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诺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天霸路。法定代表人：刘芳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良，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瀚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平凝路。法定代表人：卫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勇，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诺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瀚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瀚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账单并不能认定诺威公司瀚海公司交付的产品净重，账单上诺威公司提供原料按净重计量，瀚海公司交付产品按毛重计量，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均应按净重计量和结算，毛重每吨比净重多20公斤，瀚海公司交付的产品毛重184427公斤，折合净重180738.46公斤。与诺威公司交付原料净重182730.5公斤相比，少交1992.04公斤，按每吨18000元计算，瀚海公司应赔偿诺威公司35856.72元。2、2018年7至9月间，瀚海公司交付诺威公司部分产品的捻度不够，导致诺威公司的客户东莞市大朗金蝉纺织品贸易行(以下简称金蝉贸易行)织成衣服染色后出现阴阳色及不上色的问题。9月14日诺威公司将瀚海公司车间主任刘红玲(常用名，学名刘叩红)提供的7台车的铜管到诺辉公司去进行捻度检测，检测结果该两个批次的部分纱线比同批次的其他纱线少100个捻。在此情况下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卫晓光与诺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芳勇一起坐飞机到金蝉贸易行，现场考察染色不上色、阴阳色的原因，卫晓光承认其交付的倍捻纱线存在捻度不够的质量问题，口头答应处理。之后，瀚海公司一直故意回避此问题。诺威公司只得单独与金蝉贸易行交涉、协商，最终金蝉行同意诺威公司赔偿存在染不上色的衣服成本，共计赔偿185951.2元，从金蝉行结欠诺威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返还诺威公司不能上色的衣服1920件。3、瀚海公司起诉未要求解除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瀚海公司提取诺威公司提供的腈纶原料后一直未能交付产品，已构成违约，诺威公司有权要求瀚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诺威公司的损失，退还原料或赔偿原料损失。瀚海公司辩称，诺威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单履行付款义务。6吨腈纶纱与本案无关，诺威公司可另行诉讼。瀚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威公司给付加工款293075.35元；2、判令诺威公司给付货款29637元；3、判令诺威公司承担加工款及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诺威公司承担。诺威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瀚海公司赔偿因加工的纱线有质量问题造成诺威公司的损失185951.2元；2、判令瀚海公司赔偿少交付加工的纱线折价款132465.975元；3、判令瀚海公司退还诺威公司的6吨腈纶或赔偿相应的折价款176700元；4、反诉费用由瀚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瀚海公司与诺威公司间有业务往来，由瀚海公司为诺威公司加工纱线。2018年11月17日，瀚海公司、诺威公司对账，确认诺威公司交付瀚海公司单纱182730.5公斤，瀚海公司交付加工的双纱为173927公斤，尚有8803.5公斤未交付。在对账单的下面手写部分内容为“诺威刘总：截止到11月10日加工费共计378075.35元（叁拾柒万捌仟零柒拾元叁角伍分），已付伍万伍仟元整，余款11月17日先付叁万元，2018年11月27日前付清，多出部分纱线按18000元/吨结算”。瀚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晓光与诺威公司的股东冯秀艳签字确认。当日，瀚海公司发货10.45吨，诺威公司次日付款30000元。审理中，瀚海公司认为，2018年11月17日双方对账时确认瀚海公司还要交付加工的纱线8803.5公斤，当天瀚海公司就交付了诺威公司10.45吨纱，诺威公司次日付款30000元。这样计算下来，诺威公司还结欠瀚海公司加工款293075.35元；另瀚海公司多提供诺威公司纱线1.6465吨（10450-8803.5），按约定的18000元/吨结算，纱的价值29637元。审理中，诺威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瀚海公司加工的纱以后，纱的重量应该是其公司供应给瀚海公司纱的重量的1.02倍，另外，其公司供给瀚海公司纱线时，都是净重，折算下来，瀚海公司还要给付其公司5636.85公斤纱。瀚海公司为其公司加工纱线后，其公司将纱线直接发至其客户金蝉贸易行，金蝉贸易行用该纱织成布进行染色时发现有阴阳色及不上色问题，后来发现是瀚海公司加工出了问题，瀚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晓光也承认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为此赔偿了金蝉贸易行185951.2元。另外，瀚海公司处还有其公司委托加工的6吨腈纶纱，瀚海公司应该交付加工的纱线或赔偿腈纶款176700元。为此，诺威公司提供了送货单、质量检测数据、检测报告、携程购票依据、赔偿协议、收据、收条、徐某、陈某的证言、证明等证据。瀚海公司对诺威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诺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里面有扣除的重量，诺威公司认为是扣除了铁框及铜管的，纱是净重，瀚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数额应以对账单为准。2、诺威公司提供的质量检测数据、检测报告、携程购票依据、赔偿协议、收据、收条、徐某、陈某的证言，瀚海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且其公司没有刘红玲这个员工。3、瀚海公司认可收到诺威公司6吨腈纶纱，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诺威公司可另行诉讼。关于瀚海公司是否少交付给诺威公司纱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对账单为准。首先，瀚海公司与诺威公司间并未就结算时需以净重为准达到一致意见。双方的对账单明确对账时瀚海公司还要交付8803.5公斤，当日，瀚海公司交付10.45吨纱线时，已超出1.6465吨，按双方在对账单上的约定“多出部分纱线按18000元/吨结算”，多出部分纱线的价值为29637元。诺威公司庭审时认为要以净重来计算交付的数量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瀚海公司与诺威公司的加工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诺威公司结欠瀚海公司加工款和货款事实清楚，瀚海公司要求诺威公司给付加工款和货款并承担利息的请求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瀚海公司提出诺威公司加工的纱线有质量问题。经查，诺威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瀚海公司加工的筒纱卖给金蝉贸易行，金蝉贸易行织成了毛衣片，然后交由他人染色。诺威公司虽然提供了检测报告和赔偿依据，但该检测报告只能证实布染色时发生了问题，不能证明布染色时发生质量问题的与瀚海公司加工的纱之间有因果关系。该质量问题有可能是其他环节单独或共同造成的，瀚海公司又否认有质量问题，诺威公司仅凭检测报告就认定是瀚海公司加工的纱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诺威公司还提供了证人证言，认为几个人与瀚海公司的刘红玲实际检测，但瀚海公司否认其公司有刘红玲这个职工，诺威公司也无相关证据。再者，即使刘红玲是瀚海公司员工，根据诺威公司在庭审上的陈述，瀚海公司加工的纱已全部销售出去并织成了布，留存的7筒纱也没有封样，而是从张家港带到广州后又带回张家港，并由自己随意保管。由于封样有瑕疵，也不能对纱是否有质量问题且造成布染色时有阴阳色及不上色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此，诺威公司认为瀚海公司加工的纱有质量问题而主张索赔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诺威公司提出要求瀚海公司交付加工的腈纶纱线或赔偿腈纶款176700元，因该笔纱线的加工是双方对账以后，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理涉，诺威公司可另行诉讼。综上，诺威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本诉被告诺威公司应给付本诉原告瀚海公司加工款293075.35元、承担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本诉被告诺威公司应给付本诉原告瀚海公司货款29637元、承担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反诉原告诺威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96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716元，由本诉被告诺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5元，由反诉原告诺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诺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大新派出所的接警工作登记表及执法记录的视频，拟证明其一审提供的刘红玲（实际上叫刘叩红）签收的送货单真实性，瀚海公司已收货。2、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内容与其一审提供的书面证词一致。3、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内容也与其一审提供的书面证词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瀚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予以认可，其公司员工系刘叩红，但不清楚刘叩红是否就是刘红玲。送货单的真实性在一审中已予认可，承认收到送货。对证据2因证人与诺威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及高金额的欠款情况，证人与诺威公司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证人所述的情况不清楚，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诺威公司二审举证并非新证据，且不影响一审事实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结算并未约定计量标准是净重还是毛重。诺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交付瀚海公司的单纱是净重，而瀚海公司交付诺威公司的双纱是毛重。在双方当事人认可一致的对账单上仅载明重量，但对净重、毛重未作区分。该对账单显示瀚海公司还要交付8803.5公斤双纱，并约定多出部分纱线按18000元/吨结算。瀚海公司遂于对账当日交付了10.45吨纱线，超出应交数量1646.5公斤，故诺威公司还应多支付29637元的纱线钱。而诺威公司主张以净重来计算交付的数量无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双方的对账单为依据计算加工款及货款是正确的。其次，诺威公司将瀚海公司加工的筒纱直接发货给其客户金蝉贸易行，金蝉贸易行将纱线织成毛衣片再交由他人染色。诺威公司主张瀚海公司加工的纱存在质量问题，但未经再加工的纱线并未封样，而是由诺威公司自行保管，导致无法取样双方当事人认可一致的检材，故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诺威公司虽然举证了检测报告和赔偿依据，但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和赔偿依据的认证意见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诺威公司二审举证亦非新证据，证人证言的效力对证明瀚海公司已认可其加工的纱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而言较弱。故诺威公司主张因瀚海公司加工的纱有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诺威公司在双方对账后又另行向瀚海公司交付了待加工的腈纶纱线。因瀚海公司本诉主张的是对账单确认的加工款及货款，诺威公司反诉主张的是对账单所涉纱线的质量赔偿，两者的诉请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但诺威公司另行交付的腈纶与本案无涉，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诺威公司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张家港市诺威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