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康县万枝魅力瑜伽馆，住所地湖北省保康县城关镇百盛市场**。经营者：尚万枝，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洋（系尚万枝女婿），住湖北省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丹，女，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上诉人保康县万枝魅力瑜伽馆（以下简称万枝魅力瑜伽馆）因与被上诉人廖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枝魅力瑜伽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洋，被上诉人廖丹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枝魅力瑜伽馆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判令万枝魅力瑜伽馆不向廖丹支付任何费用及退款；廖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万枝魅力瑜伽馆在瑜伽室醒目的地方以公告的形式张贴约束双方行为的规章制度，万枝魅力瑜伽馆与廖丹是在公平合理、自愿平等、诚实守信的基础上展开的合作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2.一审法院认定《会员制度》是格式化合同，既然是格式化合同，只要没有不明确含意的条款及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条款，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3.一审法院认为该会员制度，仅约束了廖丹没有约束万枝魅力瑜伽馆，与事实不符。4.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是廖丹违约，责任在廖丹，廖丹应承担违约责任。廖丹辩称，万枝魅力瑜伽馆无证经营，尚万枝无瑜伽老师资格证书，其办班收费不受法律保护。案涉纠纷为有偿服务，万枝魅力瑜伽馆没有提供服务无权收费。万枝魅力瑜伽馆张贴的管理制度，系案涉纠纷发生后，万枝魅力瑜伽馆方张贴于墙面。廖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枝魅力瑜伽馆返还瑜伽健身服务费22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万枝在位于保康县××镇××市场××楼经营万枝魅力瑜伽馆。廖丹经人介绍得知万枝魅力瑜伽馆招收瑜伽学员。廖丹到万枝魅力瑜伽馆处咨询并试练两节瑜伽课后，于2019年3月25日廖丹交纳年费2280元，万枝魅力瑜伽馆在其笔记本上记录已收费，没有给廖丹出具收据。因当时廖丹提出少收些费用，万枝魅力瑜伽馆将起始时间往后推迟至2019年4月1日开始，期限一年。廖丹学了半个月后，因家中有事及本人要学考驾照，没有再去练瑜伽。廖丹与万枝魅力瑜伽馆协商要求将期限向后延迟2-3个月，万枝魅力瑜伽馆以学员多，不按制度办就不好管理为由不同意往后延期，后廖丹没有再去上瑜伽课，要求退费，万枝魅力瑜伽馆不同意，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万枝魅力瑜伽馆于2019年6月20日在保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名称为万枝魅力瑜伽馆，经营范围健身服务。2018年4月29日，尚万枝租用位于保康县城关镇百盛市场六楼房屋经营万枝魅力瑜伽馆，尚万枝从事训练和教学。学员交纳学费成为会员后参加瑜伽课学习。瑜伽课收费标准为单节课50元（90分钟），一个月580元，三个月1280元，六个月1580元，全年2280元。瑜伽馆周六休假一天，法定节假日休假。在瑜伽馆内墙上张贴万枝魅力瑜伽馆会员管理制度，主要内容为：欢迎您成为万枝魅力瑜伽馆的会员！请您务必仔细阅读以下守则，以便帮助您了解本会馆的规定及会员可以使用的正当权利。会员会费制度：1.会员资格从您支付会员卡的所有费用时开始，即成为正式会员，您所交纳的费用（包括定金）不会因任何原因退费，不得将自己的会员转借他人使用；2.开卡后30天之内，您享受补差价续卡的权利（即原办卡的费用可以抵入新卡，将会籍时间升级），逾期不续卡者视为放弃该权利，再续卡时须全价付费；3.您享有会员卡延期的权利，如您出现特殊原因如重大疾病（需要出示医院诊断书），可申请会员卡的暂停三个月内为限，如怀孕停卡需交纳会籍保留金20元/月（超过15天也视为1个月），其他诸如移居、出差等均不接受延期。会员管理制度：1.为了每位会员良好的健身环境，会员必须严格遵守本馆各项规章制度，欢迎高素质会员；2.请保管好自己的个人物品及相关财务，以免发生丢失，丢失物品后果自负等9项相关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廖丹交纳瑜伽学习费并接受健身服务，双方即形成了健身服务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对廖丹应享有权利和义务，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万枝魅力瑜伽馆只是在墙上张贴“您所交纳的费用（包括定金）不会因任何原因退费，不得将自己的会员转借他人使用”、“您享有会员卡延期的权利，如您出现特殊原因如重大疾病（需要出示医院诊断书），可申请会员卡的暂停三个月内为限，如怀孕停卡需交纳会籍保留金20元/月（超过15天也视为1个月），其他诸如移居、出差等均不接受延期”，但这些约定系由万枝魅力瑜伽馆拟定的格式化条款，且合约仅对廖丹进行了约束，而没有对万枝魅力瑜伽馆提供的服务需达到什么效果、无法达到服务效果时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等进行约定，作为消费者的廖丹一旦预付所有费用，即使对服务效果不满意也无法放弃接受服务。显然，提供格式条款的万枝魅力瑜伽馆并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其与廖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其约定明显加重了廖丹的责任，排除了廖丹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殿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前述约定应属无效。合约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合约的其他部分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由于娱乐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之间的信任基础，本身不适合强制履行。廖丹在2019年4月中旬向万枝魅力瑜伽馆明确表示要求延期，万枝魅力瑜伽馆不同意，后廖丹于2019年6月17日向法院起诉，坚持退课，要求退还全部学费，双方间的服务合同实际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双方的服务合同应视为此时已经解除。廖丹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廖丹有权要求万枝魅力瑜伽馆退还部分学费。综合考虑万枝魅力瑜伽馆提供服务的情况、廖丹单方放弃服务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照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廖丹自行承担截止起诉之日止两个半月的学习费用，全年学费为2280元（2280元÷12﹦190元），扣减两个半月学费475元，应退180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廖丹要求万枝魅力瑜伽馆返还瑜伽健身服务费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廖丹与保康县万枝魅力瑜伽馆经营者尚万枝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二、保康县万枝魅力瑜伽馆经营者尚万枝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廖丹交纳的健身服务费180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保康县万枝魅力瑜伽馆经营者尚万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即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内容，须由各当事人通过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方成立。万枝魅力瑜伽馆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不因任何原因退费”的约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廖丹存在接受该约定条件的意思表示；万枝魅力瑜伽馆主张其将不予退费的制度张贴于瑜伽馆内，廖丹交费报名，视为其接受该约定条件，即廖丹是否以默示方式作出意思表示，根据前述规定，默示方式作出意思表示的成立，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本案廖丹能否以默示的方式作出意思表示，并无法律规定；关于廖丹是否存在以其行为作出接受不予退费条件的意思表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廖丹的行为是交费报名参加瑜伽训练，并无接受不予退费的表意行为。万枝魅力瑜伽馆以“不因任何原因退费”的约定拒绝退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枝魅力瑜伽馆关于廖丹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在确定退费数额时已经予以考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枝魅力瑜伽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保康县万枝魅力瑜伽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