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学勤，男，汉族，1964年1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学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峰，被上诉人贾学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贾学勤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学勤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管辖；该案应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构成口头挂靠合关系，且合同是有效的，系认定错误；贾学勤在起诉时己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贾学勤辩称，其在一审中的诉请是返还保证金，无论是借款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均没有继续占有该保证金的权利。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投标保证金返还时间。贾学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25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年息4.75%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2年9个月），利息为32.6562万元，两项合计：282.6562万元；2、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人须知第3.4.1投标保证金载明“保证金形式：1、银行转账投标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诚信保证金人民币170万元，共250万元。备注：1、保证金的递交到账截止时间为投标截止时间前。2、保证金必须从基本账户转出，投标保证金汇出账户名称应与投标单位名称完全一致，投标人单位名称发生变更时，因及时更新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企业库中资料。3、转入的开户银行及账号见本项目招标公告所示。”后贾学勤拟挂靠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参与该工程投标，并于2015年6月16日通过中国银行向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转账汇款250万元，并在汇款单中备注“借款用于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投标保证金”。根据投标要求，投标人需缴纳投标保证金250万元。2015年6月17日，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确定“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施工”中标单位为“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中标,双方未约定保证金返还的时间,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未向贾学勤返还保证金250万元，贾学勤于2018年7月19日向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及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2018年12月20日撤回对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起诉，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因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对管辖权异议提出上诉，贾学勤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借款法律关系，2019年2月1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因贾学勤撤回对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起诉，以分公司住所地为管辖依据的连接点丧失，接收货币一方贾学勤的住所地即安徽省定远县为合同履行地，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另查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6日贾学勤向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转账汇款250万元，并在汇款单中写明“借款用于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投标保证金”，2015年6月17日，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施工”投标，后未中标，但第一次开庭庭审中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否认其公司参与“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施工”投标。第二次庭审中，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其与贾学勤没有签订书面挂靠投标协议，并称“行业习惯是中标以后签挂靠协议，没中标就不存在签挂靠协议”，同时否认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认可因未中招，招标单位已将250万元保证金退还到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并认可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投标权利，不能参与投标，该分公司只负责接洽业务，接洽到业务后再跟总公司联系，由总公司出具标书参与投标。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不是借款法律关系，贾学勤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口头挂靠合同关系，本案系贾学勤出资250万元作为参与投标的保证金，以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参与“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施工”项目投标，如中标双方则将进一步签订书面挂靠合同，未中标则双方终止口头合同。在未中标且招标单位已将保证金退还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后，双方无法进一步签订书面挂靠协议的情形下，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将该250万元保证金及时返还给贾学勤，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招标单位退还的250万元保证金未及时返还给贾学勤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的法律责任。对贾学勤主张自2015年1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利息，因贾学勤没有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11月1日向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返还25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贾学勤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自2018年7月19日贾学勤向法院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经本院核算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日，产生利息为124688元，本息合计2624688元。因贾学勤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时间，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称保证金返还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贾学勤保证金款250万元、利息124688元，合计2624688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贾学勤利息至保证金实际退还之日止；驳回贾学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13元，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798元，由贾学勤负担1615元。二审审理期间，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举证了：1、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目的:在贾学勤支付250万元之前，贾学勤欠其公司480万元；2、安徽省合肥市关于公共资源保证金的收取与退还的服务指南一份，证明目的：如果本案的款项是保证金，贾学勤应当知道保证金退还的时间。贾学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对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举证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贾学勤涉案款项？二、贾学勤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贾学勤挂靠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参与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施工项目投标，贾学勤向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汇款250万元作为参与该项目投标保证金，后因未中标，招标单位将保证金退还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该250万元保证金应当视为用于归还2014年11月11日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贾学勤支付的480万元，贾学勤认为该48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贾学勤投标保证金250万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贾学勤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因未中标，招标单位已将保证金250万元退还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招标单位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对贾学勤没有法律约束力。贾学勤与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约定该保证金的返还时间，贾学勤随时可要求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该保证金。故贾学勤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该案的管辖法院问题，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专属管辖，即应由“合肥滨湖阳光里一期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贾学勤挂靠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因未中标，双方因退还保证金发生纠纷，双方未约定合同履行地，因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贾学勤的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由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故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不应由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管辖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3元，由上诉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