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东，男，196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祥，男，1956年3月5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亚平，男，1969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旻，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惠丽，女，1975年9月2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旻，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利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高桥村（港华路以东，塍东路以北）。法定代表人：郁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政，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雯，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卫东、吴雪祥、施亚平、肖惠丽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利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中环保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卫东、吴雪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中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利中环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卫东、吴雪祥只知道施亚平、肖惠丽，从来不知道利中环保公司，赵卫东不应该向利中环保公司直接承担责任；赵卫东、吴雪祥出资是到位的，河海商贸公司的责任不应该由赵卫东、吴雪祥承担。肖惠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惠丽不需支付利中环保公司689143元；诉讼费用由利中环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肖惠丽与施亚平之间没有连带关系，施亚平与赵卫东之间垫付的税金及管理费557929元，应由施亚平与赵卫东结算，不存在肖惠丽共同承担向利中环保公司付款的责任。肖惠丽对利中环保公司有债权，作为债权人在双方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且在日后双方往来中利中环保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其认可该款项及扣款方式，因此，肖惠丽无需再向利中环保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施亚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施亚平不需要向利中环保公司支付689143元；诉讼费用由利中环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施亚平应当支付利中环保公司的款项实际已全部支付。基于查明的事实，总货款13948230.6元，开具发票的税金及管理费由施亚平全部垫付（557929元），该税金及管理费施亚平已支付给赵卫东（总共数额为1099950元），应当由赵卫东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肖惠丽与利中环保公司基于其他关系产生的货款纠纷，该数额的款项，肖惠丽在应转给利中环保公司的款项中直接扣除，如果本案中认为该笔款项应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也应由肖惠丽向利中环保公司支付，不应由施亚平支付，施亚平与肖惠丽之间没有连带关系。利中环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中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卫东、吴雪祥、施亚平、肖惠丽共同向利中环保公司赔偿货款损失3158386.7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赵卫东、吴雪祥、施亚平、肖惠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3日，利中环保公司吴窑分公司（乙方）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甲方）签订《黄砂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利中环保吴窑分公司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应黄砂，单价78元/吨。乙方代表为利中环保公司吴窑分公司盖章、郁平签字。2015年3月，河海商贸公司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河海商贸公司授权郁平为本公司的代理人，就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投标及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务。郁平在被授权人一栏签名。2015年4月21日，河海商贸公司（乙方）与中铁十九局沪通项目部（甲方）签订《黄砂购销合同》一份。乙方代表处有河海商贸公司公章、郁平签字。该份合同除签订日期以及乙方主体从利中环保吴窑分公司变更为河海商贸公司之外，其余合同相关条款与2015年3月3日《黄砂购销合同》均一致。2015年5月11日，华越土石方公司（乙方）与利中环保公司（甲方）签订《黄砂供应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甲方与中铁十九局梁场拌和站签订的黄砂贸易合同，协商一致由甲方向乙方购买黄砂供应中铁十九局。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发货指令或中铁十九局通知供货至中铁十九局张家港鹿苑梁场拌和站。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约定黄砂价格为每吨70元，不含税，如甲方需要开具发票，相应税金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每月18号前将中铁十九局计量单送交甲方，甲方统计后与中铁十九局核对，如数量质量均无异议，甲方应于当月26号前给乙方开具结算清单并双方签字确认，并于次月20日前结算货款的95%，余下5%货款转为保证金，保证金在当年内甲方支付乙方50%，保证金余款工程结束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款，乙方经多次协商无果后，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三个月内付清货款。2015年8月15日，利中环保公司（甲方）与华越土石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现自2015年8月1日起，原利中环保公司与中铁十九局的黄砂贸易的供应商主体利中环保已更改为张家港市河海商贸有限公司，并且中铁十九局的签收单据也更改为张家港市河海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利中环保郁平先生的要求华越土石方公司在不更改甲方主体的情况下，继续为张家港河海商贸有限公司向中铁十九局梁场拌和站供应黄砂，因此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或可能牵涉的法律责任均由利中环保负责，并且甲方双方原先签订的黄砂贸易合作经营协议书继续有效。”嗣后，河海商贸公司总共销售给中铁十九局项目部黄砂计款13948230.66元，收到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支付的货款12800000元，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尚有货款1148230.66元未支付。河海商贸公司支付给施亚平（包括其妻子王小丽）、肖惠丽11370140元，施亚平、肖惠丽则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9338997元、支付给华越土石方公司1150000元（代利中环保公司支付）。2017年4月5日，郁平在接受张家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述称：2015年3月，利中环保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签订合同供应黄砂，与此同时找到分包商华越土石方公司向利中环保公司供应黄砂，送货由华越土石方公司送至中铁，货款由利中环保公司与中铁结算，再扣除差价之后支付给华越土石方公司；从2015年3月到4月，我们用上述模式做了一个月左右，发现我们利中环保没有那么多发票可以开给中铁，因为我们公司属于小规模纳税人无法开出那么大金额的票，所以我开始寻找可以开票的公司，这时我一个认识的人肖惠丽介绍说张家港河海商贸有限公司可以开出大额的发票，接着我和肖惠丽口头协商好由河海商贸直接与中铁签订供货合同，黄砂还是由华越供应给中铁，货款由我或我公司人员拿着河海商贸的收款单到中铁结算，结算之后中铁直接转账到河海商贸的账上……；在2016年9月，因为国家推行三证合一，中铁十九局沪通项目部发现河海商贸公司之前提供的发票是假发票，是阴阳票……这时我才认识了赵卫东；货款由我或我公司人员拿河海商贸公司的收款单到中铁十九局沪通项目部结算，结算后中铁十九局沪通项目部直接转帐到河海商贸公司账上，河海商贸公司再转给肖惠丽，肖惠丽再将货款转给我，中间河海商贸公司和肖惠丽加起来一共扣除货款总额5%左右的管理费（含税金），我收到后再扣除差价转给华越土石方公司。2017年5月22日，施亚平在接受张家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述称：2015年3月，郁平找到与其一起做生意的肖惠丽，说他在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应黄砂，需要大量的发票，他自己的公司开不出发票，我就找到赵卫东，赵卫东同意以河海商贸公司抬头开票，税是3个点，他要求拿4个点，也就是票面总额的4%，我向郁平提出我也要点好处，大概每吨7角，郁平同意的，后来就这样操作的。我到赵卫东处拿河海商贸公司的收款收据给郁平，郁平再拿河海商贸公司的收款收据给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汇款给河海商贸公司，赵卫东扣除4个点后转给我，我再转给郁平，有时我先将税金给赵卫东，赵卫东再将钱转给我，我有时扣除好处费后再转给郁平，有时不扣全部转给郁平，我都分不清了。2015年7月8日，河海商贸公司与施亚平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施亚平使用河海商贸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发生的黄砂业务往来，与河海商贸公司无关，河海商贸公司只提供相关手续资料，其余一切事宜均由施亚平自行负责。2017年3月20日，华越土石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中环保公司、郁平支付货款3334091.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95倍计算的利息，即一审法院(2017)苏0582民初3561号案件。该案中，华越土石方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即本案所涉2015年3月3日及2015年4月21日的二份《黄砂购销合同》、2015年5月11日的《黄砂供应合作经营协议书》。利中环保公司、郁平则认为其共向华越土石方公司购买黄砂59838.017吨，计4167086.5元，并支付货款9437557元，多支付的货款5270470.5元，是因河海商贸公司与华越土石方公司有买卖合同，其作为河海商贸公司代理人代为支付的。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河海商贸公司委托利中环保公司从事商事活动，但利中环保公司与华越土石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双方原先签订的黄砂贸易合作经营协议书继续有效”、“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或可能牵涉的法律责任均由利中环保负责”，故华越土石方公司基于双方《黄砂供应合作经营协议书》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应的黄砂货款仍应由利中环保公司支付，遂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判决利中环保科公司给付华越土石方公司货款2184091.9元及利息，郁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中环保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2018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7）苏05民终110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河海商贸公司的股东为赵卫东、吴雪祥。赵卫东、吴雪祥作为清算组成员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清算报告，确认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并于同日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清算报告，注销公司。其清算报告中载明：库存物资、收回债权、偿还债务、剩余资产均为零，公司剩余资产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同日，河海商贸公司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一审还查明，利中环保公司曾于2015年8月至11月间付给肖惠丽117600元。利中环保公司认为是其垫付的税金，未从前述款项中扣除。肖惠丽则认为收到该款项属实，但系双方之前的业务往来。施亚平陆续转帐给赵卫东1099950元，施亚平陈述是其垫付的税金及借款，赵卫东则否认。各方当事人对自己该部分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审理中，赵卫东、吴雪祥陈述收取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的货款后支扣除4个点的管理费用（其中3个点是税点，一个点是管理费），分别给了施亚平以及其妻子王小丽还有肖惠丽，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河海商贸公司转账。施亚平则陈述河海商贸公司将款项给付其，其扣除每吨0.7元的介绍费全部转给肖惠丽，肖惠丽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给利中环保公司，不存在截留，跟利中环保公司一开始说好是按照5.1个点还不知道是5.2个点，到下半年按照5.5个点算的。利中环保公司则否认施亚平所陈述的扣点，但表示为便于计算，同意统一按5.5个点扣除。利中环保公司认为：河海商贸公司本身其并不是案涉业务的供货方，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我公司与华越土石方公司之间是存在直接货物买卖关系，河海商贸公司并不享有本案所涉买卖货物标的物的所有权。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所支付给河海商贸公司的货款所有权应当属于我公司享有；利中环保公司与河海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是代开发票的关系；施亚平、肖惠丽是利中环保公司与河海商贸公司之间的代开发票业务的中间联系人。赵卫东、吴雪祥认为，从合同开始签订的流程、郁平自认最早在2016年9月份认识了赵卫东、河海商贸公司与施亚平的协议书以及与履行该份协议书相对应的款项支付方式，都证明了与河海商贸公司发生业务的是施亚平，河海商贸公司只知道施亚平在做黄砂生意，施亚平找到河海商贸公司要求挂靠开具发票，河海商贸公司收取百分之一的管理费是一种很正常的商业行为，所以利中环保公司与河海商贸公司是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与利中环保公司有直接关系的是肖惠丽、施亚平。施亚平、肖惠丽则认为：施亚平收取的是介绍费，并未参与中间的价格的约定及货物的交付，肖惠丽在中间是介绍人的角色，把郁平介绍给施亚平及河海商贸公司，未收取相关费用，在收到款项后全部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以上事实，由《黄砂购销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黄砂供应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汇款明细、付款凭证、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协议书》、(2017)苏05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民终11016号民事判决书、公司章程、清算报告暨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7)苏05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可以证实以下事实：利中环保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其向该项目部供应黄砂，为此，利中环保公司与华越土石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华越土石方公司为利中环保公司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履行供应黄砂的义务，利中环保公司与华越土石方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嗣后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的签约主体由利中环保公司变更为河海商贸公司，但利中环保公司与华越土石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变更或终止，且利中环保公司在与华越土石方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承诺，华越土石方公司继续向河海商贸公司供货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利中环保公司承担。因此，案涉黄砂是实际是由利中环保公司向华越土石方公司购买，再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收付款方式，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实际是利中环保公司以河海商贸公司的名义，向华越土石方公司购买黄砂后供应给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河海商贸公司收到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所付货款后，再通过受委托人施亚平、肖惠丽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河海商贸公司实际并非案涉黄砂买卖的合同相对方。故河海商贸公司负有将收到的货款给付利中环保公司的义务。虽然赵卫东、吴雪祥认为根据河海商贸公司于2015年7月8日与施亚平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其是与肖惠丽、施亚平发生业务，并未与利中环保公司发生业务，但该份《协议书》并无施亚平挂靠河海商贸公司的内容，且(2017)苏05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实际向华越土石方公司购买案涉黄砂的是利中环保公司，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河海商贸公司负有将收到的货款给付利中环保公司的义务，故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尚未支付给河海商贸公司的货款1148230.66元，河海商贸公司并不负有给付利中环保公司的义务，利中环保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已支付货款12800000元，扣除利中环保公司认可费用按5.5个点计算后，利中环保公司应得的款项是12096000元，其已收到货款9338997元，且施亚平、肖惠丽代其向华越土石方公司支付货款1150000元，其尚应得货款1607003元（计算方式为12096000元－9338997元－1150000元）。根据河海商贸公司以及施亚平陈述的应支付河海商贸公司税金、管理费用为4个点，即河海商贸公司应给付的货款是12288000元（计算方式为12800000元×0.96），其已给付施亚平、肖惠丽11370140元，尚应给付917860元（计算方式为12288000元－11370140元）。前述利中环保公司尚应得货款1607003元与河海商贸公司尚应给付917860元之差（即689143元）在施亚平、肖惠丽处，该款项施亚平、肖惠丽应给付利中环保公司。该部分款项另一计算方式为：施亚平、肖惠丽已收到11370140元，扣除利中环保公司认可的1.5个点（5.5点－4点）的费用，即12800000元×1.5%，为192000元，再减去其已转交利中环保公司的货款9338997元及代利中环保公司向华越土石方公司支付货款1150000元，即11370140元－192000元－9338997元－1150000元＝689143元。在河海商贸公司对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赵卫东、吴雪祥作为其股东即注销河海商贸公司，且其清算报告中各项数据均为零，显然未经合法清算。根据相关规定，股东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赵卫东、吴雪祥应对河海商贸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利中环保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施亚平、肖惠丽在各方当事人间实际是受委托人的身份，并非是利中环保公司所主张的担保方。因此，利中环保公司要求其与赵卫东、吴雪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施亚平、肖惠丽作为受委托人，未及时将在其处的货款689143元转交利中环保公司，违反了约定，故其应承担给付该部分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关于利中环保公司于2015年8月至11月间付给肖惠丽117600元、施亚平陆续转帐给赵卫东1099950元，由于当事人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且与河海商贸公司应给付利中环保公司的货款无直接关联，当事人就上述争议款项应另行主张，本案处理中不再理涉。施亚平、肖惠丽之间如何分担责任，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亦不予理涉。综上，遂判决：一、赵卫东、吴雪祥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利中环保公司91786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施亚平、肖惠丽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利中环保公司689143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利中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067元，由利中环保公司负担8397元，由赵卫东、吴雪祥负担15835元，由施亚平、肖惠丽负担1283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中环保公司通过施亚平、肖惠丽介绍，以河海商贸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签订黄砂供应合同，并约定了具体结算方式，各方均应按照约定方式进行结算。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已经支付1280万元，河海商贸公司在扣除4%后理应将剩余款项1228.8万元全部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但河海商贸公司仅通过施亚平、肖惠丽向利中环保公司交付了11370140元，余款917860元未付，该款应由河海商贸公司支付给利中环保公司。赵卫东、吴雪祥作为河海商贸公司的股东，在河海商贸公司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即注销河海商贸公司，清算报告中各项数据均为零，即赵卫东、吴雪祥对公司未依法清算就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其应对河海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施亚平、肖惠丽共收取河海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11370140元，扣除其转交利中环保公司的货款9338997元及代利中环保公司向华越土石方公司支付货款1150000元，再扣除其按约定应得的款项192000元，施亚平、肖惠丽还应付利中环保公司689143元。赵卫东、吴雪祥上诉认为其只认识施亚平、肖惠丽，不应该向利中环保公司直接承担责任，但从河海商贸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内容看，其授权利中环保公司郁平为公司代理人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进行往来，可以认定河海商贸公司知晓其代表利中环保公司，赵卫东、吴雪祥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肖惠丽上诉认为其与利中环保公司另有债权债务关系，要求直接抵销，但肖惠丽未提供其对利中环保公司存在债权的证据，其要求直接抵销，无法律依据。肖惠丽、施亚平共同与利中环保公司及河海商贸公司联系，共同参与结算，共同获取相关受益，肖惠丽、施亚平应该共同承担本案责任。肖惠丽认为自己不应该与施亚平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施亚平认为除了已经转交利中环保公司货款9338997元及代利中环保公司向华越土石方公司支付货款1150000元外，其另行支付给河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卫东1099950元，施亚平应当支付利中环保公司的款项实际已全部支付，但施亚平与河海商贸公司对该1099950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施亚平就上述争议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卫东、吴雪祥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8元，由赵卫东、吴雪祥负担；施亚平、肖惠丽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1元，由施亚平、肖惠丽。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