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明，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良，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程，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金，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泽君，女，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兰，女，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远，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英，女，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陈先明与被上诉人陈程、叶泽君、陈晓兰、陈先远、吴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小英、陈先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先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先明不向陈程支付货款。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陈先远系陈晓兰父亲，陈先明系叶泽君丈夫，陈晓兰和叶泽君系合伙关系，陈晓兰负责销售，叶泽君负责生产。为相互监督陈先明和陈先远均在厂里工作，二人均未领取报酬、地位相当。陈先远陈述自己仅为厂里工人，该陈述偏向陈晓兰。陈晓兰向叶泽君、曾倩、陈程发送“理账”也能反映陈晓兰和叶泽君系合伙关系，各占50%份额，而非与陈先明有合伙关系。 陈程答辩称：己方并不清楚于陈晓兰和叶泽君及陈先明、陈先远是家庭合作模式还是个人合作模式。案涉厂需要油漆时均是先由陈晓兰、陈先明打电话，货送到厂后，陈先明、陈先远、陈晓兰、叶泽君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吴小英等均有签单收货。 陈晓兰答辩称，1.陈先明在厂里负责管理工作，采购材料和设备的案涉购销合同也是陈先明洽谈的。也是陈先明以其名义签订厂房租赁、机器设备和材料采购等合同，2.陈先明和陈先远在厂里的地位、工作内容完全不同，在一审中吴小英也陈述陈先明是老板。 叶泽君答辩称，其与陈先明是夫妻，我们自己经营一个厂，陈晓兰经营一个厂，陈晓兰和我们夫妻关系很好，就说两个厂合作一起，一起生产，陈晓兰管现金，我管账。合作生产之后，材料款由陈晓兰支付给材料商，陈晓兰搬走后，材料商就找到我了。因货款没有收完就没有支付给材料商，因此材料商就起诉我们了。我与陈晓兰是合伙关系，陈先明、陈先远均是来帮忙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合伙做，吴小英所以叫陈先明陈总这是工人们的习惯性称呼。 吴小英、陈先远未作答辩。 陈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先明、陈先远、陈晓兰、叶泽君、吴小英支付油漆款144271元及利息（利息以1442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兰与陈先远系父女关系，叶泽君与陈先明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陈程向名为“陈兰”的收货单位供应了不同规格的油漆，累计供货金额142771元，陈先远、叶泽君、陈先明、吴小英以及案外人范宣明、莫亮在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字。陈先远在庭审中陈述“我只负责在厂里签字，是厂里的工人，叶泽君只是和我女儿陈晓兰合伙”。 另查明，微信号为“ｗｘｉｄ_ｒ0ｗ4ｑｅｖｃ3ｈ4ｕ12”用户的微信名为“栀子花开”，其所关联的手机号为“138××××1744”，与一审法院向陈晓兰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所留手机号一致，该邮件由陈晓兰本人签收。陈晓兰曾使用过“陈兰”这一名字。 还查明，原审原告不曾注册过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在于陈晓兰与叶泽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陈晓兰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陈晓兰虽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字，但每一张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写的是“陈兰”，而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字却是陈先远、叶泽君、陈先明、吴小英等人，故“陈兰”所指的是一个单位而非个人，综合陈晓兰曾使用过“陈兰”这一名字，陈先远在庭审中陈述：“我只负责在厂里签字，是厂里的工人，叶泽君只是和我女儿陈晓兰合伙”，叶泽君陈述其家与陈晓兰家具有合伙关系和陈晓兰主张其已向陈程支付了部分货款等事实，可以认定陈程的送货单位“陈兰”系本案陈晓兰与叶泽君、陈先明合伙经营，虽然叶泽君也主张陈先远系合伙人，但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叶泽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应当对陈程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吴小英、陈先远系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共同开设的厂里的员工，该二人在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字系履行自己的职务，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对陈程要求该二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晓兰于2018年5月31日向武侯区佳涂美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账的52500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是否是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及的货款，故对陈晓兰要求抵扣陈程货款金额的主张不予采信。经计算，陈程供货金额应为142771元。对于陈程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21日其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也无法确定货款何时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应在每次收到陈程的货物时向陈程支付货款，现陈程在完成交货义务后，起诉要求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支付货款并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陈程要求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按年利率6%未超出该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程支付货款14277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27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被告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陈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陈晓兰、叶泽君、陈先明负担。 在二审中，陈先明向提交工资表一组，拟证明陈晓兰与叶泽君合作期间，陈先远及陈先明并没有领取工资，陈先远和陈先明在公司的地位相当，如果认定陈先明是公司合伙人，则理应认定陈先远也是合伙人。经质证，陈程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认为其起诉时已将陈先明和陈先远作为被告要求二人承担给付责任。陈晓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叶泽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陈先明和陈先远确实是帮厂里做事，陈先远、陈先明都是帮忙的，没有任何报酬。 陈晓兰提交如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销售合同，2.材料商的情况说明书（两份）、原厂职工联名书。拟证明陈先明是合伙人，是他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设备销售合同，供货商、材料商也明确确认陈先明就是老板，工人也是表明陈先明在厂里负责生产、购买原材料等，是老板。经质证，陈先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厂房租赁合同和销售合同虽然签字方为上诉人陈先明，但并不代表陈先明是合伙人；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及真实性，与客观事实不符，联名书如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陈先明对外洽谈业务，并不能认定其在整个家庭合伙中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陈程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认为证据2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叶泽君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原厂职工联名书中的人员是陈晓兰从他们厂里带过来的，与叶泽君、陈先明没有太大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陈先明提交的工资表、陈晓兰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销售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确认各方拟证明的事实。陈晓兰所出示的证据2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陈先明代表明君木门厂与案外人四川省森德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采购异型砂光机；2018年4月，陈先明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陈程向名为“陈兰”的收货单位供应了油漆，陈先明负责该单位的厂房租赁、设备采购，且陈先明在陈程送货单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字，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先明向陈程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原审原告陈程并未上诉。而陈先明的上诉理由主要针对陈先明、叶泽君、陈晓兰在合伙中的份额及陈先远也应是合伙人，因此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而该主张系陈先明、叶泽君、陈晓兰、陈先远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陈先明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5.4元，由上诉人陈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蒋鑫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