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来，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丰哲，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经营者：王雪，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丰哲，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学文，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滢，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鲁艺，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高来、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洗涤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郭鲁艺、安学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来、洗涤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安学文的实际雇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郭二人因相识多年，存在利益瓜葛，事先串通，隐瞒真相，恶意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安学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鲁艺辩称，我同意维持原审判决。我和上诉人没有协议，我没有承包，是刘某找到我，问我他朋友有一个活能不能接，然后我给安学文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接这个活，安学文说行，于是第二天我和安学文一起到洗涤服务中心，找到高来，我们三人看了一下图纸，然后又到现场看了一下，安学文说他能干这个活，事后我就走了，后来因为我在锅炉厂工作，所以高来在微信问了我一些关于需要用什么材料的问题，我就一一告诉他了。介绍完这个活之后我没有参与任何事情，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高来和刘某开车到我单位取的设备，但他们取设备都没有告诉我，也说明我并没有承包这个活。安学文找的工人我也不清楚，都没有和我见过面。我单位就是我自己经营的胜昌节能锅炉辅机厂，我单位有工人，但是这个活我单位的人员都没有参与，我是因为以前就认识安学文，所以我就帮忙联系的安学文。安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来、郭鲁艺、洗涤服务中心承担安学文医疗费32280.24元、误工费53700元（300元/天×179天）、护理费3276元（273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伤残鉴定结果为准；2.要求高来、郭鲁艺、洗涤服务中心支付安学文工资900元；3.要求高来、郭鲁艺、洗涤服务中心承担证人出庭的误工费900元；4.要求高来、郭鲁艺、洗涤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均由高来、郭鲁艺、洗涤服务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学文从事电焊工作，其与工友之间如有劳务工程便相互介绍、共同完成。高来与洗涤服务中心的负责人王雪系配偶关系。2018年5月，洗涤服务中心因经营需要，计划安装锅炉，高来托朋友刘某介绍郭鲁艺，郭鲁艺介绍安学文到现场看活。安学文表示可以接活，即联系其余三名工友一起工作。2018年5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安学文在工作过程中因脚手架挂钩断裂从脚手架上摔下。安学文受伤后到沈阳广济医院门诊治疗，花费918元。后转入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股骨粗隆间骨折，住院12天（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二级护理。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及护理。另查明，安学文受伤后，高来向其支付2000元。安学文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将该申请撤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与安学文形成雇佣关系的主体。经查，安学文从事电焊工作，洗涤服务中心因经营需要，计划安装锅炉，安学文经郭鲁艺介绍与其工友一起在洗涤服务中心处提供劳务，其受伤的场所也是洗涤服务中心。郭鲁艺除介绍安学文看现场之外，未在施工现场出现，安学文未从郭鲁艺处获得工资，洗涤服务中心也未举证证明郭鲁艺对安学文及其工友存在一定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亦不能证明郭鲁艺收取洗涤服务中心的费用。本案安学文的三位工友出庭作证，均表示雇佣人为高来，并不认识郭鲁艺。故综合以上安学文、高来、郭鲁艺、洗涤服务中心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与安学文存在雇佣关系的系洗涤服务中心，因高来与洗涤服务中心的负责人王雪系夫妻关系，高来也是安学文提供劳务的联系人与负责人，可见洗涤服务中心系家庭经营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现安学文要求洗涤服务中心与高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学文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安学文提供的医药费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安学文在沈阳广济医院门诊治疗费为918元、急救中心及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医疗费为30329.39元，共计31247.39元，扣除高来垫付的2000元，安学文花费医疗费为29247.39元。安学文提供的门诊预缴金收款凭证96元，因未提供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学文提供的城东湖卫生服务所门诊收据100元，因未提供门诊病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学文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安学文提供的医嘱单，可证明安学文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2天，安学文主张护理人员月工资6000元，但其未提供该人员工资证明、完税凭证等，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安学文护理费为1386元（42157元÷365天×12天）。关于安学文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安学文住院12天，安学文主张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学文产生的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安学文从事装卸工作，住院12天，出医嘱休息一个月，安学文额外开具医嘱休息2周，误工共计56天。安学文主张按日工资300元计算误工费，对此工资标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安学文从事的系电焊工，一审法院将参照2018年居民制造业标准计算，安学文误工费为9508.95元（61978元÷365天×56天）。关于安学文产生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安学文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关于安学文主张的营养费，出院医院载明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安学文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学文要求的证人的误工费，因安学文并未向法庭预交该笔费用，故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学文主张的后续康复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告诉。关于安学文主张的工资900元，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安学文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学文医疗费29247.39元；二、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学文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三、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学文护理费1386元；四、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学文误工费9508.95元；五、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学文营养费1000元；六、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学文交通费200元；七、驳回安学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高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来、洗涤服务中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高来和刘某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一页，证据二、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案涉工程是高来发包给郭鲁艺的，郭鲁艺又转包给安学文的，郭鲁艺是安学文的雇主。安学文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该工程系高来发包给郭鲁艺，郭鲁艺又转包给安学文，并且本案证人刘某与郭鲁艺有利害关系，刘某所说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二，一审该证人已经出庭作证，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再进行举证，今天的陈述与一审陈述有矛盾之处，而且证人与上诉人属于雇佣关系，有利害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不应该采信。郭鲁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他们对话的内容中说我给刘某打了电话不属实，我只是介绍给安学文活，干活的也是安学文的工人，与我没有关系。对证据二，转包的事不存在，价格和工期我都不清楚，我没有参与。安学文、郭鲁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将工程承包给郭鲁艺，郭鲁艺又转包给安学文，对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高来与证人刘某之间在事发之后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刘某的证言。证人刘某与高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其接受法院询问时陈述不清楚是否存在郭鲁艺向安学文转包工程的事情，又陈述一些事情是听工人说的，其证言内容含糊，不足为信。根据现有证据，安学文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现场接受上诉人及其雇佣的监工指挥，没有证据证明郭鲁艺从中承包和赚取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安学文与郭鲁艺之间存在接受指挥、获取报酬等人身依附关系，故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安学文之间直接建立劳务关系，符合本案的证据情况。上诉人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生产环境，导致雇员受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高来、沈阳市于洪区兴业洗涤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