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0047号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冰窖口胡同****楼****。法定代表人：刘建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贤秋，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员。被告（原告）：孔德训，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惠，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农电商公司）与被告（原告）孔德训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首农电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贤秋、王丽娜、被告（原告）孔德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农电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不支付孔德训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20.88元；2、不支付孔德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400元；3、不支付孔德训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12月的工资差额3243.05元；4、诉讼费由孔德训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仲裁裁决我公司向孔德训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孔德训申请延时加班费的证据来源于其提交的《外勤报备审批表》，显示外勤时长累计815小时，工作日248小时，周六日567小时。根据我公司系统导出的孔德训外勤报备对应原始打卡记录及系统工作状态显示，孔德训在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与孔德训提交的加班明细表对应的实际工作时间为536.5小时，其中工作日187小时，周六日349.5小时。孔德训的申请和证据中，比实际工作时间多记录278.5小时。孔德训提供的加班明细是其自制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明力。该表是孔德训在钉钉上《外勤报备审批表》汇总所得，不是加班审批表，外勤审批不能作为加班的证据。钉钉APP中专门有考勤打卡一栏，员工出外勤时，考勤打卡自动生成外勤打卡，打卡后钉钉自动生成员工的工作地点、打卡时间。钉钉中关于加班有专门的加班审批单一栏，该程序需要员工先申请加班，经过复核和审批程序才能完成加班考勤的确认，并且在公司员工手册中明确出勤、外勤、加班均需要打卡。但是孔德训只提供了外勤报备，外勤报备在钉钉系统中只填写时间、时长的外勤报备单，不填写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外勤打卡，不填写专门的加班审批单，因此，我公司从未审批过孔德训的加班申请。我公司会议及物流内部会议上，公司领导多次强调不鼓励员工加班，如需加班需要按公司相关管理规定进行加班申请并经主管领导逐级审批。同期在职员工提供证明，在职期间我公司物流部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在乙方保证完成甲方工作任务的情况下，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安排工作等。孔德训自入职开始就知道并同意我公司采取集中工作集中休息的工作方式。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系统显示孔德训的累计工作时间为1201.92小时（提交加班日期的全天工作时间536.5小时加上其他工作日全天工作时间665.42小时），按工作日432天计算，平均每天工作时间仅为2.78小时，远少于8小时。因此，孔德训在我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并且工作强度和工作时间严重不饱和。裁决书关于我公司向孔德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成立，2016年至2018年均亏损。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孔德训在2017年仅有33天有配送工作，2018年仅有63天。2017年孔德训每工作日配送2.51单，2018年每日配送2.65单。孔德训在2017年5月10日、17日等日，累计62天没有工作记录，也就是说孔德训有62天处于休假状态。订单少是亏损的原因，同时说明孔德训在职期间工作量很小。因此，2018年12月我公司与孔德训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我公司人事负责人在公司作出经理办公会决议后一周内就分别与拟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谈话并通知一个月后解除劳动合同，包括孔德训。2018年12月26日，我公司向孔德训发出书面通知并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含餐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并向其支付了2018年12月的工资。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不属于违法解除。故仲裁裁决我公司向孔德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支付任何赔偿。仲裁裁决我公司向孔德训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及2018年12月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上述劳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孔德训从入职就知道并同意集中工作集中休息。孔德训累计62天没有工作，处于休假状态，年假早已休完，因此我公司不应再向孔德训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我公司不应再支付孔德训延时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等。孔德训辩称：答辩意见同我的起诉意见，不同意首农电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孔德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确认孔德训与首农电商公司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差额8000元；3、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372.41元；4、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延时加班费5940.94元；5、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休息日加班费46022.98元；6、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高温补贴1080元；7、首农电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800元；8、首农电商公司为孔德训开具离职证明。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于2017年5月2日入职首农电商公司，入职职位为供应链部门配送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商品管理、分拣、配送等工作。工资为每月底薪7000元加700元补助。因公司业务需求，孔德训所在部门需在要求的时间加班及配送，还要负责仓库出入商品管理，但是首农电商公司从未支付加班费，也未安排合理调休，加班情况一直持续。2018年12月初，孔德训因对员工手册有异议，与首农电商公司沟通，但首农电商公司却于2018年12月26日通知孔德训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12月27日关闭孔德训的考勤工具及办公软件权限。首农电商公司任意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孔德训被迫失去工作。后孔德训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144号裁决书，但孔德训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望法院支持孔德训的诉讼请求。首农电商公司辩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起诉意见，不同意孔德训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日，首农电商公司（甲方）与孔德训（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7年5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乙方同意按甲方的工作需要，担任配送主管岗位工作；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月基本底薪7000元，奖金和绩效工资按照本公司项目及季度、年度绩效有关考核办法合并计算，根据当月或季度考核结果执行；乙方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为5600元等内容。首农电商公司自认因人数不够故未申报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行政审批。2018年12月26日，首农电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孔德训先生：首农电商公司于2017年5月2日与你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合同的有效期为贰年，至2019年5月1日止。因公司业务需要，为精简机构、优化管理，根据《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现对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进行调整。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自2018年12月15日起撤销原物流部，对原物流部相关人员解除聘用、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你的工资结算至2018年12月26日（含应休未休年假），计6669.51元，另外，公司还将向你支付一次性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5400元整。原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12月26日正式解除。请2018年12月26日到公司办理交接及相关离职手续，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将于2018年12月27日一次性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至你的工资账号等内容。首农电商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当面向孔德训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孔德训不认可通知书的内容，在通知书中注明“以上通知内容不认可，已知公司通知对我个人解除通知”的字样。因孔德训当日不签收该通知书，首农电商公司后通过快递形式向孔德训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孔德训的签收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首农电商公司称孔德训工作至2018年12月26日，孔德训则主张实际工作至2018年12月28日，但对于2018年12月27日、28日工作的事实，孔德训未提交证据。现孔德训不同意回到首农电商公司继续工作。首农电商公司为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合法解除与孔德训的劳动合同，向本院提交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2017年、2018年审计报告、经理办公会决议，用以说明因2017年、2018年连续亏损，公司决定撤销物流部，对原物流部人员解除劳动合同。孔德训对首农电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强调公司经营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在职期间，首农电商公司每月10日发放孔德训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孔德训的工资组成及工资标准为，试用期每月工资5600元加餐补700元，试用期结束后为每月工资7000元加餐补700元。根据《孔德训工资明细》记载，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孔德训每月收入总额大部分时间为7700元，仅在2018年3月为7672元、2018年11月为7640元。2018年12月27日，首农电商公司向孔德训支付结算至2018年12月26日的2018年12月工资6669.51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5400元，共计22069.51元。孔德训确认收到2018年12月工资及补偿金，但表示不清楚具体计算方式。孔德训为证明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向本院提交钉钉系统中的外勤报备界面若干张及部分微信截屏，期间为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12月1日，外勤报备界面显示有外勤事由、开始时间、结束时间、时长等内容，并有审批人“已同意”的标注。首农电商公司对孔德训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强调外勤报备中的事由、起始时间都是自行填写的，填写了也不一定属实，如果是加班则应该在系统中的加班审批一项中单独填写。对此，首农电商公司提交钉钉系统界面截图，在出勤一栏中有“请假”、“加班申请”、“外勤报备”三个选项。孔德训称在职期间，系统中没有“加班申请”的选项。首农电商公司另提交电子邮件一份及申海宁书面证言一份，电子邮件为人力资源部员工于2018年12月5日向物流部员工发出的《关于物流部员工考勤补充规定》，主要内容为：目前钉钉已开通外勤打卡功能，请涉及日常订单配送的同事在配送地点按规定进行外勤打卡，同时请备注外勤地点及事由，以便人力及财务部也确保业务正常进行，之前的外勤申请，因无法判断具体外勤时间及地点，故自2018年12月5日起，不再审批，再次重申公司不鼓励加班，如确因工作需要加班，请按加班流程执行等。申海宁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今，我所在的物流部门不存在员工加班的情况等。孔德训称首农电商公司只要求在外出时做外勤报备，没要求进行打卡记录，也没有要求填写加班审批单，而申海宁是首农电商公司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言不予认可。本案审理中，孔德训与首农电商公司确认每天正常工作时间为早9点到下午6点，中间有1小时的休息时间，但孔德训称因要进行配送工作，1小时的休息时间并不能保证。孔德训提交的社保缴费信息显示，自2015年11月起，孔德训存在连续的社保缴费记录。2018年全年，孔德训的各项社会保险均由首农电商公司缴纳。首农电商公司没有关于支付高温补贴的规章制度，亦不认可孔德训符合高温补贴的发放条件，孔德训称根据其从事配送工作的性质，故认为首农电商公司应当发放高温补贴。因工资等争议，孔德训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首农电商公司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6783.36元、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372.41元、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940.94元、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6022.98元、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高温补贴108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800元、首农电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8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144号裁决书，裁决：一、首农电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孔德训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20.88元；二、首农电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孔德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5400元；三、首农电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孔德训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12月的工资差额3243.05元；四、首农电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孔德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确认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孔德训与首农电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六、驳回孔德训其他仲裁请求。现孔德训与首农电商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农电商公司与孔德训于2017年5月2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当日起算，故双方自2017年5月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首农电商公司与孔德训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为：对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进行调整，自2018年12月15日起，撤销原物流部，对原物流部相关人员解除聘用、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首农电商公司在庭审中将此主张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但是，“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是指劳动合同订立后发生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致使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全部或者主要条款无法履行，或者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下列情形一般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1）地震、火灾、）地震自然灾害形成的不可抗力；（2）受法律、法规、政策变化导致用人单位迁移、资产转移或者停产、转产、转（改）制等重大变化的；（3）特许经营性质的用人单位经营范围等发生变化的。首农电商公司虽提交了董事会会议纪要、2017年、2018年审计报告、经理办公会决议等证据，用以说明其公司进行管理机构调整是由于连续亏损，但是经营亏损不属于上述认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法定情形，故首农电商公司与孔德训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于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现孔德训不同意回到首农电商公司工作，故首农电商公司应当依照法定标准，向孔德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首农电商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当日，当面向孔德训进行送达。虽然孔德训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注明意见后，未签收该通知书，但孔德训已知晓《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可视为首农电商公司已向孔德训实际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26日解除。孔德训未对其主张在2018年12月27日、28日工作的事实提交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孔德训工资明细》，本院核算孔德训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692.67元，结合孔德训在首农电商公司的工作年限，首农电商公司应支付给孔德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为30770.68元，鉴于首农电商公司已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支付孔德训15400元，故首农电商公司应向孔德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部分15370.68元。综上，本院对孔德训要求确认与首农电商公司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800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首农电商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孔德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400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首农电商公司已向孔德训支付结算至2018年12月26日的2018年12月工资6669.51元。然而，本院根据双方认可孔德训的月工资标准，核算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工资数额，低于首农电商公司已支付孔德训的2018年12月工资数额，故首农电商公司已足额支付孔德训2018年12月工资。本院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差额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首农电商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孔德训2018年1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在首农电商公司与孔德训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首农电商公司自认未申报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行政审批，故本院确定孔德训实际执行标准工时制。孔德训每天的工作时间，经双方认可为早9点到下午6点，中间有1小时的休息时间，工作时长为8小时。因此，如每天工作超出上述时长，为延时加班；在周六日进行工作的，为休息日加班。在孔德训提交钉钉系统中的外勤报备界面若干张中，标注有工作的起止时间、时长，且经过了审批。首农电商公司虽称加班应当填写钉钉系统中的“加班申请”的选项，但是通过首农电商公司提交的标题为《关于物流部员工考勤补充规定》的电子邮件内容可知，首农电商公司在2018年12月5日强调员工加班应当按照加班流程执行，说明在此之前首农电商公司对于加班的审批并不规范，不完全通过“加班申请”的选项进行审批执行，且邮件中也强调执行外勤，需要进行外勤打卡填报。由此可见，孔德训提交经过审批的外勤报备界面若干张，可以反映孔德训的真实工作情况，以及作为认定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经核算，在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孔德训延时加班74.88小时、休息日加班69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按照孔德训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孔德训应得延时加班工资4970.1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8856.14元。故本院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延时加班费5940.94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休息日加班费46022.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首农电商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孔德训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20.8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根据孔德训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孔德训自2015年11月起社保连续缴纳，在入职首农电商公司之前，已连续缴满超过一年，应当视为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故孔德训自与首农电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即应享有每年5天带薪年休假。首农电商公司以孔德训累计62天没有工作，认为年假早已休完的意见，不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的职工不享受年休假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经折算，孔德训在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应享有带薪年假7天，结合孔德训的工资标准计算，首农电商公司应当向孔德训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956.28元。故本院对首农电商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孔德训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372.41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首农电商公司没有关于支付高温补贴的规章制度，孔德训未就其工作属于室内或室外高温天气工作的事实提交证据。仅根据孔德训自己主张所从事的配送工作，本院难以作为发放高温补贴的依据，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支付高温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鉴于孔德训与首农电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首农电商公司应当向孔德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故本院对孔德训要求首农电商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孔德训自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孔德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一万五千三百七十元六角八分；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孔德训二〇一七年五月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四千九百七十元一角六分；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孔德训二〇一七年五月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四万六千零二十二元九角八分；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孔德训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九百五十六元二角八分；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原告）孔德训出具离职证明；七、确认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原告）孔德训支付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工资差额（即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144号裁决书中，主文第三项的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工资差额部分）；八、驳回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被告（原告）孔德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北京首农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十四元（已交纳十元，余款四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原告）孔德训负担六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凌风娟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