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4民初1059号 原告: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化县中沙乡下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761789712U。 法定代表人：林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男，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河，男，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告：赖天景，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华，男，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木业)与被告赖天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三和木业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10月22日，本院以被告赖天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三和木业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原告三和木业的起诉。原告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3月28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26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5月17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三和木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杨家河，被告赖天景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和木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赖天景将安装在三和木业所有的锅炉上的脉冲布袋除尘器拆除，并返还三和木业已付货款39,400元；2.判令赖天景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在本院指定审理期间，三和木业增加要求解除三和木业与赖天景达成的标配120万大卡脉冲布袋除尘器定作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9日，三和木业与赖天景签订了《锅炉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三和木业将公司的锅炉外管勘察及设计，锅炉房内油泵出口到锅炉出口第一道法兰以内管道、鼓风机、引风机等设备的安装等相关事宜发包给赖天景，安装费用共计55,0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三和木业向赖天景购买标配120万大卡脉冲布袋除尘器一套，由赖天景负责安装，不含税不含环保验收费用，共计价款65,000元。赖天景保证锅炉安装质量符合国家规定，脉冲布袋除尘器的除尘效果能够达标并能够通过环保验收，工程安装工期定于2017年2月11日前完成（力争8日完成）。合同签订后，三和木业依约于2017年1月9日支付42,000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52,400元（其中39,400元为脉冲布袋除尘器货款）到赖天景的账户。2017年3月2日赖天景才安装完工。当三和木业对锅炉及脉冲布袋除尘器进行投入使用时，发现赖天景向三和木业出售并安装的脉冲布袋除尘器根本不能使用。为此，三和木业要求赖天景更换除尘器，赖天景提出是因抽风机功率太小，2017年7月份赖天景将抽风机换成功率更大的抽风机，但是该脉冲布袋除尘器仍然不能使用，而且因该除尘器无法正常使用还导致三和木业的锅炉也无法正常使用。三和木业多次通知赖天景更换脉冲布袋除尘器，但赖天景却置之不理。 赖天景辩称，1.除尘器无法使用是由于三和木业未按锅炉产品使用技术要求使用造成的,与出售的产品本身质量无关；2.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除尘器的安装；3.三和木业诉状中所述的“脉冲布袋除尘器的除尘效果能够达标并能够通过环保验收”不是双方合同中直接约定的内容；4.更换抽风机是三和木业提出的，并更换的是同样功率的抽风机。 三和木业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用以证明三和木业的诉讼主体资格；2.《锅炉安装合同》，证明2017年1月9日，三和木业将公司的锅炉安装以及相关事宜发包给赖天景，安装费用共计55,000元，三和木业同时向赖天景定作标配120万大卡脉冲布袋除尘器一套，由赖天景负责安装，不含税不含环保验收费用，共计价款65,000元；工程完工期为2017年2月11日；赖天景应保证锅炉安装质量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要求，以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为准；赖天景提供的勘察、设计、安装、制作等的服务和配套产品等要通过相关技术监督部门的验收合格，这其中包括环保监督部门的验收要求；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三和木业依约于2017年1月9日通过蒋忠云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支付42,000元安装费，于2017年6月16日通过林衍铮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支付52,400元（其中13,000元安装费，39,400元为脉冲布袋除尘器货款）到赖天景的账户；4.脉冲布袋除尘器外观及结构照片，证明赖天景设计、制作的脉冲布袋除尘器外观和结构，并证明设备上没有任何的产品标识、品牌、型号、技术参数、制造商名称、环保产品标志、制造时间、合格证、操作规程说明、使用技术要求、产品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期等相应标识及相应机械产品的配套文本材料，从而证明该设备不是普遍的通用型、大批量生产的专项适用范围和型号的制成品，而是根据实际需要专门设计制作的定作产品；5.脉冲布袋除尘器运行状态的照片，证明赖天景提供的脉冲布袋除尘器在运行状态下出现大量积水、布袋堵塞导致未经除尘的烟气从布袋口上方溢出，厂房顶端排出的都是黑烟，从而证明赖天景提供勘察、设计、制作、安装的120万大卡脉冲布袋除尘器存在缺陷，达不到除尘的要求的事实，以及赖天景更改其原设计，更换一台大功率抽风机及更换大功率抽风机后依然无法使用的事实。 赖天景质证认为，其与三和木业签订《锅炉安装合同》、工程完工期为2017年2月11日及收到三和木业94,400元均没异议，但该合同不是定作，合同上写的需要技术部门验收通过，不是针对脉冲布袋除尘器。脉冲布袋除尘器不能使用是三和木业操作不当。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1月9日，赖天景以永安市艺胜特种设备安装起重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三和木业签订《锅炉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三和木业将公司的锅炉外管勘察及设计，锅炉房内油泵出口到锅炉出口第一道法兰以内管道、鼓风机、引风机等设备的安装等相关事宜发包给乙方，安装费用共计55000元；二、甲方向乙方购买标配120万大卡脉冲布袋除尘器一套，不含税不含环保验收费用65000元；三、协议签订后，甲方即付乙方定金42000元，验收前再付52000元，余款待工程完成结算完毕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四、乙方应保证锅炉安装质量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要求，以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为准；五、工程安装工期定于2017年2月11日完成（力争8日完成）。合同落款处甲方三和木业代表蒋忠云签字确认并加盖有三和木业公章，乙方永安市艺胜特种设备安装起重有限公司未盖章，只是赖天景作为代表签字确认。落款处注明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大田桃源农村信用社，账号62×××51）系赖天景个人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三和木业依约于2017年1月9日通过蒋忠云个人账户支付42000元至赖天景个人账户。2017年3月2日,赖天景将脉冲布袋除尘器安装完工。2017年6月16日通过林衍铮个人账户支付52400元（其中39400元为脉冲布袋除尘器货款）到赖天景的账户。但当三和木业对锅炉及脉冲布袋除尘器进行投入使用时，发现脉冲布袋除尘器无法使用。为此，双方协商，更换抽风机，但更换后脉冲布袋除尘器仍然不能使用，而且因该除尘器无法正常使用还导致三和木业的锅炉也无法正常使用。三和木业多次通知赖天景更换脉冲布袋除尘器未果，引发本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和木业与赖天景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2.如果合同无效,应如何处理。 一、合同的签订、履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可从事相应的活动。三和木业与赖天景签订的《锅炉安装合同》，是本案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包括锅炉安装和脉冲布袋除尘器的订做，经庭审查明，赖天景并未取得相应生产许可，双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合同无效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和木业在明知赖天景无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与赖天景个人订做脉冲布袋除尘器,双方均有过错,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执的是合同中有关脉冲布袋除尘器的定作问题，故本院只对该部分作出处理。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赖天景提供的脉冲布袋除尘器无法使用,且经过维修、整改均不能达到使用要求,在此纠纷中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三和木业要求赖天景将安装在三和木业所有的锅炉上的脉冲布袋尘器拆除，并返还三和木业已付货款39,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赖天景将脉冲布袋除尘器拆除运回的费用由三和木业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赖天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39,400元; 二、赖天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脉冲布袋除尘器拆除，拆除费用按实际支出由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三、驳回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5元，由宁化县三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5.5元，赖天景负担54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红玲 人民陪审员  张标杰 人民陪审员  王化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玉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