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建山，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6幢401号。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滕建山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6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建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滕建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事实认定部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相应事实认定；苏州建装公司认为50万元汇款系前海抗项目前期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该抗辩和举证都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自2015年4月1日汇款之日起计算的观点是不正确的，滕建山交的是保证金，只有在确定不能做到工程后才会要求返还。滕建山曾口头向苏州建装公司主张过该款项，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有滥用诉讼之嫌。苏州建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建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州建装公司向其返还汇款本金50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2、判决苏州建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0元。一审审理中，滕建山称，2015年初，经介绍北京有个朝阳区东四环大郊亭国管局公务员小区住宅楼装修、机电安装工程，需要有一定资质的单位承接，故其就找到苏州建装公司口头协商，苏州建装公司同意以苏州建装公司名义去投标，但需要其先支付500000元保证金，后该项目没有招投标，没有开工，故其不知道该项目的业主方是谁；双方就该北京项目未签订挂靠协议；2018年8月，其与苏州建装公司签订解除海抗项目协议时，其也提到了上述500000元，但苏州建装公司称该款系单独的费用，不在解除协议中体现；海抗项目解除协议签订后，其要求苏州建装公司返还上述500000元，苏州建装公司没有返还，构成不当得利。为证明其主张，滕建山还申请了证人于某到庭作证，于某陈述：其在2015年夏天认识了彭海宏，当时其系上海海抗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海抗公司）的董事长，彭海宏来公司谈生意，称要和滕建山共同承建海抗公司的工程，后来其通过彭海宏认识了滕建山、李大静，三人称要一起做海抗项目；其没有要求三人支付过前期费用；海抗项目于2016年春天启动；因为苏州建装公司扣了其几百万的工程款，并称滕建山可以代表其，其就让滕建山和彭海宏代理其解除了合同。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称，证人证言反映海抗项目2016年才启动，故被告所述2015年支付前期费用于理不合，且证人明确海抗项目没有前期费用。苏州建装公司称，基于证人与滕建山的委托关系，其不认可证人证言；2015年李大静与滕建山、彭海宏一起与其商谈上海海抗项目，由三人挂靠其名下施工，并向其预交了一笔500000元的前期费用，用于承接项目过程中前期商谈、筹备所需的必要开销，承接项目的前期费用一般都在签订合同前一年支付；李大静与滕建山、彭海宏之间也有合作协议；滕建山称，政府要回购海抗项目，滕建山作为债权人要争取利益最大化，遂要求解除施工合同，相关收益都归滕建山所有，并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为此滕建山向其出具了委托书并表示有权代表海抗公司；其认为只要债权债务能处理完毕，就同意解除施工合同；解除施工合同前，海抗项目已经基本完工，除滕建山、李大静、彭海宏与海抗公司直接结算部分的工程款外，其收到海抗公司工程款共计4500000元，扣除1400000元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经李大静、滕建山等人确认，其用于代他们支付了材料款、劳务费、分包款及税金。为证明其所述，苏州建装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如下：1、苏州建装公司与海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有：海抗公司将海抗公司研发生产总部项目发包给苏州建装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所有消防、暖通、弱电、二次装修、实验室家具等后期与土建单位界面划分及发包人确认的施工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180天，签约合同价为58000000元；本合同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该合同落款处苏州建装公司与海抗公司均加盖了公章，苏州建装公司盖章下方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2、苏州建装公司（甲方）与李大静（乙方）签订的项目管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海抗公司研发生产总部项目总包协议、三方协议、分包协议，经双方研究协商，特订立工程分承包协议，乙方负责工程施工，甲方负责工程检查监督，提供合格的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施工队，收取并管理工程资料，提供必备的管理服务；本合同金额为58000000元，乙方按工程结算9.5%承担公司管理费用及该项目工程营业税收及附加、预征1.5%，由于各地方政府和税务部门确定的预征收所得税、个人税收、质量监督费、安全监督费等项目由项目成本支出，由项目承包责任人承担，工程过程中甲方在乙方收入中按到账资金另外扣取1%的工程保证金，待工程资料归档及乙方办理完毕内部结算会签单后予以支付。协议落款处乙方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甲方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3、2018年8月17日签名为李大静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大静推荐并确认滕建山、彭海宏为海抗项目现场实际施工人和经济责任承包人，现滕建山、彭海宏、上海海抗公司与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就《上海海抗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研发生产总部项目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签署的相关协议，本人均认可。4、滕建山、李大静、彭海宏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A、现有上海海抗药业有限公司工程内装修股权分成意向，本着公平公正有滕建山、李大静、彭海宏三人协商股权分配如下，滕建山持有股权37%；李大静持有股权33%；彭海宏持有股权30%。B、以上股权分成由三人签字生效。股权所有人签字处签名为滕建山、李大静、彭海宏，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5、授权委托书及2018年8月24日苏州建装公司与海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各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于某系上海海抗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滕建山、彭海宏二人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全权负责代理我司与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解除事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司均予以认可。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落款处代理人签名为滕建飞，授权人处加盖有海抗公司印章并有于某签名。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甲方为海抗公司，乙方为苏州建装公司，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2月18日就海抗公司研发生产总部项目签订了《上海海抗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研发生产总部项目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应甲方要求，现经甲乙双方友好、自愿、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同意于2018年解除该施工合同。2、施工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对于该施工合同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同时终止，不再履行。双方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项共4500000元（甲方与乙方项目人员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必须在双方办妥手续并盖章确认后方能结转有效工程付款），此金额经双方结算不需多退少补。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施工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就海抗项目再无任何经济纠葛，相关的工程材料款或人工款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且乙方也不得再向第三方要求任何相关海抗项目的款项。6、2018年8月24日苏州建装公司（甲方）与滕建山（乙方）、彭海宏（乙方）、海抗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丙方2015年12月18日就丙方研发生产总部项目签订了《上海海抗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研发生产总部项目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应乙方要求并且丙方授权委托乙方，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1）经该项目原经济责任承包人李大静推荐同意，甲方、丙方确认乙方是海抗项目现场实际施工人及经济责任承包人；（2）甲方与丙方已于2018年解除该施工合同，甲方、丙方确认该合同中所有甲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接，由乙方与丙方结算，乙方代表原海抗项目经济责任人向甲方上缴项目管理费人民币2900000元（按施工合同价58000000元的5%计，实际结算总价类推），扣除已经上缴管理费人民币1400000元，尚需上缴管理费人民币1500000元；（3）甲方向丙方开具发票应缴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按照规定做账抵扣而应缴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按实际开票数确定，同时根据签订本协议时国家税费政策执行，乙方自行收取丙方工程款需要甲方开票必须按照甲方财务规定办理并由乙方承担上述相应税费；（4）本协议明确，海抗项目相关的工程材料款或人工款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且甲方也不得再向乙方、丙方或第三方要求任何相关海抗项目的款项，如果丙方或海抗项目任何分包单位及关联人员向甲方要求经济索赔或要求工程资金，由乙方负责处理，若乙方未在5日内解决，则愿意按照索赔或要求支付的工程资金的双倍无条件赔付给甲方，由赔付款进行按实支付，丙方承担上述赔付连带责任；（5）乙方履行完上述（3）、（4）条款后，甲方同意不再收取尚需上缴的管理费，本协议内容履行后，甲、乙、丙三方就海抗项目互不追究对方有或可能有的各种责任，且无任何经济纠葛。苏州建装公司称，按照约定本应向滕建山和李大静收取管理费2900000元，出于快速了结避免纠纷的考虑，其才同意不再收取剩余1500000元的管理费，但前提是所有费用包括本案的500000元前期费用全部结清。7、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对方向苏州建装公司方发送手持情况说明的照片，对方称：“张总你好！我在外地，工地上来不了，我写个情况说明给你。”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本人李大静与滕建山因合作项目，于2015年4月约定由滕建山向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汇入50万元，依托苏州市建筑装饰公司平台进行业务经营，2016年项目成功承接到位，签订上海海抗项目施工合同，并进行了施工，2018年滕建山提出项目终止，由其处理海抗项目的所有事项，并享有项目所有经营成果和承担项目所有责任，经各方协商，滕建山与苏州市建筑装饰公司以及上海海抗公司于8月24日签订相关终止协议，明确了经济结算，上述50万元也在协议中与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公司结清。同时，我还说明，按照我与滕建山、彭海宏签订的海抗项目股权合作协议，我们三人之间未结算完毕。以上情况为实际发生的事实，特此说明。说明人：李大静2019年2月25日”滕建山称，李大静在外地工作，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后拍照并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其。8、苏州建装公司制作的上海海抗工程支付一览表及项目付款单、银行回单、发票等财务凭证复印件若干，证明其已向滕建山方和李大静支付共计2940000元，扣除了滕建山和李大静应付的管理费1400000元，另其还就海抗项目支付了税金及其他费用160000元，上述2940000元系经李大静、滕建山等人确认后支付给材料商、分包方的。经质证，证据1，滕建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项目无关。证据2，滕建山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其汇款给苏州建装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而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证据3，滕建山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滕建山对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李大静在2016年12月底退出了合作项目。证据5、6，滕建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项目无关。证据7，滕建山称，照片上的人是李大静，但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其无法确认真实性，其联系不上李大静。证据8，滕建山对银行凭证、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项目付款单中李大静单独签名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和彭海宏签名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苏州建装公司在海抗项目上支付给供货商、分包方、劳务方2940000元，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海抗项目先期由李大静组织施工，后期由滕建山和彭海宏组织施工。滕建山称，与海抗公司解除合同，是苏州建装公司与海抗公司双方意愿，因为在李大静退出实际施工后，苏州建装公司就没有参与管理，故海抗公司认为与苏州建装公司沟通不畅，就想解除合同，直接与其沟通；苏州建装公司因海抗公司付款不顺及李大静退出，故不愿意再参与其中，双方遂达成一致解除了合同；其后期也是挂靠在苏州建装公司名下施工的。后滕建山称，苏州建装公司没有履行完毕施工协议，只是做了一部分，没有完工，后来由其和彭海宏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继续施工。但滕建山不愿说明后期挂靠的公司，也不清楚海抗项目的完工时间，并表示上述事宜均与本案无关。关于诉讼时效。苏州建装公司称，即使构成不当得利，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4月1日起算二年至2017年3月31日，故滕建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滕建山称，其约在2016年7月、2017年春节前口头要求过苏州建装公司退还500000元保证金，苏州建装公司答复有海抗工程款项往来，到时一并结算，但苏州建装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解除海抗工程协议时没有计算该500000元，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8月24日起算三年，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苏州建装公司否认滕建山向其催讨过500000元。以上事实，由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管理承包协议、确认书、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财务凭证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滕建山认为，其于2015年4月1日向苏州建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为了以苏州建装公司名义投标北京工程而付的保证金。对此，苏州建装公司不认可并认为，上述款项系滕建山为挂靠其名下进行海抗项目施工而支付的前期费用。因滕建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苏州建装公司之间存在其以苏州建装公司名义投标北京工程的业务，故其案涉500000元系北京工程保证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且根据苏州建装公司的举证情况及双方的陈述，可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海抗项目上的业务往来，且双方就该项目已经结算，对此苏州建装公司解释，所有费用包括本案的500000元前期费用全部结清，其才同意不再收取剩余1500000元的管理费。因此，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苏州建装公司自滕建山处取得的50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滕建山要求返还上述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诉讼时效，根据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滕建山称其在2016年7月、2017年春节前口头要求过苏州建装公司退还500000元保证金，苏州建装公司不予认可，滕建山对其陈述亦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纳。滕建山于2015年4月1日向苏州建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其提起本案诉讼向苏州建装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滕建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滕建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给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滕建山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苏州建装公司返还50万元，滕建山认为该款项为保证金，苏州建装公司予以否认，滕建山对此亦未能充分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自滕建山向苏州建装公司汇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滕建山主张其曾经向苏州建装公司主张过该款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滕建山于2015年4月1日向苏州建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其提起本案诉讼向苏州建装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滕建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滕建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滕建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