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良，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珊，女，1992年4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谭华良之女。原审被告：刘勇，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重庆开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8039165W。法定代表人：唐卷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诚，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浩与被上诉人谭华良、原审被告刘勇、原审被告重庆开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中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谭华良为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工程提供劳务不属实。被上诉人谭华良称《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中部分人员就是被上诉人谭华良的工友，也能证明被上诉人谭华良是该班组的工人。上诉人刘浩认为原审被告刘勇曾承包多处工程，大部分工人都曾跟随原审被告刘勇到其他工程工作，被上诉人谭华良应该是在其他工程中与《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中部分人员是工友关系；被上诉人谭华良未提供其他工人证明其是该班组工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谭华良是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工程的工人。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是上诉人刘浩和原审被告刘勇核对其所有工人名单制定的工资表，被上诉人谭华良未在名单内证明被上诉人谭华良不是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工程的工人。上诉人刘浩也从未见过被上诉人谭华良。据上诉人刘浩所知，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木工工人工资为220元/天至240元/天，不是被上诉人谭华良所称的12000元/月。上诉人刘浩认为被上诉人谭华良所称的拖欠工资18500元属于捏造，不是事实。二、上诉人刘浩认为被上诉人谭华良所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刘浩和原审被告开中公司均不知情、不认可，是被上诉人谭华良与原审被告刘勇恶意串通捏造而成。三、上诉人刘浩认为被上诉人谭华良不是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上诉人刘浩、原审被告刘勇班组的工人，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原审被告刘勇在被上诉人谭华良未为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工程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出具一份虚假拖欠工资的欠条，上诉人刘浩不应当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应由原审被告刘勇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谭华良辩称：谭华良是涉案工地的工人，有其他工人证明。谭华良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2月期间工资为18500元。刘勇是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欠条，其拖欠工资是事实。原审被告开中公司辩称：谭华良与开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谭华良是否是刘勇工人，刘勇是否拖欠工资，开中公司均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刘勇未到庭，亦未答辩。谭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勇、刘浩、开中公司立即共同向谭华良支付拖欠的工资1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刘勇、刘浩（乙方）与开中公司（甲方）签订了《模板工程分包协议书》及附件，约定劳务分包项目名称：来福士T1模板工程；乙方自愿遵照本合同约定，完成本分包工程的全部劳务施工任务，并对其施工工程的“劳动力组织，生产进度。技术质量，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及协调管理”等实施全面管理，承担其他承包工作范围内的全部责任。2018年2月12日，刘勇向谭华良出具欠条，载明:“刘勇欠谭华良木工工资壹万捌仟伍佰元正重庆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2017年10月”，落款处有欠款人刘勇签名、捺印，注明“身份证号码X，2018年2月12号，此款承诺于2018年3月15号”。欠条背面复印有刘勇的公民身份证。2019年3月5日，谭华良为刘勇、刘浩、开中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18500元。2019年3月15日，因逾期未作出决定，该委向谭华良出具编号2019-386号《证明》。谭华良乃以本案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刘浩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举示了《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涉案劳务工程是由刘勇与李万安合伙承包，与刘浩无关。谭华良经质证，认为合伙协议是由刘勇私下与他人签订，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开中公司经质证，认为《合伙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开中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模板工程-2018年2月结算单》，拟证明重庆开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刘勇、刘浩于2018年2月11日就来福士项目模板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为最终结算金额1554491元。谭华良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其无关。刘浩经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签字应该是刘勇签的，但是结算金额与合同金额不符，也没有通知其去参与过结算。2、《情况说明》《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因刘勇、刘浩未发放其班组工人工资，造成近百名工人在来福士项目地采取堵门等极端方式讨要工资。经相关政府部门及总包方中建八局协调，开中公司现场现金发放刘勇、刘浩拖欠的工人工资，涉案项目的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完毕。该工资发放表是刘勇、刘浩核对其所有工人工资而制作的，该工资表上有的工人已经全部足额发放，未在工资表上的则不是刘勇、刘浩班组的工人，也证明了谭华良不是刘勇、刘浩班组的工人。谭华良经质证，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是否真实不清楚，《情况说明》中发放工资的时间与开中公司之前的陈述不一致，怀疑是开中公司为了避免承担向其支付工资的责任而出具的；对《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支付了班组所有工人的欠付工资，而且工资发放表有部分人员就是谭华良的工友，也能证明谭华良就是该班组的工人。刘浩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承诺书》，拟证明刘勇、刘浩已结算其班组工人工资并全部结清。谭华良的欠条可能是其与刘勇恶意串通形成。谭华良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刘勇、刘浩与开中公司之间的承诺，与班组工人无关，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刘浩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是本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4、《领（借）款申请单》、《付款审批申请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开中公司在分包协议履行过程中，通过刘浩银行账户及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1530000元。刘浩于2017年7月11日开始申请领取工程款，这与其陈述的其于2017年11月底为了领款而签订分包协议书相矛盾，实际上刘浩从一开始就对该工程进行了相应管理。谭华良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刘浩经质证，主张《领（借）款申请单》《付款审批申请表》上面“刘浩”都是由刘勇或者其他管理人签的，但到账金额属实，实际出账1700000左右，到账金额和出账金额都已经交给了派出所，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真实性无异议。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开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8年2月11日、12日开中公司通过股东赵英取现300万用于支付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工人工资。实际上没有用完300万元。谭华良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所有工人工资。刘浩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刘浩举示的《合伙协议》，因该协议涉及案外人，刘浩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开中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模板工程-2018年2月结算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开中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与刘勇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2、《情况说明》《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承诺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开中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根据刘勇、刘浩班组组织核对制作的工人工资清单，以现金形式代刘勇、刘浩向其班组工人发放工资，工资清单上无谭华良工资记录。4、《领（借）款申请单》《付款审批申请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刘浩从2017年7月10日起开始向开中公司申领工程款。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开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开中工司股东赵英取款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刘勇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其欠付谭华良重庆朝天门来福士广场项目木工工资18500元，结合刘勇、刘浩与开中公司订立的《模板工程分包协议书》及谭华良的陈述，可以认定谭华良为刘勇、刘浩所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并刘勇出具欠条确认其欠付谭华良劳务报酬的事实。故，刘勇、刘浩应当共同承担向谭华良清偿劳务报酬的责任。至于开中公司，其与谭华良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谭华良要求开中公司支付劳务报酬，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刘勇、刘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谭华良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18500元；二、驳回谭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勇、刘浩负担。二审中，谭华良举示了自己的记录本，拟证明其在涉案项目每天工作的具体事宜。刘浩和开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谭华良证明目的。刘浩和开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浩是否应当就刘勇拖欠的谭华良的劳务报酬18500元承担支付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勇、刘浩共同与开中公司签订了《模板工程分包协议书》，向开中公司承包了来福士T1模板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刘勇、刘浩履行分包协议后，开中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向刘勇、刘浩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由此可以认定刘勇、刘浩之间在《模板工程分包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即来福士T1模板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刘勇向谭华良出具了欠条，证明在来福士T1模板工程中欠谭华良劳务报酬18500元的事实。作为合伙人的刘浩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勇、刘浩向谭华良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18500元并无不当。刘浩认为刘勇恶意串通谭华良形成的债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浩认为来福士项目T1号塔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上没有谭华良的名字，由此否定谭华良在该工地上班的事实，因该工资表系上诉人刘浩与原审被告刘勇单方制定，且与刘勇出具的欠条载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姝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