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兴义大道双凤加油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佘国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乐，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大道（坪东街道办事处旁）。 法定代表人：陆发维，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301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发回兴义市人民法院重审；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催告被上诉人交付案涉车辆的相关手续，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因涉案车辆货款的案件中，经过一审、发回重审、二审均提出因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延迟交付涉案车辆导致未能在相关部门办理驾考考试车登记手续，且被上诉人延迟交付车辆是已查清的事实，因而致使车辆未能达到用于驾考考试车的用途。其次，上诉人在2014年12月购车签订合同之初，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定金，该定金后转作12辆涉案车辆的车款，但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出具20万元发票，亦未在12辆涉案车辆交付时向上诉人提供车辆合格证，直至2019年7月1日，上诉人将剩余车款交到兴义市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后，才将已经超过公告停止销售日期（2019年2月13日）的车辆合格证交付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据此可知，交付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合格证等有关单证资料为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在其向上诉人交付车辆时就应当履行该义务。根据交易规则，在车辆买卖中，出卖方应该将车辆生产合格证、保险单、保修单等一并交付买受人，这是出卖方在买卖合同中的从给付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应该很清楚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所需的资料，但被上诉人在交付车辆后一直未交付相关材料，直至2019年7月1日才将车辆合格证交付给上诉人系故意行为，存在严重违约。因为出卖人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导致该批车辆不能办理注册登记，致使上诉人买受该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未交付机动车合格证等有关单证资料，属于没有履行从给付义务，上诉人在之前的一审、二审均提出，但被上诉人均未履行，一审法院亦未对此部分作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现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资格，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在一审判决下达后，上诉人到国家税务总局兴义市税务局白碗窑税务分局了解涉案车辆发票开具的相关事宜，被告知：被上诉人自2016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因多次未按规定申报税务，现已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正常户，至今未予解除，因此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资格。上诉人若要正常办理涉案车辆的落户登记已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就算是被上诉人解除非正常户开具了发票，税务机关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日期亦只能是实际开具发票之日。根据一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向贵州省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取的情况说明可知，12辆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2月13日就停止销售，再此停止销售日期之后购买的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无法办理注册登记的。也就是说12辆涉案车辆已无法落户，无法使用，只能作为报废车处理。上诉人已确定无法再办理12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因此无法实现购买该批车辆的合同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汽车销售协议，而上诉人购买该批车辆的目的是用作考试车，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该批车辆已无法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应该予以退还，被上诉人收取的合同价款亦应当予以退还。 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因被答辩人查封答辩人的案件执行款，造成答辩人不能交纳税款所产生的税款滞纳金；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审结，作出(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被答辩人因不服判决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判决。(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003344号和003350号《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代购）合同》；2、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交付车辆余款472000元；(200000元订金转为购车款，共计672000元)3、驳回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己生效，现被答辩人又以判令答辩人返还购车款的诉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答辩人再次以人民法院已经审结的同一案件和同一事实理由重复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系滥用诉权。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现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资格，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答辩人在2019年6月因无钱交纳税款而被税务部门纳入非正常经营户，原因是被答辩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的义务，导致答辩人被税务部门纳入非正常经营户，造成答辩人的重大损失。答辩人是因欠税才被税务部门纳入非正常经营户，当交清税款后即可开具发票，不存在不具有开具发票资格的说法。三、被答辩人所购车辆不能上户的原因是被答辩人违法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书所致。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生效，是在车辆停止销售之前。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汽车买卖的交易日期是2015年2月，答辩人销售给被答辩人的商品是正规生产厂家于2015年生产的合格产品，在市场销售合法。根据国家工信部机动车整车公告信息所载，该车型的公告编号SV140703000940，公告生效日期2014年6月13日，停止生产日期是2019年2月13日，停止销售日期是2019年2月13日，而答辩人销售给被答辩人的车辆是在该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之前4年销售，车辆不能上户的原因是被答辩人自己违法造成的。四、在2015年2月答辩人就己将所购车辆交付给被答辩人，而被答辩人将所购车辆提走后至今拒不交付购车款，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导致答辩人无法向税务机关申报税款出具机动车购车发票。作为买卖的基本原则是买方付钱、卖方交货，买方不付钱把车提走，卖方不可能再承担给付义务，承担也是在买方把款付清之后。在(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和该案的上诉案件中被答辩人均未提出过向答辩人索要相关手续的诉求。五、车辆办理落户登记手续是购买方的责任，需购车方携带所购车辆、身份证明、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到交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据答辩人到黔西南州车管所了解，该批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显示，车辆的停止销售日期是2019年2月13日，在此之前销售的车辆可以办理落户手续。依兴义市人民法院的(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车辆的交付日期即为车辆的销售日，销售时间是在公告停止销售时间之前是可以办理落户登记手续。由于被答辩人未支付购车款所以产生诉讼，在诉讼期间未办理落户手续，诉讼后可凭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购车手续相关证明可办理登记落户手续，也不需要通过诉讼来解决此纠纷。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并判令被答辩人承担冻结答辩人执行案件款所造成的损失（含税款滞纳金）。 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所支付的购车款672000元，被告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拖走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东南汽车经销商。2014年12月2日，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003344号和0003350号《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代购）合同》，其中0003344号合同约定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东南V3小型轿车10辆，每辆价格35100元，特别约定该10辆车只能用于驾考考试车，如两年内转作他用，则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需按每辆价格56800元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补足差价；0003350号合同约定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东南V3小型轿车22辆，其中2辆用于驾考考试车，每辆单价35100元，特别约定该2辆车如两年内转作他用，则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需按每辆价格56800元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补足差价，另外20辆每辆价格56000元，未书面约定用途。前述两份合同共计32辆，约定预计交车时间2015年1月10日，均约定先付款后提车，同时约定车辆价格为已返节能补贴后的裸车价。前述32辆车均为同一型号、同一排量（1.5L）、同一配置、同一外观的车辆。合同签订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订金200000元，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亦及时向东南汽车厂家发送了前述32辆车的订单，厂家及时组织了生产。2015年2月26日，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交付东南V3小型轿车5辆，次日再交付东南V3小型轿车7辆，共计交付12辆。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正常接收了该12辆车后，未按约定付清购车款，且至今案涉的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仍未在相关部门办理落户登记手续。 另查明，1.2016年6月1日，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已交付的12辆车的余款，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黔230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0日，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黔23民终126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兴义市2018年1月24日立案重审，并作出（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判决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交付车辆购车余款472000元，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黔23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车余款，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依法立案（案号为（2019）黔2301执1559号）后于2019年4月4日向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4720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8200元、执行费7103元。2019年5月24日，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交到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 2.2019年7月1日，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的合格证交给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又将合格证返还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3.2019年7月5日，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提出保全申请，经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黔2301民初731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冻结案号为（2019）黔2301执1559号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执行案件款472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后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黔2301民初731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 4.经依法调查，贵州省黔西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你单位提供的12台东南牌轿车合格证明编号分别为WCJ090000813938、WCJ020000813949、WCJ060000813948、WCJ0X0000813947、WCJ030000813946、WCJ070000813945、WCJ000000813944、WCJ040000813943、WCJ080000813942、WCJ010000813941、WCJ050000813940、WCJ050000813939的合格证复印件，经查询比对公告编号为SV141010016962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其停止销售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购买人若在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之后购买的机动车（购买时间以税务机关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准），车辆管理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办理注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两份《汽车销售（代购）合同》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东南V3小型轿车32辆，但实际交付的车辆为12辆及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订金200000元的事实，有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提供的《汽车销售（代购）合同》以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为据，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同时，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交付车辆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购车余款，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到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判决生效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仍未主动履行给付购车余款的给付义务，导致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在2019年2月13日（案涉型号车辆公告停止销售日期）前向其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次，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陈述“其多次催告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移交案涉12辆车的相关手续，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迟迟未交”，但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多次催告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案涉12辆车的相关手续，根据举证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基于交易规则，应先付清货款后开具发票，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一直未履行给付义务，导致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造成案涉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未能办理落户登记，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另外，今后在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付清货款及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情况下，案涉车辆能否办理落户登记，仅有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单方陈述“车辆管理所称该车已经停产，已经无法办理落户”，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于案涉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能否办理落户登记，目前尚不能确定。故对于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要求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案涉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款672000元以及要求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拖走案涉12辆东南V3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要求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赔偿其因保全案件款错误从而给其造成的损失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基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寻合法途径予以解决。 据此，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81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0520元，减半收取5260元，保全费2880元），由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国家税务总局兴义市税务局白碗窑税务分局出具的《关于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开具发票资格的说明》，拟证明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由于2019年4月30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且至今未解除非正常户，因此至2019年9月23日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资格。经本院组织质证，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案涉车辆是否可以办理落户登记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30日开始因被列为非正常户不能开具发票，本案案涉车辆系2019年2月13日后不能正常办理落户登记手续，故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现是否能够开具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返还上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支付的购车款672000元。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其购车款672000元。其主要理由为：1、已经交付的12辆车因已过销售时间，现已不能进行落户登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对于车辆不能进行落户登记，系因被上诉人未能在交付车辆时一并移交车辆合格证以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致。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12辆车辆因已过销售时间不能办理车辆落户登记的原因，根据本案以及已生效的（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双方所签订的编号为0003344号和0003350号《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代购）合同》中对于款项及车辆交付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即购车方提车前需将车款交清后凭提车单提车，根据该项约定，上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仅在2014年12月2日签订合同当天交付了定金200000元，在车辆交付时未能交清余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未付车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以及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仍未按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指定期限支付剩余未付车款。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系在案涉车辆停止销售日期2019年2月13日之前，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在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黔2301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后，于2019年5月24日才履行了交付剩余未付车款的判决义务，已过案涉车辆停止销售日期。因机动车购买后需经法定程序提交相关材料并履行登记手续的要求，作为登记需提供材料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在买受人未能足额履行支付购车款且双方已经明确约定需交清车款提车的情形下，作为出卖方的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在未收到剩余未付车款的情况下拒绝交付车辆合格证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提要求黔西南州友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购车款672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上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查必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