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培良，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旦，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西龙，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贾培良因与被上诉人赵西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赵西龙和贾培良原系长期的生意买卖关系。赵西龙从贾培良处购买种子，赵西龙预付种子款订金后，贾培良再给赵西龙送货。2016年12月9日，后经双方结算，双方将剩余订金15,311元和另付的4,600元，算作2万元，由贾培良以借条的形式在赵西龙保存的笔记本上书写事情经过，内容为“借款今借到赵西龙款壹万伍仟叁佰壹拾壹元正，另付4,600元，算作贰万元，有货冲掉，另打贰万元条”。此条据出具后，因贾培良一直未向赵西龙提供所预购的种子，也未退款，赵西龙即以民间借贷为由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贾培良对其出具的条据书写内容为提出异议，认为书写时间不属实，也不是其本人书写。应其申请，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通知其补充样本并要求其现场书写，贾培良均未予以配合。2019年1月7日，该鉴定中心以样本材料不充分和形成时间超出技术条件为由做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赵西龙与贾培良之间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的合同关系事实存在，贾培良出具的有以借条形式出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条据予以证明，贾培良的答辩主张没有鉴定机关的结果予以支持，故对其辩称的书写时间事宜，不予采信，贾培良辩称其已经用货冲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采信。赵西龙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贾培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赵西龙种子款2万元及该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贾培良负担。宣判后，贾培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西龙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全部由赵西龙承担。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关键证据就是赵西龙提供给法院的条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贾培良就对条据内容提出异议,认为书写时间不属实,也不是其本人书写。2019年1月7日,鉴定中心以样本材料不充分和形成时间超出技术条件为由做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原审法院在关键证据不明的情况下,就对贾培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是严重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与已经生效的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的事实严重相互矛盾。已经生效的阜阳市颖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5日结算后,其尚欠赵西龙12000元。经多次催要,其不接电话、信息不回,至今未付。在此期间双方之间不可能再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因为如果那样就不符合逻辑规则和生活经验,都不接电话、信息不回,还怎么可能继续借钱呢?!此时赵西龙已经极不信任其,也不可能仍发生买卖关系。假如有欠款纠纷赵西龙第一次起诉其时也会一并起诉,否则违反常理,解释不通。三、原审法院认定其证据效力的赵西龙提交法庭的贾培良给赵西龙出具名为《借款》的条据,载明“借款今借到赵西龙款壹万伍仟叁佰壹拾壹元正,另付4600元,算作贰万元,有货冲掉”,该《借款》条据充分证据其借赵西龙贰万元,已经有货冲掉。原审判决认为:贾培良辩称其已经有货冲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白纸黑字写明“有货冲掉”,还要举什么证。原审法院此节认定与其审理查明的《借款》条据内容严重相互矛盾,二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借款》条据上已经写明“另打贰万条”,说明除此条之外,另外还有其给赵西龙出具的贰万元条据,赵西龙拿不出该条据,说明起诉时赵西龙已经将该条据退还给其。赵西龙提交的《借款》条据不是借款凭证,应当以“另打贰万条”为借款凭证。《借款》条据写的“借款”原审法院也没有认定为借款,说明《借款》条据真实性不对称。“另打贰万条才是真正借款凭证,款已经付清,条已经抽回。赵西龙提供的《借款》条据只是结账花账,不是实质意义的借条,也不是欠条。五、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认为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规定,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请求由“偿还借款”变更为“退还预付款”,原告拒不变更,至今没有见到原告有要求“退还预付款”的变更申请,原审法院越俎代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民间借贷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审理举证内容不一样。原审法院没有告知变更法律关系和针对该法律关系重新举证,是错误的。法律规定原告拒不变更的,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六、原审法院在2018年3月1日立案,在2019年6月28日向贾培良送达了一审民事判决书,严重超过法定的6个月审判期限,属于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的上诉请求。赵西龙辩称：贾培良上诉理由不成立，贾培良给其出的有条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支持赵西龙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赵西龙持贾培良出具的涉案条据称该条据系双方对2016年的买卖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反映相应债权债务的凭证，贾培良对否认该条据系其在条据记载的“2016年12月9日”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遂申请司法鉴定进行救济，后由于赵西龙承认本案条据出具时间系其添加并变更了利息起算时间的诉讼请求，该部分再鉴定即没有必要性，但对本案条据是否为贾培良出具，由于贾培良没有尽到相应提供鉴定样本的相应义务，造成鉴定机构无法完成对本案条据出具人是否为贾培良的鉴定。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当时的证据，遂采信赵西龙关于条据系贾培良出具的事实主张，并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认为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条据系对双方债权债务以借款形式出具的债权凭证，遂认为赵西龙据此对贾培良形成的债权合法有效，判决支持的赵西龙对贾培良的相应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贾培良基本上还是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审法院支持赵西龙的主张存在错误，依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又再次申请进行鉴定进行救济，鉴于其在一审期间已放弃该项诉讼权利，对其二审再次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缺少相应的法律依据，遂未予准许。本院通过对双方一审提供证据进一步分析认定，结合一、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认为由于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将本案按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同时主要考虑本案条据应系贾培良出具，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自己出具该借据的相应法律后果，其提出的上诉理由，缺少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贾培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震书记员李光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