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刚，男，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修建，男，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玉梅，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刚因与被上诉人宋修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修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宋刚与宋修建分家单过，各自经济独立，威海市文登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不可能共同出资，宋修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交纳建房设施费及出资并参与建房，一审未查明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仅以证人证言即认定宋修建与宋刚共同出资建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证人于某患有老年痴呆，无法解释其先后出具两份内容相反的证据，亦无法就出资建房的事实向法庭详细陈述，一审不应采纳无法正确表达意思表示的证人证言；3.案涉房屋建设的费用全部由宋刚出资，房屋建成后一切事项皆由宋刚处理，宋刚仅系借用宋修建名义，宋刚系实际出资人，宋修建无权对案涉房屋及收益主张权利；4.宋刚、宋修建家庭关系恶化，案涉房屋存在拆迁可能，宋修建提起本案诉讼存在主观恶意。宋修建辩称，案涉房屋系宋刚、宋修建共同出资、出力建设，一审证人已经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宋刚提交的购买材料和施工的单据均系其单方记载形成，且另案判决并未对房屋的权属予以认定，不足以证明宋刚的主张；一审证人于某在庭审中头脑清醒，不存在无法表达真实意思的情形，宋刚提交的病历不能证实于某存在老年痴呆的病情。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宋修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刚向宋修建支付房租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修建为证实案涉房屋系宋修建、宋刚共同出资、出力建设，申请证人于某、宋某出庭作证，于某系宋修建、宋刚之母，于某共有三子女，宋某为宋修建、宋刚的姐姐。二证人均证实案涉房屋系宋修建、宋刚共同出资购买建筑材料、共同出力建设的，且由于宋刚自小气管有病，基本没怎么干活也没怎么挣钱，所以宋刚出钱出力少，宋修建出钱出力多，宋修建出钱时将其钱款交由宋刚去采购，而宋修建负担了大部分的劳动。另外，宋修建、宋刚三姐弟的父亲生前在宋修建、宋刚盖房时也帮助过他们。宋刚质证后认为，证人于某精神和智力存在严重障碍。庭审质证过程中，于某头脑清醒、反应灵敏，能够思考并明确回答宋修建、宋刚及审判员所提的问题，在宋刚没有证据证实该证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宋刚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于某、宋某的证人证言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佐证，故对二证人的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宋修建与宋刚系兄弟关系，2003年，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材料并共同参与建设，在威海市文登区建设了案涉房屋。2005年，宋刚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唐光顺使用，租期三年，2005年10月8日，唐光顺将宋刚诉至法院，以宋刚单方毁约、采取封门等方式阻止其使用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金。该案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威民一终字第164号终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宋刚返还房屋租金。2017年，宋刚宋刚又将案涉房屋租赁给他人，收取了两年租金共计2万元。一审庭审中，宋修建、宋刚均认可双方均非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孙家卧龙村村民，案涉房屋未办理过宅基地申请、审批或者房屋建设审批手续，仅以落户建房设施费的名义向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孙家卧龙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12000元地皮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但建筑材料系宋修建、宋刚共同出资购买、二人共同出力进行了建设，宋刚将收取的租金据为己有于法无据。本案中，宋修建、宋刚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具体的出资比例，故收取的租金应由二人各保管二分之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宋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宋修建房屋租金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宋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村会计王春凤的视频及录音光盘一份，拟证实孙家卧龙村会计出具的“内部收款收据”虽然记录宋刚、宋修建两人名字，但落户建房设施费12000元系宋刚一人缴纳，王春凤并不认识宋修建，宋修建陈述是其与宋刚二人共同到该村村委会缴纳款项不属实；证据二、建设案涉房屋的木工费连永的书面证言及视频一份，拟证实案涉房屋的一层、二层支胎板、打浇制件及打拉沙皆为费连永施工，人工费和材料费由宋刚支付；证据三、建设案涉房屋的木工于宜民的书面证言及视频一份，拟证实于宜民建设案涉房屋的房架并主持上梁，工钱由宋刚支付；证据四、与建设案涉房屋的瓦工刘刚的对话视频一份，拟证实案涉房屋的砖墙砌体由刘刚施工，宋刚支付施工费；证据五、邻居张晓芳的书面证言和视频一份，拟证实案涉房屋为宋刚一人建设，宋修建并未建设。以上证据二至五可以综合证实，案涉房屋的主体建设皆由宋刚雇佣他人施工、提供原材料并支付相关劳务费和材料费；证据六、分家协议一份，拟证实1998年宋刚与宋修建对另一处房屋进行分配，该证据可以证实宋刚、宋修建早已各自成家独立生活，不存在未分家、共同出资建房的事实；证据七、宋刚从事汽车配件和黑豹农用车的买卖业务有关证据一宗，拟证实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宋刚的收入较好，有能力购买宅基地并建设房屋；证据八、询问于某的视频光盘一份、威海市立医院门诊病历、2019年7月26日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及影响检查报告单各一份，拟证实于某患有老年痴呆病，无法正确表达意志，其证言不应采信。经质证，宋修建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否则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王春凤对于20年前的事情记忆清楚，不符常理，系因宋刚之诱导，对其陈述不应采信；上述工人施工属实，但宋修建也参与了所有施工，带领工人干活，上述证人仅陈述自己在干活并未陈述干活的都有谁；张晓芳的证言系伪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非分家协议仅是一个分房协议，分的是之前盖的一个老房，1997年以来宋刚一直在家养病，无钱也无工作，负责建房跑腿的活，建房的钱主要来自父母开洗浴赚的钱和宋修建修车赚的钱，宋修建出大头。对证据七，1995年的调解书非常明确宋刚以合伙做生意赔本为由拖欠李自强的借款81000元，宋刚无经济条件偿还，系父母及宋修建共同帮助宋刚偿还债务。宋刚无经济实力建设十几万的房屋，其余收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询问人有诱导性发问。宋刚提交的病历无法证实是谁的病历，且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检查报告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做的检查，于某年纪大，存在老年病是正常现象，检查报告并不能证实于某智力有问题，也不能证实其患有老年痴呆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没有建设审批手续，且双方当事人均非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孙家卧龙村村民，故宋刚和宋修建均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宋刚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购买材料和建造房屋的相关证据，均只能证实其曾对案涉房屋的建造进行过投入，但不能以此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物权权益。鉴于案涉房屋已经由宋刚对外出租并获得收益，在双方无法对案涉房屋确权的情况下，该收益可以参照房屋的购买、建造、管理和使用等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予以分配。从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孙家卧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证人于某、宋某的陈述看，宋刚和宋修建共同向村委会交款并共同建造案涉房屋，无论款项来源如何以及宋修建是否实际参与了房屋建造，均不能否认在向村委会交款时双方均有共同管理使用房屋的主观意愿，宋刚现主张其为借名建房，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基于案涉房屋已经获得的租金收益以由二人共同分配为宜，一审据此判令宋刚向宋修建返还部分租金收益并无不当。至于案涉房屋日后是否存在拆迁以及拆迁利益如何分配，不在本案评价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宋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