劳务费的部分，上诉人可另案向韩强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审查。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韩强一审中离开庭审现场、后作为证人又参加庭审至结束、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故韩强作为一审原告，参加庭审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其庭审中的陈述经查证属实后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韩强在接受询问前虽未在庭审现场，但因其有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且其本人并未对该程序问题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略过当事人双方发问的环节、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法庭调查按照下列顺序进行：（一）当事人陈述；（二）告知证人的权利义务，证人作证，宣读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三）出示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四）宣读鉴定意见；（五）宣读勘验笔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法庭辩论按照下列顺序进行：（一）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二）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三）第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或者答辩；（四）互相辩论。法庭辩论终结，由审判长按照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先后顺序征询各方最后意见。故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允许其向对方当事人发问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上诉人王力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袁 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