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2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永靖县智奇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丰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鹏，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彤，甘肃沁泽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爱睦，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希尚，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广，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 被上诉人刘希尚、刘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爱睦，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S237线平甘段5标段项目经理部。 代表人：占国平，该经理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彤，甘肃沁泽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路桥公司）、永靖县智奇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奇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闫爱睦、刘广、刘希尚、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S237线平甘段5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1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路桥公司、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彤、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鹏、被上诉人闫爱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靖县智奇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110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广、刘希尚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闫爱睦，转让协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故刘广、刘希尚对上诉人不享有债权，一审法院将该二人列为本案共同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已全数退还，一审法院未能查明45万元“利息”和“补偿款”性质和数额，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判决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因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的违约行为，闫爱睦等三人并没有进场施工，不存在任何损失。一审未对该45万元“利息和补偿款”的性质、数额进行核查，也未审查其中的补偿款是否存在“超过实际损失百分之三十”的法定上限，以及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45万元补偿款损失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仅仅依照《协议书》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缺乏依据。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主体为洛阳路桥公司，因洛阳路桥公司一直拒绝清算导致清算不能，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正当的阻止付款条件成就错误，现应由洛阳路桥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令智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 上诉人洛阳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11048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签订了《公路桥梁专业分包合同》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发现承担工程任务的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的施工队无资质、无桥涵施工的技术人员、无桥涵施工经验，无能力保障工程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2016年4月26日，智奇劳务公司口头向被上诉人项目部告知其无法按期完工，请求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上诉人同意解除。2016年5月21日，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承包的LJ5标段工程后期铺装、防水、防撞护栏项目转包给刘希尚、刘广、闫爱睦，后闫爱睦等人阻挠上诉人施工并要求赔偿。为保证工程正常施工进度不受影响，上诉人所属项目部代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给刘希尚、闫爱睦等退还了55万元保证金。为此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上诉人并未盖章确认，且系为保证工程进度迫不得已而为之。因此，上诉人自始末和被上诉人闫爱睦等人达成过任何协议，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45万元利息及补偿款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闫爱睦交纳55万元保证金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协议》，该协议系无效协议，被上诉人闫爱睦自签订《劳务协议》之后从未进场施工。同时，对闫爱睦与智奇劳务公司之间关于45万元利息及补偿款的协议，上诉人并未盖章认可，相应责任应由智奇劳务公司承担，且上诉人也已被迫退还55万元，不存在利息及补偿款。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显示公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未结算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而是前期施工费用上诉人已全部垫付，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再无法提供任何施工证明及工程量清单，因而无法结算。另，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垫付3626800元不当得利的案件，上诉人正在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正确理清责任主体，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不当得利申请再审案件有结论时再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闫爱睦、刘希尚、刘广辩称，作为付款依据的三方协议是二上诉人亲自参与签订的，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应当按协议履行付款责任。 洛阳路桥公司针对智奇劳务公司的上诉辩称，1、同意智奇劳务公司关于一审追加刘广、刘希尚为共同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2、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并代替智奇劳务公司退还55万元保证金系为保证工程正常施工迫不得已而为；3、未结算是因智奇劳务公司未实际施工，无施工依据，因而无法结算。 智奇劳务公司针对洛阳路桥公司的上诉辩称：1、“三方协议”由项目部签订，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洛阳路桥公司承担，且洛阳路桥公司已依约履行了退还55万元保证金的义务，故协议合法有效；2、没有证据证明45万元补偿款包函的相关损失已实际产生，我公司不予认可；3、洛阳路桥公司所述双方未清算的原因不属实；4、洛阳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的案件不影响本案审判。 闫爱睦、刘希尚、刘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支付原告补偿款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闫爱睦、刘希尚、刘广系合伙关系。2016年，被告洛阳路桥公司承建张掖市甘州区S237线平甘段LJ5标段。被告洛阳路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智奇劳务公司，被告智奇劳务公司又将LJ5标段工程后期铺砖、防水、防撞、护栏项目转包给三原告，并收取三原告履约保证金55万元。2016年7月20日，原告刘希尚、刘广、闫爱睦与被告智奇劳务公司、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一份，解除了被告智奇劳务公司与三原告签订的《劳务协议》，由被告智奇劳务公司退还三原告履约金保证55万元，支付利息及补偿款45万元。协议同时约定，本应由被告智奇劳务公司向三原告支付的55万元，由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代被告智奇劳务公司先行垫付，余款45万元待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与被告智奇劳务公司清算后由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代被告智奇劳务公司支付。协议签订后，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支付原告55万元。 另查明，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系被告洛阳路桥公司为承建张掖市甘州区S237线平甘段LJ5标段成立的项目部，现已撤销，庭审中洛阳路桥公司愿对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的民事行为后果承担责任。 再查明，洛阳路桥公司诉智奇劳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甘07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智奇劳务有限公司返还洛阳路桥公司不当得利3626800元。智奇劳务公司不服，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甘07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智奇劳务公司分别与其他五家单位和个人签订的《劳务协议》，实际是将工程分段分包给五家单位和个人，智奇劳务公司与五家单位和个人签订的《劳务协议》当属无效，但洛阳路桥公司与智奇劳务公司及其他五家单位和个人达成的，对造成其他五家单位和个人损失赔偿的《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书》应属有效协议。因洛阳路桥公司支付给其他五家单位和个人赔偿款的依据是该《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在双方没有对工程款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不存在被告洛阳路桥公司利益受损的情形，洛阳路桥向其他五家单位和个人支付款项是有法律依据的。二审中，法庭向洛阳路桥公司和智奇劳务公司释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洛阳路桥公司明确表示没有结算的必要，拒不进行清算。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18)甘07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洛阳路桥公司要求智奇劳务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法庭再次释明洛阳路桥公司和智奇劳务公司对双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均同意结算，本院限其庭审后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清算结果，但二被告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向本院提交清算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闫爱睦、刘希尚、刘广与被告智奇劳务公司、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已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因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的损失45万元在被告智奇劳务公司与被告洛阳路桥公司清算后，由洛阳路桥公司代智奇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在二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审中，法庭向二被告释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但洛阳路桥公司明确表示没有结算的必要，拒不进行清算。本案庭审中，被告智奇劳务公司与被告洛阳路桥公司同意清算工程款，但二被告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向本院提交清算结果，不正当地阻止被告洛阳路桥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洛阳路桥公司支付利息及补偿款4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洛阳路桥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及补偿款45万元系洛阳路桥公司代被告智奇劳务公司向原告偿付，故被告智奇劳务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待二被告清算时可将此笔款项一并清算。 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系被告洛阳路桥公司为承建张掖市甘州区建设的S237线平甘段LJ5标段成立的临时性机构，现已撤销，庭审中洛阳路桥公司自愿对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的民事行为后果承担责任，故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再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闫爱睦、刘希尚、刘广利息和补偿款4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永靖县智奇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S237线平甘段5标段项目经理部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永靖县智奇劳务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40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本文简称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上诉人洛阳路桥公司当庭对承担一审被告即其公司S237线平甘段5标段项目经理部的相关法律责任不持异议，故被上诉人闫爱睦等三人要求二上诉人向其偿付协议约定的4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洛阳路桥公司所提签订本协议系当时情势所迫，且显示公平的问题，经查，其在协议签订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该抗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广、刘希尚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刘广、刘希尚系在一审中智奇劳务公司对其与闫爱睦之间签订有关债权债务承担的协议提出异议的情形下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非一审法院追加，且三人之间的协议是债权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对二上诉人履行本案45万元款项的给付义务并无实质影响。关于二上诉人未予清算，是否影响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二上诉人虽均否认未能清算是因自身原因所致，但不管谁的原因，二上诉人作为连带付款责任人，经一审法院限期清算仍未清算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洛阳路桥公司向被上诉人闫爱睦等人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以未清算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洛阳路桥公司虽称对本院（2019）甘07民终593号判决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再审申请已被受理，且该案再审与否亦不影响二上诉人依据三方协议履行本案偿付责任。故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智奇劳务公司和上诉人洛阳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0元，由上诉人永靖县智奇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由上诉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清 审判员  李文哲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懿超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