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文斌，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雄，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妙，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河南彭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叶丽香，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喻文斌因与被上诉人许玉妙、原审被告叶丽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文斌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许玉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喻文斌的诉讼权利，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因本案涉及房屋租赁纠纷，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的规定，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喻文斌在一审答辩期限内，明确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先就管辖权问题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但一审法院直接在判决内以陈述的形式，作出不采信喻文斌异议的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对许玉妙的主体资格未进行审查，许玉妙是否具有涉诉房产的出租权，至今尚未查明。喻文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许玉妙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对该租赁房屋的出租权，一审法院也明确要求许玉妙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但至判决作出之日，许玉妙都未提供相关证据，而一审法院居然不经审查便径直作出判决确认许玉妙具有出租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偏离客观事实。1.本案租赁合同已终止，喻文斌或叶丽香并无续租。许玉妙提交的2017年9月24日所谓“单据”上，叶丽香仅是陈述房租没有人支付的事实，并非确认租金是喻文斌或叶丽香本人所欠。同时，叶丽香也在该单据上明确提出租金事宜应由喻文斌出面协商处理，而并非确认其欠许玉妙租金。另外，根据喻文斌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2017年7月26日载有叶丽香签字的单据上写着“店面是否续租待喻文斌下个月出来商量一起处理”可知喻文斌或叶丽香没有与许玉妙达成续租的合意。事实上，在2015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喻文斌已将租赁房屋交还许玉妙，该房屋由许玉妙自行管理使用。该事实喻文斌亦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喻文斌与许玉妙的租赁关系已终止，喻文斌与叶丽香也未与许玉妙达成续租的合意，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月租金有误，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和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租赁房屋的租金为每月500欧元。喻文斌与许玉妙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内，对涉诉的租赁房屋实际上是一人一半使用，其中一半店面是许玉妙用于储物、打包、展示货物，另一半由喻文斌使用，因此双方在租赁合同签订后，补充约定月租金500欧元。许玉妙出具给喻文斌的租金收条亦可证明月租金为500欧元。许玉妙自认租赁合同期间的租金喻文斌已全部支付完毕，并且许玉妙出具的租金收条上又记载租金是500欧元，也可说明喻文斌和许玉妙均认可本案实际租金为500欧元。一审法院忽视喻文斌提供的证据，直接认定租金为原合同约定的960欧元，明显错误。3.事实上，叶丽香系帮助许玉妙打理店铺，并非租用许玉妙的房屋。且许玉妙承诺支付叶丽香工资。对此喻文斌在一审中已列举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4.本案中，一审法院用以确认双方具有续租关系的唯一证据是2017年9月24日叶丽香出具的所谓“单据”，而该“单据”系许玉妙胁迫叶丽香签署的，且在签署该“单据”时，叶丽香也明确提出了“具体金额待文斌出来协商处理”表达了其不愿意签署确认该“单据”的意思。因此，该份“单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四、本案部分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诉求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天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16年11月以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租金请求也只能从2016年11月以后起算。 许玉妙辩称，1.一审程序正当合法，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喻文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喻文斌在一审答辩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该事实结合一审庭审笔录及喻文斌一审提交的法律文书可予证明，喻文斌所述在一审答辩期间明确提出管辖权异议不符合事实。其次，针对本案管辖权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对各方当事人予以充分释明，喻文斌在一审中也明确认可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其三，本案涉案房屋虽在国外，但案件各方当事人均系中国公民，案件由一审法院审理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因此，喻文斌在一审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在已明确认可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的情况下，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显然不符合事实，也有违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基本原则，依法不应支持。2.在双方当事人早已形成法律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喻文斌在事实上也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情况下，提出许玉妙没有出租权意图逃避应付租金，明显不合理，更不应得到支持。综合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喻文斌承认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客观形成了法律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也承认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也从未对产权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喻文斌为恶意不付租金，竟提出答辩人没有出租权显然既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根本不应得到支持。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首先，双方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喻文斌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既原租赁合同在期限届满后应认定为有效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喻文斌也应当按照租赁合同月待定支付租金。其次，本案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并认可是租赁合同、欠租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2017年9月底的客观事实。其三，双方租赁合同已对租金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不存在喻文斌所称口头变更了租金标准情况，喻文斌也无明确证据证明双方针对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租金标准仍应当以租赁合同为准。其四，喻文斌上诉状前后矛盾，显然是其为拒付租金故意曲解客观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一方面认可双方客观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且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从事经营活动；一方面又陈述并非租用涉案房屋，而是帮助打理店铺。喻文斌前后陈述矛盾，不合常理，不应采纳其意见。4.许玉妙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至2017年9月底，叶丽香也在2017年9月24日出具了欠租说明，对拖欠租金的具体期限及金额进行了明确说明，且许玉妙已于2018年9月25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产生时效中断效力。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试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许玉妙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叶丽香未到庭陈述。 许玉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喻文斌、叶丽香共同支付给许玉妙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共计160070元，并赔偿给许玉妙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因拖欠租金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喻文斌和叶丽香是夫妻关系。2015年2月1日，许玉妙和喻文斌签订《店面出租合同》一份，约定：许玉妙将位于匈牙利间出租给喻文斌经营；租期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960欧元，喻文斌应当在月底时将次月租金付清；喻文斌应当合法经营，并承担承租期内的工商管理税、水电费、税金、卫生费等一切费用；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后许玉妙依约将店面交付给喻文斌作为经营使用。2017年9月24日，叶丽香向许玉妙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自2016年01月01日起至2017年09月底尚未付房租21个月，共计20160欧元具体金额待文斌出来协商处理。Ｃ83号叶丽香2017.9.24日”。喻文斌使用店面至2017年9月底，许玉妙于2017年10月1日收回该涉案店面。后因喻文斌未能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的租金，许玉妙即于2018年9月25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诉状材料。因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被指定集中管辖辖区及仙游县、荔城区、秀屿区的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随后许玉妙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重新递交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进行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许玉妙与喻文斌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许玉妙依约将涉案店面交付给喻文斌使用，喻文斌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店面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但此后喻文斌仍占有使用该店面截至2017年9月底，许玉妙在此期间内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约定，此视为许玉妙和喻文斌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喻文斌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许玉妙每月租金960欧元的义务。《店面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许玉妙和喻文斌，许玉妙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喻文斌关于许玉妙不具备原告资格的辩解不予采信。叶丽香向许玉妙出具的单据可以证明本案债务产生于其与喻文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其对本案债务知情并予以认可，故涉案店面的租金应属叶丽香和喻文斌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许玉妙要求喻文斌、叶丽香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折合人民币共计160070元，喻文斌辩称其中部分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叶丽香于2017年9月24日出具的单据视为其对本案租金债务的确认，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许玉妙的诉求没有超过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考虑到《店面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960欧元且喻文斌应当在每月月底支付下个月租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喻文斌、叶丽香应支付给许玉妙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按每月960欧元计算的租金（若折算为人民币，则应以960欧元为基数分别按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8月止期间每月最后一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欧元对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经折算共计人民币149670元。许玉妙同时要求喻文斌、叶丽香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因拖欠租金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喻文斌辩称涉案店面位于匈牙利、应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的规定驳回许玉妙的诉讼请求，但未能在法定期限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喻文斌的其他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叶丽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喻文斌、叶丽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许玉妙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按每月960欧元计算的租金折合人民币共计14967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许玉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1元，减半收取为1750.5元，由许玉妙负担113.7元，由喻文斌、叶丽香负担163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喻文斌提供结算单一份，拟证明：1.2015年12月31日之后，喻文斌及叶丽香并未继续承租案涉店面；2.喻文斌与许玉妙虽然签订协议约定月租金为960欧元，实际上双方已经对合同进行变更，双方实际月租金为500欧元。许玉妙对此也认可；3.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许玉妙雇佣叶丽香作为员工参与店铺的管理。许玉妙质证认为：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据喻文斌所述该证据系叶丽香所书，除许玉妙签字外其他内容均非许玉妙亲笔书写。该证据可能存在当事人事后添加的可能。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该证据显示2016年3月至8月，喻文斌与叶丽香仍在缴纳前期房租，恰恰证明喻文斌仍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双方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2.该证据并不能体现出双方对租金标准进行变更，该证据第四行显示的房租960欧元与租赁合同一致。至于后期喻文斌所欠房租情况，只能证明喻文斌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并不能证明双方对租金标准进行变更；3.该证据更无法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喻文斌提供了“结算单”的原件交法庭核对，经核对与原件相符。许玉妙自认“结算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亲笔书写。从“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看，结算内容自上而下逐项列明，许玉妙签字所在位置为“结算单”的右下方底部，“结算单”内容文字间距较连贯、整体较协调，符合一般日常性的书写习惯，当事人事后添加结算内容的可能性较低；且2015年4月30日、2015年11月23日许玉妙出具的两张房租租金收条亦能与“结算单”记载的部分内容相互印证。结合许玉妙对结算单记载内容虽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定。 喻文斌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2017年9月24日，叶丽香向许玉妙出具单据一份，内容为：‘自2016年01月01日起至2017年09月底尚未付房租21个月，共计20160欧元具体金额待文斌出来协商处理。C83号叶丽香2017.9.24日’”有异议，认为只有单据主文中的“具体金额待文斌出来协商处理”是叶丽香书写的，主文部分的其他内容不是叶丽香写的。2.对“喻文斌使用店面至2017年9月底，许玉妙于2017年10月1日收回该店面”有异议，认为2015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喻文斌没有继续承租该房屋。喻文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许玉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1.喻文斌自认2017年9月24日单据上叶丽香的签字系叶丽香本人书写。即使结算条中“自2016年01月01日起至2017年09月底尚未付房租21个月，共计20160欧元”的内容不是叶丽香本人书写，叶丽香在已书写好的单据下方签字，亦表示对该内容的认可，叶丽香补充的“具体金额待文斌出来协商处理”亦表明叶丽香有异议的仅是具体金额部分。2.喻文斌认为其于2015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租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喻文斌提供叶丽香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单据明确记载“具体金额和店面是否续租待文斌下个月出来商量一起处理”，“是否续租”即证明2017年7月26日叶丽香出具单据时仍在租用许玉妙的房屋，与喻文斌主张的其于2015年12月31日后未再租用许玉妙房屋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喻文斌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1日租赁合同期满后未再租用许玉妙房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喻文斌主张其在一审答辩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释明其是否要提出管辖权异议，喻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答复不提出管辖权异议。故本院对喻文斌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店面出租合同》是喻文斌与许玉妙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合同签订后，许玉妙亦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交由喻文斌实际占有使用，在喻文斌占有使用期间，并未有第三人主张该房屋的出租权，喻文斌亦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出租权属于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许玉妙作为《店面出租合同》的相对人之一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本案《店面出租合同》中虽然约定“门面租金为每月960欧元”，但叶丽香出具的两份单据中均载有“具体金额待文斌出来商量处理”的类似表述，均表明叶丽香对房租结算单据中的金额持有异议，并未认可每月960欧元的租金标准；且从喻文斌二审提供的“结算单”中载明的“月租金500欧”及每月实际支付的房租金额情况，结合许玉妙于出具的两份收条，喻文斌与许玉妙在实际履行《店面出租合同》中对租金金额变更为每月500欧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因本院采信喻文斌二审期间举示的新证据，认定案涉租金标准为每月500欧元，故本院依法调整喻文斌、叶丽香应支付给许玉妙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按每月500欧元计算的租金，共计人民币79218.5元（以500欧元为基数分别按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8月止期间每月最后一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欧元对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虽然本案讼争标的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但是叶丽香于2017年9月24日对租金债务进行最后结算确认，一审法院以最后结算确认时间的次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许玉妙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许玉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对喻文斌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采信喻文斌二审期间举示的新证据，致使本院认定新的事实，故依法对一审法院部分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 二、喻文斌、叶丽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许玉妙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按每月500欧元计算的租金共计人民币79218.5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许玉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1元，减半收取为1750.5元，由许玉妙负担884.2元，喻文斌负担8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3元，由许玉妙负担1550元，由喻文斌负担17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林子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