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诚华，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诚明，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 上诉人欧诚华因与被上诉人欧阳诚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被上诉人欧阳诚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诚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欧诚华返还欧阳诚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351,056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欧阳诚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欧诚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数额共计510,823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数额是351,056元。母亲夏利纯于2017年4月27日转账给欧诚华的150,000元系欧诚华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而向母亲夏利纯所借，欧诚华于当天出具了《借条》，父亲欧振甫在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说明确认了该借款事实，妹妹欧阳成林作为见证人亦可证明该借款事实，故一审认定该150,000元是欧阳诚明向父母所借用于归还欧诚华垫付的150,000元购房款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150,000元系欧阳诚明向父母所借，并已归还，虽父亲欧振甫出具了《收条》，但收条的内容与欧阳诚明一审提交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体现的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均不相符，且所转账也是从欧阳诚明的华夏银行账户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而不是转入欧振甫或者夏利纯账户。一审法院以收据在欧阳诚明处即认定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9767元系欧阳诚明支付与事实不符，收据内容显示该笔款项的付款方系欧诚华，且实际支付人也是欧诚华。 欧阳诚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欧阳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欧诚华返还欧阳诚明购房款等531,102.81元及相关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欧诚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诚明与欧诚华系兄妹关系。2017年2月19日欧阳诚明在泊富·君庭销售中心支付合同定金10,000元，欲购买郴州小埠集团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泊富·君庭项目中的住房一套，因该套房系欧阳诚明第四套房，为了避税，欧诚华与欧阳诚明达成口头“借名购房委托协议”。2017年2月23日欧阳诚明通过手机银行分四次向欧诚华尾号为7872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各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41,056元，共计341,056元,四笔转账摘要均为购房款。同日欧诚华与案外人郴州小埠集团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欧诚华购买郴州小埠集团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泊富·君庭项目中的第13幢28层2802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05.03平方米，每平方米4770.6元，房款总金额501,056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当日，欧诚华通过其尾号为7872的交通银行账户向郴州市小埠集团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91,266元，郴州小埠集团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欧诚华开具一张金额为501,056.00元（含2017年2月19日原告所交的定金）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底，欧诚华、欧阳诚明因家庭矛盾失和，2019年3月13日欧诚华、欧阳诚明就“泊富君庭借名购房委托协议”通过短信协商，内容为：“欧成华，泊富君庭借名购房委托协议，请予签字配合完善手续。欧阳诚明”及“可以,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你现在照顾母亲,必须允许我随时可以去探望和照料母亲,并且请你及时归还借父母的钱(你可以减去你为父母付出的费用),第二:请你老婆归还敲诈欧诚林(人民币42500.00)资兴交警队房子房款,第三:房屋签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你支付,我回郴州办理签名你需支付我交通费用和餐饮住宿费以及人工费共计5000元。请你三思!欧诚华”。2019年3月15日，欧阳诚明以欧诚华拒绝补充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完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案号为（2019）湘1003民初650号，其诉讼请求：判令欧诚华为欧阳诚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2月初,欧阳诚明与父亲商量并经考察后，决定购买泊富君庭楼盘的一套电梯房养老居住,房款合同总额501,056元。2月19日,欧阳诚明刷卡支付合同定金1万元。当时,欧阳诚明有存款35万元,尚差15万元，欧阳诚明向父亲提出借款15万元。鉴于父亲同意借给欧阳诚明的15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没有到期;欧诚华提出暂时由其向朋友张某借款15万元，同时,欧阳诚明考虑将来要开征房产税,经与欧诚华(出名人)商量,委托欧诚华代为购买泊富君庭房屋。经欧诚华、欧阳诚明及父亲商定、见证,达成口头协议。2月23日,欧阳诚明分4次向欧诚华转账341,056元,欧诚华向其朋友张某借款150,000元,共计491,056元，由欧诚华转账给开发商，欧诚华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4月27日,父亲在华夏银行理财产品到期。欧阳诚明陪同父亲转账15万元到欧诚华交通银行广州越秀支行账户，欧诚华归还了张某的借款15万元。2017年11月,欧诚华、欧阳诚明因家庭矛盾失和,双方断绝往来。该案判决认定了本案所认定的上述事实后，认定：案涉房屋出售价为501,056元，欧诚华、欧阳诚明均认可欧阳诚明于2017年2月19日在泊富·君庭销售中心支付合同定金10,000元，并于购房当日转账341,056元给欧诚华支付房款，其余150,000元房款系欧诚华直接支付。关于欧诚华、欧阳诚明之母夏利纯于2017年4月27日转账给欧诚华的150,000元，欧阳诚明主张该款系其向父母所借用于返还欧诚华购房时垫付的150,000元，而欧诚华则主张该款系其经营白酒生意向母所借；通过欧诚华、欧阳诚明于2019年3月13日的“泊富君庭借名购房委托协议”短信协商内容可知，在欧阳诚明提出请欧诚华签字完善借名购房委托协议的要求时，欧诚华回复“可以”，并提出“请你及时归还借父母的钱”等三个条件，综合分析，欧阳诚明向父母借款并借欧诚华之名买房更符合客观实际，故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并以“房屋是给居住的，住房问题关系国计民生,既是经济问题,更是影响社会稳定的重要民生问题。随房价过高、上涨过快,加大了居民通过市场解决住房问题的难度,增加了金融风险,不利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欧阳诚明借欧诚华的名购买的房屋是第四套房，目的是为了避税，损害了上述的社会公共利益，也违背了公序良俗，故欧阳诚明、欧诚华之间合同系无效合同，现欧阳诚明起诉要求欧诚华为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予支持。”为由，作出“驳回原告欧阳诚明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欧阳诚明、欧诚华之母夏利纯于2017年4月27日转账给欧诚华的150,000元，欧阳诚明主张该款系其向父母所借用于返还欧诚华所垫付的购房款150,000元，而欧诚华则以购房转账491,266元银行记录主张150,000元房款系其出资；以2017年4月22日“今借母亲夏利纯（身份证：4328021940********）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用于本人在广州做白酒生意。借款利息按银行一年存款利率1.75%计，于2020年4月底本金利息一起归还。此据，借款人欧诚华，身份证：4328021968********,2017年4月22日，见证人：欧阳成林身份证：4328021971****0502”的《借条》和2017年4月27日案外人夏利纯向欧诚华尾号为7872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的150,000元，及2019年4月10日欧阳成林《关于欧诚华向母亲夏利纯借款的说明》：“欧成华于2017年4月向母亲夏利纯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母亲夏利纯全权委托我本人负责收回该借款。特此说明”，主张该笔转款系其经营白酒生意向母所借之款，否认该款系欧阳诚明向父母所借用于返还欧诚华所垫付的购房款15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欧阳诚明、欧诚华之父欧振甫签署《证人证言》，内容为：“2017年2月初,我二儿子欧阳诚明向我提出:他们家想在泊富君庭楼盘购买一套电梯房,…。最后,欧阳诚明夫妇决定了购买泊富君庭的电梯房,所选购电梯房房号是13栋2802,房款合同总额501,056元。2月19日,儿媳郑巧萍在营销中心刷卡支付了合同定金1万元。当时,欧阳诚明夫妇手头有存款35万元左右,尚差15万元。欧阳诚明夫妇向我提出借款15万元。因为我的存款在华夏银行购买了理财产品没有到期;我同意借款给他们用于泊富君庭购房,但只能等理财产品到期。同时,他们夫妇考虑将来要开征房产税,提出与妹妹欧诚华商量,委托欧诚华代为购买泊富君庭13栋2802房屋。具体操作是:…。由于我同意借给欧阳诚明夫妇的15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没有到期;欧诚华提出:暂时由她向她广州的朋友张胜借款15万元。我的理财产品到期后,就转账15万元到欧诚华的银行卡上,欧诚华再还款给张胜。我、欧阳诚明夫妇和欧诚华都同意了这样办理。2月23日,欧阳诚明夫妇和欧诚华一起在泊富君庭营销中心签订了《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欧诚华签名签订合同,代欧阳诚明夫妇购买了13栋2802住房,支付了房款491,266元。购房款总额中,351,266元为欧阳诚明夫妇转账到欧诚华账户上,150,000元为欧诚华向张胜借款,两项合计501,266元。4月27日,我在华夏银行理财产品到期。我和欧阳诚明夫妇到华夏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从我华夏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到欧诚华交通银行厂州越秀支行账户。欧诚华归还了向张胜的借款15万元。2018年3月,欧阳诚明夫妇归还了向我借款的15万元。”。 就上述《证人证言》及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欧振甫进行了核实（夏利纯因病无法做出意思表示），欧振甫称：欧阳诚明是借了我的钱，当时我同意借15万元，因我买了理财产品，所以理财产品到期后，就从华夏银行转了15万元给欧诚华还给她朋友了；2017年4月22日这张借条我没有看过，我老伴的钱在欧阳诚明处保管，我不清楚这张借条；（当时买涉案房的出发点？）：我二儿子住在政府的楼梯房，想买电梯房，免得爬楼梯，他们签合同时我也去了；（你认为房子怎么处理？）：我认为欧诚华要给欧阳诚明51万元，欧阳诚明也不要利息了；（欧阳诚明是否还欠你钱？）：买房子的时候欧阳诚明向我借了15万元，这15万元是还给我了，但钱还是交给欧阳诚明保管，但是应该写我或者我老伴的名字，这15万元还是写了欧阳诚明的名字。欧阳诚明提交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中显示2018年5月10日从欧阳诚明的人民银行账户中分三笔各50,000元共计15万元转至其工商银行账户中。欧阳诚明提供欧振甫签署的2018年3月25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欧阳诚明归还2010年10月购买长沙万科城4栋1505住房借款壹拾万元(￥100,000.00)人民币、归还2017年3月购买郴州泊富君庭13栋2802住房借款壹拾伍万元(￥150,000.00)人民币,两项合计归还借款贰拾伍万元(￥250,000.00)人民币。归还款项存入在欧阳诚明华夏银行卡(卡号:62302108********)为本人购买理财产品,用于本人;支出收益在本人月度开支表中体现。今日以前,凡是与本收条所记载欧阳诚明(包括郑巧萍、欧阳伊萱)履行了归还借款义务相冲突(包括含义相违背、有歧义、相衍生其他义务等)事项的所有书面记载(包括字据条,以及文字照片、原件、复印件、影音像、电子文档、信函、电话录音像等)均从此作废。本收条记载的欧阳诚明(包括郑巧萍、欧阳伊萱)归还借款义务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另查明：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发票、维修基金收据、物业费收款收据、代收水费、二次加压电费收据、行政费用收款收据及房屋其它资料原件均系欧阳诚明持有，维修基金、物业费、代收水费、二次加压电费、行政费用均系欧阳诚明交纳，庭审中欧诚华认可其未交纳上述费用，但其称有现金放到欧阳诚明处。 一审法院认为，欧阳诚明与欧阳诚明之间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100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时该判决确认欧阳诚明、欧诚华之间的借名买房合同系无效合同，并据此判决驳回欧阳诚明要求欧诚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之诉讼请求。现欧阳诚明诉请欧诚华返还购房款并赔偿相关损失，故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欧诚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数额的认定；二是欧阳诚明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及处理。关于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欧诚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数额的认定。欧阳诚明、欧诚华对欧阳诚明转账341,056元给欧诚华用于购房及欧阳诚明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予以确认。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9767元，欧阳诚明、欧诚华均主张系该款实际支付人，因本案系借名买房关系，且湖南省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在欧阳诚明处，故认定该笔费用系欧阳诚明支付，该维修基金相应权益随案涉房产归欧诚华享受，欧诚华对该财产权益的取得予以确认。欧诚华在购房时垫付了15万元，欧阳诚明、欧诚华之父欧振甫签字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转账至欧诚华交通银行账户的15万元系用于返还欧诚华购房时垫付的钱，该15万元系欧阳诚明为购房向父母所借，该事实经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而欧阳诚明、欧诚华2019年3月13日就“泊富君庭借名购房委托协议”短信内容：“请你及时归还借父母的钱”也经（2019）湘100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欧阳诚明向父母借款的事实。故该15万元亦应认定为欧阳诚明出资，属于欧诚华因购房取得的财产。以上欧诚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数额共计510,823元。二、关于欧阳诚明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及处理。对欧阳诚明提交的物业费1891元、代收水费100元、二次加压电费200元、行政费用210元等收款收据，有相应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因欧阳诚明、欧诚华之间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无效，欧阳诚明无义务支付上述费用，故上述费用应作为欧阳诚明的损失予以认定，欧诚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上述费用相对应的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应将上述费用共计2401元返还欧阳诚明。关于欧阳诚明主张的孳息17,878.8元，实为利息损失，争议焦点一已认定欧诚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数额为510,823元，欧阳诚明主张从归还欧诚华垫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75%计算该损失至2019年4月底，符合情理，不违反相关限制性规定，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故双方对该损失应各承担50%，欧诚华应赔偿欧阳诚明利息损失17,878.8元×50%=8939.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欧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欧阳诚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510,823元；二、限被告欧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欧阳诚明不当得利2401元；三、限被告欧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诚明利息损失8939.4元；四、驳回原告欧阳诚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10.56元，减半收取4405.28元，由被告欧诚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欧诚华应退还欧阳诚明多少房款。案涉150,000元借款是由欧阳诚明向其父母所借，还是由欧诚华向其父母所借，分析如下：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100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150,000元是欧阳诚明向父母借款并借欧诚华之名买房更符合客观事实”；二、如欧诚华在2017年4月22日向其母亲夏利纯借款150,000元，那么欧诚华于2019年3月13日向欧阳诚明回复短信时提出“请你及时归还借父母的钱”相互矛盾；三、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欧阳诚明提交了其父欧振甫签署的《证人证言》，证实案涉150,000元款项系欧阳诚明向欧振甫夫妇所借，并称没有看见过欧诚华出具给夏利纯的借条，一审法院对出具上述《证人证言》的欧振甫进行了核实。据此，案涉150,000元借款应是欧阳诚明向其父母所借，欧诚华主张案涉150,000元借款系其向父母所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房屋维修基金的收据在欧阳诚明处持有，欧诚华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了维修基金9767元；维修基金的收据中缴款人虽写明是欧诚华，是基于房屋的购买人是欧诚华，欧阳诚明借欧诚华之名购买房屋，是不争的事实，故不能以收据中写明的缴款人认定实际缴款人；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房屋的物业费、代收水费、二次加压电费、行政费用均系欧阳诚明交纳，认定维修基金9767元是由欧阳诚明交纳是正确的。欧诚华主张返还的财产510,823元应扣除159,767元，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欧诚华应返还欧阳诚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510,823元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上诉人欧诚华负担。上诉人欧诚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11元，应予退还5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