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1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玉龙，男，汉族，生于1960年11月25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山东省鱼台县人，无业，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现住榆中县。2019年7月2日因本案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2007年1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4年4月17日刑满释放。指派辩护人李亚菊，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闫玉龙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甘0123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2日2时许，被告人醉酒后在榆中县将娄某的车辆拦住，并用拳头击打娄某车辆的引擎盖、前挡风玻璃，用水泥块砸车辆的左侧挡风玻璃。娄某因怕受到伤害，便将车门反锁，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民警未到来之际，牛某1、常某1、金某三人经过此巷道，被告人闫玉龙拦住三人不让通过，殴打牛某1致伤。经鉴定，牛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后榆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丁山、李富成到达现场，在出警过程中，被告人闫玉龙又将民警丁山殴打，并阻碍其依法执行职务。在审理阶段，被告人闫玉龙与被害人牛某1、娄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收条、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害人娄某、牛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闫玉龙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闫玉龙醉酒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闫玉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闫玉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闫玉龙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闫玉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闫玉龙提出了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对其也进行了殴打，且被害人伤情系在避险奔跑时撞击路面水泥块导致，对被害人伤情鉴定有异议，请求撤销原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了因上诉人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犯罪时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日2时许，上诉人闫玉龙醉酒后在榆中县将娄某的车辆拦住，并用拳头击打娄某车辆的引擎盖、前挡风玻璃，用水泥块砸车辆的左侧挡风玻璃。娄某因怕受到伤害，便将车门反锁，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民警未到来之际，牛某1、常某1、金某三人经过此巷道，上诉人闫玉龙拦住三人不让通过，殴打牛某1致伤。经鉴定，牛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后榆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丁山、李富成到达现场，在出警过程中，上诉人闫玉龙又将民警丁山殴打，并阻碍其依法执行职务。在一审审理阶段，上诉人闫玉龙家属赔偿被害人牛某1、娄某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上诉人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2日3时许，报警人称在城关镇六中对面北关四社的巷子里有一个人喝醉酒把他拦住不让走，要求处警。城关镇派出所民警丁山、李富成接警后迅速到达现场，发现一名醉汉正和车辆驾驶员争吵，且该醉酒男子额头左侧、右小臂有擦伤，未见其他明显损伤，处警过程中，醉酒人员闫玉龙辱骂并殴打民警丁山，丁山于2019年7月2日报案榆中县公安局后将闫玉龙传唤到案。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上诉人闫玉龙的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民警检查，被损坏的宝马X1汽车左侧倒车镜被反方向掰了过去，主驾驶车窗玻璃被砸了一个直径一厘米的坑，坑的下方有被硬物划的痕迹，汽车引擎盖及前挡风玻璃有被拍打的痕迹。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地点及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实2019年7月5日娄某提交甘肃增值税发票一张，证实其修理车辆花费1680元。6、（榆）公（司）鉴（临床）字（2019）192号鉴定书一份，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牛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民警丁山、李富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日，报警人称在六中对面北关四社的巷道里有醉汉拦住车不让走，二人到达现场询问，该男子承认损坏了车辆并承担责任，进一步询问时，该男子突然在民警丁山左胸前打了两拳，警告后该男子又打了一拳，并称，我就动你了咋了，后二人控制该男子并带至派出所。处警过程中，民警着制式警服，戴警帽，整个过程全程录音录像。8、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朋友常某1、常某1男朋友牛某1走到榆中县的时候，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越野车，车旁站着一个醉汉，和驾驶室的男的好像在吵架，我们三个往过走的时候被醉汉拦住了，牛某1让醉汉让开，醉汉说不让，然后他们吵了两句，醉汉过来在牛某1脸上打了两拳，又把他推到了，醉汉也倒在了地上，我和常某1过去把他俩拉开了，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问了我们三人的身份证号我们就离开了，牛某1没有打醉汉，他腿上有擦伤，右脚腕也扭伤了，肿的比较厉害。民警穿的制式警服，戴着帽子，我们到路口的时候醉汉手里拿着砖头砸车，还把砖头放在车下面不让那个人走。经辨认，上诉人闫玉龙就是殴打牛某1的人。9、证人常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金某证言基本一致，经辨认，上诉人闫玉龙就是殴打其男朋友牛某1的人。10、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日凌晨2时左右，其沿北关村四社巷道往路口走准备去开车，碰见一个喝醉酒的男的，走路摇摇晃晃，走到我跟前就想拉我，我躲开后跑了。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晚上21时左右我和闫玉龙在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旁边的小吃街喝的酒，总共六个人，喝到0时许就喝完了，闫玉龙是晚上23时许才来的，喝完酒后闫玉龙一个人走了，他在哪里住我不知道，我们总共喝了两箱啤酒，当时我看他没喝多少。其于2018年8月份认识的闫玉龙，他爱冲动，去年其听说在工地还和别人打架呢。12、被害人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日凌晨，我开车走到四社巷道附近时，一个醉汉走过来，他先是拍了一下车的引擎盖，又敲主驾驶的车窗玻璃，后躺在了车前面。一会他起来砸我汽车的引擎盖和前挡风玻璃，然后又抱着水泥块走到我车前面作势要砸，但是又没有砸，将水泥块塞在了我车左前车轮下面，后又躺在车前面，一会儿后将我左侧后视镜向相反的方向掰了过去，后又躺在车前面。这时巷道里走过来两男一女，醉汉在小伙身上打了两拳，然后和小伙一起倒在了地上，后来两个女的把醉汉拉开和小伙离开了，醉汉就又躺在了我的车前，后来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来到了现场，先是询问事情的经过，问完我后问醉汉，醉汉情绪非常激动，说他将我汽车损坏的事情他负责，突然醉汉在一位民警的胸前打了两拳。当时两位民警都着制式警服、戴警帽。后来醉汉被民警带走了。我的车玻璃被砸了一个坑，路过的小伙没有殴打醉汉。我开着的是棕色宝马Ｘ1小型越野车，车牌号是浙Ｆ×××**。2014年买的。13、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女朋友常某1、女朋友闺蜜金某走到榆中县的时候，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越野车，车旁站着一个醉汉，拿着砖头还是什么东西准备砸车，和驾驶室的男的好像在吵架。我们三个往过走的时候被醉汉拦住了，我让醉汉让开，醉汉说不让，有本事报警让把他抓掉。我要过去时醉汉过来在我脸上打了两拳，接着又将我推到了，醉汉也倒在了地上，常某1和金某过来把我俩拉开了。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问了我们的身份证号就让我们离开了。其没有打醉汉，其腿上有擦伤，右脚腕也扭伤了，肿的比较厉害。民警穿着制式警服。经辨认，上诉人闫玉龙就是殴打他的人。14、上诉人闫玉龙供述，证实2017年7月1日21时许，我和朋友马某等人在榆中县城关镇金县小吃一条街喝酒，到凌晨2点多，喝得有些多，意识比较模糊，转来转去找不到回房子的路，最后走到一个巷道里，我想找朋友把我送一下，发现身上找不见手机，200元也只剩下110元了，正好有个小车过来，我想让司机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打110也行，让警察把我送一下，我到车跟前，具体过程记得不是很清楚，司机不给我打电话，我说不打我就躺在车前面不走了，我就躺在车前面了，好像耗了好长时间，我还记得我抱了个什么东西，给司机说不打110我就砸他的车，到最后我记得来了两个警察，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给警察说我喝下酒的，手机和钱不见了，让他们把我送一下，警察穿的衣服我没有注意，但是我看见警车了，他们是从警车上下来的，我记得有人打我，把我按到地上了，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得了。15、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了部分案发过程及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执法记录仪拍摄的上诉人闫玉龙殴打民警的过程。1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闫玉龙2007年1月22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4年4月17日刑满释放。17、收条、谅解书，证实上诉人闫玉龙家属赔偿被害人牛某1、娄某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上诉人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闫玉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案发时现场证人金某、常某2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闫玉龙对被害人牛某1拦截后实施了殴打行为，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亦能够反映被害人因腿脚部位受伤无法行走的状态，且被害人当晚入院治疗后诊断报告显示伤情为右腓骨下段斜形骨折。综上，上诉人闫玉龙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在案的被害人牛某1伤情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作出，经向上诉人送达时其并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亦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审理阶段提出异议时并未提供合法、正当的理由，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上诉人闫玉龙醉酒后随意追逐、拦截、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时，对其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后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闫玉龙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瑜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鲁曦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