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康辉，女，1979年3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诚，湖南民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裕民，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芳，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 周裕民、贺淑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双百，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裕民、贺淑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华，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资兴市供电分公司。 负责人：蔡晓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南，男，该公司法律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媛，湖南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康辉、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资兴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诚，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双百、陈高华，被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丁南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康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谭康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谭康辉与周裕民、贺淑芳解除承包合同后的房屋租金应按照各自责任由谭康辉40%不当，谭康辉依法送达了解除通知给周裕民、贺淑芳，周裕民、贺淑芳也收到了该解除合同通知，周裕民、贺淑芳应当知道解除合同的后果，解除合同后，房屋使用权、支配权自然归周裕民、贺淑芳，周裕民、贺淑芳不来交接相关事宜，也不交付房屋给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谭康辉无法将不动产或动产送到周裕民、贺淑芳手中，由此，解除合同后所产生的房屋占用租金全部应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谭康辉不承担任何责任。 周裕民、贺淑芳辩称，一审法院据以判决四六开责任分担所参照的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已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改判结果是周裕民、贺淑芳只承担30%的返还责任，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60%责任，且该判决生效后，谭康辉申请执行期间没有向周裕民、贺淑芳返还租赁场地，包括宾馆内的物品，一直由其实际占有；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停止供电后，无法达到场地租赁的目的，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再计算和收取租金没有依据，即使租金有损失，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对损失的扩大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 周裕民、贺淑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驳回谭康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谭康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谭康辉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从该案与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来看，周裕民、贺淑芳在2005年至2013年间是否处于承租人地位，存在相互矛盾，谭康辉已通过《承包合同》使周裕民、贺淑芳退出经营，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形成租赁关系；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退补电费和住宿费已经发生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认定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退补的电费和挂账消费归谭康辉所有，滥用审判权，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退补电费包含了周裕民、贺淑芳多交的部分，且在周裕民、贺淑芳经营期间，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也有住宿挂账消费；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没有对谭康辉与周裕民、贺淑芳在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27日停业期间的租金承担责任大小的依据上予以举证和辩论，也未释明，将未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作为判决依据，导致错误判决。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27日停业期间租金损失承担责任问题，是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断电后，明知宾馆场地不能继续经营，未依照执行协议收回场地，客观上造成损失的扩大以及谭康辉没有移交租赁场地造成的，周裕民、贺淑芳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42,000元和空调维修费48,537.40元原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且在与谭康辉签订承包合同之前留了40,000元给谭康辉处理债务问题；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没有到期债权，与本案判决明显相互矛盾。 谭康辉辩称，本案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单纯的承包费退还问题，不是本案所涉诉讼内容；周裕民、贺淑芳称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退补电费包含了其多交的部分，且在其经营期间，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也有住宿挂账消费，没有事实依据；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断电后，谭康辉以电话与书面形式通知周裕民、贺淑芳来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处理断电事宜，但其置之不理，而谭康辉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关系，无法处理，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周裕民、贺淑芳全部承担。 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辩称，一、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只与周裕民、贺淑芳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与谭康辉的任何合同关系，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郴民一终字346号民事判决也是基于周裕民、贺淑芳与谭康辉共同认为他们之间是承包关系才做出的判决，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只认可跟周裕民、贺淑芳的合同关系；二、一审中，周裕民、贺淑芳都认可还要给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七万四千多元，一审谭康辉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这件事，谭康辉跟周裕民、贺淑芳是内部承包关系，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不存在再支付退补电费和住宿费；三、从2010年-2013年贺淑芳、周裕民一直没有再办理营业执照，工商部门要求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停止供电，要周裕民、贺淑芳办理了营业执照之后再供电。 谭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裕民、贺淑芳返还谭康辉240,801元；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周裕民、贺淑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5日，周裕民、贺淑芳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签订《办公楼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周裕民、贺淑芳租赁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临资兴市东江南路的办公楼2、3楼及1楼通道的右侧大厅，用于经营宾馆；2、租期为10年，每年租金80,000元；3、租赁期间的水费、电费等由周裕民、贺淑芳支付，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收取周裕民、贺淑芳电费，按居民照明电价执行，中央空调共同使用，电费及维修费按各自空调末端的用电量进行分摊；4租赁期满后，租赁合同终止，周裕民、贺淑芳将房屋等资产无偿移交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租赁合同签订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周裕民、贺淑芳，周裕民、贺淑芳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开办了宾馆，进行经营。2005年10月21日，周裕民、贺淑芳在资兴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宾馆登记名称为资兴市电力宾馆，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裕民。2010年7月3日，周裕民、贺淑芳与谭康辉签订《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周裕民、贺淑芳将资兴市电力宾馆的经营权和管理权承包给谭康辉；第二条约定，合同承包价格为650,000元；第三条约定，谭康辉对宾馆的经营管理期限以2005年4月15日周裕民、贺淑芳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即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第四条约定，该合同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合同签订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谭康辉承担。合同签订当天，周裕民、贺淑芳将宾馆交付给了谭康辉经营。2010年7月29日，周裕民、贺淑芳将资兴市电力宾馆的营业执照注销，之后，该宾馆一直处于无照经营状态。2013年3月15日，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送达了一份停电通知给谭康辉及周裕民、贺淑芳，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以资兴市电力宾馆无照经营、资兴市工商局要求立即停止为无照经营者提供场所为由，决定自2013年3月24日起停止对资兴市电力宾馆供电。2013年3月24日，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对资兴市电力宾馆停止供电，后资兴市电力宾馆一直处于歇业状态。2013年8月4日，谭康辉送达给周裕民、贺淑芳解除《解除合同通知函》的通知，2015年8月27日，谭康辉与周裕民、贺淑芳将经营的资兴市电力宾馆房屋腾退给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之后，谭康辉、周裕民、贺淑芳及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就租赁合同中的其他债权债务，多次提起诉讼。涉及本案，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提出：1、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收款项：（1）电费76,349.30元，（2）2010年7月止的租金42,000元，（3）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403,333元，（4）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的水费44,548.71元，（5）空调维修费48,537.40元。以上应收款项计614,768.41元。2、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付款项：（1）退补电费200,998元，（2）住宿费339,359元。以上应付款项计540,357元。以上二项相抵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还应收取资兴市电力宾馆74,411.41元。谭康辉及周裕民、贺淑芳对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提出的应收款项74,411.41元均无异议。但对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收款项，是由谭康辉负担还是由周裕民、贺淑芳负担，对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付款项，是归谭康辉所有还是归周裕民、贺淑芳所有，意见不一。谭康辉提出，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收款项中：（1）电费76,349.30元，由谭康辉支付没有异议，（2）2010年7月止的租金42,000元，依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应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3）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403,333元，其中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24日的租金217,863元由谭康辉承担，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185,470元应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4）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的水费44,548.71元，由谭康辉支付没有异议，（5）空调维修费48,537.40元，依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应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付款项中：（1）退补电费200,998元，（2）住宿费339,359元，应归谭康辉所有。周裕民、贺淑芳提出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收款项中（2）2010年7月止的租金42,000元，由周裕民、贺淑芳支付没有异议，（3）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403,333元，应由谭康辉支付，（5）空调维修费48,537.40元，由周裕民、贺淑芳支付没有异议。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付款项中（1）退补电费200,998元，（2）住宿费339,359元，应归周裕民、贺淑芳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是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收取的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403,333元承担主体；三是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付款项退补电费200,998元、住宿费339,359元的归属主体。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谭康辉承包资兴市电力宾馆期间，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抵扣了应返还谭康辉的相关费用，为此，谭康辉多次提起诉讼，因谭康辉主体等原因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涉案纠纷未作实体处理，故周裕民、贺淑芳提出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403,333元承担主体。2013年3月24日，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对资兴市电力宾馆停止供电，2013年8月4日，谭康辉送达给周裕民、贺淑芳《解除合同通知函》的通知，要求在收到通知后处理相关事宜，但谭康辉及周裕民、贺淑芳均未将资兴市电力宾馆房屋腾退给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直至2015年8月27日才腾退给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故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计算租金的止点）停业期间的租金191,562元（874天÷365天×8万元），谭康辉及周裕民、贺淑芳均应按责任大小承担，参照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2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该停业期间承包费按责任的划分，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停业期间的租金191,562元的60%计114,937.20元，其余由谭康辉承担。3、关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付款项（1）退补电费200,998元，（2）住宿费339,359元的归属主体。2010年7月3日，周裕民、贺淑芳与谭康辉签订《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周裕民、贺淑芳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签订的《办公楼租赁合同》等相关文件、资料是谭康辉及周裕民、贺淑芳双方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周裕民、贺淑芳已明确告之谭康辉《办公楼租赁合同》的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周裕民、贺淑芳期限为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5日，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退补电费200,998元及住宿费339,359元，均是在谭康辉经营期间发生，故该二笔款项应归谭康辉所有。综上，周裕民、贺淑芳应承担（1）2010年7月止的租金42,000元，（2）空调维修费48,537.40元，（3）2015年8月15日停业期间的租金191,562元的60%计114,937.20元，合计205,474.60元。该款支付第三人74,411.41元后，余款131,063.19元，应赔偿给谭康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裕民、贺淑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康辉131,063.19元；二、驳回原告谭康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12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682元，由原告负担1991元，被告负担46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周裕民、贺淑芳提交了一份证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谭康辉承担停业期间租金的60%的依据错误。 谭康辉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判决书是对承包费的处理，作为本案参照该判决或者不参照，只是一个参照物。 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没有异议，这是证明谭康辉及周裕民、贺淑芳内部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与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本院作出的（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系已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谭康辉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周裕民、贺淑芳，要求周裕民、贺淑芳退还宾馆停业期间的承包费，该院作出了（2014）资民二初字第323号的民事判决，认定周裕民、贺淑芳承担因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60%的责任，另40%的责任由谭康辉自行承担。周裕民、贺淑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周裕民、贺淑芳承担30%的责任，该二审终审判决已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案涉宾馆停业期间的租金损失应如何承担；三、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退补电费200,998元、住宿费339,359元归谁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周裕民、贺淑芳提出本案与本院审理的（2011）郴民一终字346号、（2011）郴民一终字925号及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湘1081民初155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经查，（2011）郴民一终字346号案件的一审原告是周裕民、贺淑芳，一审被告是资兴市地方电力集团，该案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相同；（2011）郴民一终字925号案件的一审原告是谭康辉，一审被告是周裕民、贺淑芳，诉讼标的是请求判决周裕民、贺淑芳退还其停业期间的承包费252,500元，支付违约金6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诉讼标的不相同；（2018）湘1081民初155号案件的原告是谭康辉，被告是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第三人是周裕民、贺淑芳，该案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当事人不相同，以上三件民事案件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周裕民、贺淑芳提出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作出的（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案件是因当事人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223号案件作出的二审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案件认定案涉宾馆停业期间即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的承包费损失由谭康辉承担70%，周裕民、贺淑芳承担30%，本案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损失191,562元，一审法院依照（2014）资民二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认定由谭康辉40%，由周裕民、贺淑芳60%，显然不当。本案参照（2014）郴民一终字第925号案件责任划分，认定周裕民、贺淑芳承担案涉宾馆停业期间租金损失191,562元的30%即57,468.6元，其余租金损失由谭康辉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退补电费200,998元、住宿费339,359元，系发生在谭康辉承包经营期间，周裕民、贺淑芳称其中包含有周裕民、贺淑芳经营期间应退电费和住宿费，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应退电费和住宿费归谭康辉所有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周裕民、贺淑芳应承担的费用为：2010年7月的租金42,000元，空调维修费48,537.40元，停业期间的租金损失57,468.6元，合计148,006元，该款扣除支付国网电力公司资兴分公司74,411.4元后，周裕民、贺淑芳应返还谭康辉73,594.59元。上诉人谭康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谭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谭康辉73,594.59元； 三、驳回上诉人谭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682元，由上诉人谭康辉负担4640元，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负担2042元；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元，由上诉人周裕民、贺淑芳负担1640元，上诉人谭康辉负担1281元，上诉人谭康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上诉人谭康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