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发改委干部培训中心，住所地长沙市火星镇纬二路金泉大厦。法定代表人：杨劲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枝茂，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系湖南省发改委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贵，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应良，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湖南省发改委干部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发改委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姚应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改委培训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960号判决书进行纠正，依法判决：1．姚应良返还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给姚应良的失业保险费33,408元；2．姚应良返还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给姚应良的住房公积金103,296元；3．姚应良返还发改委培训中心因重大误解支付给姚应良的补偿金64,000元；4．姚应良返还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给姚应良的补偿金115,200元；5．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姚应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发改委培训中心为省发改委下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其资金全部来源于财政预算。根据国家、省里有关文件精神，以及省发改委要求，发改委机关和下属机关均不得继续使用临聘人员，工作确实需要的必须转为劳务派遣人员。为尽快按国家和省里的要求解决临聘人员规范管理问题，经过多次协商，2018年9月，与姚应良就补偿方案协商同意达成一致后，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了包括56个月工资、失业保险费33,408元和住房公积金103,296元的补偿金，共计315,904元。2019年1月，姚应良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差额部分”计94,864.9元，支付未休年假加班公司79,841.5元。发改委培训中心随即提起反请求，要求姚应良退还已支付的补偿金共计315,904元。2019年5月5日，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湘劳仲案（2019）第016号裁决书。收到裁决书后，双方当事人均对裁决不服，分别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并案审理后作出（2019）湘0102民初7960号判决。发改委培训中心认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960号判决中，针对发改委培训中心诉求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无视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给姚应良失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严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而裁决驳回发改委培训中心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首先，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二条：“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城镇企业事业单位职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失业人员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第四条：“失业保险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征缴。”第五条第一款：“失业保险基金由下列各项构成：（一）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城镇企业事业单位职工缴纳的失业保险费。”第十一条：“失业保险基金必须存入财政部门在国有商业银行开设的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由财政部门依法进行监督。”第十二条：“失业保险基金收支的预算、决算，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编制，经同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复合、同级财政部门审核，报同级人民政府审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各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的支出必须按照预算执行。”第五十条：“各部门、各单位应当加强对预算收入和支出的管理，不得截留或者动用应当上缴的预算收入，也不得将不应当在预算内支出的款项转为预算内支出。”由此可见，作为财政预算资金的单位失业保险费只能由单位从财政预算资金中支出，向社保基金征缴机构缴纳，而不能私自向职工支付，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失业保险费33,408元，明显违反了《失业保险条例》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相关规定，是严重违法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这样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中行为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况且，姚应良依法无权享有失业保险金补偿。其本人是因自己不愿变性为劳务派遣工人，即使中断就业，也是因为其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其次，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给姚应良住房公积金103,296元也是严重违反强制性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行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单位应当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后，到受委托银行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每个职工只能有一个住房公积金账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单位为职工存缴的住房公积金，按照下列规定列支：（二）事业单位由财政部门核定收支后，在预算或者费用中列支。”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各级政府、各部门、各单位的支出必须按照预算执行。”第五十条：“各部门、各单位应当加强对预算收入和支出的管理，不得截留或者动用应当上缴的预算收入，也不得将不应当在预算内支出的款项转为预算内支出。”显然，作为预算资金的单位住房公积金只能由单位从财政预算资金中支出，向住房公积金征缴机构缴纳，而不能私自向职工支付，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住房公积金103,296元，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是严重违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况且，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提取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储存余额：（一）购买、建造、翻建、大修自住住房的；（二）离休、退休的；（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与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的；（四）出境定居的；（五）偿还购房贷款本息的；（六）房租超出家庭工资收入的规定比例的。”而本案中，姚应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提出职工住房公积金的法定条件。由此可见，发改委培训中心为尽快按国家和省里的要求解决临聘人员规范管理问题，支付给姚应良住房公积金103,296元，出发点虽好，但同样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姚应良所得应当依法返还发改委培训中心。二、裁决无视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给姚应良补偿金的行为属重大误解民事法律行为，无视姚应良有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何劳动合同的事实，在发改委培训中心提出退还补偿金诉求后，仍然裁决驳回发改委培训中心诉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首先，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按23年支付补偿金属重大误解行为，发改委培训中心有权撤销。在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补偿金后，有人质询和投诉姚应良工作年限问题。发改委培训中心责成人事和纪检部门进行了认真核实，发现姚应良在发改委培训中心处实际工作年限只有13年。姚应良1997年1月招聘进入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并在该单位转正、定级、定岗、转户口，先后有湘阴县劳动局、长沙市劳动局、湖南省劳动厅、湖南省计划委员会等劳动业务主管部门签章批准其招工和转户口，与1990年代全民所有制企业招工流程完全吻合。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有着严格的档案管理制度，不可能为一个实际并未在该单位工作的自然人建立档案。因而，姚应良1997年1月起至2005年10月实际在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工作，与其成立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不可能与发改委培训中心成立劳动关系，依法不能计算为在发改委培训中心的工作年限。由于在前期谈判中，姚应良一直强调他的工龄是23年，发改委培训中心工作人员误以为他在发改委培训中心处工作23年，故在计算年限补偿时，错误地计算为23年，实属重大误解行为，给国家财政预算资金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重大误解行为的规定，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次经济补偿执行过程中，发改委培训中心因重大误解多支付给姚应良补偿金64,000元，对于姚应良而言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法返还，以保证国家财产利益，免遭损失。其次，姚应良有严重违反发改委培训中心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行为，发改委培训中心对已支付给姚应良的补偿金有权追回。发改委培训中心纪检部门接到群众举报：姚应良近年均在其他单位兼职并领取工资报酬和福利，严重违反了发改委培训中心规章制度。发改委培训中心纪检部门后联合办公室、人事部门进行了调查，初步发现姚应良自2013年至2018年9月一直在粮贸大楼管理处兼职并领取工资报酬和福利。根据《湖南省发改委干部培训中心职工考勤及休假制度》第七条：“严禁职工外出兼职。一经发现外出兼职者，即解除劳动关系，并不予任何补偿。因其他原因解除劳动关系的，对于外出兼职的，一经发现，不予任何补偿；已经补偿的，单位有权追回。”第八条：“如因工作需要，由单位派往外单位兼职的，排除人员不得在接受排除的单位领取任何工资报酬和福利。否则，一律按本制度第七条规定处理。”而且，该证据上有姚应良亲笔签名，可见，对于该单位考勤及休假制度，姚应良显然属于明知故犯。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关于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对于严重者，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须给予任何补偿。因此，对于已支付给姚应良的补偿金，发改委培训中心特此向姚应良追回。姚应良辩称，一、发改委培训中心要求姚应良返还失业保险费33,408元、住房公积金103,296元，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一，根据发改委培训中心的《关于请求解决干部中培训中心临聘人员补偿金的请示的呈批件》的请示可知，发改委培训中心从未向姚应良支付过失业保险费，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的33,408元只不过是失业补偿金（即考虑到姚应良在失业后暂时找不到工作的一种经济性补偿）。在我国，暂无关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失业补偿金违反法律规定而归于无效的情形。现发改委培训中心将33,408元当成失业保险费，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姚应良作为发改委培训中心的职工，发改委培训中心理应依法为姚应良办理并缴纳足额住房公积金。本案中，因发改委培训中心一直未依法给包括姚应良在内的外聘职工办理并缴纳住房公积金，已严重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而被参照的上级主管单位外聘十二位职工也一次性领取了住房公积金补偿款，同样并不属于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的问题。至于发改委培训中心在支付款项后，又认为这种补偿方式不符合我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发改委培训中心完全可以依法为姚应良足额补办补缴。第三，发改委培训中心作出的向包括姚应良在内的解聘人员支付失业补偿金、住房公积金补偿等款项的决定，均已经通过省发改委相关部门的决议等严格的审批程序，相关款项的支付也均取得了有关授权，故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相关款项，肯定是毫无问题的。现发改委培训中心却在诉状中一再地强调其向姚应良支付的失业补偿金、住房公积金补偿款等（包括下面谈到相关款项）款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其说法前后矛盾。发改委培训中心的这种做法，是对省发改委领导的集体决策及自身工作的全盘否定，是管理混乱、极不诚实信用的具体体现。第四，如发改委培训中心支付的本案相关款项，真如发改委培训中心诉称的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规定，则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并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那么简单，依照其中第九十三、九十六条的规定，发改委培训中心及其主管和相关负责人则有可能被追究行政甚至刑事责任，本案也应移送相关机关处理。二、发改委培训中心要求姚应良返还重大误解支付给姚应良的补偿金64,000元、补偿金115,200元，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一，发改委培训中心计算姚应良23年工龄，没有错误。从发改委培训中心人事党务部的《情况说明》、以及姚应良历年的劳动人事档案足以证明：1996年5月至1999年9月期间，姚应良被发改委培训中心基建办聘用及发改委培训中心以采用姚应良挂靠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的方式解决农转非与招工等手续，安排姚应良在发改委培训中心基建办任水电施工员工作；1999年9月1日至2005年6月期间，姚应良转入发改委培训中心下属的金泉大厦工作；2005年6月至2005年9月期间，姚应良被移交省国资委管理；2005年10月起，姚应良在发改委培训中心物业部工作，可以说从1996年5月起到2018年改派前一直是在学校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姚应良的工龄依法应计算23年。发改委培训中心计算姚应良23年工龄，没有错误。第二，发改委培训中心作为省发改委下属的事业单位，与作为劳动者的姚应良相比，不管哪个方面，发改委培训中心均拥有绝对强势的地位。发改委培训中心按23年计算姚应良的工龄，不存在更不应该有任何的重大误解。第三，发改委培训中心系粮贸大楼的产权单位之一，占有粮贸大楼近三分之一的产权（6层楼）。发改委培训中心出于管理需要，自2013年以来，发改委培训中心经常安排姚应良休息日到粮贸大楼协助管理，姚应良听从发改委培训中心的工作安排，不存在发改委培训中心诉称的外出兼职，姚应良的工资由发改委培训中心安排支付，不存在额外领取报酬一说。发改委培训中心称姚应良2013年至2018年9月外出兼职，纯属子虚乌有。若有外出兼职，发改委培训中心对姚应良2017年度考核评定为称职等次，发改委培训中心的行为岂不是前后矛盾。相反，发改委培训中心在安排姚应良休息日到粮贸大楼协助管理，还应当支付姚应良在此期间的加班工资。发改委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应良向发改委培训中心返还失业保险费33,408元；2．判令姚应良向发改委培训中心返还住房公积金103,296元；3．判令姚应良向发改委培训中心返还因重大误解多支付的补偿金64,000元；4．判令姚应良向发改委培训中心返还补偿金115,2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应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改委培训中心系湖南省发改委下属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原名叫湖南省计划干部学校，其经费全部来源于财政预算。1996年4月，原湖南省计划干部学校（现发改委培训中心）经研究决定，聘请姚应良在该校基建办工作，主要负责水电、暖通、消防、电信等施工监督管理工作。1996年底，该校在没有招工资格的情况下，通过挂靠原湖南省天心实业总公司，为姚应良办理了农转非和招工相关手续。1999年11月至2005年9月，该校将姚应良安排在所属二级独立法人单位湖南金泉大厦工作。2005年10月，该校聘用姚应良为技师，安排其在该单位物业部工作。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姚应良在湖南省计划干部培训学校物业部从事水电维修岗位的工作；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劳动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姚应良基本工资为2,000元，通信费为100元，误餐费为100元，绩效工资基数为100元，合计2,300元等等。该合同到期后，姚应良继续在该校工作。2013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姚应良根据学校安排，还兼管该校管理的长沙粮贸大厦楼层的物业管理工作，并在长沙粮贸大厦管理处领取数额不等的加班工资。2013年12月，湖南省纪律委员会等单位联合印发了《关于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专项清理整治工作实施方案》［湘人社函（2013）462号］，要求“坚决清退不必要的编外人员，切实规范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2017年3月，湖南省发改委根据上述文件要求制订了《湖南省发改委编外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编制外人员包括劳务派遣人员、跟班学习人员、借用人员三类。2017年7月12日，湖南省发改委召开劳务派遣人员集体见面会，通知发改委培训中心派人列席会议，并要求将现有编外聘用人员清退或转为劳务派遣用工。会后，发改委培训中心召集姚应良等三名编外聘用人员就解除劳动关系和补偿等问题进行了协商。2018年11月6日，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我单位聘用姚应良同志，性别男，年龄47（岁），工作岗位（为）物业管理，（在）本单位工作年限23年269个月。根据《劳动合同法》及《湖南省发改委编制外工作人员管理暂行规定》［湘发改人（2017）244号文件］相关要求，参照发改委机关临聘人员标准进行补偿，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同日，发改委培训中心就姚应良的补偿问题制作了一张费用单，共计补偿姚应良315,904元，其中该中心自行解决113,910元，另省发改委解决201,994元，姚应良于2018年11月8日在该费用单上签字，并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其工商银行卡中。此后，发改委培训中心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姚应良，具体包括：基本工资补偿147,200元（3,200元/46个月）、补发失业保险费33,408元、补发相关年度13个月工资28,800元、补发住房公积金103,296元、补发一个月工资3,200元，共计315,904元。姚应良认为发改委培训中心尚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4,864.9元未付，且未向其支付2018年前共计11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9,841.5元，遂于2019年3月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发改委培训中心对姚应良提出反请求，要求姚应良返还其支付的失业保险费33,408元、住房公积金103,296元、补偿金64,000元。2019年5月5日，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湘劳仲案字（2019）第01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姚应良不服，故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姚应良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实发工资为4,949.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失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行为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发改委培训中心将姚应良的工龄计算为23年是否构成重大误解？3．姚应良在长沙粮贸大厦领取报酬是否违反了单位相关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发改委培训中心在姚应良工作期间，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且在与姚应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亦未为其补缴，损害了姚应良的合法权益。在这种情况下，发改委培训中心与姚应良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参照湖南省发改委机关对同类人员的补偿标准将应补缴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姚应良，这既是对姚应良损失的合理弥补，也没有给发改委培训中心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发改委培训中心要求姚应良返还上述补偿款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湖南省计划干部学校（现发改委培训中心）于1996年4月研究决定聘请姚应良在该校基建办工作，姚应良亦从次月开始在该校基建办领取工资。同时，该中心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临聘人员解聘相关补偿支付表》、《姚应良同志在我单位工作情况》、《发改委培训中心年休假情况统计表》及姚应良的补偿项目明细单等材料均显示姚应良的工作年限为23年，且按23年工龄补偿的方案在经过双方多次协商以及上级部门审核同意后已经执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姚应良的工作年限为23年。发改委培训中心主张按23年工龄对姚应良进行补偿属于重大误解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发改委培训中心与姚应良签订的《劳动合同》，姚应良作为临聘人员，适用八小时工作制，因此，其在工作时间之外在长沙粮贸大厦兼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长沙粮贸大厦的付款凭证显示，姚应良领取的是加班工资，说明其是利用休息时间在长沙粮贸大厦工作；第三，姚应良在长沙粮贸大厦管理处兼职并领取报酬的时间长达五年八个月，发改委培训中心作为长沙粮贸大厦第14-19层的产权管理人，对该事实应当知情，但没有制止，应视为默认。因此，发改委培训中心主张姚应良在长沙粮贸大厦兼职违反了相关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规定，并要求其返还补偿金115,2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发改委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免于收取。本院二审过程中，发改委培训中心提交了《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招收合同制工人审批表》《湖南省计划委员会农转非指标通知单》，拟证明姚应良1997年1月3日开始与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成立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姚应良是2005年10月正式到发改委培训中心工作，2008年1月1日正式签订的劳动合同。姚应良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姚应良是1996年5月份进入发改委培训中心工作的，与湖南天心实业总公司只是挂靠关系。经审查，本院对发改委培训中心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发改委培训中心在其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等明确认定姚应良在其单位的工作年限为23年，故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发改委培训中心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过程中，姚应良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姚应良亦不服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湘劳仲案字（2019）第016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发改委培训中心向姚应良支付赔偿金差额94,864.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3,226.8元。案号为（2019）湘0102民初7522号。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姚应良的诉讼请求。姚应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案号为（2019）湘01民终10975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二、发改委培训中心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8月7日至8月21日、2017年8月7日至25日，姚应良休了公休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焦点为：一、姚应良是否应当返还因工作年限计算错误导致多支付十年的经济补偿金；二、姚应良是否应当返还在外兼职违反规章制度导致公司多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15,200元；三、姚应良是否应当返还失业保险费33,408元、住房公积金103,296元。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中发改委培训中心系因政策变化而解除与姚应良的劳动关系，故发改委培训中心属于合法解除与姚应良的劳动关系，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发改委培训中心在其出具的《临聘人员解聘相关补偿支付表》、《姚应良同志在我单位工作情况》、《发改委培训中心年休假情况统计表》及姚应良的补偿项目明细单等材料证明姚应良在发改委培训中心的工作年限为23年具有高度可能性，且发改委培训中心根据相关法律及政策的规定，核算了姚应良应得的经济补偿等各项补偿，姚应良在核算的费用单上签了字，发改委培训中心已按费用单上的数额支付姚应良各项补偿，现发改委培训中心以姚应良工作年限计算错误，要求姚应良返还多计算10年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姚应良作为发改委培训中心的临聘人员，适用八小时工作制，姚应良在工作时间之外在长沙粮贸大厦兼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长沙粮贸大厦的付款凭证显示，姚应良领取的是加班工资，说明姚应良是利用休息时间在长沙粮贸大厦工作。姚应良在长沙粮贸大厦管理处兼职并领取报酬的时间长达五年八个月，发改委培训中心作为长沙粮贸大厦第14-19层的产权管理人，对该事实应当知情，但没有制止，应视为默认。发改委培训中心在与姚应良就经济补偿、工资报酬以及失业保险等问题进行协商并履行后，再以姚应良在外兼职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要姚应良返还经济补偿金115,2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发改委培训中心在姚应良工作期间，未为姚应良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与姚应良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就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损失补偿等问题进行协商且支付完毕，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发改委培训中心要求姚应良返还上述补偿款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发改委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省发改委干部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玲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