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波，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红杰，女，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沟沿镇沟沿村。法定代表人：史维敏，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平，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兴波、史红杰因与被上诉人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营公司）、杨水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兴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8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被上诉人杨水平货款21万元，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兴波与被上诉人杨水平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真实的情况是杨水平与盘营公司构成买卖关系。1、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了陈兴波为盘营公司的员工，购买货物是工作任务，其购货行为是公司指派的，本案“欠条”的形成原因是盘营公司欠杨水平的网格布货款，杨水平要求与盘营公司对帐，陈兴波在与公司核对数额后，代表盘营公司所出具的。因当时没有带盘营公司的印章，在杨水平的要求下，陈兴波本着对杨水平负责的态度，签字给予确定了欠网格布货款的金额，陈兴波签字的行为说明了盘营公司有着很高的诚信信誉，尊重欠网格布款的客观事实，及陈兴波作为员工的优秀品质，但杨水平在向益营公司要帐不成的情况下，反而向保护其利益不受损失的陈兴波主张还款义务，这种不诚信的做法应当得到谴责；2、一审判决认定杨水平系零售网格布的个人是错误的。本案的欠款是因为杨水平所经营的企业向盘营公司出卖网格布，网格布是一种工业产品，网格布的生产和销售一定是依托具体的生产厂家，自然人不可能生产和销售，本案“欠条”没有写明是欠谁的网格布款，杨水平以个人名义起诉是不正确的，事实上本案的欠款是二个生产企业之间的欠款，而不是自然人之间的欠款。盘营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向杨水平支付货款后，杨水平应当向益营公司开具可抵扣增值税发票，而自然人是无法开具这种发票的，这说明了本案不是自然人之间的欠款。并且杨水平从哪里运出的网格布？哪个厂家生产的？如何运输的？又将网格布运到哪里？卸货地点在哪里？谁接收的网格布？这些关键的定案问题，一审审理中并没有查明，如何就能够认定杨水平是个人零售行为；3、盘营公司是一家生产防水材料的公司，网格布是生产防水材料的一种原料，陈兴波作为公司员工采购网格布完全符合其工作职责，试想一下，陈兴波个人购买网格布有什么用？难道是陈兴波个人购买完网格布再出卖给盘营公司？如果是这样，发票如何开具、去哪里开具？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也说明了网格布应当是盘营公司所购买、而不是陈兴波个人购买的；综上，充分说明了陈兴波与杨水平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与杨水平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盘营公司，本案的欠款应当由盘营公司偿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陈兴波还款是错误的。陈兴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兴波是盘营公司的职工，购买货物是工作任务，其购货行为是公司指派的，应当由公司负责偿还货款，无需陈兴波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史红杰还款是错误的，史红杰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陈兴波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购买货物是工作任务，其行为应当由公司负责，陈兴波的经济收入的来源是工资，无论是外欠款还是应收款都是公司的财产，而不是被告陈兴波的个人财产，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2、史红杰是陈兴波的妻子，同时也是盘营公司的职工，负责会计工作，对本案公司的欠款知情是必然的，公司偿还他人货款也是必然的，不存在同意偿还还是不同意偿还的问题，况且什么时间还欠款也不是一个会计能决定的，在一般的社会常识中，通常情况下要帐的人会与会计联系什么时间能下来钱，在没有得到老板明确放款的情况下，会计都会采取拖延的态度，说些等一等、看看情况的话，具体到本案，史红杰不可能在老板明确对她说不欠款或不给款的情况下，一口拒绝杨水平要钱的要求，只能说些等一等、看看情况的话，史红杰对其他要货款的人也是这么说，这种情况不能说明史红杰同意公司还款。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史红杰银行流水，这是社会中普遍的一种公司对外支付方式，不能作为陈兴波与杨水平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和史红杰作为陈兴波的妻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定案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盘营公司答辩称，陈兴波负责sbs车间网格布挂油生产制造及管理，史红杰是公司的出纳，代理人提出这张付款银行卡是公司所用的卡，本案中欠款应当由公司承担不应当由史红杰、陈兴波承担，因为他们是企业员工。杨水平答辩称，本案自第一次起诉至今已经长达两年之久，盘营公司、上诉人均未偿还过钱，与诚信公司优秀品质员工的事实相悖，陈兴波为杨水平出具欠条的行为已经证明了双方的买卖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系盘营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任何盘营公司出具委托书对外经营的证据。如果真是公司债务史红杰不可能用自己的钱来偿还，只有是二上诉人作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生意的情况下才会用自己的钱偿还欠款，因此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兴波、史红杰给付原告货款2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零售网格布的个人。2016年9月23日，被告陈兴波为原告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欠网格布款210000.00元整2016.9.23日陈波”。另查明，陈兴波与史红杰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欠条等证据，被告提供的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陈兴波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提供了欠条证实，被告陈兴波对该欠条系本人所写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该货款系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所欠，提供了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劳动合同、养老保险手册等证据，但该养老保险手册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公章，与其他证据不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方的证据不予采信。而被告陈兴波、史红杰和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告同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必然联系。虽然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承认原告主张的欠款是其公司购买原告货物所欠，但未提供合同、发货、收货、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而原告提供的书证等直接证实，被告陈兴波对拖欠货款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且之前其妻史红杰向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关于原告与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上，原告方提供的书证等证据效力远大于被告方陈述的证据的效力。同时原告当庭提出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有两笔高额债务无法偿，且被法院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等事实后，被告对此未予否认，仅辩称对所欠原告债务能够偿还。但无论是诉前，还是在历时一年有余的诉讼过程中，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均没有实际给付过原告货款。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及原被告各方的陈述，本院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给付原告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货款23万元，欠条记载欠货款21万元，对于剩余2万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原告货款21万元。原告主张由被告史红杰与陈兴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提供的银行流水、电话录音显示史红杰对该笔欠款是知情且同意偿还的，加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兴波、史红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水平货款21万元。被告营口盘营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保全费1670元，由被告陈兴波、史红杰负担6007元，由原告杨水平负担41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陈兴波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案涉欠条载明：“欠网格布款210000.00元整2016.9.23日陈波”，陈兴波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主张其系盘营公司员工，代表盘营公司出具欠条。对该抗辩主张盘营公司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杨水平不予认可。案涉欠条系陈兴波以个人名义出具，并未加盖盘营公司印章，陈兴波亦未提供杨水平与盘营公司货物买卖交易的相关证据。陈兴波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史红杰对该笔债务知情，该笔债务不属于单方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兴波、史红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陈兴波、史红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李悦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尤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