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福建正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林，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祺耀，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生（系郑祺耀父亲），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郑伟勤，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生（系郑伟勤丈夫），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原审被告郑祺耀、郑伟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关于王安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王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84242元明显是错误的。人保公司针对王安提交的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开庭前就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同意是错误的。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以王安右肩袖损伤致右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功能部分丧失已达25％以上，根据二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第11项条款规定，评定王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的诊断，王安的伤情为右肩袖损伤，该损伤作为评残损伤病理基础依据不足，该伤情根本达不到功能部分丧失达25％以上，王安明显达不到十级伤残的标准。基于上述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望二审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部门对王安的伤残等级评定作重新鉴定，对该赔偿金损失应待重新鉴定后再行确定。二、王安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可以看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依据是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不是构成伤残等级，并且该伤残等级是否存在亦存在争议在申请鉴定中。三、一审法院在未予以重新鉴定而不知道是否有伤残的情况下，判决人保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明显不当，应待重新鉴定后作出判决。四、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对上述费用，人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王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安构成十级伤残，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王安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安因车祸致十级伤残，给王安以后的就业带来影响，收入会相对健康时减少，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一审判决按照10%的系数计算王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合法有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保公司提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系由保监会制定，其违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条款应属无效。本案车辆还投保了商业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 郑祺耀、郑伟勤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保公司、郑祺耀、郑伟勤赔偿王安医疗费38402.4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误工费23850元（159元/天×150天）、交通费560元（10元/天×16天+5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7995.75元［（28145元/年×9.5年+28145元/年×17.5年）÷2×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施救费130元、车辆维修费1010元，以上共计217970.21元，扣除郑祺耀已支付的38094.34元，尚应赔偿179875.87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祺耀、郑伟勤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月7日07时17分许，郑祺耀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从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桥沿龙岩大道往万达广场方向行驶，行至龙岩大道天马桥路段超越前方由王安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刮，造成王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安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16天（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3日），花去医疗费37571.84元。经诊断，王安的主要伤情为：右肩袖损伤，右肩峰撞击征，右膝髌外侧支持带、外侧副韧带上段、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右上臂、右肩关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查；继续肩关节支具固定3个月，支具解除时间视门诊复诊情况而定；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继续伤口换药至术后2周。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19日，王安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830.62元。另，王安花去摩托车施救费130元、维修费1010元。2019年4月15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安右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功能部分丧失达25%以上，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王安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 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郑祺耀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安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及近亲属情况：王安提供的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居住证、微信记录、发货单、销售单、收款收据能够形成证据锁琏，证明王安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中城福乐小区7号楼702室龙岩市新罗区西安，职业为装修业，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王安共生育二名儿子，长子为王嘉铭（2010年6月27日出生），次子为王嘉乐（2018年9月29日出生）。 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郑祺耀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系郑伟勤所有（该车原为龙岩市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后转让给被告郑伟勤），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郑祺耀持有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闽Ｆ×××××号小型轿车的年检有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人保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 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郑祺耀已支付王安38094.34元。 六、非医保费用情况：经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审核，王安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7765.73元。郑祺耀、郑伟勤虽对非医保费用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审核结果或申请非医保费用鉴定，故对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审核结果，予以采信。 七、其他情况：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于上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王安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王安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8402.46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二、后续治疗费：王安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没有依据，不予确认。王安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三、营养费：结合王安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王安主张营养费3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安共住院1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合理，予以确认。 五、护理费：王安共住院16天，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情况按14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王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240元（140元/天×16天）。参照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王安的护理期为90天的鉴定结论，结合王安的伤情、出院医嘱，酌情确定王安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74天（90天－16天），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即王安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180元（140元/天×74天×50%）。综上，王安的护理费为7420元（2240元+5180元）。 六、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安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8天，误工期应按98天计算。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王安的误工期为150日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王安的职业为装修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工资标准55685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即误工费为14950.88元（55685元/年÷365天×98天）。王安主张按15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七、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结合王安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80元。 八、残疾赔偿金：王安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职业为装修业，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合理，予以确认。 王安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王嘉铭（2010年6月27日出生）、王嘉乐（2018年9月29日出生）分别系原告的长子、次子，二人在王安定残时均未满18周岁，属于被扶养人，现王安主张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经计算，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643.94元[28145元/年×（9年+3/12年）×10％÷2+28145元/年×（17年+6/12年）×10％÷2]。综上，王安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885.94元（84242元＋37643.94元）。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安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王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王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十、鉴定费：王安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其中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相应鉴定费266.67元（800元×1/3）应由王安自行负担，故王安的合理鉴定费为1533.33元（1800元－266.67元）。 十一、施救费：王安主张施救费130元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十二、车辆维修费：王安主张车辆维修费1010元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郑祺耀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安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鉴于郑祺耀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结合事故责任情况，王安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剩余部分由郑祺耀承担赔偿责任。王安要求郑伟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王安的损失有：医疗费38402.46元（非医保费用为7765.73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7420元、误工费14950.88元、交通费1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8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33.33元、施救费130元、车辆维修费1010元，共计193992.61元。诉讼过程中，王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非医保费用，据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鉴定费（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施救费、车辆维修费共计186226.88元（193992.61元-非医保费用7765.73元）。剩余部分为：非医保费用7765.73元，该款由郑祺耀承担，事故发生后郑祺耀已支付王安38094.34元，多支付的款项为30328.61元（38094.34元-7765.73元），该款应视为郑祺耀为人保公司垫付，郑祺耀可另行向人保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安186226.88元，扣除郑祺耀为其垫付的30328.61元，还应赔偿王安155898.27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郑祺耀应赔偿王安7765.73元（此款已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8元，减半收取为1949元，由王安负担260元，人保公司负担16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人保公司对王安十级伤残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人保公司的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案争议焦点：一、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法有据；三、一审判决人保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人保公司主张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申请重新鉴定，人保公司有责任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人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明显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故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人保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王安伤残等级为十级，并根据该伤残等级计算王安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王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功能部分丧失，对其今后的工作、生活必然造成一定影响，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赔偿王安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人保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为本案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用。人保公司主张其不需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