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昭琼，女，汉族，生于1950年5月16日，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伟，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6日，住贵州省湄潭县。谢昭琼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英，女，汉族，生于1958年7月17日，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顺洪，男，汉族，生于1978年10月1日，住贵州省湄潭县。李天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书贵，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0日，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英，女，汉族，生于1965年5月20日，住贵州省湄潭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湄潭县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谢昭琼、李天英因与被上诉人徐书贵、王启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昭琼、李天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直接驳回徐书贵、王启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书贵、王启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维护自己一家人对承包林地合法经营权，不具有违法性。被上诉人的损失属于被上诉人故意行为造成，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顾上诉人的阻止，强行开垦上诉人林地，属于故意行为造成自己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当中上诉人实施涉案的行为之前已经多次通过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向当地的公安部门、综治部门、林业部门及镇政府多次反映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林地和相关权益，被上诉人对案涉林地实施开挖和砍伐林木的行为是对上诉人权利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侵权在先，上诉人在原审中以及在双方的争议发生之前就已经向相关部门出示了林权证的权属证明，司法的导向应当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上诉方在多次寻求公力救济仍未制止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采取的自力救济，不构成民事侵权行为；3．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所谓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对间接损失的认定违反了民事赔偿损害的填补原则，且间接损失和直接损失都应当以被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合法的前提下才应当得以司法保护。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徐书贵、王启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徐书贵、王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昭琼、李天英赔偿徐书贵、王启英直接损失费用人民币22,473.47元；2．判令谢昭琼、李天英赔偿徐书贵、王启英间接（可得收益）损失费人民币2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谢昭琼、李天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以石家寨村中寨组小溪沟村民小组村民为甲方，以徐书贵为乙方签订了《租种合同》，约定：1．甲方将小溪沟坡上所有旱地面积全部承包给乙方种植，期限为5年，不付租金；2．按甲方要求，乙方负责按甲方原公路的路线一直维修到坡上；3．在承包5年期限内，如国家需征用土地，乙方不能干预甲方权利；4．在5年期限内，如乙方放弃耕种，但不能转包，此段地块的经营权应直接归属甲方；5.5年以后如需继续耕种，须再次商议，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合同签订后，甲、乙方进行了现场指界。2018年11月16日徐书贵、王启英与任华远签订《土地开挖合同》，徐书贵将上述土地翻耕和修建产业路（机耕道）交由任华远负责实施完成。约定翻耕土地每亩1,000元（清理地表杂草300园/亩，开挖翻地700元/亩），新开挖产业路（机耕道）约2公里、宽2.5米至3米，该条道路承包费32,000元。工程完工后，王启英与遵义市烟草公司湄潭县分公司签订了《烟叶收购合同》，种植烤烟76亩，在遵义市烟草公司湄潭县分公司双石收购组购买肥料基肥9200斤、追肥2256斤，单价为每斤1.1元，共计12,601.60元；在湄潭县洪强现代烟草合作社订购烟苗760盘（每亩10盘、每盘5元），共计3,830元；同时雇佣民工进行垒埂栽烟，共支付工资4,200元。在栽顶上（地名：豌豆土庙堡11亩烟地）烤烟苗过程中，谢昭琼、李天英以土地权属争执为由，不听西河镇有关部门劝阻，多次毁坏徐书贵、王启英的烟埂和烟苗，因至今未对徐书贵、王启英进行赔偿，徐书贵、王启英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前。徐书贵、王启英认为谢昭琼、李天英给徐书贵、王启英造成直接损失22,473.47元（其中修路损失费300米×16元/米=4,800元、翻耕垦复费11亩×1,000元/亩=11,000元、垒埂栽烟人工费42人×100元/人=4,200元、肥料费11亩×150.7斤×1.1元/斤=1,823.47元、烟苗购价及运输费11亩×10盘×5元/盘＋运费100元=650元），间接经济损失22,000元（每亩烤烟纯收入2,000元×11亩）。另，因谢昭琼、李天英多次毁坏徐书贵、王启英烤烟苗，于2019年5月20日分别被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平等的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具体而言，在西河镇××××组小溪沟小组村民已将案涉土地租赁给徐书贵耕管，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租种合同》。如果谢昭琼、李天英认为徐书贵、王启英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烤烟侵害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认为西河镇××××组小溪沟小组村民租赁行为违法，可依法通过行政程序或诉讼程序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确权或对相关行为是否有效请求认定抑或主张排除妨害，唯独不能采取私力救济方式对徐书贵、王启英种植的烤烟予以清除，否则构成对徐书贵、王启英方的财产权益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徐书贵、王启英方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谢昭琼、李天英以此而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具体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针对直接损失部分，徐书贵、王启英方提供了租种合同、土地开挖合同书、种植承诺书、种植合同、工资发放花名册、万兴波、尤习友、刘文祥的证词、湄潭县洪强现代烟草合作社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其直接损失22,473.47元的主张，徐书贵、王启英方的该部分主张不明显高于本地区市场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谢昭琼、李天英方虽然不认可徐书贵、王启英方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徐书贵、王启英方主张的直接损失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间接损失部分，间接损失是指可得利益或将来可得财产之减损，即将来能获得的财产或利益，因侵权行为的发生而没有能够获得。对此，徐书贵、王启英方提供了同地段烤烟的长势照片、2018年烤烟平均收益情况说明以证明其主张。对于该部分，主要应该考虑地区、天气、烘烤、收购价格差异等因素，如一味按照徐书贵、王启英方提供的2018年收益标准每亩2,000元来衡量间接损失，难免有失公平；还应该考虑到谢昭琼、李天英的年龄、文化程度、毁损行为事出有因等因素来综合考量。对间接损失部分酌定为每亩500元，面积按照11亩计算，即间接损失为5,500元。关于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谢昭琼、李天英共同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谢昭琼、李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徐书贵、王启英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22,473.37元。二、限谢昭琼、李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徐书贵、王启英间接财产损失人民币5,500元。三、驳回徐书贵、王启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谢昭琼、李天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谢昭琼与李天英二人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徐书贵、王启英损失的计算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谢昭琼、李天英毁损徐书贵、王启英栽种的烟苗，造成了徐书贵、王启英相关损失的产生，谢昭琼、李天英应当对上述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谢昭琼、李天英上诉主张自力救济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自力救济限于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济的情形，本案中谢昭琼、李天英如认为徐书贵、王启英种植烟苗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应及时向政府部门申请确权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能径行采取毁损烟苗的方式来主张权利，故谢昭琼、李天英上诉所提自力救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关于徐书贵、王启英的直接损失，其已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费用并未明显高于本地市场价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谢昭琼、李天英烟叶收购价格、市场波动、天气等因素综合认定为每亩500元符合本地区市场价格。谢昭琼、李天英关于一审法院各项损失计算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昭琼、李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谢昭琼、李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