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精益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拦江路**鹦鹉花园********。法定代表人：陈世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亮，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科林赛思光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青石桥小区******div>法定代表人：陈世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培，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精益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路**轨道交通**线江汉路站还建楼**（6）号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钟少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路、沈伟，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精益视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视觉公司）、武汉科林赛思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赛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精益眼镜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精益眼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益视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更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全部事实，造成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上诉人公司系根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科林赛思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包括《补充协议》）以及《章程》设立的。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第三人科林赛思公司充分尊重且切实保障被上诉人的股东权利，根据《章程》及《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规定，持续向被上诉人报告上诉人公司运营情况。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科林赛思公司也根据上诉人公司的运营情况，共同决定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共同审议批准上诉人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具体表现为：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科林赛思公司之间、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并履行下列合作协议（文件）：《精益眼镜字号运营推广合作项目协议书》、《授权书》、《通知》、《补充协议》（2份）、《合作协议》、《委托管理咨询合作协议》（3份）、《经营管理合作合同》、《经营管理合作合同补充条款》、《物流管理合作合同》、《物流管理合同补充条款》、《关于物流管理合同有关条文的解释》、《考核、管理门店清单及供货价格实施原则》、《会议备忘》等。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科林赛思公司还共同投资设立武汉精益眼科有限公司、武汉精益眼视光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汉明眼视光有限公司。上述合作协议（文件）和共同投资行为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之间充分协商的结果，实质上是股东会决议的表现形式，足以证明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会充分行使职权，被上诉人也已充分行使股东权利，上诉人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2、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提交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包含当年度的利润分配方案，被上诉人也在清算报告中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充分保障被上诉人的股东权利。由此可见，上诉人公司实质上是召开了多次股东会且形成了若干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因此健康有序进行经营，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且公司切实保障了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本没有解散的条件和必要。2018年5月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了其内部的股权转让，被上诉人的大股东变更为湖北精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少斌，钟少斌及王焕贤系湖北精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之所以提起本案解散公司之诉，是因为被上诉人目前的实际控制人钟少斌、王焕贤严重违反诚信原则，违背契约精神，违反其在股权转让时的保证承诺，人为制造上诉人的公司僵局，目的解散上诉人公司，从而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所有合同以及解除上诉人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试想一下，如果被上诉人这种行径得到法院的支持的话，势必引起大量与上诉人有关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解除纠纷，势必破坏原本稳定健康合法的社会经济关系，势必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所以上诉人请法院明察被上诉人的非法目的，驳回被上诉人的解散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公司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或约定情形，法院不应判决公司解散，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精益眼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精益视觉公司已经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本案各方之间一系列合同系对外经营合同，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决议性质，属于偷换概念。上诉人所述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外投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科林赛思公司述称：我方作为精益视觉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们三方之间达成的各个协议是就公司的管理经营达成的合意，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这种情况下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也不需要必须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的。科林赛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精益视觉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更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全部事实，造成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包括《补充协议》）以及《章程》设立精益视觉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充分尊重且切实保障被上诉人的股东权利，根据《章程》及《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共同决定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共同审议批准上诉人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不存在公司内部管理方面的任何障碍。具体表现为：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以及被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下列合作协议（文件）：《精益眼镜字号运营推广合作项目协议书》、《授权书》、《通知》、《补充协议》（2份）、《合作协议》、《委托管理咨询合作协议》（3份）、《经营管理合作合同》、《经营管理合作合同补充条款》、《物流管理合作合同》、《物流管理合同补充条款》、《关于物流管理合同有关条文的解释》、《考核、管理门店清单及供货价格实施原则》、《会议备忘》等。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还共同投资设立武汉精益眼科有限公司、武汉精益眼视光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汉明眼视光有限公司。上述合作协议（文件）和共同投资行为是上诉人和公司股东之间充分协商的结果，这些关于公司对外投资、新设公司、管理运营等重大事项属于公司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前述文件与决议的做出，实质上是股东会决议的表现形式，足以证明公司的股东会充分行使了职权，公司股东之间在公司管理、运营上的沟通是充分、有效的，被上诉人也已充分行使其应有之股东权利，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2、公司每年向被上诉人提交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包含当年度的利润分配方案，被上诉人也在清算报告中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尊重和保障。被上诉人作为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是充分知晓的，对公司股东之间的沟通渠道和模式是充分认可的。由此可见，公司股东双方就公司相关管理运营事项实质上是召开了多次股东会且实质上形成了若干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因此健康有序进行经营，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且公司切实保障了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本没有解散的必要或其它法定情形。2018年5月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了其内部的股权转让，被上诉人的大股东变更为湖北精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少斌，钟少斌及王焕贤系湖北精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之所以提起本案解散公司之诉，是因为被上诉人目前的实际控制人钟少斌、王焕贤严重违反诚信原则，违背契约精神，违反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股权转让前提条件所做出的明确保证和承诺，意图通过公司解散之诉，人为制造公司经营僵局，从而达到其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所有合同以及解除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的违法违约目的。被上诉人的该种违法违约行为，必然引起大量与公司经营有关的合法有效之合同的法律纠纷，势必破坏原本稳定健康合法的社会经济关系，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所以上诉人请法院明察被上诉人的非法目的，驳回被上诉人的违法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公司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或约定情形，法院不应判决公司解散，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精益眼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精益视觉公司已经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本案各方之间一系列合同系对外经营合同，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决议性质，属于偷换概念。上诉人所述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外投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精益视觉公司述称：同意科林赛思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科林赛思公司的事实和理由。精益眼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精益视觉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精益视觉公司和科林赛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精益眼镜公司与第三人科林赛思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同意合资组建精益视觉公司，注册资本为70万元，精益眼镜公司出资35万元，占精益视觉公司50%股份，由现金10万元和正在使用的依视路全自动割边机3台、对光机2台、打孔、拉槽等若干设备及零配件共折价25万元组成；科林赛思公司出资35万元，占精益视觉公司50%股份，由现金10万元和新百利奥全自动割边机1台及无敌打孔设备1台折价25万元组成；由精益眼镜公司向精益视觉公司提供不低于16000副/年的镜片割边订单给精益视觉公司，加工费用初定为47元/副。2014年11月18日，精益眼镜公司和科林赛思公司制定精益视觉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精益眼镜公司和科林赛思公司各出资10万元，于2019年11月18日前缴付；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其他职权；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可以兼任公司经理，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公司不设监事会，只设监事一名，监事由股东会任命产生，监事的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等。2014年12月10日精益视觉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科林赛思公司和精益眼镜公司，各持有公司5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陈世斌（即科林赛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程艳萍。2015年5月20日，精益眼镜公司与科林赛思公司签订《精益眼镜字号运营推广合作项目协议书》，精益眼镜公司授权精益视觉公司为武汉精益眼镜字号推广的唯一运营商。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精益眼镜公司与精益视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委托管理咨询合作协议》、《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物流管理合作协议》等合同及协议。2018年5月，精明公司作为受让方通过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偿受让了精益眼镜公司86.9%的股权。2018年6月5日，精益眼镜公司向陈少斌发出会议通知，要求于2018年6月6日召开调研会，会议内容为精益眼镜公司员工向董事长、总经理汇报工作；精益眼镜公司受托方的负责人向精益眼镜公司汇报受托工作情况；作为精益视觉公司的股东，向另一股东汇报工作情况。陈少斌收到会议通知，未出席会议。2018年8月20日，精益眼镜公司向精益视觉公司发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了解公司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要求精益视觉公司提供2015-2017年三年的年报、2018年7月财务报表及科目余额表、近三年的供销合同、加盟合同等相关合同。精益视觉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精益眼镜公司回函称：“公司每年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完成了相关财务审查工作，且账目每年定期向股东披露，供股东查阅，同时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贵司提供了2015年、2016年及2017年的财务报告，贵司所需财务数据及资料可查阅上述年度的财务报告；公司相关合同涉及商业秘密，且多数有保密条款，无法向非合同主体的第三方提供相关合同。”2018年9月4日，精益眼镜公司再次向精益视觉公司发函，称：“科林赛思公司与精益眼镜公司就加工业务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已经从风险共同利润共享的合资经营改成了完全由我公司独立享有收益并独立承担风险的我公司自有项目，科林赛思公司投资的设备已由我公司以支付折旧费用的方式也完全归我公司所有，而贵公司与我公司的关系也转变为由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税务服务、账单整理、数据统计等服务内容的服务关系，贵公司仅是我公司加工中心的服务商。自2018年5月以来，贵公司在为我公司提供服务过程中，多次侵犯我公司利益，竟然在2018年9月3日晚将我公司加工中心经营地点里的设备和资产全部搬空，请贵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返还财产，并就贵公司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结我公司进行赔偿。”精益视觉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复函，称：“贵我双方是股东和法人的关系，受公司法调整；公司人格独立，不受他人（含股东）非法干预，司作为股东对公司财产有监督建议权，但无权直接支配和处置；贵司来函中涉及股东之间就公司成立和关联交易协议，应受合同法调整，虽与公司有关，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目前公司运营良好，相关调整符合公司及股东利益，请贵司厘清贵我双方关系，理性对待。”因精益眼镜公司与精益视觉公司、科林赛思公司发生矛盾和冲突，却未能得到调和和解决，精益眼镜公司遂向该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要求解散精益视觉公司。诉讼期间，经该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17年2月7日，精益眼镜公司和精益视觉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依照双方合同及执行合同中的具体情况，双方同意2016年按下述方式清算。精益眼镜公司应收加盟费及应收利润合计423500元，精益视觉公司应收原址店托管收入、加盟费合计579556.67元，以上两项相抵后，精益眼镜公司应付精益视觉公司156056.67元，由精益眼镜公司正式发票给精益眼镜公司。精益眼镜公司和精益视觉公司均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精益眼镜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精益视觉公司付款156056.67元，在银行回单上备注为管理费。2018年1月8日，精益视觉公司出具2017年精益眼镜公司和精益视觉公司清算报告，2017年实际利润217316.84元，精益眼镜公司应收天地光学和科林赛思公司产品返利146200.33元，利润217316.84元，合计应收精益视觉公司款项363517.17元，精益视觉公司应收精益眼镜公司原址店托管收入和加盟费合计383559.12元，两项相抵，精益眼镜公司还应支付精益视觉公司20041.95元。该报告上仅有精益视觉公司公章，精益眼镜公司未盖章。诉讼期间，精益视觉公司出具2018年精益眼镜公司和精益视觉公司清算报告，精益眼镜公司应收代收加盟费和利润分配合计626993.41元，精益视觉公司应收精益眼镜公司2017年结算款、应收款、垫付工资合计1172232.15元，相抵后，精益眼镜公司还应支付给精益视觉公司545238.74元。该清算报告上仅有精益视觉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精益视觉公司自2014年成立至今未能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是指应当召开而不能召开，这一“无法召开”不仅表现为“召集之后没有股东出席会议”，也表现为“无人召集”的情形，精益视觉公司在持续两年以上时间里，应当召开的股东会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都没有召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按精益视觉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和一名监事，执行董事和监事均由股东会任命产生，任期均为三年，在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三年届满必需由股东会任命新的执行董事和监事的情况下，精益视觉公司至今也未能召开股东会来任命新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在精益视觉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发生矛盾及冲突直至报警、诉讼的情形下，也未能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以解决公司僵局。精益视觉公司辩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为科林赛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与精益眼镜公司全月、每季度、每年都开会，双方决定开会时间，产生了多份股东决议，这些决议均以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释等形式存在，这一辩称理由不成立，股东会不同于一般会议，对股东会会议的召集、议题、表决等均有规定程序，并且应当记录以便查阅、执行，而不是由两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就公司的经营协商达成合意后签订合同或协议就视为股东会决议。关于精益视觉公司和科林赛思公司辩称精益视觉公司经营正常，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不应解散的理由，该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应简单理解为资金困难、亏损严重等经营性困难，而是指在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阻碍，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故即使精益视觉公司仍在盈利，但由于公司内部机制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经营作出决策的情况下，也不能改变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局面。综上，精益视觉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精益眼镜公司作为持有精益视觉公司50%表决权的股东，有权要求解散公司。精益眼镜公司要求解散精益视觉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解散精益视觉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精益眼镜公司已预交），由精益视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精益视觉公司提交的关于召开2019年8月22日精益视觉公司股东会会议及送达凭证等会议召开资料、关于召开2019年9月17日精益视觉公司股东会会议及送达凭证等会议召开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刘思强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仅能证明精益眼镜公司与科林赛思公司曾经有过良好沟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精益视觉公司提交的其他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科林赛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与精益视觉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本院对其证据的认证意见与精益视觉公司的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精益视觉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散公司的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精益眼镜公司作为持有精益视觉公司50%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请求解散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发生公司僵局；二是公司的商事交易、经营活动和业务能力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公司经营状态即盈利或亏损不是判断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的主要原因，即使公司处于持续盈利状态，若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亦可以认定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而解散公司。精益视觉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的特征，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权力机构即股东会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应侧重审查公司是否出现人合性障碍。精益视觉公司自2014年成立至精益眼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未能召开有效的符合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从本案诉讼过程来看，该公司的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矛盾也不可调和，公司权力机构已无法正常运行，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精益视觉公司、科林赛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武汉精益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科林赛思光学有限公司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