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8261号原告：张孝明，男，1967年2月26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婷，女，1990年9月30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翔，男，1993年5月30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张福，男，1936年9月23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文许，男，1966年4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能辉，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与被告李文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通知黄张福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平、徐卫民、被告李文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害人张某死亡的损失308336元(按照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616672元的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昆明市西山区新河村117号系被告李文许所有，其中该栋房屋二楼的一间房间以原告张孝明名义承租，被害人张某与张孝明系夫妻关系。刑事被告人张学祥与被害人张某因情感纠纷于2016年11月7日晚21时许，趁一楼租客开昆明市西山区新河村117号大门之机，跟随进入该栋房屋并蹲伏于二楼至三楼的楼梯间，在张学祥蹲伏于楼道期间，被告李文许上下楼道时，看到张学祥但未对其盘问。11月8日1时30分左右，张学祥用金属棒将门头玻璃敲碎后翻入被害人张某及原告张婷居住的房间，拿起桌上的刀对着原告张婷及被害人张某连续捅刺，被害人张某及原告张婷被刺伤后打开房门逃出，被告李文许因听见吵打声到二楼正好看到其实施犯罪行为，但并未采取措施阻止，后张学祥用脚继续踩踏被害人张某身体，因伤势过重，被害人张某当场死亡，原告张婷报警后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原告张婷为重伤二级。原告认为，被害人张某的死亡虽系张学祥的犯罪行为所导致，但由于被告李文许作为封闭式管理出租房屋的房东，在看到陌生人有异常情况未加盘问，且在张学祥实施犯罪行为后未加阻止及采取任何措施，致使被害人张某死亡及原告张婷重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文许辩称，1、原告构成重复起诉，请求依法驳回起诉。（1）原告的诉请已经在刑事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本案因张某死后主张的赔偿，已经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刑初字第4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判决，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已充分认定了张某的死因系刑事被告人张学祥的犯罪行为所引起，且张学祥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了相应责任人的赔偿，法院也支付了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故现原告提起赔偿属于同一事由引起，实质上属于同一诉讼请求且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诉讼，对当事人重复诉讼，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2）原告在本案中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本案原告已经于2018年2月26日向贵院起诉，贵院依法受理后，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现原告基于同样诉讼请求，证据材料，事实理由第二次起诉，甚至连第二次起诉所载明的日期都还是第一次起诉的时间。这样对诉讼极度不负责任的态度是要否定的。本案反复诉讼，既造成了被告的诉累，又浪费了国家的司法资源，请求贵院对原告进行司法处罚。2、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存在过错，且与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本案造成张某死亡的是刑事被告人张学祥，而不是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人来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文许并非适格被告。其次，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害人张某与刑事被告人张学祥有“感情关系”，张某曾带张学祥来出租房住过，双方关系亲密，被告及其他租客知悉二人男女关系，张学祥更是熟知出租房地址、张某的房间。被告给整栋楼每位租客配发一楼门禁卡，张学祥当晚趁机进入楼房，之后由于二人无法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才爆发冲突，二人均有一定过错。当晚，张学祥与张某疑似争吵时，被告曾下楼劝阻，“这么晚了，还吵什么？你不睡么人家还要睡觉呢”。被告见张某房间内出来一持刀男子，在惊惧之下还说，“算了么，算了么，这么晚了还闹什么呢？别人还要睡觉呢”，之后返回四楼拿电话喊亲属报警，结合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被告全程不知道杀人情况，客观上无法阻止惨案的发生。另，惨案发生之后，被告积极配合警方作证人，封锁涉案出租屋，整个过程中被告已经尽到了房东合理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最后，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张某死亡的原因是张学祥造成的，该结果与被告作为房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与结果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此外，鉴于张某被杀一案发生在出租房中，被告为配合侦查机关封存涉案房屋，同时因为出租房中有凶杀案也导致被告难以以正常市场价出租其他房屋，其自身也有一定的财产损失。综上，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李文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存在过错，且与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刑初4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欲证实：1、被告系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新河村177号房屋的房东，其将房屋出租牟利，被告系经营者。原告张孝明承租被告房屋后，妻子即受害人张某在居住使用期间，于2016年11月7日被张学祥在所租住房屋内及二楼过道杀害，原告张婷被杀伤；2、被告在租户张某、张婷呼救时，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未制止不法侵害，既未向110报警，也未通知120急救，无论报警还是急救，均是原告张婷拨打电话。经质证，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被害人张某死亡的结果是张学祥的行为引发的，与被告无关。张某与张学祥存在恋爱关系，张某也邀请过张学祥到出租屋居住。案发的时候也是由于两人不正确的处理恋爱关系所导致的，被告客观上无法阻止。案发后，被告也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拨打了110和120。二、死亡证明、父女关系证明，欲证实黄张福与张某是父女关系，张某母亲已经死亡。经质证，被告无异议。被告李文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经质证，原告没有意见。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刑初4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欲证实：1、本案原告曾就张某致死、张婷致伤的各项经济损失请求已经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刑初4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刑事被告人张学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就本案再次提起赔偿请求属于基于同一事由引起，实质上属于同一诉讼请求且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张某死亡、张婷的伤情系刑事被告人张学祥的犯罪行为引起，与本案被告无关，被告无过错；3、张某与刑事被告人张学祥存在恋爱关系，张某曾邀请其入住涉案出租房，且案发时由于二人不正确的处理感情纠纷引发了刑事被告人激情犯罪，被告客观上无法阻止；4、惨案发生之后，被告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做证人、封锁涉案出租房，已经尽到了房东应尽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提起的民事诉讼是基于合同提起的，与刑事附带民事的案件不属于同一诉请，根据法律规定是需要同一诉请和同一当事人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本案是基于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关系而提起的一个消费合同纠纷。作为张某的死亡与被告在事发时、事发前没有充分履行出租房屋房东的义务有密切的关系，因为被告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导致惨剧的发生及损害的扩大，所以作为被告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三、门禁卡、房屋钥匙，欲证实各户有一楼门禁卡和单独的房间钥匙，刑事被告人张学祥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熟悉环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是张学祥并不是携带门禁卡和钥匙进入的张某房间，而是尾随其他人进入的，张学祥是把房头玻璃敲碎进入的张某房间。通过被告的证据说明房东是很清楚哪些人有资格可以进入出租屋，哪些人是租户可以办理门禁卡进入出租屋。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公安机关对李文许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笔录中被告所说的部分陈述有异议，笔录第2页被告说说完就上二楼去了，让他姑爷打电话报警，但从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报警和救护车都是张某的女儿打的电话。笔录第3页询问被告张学祥是否在房屋居住，被告回答说没有，询问之前是否见过张学祥，被告回答没有，证明事发前被告从来没有见过张学祥。不像被告说的张学祥和张某一起在出租屋内居住过。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笔录第2页被告回答说他穿着睡衣到2楼这一段可以证实被告已经制止过一次争吵。被告也让其姑爷报了警。第3页可以看出被告看到了张学祥持刀，但没有看到具体的过程。事实上是见过张学祥的，尤其是被告妻子也是见过的，周围的住户也知道张某和张学祥的关系。二、公安机关对张学祥的讯问笔录。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询问张学祥什么时间进入张某租住的房屋，张学祥回答他是一直坐在二楼和三楼拐角处4个小时，视频上可以看出被告下楼及回去是见到了张学祥的。李文许在笔录里面陈述其不认识张学祥，被告在那么晚的时间内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出租屋里面，应该要对其进行询问。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认为笔录中可以看出张学祥是在出租屋中居住过，也多次去过出租屋。张学祥是在特定的房屋内对特定的对象进行侵害，张某自身也是有过错的。楼里面信号不好，也没有公厕，也有很多人会在楼道玩。事发也不是被告能预料到的，也不是被告能够制止的。三、视频。经质证，原告对视频三性认可，在一楼视频21:58:53显示张学祥跟着一楼的承租户进入楼里面，一楼视频22:03:33显示被告从楼上下来到一楼，在22:14:37被告从外面回到四楼，二楼视频01:58:39可以看到被告听到楼下有争吵及发生伤害事件，下楼来看到张婷和张某在租住房屋内被杀，被告走到楼梯口没有进行劝阻后就折返上楼。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案发前张学祥是在楼道玩手机，在楼道里面玩手机是很正常的，该楼住户较多。被告没有看到整个案发过程，案发前被告也制止了张学祥的争吵，后被告看到张学祥拿着刀，第一反应肯定是去报警，且被告也让其姑爷报警了。通过以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一，系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原告没有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二，系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李文许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张学祥的询问笔录、视频，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张孝明与张某[1969年5月10日生，户籍地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大华西村白云路**（桃园村民委员会）]系夫妻，张婷、张翔为张孝明与张某生育的子女。张某的父亲为黄张福，张某的母亲为尚艳芬，尚艳芬已于2002年3月死亡。2016年上半年，张孝明向李文许承租了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新河村117号二楼正对楼梯口的一间出租房，张孝明的女儿亦在该出租房内居住过。该栋出租楼大门安装有门禁，承租人由房东配发了门禁钥匙，李文许住在该栋出租楼四、五楼。2015年，张学祥与张某通过微信认识，随后建立了恋爱关系，张某未告知张学祥自己已婚。2016年11月6日，两人的关系被张某家人发现，张某在家人劝说下与张学祥分手。2016年11月7日21时许，张学祥跟随住户进入张某租住的昆明市西山区新河村117号二楼，在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让张某出来协商未果后，2016年11月8日1时30分许，张学祥用一根金属棒将门头窗户打破翻入张某房间，拿桌上的刀向张某和张婷睡的床铺连续捅刺，张婷、张某被刺伤后打开房门逃出，张学祥跟出后示意张婷离开，并用脚多次踩踏张某身体，其行为导致张某死亡，随后张学祥用刀自杀，张婷拨打110报警。2016年11月8日2时许，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将张婷、张学祥送往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张某系胸腹部、左上肢被钝器多次刺击致左肺贯通伤、裂伤及肠系膜贯通伤、左上肢软组织裂伤并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张婷为重伤二级。2017年7月10日，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学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张孝明、张婷、张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张学祥赔偿44452元（包括丧葬费3945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张婷还要求张学祥赔偿37031.38元（包括医疗费24064.72元、误工费9866.66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2018年7月17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刑初4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学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决张学祥赔偿张婷、张孝明、张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483.38元，包括丧葬费39452元、医疗费24064.72元、误工费986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1500元。2019年5月30日，张孝明、张婷、张翔诉至本院，要求李文许赔偿因张某死亡的损失308336元（按照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616672元的50%计算）。本案受理后，本院通知黄张福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明确系基于合同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及视频。在对张学祥的讯问笔录中，张学祥陈述，“……张某做完手术后几天，我就从禄劝老家上来昆明看张某，我就在张某租住的新河村出租房二楼的房间和她住了几天，我俩就是白天在外面去玩，晚上才回来住，这期间我俩在一起生活就发现张某应该是结婚有老公的人……直到了大约21时过，我就看见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起骑了一辆自行车回来要打开张某他们这栋出租房进去，我就趁正好这一对夫妻开门进大门，我就跟着他们进了大门……直到2016年11月8日凌晨1时接近2时左右，我先是去张某住的出租房间的门口敲门，敲门时我是怕吵醒张某的女儿所以我的声音不大……等着他们住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反应，我就拿放在她出租房门口的水池边的一根金属管子，用金属管子将她家出租房门头上的玻璃打碎，并且我又拿了水池旁边一只白色塑料桶做垫子踩着我就从敲碎了玻璃的门头窗户上翻进去……”。在对李文许的询问笔录中，当问及“你在此之前是否见过这名男子？”（这名男子指行凶男子张学祥），李文许陈述，“没有见过”。调取的视频显示，21时58分许，张学祥跟着一楼两位承租户进入出租楼一楼；22时03分许，李文许从楼上下到一楼；22时14分许，李文许从外面回来后上楼；01时58分许，李文许下到二楼看到了伤害事件，后折返上楼。庭审中，原告陈述，张孝明承租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上半年；被告陈述，张孝明应该是2016年5月之后才租的房子，房东平时会让亲戚来打扫卫生，看看门窗和电。此外，原被告共同确认，涉案的出租楼为砖混结构，共五层，一至三层用于对外出租，四至五层为房东自己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明确系基于租赁合同提起的诉讼，故本院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下对本案进行审查处理。经审理已查明，原告张孝明向被告承租了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新河村117号二楼的出租房，故原告张孝明与被告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作为出租人的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出租人应尽的义务，以确保承租人及其相关同住人员实现租赁合同的目的。经查，本案被告出租给原告房屋所在出租楼的一楼大门由被告安装了门禁，并由被告向承租人配发了门禁钥匙，且作为房东的被告即居住在楼上，平时，被告会让其亲戚来打扫卫生，查看门窗和电。本院认为，被告在出租楼一楼大门安装门禁，并只向承租人配发门禁钥匙的事实表明，被告所提供的租赁房屋能够形成相对独立的使用空间，能够具有更高的治安上的安全度。而有房东在出租楼居住的情况与无房东在出租楼居住的情况相比较而言，有房东在出租楼居住的情况对出租楼的管理程度也会大大优于无房东在出租楼居住的情况。而庭审中，被告陈述会让亲戚来打扫卫生、查看门窗和电的事实也表明，被告作为出租人，其所履行的出租人义务不仅仅局限于单个租赁房间的交付，而包括对楼道在内的整栋出租楼公共楼道的管理。本院认为，除了房屋的租赁价格之外，出租楼安装门禁、房东在该出租楼居住以及会定时采取打扫楼道卫生、查看门窗和电等管理措施均会成为承租人选择是否承租房屋的考虑因素，而出租人采取以上措施和提供以上管理服务则会成为出租人确定房屋租赁价格的考虑因素，也最终会通过租金的形式得到体现。因此，在本案原告张孝明与被告所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被告对包括楼道在内的整栋出租楼的管理以及通过门禁系统避免非租户人员进入出租楼是在订立租赁合同时出租人向承租人明示的自身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因此，作为出租人的被告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亦应当履行自身的以上义务。本案中，张某虽然是被张学祥的犯罪行为伤害致死，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事发当天，张学祥系尾随其他租户进入出租楼内。虽然从张学祥的供述可知，之前张学祥和张某在出租房内居住过，但张学祥尾随其他租户进入出租楼的事实表明，张某并未将门禁卡交给张学祥，因此，张学祥以前和张某在该出租房内居住过的事实并非本次事件发生的原因。按照张学祥的供述以及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张学祥进入出租楼后并未躲藏，而是在楼梯间长时间逗留。期间，被告有下楼外出又回来上楼的情况，由此可知，在事发前，被告至少有两次见到过张学祥，且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从外面回出租楼后上楼的时间为22时14分许，此时，已是晚上，按照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之前并没有见过张学祥，故被告对张学祥是非租户人员的事实是明知的，但被告却并未对已是晚上但仍在楼梯间长时间逗留的非租户人员张学祥进行盘问。且监控视频显示，事发后，被告下二楼看到了伤害事件，但随即折返上楼，未显示其对张某采取过救助措施。故综上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并未严格履行作为出租人的合同义务。因此，对于张某的损害后果，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次伤害事件系由张某与张学祥的情感纠葛所引发，故本院认为，由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其中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由于已在（2017）云01刑初4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进行过裁判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重复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中，根据本案原被告陈述，本院只能确定涉案房屋于2016年上半年租赁，而本案事发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凌晨，故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张某在事发前在城镇持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按照张某的户户籍登记地即农村标准计算，定为215360元。即本案中，本院确定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总损失为215360元，并确定被告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153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文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赔偿款21536元；二、驳回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张孝明、张婷、张翔、黄张福负担5512元，由被告李文许负担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人民陪审员  洪 娟人民陪审员  刘 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