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首，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群，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花，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王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康，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王某3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秀色，女，1957年6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王某3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9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王某3、李春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5年7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王某3、李春花之子。 原审被告：陆克友，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陆向虎之父。 原审被告：陆美先，女，1962年6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系陆向虎之母。 原审被告：卢灿明，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原审被告：广西岜马天门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果县马头镇江滨社区百弄屯。 法定代表人：李春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平果县飞歌娱乐会所。住所地：广西平果县马头镇大学路与新地路交叉路口。 经营者：边海洋，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 原审被告：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平果县马头镇龙江路181号。 负责人：黄勇，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周，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壮族，平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队长，住广西平果县。 上诉人李日首与被上诉人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陆克友、陆美先、卢灿明、广西岜马天门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平果县飞歌娱乐会所、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李日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群，原审被告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日首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1023号民初1786号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违约向陆向虎出借车辆，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肇事驾驶员陆向虎持有C1驾照，虽然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作为质押权人的上诉人不能使用原审被告卢灿明（肇事车辆车主）质押的车辆，但上诉人将质押车辆借与他人使用，后流转到陆向虎手上又由其使用，陆向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损毁，上诉人仅需对原审被告卢灿明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将质押车辆借与他人使用，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及最主要的原因是肇事车辆驾驶员陆向虎醉驾、毒驾且超速驾驶车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明知陆向虎饮酒的情况下出借车辆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卢灿明因需资金周转，向上诉人的朋友质押车辆借款人民币2万元，借款资金由上诉人微信转账支付，质押过程上诉人未参与。质押车辆由案外人陆相周（上诉人朋友）负责管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几个小时之前，上诉人确实与肇事驾驶员陆向虎一起到“5089酒吧”喝酒，但是上诉人并不知道陆向虎驾驶的是卢灿明质押的车辆，而且在上诉人与陆向虎喝酒之前，陆向虎已实际借用、驾驶车辆，且上诉人从未将该车辆交予陆向虎使用，因此本案事实并非是上诉人明知陆向虎饮酒而仍旧出借车辆。三、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划分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众所周知，在一般的交通事故中，肇事驾驶员若存在醉驾、毒驾的情形之一时，都足以认定其应负事故损失的全部责任，而本案中，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也作出了陆向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一审法院仅判决陆向虎承担事故损失6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合理，上诉人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提交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陈述，要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陆克友、陆美先在继承陆向虎的财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5767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2536.50元（已扣减保险赔偿20万元）、丧葬费33216元（5536元×6个月）、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2.被告卢灿明、广西岜马天门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李日首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平果县飞歌娱乐会所、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损失各自在1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全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灿明系桂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9年2月12日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日首借款，同时将车辆质押给李日首。同年2月18日晚上10时许，陆向虎驾驶该车与李日首一起到“5098酒吧”喝酒。2月19日凌晨4时32分，陆向虎又自己驾驶该车到飞歌娱乐会所与梁勇全、韦琉舰、王某3、黄飞雲等人相聚。5时许，其驾驶车辆搭载前述人员离开飞歌娱乐会所，当行驶至平果县高速公路进城线（迎宾大道）平新路路口时，车辆以约为133公里/小时的速度高速冲撞到迎宾大道中心隔离带后侧翻并起火燃烧，造成车上人员全部死亡，桂Ｌ×××××小型轿车烧毁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2日，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45102312019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向虎存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该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作用关系，系单方过错造成的事故，认定陆向虎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梁勇全、韦琉舰、王某3、黄飞雲等人乘坐车辆，不存在与该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均无事故责任。桂Ｌ×××××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是到2019年10月31日止。卢灿明为该车分别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果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依据保险合同向梁勇全、韦琉舰、王某3、黄飞雲的亲属各赔偿了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结果正确，该院对此予以采信。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的法律规范及归责原则等方面，与民事责任认定存在不同，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因此，民事责任的承担，应综合考虑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确认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各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该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确定。综合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主体责任问题。 1.陆向虎、梁勇全、韦琉舰、王某3、黄飞雲的责任问题。 陆向虎因饮酒和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严重超速行驶，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作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其已经在事故中死亡，而其法定继承人陆克友、陆美先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由陆克友、陆美先在继承陆向虎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梁勇全、韦琉舰、王某3、黄飞雲与陆向虎共同存在饮酒和服用毒品的行为，证明其对陆向虎的饮酒和服用毒品的行为是知晓的，但其仍然乘坐陆向虎驾驶的车辆，对可能发生的危险后果听之任之，其存在过错，而且该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作用关系，故梁勇全、韦琉舰、王某3、黄飞雲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2.卢灿明的责任问题。卢灿明虽然系桂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但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质押给李日首，其已经丧失了对车辆的运行支配，没有证据证明卢灿明同意李日首使用质押的车辆，故车辆在质押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卢灿明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3.李日首的责任问题。依照《担保法》和《物权法》规定，在出质期间，质权人对出质人质押的财产负有妥善保管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李日首作为质押车辆的管理人，应对质押车辆妥善保管，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几小时之前，李日首曾与陆向虎一起到“5098酒吧”喝酒，其明知陆向虎有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并且在未经卢灿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卢灿明质押的车辆交由陆向虎驾驶，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4.广西岜马天门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灿明将桂Ｌ×××××小型轿车质押给李日首系该公司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对质押车辆实施了占有和管理使用，该公司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5.飞歌娱乐会所的责任问题。飞歌娱乐会所虽然存在超时间经营行为，但该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会所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6.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虽然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陆向虎饮酒和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严重超速行驶所致，与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安全管理工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大队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 根据户籍信息记载，王某3虽然系农村居民，但与其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共同受害死亡的韦琉舰属于城镇居民，该院作出的(2019)桂10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韦琉舰的死亡赔偿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参照该案的计算标准确定。 三、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和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赔偿金。本案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同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认为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20万元，扣除该项赔偿款后，其自愿放弃部分死亡赔偿金，只主张312536.50元，这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因其主张的数额未超过应得的赔偿金数额，故死亡赔偿金按其主张的数额计算。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确认丧葬费为33228元（5538元×6个月）。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只主张33216元，未超过应得数额，依其主张的数额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确认王某1、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77983.25元（18349元/年×8.5年÷2人）、133030.25元（18349元/年×14.5年÷2人），两项共计211013.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虽然导致王某3死亡，但是吸毒和酒驾是国家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王某3不仅参与了饮酒行为，而且知道陆向虎存在饮酒和吸毒的行为，应当知道陆向虎在饮酒和服用毒品后仍然驾驶车辆可能会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其对陆向虎的行为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故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56766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确认由陆向虎承担60%即334059.60元。因陆向虎已经死亡，由陆克友、陆美先在继承其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李日首承担20%即111353.20元，王某3承担20%即111353.20元。本案并非是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除李日首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按份责任之外，其他当事人并无过错，故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请求卢灿明、广西岜马天门山旅游旅游有限公司、李日首、平果县飞歌娱乐会所、平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克友、陆美先在继承陆向虎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向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34059.60元；二、李日首向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11353.20元；三、驳回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8元（原告申请缓交），由李春花、王建康、兰秀色、王某1、王某2负担2065元，陆克友、陆美先在继承陆向虎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负担5252元，李日首负担175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责任认定是否恰当问题。 关于焦点。本案上诉人李日首在平果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自认，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几小时之前，其与陆向虎一起到“5098酒吧”喝酒，其明知陆向虎有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并且在未经卢灿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卢灿明质押的车辆交由陆向虎驾驶，李日首作为质押车辆的管理人，未妥善保管好质押车辆。依照《担保法》、《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的规定，上诉人李日首对本案的损害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陆向虎因饮酒和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严重超速行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较大。王某3不仅参与了饮酒和吸毒行为，而且明知陆向虎是饮酒和吸毒后驾驶机动车仍乘坐，其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一审结合本案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日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上诉人李日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马崧翔 审 判 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明新 书 记 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