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7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平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兵，男，生于1964年5月13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绵阳燃气集团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原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发展管理部部长，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9年4月18日，被平武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8日被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延长留置措施三个月；后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异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华，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泠洁，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兵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何兵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适用普通程序建议，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冬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罗之蔚、吴绪魁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绍兵、唐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兵及其辩护人吴华、王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何兵在2008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受贿42.8576万元。 1.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何兵在绵阳燃气集团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鑫公司）经营过程中，旺苍县远达工贸公司负责人张某某、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他山石公司）副总经理饶某某为拉近关系、寻求照顾，以“过节费”、“拜年钱”等名义共计对何兵行贿9.5万元。具体包括： （1）2008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姊妹饭店收受张某某所送现金0.5万元；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金地茶楼收受张某某所送现金2万元；2010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宾馆茶楼收受张某某所送现金2万元，以上共计4.5万元。 （2）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宾馆茶楼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0.5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1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金地茶楼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1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东河三桥桥头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2万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马家渡附近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0.5万元，以上共计5万元。 2.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国有资产处置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利用职务之便给予四川他山石能源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山石公司饶某某现金30万元，五粮液酒四件（经平武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该品牌五粮液酒每瓶价格为1399元，四件总计价值为3.3576万元）。具体包括： （1）2017年4月一天晚上，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人社局街对面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同年5月一天晚上，被告人何兵再次在旺苍县人社局附近的道路边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20万元。 （2）2018年5月一天下午，被告人何兵在绵阳滨江路的洞天公园附近收受他山石公司饶某某所送交杯牌五粮液白酒四件（6瓶/件），经鉴定，价值为3.3576万元。 （二）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资产处置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2017年初，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燃气集团）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决定对矿鑫公司去产能关停，旺苍东河煤业集团董事长李某某得知后找到被告人何兵欲低价购买矿鑫公司并承诺事后给予其100万元感谢费（此笔款项因李某某退出收购未兑现），加之被告人何兵认为矿鑫公司去产能关停涉及职工安置、自己回绵阳工作等问题用时较长，何兵亦产生了将矿鑫公司通过买卖方式进行处理的想法。后何兵向绵阳燃气集团总经理张甲（另案处理）说了李某某欲购买矿鑫的想法并得到了张甲同意。但按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国有资产无法直接卖给个人，何兵遂与李某某商议将矿鑫公司以股权划转名义，划转至广元市旺苍县人民政府，再由旺苍县人民政府将矿鑫公司处理给李某某，并商议绵阳燃气集团的工作由被告人何兵去做，广元市旺苍县人民政府的工作由李某某去做。 2017年2月，何兵、张甲等人与旺苍县县委政府分管领导、相关职能部门人员以及李某某在旺苍米仓山大酒店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矿鑫公司股权划转有关事宜。会议协商将矿鑫公司划转给旺苍政府，由李某某出资2800万交由矿鑫公司安置职工后，再由旺苍政府将矿鑫公司交给李某某生产经营。当月，被告人何兵根据会议协商事项亲自参与审定《关于矿鑫公司改制退出煤炭产业方式的分析报告》，该报告中隐匿去产能退出政策的地方补助、拍卖收益及资产价值等内容，极力推荐股权划转的优势，后上报至绵阳燃气集团。 2017年2月底，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得知此事后，找到何兵欲替代李某某来收购矿鑫公司，并请何兵做好绵阳燃气集团领导工作争取获得支持，何兵遂向张甲极力推荐他山石公司。在获何兵、张甲等人支持后，杨某某与李某某协商让其退出此次收购并支付李某某300万“补偿费”，随后即沿用何兵与李某某商议的方法继续完成低价收购矿鑫公司事项。 2017年4月28日，在矿鑫公司未征得绵阳国资委同意亦未完成清产核资、资产评估、法律审查意见书等资料的情况下，张甲代表燃气集团与旺苍县政府签订了《绵阳燃气集团公司与旺苍县政府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划转协议》。同日，燃气集团授权委托何兵作为矿鑫公司代理人办理矿鑫公司股权转让及职工安置等相关工作。同日，旺苍县政府与他山石公司签订了《企业临时托管协议》，双方约定临时托管期限1年，旺苍县政府临时委托他山石公司代为接管经营矿鑫公司。 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何兵在接受委托授权后，明知未取得绵阳市国资委批复、矿鑫公司股权无偿划转违规违法、未对矿鑫公司资产清算且未经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下，仍代表燃气集团与他山石公司签订了《移交备忘录》，将矿鑫公司全部资产移交给他山石公司管理并进行复工复产经营。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他山石公司在托管经营矿鑫公司期间，致使国有煤矿被非法采挖。经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鉴定共计开采原煤100923.71吨，价值3513.595万元，他山石公司获利1013.99943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何兵在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初核本案事实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委尚未掌握的其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受贿等问题。在监委正式立案调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并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 指控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兵身为国有公司委派至国有控股公司管理人员，在担任矿鑫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资产处置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至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特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兵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其在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兵没有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认定他山石公司获利1013.999434万元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存在检材未经质证、支出项目未全面罗列、鉴定人员无价值鉴定资质、鉴定人员超越权限进行鉴定等多方面的问题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本案中的国有资产转让行为不仅未使国有资产遭受损失，反而使国有资产获得巨大增值，即便将来确有可能发生国有经济损失，该损失亦与何兵的行为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其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指控被告人何兵犯受贿罪中的9.5万元属于违规收受的红包礼金,不宜认定为受贿金额,且其所收受的五粮液白酒中有16瓶因未扣押在案而无法认定真伪,对五粮液白酒的价格鉴定依据严重有误,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真实价值,故其犯受贿罪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0万元;3.被告人何兵具有自首、立功、全额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何兵在2008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受贿38.3576万元。 1.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经营过程中，他山石公司副总经理饶某某为拉近关系、在煤炭供应和价格确定上获得何兵照顾，以“过节费”、“拜年钱”等名义共计对何兵行贿5万元。具体包括：（1）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宾馆茶楼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0.5万元；（2）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1万元；（3）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金地茶楼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1万元；（4）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东河三桥桥头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2万元；（5）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马家渡附近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0.5万元。 2.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国有资产处置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利用职务之便给予四川他山石能源有限公司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山石公司饶某某现金30万元，五粮液酒四件（经平武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该品牌五粮液酒每瓶价格为1399元，四件总计价值为3.3576万元）。具体包括： （1）2017年4月一天晚上，被告人何兵在旺苍县人社局街对面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10万元；同年5月一天晚上，被告人何兵再次在旺苍县人社局附近的道路边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20万元。 （2）2018年5月一天下午，被告人何兵在绵阳滨江路的洞天公园附近收受他山石公司饶某某所送交杯牌五粮液白酒四件（6瓶/件），经鉴定价值为3.3576万元。 （二）被告人何兵在矿鑫公司资产处置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2017年初，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燃气集团）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决定对矿鑫公司去产能关停，旺苍东河煤业集团董事长李某某得知后找到被告人何兵欲低价购买矿鑫公司并承诺事后给予其100万元感谢费（此笔款项因李某某退出收购未兑现），加之被告人何兵认为矿鑫公司去产能关停涉及职工安置、自己回绵阳工作等问题用时较长，何兵亦产生了将矿鑫公司通过买卖方式进行处理的想法。后何兵向绵阳燃气集团总经理张甲（另案处理）说了李某某欲购买矿鑫的想法并得到了张甲同意，但按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国有资产无法直接卖给个人，何兵遂与李某某商议将矿鑫公司以股权划转名义，划转至广元市旺苍县人民政府，再由旺苍县人民政府将矿鑫公司处理给李某某，并商议绵阳燃气集团的工作由被告人何兵去做，广元市旺苍县人民政府的工作由李某某去做。 2017年2月，何兵、张甲等人与旺苍县县委政府分管领导、相关职能部门人员以及李某某在旺苍米仓山大酒店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矿鑫公司股权划转有关事宜。会议协商将矿鑫公司划转给旺苍政府，由李某某出资2800万交由矿鑫公司安置职工后，再由旺苍政府将矿鑫公司交给李某某生产经营。当月，被告人何兵根据会议协商事项亲自参与审定《关于矿鑫公司改制退出煤炭产业方式的分析报告》，该报告中隐匿去产能退出政策的地方补助、拍卖收益及资产价值等内容，极力推荐股权划转的优势，后上报至绵阳燃气集团。 2017年2月底，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得知此事后，找到何兵欲替代李某某来收购矿鑫公司，并请何兵做好绵阳燃气集团领导工作争取获得支持，何兵遂向张甲极力推荐他山石公司。在获何兵、张甲等人支持后，杨某某与李某某协商让其退出此次收购并支付李某某300万“补偿费”，随后即沿用何兵与李某某商议的方法继续完成低价收购矿鑫公司事项。 2017年4月28日，在矿鑫公司未征得绵阳国资委同意亦未完成清产核资、资产评估、法律审查意见书等资料的情况下，张甲代表燃气集团与旺苍县政府签订了《绵阳燃气集团公司与旺苍县政府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划转协议》。同日，燃气集团授权委托何兵作为矿鑫公司代理人办理矿鑫公司股权转让及职工安置等相关工作。同日，旺苍县政府与他山石公司签订了《企业临时托管协议》，双方约定临时托管期限1年，旺苍县政府临时委托他山石公司代为接管经营矿鑫公司。 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何兵在接受委托授权后，明知未取得绵阳市国资委批复、矿鑫公司股权无偿划转违规违法、未对矿鑫公司资产清算且未经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下，代表燃气集团与他山石公司签订了《移交备忘录》，将矿鑫公司全部资产移交给他山石公司管理并进行复工复产经营。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他山石公司在托管经营矿鑫公司期间，致使国有煤矿被非法采挖。经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鉴定共计开采原煤100923.71吨，价值3513.595万元，他山石公司在支付工人工资、运费、税费等费用后实际非法获利1013.999434万元。 被告人何兵在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初核本案事实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委尚未掌握的其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受贿等问题。在监委正式立案调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并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他山石公司已向平武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1013.999434万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综合性证据： （一）书证：1.《举报信》《中共绵阳市纪委指定办理决定书》《绵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决定书》《中共平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平武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何兵滥用职权、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绵阳市纪委、监委收到相关举报线索后指定平武县纪委、监委办理，平武县纪委、监委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调查，后绵阳市检察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指定平武县检察院及本院管辖的情况；2.《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关于何兵到案情况说明》《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关于何兵接受组织审查（调）查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关于何兵检举张甲6万元问题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绵阳市纪委监委在审查被告人何兵违纪违法问题时，其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事实，且主动上缴违纪违法所得，及其主动、揭发检举组织尚未掌握的同案犯张甲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兵的基本情况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4.《干部任免审批表》《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董事变更的通知》《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何兵等同志任职通知》《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岗位职责汇编》《绵阳燃气集团公司劳动合同书》等证实被告人何兵履历情况，及其2007年11月至2018年5月任矿鑫公司总经理并一直负责矿鑫全面工作的情况；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广元市诚实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公证书》《燃气集团2004年竞拍黄家沟煤矿款项支付情况表》等证实矿鑫公司系由国有独资公司绵阳燃气集团2004年通过竞拍购买广元市旺苍县黄家沟煤矿后，与其全资公司绵阳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国有公司的情况；6.《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兵于2019年4月18日被平武县监委采取留置措施，并于同年7月18日被平武县监委决定延长留置措施期限三个月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4月的一天收到被告人何兵代杨某某转送的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2.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送予何兵现金10万元的当天将6万元现金交由何兵带给张甲的情况。 二、证实被告人何兵犯受贿罪的证据： （一）物证：交杯牌五粮液白酒八瓶，证实被告人何兵收受他山石公司饶某某送予的白酒的情况。 （二）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银行汇款票据》《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已依法扣押被告人何兵违纪违法所得款项人民币61.7384万元的情况；2.《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关于何兵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中调取、扣押涉嫌受贿款物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61.7384万元中有20万元为何兵违纪款项的情况；3.《新都酒庄销售清单》证实该销售清单由饶某某提供，该清单载明2018年5月28日出售52度五粮液白酒24瓶，价款共计2.2296万元的情况；4.《关于8瓶交杯牌五粮液酒存放地点变更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在案的8瓶交杯牌五粮液白酒系由何兵妻子从车内拿出并放于家中，后交由平武县监委工作人员带走的情况；5.《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案涉交杯牌五粮液白酒现在的市场零售价为1399元/瓶的情况；6.《平发改价认字[2019]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五粮液白酒2018年5月的全国统一市场零售价为1399元/瓶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业务联系与被告人何兵认识，为了拉近关系、维持长期合作，其于2008年中秋节至2010年春节分三次共向何兵送了4.5万元的情况；2.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他山石公司副总经理，为与时任矿鑫公司总经理的何兵拉近关系、在煤炭供应和价格确定中寻求照顾，2011年中秋节前送予何兵现金0.5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在矿鑫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送予何兵现金1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在旺苍县金地茶楼送予何兵现金1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在旺苍县东河三桥桥头送予何兵现金2万元，2015年春节前在旺苍县马家渡附近送予何兵现金0.5万元；为尽快推进矿鑫公司划转移交，于2017年4月一天晚上在旺苍县人社局街对面送予何兵现金10万元，同年5月一天晚上，再次在旺苍县人社局附近的道路边送予何兵现金20万元，2018年5月一天下午，从其公司定点酒水供应商新都酒庄处拿了四件五粮液交杯酒拉到绵阳某河边送给何兵的情况；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其让饶某某负责处理矿鑫公司总经理何兵及绵阳燃气集团相关人员的关系，可以找何兵、张甲等人试探一下，具体让饶某某办理，几天后饶某某向其汇报说给何兵送了10万左右，并通过何兵给张甲送了大概5-6万元的情况；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何兵妹妹，何兵分别于2017年4-5月份、7-8月份、2018年1月初共将21万元现金交由其保管，办案机关进行调查后其主动将该21万元现金通过汇款方式上缴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何兵关于收受张某某、饶某某所送钱款及五粮液交杯酒的时间、地点、数量等供述与张某某、饶某某、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关于共将21万元现金交由李某保管的时间、地点、次数等供述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还证实经其辨认，扣押在案的8瓶交杯牌五粮液白酒就是饶某某送予的四件交杯牌五粮液白酒中经其耗用后所剩下的，并认可对该8瓶酒的价格认定结论的情况。 三、证实被告人何兵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证据： （一）书证：1.《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实施减量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的通知》《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广元市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转发的紧急通知》等证实国务院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四川省、广元市等2016年来相继出台了相关煤炭行业去产能关闭的政策的情况；2.《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顺应国家煤炭去产能政策关闭退出的请示》《绵阳燃气集团公司董事会2016年会议纪要（第七期）》《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化解产能、退出煤炭行业的申请》证实矿鑫公司2016年12月董事会同意将矿鑫公司去产能关闭，并书面向绵阳燃气集团请示，绵阳燃气集团于董事会2016年12月同意将矿鑫公司去产能关闭，矿鑫公司于2017年1月向旺苍县人民政府申请关闭退出的情况；3.《旺苍县人民政府研究绵阳燃气集团广元矿鑫能源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旺苍县人民政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绵阳燃气集团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退出煤炭产业方式的分析报告》《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工作社会风险评估报告》《绵阳燃气集团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退出煤炭产业的方案》证实2017年2月15日绵阳燃气集团与旺苍政府召开会议，决定将矿鑫公司移交给旺苍政府，旺苍政府仅一次性拿出2800万元用于矿鑫安置职工，其他问题均由燃气集团解决，同年3月2日，绵阳燃气集团所作分析报告重点讲了将矿鑫无偿划转给旺苍政府的好处，同时指出去产能关闭的补助仅900万元，并明确指出燃气集团3000万元欠款会受损失的情况；4.《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改制退出煤炭产业的请示》《绵阳燃气集团公司2017年第四次董事会决议》证实矿鑫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请示燃气集团将矿鑫无偿划转给旺苍政府，燃气集团于2017年4月21日通过董事会决议同意在旺苍政府一次性支付2800万元职工安置费后将矿鑫公司整体移交给旺苍政府，及由矿鑫在旺苍聘请法律顾问出具法律意见书的情况；5.《绵阳燃气集团公司与旺苍县人民政府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划转协议》《授权委托》证实绵阳燃气集团、绵阳燃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与旺苍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将矿鑫公司划转给旺苍县人民政府，及绵阳燃气集团于同日委托何兵办理矿鑫公司股权转让及职工安置等相关工作的情况；6.《企业临时脱管协议》证实旺苍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5日与他山石公司签订企业临时脱管协议，约定由他山石公司一次性垫付旺苍县人民政府应支付给矿鑫公司的补偿金2800万元，脱管基准日为2017年4月28日，期限为一年，并根据转让工作开展情况决定是否顺延的情况；7.《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审计报告，审定矿鑫公司的资产为1991.531816万元的情况；8.《旺苍县人民政府关于将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交与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过渡管理的授权委托函》《移交备忘录》《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移交表》《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过渡期管理协议》《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终结托管协议确认书》证实旺苍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4日函告绵阳燃气集团，决定将矿鑫公司交与他山石公司过渡管理，期限三个月，何兵作为绵阳燃气集团的受托人于同年5月26日将矿鑫公司移交给他山石公司，同年6月9日绵阳燃气集团、旺苍县人民政府、他山石公司三方签订过渡期管理协议，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旺苍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5日与他山石公司就矿鑫公司终结托管的情况；9.《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何兵于2017年9月20日作为绵阳燃气集团代表与旺苍白水兴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天晟煤业有限公司、成都圆悟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将矿鑫公司实际交由成都圆悟有限公司，以及成都圆悟有限公司为叶简个人独资公司的情况；10.《绵阳燃气集团公司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停退出煤炭产业的请示》《绵阳燃气集团关于明确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权限的请示》《绵阳市国资委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函》《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实施改制的请示》《绵阳燃气集团公司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的批复》《绵阳燃气集团公司、绵阳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需要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函》证实在矿鑫公司已于2017年5月下旬实际交付给旺苍县人民政府及其委托人的情况下，又于同年11月份才请求绵阳市国资委批复是否同意及请求旺苍县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以及绵阳市国资委于2017年11月17日复函，明确矿鑫公司改制工作（含审计评估、股权处置、职工安置等事项）由绵阳燃气集团自主决策，但未明确是否同意无偿划转的情况；11.《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拟资产转让的整体资产资产评估报告书》两份及《立案决定书》证实经评估人李卫东指认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矿鑫公司资产经评估为1973.768623万元的为征求意见稿，矿鑫公司资产经评估为2397.808623万元的为正式评估报告，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份，但按委托方要求落款为2017年5月16日，以及李卫东等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犯罪已被立案侦查的情况；12.《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关于未参与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无偿划转项目专项法律顾问服务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派员多次参加有关矿鑫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给旺苍县人民政府的会议，因与绵阳燃气集团在是否应当严格按照《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履行可行性研究、清产核资、审计评估等必要程序方面存在分歧，未参与矿鑫公司股权无偿划转项目专项法律顾问服务的情况；13.《法律顾问合同》《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关于的法律审查意见书》证实何兵代表绵阳燃气集团于2017年5月22日委托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就矿鑫公司股权划转、职工安置等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并按绵阳燃气集团要求出具用于上级审批的法律意见书，该律师事务所于同年11月26日出具法律审查意见书，认可矿鑫公司通过股权划转给县政府的方式改制具有合法性的情况；14.《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同意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恢复生产的通知》《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暂停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黄家沟煤矿生产作业的通知》证实旺苍煤管局同意矿鑫公司从2017年9月16日起恢复生产，及该局通知矿鑫公司从2018年6月10日12时起暂停生产的情况；15.《关于他山石采购矿鑫煤品情况说明》证实他山石公司在托管矿鑫公司期间（2017年5月-2018年9月），经过磅系统载明购买矿鑫公司原煤103450.24吨的情况；16.《广元矿鑫能源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拍卖公告》《进账凭证》证实旺苍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将矿鑫公司100%股权挂牌拍卖，最终由王杰以1.4042亿元拍得，并于6月7日全额支付拍卖款的情况；17.《汇款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证实他山石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和29日将2800万元转账至旺苍县财政局，后旺苍县财政局将2800万元转账至矿鑫公司银行账户的情况；18.《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300万元转账的情况；19.《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平武县监委已依法扣押他山石该公司托管期间采挖矿鑫公司原煤的非法所得1013.999434万元并随案移送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董事长，何兵被派到矿鑫公司任职不久后就相互认识了，2015年左右矿鑫公司因经营困难停产，李某甲便产生购买矿鑫公司的想法，但因为价格问题未谈成，2016年底李某某得知矿鑫公司要通过去产能政策退出关停，便找到何兵想以2000万元左右购买矿鑫公司，并承诺给何兵好处费100万元，后何兵与其商量要得到县上的支持，通过将矿鑫公司无偿划转给旺苍政府再由旺苍政府卖给李某甲的方式取得矿鑫公司，并得到了刘某某的支持，通过协商，最终以2800万元的价格谈成，但许诺给何兵的好处费降到50至60万元，后杨某某也想得到矿鑫公司也得到刘某某的支持，李某甲只好退出，杨某某给了其300万元作为补偿，2018年李某甲得知矿鑫公司要拍卖，便找到王某几人在网上报名并以1.4亿元拍得矿鑫公司，其当时是想让杨某某给其拿500万元就退出拍卖的情况；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他山石公司总经理，该公司股东有四川慈安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清流）、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圆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简），叶清流系其妻子，叶简系其侄子，四川慈安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成都圆悟贸易有限公司都由杨某某管理，其在2017年2月得知矿鑫公司要将股权无偿划转给旺苍政府再交由李某甲接管的事后，为了延伸自己洗煤厂产业链，也想取得矿鑫公司，后通过他山石公司副总经理饶某某的安排与何兵接触商量此事，并表示事成后一定感谢，何兵表示支持，同时告知绵阳燃气集团已与李某甲谈妥，他山石要参与进来难度大，需要获得绵阳燃气集团和旺苍县政府的支持，后经过杨某某的协调获得了时任旺苍县委书记刘某某及绵阳燃气集团总经理张某的支持，杨某某于2017年3月补偿了李某甲300万元退出费，并确定沿用先由绵阳燃气集团将矿鑫公司无偿划转给旺苍县政府再由旺苍政府交由自己的方式继续完成划转相关事宜的方案，在杨某某通过其实际管理的四川慈安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交足了2800万元职工安置费用后，于2017年4月28日旺苍县政府和绵阳燃气集团签订矿鑫公司划转协议的同时，他山石公司与旺苍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企业临时托管协议，同年5月24日旺苍县人民政府发文明确由他山石公司托管矿鑫公司，并于当天接管矿鑫公司，后经过旺苍县相关部门验收，于2017年8月正式复工挖煤，2018年5月旺苍县政府将矿鑫公司100%股权挂牌拍卖，最终被王杰以1.4042亿元拍得，他山石公司于2018年6月停止采煤，期间共开采了10余万吨原煤，获利1000多万元，后旺苍县政府将2800多万元退还给了四川慈安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3.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他山石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之前，矿鑫公司一直为他山石公司的洗煤厂供应原焦煤，2015年左右因煤矿行情不好，矿鑫公司基本停产，直到2016年底或2017年初的一天，得知矿鑫公司准备以去产能方式关闭，便有了购买矿鑫公司的想法并向他山石公司总经理杨某某进行了汇报，2017年春节后，得知李某甲要通过先将矿鑫公司划转给旺苍政府再由旺苍政府以280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甲，便向杨某甲汇报并开始着手沿用李某甲的方式取得矿鑫公司，后以300万购买李某甲的一个通风井的方式让其退出，2017年4月底旺苍政府与绵阳燃气集团签订无偿划转协议，当天他山石公司又与旺苍政府签订了托管协议，5月26日与何兵签订移交备忘录取得矿鑫公司，并从2017年9月恢复生产，到2018年6月托管期间共采煤10万吨左右，2018年5月矿鑫公司在拍卖时被一个叫王杰的人以1.4亿元拍得的情况；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任旺苍县委书记，其关于矿鑫公司划转的具体经过的证言与李某甲、杨某某、饶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起担任绵阳燃气集团总经理，2016年底绵阳燃气集团向旺苍政府申报去产能关闭矿鑫后不久，被告人何兵向自己汇报说李某甲想出3000万元左右收购矿鑫公司，自己当时表示同意但认为矿鑫公司是国有资产不能卖给个人，需要合法合规的解决问题，后何兵又汇报说旺苍政府愿意出面提供平台，形式上先将矿鑫公司转让给旺苍政府，再由旺苍政府转让给李某甲，2017年2月15日，绵阳燃气集团与旺苍政府初步达成以2800万元转让矿鑫公司的协议，此价格只是把解决矿鑫遗留问题的基本费用作为谈判底价，没有分析市场情况、评估价值，且没有向绵阳市国资委汇报，之后何兵又推荐他山石公司，张某认为他山石公司更有实力便同意支持杨某某购买，在没有取得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手续下，便代表燃气集团与旺苍政府签订了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且在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将矿鑫公司移交给他山石公司托管经营，明知矿鑫公司还欠绵阳燃气集团3000万元的债务，在对此无任何处理意见的情况下就不进行处理并将矿鑫公司划转，债务也由燃气集团自行承担，2017年4月28日与旺苍政府签订了划转协议时审计评估、法律意见书等都未进行，及其明知绵阳市国资委2017年11月出具的函不能作为划转依据的情况；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至2018年10月任绵阳燃气集团董事长，2016年矿鑫公司总经理何兵向集团汇报是以去产能的方式关闭，后何兵又提出有私人企业想收购矿鑫公司，价格也比去产能的高，邓提出不能与私人交易，后何兵、张某提出将矿鑫公司划转给旺苍政府再由旺苍政府划转给省能投控股的他山石公司，自己才勉强同意，在矿鑫移交给他山石公司时没有进行清产核资、资产评估，绵阳市国资委也没有批复同意，矿鑫欠集团的债务是集团决定免除的，以及何兵在向自己和董事会汇报时都强调划转是最优办法的情况；7.证人李某乙（时任旺苍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吴某某（时任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局长）关于矿鑫公司划转的具体经过与李某甲、杨某某、饶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8.证人龚某（时任绵阳燃气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刘某（时任矿鑫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因为价格和手续不齐，燃气集团的顾问律师不愿意出具法律意见书，何兵就自己在旺苍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给矿鑫公司做资产评估的公司没有采矿权评估资质，法律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都是在2017年11月之后才形成正式文件，以及矿鑫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最先只有1900万元，后何兵觉得低了就在矿产资源上增加了420万元，最终报告上是2400万元左右，评估人员只是对地面资产进行了核实，未到井下核实，报告实际时间是2017年11月份出的，最后写到5月16日，2018年1月矿鑫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到了旺苍政府安全监督局的情况；9.证人彭某某（时任矿鑫公司总经理助理）关于矿鑫公司最开始计划通过去产能方式关闭并经集团公司董事会同意，后又变成股权划转给旺苍政府，旺苍政府再卖给私人老板，以及矿鑫公司股权划转具体经过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甲、杨某某、饶某某、刘某某、李某乙、吴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以及燃气集团与旺苍县政府签订股权划转协议时只有职工安置方案和维稳方案，审计、评估和法律意见书等都是后面补充制作的情况；10.证人古某某（时任绵阳市国资委副主任）、余某某（时任绵阳市国资委产权监管科副科长）、董某某（时任绵阳市国资委产权监管科副科长、企业改革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矿鑫公司在划转过程中只是给绵阳市国资委口头上说过，没有正式的资料，绵阳市国资委从未同意矿鑫公司划转事宜，绵阳市国资委对绵阳燃气集团与旺苍政府签订的划转协议及燃气集团免除矿鑫公示3000万元债务、移交矿鑫公司资产均不知情，是事后听说的，国资委出具的函是给予燃气集团自主决策矿鑫公司审计评估、股权处置、职工安置等权限，但不包括股权无偿划转，2017年10月27日古某某带队到燃气集团调研时，余某某会上提出燃气集团未正式向国资委提供评估报告，董某某也提出资料不完善，不具备报送条件，后燃气集团均未向国资委提供所有资料的情况；11.证人何某某（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时任矿鑫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矿鑫公司找其出具法律意见书时认为股权划转的程序有问题，主要是在划转前没有进行清产核资、资产评估等，何兵与其签法律服务合同时只说为他们股权划转处理职工安置进行法律服务，后出具意见书时其也只是写改制方式和职工安置方式没有问题，在交给矿鑫公司后他们改成了矿鑫公司股权划转改制和职工安置具有合法性，其未对此进行修改，就按照他们的意见加盖了章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何兵关于矿鑫公司由最初以去产能方式关闭变成股权划转给旺苍县政府，旺苍县政府再卖给私人老板，以及矿鑫公司股权划转、移交的具体经过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还证实其在处理矿鑫公司时出于早日回绵阳、畏难、希望得到好处等目的，积极为李某甲取得矿鑫出谋划策，为达到与李某甲等人商量好的变相处置矿鑫公司资产的意图，在其主导下所作的《矿鑫退出煤炭产业方式的分析报告》不准确、不全面，有意回避一些股权划转处置矿鑫资产中存在的问题，重点渲染划转给旺苍县政府的好处，对于其他退出煤炭行业的方式侧重虚假分析弊端，在杨某某找其沟通代替李某甲并表示事成后一定感谢后，其表示支持并为杨某某出谋划策，自己与张某等人向绵阳国资委汇报过此事，绵阳市国资委领导表示要等矿鑫手续齐全才出具批复，因为绵阳燃气集团的法律顾问不愿出具法律意见书，自己另行委托苍龙律师事务所来出具意见书，2017年4月绵阳燃气集团与旺苍政府签订的划转协议并委托自己处理矿鑫公司资产，自己于5月与他山石公司完成移交，但在移交时未对矿鑫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造册，且在明知未取得相关手续时仍为了自身利益将矿鑫移交给他山石公司，资产评估、法律意见书等手续均是在移交后为了取得绵阳市国资委的批复而进行的，且资产评估报告初稿为1900万元左右，其觉得该资产数额太低了还派人找评估公司将资产评估数额调整到2400万元左右，在股权划转中自己等几人均未考虑矿鑫公司矿产价值和固定资产价值，只是以安置职工的费用作为商谈划转价格的依据，明知绵阳燃气集团将矿鑫公司无偿划转给旺苍政府只是名义，实质是将矿鑫公司交给杨某某，2017年9月知道接手矿鑫公司的不是他山石公司而是杨某某个人公司后未及时向领导汇报也未及时进行处置，任由圆悟公司接手，并在2018年1月同意将矿鑫进行工商变更，以及平武县监委向其送达关于交杯牌五粮液白酒价值的评估结论及关于他山石托管矿鑫期间开采原煤的数量、价值、获利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后，其均予以认可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川兴司鉴[2019]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他山石公司在托管矿鑫公司期间，开采原煤10.092371万吨，价值3513.595068万元，获利1013.999434万元，以及该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包括司法会计鉴定（含税务司法鉴定）、司法资产评估的情况。 上列证据确凿、充分，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兵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矿鑫公司资产处置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何兵身为国有公司委派至国有控股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担任矿鑫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兵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何兵收受旺苍县远达工贸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现金4.5万元，因无证据证实二者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具体请托事项，该款项是“红包礼金”还是受贿款，无法得出结论，故该笔指控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兵的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直接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何兵滥用职权致使矿鑫公司被违法划转，从而使得他山石公司违法取得托管权并擅自非法开采原煤，经鉴定被非法开采的原煤10余万吨，价值3500余万元，获利1000余万元，且该鉴定意见与证人杨某某、饶某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被告人何兵对该鉴定意见亦不持异议，经核实，鉴定机构具有相关司法会计鉴定和司法资产评估的资质，故鉴定意见认定的获利1013.999434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何兵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此外，他山石公司非法开采原煤而投入的费用，因采煤行为本身不具有合法性，故不应当从非法所得的利益中予以扣减，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兵受贿金额应认定为3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何兵收受张某某所送现金4.5万元不应认定为何兵的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被告人何兵收受饶某某所送现金5万元，有饶某某的证言及何兵的供述共同证实系为了拉近关系、在煤炭供应和价格确定等方面获得照顾，即具有请托事项及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应认定为何兵受贿金额，关于五粮液酒的价格评估，其评估时间与何兵收受贿赂时间确定存在差异，且有相关书证证实饶某某当时购买四件五粮液酒的总价款为2.2万余元，故该价格评估属于证据瑕疵，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及法定量刑幅度，故应认定被告人何兵受贿罪的金额为38.3576万元，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兵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何兵检举张甲受贿经查证属实，但属于揭发同案犯的共同犯罪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兵具有自首、全额退缴赃款、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退赃，本案经济损失已被办案机关全部追回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何兵在整个滥用职权过程中所起实际作用、地位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卷、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兵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零一十三万九千九百九十四元三角四分及被告人何兵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八万三千五百七十六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冬泉 人民陪审员  罗之蔚 人民陪审员  吴绪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斯瑶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