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02。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荣，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临，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全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喜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加盟合作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全商公司与李喜临没有劳动法律关系，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全商公司与世界全商联盟（中国）总部（以下简称全商联盟总部）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后者在香港注册。李喜临与全商联盟总部签订了《信用服务承诺书》，与全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喜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全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李喜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全商公司支付拖欠工资6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喜临主张其于2016年7月23日入职全商公司，担任商务部专员，月工资4000元。全商公司主张李喜临加入世界全商联盟（中国）总部（以下简称全商联盟总部），与全商联盟总部形成立信项目收益分配关系，李喜临、全商公司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全商公司提交：1、2016年8月1日签订的《信用服务承诺书》，载：“乙方（李喜临）成为立信服务人后，在服务通过市场匹配的项目或信用服务后，甲方（全商联盟总部）支付其服务信用，其服务收益和延伸收益包括：入盟信用、项目服务、项目收益、政策补贴等。甲方需按月做自我信用稽核评估，同时甲方对乙方实施信用评估，而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相应的服务信用额度……乙方作为世界全商（中国）总部商务部门，入盟立信……”；2、世界全商联盟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证明书，证明全商联盟总部身份合法；3、全商联盟总部出具的证明，载：“全商联盟总部由世界全商联盟集团有限公司发起，注册于2015年10月22日，注，注册地在中国香港商公司是全商联盟总部的执行单位。全商公司经营企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财务咨询、数据处理、市场调查、技术推广服务。具体负责全商联盟总部对外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合同书》等”。李喜临对《信用服务承诺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注册证明书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世界全商联盟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在中国境内没有注册，故实际经营活动都是由全商公司来进行，其实际为全商公司提供劳动；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为证明劳动关系，李喜临提供：1、“全商联盟”宣传册，载：“全商联盟总部盟员发起设立全商公司，重点推进全商信用的评估、提升和管理。全商公司依托全商联盟平台的资源优势，充分发挥信用评估与管理的专业优势……”；2、全商公司招聘信息，其中职位描述载：“……全商是个创新概念：在全商体系内，实行联盟、联保、人人财政、合伙人制度、经济共同体。全商是个金融概念：盟员之间储备信用，交流信用，消费信用。全商盟员遍布全球、全商信用全球流通……”；3、世界全商联盟网页信息，显示网址为×××，载“2016年8月12日（星期五）张勇主席召集秘书处李某、宣传部杨某……商务部李喜临等有关部门负责人开会……”4、通过“天眼查”查询的全商公司企业信息，其中网站备案信息显示“世界全商联盟，网站首页×××”；5、2017年7月13日题为“全商联盟平台通讯录”的邮箱截图及通讯录，发件人为“郭某”，李喜临主张“郭某”为全商公司秘书处编制办人员，收件人“中广传媒”为另案当事人李喜临邮箱，通讯录显示李喜临为商务部部长、杜依浓为商务部IT主任、李喜临为商务部专员；6、银行支付记录，显示2016年9月30日，全商公司支付李喜临3000元。全商公司认可题为“全商联盟平台通讯录”邮箱截图的真实性，但主张郭某并非其公司员工，郭某之所以给李喜临发邮件系因为二人均为全商联盟总部盟友；认可银行支付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往来款”并非“工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李喜临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喜临的仲裁请求。李喜临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全商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通过李喜临提交的“全商联盟”宣传册以及“天眼查”查询的世界全商联盟网页信息可以看出全商联盟平台的实际控制单位实为全商公司，李喜临依托全商联盟平台提供劳动，全商公司获取李喜临提供劳动所产生的收益；2、全商公司曾向李喜临支付过“往来款”，全商公司虽主张不是工资，但亦未就支付款项的性质提供证据或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喜临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劳动者出勤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事项，全商公司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李喜临的主张予以采信，李喜临要求支付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全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喜临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57919.5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全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书，证明全商公司的用工情况并无违法之处；证据2.蔡某的劳动关系解除证明，证明蔡某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证据3.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5日李喜临是全商联盟总部的负责人，全商公司跟李喜临之间没有任何用工关系。李喜临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全商公司是全商联盟总部的执行和实施单位。对于全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新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全商公司与李喜临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本院综合认定如下：第一，从工作管理上，全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李喜临之间存在工作往来邮件，表明李喜临接受李某等指派管理。第二，从薪酬发放上，全商公司多次向李喜临账户打款，款项标注为“往来款”。全商公司虽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工资，但未能就支付款项的性质提供证据或做出合理解释。第三，从业务组成上，大量“全商联盟”的宣传册、微信公众号、网页信息、通讯录等显示，全商公司与全商联盟总部、“世界全商联盟”在相同的业务范畴内同时多次出现，且全商联盟平台的实际执行单位为全商公司，李喜临依托全商联盟平台提供劳动，全商公司通过李喜临提供的劳动获取收益。李喜临提交证据显示其在职期间提供的劳动均与全商联盟总部、“世界全商联盟”相关，在全商公司未能就全商公司与全商联盟总部、“世界全商联盟”等之间的关系予以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认定李喜临提供的劳动系全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全商公司虽上诉主张李喜临与全商联盟总部为加盟合作关系，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李喜临与全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以及劳动者出勤情况，均属于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事项，在全商公司未就此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李喜临的主张，判决全商公司支付李喜临相应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全商公司关于其与李喜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全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全商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