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创意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法定代表人：张卓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嘉汝，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沁，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刘红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凤，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卓成，男，汉族，1973年11月16日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嘉汝，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沁，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创意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怡公司）、原审被告张卓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意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上诉人也不是适格被告。本案的事实是张卓成个人与胡某沟通定制袋子，胡某从未告知张卓成其为万怡公司员工，从未明确代表万怡公司，胡某QQ发送的《加工定做合同》也无万怡公司的任何信息。加工合同中并无上诉人的公司盖章确认为交易主体的一方。该定做合同，未经双方有效签署，原则上合同尚未生效。张卓成由于资金原因，于2015年11月27日借用创意龙公司账户，给了胡某一张不指定收款人、用途为往来的5万元支票，由胡某指定收款单位收款。创意龙公司仅是提供账户代理付款，付款的后果归属于张卓成，该公司没有当然的付款义务，亦非合同的相对方。直至张卓成一审应诉阅看材料，才知道万怡公司自称交易方，包括胡某将支票填写由万怡公司收款的情况。二、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争议起因于张卓成的同学介绍的案外人广州意某公司（以下简称意某公司）采购定制汽车环保袋，张卓成遂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胡某（即QQ记录中的古某），张卓成与胡某在QQ中洽谈口头协议。案涉交易的洽谈和履约过程中，张卓成属于居间人，在意某公司与胡某之间提供居间服务。根据双方的QQ记录，如对于合同标的物——袋子的质量、数额均明确告知是“我同学最终确定改为4万”“我同学说了，后面还有这种单”，这些话的本质含义有二，一是告知胡某，定做人不是张卓成个人；二是告知胡某，张卓成未来还可促成更多这样的合作机会。录音整理资料第2页也提到关于袋子质量问题。三、一审认定万怡公司具原告资格和创意龙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理据不足。其一，胡某向张卓成自我介绍时，从未告知张卓成其代表万怡公司。其二，庭审中张卓成回复确认收到40000个汽车环保袋，仅是以居间人的身份表述确认，并非代表创意龙公司表达意见。意某公司是否结算款项与张卓成及胡某双方的纠纷无关。其三，张卓成委托创意龙公司开出的没有填写收款人的支票，是临时开出，并非专为本次交易预先准备。其四，加工合同只有张卓成个人在定做方栏目中签名，无创意龙公司盖章，事后无创意龙公司追认，且合同无任何相对方信息，据此不能认定创意龙公司系定做合同的相对方。万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7200元及利息6696元（以37200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15年12月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以后一直按此标准算至实际付清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原告和被告创意龙公司签订了加工定做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40000个汽车环保袋，总货款为87200元。原告须在2015年11月19日前交500个袋子到广州某村临时应急用，其他39500个袋子须在2015年20日到21日全部交清，双方约定的提货方式为原告送货至定做方地点，即货到广州某村。2015年12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创意龙公司支票50000元。结合上述查明事实，原告向被告创意龙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意某公司交付了汽车环保袋，因此原告和被告创意龙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创意龙公司在收到原告货物后依法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创意龙公司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40000个汽车环保袋，且确认收到了案外人意某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支票、银行进账单和加工定做合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义务，但被告未按照约定完成货款的支付义务。鉴于案外人意某公司已经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可以证明汽车环保袋不存在质量问题，现被告创意龙公司以质量问题作为不予支付货款的抗辩事由，缺乏合理性，不予采纳。因此原告关于剩余货款37200元（87200-50000）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被告创意龙公司之日，即2019年2月21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张卓成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创意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万怡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72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万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元，由被告深圳市创意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加工定做合同虽无被上诉人盖章、亦未注明承揽方名称，但被上诉人持有该合同原件，即应视为承揽方，其作为合同当事人要求定做方支付货款，系本案适格原告。张卓成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定做方“负责人签字”处签名，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案外人意某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上诉人亦开具货款支票交付被上诉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系加工定做合同的定做方，上诉人主张其非适格被告、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