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2541号原告：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工业园区胡甪公路63号。法定代表人：刘德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敏，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书侃，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霖，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律师。原告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城公司）与被告何书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2019年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敏、陈晓峰，被告何书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敏、陈晓峰，被告何书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鹭城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何书侃返还劳务款232.614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0日，鹭城公司与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长兴龙之梦钻石酒店太空舱、栏杆、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58.115万元，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何书侃作为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何书侃为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何书侃要求，鹭城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21万元，通过现金支付36万元。鹭城公司为何书侃另垫付零星款项等10.3807万元。2018年9月27日，鹭城公司与何书侃就工程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何书侃书面确认了施工量。鹭城公司在2018年11月7日至12月3日向何书侃支付180万元。2019年1月10日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鹭城公司发生《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鹭城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43.3487万元民工工资。综上，鹭城公司支付何书侃以及垫付金额共计390.7294万元。比双方合同约定价款多支付了232.6144万元。因两被告长期停工、怠工等，造成鹭城公司与业主解除了专业分包合同。鹭城公司认为，在未经原告核算审计的情况下，鹭城公司多支付金额，被告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诉至法院。何书侃辩称，1.何书侃对收到157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鹭城公司诉称何书侃未将工程款用于工资、材料款以及导致工期延误的内容纯属虚构。鹭城公司诉称在2018年9月27日与何书侃书面确认施工工程量也不是事实；2.何书侃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远超390万元，因鹭城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才导致农民工、材料商催款；3.根据何书侃与案外人宁廷凤、黄绪红签订的终止协议，何书侃应得工程款为327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7万元，还应当支付给何书侃170万元。又因何书侃与案外人宁廷凤、黄绪红就另外的“上海源深金融大厦2号楼外立面装饰门窗工程”签订劳务终止协议，应当支付给何书侃60万元。何书侃收到的327万元款项，大部分并非鹭城公司支付，而系案外人李伟锋、宁廷凤等支付。鹭城公司无权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鹭城公司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原件经当庭质证核对无误后原告收回）：1.《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承包工程，合同价款158.115万元等事实；2.李伟锋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鹭城公司支付何书侃121万元的事实；3.收条复印件一组，证明鹭城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何书侃36万元的事实；4.2018年7月27日请款单复印件及收条原件各一份，证明鹭城公司代何书侃支付卷扬机款6000元的事实；5.劳务队进场请款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代何书侃垫付进场费9308元的事实；6.工人工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劳务费1.5万元的事实；7.陈亮亮班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1750元的事实；8.崔显明班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9800元的事实；9.陆昌福班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20650元的事实；10.周建平班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11500元的事实；11.张仕平班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24500元的事实；12.冯浩班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垫付1600元的事实；13.考勤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陈亮亮、崔显明、陆昌福、周建平、张仕平、冯浩班组工人考勤情况的事实；14.收款收据复印件一组，证明鹭城公司安置农民工花费3699元的事实；15.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鹭城公司迫于眼泪于2018年10月7日至11月3日支付180万元的事实；16.《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何书侃收到工程款后，未支付民工工资，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鹭城公司限期清偿的事实；17.农民工资发生登记表、承诺书、转账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鹭城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43.3487万元的事实；18.何书杰户口本、承诺书复印件件各一份，证明鹭城公司代何书侃支付5000元的事实；19.杨先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鹭城公司代何书侃支付5000元的事实；20.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鹭城公司已经支付了何书杰、杨先各5000元的事实。21.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鹭城公司向何书侃转账70万元支付上海源深金融大厦劳务款的事实。何书侃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长兴龙之梦钻石酒店太空舱、栏杆、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终止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由案外人宁廷凤、黄绪红与何书侃签订了终止协议，确认何书侃应得工程款为327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57万元，剩余170万元约定了分期付款的事实；2.《“上海源深金融大厦2号楼外立面装饰、门窗工程”劳务合同终止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宁廷凤、黄绪红与何书侃签订终止协议，约定何书侃应得工程款70万元，扣除已付10万元，尚需支付给何书侃60万元的事实。以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何书侃对鹭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予以认可；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无何书侃签字确认；对证据6至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7组证据载明的工人班组并非何书侃劳务班组人员；对证据13“三性”有异议，认为何书侃并不认识考勤表中的人员；对证据14“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认为汇款人系案外人李伟锋等，汇款是依据何书侃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终止协议所支付付款项；对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8、证据19、证据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1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汇款人不是鹭城公司。鹭城公司对何书侃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以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对鹭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在庭前本院向何书侃所作询问笔录中，何书侃承认该《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中所加盖的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系其本人刻制，并在该合同中使用。本院认为，鹭城公司、何书侃对该合同约定内容予以认可，该合同对查明本案何书侃与鹭城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合同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15，均系案外人向何书侃付款的凭证，何书侃对收到该三组证据证明的款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据14，何书侃不予认可，鹭城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实际发生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至证据13，该八组证据仅为结算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鹭城公司实际支付以及是否与何书侃承包工程有关，且何书侃对此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6、证据17能够相互印证，鹭城公司支付43.3487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8、证据19、证据20能够证明鹭城公司支付何书杰、杨先各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何书侃认可收到该70万元款项，与何书侃所提交的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何书侃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何书侃提交的两份终止协议与鹭城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15、证据21的付款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何书侃以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的名义与鹭城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发包方（甲方）为鹭城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合同由鹭城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何书侃签名，并加盖了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但何书侃自认该合同加盖的厦门市宗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系其本人自行刻制。该合同签订后，何书侃组织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何书侃收到案外人李伟锋银行汇款以及现金共计157万元（其中李伟锋转账支付121万元，何书侃领取现金36万元）。2018年11月7日，李伟锋通过案外人宁廷凤、黄绪红与何书侃签订了《“长兴龙之梦钻石酒店太空舱、栏杆、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终止协议》，明确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并确定了已经完成工程量金额。依照该终止协议约定，案外人李伟锋分别在2018年11月23日、12月1日、12月3日分三次向何书侃汇款总计75万元。李伟锋通过案外人宁廷凤于2018年11月7日分六次向何书侃汇款总计95万元。2019年1月10日，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鹭城公司发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鹭城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前付清长兴龙之梦项目陈洪多、陈逸锋等民工工资。经何书侃对民工工资发放表签字确认，鹭城公司通过黄绪红以银行汇款、现金方式支付了民工工资共计43.3487万元。2019年8月15日，鹭城公司又经黄绪红支付何书杰、杨先各5000元生活费。另查明，案外人李伟锋在2018年11月16日汇款给何书侃的10万元（汇款备注为借款），鹭城公司、何书侃均认可系支付的案涉劳务合同终止后的收尾工作的费用。何书侃认可在2018年7月27日收到鹭城公司6000元用于案涉工程购买设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鹭城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以及超付金额。第一，根据鹭城公司、何书侃均认可的《“长兴龙之梦钻石酒店太空舱、栏杆、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鹭城公司应当支付给何书侃工程款为327万元，已经支付了157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何书侃又收到了李伟锋、宁廷凤账户转账支付的170万元。何书侃辩称其在2018年7月27日收到鹭城公司6000元系双方合同之外的费用，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鹭城公司诉称垫付的其他农民工工资及购置材料费用，无证据证明应当由何书侃承担，且何书侃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何书侃实际已经得到的工程款总计为3276000元。第二，鹭城公司通过黄绪红支付了443487元的农民工工资。何书侃辩称双方协议终止后，存在继续施工，鹭城公司所支付的443487元是在终止协议之后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对此何书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相反，根据鹭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该443487元的农民工工资均系发生在《“长兴龙之梦钻石酒店太空舱、栏杆、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终止协议》签订之前，且经过何书侃签字确认。因此，该443487元农民工工资应当由何书侃承担，鹭城公司代为支付后，何书侃应当在已经取得的工程款中予以返还。第三，鹭城公司、何书侃均认可2018年11月16日李伟锋转账给何书侃的10万元系用于劳务合同终止后收尾工程的费用。因此，该10万元系双方在本案案涉合同终止后另行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均未能明确对收尾工程的具体约定。鹭城公司主张将该10万元归入何书侃已经取得的本案工程款内，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根据本案案涉合同终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另行结算。第四，何书侃辩称鹭城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工程款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及《“长兴龙之梦钻石酒店太空舱、栏杆、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终止协议》均明确发包方为鹭城公司。庭审中，鹭城公司对李伟锋支付的款项以及所签订的终止协议均予以追认。经本院庭后核实，李伟锋也认可其代表鹭城公司管理案涉工程，代为转付工程款。本院向何书侃所作询问笔录中，何书侃也认可收到337万元系鹭城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何书侃辩称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鹭城公司实际支付及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共计3819487元，扣除何书侃应得工程款327万元，鹭城公司超额支付449487元。何书侃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书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49487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9元，由原告上海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367元，由被告何书侃承担80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小在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成毅书记员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