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绮玲，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伟，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兰，系顾国伟妻子。上诉人冯绮玲因与被上诉人顾国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绮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冯绮玲的全部诉讼请求：（1）3109.45元；（2）电信话费上网费260元；（3）交通费603元（4）复印费227.5元；（5）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3.上诉费由顾国伟承担。事实和理由：顾国伟从2018年初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不停假扮成疯癫以及各种方式寻衅滋事侵权，假扮疯癫阻碍司法公正，造成冯绮玲精神和财物损失，使南源派出所未能及时正常执法处理顾国伟（包括在冯绮玲604门口踢门，用建电梯用的约2米长5厘米粗的棚竹撞墙，扮疯癫用砖头袭击冯绮玲故意击不中，警察到来时又说懂法律，这些小打小闹派出所警察管不了，顾国伟不做笔录，说告几百块钱法院不会受理，趁冯绮玲一个人在家对冯绮玲寻衅滋事，软暴力性侵害，进行侵权报复行为）。冯绮玲受到精神折磨的典型案例：2018年12月1日约12时10分，顾国伟知道冯绮玲一个人在家里，故意踢604房铁门，于是冯绮玲报警（报警回执：丁440103550000201812000008）并同时打开木门和铁门问其为什么踢门，其冲入604房毒打冯绮玲，在604房门口倒建电梯用的胶水等。2018年12月5日上午11时24分16秒在41号1楼小区大院故意假扮疯癫拦截冯绮玲上楼煮饭并故意向其扔砖头故意扔不中（有视频佐证，视频中出现见证人物602房马平知太太，当时已报警）。顾国伟在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多次（有8张报警回执佐证）寻衅滋事就躲回房间假扮疯癫抑郁症免责，为讨回公道，冯绮玲一直到居委会、街道维稳中心、荔湾区公安分局信访办等投诉，居委会、街道、派出所警察都曾经多次派××专科医生上门为顾国伟诊断被林桂兰拒于门外，关门关手机或早上6:50时外出躲避，林桂兰对街坊说顾国伟没有××，扮演精神抑郁症为寻衅滋事免责，顾国伟未领一级残疾证（精神类）。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冯绮玲5次住院4次手术，在冯绮玲身体虚弱的情况下，顾国伟多次单方面故意针对性假扮疯癫用砖头袭击冯绮玲，多次踢门，撞墙，性挑逗拦截，污言辱骂，扔酒瓶杂物，放狗追咬等，使冯绮玲病后身体健康恢复缓慢，造成精神严重损伤。2018年5月3日顾国伟在604房门口挑逗拦截冯绮玲。2018年7月4日凌晨4时左右顾国伟来踢冯绮玲房门，影响冯绮玲夫妇休息。2018年12月22日冬至顾国伟非法踢冯绮玲房门，2018年12月23日凌晨1时29分，顾国伟从外面喝酒回来经过604房门大声恐吓，2018年12月25日凌晨顾国伟买酒回来踢604房铁门，2019年3月7日凌晨1时44分顾国伟在41号一楼长时间按冯绮玲门铃，影响冯绮玲丈夫休息，粗言烂语骂冯绮玲，放狗追赶，拦截冯绮玲上楼休息。2019年3月13日、2019年5月6日，在41号楼拦截冯绮玲，故意扮疯癫向冯绮玲扔砖头。居委会有治安监控摄像头，当时已经申请一审法院法官调监控录像，冯绮玲亦有照片。顾国伟假扮疯癫而警察未能够及时有效作出处理顾国伟的侵权行为，冯绮玲到连新路司法局咨询律师，荔湾区法律援助处咨询律师及到法院起诉顾国伟等，造成冯绮玲财物和精神损失。顾国伟辩称，不同意冯绮玲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冯绮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国伟赔偿冯绮玲2018年12月5日后的医疗费3109.45元、电信费（话费、上网费）260元、交通费603元、复印材料费227.5元、快递费26元，且要求顾国伟停止一切侵害行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顾国伟赔偿冯绮玲的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绮玲、顾国伟是邻居，冯绮玲居住在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市新街41号604房，顾国伟居住在广州市东风西路西市新街41号701房。2018年12月1日，冯绮玲因与顾国伟的邻里纠纷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南源派出所报警。2018年12月5日，冯绮玲、顾国伟在南源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并签订《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记载主要事实：当事人顾国伟、冯绮玲发生邻里纠纷，相互争吵，双方对存在的纠纷已自行协商处理，并保证双方今后相互之间不进行骚扰行为，如有再犯将视情节轻重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上述调解协议书签订当日，顾国伟妻子林桂兰向冯绮玲赔偿了800元。此后，冯绮玲在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以顾国伟骚扰其等为由又多次报警。2019年5月16日，南源派出所出具一份《警情处理情况》，载明：“2019年5月6日11时28分，我所接到报警，报警人称对方701（顾国伟，西市新街41号701房）的邻居拦住其不给其走，还谩骂其，需要民警处理。我所民警到场后对双方进行调解，要求双方都要保持克制。因为此事属于邻里纠纷，并非违法犯罪案件，在口头批评教育了顾国伟后，并对双方进行调解，后将双方劝开离去。”冯绮玲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2018年12月1日、12月22日、12月23日（两份）、12月27日和2019年3月7日、3月13日、5月6日等8份报警回执，拟证明顾国伟骚扰冯绮玲、按冯绮玲家门铃、踢打冯绮玲家门等行为；二、病历一本（记载2018年12月1日及2019年1月13日、1月16日、1月22日、1月29日、5月7日、5月10日门诊情况）、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8张及门诊费用清单（记载2018年7月4日门诊检查费130元、诊查费30元，2019年1月16日门诊中药费用291.21元、预交款10元，1月22日中药费269.62元、预交款10元，1月29日中药费272.69元、预交款10元，5月7日医疗费374.02元，5月10日医疗费257.55元、6月6日医疗费319.47元）；冯绮玲称因顾国伟的行为造成其头痛、心慌、头晕失眠等于2019年1月16日、22日、29日到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门诊；于2019年5月7、10日、6月6日到广东省中医院急诊。三、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冯绮玲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在该院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冯绮玲于2017年12月1日手术）及广东省中医院检查报告（记载时间是2018年7月6日）。四、交通费票据，其中公交车票据30张，共计60元，地铁票据29张，共计87元，出租车票据14张，共计399元，冯绮玲称上述交通费用是因其看门诊、到相关部门递交材料投诉、到医院打印报告单、到荔湾区分局信访、法院起诉顾国伟等而发生；五、光盘两张（内容是冯绮玲手机拍摄及冯绮玲家门口的监控录像、证据材料照片），光盘中手机录像、监控录像显示：顾国伟有拍踢冯绮玲家铁门、按门铃、骂冯绮玲、扔酒瓶、手持砖头的行为；六、照片8张（内容与证据五部分内容相同）；七、快递单2张，共计26元，冯绮玲向巡查组邮寄投诉材料两次发生的费用。八、手机上网费、电话费。九、复印费收据、刻印光盘收据，冯绮玲称其因刻录光盘及复印起诉材料花费的费用、打印出院记录资料，复印费用是227.5元，刻录光盘费用是155元。顾国伟不认可冯绮玲提交的上述证据，称上述证据与顾国伟无关，部分录像内容是顾国伟经过，冯绮玲乱拍的，不能证明冯绮玲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核，对冯绮玲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六至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部分证据内容显示与本案缺乏关联，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五部分录像内容不清楚，无法审核，对该部分录像不予确认，能显示具体图象的录像内容，顾国伟对其真实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录像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冯绮玲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是(2019)粤0103民初1134号，冯绮玲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因顾国伟经常对其进行骚扰，不定时踢门撞门，对其殴打，放狗追咬，拦截不让其上楼，冯绮玲因此失眠，生病，并遭受电话费、交通费、复印费、装监控费用等财产损失2144元。冯绮玲在该案中主张已支出电话费30元，上网费30元，安装监控费用1489元，复印费104元，交通费491元。一审法院认为，冯绮玲提交的录像视频资料能证明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顾国伟存在经过其家门口时有拍踢其家铁门、按其家门铃及骂冯绮玲的行为，一审法院对冯绮玲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冯绮玲提交的录像视频资料不能充分证明顾国伟故意放狗追其，顾国伟手持砖头、扔酒瓶是针对其，故一审法院对冯绮玲主张顾国伟存在放狗追其及用砖头酒瓶扔其的行为不予确认。冯绮玲、顾国伟于2018年12月5日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承诺今后相互之间不进行骚扰行为，但此后，顾国伟无故拍踢冯绮玲家门、按冯绮玲家门铃及骂冯绮玲的行为，属于骚扰冯绮玲，顾国伟的行为构成侵权，现冯绮玲要求顾国伟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绮玲请求的医疗费，冯绮玲主张2018年12月5日前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对于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6次门诊费用合计1814.56元，顾国伟无故按门铃、拍踢门等行为，确会给冯绮玲身心造成负担及身体不适，冯绮玲因此到医院门诊治疗，该部分医疗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冯绮玲到相关部门投诉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另冯绮玲发生的部分交通费用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冯绮玲主张的交通费用不全部确认，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15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顾国伟的行为虽给冯绮玲身心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并没有达到严重程度，冯绮玲要求顾国伟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至于冯绮玲主张的电话费（包含上网费）、复印费、制作光盘费、快递费用等，因上述费用并非必需支出费用，且部分费用属于重复主张，冯绮玲要求顾国伟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冯绮玲要求顾国伟赔礼道歉、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冯绮玲的该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顾国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冯绮玲赔偿医疗费1814.56元、交通费150元。二、驳回冯绮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冯绮玲负担1170元，顾国伟担22元。本院二审期间，冯绮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光盘，拟证明顾国伟踢门大门、软暴力侵害、记录顾国伟殴打冯绮玲的殴打事实，说明其犯罪频繁招式花样多，证明其侵害我的事实。证据2、2019年10月16日南苑街道办事处告知书、2019年10月29日南苑街道办事处的受理告知书，证明我与我先生多次向街道和部门投诉顾国伟侵权殴打我的事实，要求有关部门制止顾国伟对我的犯罪行为和侵害，造成我方多次想自杀。证据3、2019年9月10日23点8分的报警回执、2019年9月24日的8点36分的报警回执、2019年9月11日公安给我做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1日公安给顾国伟做的询问笔录，证明从2018年4月侵权行为一直延续，延续1年半也没有任何部门制止顾国伟对我方和家人的侵害，对我们造成很深刻的损害，包括对证人进行报复。证据4、2015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药费单4张，该证据证明冯绮玲受到顾国伟的侵害后，派出所叫我去医院检查和医院开具的医疗费治疗被打伤的药费。顾国伟质证认为，对冯绮玲所提交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顾国伟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予以固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故本院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按照在2019年6月11日之前发生的事实进行审查。冯绮玲如认为顾国伟在2019年6月11日之后有对其事实侵权行为，可再另行主张自己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冯绮玲与顾国伟在2018年12月5日在南源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对存在的纠纷已经协商处理，故一审法院就冯绮玲在一审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将2018年12月5日之前的医疗费用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但在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之后，顾国伟仍持续对冯绮玲实施侵权行为，其行为明显不当，顾国伟因侵权行为给冯绮玲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顾国伟应支付的医疗费用的问题，经审核，冯绮玲在一审提交的医疗票据发生在2018年12月5日之前的费用有2018年7月4日费用160元，2018年12月1日费用1134.89元，两项合计1294.89元，冯绮玲一审诉讼请求为顾国伟支付其医疗费3109.45元，故一审法院在扣减2018年12月5日之前的医疗费用后，支持1814.56元（3109.45元-1294.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冯绮玲主张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了150元，亦无不可。至于电话费、复印费、制作光盘费、快递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冯绮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上诉人冯绮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