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签发：      同意印发。            龙步昌      2019.11.6                    合议庭成员签名：                        主办单位和拟稿人：      民三庭   王山地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文稿纸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花坡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MA6DRQYJXH。法定代表人：夏光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慧，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住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大浪镇麻石村龙韦屯**之一，现住湖南省通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广财，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大浪乡河口街**现住湖南省通道县。系龙慧丈夫。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花坡林场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795295438L。法定代表人：林锦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菇粮公司）因与上诉人龙慧、韦广财、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木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菇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慧、韦广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慧、韦广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认真审查、查清案件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2017年12月1日，好菇粮公司与龙慧等人签订《收购协议》，约定好菇粮公司收购龙慧等人的场地、厂房和简易房屋。好菇粮公司鉴于龙慧与第三人锦龙木业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协议书》承包的期限还剩余有10年的承包期，承包费23万元/年，才同意收购总价格为200万元整。签订协议时，好菇粮公司并不知道锦龙木业公司已与黎平县国土资源局解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场地已被收回；更不知道龙慧与花坡林场也签订有租赁合同且仅仅只有5年租期、租金也没有交付的情况。龙慧等人在2018年5月份将场地、厂房和简易房屋交付给好菇粮公司占有使用，在使用时间不久，黎平县花坡林场就来主张权利提出异议，对好菇粮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龙慧等人对涉案场地已不再享有使用权。龙慧等人在与好菇粮公司签订《收购协议》时隐瞒其已经对涉案场地不再享有使用权的真实情况，且未告知好菇粮公司该场地其另外还与花坡林场签订有租赁合同同样没有交付租金的情形，好菇粮公司仅仅知道其与锦龙木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好菇粮公司使用场地不到两个月就受到花坡林场的阻扰，导致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推定认为好菇粮公司事先应知晓该情形、花坡林场两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龙慧享有租赁权属等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龙慧、韦广财存在的过错行为，判决好菇粮公司承担高额的场地费，该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扣减或免除。龙慧、韦广财上诉请求：改判好菇粮公司支付龙慧、韦广财欠款80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好菇粮公司支付龙慧、韦广财违约金30万元的61%壹拾捌万叁仟元整（18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当维持。收购协议是2017年12月1日签定的，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如好菇粮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按月息2%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好菇粮公司未按协议履行，按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就应按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义务。合同约定利息是从欠款之日起计算到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判决计算利息从欠款之日2018年12月1日至提起诉讼时止错误。龙慧、韦广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好菇粮公司一次性付清收购“锦龙木业松杉木车间”欠款本金人民币804000元，约定利息为人民币21708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为人民币183000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1204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案争议的老花坡木材加工厂场地（又名锦龙木业松杉木车间）属贵州省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所有，系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向贵州省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租用作为贮放木材用。2013年1月21日原告龙慧（案外人胡阳春、龙关羽共同参与经营）与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第三人）将该公司向贵州省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租用的上述场地租赁承包给原告等人建厂房从事木材收购、松杉加工，租赁承包期限14年，即从2013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0日止，年租赁承包金额230000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由于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该公司将租赁场地退还给贵州省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为此，2017年8月29日，原告龙慧的丈夫韦广财与贵州省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就该场地继续租用签订《老花坡木材加工厂场地租用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租用期限5年，年租金30000元。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了经营需要于2017年12月1日与原告龙慧及案外人胡阳春、龙关羽、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龙慧及案外人胡阳春、龙关羽为乙方、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为丙方。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被告）收购乙方（龙慧、胡阳春、龙关羽三人）场地、厂房和简易房屋，不含锅炉、烤房及所有机械设备；2、收购总价2000000元。其中500000元是收购支付龙慧后期投资损失。即龙慧占61%，为1220000元，胡阳春、龙关羽占39%，为780000元；3、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支付600000元，农历2017年底以前，再支付10%（200000元）。剩余欠款1200000元，即龙慧732000元，胡阳春、龙关羽468000元，一年内付清；4、违约责任：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剩余部分欠款1200000元，否则视甲、丙方违约。甲、丙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及支付欠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欠款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5、合同签订前乙方的债务、债权均与甲、丙无关，待付清所有款项后，乙方将土地租赁合同交给甲、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场地、厂房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原告125899元、代支付电费24101元、2月7日支付216000元、11月1日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416000元。后因被告未有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原告遂提起诉讼。同时查明：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竞得黎平县花坡林场老场部部分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黎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6月8日双方解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案涉案场地不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场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因原告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调整。关于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合同目的是否能实现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从内容来看具有两个方面的意思及法律关系：一是对土地（场地）的租赁（转租）关系；二是对土地上建筑物即厂房、房屋的转让、买卖、收购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构成了一个整体，均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此双方签订了《收购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将木材加工厂的场地、厂房、房屋全部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已实际占有使用。被告在经营使用过程中，没有来自他方的障碍使其不能正常租赁使用场地及厂房、房屋或者因原告的原因影响企业经营发展，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合同签订后，被告亦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作为土地权属的所有者，即出租人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至今近两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并未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上述情形，原告也没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主张，认为原告及第三人隐瞒承租人龙慧在丧失了涉案场地租赁使用权的情况下，欺骗被告签订合同，如果继续履行该合同将会使被告的利益严重受损，因此不应当再付款的意见。该院认为，被告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组织在商务活动中，特别是签订商业合同应当是审慎的，对涉案场地的权属、租赁、期限、范围等从常理上分析都应当是事先了解知晓的。而事实上本案原告对涉案场地享有租赁权，并非被告所称没有此项权利，原告对此提供了与场地所有者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对方出具的证明以支持其主张。即使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有重大误解、因欺诈显失公平情形的，被告亦应当在一年内行使合同撤销权，而不是拒绝履行，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调整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约定交付了场地、厂房、房屋，被告已实际接受并使用。但被告在支付部分价款后，对余款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其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已构成违约，对此前面已作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被告既已构成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违约责任约定：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剩余部分欠款1200000元，否则视甲方违约。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及支付欠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欠款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该院认为，该协议约定事项主要是支付价款问题，逾期支付价款给相对方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违约金的设立主要是保证双方合同履行，其性质具有惩罚性、损失补偿性。该协议即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月利率2%，又约定违约金300000元，被告认为利息、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院对利息及违约金酌情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款还清时止。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600000元，在2017年年底（农历）200000元，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剩余欠款，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即协议第4条仅对2018年12月1日前没有支付清欠款承担至此后的利息，对之前没有按期付款并没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12月2日，原告请求支付利息计算至向法院起诉时止，即2019年1月15日止，违约时间共计44天。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价款为1220000元，被告已支付416000元，尚欠804000元，逾期违约利息为804000元×2%÷365×44天=193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时止）。原告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虽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签字，但在合同中没有享有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龙慧、韦广财欠款804000元。二、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龙慧、韦广财欠款利息193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时止）。三、驳回原告龙慧、韦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36元，减半收取7818元，由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30元，原告龙慧、韦广财负担188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月21日龙慧等人与锦龙木业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租赁锦龙木业公司从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承租土地中的约15亩土地用于修建厂房从事木材收购、加工、销售等业务。2016年6月锦龙木业公司与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后，龙慧的丈夫韦广财以老花坡木材加工厂的名义于2017年8月29日与黎平县国有花坡林场就涉案土地继续租用事宜签订了租期为5年的《老花坡木材加工厂场地租用协议》，租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好菇粮公司、龙慧、胡阳春、龙关羽、锦龙木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收购协议》时，龙慧等人对涉案场地享有租赁权。好菇粮公司称双方签订《收购协议》时龙慧等人对涉案场地不享有使用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从《收购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双方是就好菇粮公司收购龙慧等人经营的木材加工厂的场地、厂房和简易房屋等事宜达成的协议，双方并未对场地的租期、租金及支付等情况作出约定。好菇粮公司称双方签订《收购协议》时龙慧等人恶意隐瞒了涉案土地的租赁情况、好菇粮公司使用涉案场地不到两个月就受到花坡林场的阻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理由，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签订后，龙慧、胡阳春、龙关羽已将涉案的场地、厂房和简易房屋交付给了好菇粮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好菇粮公司应支付龙慧的收购款为122万元，已支付了41.6万元，尚欠80.4万元收购款未付。龙慧依据《收购协议》的约定要求好菇粮公司支付尚欠收购款80.4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好菇粮公司违约，需向龙慧等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及所欠款项的利息（按月息2%支付从欠款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好菇粮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收购总价款、尚未支付的收购款、好菇粮公司违约给龙慧造成的实际损失等事实和因素考虑，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支持违约责任，不再支付18.3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好菇粮公司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违约责任的时间至还款之日止，但是，龙慧、韦广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请仅要求利息计算至起诉时即2019年1月15日止，龙慧、韦广财上诉要求违约利息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因2019年1月16日之后期间的违约利息的诉请属二审中龙慧、韦广财新增的诉请本案不予审理。根据龙慧、韦广财的一审诉请，好菇粮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时间从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5日止，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为804000元×2%÷30天×44天﹦23584元。综上所述，好菇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龙慧、韦广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龙慧、韦广财欠款804000元。”二、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龙慧、韦广财欠款利息2358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时止）。四、驳回龙慧、韦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6元减半收取7818元，由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龙慧、韦广财负担1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6元，由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36元，龙慧、韦广财负担3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