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1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祖国，男，1967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工兵，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昌旺，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干部，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云建，福建福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生态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祖国、王昌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建平、检察官助理王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祖国及其辩护人黄工兵、被告人王昌旺及其辩护人陈云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祖国在明知王仙水（已起诉）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多次将废旧电子元器件234.79吨出售给王仙水等人至顺昌县立墩村洋地组“马头垅”的山头内非法炼铝，严重污染环境，且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昌旺明知王东金、程金财、沈三仂、王仙水（均已起诉）等人利用废旧电子元器件非法炼铝，严重污染环境，仍积极提供帮助，并造成特别严重后果。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马头垅”污染环境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陈祖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祖国存在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从犯，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了犯罪，主观恶性小，案发后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罚金，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昌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一开始并不知道王东金、程金财、沈三仂、王仙水是利用废旧电子元器件炼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犯罪事实部分。其认为被告人王昌旺并不知道王东金等人是利用废旧电子元器件炼铝；2.量刑部分。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从犯，此次犯罪主要是基于亲情而帮助儿子，且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祖国在明知王仙水（已判刑）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多次以每吨1900元的价格将废旧电子元器件234.79吨出售给王仙水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4.61万元。后王仙水等人将上述废旧电子元器件运至顺昌县大历镇立墩村洋地组“马头垅”的山头内非法炼铝，严重污染了环境。 2017年9月份，被告人王昌旺明知王东金、程金财、沈三仂、王仙水（均已判刑）等人在顺昌县大历镇立墩村“马头垅”炼铝点非法炼铝，仍答应若炼铝点被执法机关查获会出面帮助协调处理。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昌旺在明知王东金等人在“马头垅”炼铝点使用废旧电子元器件炼铝是违法的情况下，仍帮助联系购买了一部二手铲车用于废旧电子元器件的装卸工作。2017年11月27日，“马头垅”炼铝点使用的废旧电子元器件从应建彬（已判刑）位于南平市的农资中转仓库运至生产点途中被峡阳派出所查扣，被告人王昌旺帮助找人了解被扣车辆情况并从中协调等。2017年12月26日，“马头垅”炼铝点被顺昌县环境保护局查获后，被告人王昌旺又帮助其儿子王东金联系程金财索要炼铝点分红款人民币10万元，同时将购买的二手铲车运至漳州，后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出售。 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陈祖国主动到顺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昌旺经顺昌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儿子王东金在另案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2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昌旺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1万元，用于对受损生态环境的修复。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祖国、王昌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江某、王某2、应建云、郑某、应华忠的证言，书证顺昌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陈祖国、王昌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与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顺昌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大历镇立墩村洋地组“马头垅”炼铝点废旧电容器及生产废渣是危险废物的通知、被告人出具的承诺书、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顺昌县环保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顺昌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祖国在明知王仙水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234.79吨危险废物出售给王仙水等人用于非法炼铝，致使环境受到严重污染，依法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祖国未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可认定为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祖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陈祖国系从犯，且具有自首、退出部分赃款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结合审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陈祖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昌旺明知被告人王东金、程金财、沈三仂、王仙水等人利用危险废物非法炼铝，严重污染环境，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昌旺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昌旺经顺昌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王昌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审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王昌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为保护生态环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与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祖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昌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祖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陈祖国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六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林雄 审 判 员  张夏兰 人民陪审员  任金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曾彩婷 书记员黎曼倩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