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3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翠华，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湛智利，舒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李鹤楠，舒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翠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莉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于伟东担任检察记录，被告人王翠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湛智利、李鹤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舒兰市×街十里村数**村民,多年来在舒兰市×街十里村×屯北山、南山非法占用舒兰市林业局大北林场国有林地、十里村集体林地种植农作物致使林地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自2014年起，舒兰市林业公安民警多次到×屯落实吉林省“推进林地清收还林工作”，进行“退耕还林”工作宣传，均遭到×屯村民的抵制。2015年8月12日9时许，舒兰市森林公安大队共计七名民警在大队教导员李某1的带领下着制式警服,驾驶制式警车,佩戴执法记录仪，到舒兰市×街十里村×屯以发放、张贴宣传单的方式进行“退耕还林”工作宣传，×屯村民近二百人在惠某1、惠某2（已判决）等人的带领下,撕毁宣传单并持镰刀、镐把将森林公安民警围困并殴打、辱骂民警。10时许，森林公安大队民警被困无法脱身，向舒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舒兰市公安局指派吉舒派出所、抽调反恐处突队伍共计三十余名民警驾驶制式警车、着制式警服前来增援、解救森林公安大队民警。×屯村民将森林公安大队及舒兰市局警车、民警团团围困，并辱骂、推搡、撕扯、殴打民警，将民警陈某1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抢走摔坏，致多名民警受伤。被告人王翠华积极参加此次妨害公务行为,拦截警车,阻止警车离开及撕打公安民警，当日16时许，舒兰市×街党委书记乔某来到现场与惠某1等人交涉,被迫答应村民当年可以继续耕种林地，民警才得以于17时许从三道村撤离。此次村民围攻、殴打舒兰市森林公安大队、舒兰市公安局民警,妨害民警依法执行公务一案，持续八小时之久,致多名民警受伤,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经物价鉴定:被抢的执法记录仪价值1548.00元人民币。2017年4月30日，舒兰市林业局大北林场副场长杨某1、侯某各带领十余名工人，到舒兰市×街十里村×屯北山、南山（属大北林场国有林地）开展清收还林植树工作，惠某1、惠某3、惠某2等人纠集被告人王翠华等七八十名三道村村民，对前来植树的林场工人进行谩骂、殴打并抢夺、毁坏林场工作人员用于摄像的手机、执法记录仪等物品。被告人王翠华在×街×屯西山，持木棍敲击、堵截大北林场前来种植树苗的车辆,辱骂林场工作人员，以阻止林场工作人员清收还林。此次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持续两个多小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给大北林场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重大损失,经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物价鉴定:被毁坏的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230.00元，Vivo手机价值人民币1200.00元，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1800.00元;大北林场带去补植的落叶松树苗因无法栽种而干枯死亡,价值人民币22450.00元。经舒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村民殴打的林场职工张某2左颈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工作所见、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户卡信息、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奚某的证言、证人侯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于某的证言、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曲某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人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翠华的供述与辩解、物价鉴定、法医鉴定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翠华由于个人目的，以暴力阻止的方式阻碍大北林场退耕还林破坏其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王翠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翠华辩称，我去了但是我没打人我也没骂人，因为我有地所以我得参加。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走了。辩护人湛智利、李鹤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王翠华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的定性均无异议,现就王翠华在本案中所具有的情节发表以下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妨害公务罪,虽为两罪,但被告人的动机就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种地。两罪互为关联,所以此种情形与普通的两罪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应从宽处罚；2、被告人在两起犯罪中都应认定为从犯。在这两起犯罪中,被告人只是部分参与了犯罪。对于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只是参与了拦截警车,阻止警车离开及撕打公安民警等部分行为,后由于被告人高血压病发,未全程参与犯罪行为。对于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是后去的,被告人参与了敲打林场的车窗玻璃,辱骂林场职工,未与林场职工发生肢体接触,林场职工的伤不是她造成的。同时在两起犯罪中没有起到组织策划作用,所起的作用非常有限,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在整个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被告人是一个地道的农民,对退耕还林国家政策不是很了解,法律意识不强,她是在他人的纠集下实施的犯罪,现在也受到了教育。并且被告人的动机无非是为了种地,这虽然与国家实施的退耕还林政策相违背,但主观恶性和情节都相对较轻；4、被告人具有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此次是初犯、偶犯。犯罪后,被告人毫无隐瞒的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所以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以上意见供合议庭参考,并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妨害公务事实2015年8月12日9时许，舒兰市森林公安大队共计七名民警在大队教导员李某1的带领下着制式警服,驾驶制式警车,佩戴执法记录仪，到舒兰市×街十里村×屯以发放、张贴宣传单的方式进行“退耕还林”工作宣传，×屯村民近二百人闻讯前来，持镰刀、镐把将森林公安民警团团围困。10时许，森林公安大队民警被困无法脱身，向舒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舒兰市公安局指派吉舒派出所、抽调反恐处突队员共计三十余名民警驾驶制式警车、着制式警服前来增援、解救。×屯村民又将舒兰市局警车、民警围困，并辱骂、推搡、撕扯、殴打舒兰市公安局民警，致多名民警受伤。被告人王翠华积极参加此次妨害公务行为,拦截警车,阻止警车离开及撕打公安民警。当日16时许，舒兰市×街党委书记乔某来到现场与惠某1等人协商,被迫答应村民当年可以继续耕种林地，民警于17时许从三道村撤离。此次村民围攻、殴打舒兰市森林公安大队、舒兰市公安局民警,妨害民警依法执行公务一案，持续八小时之久,造成多名民警受伤，执法记录仪被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民警李某2、刘某1、高某1、刘某2工作所见，证实：2015年8月12日，舒兰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林业公安大队在三道村宣传清收还林政策时被当地村民围攻，指派吉舒派出所派员支援，时任吉舒派出所副所长李某2、刘某1带领民警高某1和刘某2、王某4、孙某2着警服佩戴执法记录仪，驾驶吉B16**警用车辆9时许到达现场。现场林业公安的警车被村民围在村十字道口，十余名女村民正在对林业警察辱骂，派出所民警见状上前进行劝解未果，且村民越聚越多，随后舒兰市公安局纪委书记于国辉带领特警队二十余名着特警作战服的特警赶到现场进行支援，欲将围困林业公安的女村民分开,让林业公安的警车通行，但现场女村民情绪激动，上前推打、抓挠警察，有的村民用拖鞋殴打警察，民警高某1在录像取证的过程中遭到了外围男村民的阻挠，上前推打高某1，不让高某1录像取证。一名六、七十岁的女村民捡起一块石头打在了一名林业警察的头部，导致该名警察头部当场出血。当日下午，舒兰市公安局共派出约一百名翔龙突击队队员进行增援，整个处置过程，所有警察都保持克制，避免了矛盾升级，未与村民发生肢体冲突，但村民仍然采取辱骂、围攻的方式不放行林业公安警车,也不允许现场警察离开,个别村民在一旁呐喊、助威。16时左右,时任×街政府党委书记乔某来到现场同村民进行交涉,17时左右，所有执勤警力才从三道村离开。整个过程造成多名民警不同程度受伤，参与围困的村民人数较多，暴力抗法的行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2.公安局纪委书记于国辉工作所见，证实：2015年8月12日9时许，我接到我局指挥中心指令:林业公安在×街三道村宣传清收还林时，受到当地群众围困，经请示主要领导，我受命带领全局抽调的反恐处突队伍前往增援。10时许，我增援队伍着特警执勤服，驾驶制式警车来到事发现场,现场位于×街三道村中心十字道口，见林业公安的制式警车被数十名女村民围困，我们上前劝导，欲使林业公安脱困，但村民拒绝听从，且情绪激动，连带周边村民一拥而上，女村民对我与我的同事们辱骂、推搡、撕扯、踢打，男村民站在外围叫骂助威，致使林业公安一名干警头部受伤出血，我局同事多人擦伤。为避免事态恶化，我又通过电话向我局主要领导汇报，领导随即带领另外两组反恐处突队赶到现场支援,一面对该村的行为进行震慑,一面稳定村民情绪，经与村代表沟通，找来时任×街道书记乔某进行交涉，整个事件持续到16时许，现场执勤警察才离开。该事件聚集人员众多,持续时间长,不难看出该村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行为，对警察执法权威及社会秩序影响恶劣。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中午,警察来我们屯宣传退耕还林政策，宣传的过程中高某2媳妇（常三）、于老五媳妇，还有几个女的不让来宣传的警察走，过了一小时左右在大北随礼的人都陆续回到村中了，并且和警察吵起来。我到现场的时候刘某3、常三、老王太太、王大丫（王翠华）、于老五媳妇已经开始打警察了，有一个警察脑袋被打出血了，旁边有人起哄说警察打人了，喊不让警察走，我就站到了一辆带有黑色的车前面不让这台车走，站了一会,家里有来买货的我就回去卖货，来来回回得折腾两三趟。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在胡兰霞家上礼，王某1说林场来人了，我就坐王某1的车回屯里了。到现场之后，我看见有两辆警车和七八个警察被堵在十字花道北面道口，车前面有李某3、常某、奚某、刘某3，她们招呼我过去跟她们一起手拉手堵着警车和警察不让他们走。被堵住之后，这些警察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了，过了一会来了大约七八个警察，穿着蓝色警服短袖，这些警察劝我们让林业警察走，我们也不听就是拦着不让走。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拨警察大约二十人，他们来了之后也劝我们让林业警察走，我们不听继续围堵警车和警察。警察想把我们从中间分开，在接触的时候，我们这些拦车的女的就开始用拳头打和用手推警察,并撕扯警察衣服，我也用手推搡撕扯警察了，奚某、常某拿带冰的矿泉水瓶子和鞋打警察，李某3、刘某4媳妇、刘某3、王翠华、迟某、李某4媳妇秀云(不知道真实姓名）、范某、张某3、袁某媳妇、常某1媳妇、常某2媳妇、任立娟都在最前面推搡和撕打警察，男的在后面起哄助威，后来，刘某3和王翠华不知道怎么倒地上了，后面男的喊“警察打人了；打人就不好使；谁也不能走”等话，女的听见男的在后面喊就更起劲了，继续推搡和撕打警察，范某把一个警察的执法记录仪抢下来扔出去打警察，王存孝他妈拿石头扔出去打警察，把一个警察的头打出血了。下午两点多又来了几十个警察，后来×街道书记乔某来了，乔某在刘忠军家院子里和惠某1、惠某2、常某1、常某2、李某4等几个代表谈的，乔某答应我们当年种的都可以收了，才让警察走的，我们从上午一直围堵林业警察和后来的警察到下午四点多。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围堵警察的时候,王翠华他们一帮女的把警车和警察围在村里，不让走，警察劝说并要分开她们，也没分开，这帮女的一个劲往上冲，王翠华和刘某3倒在地上，王志昌就喊警察打人了，那些女的就动手开始打警察。6.证人奚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某天早上九十点钟，林业派出所来我们屯宣传退耕还林,发宣传单。那天胡兰霞家办喜事，听说林场来人了,大伙一起回×屯。回来以后我看见常某跟李某3拦在警车前面骂骂吵吵的，不一会儿刘某4又把他家的农用车开来停在警车前面挡着。我跟张某4、刘某3我们就在车旁边站着，当时也不知道谁把李金彪媳妇整来坐警车前面了，拦着警车不让走。大约堵了能有半个小时，吉舒派出所来了五六个穿警服的警察，让我们让开，我们也没听。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二十多个警察，还有拿枪的，这些警察来了之后就让我们往后撤，让道出来，我们就不听。我跟刘某3、张某4、常某、李某3开始推搡警察，后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警察打人了”，我们借机就上去打这些警察，当时我手里拿了个矿泉水瓶子打的，刘某3把鞋脱下来打这些警察。围堵警察的有我、李某3、刘某3、王翠华、张某4、常某等人，王翠华、张某4、常某、李某3等人是用手挠、抓警察，其中李某3上前抓警察的衣服，把警察衣服上的警号都撕扯下来了。警察没动手打人,刘某3和王翠华应该是在打警察的过程中碰倒的,我陪她俩去的医院,她俩也没什么事。7.证人孙某1、陈某2、于某、曲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12日，按照舒兰市政府及舒兰市林业局指派，舒兰市森林公安小城派出所三个民警和森林公安大队的四个民警，开了两辆制式警车，穿着警服到×街×屯宣传退耕还林的相关法律法规政策。9时许，我们发完传单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某3、常某堵在车前面不让我们走，站在车前骂人，刘某3、奚某、张某4、李某3、常某、迟某、陈玉杰、韩某、王翠华、李某5这些人聚集在车前堵着不让走，并且越骂越凶，男村民都在外围叫骂。李某1打电话请求增援，我们继续劝说这些村民，刘某4开着一辆拖拉机横在车前面，高学敏拉着一个盲人妇女，让盲人妇女坐在车前。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吉舒派出所来了七八个民警劝说村民，村民根本不听。过了几分钟，舒兰市公安局的民警又来了二十人左右增援，公安局民警准备把村民分开，这时有人喊警察打人了，村民就借机上来殴打来增援的警察。其中张某4、李某3、奚某、刘某3、常某、迟某、王翠华等几个妇女冲在最前面，对民警抓挠、辱骂、撕打，奚某用矿泉水瓶殴打民警,刘某3手里拿着鞋打民警，站在外围的村民向民警扔东西打，上百个村民冲民警起哄谩骂，极其嚣张，场面非常混乱。几个妇女自己倒地上了,在场的村民把倒在地上的妇女抬到派出所警车上。有人把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抢下来扔人群里，王桂莲用石头将杨某2头打出血了，村民围堵持续到下午三四点钟。派出所民警与增援民警都是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向村民表明身份了。8.证人王某2、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局纪检书记于国辉带王某3这组队员去三道，我们9点左右接到通知，10点钟左右到了三道村。到现场后看见一台制式警车被几十个老百姓围困，我们先是劝解老百姓，然后我们警察分成两排，想把人群分开，老百姓就失控了，涌向中间的警察和林业派出所的警车，人群中间与警察有肢体接触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是女的，她们用手推搡、用脚踹警察，我们不再去强行分开人群，老百姓还是继续围着警察和林业派出所的警车,嘴里都叫骂着，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钟左右,我们公安局又来了大概四五十警察，一起维持现场秩序。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舒兰市开原森林公安派出所民警，2015年8月12日,我们大队组织八名民警，在李某1副大队长的带领下对三道村进行法律宣传，在发放宣传单的过程中遭到×屯社员的围堵，惠某2、惠某1、高某2、刘某5等人把我们发放的宣传单撕毁，村民将我们的两辆警车围堵，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殴打，多次围攻执法人员，我们一直劝解，当地村民根本不听,随后我们向舒兰市110指挥中心报案，当时吉舒派出所、特警大队和森林公安大队来了大概二十多名警力到×屯处警，当地社员情绪非常激动，手持木棒、铁锹等工具，于跃林的妻子带头威胁警察，与当地妇女一起冲向公安民警，抢夺执法记录仪，撕打民警。当时我的手臂被他们抓出血了，衣服也被撕破了，一个山东口音的老太太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头向我扔过来，正好打中我额头左侧，当时就出血了，那老太太看我头部出血了，就自己倒地上了。舒兰市公安局又调集第二批警力赶来解围，公安局的领导和×街道的领导乔某赶到现场，最后将我们被围困的民警解救出来。我们出警开警车、穿警服，并向村民表明身份了，我们被围困大概八个小时左右。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是舒兰市公安局维稳处突六队的队长。2015年8月份的一天9时许，我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说林业公安的民警去三道村宣传政策被村民围困，让我们去解救，我们六队在局领导于国辉的带领下开车到了三道村，到现场后我看见挺多村民把林业公安的制式警车围在中间，女的情绪比较激动，站在前面和林业公安的民警吵吵,男的站在后面。我们当时分成两排想把村民分开，村民的情绪更激动了，上来推我们，还有更激动的上来打我们队员，抓挠我们，我们没还手，当时一个女村民用石头把一个林业公安的头部打出血了,村民不让我们和林业公安走，一直僵持到下午。后来有×街道的领导和村民们谈了，这样我们才能从村里出来。我们开着制式警车，穿着警服。11.被告人王翠华的供述：别人都叫我王大丫。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们屯里的人在大北屯吃饭，听说林业公安要来我们屯里发传单，我们就回了×屯。当时林业公安就被我们村的几个女的拦住了，我到了就过去跟着一起拦着林业公安的警车，我当时站在林业公安警车前不让他们走。后来，来了几个吉舒派出所的民警，我们都知道是来增援的，李某3、奚某等人就上去撕吧派出所警察，当时我也跟着在最前面，我也撕吧警察了，后来又来了一些黑衣服的警察，我们又跟着冲突了一波，之后我被人堆拥倒了,高血压犯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知道到村里来的都是警察，我拦着警车了，还撕打警察了。12.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舒价认字[2018]153号)，证实:CXT-MT执法记录仪一台，价值人民币1548.00元。二、破坏生产经营事实自2014年起，舒兰市林业公安民警多次到×屯落实吉林省推进林地清收还林工作，进行退耕还林工作宣传，均遭到×屯村民的抵制。2017年4月30日，舒兰市林业局大北林场副场长杨某1、侯某各带领十余名工人，到舒兰市×街十里村×屯北山、南山（属大北林场国有林地）开展清收还林植树工作。三道村近百名村民，对前来植树的林场工人进行谩骂、殴打并抢夺、毁坏林场工作人员用于摄像的手机、执法记录仪等物品。被告人王翠华在×街×屯西山，持木棍敲击、堵截大北林场前来种植树苗的车辆,辱骂林场工作人员，以阻止林场工作人员清收还林。此次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持续两个多小时,导致林场带来的3万株树苗因无法栽种干枯死亡，损失为7500.00元，加上人工费2800.00元、用车费900.00元，总计给大北林场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损失人民币11200.00元。另经鉴定，被村民殴打的林场职工张某2左颈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常三给我打电话说林场来人，让我用大喇叭喊一下。我就用喊话器喊了两遍林场来了，我喊话之前还有放鞭炮的声音。后来陆续有村民到十花道集合，往屯西面走了，我也跟着去了。村民在屯西和林场的人发生冲突了，我站在人堆里，在最前面，也跟着村民骂林场工作人员来着。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末的一天早上7点多钟，我听见村西山头放鞭炮的声,之后有人给我丈夫惠某1打电话,我和惠某1去了西山头,到了现场看见挺多村民已经把林场的车都围上了，有几个女的在道边掰的柳树条子，我也拿了一根柳条子，我们几个女的就冲在了前边，我们问林场来干什么，林场说来到林地栽树，我们就要直补钱和树苗子钱。当时林场有人录像，我们用柳树条子追打录像的人，刘某3把那个人手里的录像机抢走了，林场还有一个小子用手机录像，李某3、奚某、刘某3、常某他们拿着柳树条在后面追着打拿手机录像的人，高原、高鑫也上去打那个拿手机录像的人，我也追了，一直追到二道滴子才回来，在追打的过程中奚某把那个人的手机打掉并捡起来揣自已兜里了。打林场的人回来之后我们（王翠华、袁某媳妇、我、奚某、刘某3等人）就用柳条子抽打林场的车让他们出来，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林场的人看也没法还林，他们就走了。西山头完事之后我就回家了，听说东山头也有林场的人拉树苗子来栽树也被我们屯的人给堵回去了,王某1还拿镰刀吓唬林场的人了。事后我听说刘某3和奚某把执法记录仪和手机给了惠某1,后来李某3、奚某、常某因为执法记录仪和手机中录了我们阻止林场栽树的录像，把执法记录仪和手机都砸了。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围堵林场工作人员的时候，王翠华他们一帮女的拿着木棒敲林场开来的车的玻璃，把车堵住。4.证人奚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末的时候，林场的人来我们屯国有林地清收还林,当时我和丈夫惠某2正在地里干活，胡兰顺给我丈夫打电话说林场又来栽树了，让我们赶紧回去，我和惠某2赶紧放下手中的农活往回跑，等我们快到屯西山头的时候，不知道谁在西山头那放了一个“二踢脚”,放“二踢脚”是林场的人来栽树的信号，村民听到鞭炮声之后就都出来。我们到西山头的时候已经聚了四、五十人，有男有女，林场的车有三、四辆在那停着，常某2和李某4、惠某1、惠某3等人在车前挡着，不让林场的人进屯栽树，惠某2也上去和林场的人骂骂咧咧的，以向林场要直补钱为理由，不让他们进来栽树，我和刘某3、张某4、李某3、常某这帮女的也在边上拦着。当时我们看到林场的一个男的拿着一个录像机正在录像，刘某3就直接上去用手把录像机扒拉地上了，后来这个录像机被刘某3从地上捡起来给了惠某1。林场的张某2也拿着手机在录像，我和张某4、常某、李某3、王俊杰等十多个人就不让他录像，他不听，我们几个就在道边掰的柳树条子，追着张某2打，我们把张某2追到转山头的时候，他停在那了，我用柳树条子将张某2的手机从他手中打掉地上了，不知道谁捡走了交给了惠某1，等我们返回西山头的时候，屯里的老百姓把林场的人都给堵住了，林场的人没敢继续往里进，陆续开车走了。事后听说林场的人是从东西两侧到我屯栽树的，我追张某2的时候我丈夫惠某2又领着人去屯东山头把林场来栽树的人给拦住了，这回林场的人都没栽上树。因为摄像机和手机里面有我们×屯村民阻止林场的人来栽树的证据，被李某3在惠某1家给砸完之后扔掉了。5.证人侯某证言，证实：我是大北林场副场长。2017年4月30日早上我们从大北林场出发去×屯南山准备补植2014年清收还林地。我们一共去了两伙人,一伙是杨某1场长带队，十多个人从十里村经过二道滴子过去。我们这伙是我和栾雪峰副场长带队，十个人从大北村过去。当我们车开到小北叉沟口时,看见路边站了三个村民,车又往前开五十多米到去南山的小路口，我们就都下车向工作人员布置具体栽树任务，这时刚站在路边的三个村民就骑摩托车过来了，把摩托车放在去南山那条路的路口中央，于跃林在路边放了三个“二踢脚”,我们知道这是×屯的村民来堵截我们了，一个姓常的司机开着四轮车过来，把四轮车堵到了去南山的路口，雷明伟说我们是来栽南山的树，你们北山的有纠纷我们不去栽树，但姓常的说不行，不让我们过去。一直到七点多,好几十人骑摩托或者坐四轮车从×屯方向过来,惠某2情绪比较激动，边说边用手比划，说话还很不好听，其他老百姓站在他后面，吵吵不让栽树。我们林场的人都没吱声,光听他们和我们说了，过了三四分钟，我们就都挑头回大北林场了，这些村民也没拦着我们。村民去的时候有个戴口罩的女的拿着铁锹，还有一个人拿着棍子，还有捡石头的,一个姓王的还拿了一把镰刀。×屯村民阻止我们清收还林肯定有人组织，他们是两头堵的，有放哨的，有放炮报信的，谁组织的不清楚，那天惠某2挺出头的。他们阻止我们对林场造成了损失，树没栽上，但是工资照给，去了十多个人,一人一天工资100.00元,就是一千多的工资,主要是我们为×屯买的七八万棵树苗都已经死了。我回来后听说杨某1场长那边被阻止的更严重,一个护林员被当地村民打了，手机被抢走，另一个护林员手机被摔坏,一部执法记录仪被抢走。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是大北林场副场长。2017年4月30日早上六点多，我们从大北林场出发，准备去×屯南山补植2014年清收还林地,我们一共去了两伙，我带队从二道滴子过去，侯某带队从大北村过去，我坐车到二道滴子屯东一里多地远的乡道上时，看见有五六十个村民在道上站着，把路堵了，还有一个人放了三个“二踢脚”，正在路边干活的村民听到炮响，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往道上聚，等我们走到跟前时聚了一百人左右。我和王岩下车，没等我俩说话，村民就开始连吵带骂，有人说打死他们、给我削他。我看村民情绪太激动了,有人手里拿直径三公分，一米长的木棒，有人手里拿砖头和啤酒瓶子，我赶紧回到车里，看见王岩拿着的执法记录仪被惠某3媳妇抢了下去，还有三四个女的上来撕拽王岩，拿着棒子打王岩，帮惠某3媳妇抢执法记录仪。惠某2左手拿砖头、右手拿瓶底被敲碎的酒瓶子向车后跑去，惠某1、高某2还有一个姓闫的老头等人也纷纷向车后的两台车冲去，有五六个手里拿木棍的女的（其中有惠某2媳妇和高某2媳妇）和两个二十多岁的男的追着张某2打，一直追到快二道滴子屯边。四五十人把我车围住了，围了能有20分钟，张友臣媳妇、惠某2媳妇和惠某1媳妇还有高某2媳妇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棍子上来不停打我车窗玻璃，还威胁我让我下车，后来有一个个子不高,岁数挺大的男子把大伙疏散了，我们才得以撤出来。张某2胸部和手上都出血了，右侧脑袋耳朵上面红肿了，左侧耳根下面也被挠出血了，他手机被抢走了，另外一个护林员王雪东衣服被撕扯坏了,手机被摔坏了，我车门把手被张友臣媳妇拽坏了。×屯村民阻止我们清收还林肯定有人组织，他们两头堵、有放哨的，放炮报信的。我们这次去了四十个人，树没栽上，但工钱得给，一共是4000.00元，一个执法记录仪和手机被抢走，一个手机被摔坏,三万根树苗也都死了，价值12000.00元，×屯以这种方式阻止我们清收还林，对吉舒其他地方的影响非常不好，我们以后再开展工作难度就大了。7.被告人王翠华的供述：2017年4月末的一天,林场的人从东西两侧进入村子，在村口附近就被我们村民拦下来了，当时我在地里干活，听到张某1大喇叭喊林场来了，我就去村里西山头的位置，当时看到李某3等人从二道滴子往回走，听他们说把张某2打了，他们回来了我就在路边捡起一个小木棒跟着他们到了林场的车前拦着林场的车,用手敲打车窗玻璃，还骂林场的人，林场的人在车里都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林场的人是要来栽树的。我知道打警察和阻止林场栽树是违法行为，但是想着法不责众就把事情越闹越大。8.舒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2左颈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9.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舒价认字[2018]063号)，证实：落叶松苗木单株价格为0.25元，人工费2800.00元，用车费900.00元。10.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舒价认字[2018]057号)，证实:执法记录仪1台,价值2230.00元;vivo手机1部，价值1200.00元;苹果手机1部，价值1800.00元，共计5230.00元。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户卡信息，证实：案件信息情况。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惠某1、惠某2、李某3、常某等人商量用上访剩下的钱买头猪庆祝一下，把屯里除了老王家人以外的南山北山有地的人聚到一起吃顿饭。吃饭的时候惠某1在酒桌上提酒讲话了，大概内容是以后大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就没有干不成的事。这次吃饭把南山和北山有地村民拢到一起，继续种山地，有地的人家排班看王艳鑫来栽树和林场来还林。因为这次吃饭，大伙心更齐了，才发生了2015年8月围攻警察的事情。排班是惠某1、惠某2、李某3、常某、胡兰顺、常某2等人研究的，名单是惠某1、惠某2写的，名单贴在范洪山家外面墙上了。巡逻放哨时发现林场的人来还林就给范洪山家卖店打电话，让范洪山家用喇叭喊人，后来周东光家也安喇叭了，也往周东光家打电话用喇叭喊人，因为有时村里没电，不能用喇叭喊人，就研究用放炮仗（二踢脚）的方式通知村民林场来人了。3.证人奚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的时候，拔完树苗种完地后，李某3提出大家伙在一起庆祝一下，在范洪家卖店摆了二十多桌，招呼南山和北山种开荒地的人家吃的饭。在饭桌上惠某1还讲的话，大致的意思就是以后南山和北山有地的人要心往一处使，劲往一起用，人多力量大，没有办不成的事。通过吃猪肉这事让南山和北山的人都能心往一起使，拧成一股绳，共同看着王艳鑫来栽树和阻止林场的人来清收还林。为了防止王艳鑫来栽树和林场的人来砍苞米苗，清收还林，周东光等人提出要以放“二踢脚”为信号快速召集人。吃完猪肉之后，惠某2、惠某1跟大家商量林场的人来栽树怎么办，胡兰顺就提出大家排班吧，然后惠某1就开始写排班表，写完之后贴范洪山家卖店的西侧墙上了，之后就开始遵照这个表开始巡逻。4.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5年大北林场职工去巡山时，看见我们2014年清收还林栽种的树苗被当地村民损坏，并已种上农作物。2015年8月大北林场和舒兰林保大队去×屯宣传清收还林并且要铲除青苗还林的时候，林业警察和大北林场工作人员遭到×屯村民围攻，当时林业警察一个叫小杨的被×屯村民打坏了，不少警察都被村民打了。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和2016年×屯的村民也通过暴力方法阻止了大北林场对×屯的清收还林。2015年林业警察去了都被村民打了,公安局去了以后才平息。2016年大北林场职工连村里都进不去，当地村民轮班在屯两头站岗，只要我们一去，村民就都出来，我们去了能有三次，但是都没成功栽树。每次去宣传清收还林政策都遭到村民辱骂，悬挂的横幅和张贴的文件传单也都被撕掉。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翠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翠华以暴力方式阻碍大北林场退耕还林，破坏林场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翠华犯妨害公务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在被告人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共同实施的妨害公务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中，被告人王翠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翠华在两起犯罪中未起到组织策划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翠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犯罪后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翠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翠华与其他同案被告人共同赔偿因破坏生产经营给舒兰市林业局大北林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关长征审 判 员  元艺霖人民陪审员  徐桂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