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婷婷，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浩，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竹、范雨豪，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婷婷为与被上诉人程浩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婷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婷婷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朱婷婷对投资账号享有控制权错误。朱婷婷实际在注册后即将账号交由程浩托管，朱婷婷本人只能看到账户信息，并没有投资行为。朱婷婷向程浩发送的相关聊天记录，仅系就其看到的程浩的代投资的结果向程浩进行陈述。投资过程中，入金、出金操作均非朱婷婷操作，朱婷婷仅能就投资盈余增加至100元时点击选择将100元用以继续投资，并无账户完整控制权。二、朱婷婷与程浩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已经就程浩为朱婷婷开户、购买产品、托管账户等情形作出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关于收益分配，从双方聊天记录中，朱婷婷有理由相信程浩系案涉平台的经纪人，享有平台发放的佣金收益。关于风险承担，朱婷婷亦提出要求表示“安全第一，收益第二”。三、程浩在投资过程中反复向朱婷婷详细解释了平台投资的高收益及安全可靠性，对朱婷婷的投资损失具有过错。朱婷婷的两次入金行为，第一次投资较小，强调安全第一，收益第二。而程浩鼓吹平台安全，入金多有奖励等，才导致朱婷婷追加投资损失扩大。四、程浩不能举证证明本案资金流向，即使双方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由于朱婷婷不能确认本案资金是否打入案涉平台，相应的部分资金应当予以退还。根据程浩提交的证据，2017年6月12日的两笔转账共计7万元均为境内消费而非转账，2017年12月25日收入的14万元亦非朱婷婷的转账，程浩转出的14万元显示的名称为佩芸，显然与朱婷婷无关。综上，请求支持朱婷婷的上诉请求。 程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婷婷对于MS福袋平台账户始终拥有控制权。朱婷婷可以单独对MS福袋平台账户进行操作，其在原审庭审及上诉状中都自认其在账户金额增加到100元时，进行了两到三次增金操作。至于出金与入金操作，所谓的出入金操作只是一种机械行为，真正决定在MS福袋平台上出入金的是朱婷婷而非程浩，朱婷婷亦可自己完成全部操作，也从未丧失过对账户的控制权。程浩只是因为朱婷婷怕麻烦，故在朱婷婷本人做出了明确的出金入金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才帮助其进行了相关的操作。MS福袋平台只有一个投资项目，即购买外汇，用户入金即为作出外汇投资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程浩本身并无决策权，是正确的。程浩与朱婷婷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朱婷婷亦实际认可案涉21万元款项已进入MS福袋平台这账户的事实。程浩作为一名投资者，本身不能控制MS福袋平台的后台。朱婷婷前后存在两次投资且均未向程浩提出过异议，也印证了其自行确认过21万元款项均已进入平台。程浩对其投资损失不存在过错，朱婷婷应自行承担投资损失。即便朱婷婷主张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能够成立，在其与程浩没有就亏损做特别约定情况下，损失应该由委托人朱婷婷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浩立即返还朱婷婷投资款21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就MS福袋理财项目，朱婷婷向程浩表示要先投资7000美元。程浩提出帮朱婷婷开户，要求朱婷婷将身份证号码提供给程浩及将款项转入程浩账户。后朱婷婷将款项70000元转入程浩账户并将身份证号码发送给程浩。程浩操作后告知朱婷婷账户已激活，并将会员ID、一级密码、二级密码、会员后台登入地址等相关信息提供给朱婷婷，并要求朱婷婷提供个人资料进行实名认证等。朱婷婷点击后台网址后，陈述“买了美元瑞士法郎，美元日元，欧元美元，挣了19.68”。程浩并告知朱婷婷修改一级密码后告诉程浩，以便其进行托管。2017年6月17日，朱婷婷向程浩提出要求了解福袋理财项目，程浩向朱婷婷发送了MS福袋理财介绍的文件。朱婷婷、程浩此后就该理财项目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多次沟通。2017年7月20日，朱婷婷询问程浩：“打扰了，麻烦教我一下怎么增金吧”，程浩回复“你是要直接自己的号增金？还是新开户”，朱婷婷称“自己增自己的，我看有的多了吗，减轻你的负担”。后朱婷婷陈述“我增金操作好的”，“手机也能操作的”。2017年10月25日，朱婷婷向程浩陈述“我没有你这么有本事啊，所以要你带着我发财”。同年12月25日，朱婷婷询问程浩“现在投有优惠吗？”，后朱婷婷向程浩银行账户存入款项140000元。程浩告知朱婷婷20000增金已增。2017年12月28日，朱婷婷询问程浩投资相关情况，后朱婷婷进入网站后台阅读了关于提现的相关公告。并要求程浩为其办理提现。2018年3月15日，朱婷婷询问程浩关于网站内提现的消息。程浩称已经为朱婷婷办理了提款申请。迄今朱婷婷未能收到网站返还的资金及收益。朱婷婷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朱婷婷主张其与程浩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委托理财合同，系指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经济活动。纵观本案中朱婷婷、程浩就投资事宜的合作方式，确实存在程浩为朱婷婷代开账户、代买产品、托管账户等情形，但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协商中亦缺乏收益分配、风险承担等必要内容，结合购买案涉产品系朱婷婷的意思表示、程浩本身并无决策权，朱婷婷单独亦能对账户进行操作等情形来看，双方间的上述合作内容难以确定系投资理财的经济活动，即该院无法确认双方间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作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因朱婷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即使朱婷婷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朱婷婷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合同关系下双方有约定程浩须对其亏损承担责任。此外，朱婷婷主张款项下落不明程浩存在欺骗其的情形，与双方聊天记录里面体现的朱婷婷核对账户金额、要求提现等内容不一致，该院亦难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婷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朱婷婷负担。 二审期间，朱婷婷、程浩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婷婷与程浩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中朱婷婷主张与程浩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综合本案案件事实，朱婷婷将平台投资账号交由程浩托管后，相应的投资行为均遵照朱婷婷的投资意愿而作出，朱婷婷亦可即时查看确认账号内的投资结果，双方法律关系与以资金投资管理为核心的委托理财合同存在差异。朱婷婷与程浩未形成书面协议，也未就投资损失承担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婷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朱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