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成桃，女，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菊平，女，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兵，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香，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锁成，男，200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丽，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丽，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穆成桃因与被上诉人孙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因孙晓于2019年8月19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曹菊平、孙克丽、孙克兵、孙金香、孙锁成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成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晓在2018年10月9日受伤后，入住东海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0月24日，孙晓在伤情未愈，存在骨折有错位、肩周炎、功能障碍等风险并发症的情况下，仍强烈要求出院。从出院医嘱内容看，孙晓应注意保护左上肢2-3个月，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骨折未完全愈合前患肢不得负重及剧烈运动，如有不适至骨科门诊随诊。孙晓显然未能严格遵循医嘱继续康复治疗，此系导致残疾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上诉人不认可鉴定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且本案依法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曹菊平、孙克丽、孙克兵、孙金香、孙锁成辩称，医院提示的风险并发症并非必然发生，不住院治疗也并非该风险发生的重要条件。孙晓提前出院的原因是上诉人不支付医疗费用，且孙晓出院后已严格遵循医嘱，由其妻子和子女照料，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负有证明孙晓不遵循医嘱导致残疾的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司法鉴定意见已将孙晓骨折愈合、错位、身体康复程度、后续损伤等因素排除在外，该意见真实可靠，据此计算赔偿金额合法合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穆成桃赔偿其各项损失53139.28元，诉讼中变更赔偿请求数额为87100.78元；诉讼费由穆成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18时20分许，穆成桃骑电动自行车沿连天线（310国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连天线（310国道）42公里120米前七里桥时，与孙晓由西向东骑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孙晓受伤，两车受损。经东海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第3207224201800047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穆成桃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晓无责任。2019年4月25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晓的致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晓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肱大结节骨折，左肩冈上肌及肩胛下肌肌腱损伤等，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孙晓的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孙晓支付鉴定费1800元。孙晓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孙晓伤后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15日（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4日），共支付医疗费16640.68元（含穆成桃为孙晓垫付医疗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晓伤残的损害后果与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孙晓提交的东海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载明“并请相关科室会诊协助诊治，患者病情逐渐好转、稳定，但仍骨折有错位、不愈合、肩周炎、功能障碍、头皮继续坏死不愈合、等风险并发症，今患者及家人强烈要求出院，上级医师嘱予签字出院，出院后一切后果自负。”从上述记录来看，孙晓出院时伤情已好转稳定，医院提示的“风险并发症”系该伤情后续治疗中可能发生而非必然发生，该风险的发生受很多因素的影响，不住院治疗并非是该风险发生的重要条件和必然，也不能排除侵权人应予承担的赔偿责任。穆成桃辩称“孙晓不继续住院治疗导致伤残”的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仅以医院的风险提示证明，证明力不足，也不合乎情理，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与孙晓伤残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的问题，孙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程度、过错大小，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关于交通费，孙晓主张3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孙晓因伤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孙晓伤情及路途，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8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晓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664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日×15日）、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护理费6000元（100元/日×60日）、残疾赔偿金61360元（47200元/年×13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80元，共计94280.68元。穆成桃负事故全部责任，已为孙晓垫付医疗费7000元，冲抵后，还应赔偿孙克丽各项损失共计87280.68元。孙晓主张87100.78元，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穆成桃赔偿孙晓各项损失共计87100.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曹菊平、孙克丽、孙克兵、孙金香、孙锁成提交了孙晓死亡证明，证明孙晓于2019年8月19日因另外的事故死亡，穆成桃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晓因本案交通事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上诉人穆成桃对此虽然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出院记录提示的风险并非必然发生，故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因此，穆成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穆成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勇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