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超，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秋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旭锋，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恒，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杨旭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杨旭锋向徐超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532000元整（暂计至上诉之日，实际至杨旭锋实际支付日为止）；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杨旭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40万元)和2016年2月1日(10万元)转账给徐超的500000元是归还杨旭锋欠徐超的案涉三笔借款中的部分本金”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一、借款人杨旭锋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与案涉《借条》的约定相符，一审判决将利息的支付认定为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与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不一。杨旭锋向徐超的三笔借款中，其中第一笔2014年3月24日的10万元，约定月利率2％，执行两个月后按照月利率1.5％执行，即按利息1500元支付给徐超(由徐超的妻子王倩账户收款)；第二笔2015年4月30日的3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1.5％，即按利息6000元支付给徐超(由徐超的妻子王倩账户收款)；第三笔2015年12月9日的3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1.5％，即按利息10500元支付给徐超(由徐超的妻子王倩账户收款)；除借款当日支付至2015年12月25日的利息2250元(4500元/30天*15天)。一审判决采纳杨旭锋关于10500元系借款本金8000元及利息2500元，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徐超与案外人陈X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仅仅因杨旭锋系案外借款的保证人，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形下，即将案外还款2015年11月20日的40万元，2015年12月26日的10万元均认定为案外借款的还款，依据不充分，应予纠正。徐超与案外人陈X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8月25日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以下分别简称《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借款合同三》）。杨旭锋分别按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分别向徐超还款17500元、15000元、15000元，并分别归还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上述三笔借款已结清，杨旭锋将另案还款作为本案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如杨旭锋已归还案涉三笔借款，徐超仍保留有案涉借款的三份《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四、一审判决中关于杨旭锋转账给徐超的50万元是否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论述，存在逻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1日向徐超转账的款项40万元及10万元均是用于清偿案涉借款，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杨旭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徐超在本案中存在虚假陈述，应对其进行处罚。徐超一审庭审中多次申明杨旭锋向其配偶王X三笔转帐(共计50万款项)系杨旭锋归还另一笔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该笔50万元的借据在杨旭锋还清借款后已交回给杨旭锋。杨旭锋对此提交了徐超与案外人陈X的《借款合同》和《个人帐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徐超的上述说法不属实。但是，徐超二审上诉又称杨旭锋向其配偶王X三笔转帐(共计50万款项)是杨旭锋替案外人陈X归还向徐超的50万元借款，徐超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说明其作虚假陈述。二、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分两次偿还的30万和10万元，是清偿案涉第一笔借款10万元和第二笔借款30万的本金，徐超的上诉理由经不起推敲。理由如下：1.金额不对：杨旭锋代为偿还的时候，所偿还金额都是对应案外人陈平所借金额。而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偿还徐超10万+30万时，对应的却是杨旭锋第一笔和第二笔的借款金额。当时，杨旭锋的银行帐户内是有40万元存款的，如果不是为了对应第一笔和第二笔的借款本金，按照常理应一次性转账40万，而不是恰好是10万+30万。2.时间不对：从杨旭锋与案外人陈X的《借款合同》可见，案外人第一、二笔借款到期后，案外人陈X才委托杨旭锋代为偿还。其中第一笔是到期后第三天案外人陈X才委托杨旭锋代为偿还，第二笔是到期一个半月后陈平才委托杨旭锋代为偿还。而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偿还徐超10万+30万时，对应的第三次担保，陈平的借款还未到期，陈X未委托杨旭锋偿还，杨旭锋更加不会主动提前偿还。3.本案中，杨旭锋第一笔借款已经到期，其还款理应先抵充，杨旭锋的第二笔借款没有担保人也理应先抵充，且2015年11月20日时杨旭锋对徐超没有任何担保责任。三、杨旭锋于2015年12月25日开始向徐超以每月偿还10500元(包括借款本金8000元和利息2500元)，是杨旭锋和徐超双方经过慎重考虑之后作出的决定，并非杨旭锋随意捏造。理由是：1.杨旭锋在借到徐超的30万元本金后发现自身的资金需求不大，于是想减少借款本金和延长借款期限，故向徐超提出还款方案：在2015年除夕前(即2016年2月7日前，即是借款2个月以内)向徐超偿还本金10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起每月以等额本息的方式还本付息l万元(其中包括8000元本金和2000元利息)，连续还款2年(即24个月)”，如此，徐超既可以尽早收回本金另行投资其他项目又能收取利息，徐超同意上述方案，但要求杨旭锋每月多支付500元利息，杨旭锋对此亦无异议同意，双方至此达成了每个月以等额还本付息10500元的还款方案。杨旭锋提出每月还款本金8000元，系因其计算过20万元除以8000元等于25个月(刚好是2年左右)，而每月2000元的利息相当于2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1%的利息，以等额本息的方式来还款比先息后本的方式还款的利息略低。2.关于10500元，假如按照徐超的算法，杨旭锋的第3笔借款于2016年3月到期，按约定从3月开始利息就应该为月利率2％，杨旭锋应还款项为12000元而非10500元。假如杨旭锋未偿还第二笔借款，2016年5月借款到期后利息应为月利率2％，杨旭锋应还款项为每月13500元，而非10500元。四、2015年12月26日杨旭锋向王倩转帐的3000元和2016年2月1日向王倩转帐的600元，系因广州超恒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而支付，与案涉借贷关系无关。1.关于3000元，徐超主张杨旭锋替陈平偿还利息，那么也应该是600元而不是3000元。如果按照徐超的说法，10万+30万提前了6天，徐超应该退还2400元的利息，但实际并不是。2.关于600元，假如真如徐超所说，那么按照常理，杨旭锋完全可以直接转帐100600元，无须分开2次转帐。五、徐超系职业放贷人，在文书裁判网上显示其常年从事大额资金出借，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旭锋立即向徐超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11月25日应付未付利息，故主张该期利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利息；2015年11月25日应付未付利息，故主张该期利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利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收利息；上述各时段的利息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杨旭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杨旭锋向徐超立下《借条》称：兹因购置厂房用地需要，而向徐超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银行凭证为准）。借款利息：月息2%，每月25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如果逾期，对未还款部分按月息3%收取利息（单利）。2015年4月30日，杨旭锋出具《借条》给徐超称：兹因水电站项目股权投资需要，而向徐超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13个月，即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银行凭证为准）。借款利息：月息1.5%，每月25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如果逾期，对未还款部分按月息2%收取利息（单利）。2015年12月8日，杨旭锋又向徐超出具《借条》称：兹因购买房产需要，而向徐超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银行凭证为准）。借款利息：月息1.5%，每月25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如果逾期，对未还款部分按月息2%收取利息（单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旭锋以书面方式确认收到徐超出借的上述款项，现双方仅对杨旭锋还本付息的具体金额存在争议，徐超认为杨旭锋尚欠其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而杨旭锋则认为仅尚欠徐超借款本金136000元，而每笔借款的利息其都是按期逐月支付给徐超的，其中第一笔的借款100000元的利息每月1500元自2014年6月支付至2015年10月；第二笔借款300000元的利息每月4500元自2015年5月支付至2015年10月；第三笔借款300000元借款的利息每月2500元自2015年12月支付至2016年7月。杨旭锋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付款给徐超的情况如下：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6日分别转账给徐超配偶王倩2000元；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杨旭锋每月以转账方式支付1500元到王倩账户内，共还款20500元。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杨旭锋每月转账给王倩6000元，共还款36000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杨旭锋每月转账给王倩10500元，共款84000元。另杨旭锋还分别在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1日分别转账支付给徐超400000元（两笔，300000元和100000元）和100000元。庭审中，徐超确认杨旭锋的上述付款行为属实，杨旭锋亦确认自2016年8月起没有支付借款利息给徐超。但徐超认为杨旭锋按月所支付的款项均是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第一笔利息杨旭锋按《借条》约定的标准每月2000元仅支付了两个月，后双方协商改为杨旭锋每月按1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于三笔共（笔误，应为还）款500000元的款项，则是杨旭锋归还徐超出借给杨旭锋的另一笔借款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该笔500000元的《借据》在杨旭锋还清借款后徐超已交回给杨旭锋。徐超为此提交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徐超于2015年8月26日转账支付给杨旭锋500000元。杨旭锋则对其偿还给徐超的每笔利息说明如下：2014年4月25日、5月26日各偿还第一笔借款100000元的利息2000元给徐超（汇入徐超配偶王倩账户内，下同），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25日，杨旭锋每月偿还第一笔借款100000元的利息1500元给徐超；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每月转款6000元给徐超配偶王X，该6000元包括第一笔100000元的借款利息1500元和第二笔借款300000元的利息4500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杨旭锋每月转账给徐超配偶王X10500元，该10500元包括第三笔的借款300000元的本金8000元和利息2500元。关于上述500000元的性质，双方争议如下：徐超坚持上述意见，杨旭锋则认为，上述500000元是其分别用于归还徐超的第一笔借款的本金100000元、第二笔借款的本金300000元和第三笔借款的本金100000元。至于徐超称该500000元是杨旭锋与徐超的另一借款本金，杨旭锋对此则认为实际是案外人陈X向徐超借款500000元，杨旭锋只是作为保证人，杨旭锋收到徐超转账的500000元后已于当天分5次将款全部转账给案外人陈X，杨旭锋与徐超之间并没有发生一笔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为此，杨旭锋提交了《借款合同》及《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到庭证实其主张，该《借款合同》载明：2015年8月25日，贷款人（甲方）徐超，借款人（乙方）陈X，保证人（丙方）中国祥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杨旭锋，乙方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借款利率：借款期内利息为每月3.5%，如乙方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逾期按日千分之三追加罚息，如逾期超过15天，按日千分之五追加罚息。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各方在签字盖章处签名盖章确认。杨旭锋提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载明：杨旭锋62×××36账户内收到徐超6230582000036847229转来500000元，同日，杨旭锋的同一账户里分5次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207500元转账到陈平的银行账户43×××66内。徐超对杨旭锋的上述两份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徐超对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该借款合同与徐超、杨旭锋有争议的涉案未还金额无关。该笔借款徐超与杨旭锋之间并无争议。另外，《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也证明了徐超与陈平之间并没有发生直接的经济往来，500000元的借出和收回都是通过杨旭锋的账户间接转出和转入。徐超确认到目前为止其与杨旭锋之间除了案涉的三次借款外没有欠款关系，2015年8月26日的500000元借款杨旭锋已清偿完毕。杨旭锋则确认除案涉三次借款关系外其与徐超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以上事实，有徐超提交的《借条》3张、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及杨旭锋提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3份、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转账信息、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证明以上事实的还有徐超、杨旭锋双方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徐超、杨旭锋双方达成借款协议，杨旭锋向徐超出具借据，先后三次共向徐超借得700000元，杨旭锋对此借款事实确认无误，因此徐超与杨旭锋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徐超、杨旭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和2016年2月1日转账给徐超的50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杨旭锋尚欠徐超的本金及利息究竟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徐超确认第一笔借款在杨旭锋依约给付了2个月利息后双方协商将计息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5%，且双方亦按此计息标准履行，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借款合同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因此，杨旭锋应按变更后的标准向徐超履行付息义务。三笔借款的利息均应自出借之日起计至杨旭锋实际付清之日止，杨旭锋每期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抵扣相应的本息，徐超已收取杨旭锋的利息相应的予以冲抵。关于杨旭锋转账给徐超的500000元是否是杨旭锋偿还案涉借款部分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旭锋提交徐超与案外人陈平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杨旭锋转账给陈平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该笔借款是徐超与陈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杨旭锋在此仅是保证人的身份，因此，杨旭锋转账给徐超的500000元不存在冲抵杨旭锋欠徐超同金额借款的事实，故杨旭锋转账给徐超的500000元是用于偿还杨旭锋欠徐超的案涉借款的部分本息，再结合徐超对该《借款合同》的质证意见认为“徐超与陈平之间并没有发生直接的经济往来，500000元款项的借出和收回都是通过杨旭锋的账户间接转出和转入”，可见徐超确认履行其与案外人陈平之间的借贷关系的付款义务时是通过转账到杨旭锋账上，再由杨旭锋转付给陈平，现徐超除了提交2015年8月26日转帐到杨旭锋账上500000元的银行流水外，未能再举证证明其还付款给杨旭锋5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徐超称2015年8月26日出借500000元给杨旭锋，后杨旭锋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徐超已将相关借据交回给杨旭锋的陈述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旭锋的抗辩具有合理性，其提交的证据基本能形成证据链，其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杨旭锋的该项抗辩。即杨旭锋支付给徐超的500000元是归还杨旭锋欠徐超的案涉三笔借款中的部分本金，杨旭锋在2015年11月20日归还了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的全部本金，第一、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则支付至2015年10月25日，杨旭锋尚欠第一、第二笔借款2015年11月的借款利息6000元。至于第三笔借款的本息归还情况，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杨旭锋借款期内应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4500元给徐超，现杨旭锋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每月偿还给徐超10500元，则双方未就此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行支付利息4500元，余款才冲抵部分本金。杨旭锋还在2016年2月1日归还了第三笔借款的部分本金100000元，综上，即杨旭锋尚欠第三笔借款300000元的本金152000元，杨旭锋辩称每月归还的10500元包括利息2500元、本金8000元，故尚欠徐超本金136000元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旭锋应自2016年8月25日按月利率1.5%的计算标准按本金152000元计付借款利息给徐超。至于徐超与案外人陈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徐超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杨旭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徐超清偿借款本金152000元；二、杨旭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徐超支付第一、第二笔借款2015年11月的利息共6000元及其余借款利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2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三、驳回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0元，由徐超负担12611元、由杨旭锋负担2109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旭锋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12月8日向徐超立下三份《借条》确认借款10万元、30万元、30万元，并依约以各时段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还息至2016年7月止。经查实，杨旭锋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每月向徐超转账支付6000元，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止每月向徐超转账支付10500元，均为本月支付下月息。对此，徐超认为上述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案涉借款的当期利息（以当期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故分别为6000元（40万元本金＊1.5%）、10500元（70万元本金＊1.5%）。杨旭锋对于各月转账数额及转账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其于2015年11月20日归还2014年3月24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2015年4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本金，该两笔借款当日结清；又，杨旭锋于2016年2月1日归还2015年12月8日30万元借款中借款本金10万元，故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止双方变更本息履行方式为等额本息，约定由杨旭锋每月向徐超转账支付10500元（包括当期本金8000元及利息2500元），据此履行两年视为双方借款全部结清。杨旭锋关于利息履行方式变更为等额本息计付方式的主张无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且徐超对此予以否认。另，关于徐超向案外人陈平出借的2015年8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该借款由杨旭锋代为收款并按月还息，经查实，杨旭锋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7日按月支付15000元（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关于2015年12月26日及2016年2月1日杨旭锋分别转账的3000元及600元，徐超称因杨旭锋代陈平于2015年11月20日提前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尚余本金10万元，杨旭锋本应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6日各支付利息3000元（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但杨旭锋要求退回40万元本金提前6天还款的利息2400元，故双方约定仅以2015年12月26日3000元清结双方10万元利息；又，因杨旭锋于2016年2月1日归还尚欠本金10万元，双方该笔借款结清，并由杨旭锋支付600元利息（自2016年1月26日计至2016年2月1日，按月利率3%计付6天），即3000元/30天＊6天。杨旭锋对徐超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称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1日向徐超转账的3000元、600元均与本案无关，系其与徐超因经营广州超恒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出的费用，并提交广州超恒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杨旭锋对于该3000元及600元经营费用的具体用途无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旭锋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1日向徐超转账的40万元、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综合进行判断。徐超向杨旭锋出借的案涉借款70万元以及向案外人陈平出借的借款2015年8月25日的50万元，均以杨旭锋的名义收款并支付利息，且各笔借款均由杨旭锋依约如期支付利息，故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转账的40万元以及2016年2月1日转账的10万元是否认定为案涉还款，需结合上述款项40万元、10万元清偿之后两笔借款的还息情况加以分析。对于案涉借款70万元而言，杨旭锋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每月向徐超转账支付6000元，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6日止每月向徐超转账支付10500元，上述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均与案涉《借条》约定的当期利息数额、还息时间相吻合。如若采信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归还本金40万元，则不能解释其仍于2015年11月26日按借款本金40万元向徐超转账支付6000元（40万元＊1.5%）利息的行为。杨旭锋抗辩称2015年11月26日支付的6000元是用于清偿上月利息，与当事人“本月支付下月利息”的还息规律不符，其在清结本金之后仍清结利息亦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从案外借款2015年8月25日的50万元来看，杨旭锋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1日转账40万元、10万元，经查实，上述两笔还款发生之次日起即分别按剩余本金计息，即2015年12月26日的3000元，2016年2月1日的600元，徐超据此主张的计息方式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杨旭锋抗辩称上述3000元及600元系用于公司经营但无提供具体使用用途，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杨旭锋于2015年11月20日转账的40万元、2016年2月1日转账的10万元均非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归还本金的事实且对10500元的本息计付方式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7月26日止，本院认定杨旭锋应向徐超清偿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6年7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杨旭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超清偿借款本金70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杨旭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超清偿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6年7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月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徐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0元，由上诉人徐超负担2109元，由被上诉人杨旭锋负担12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1元，由被上诉人杨旭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娜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