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3民初2565号原告（反诉被告）：九江昂泰胶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工业园昂泰路1号。法定代表人：余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鑫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城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剑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男，1983年2月25日生，江西省樟树市人，住。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九江昂泰胶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鑫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聂俊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虎、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彭贵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昂泰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空心胶囊450万粒，单价为125元/万粒,合同价款为56250元,产品到达被告方7日内完成验收,若15天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合格,货到7天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被告交付空心胶囊475万粒,但被告至今未付货款。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9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9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年利率7.125%计算承担从2019年4月5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鑫玺公司针对本诉辩称：原告多年来一直向被告供应空心胶囊，双方均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但从2018年11月开始原告提供的胶囊壳在生产灌装过程中发生了开裂等现象，被告多次与原告沟通协商，原告也派人到被告处进行处理，却始终解决不了。后在原告承诺已经通过技术改造不再有开裂等现象的情况下，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又签订《空心胶囊销售合同》，交付后被告在使用中发现胶囊仍有开裂现象，多次致电致函原告进行处理或换货或退贷，原告均一拖再拖，迟迟不予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被告在发现空心胶囊出现质量瑕疵之后第一时间向原告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原告交付的产品不合格，不能实现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综上，原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鑫玺公司提起反诉称：如前所述，反诉被告昂泰公司胶囊的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鑫玺公司生产的产品延迟交货或返工，造成损失60491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空心胶囊销售合同》；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60491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昂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鑫玺公司反诉答辩人胶囊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根据。首先，仅从2019年度鑫玺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业务往来看，2019年1-3月就发生了四次买卖合同关系，前三次合同总价款68500元，鑫玺公司已于2019年3月20日、4月22日分两次付清，付款时间均发生在本诉争议的胶囊买卖合同期间，足以说明鑫玺公司对答辩人销售的胶囊产品质量是认可的；其次，鑫玺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四份空心胶囊销售合同第二条验收期限均作同样约定：产品到达需方7日内完成验收，若15天内需方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合格，如需方发现供方产品有质量问题，应立即书面通知供方。前三批次的胶囊货款已经付清，鑫玺公司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书面异议，而就本诉胶囊，鑫玺公司在2019年6月13日才致函答辩人，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这一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鑫玺公司未在收到货物后15日内提出质量异议，依法应当认定为胶囊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再次，答辩人作为经依法批准生产药品的企业和质量管理认证体系的企业，每年都要接受九江市食品药品检验机构的抽检，经抽检，答辩人2018年、2019年度生产的明胶空心胶囊均符合《中国药典》2015年版四部检验，结果符合规定；同时，对于出厂明胶空心胶囊，答辩人均进行自检，就本诉争议的胶囊，答辩人自检符合规定。由此可以说明，答辩人销售给鑫玺公司的胶囊不仅符合法定检验质量标准，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还有，从鑫玺公司2019年9月17日告知函反映的内容看，鑫玺公司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是胶囊在生产过程中及产品销售后出现开裂，如果鑫玺公司这一说法属实的话，也能够说明答辩人销售给鑫玺公司的胶囊本身是不存在开裂的，而是在鑫玺公司进行填充后才出现胶囊开裂，那么，胶囊开裂与鑫玺公司的填充物是有密切关联的；同时，根据鑫玺公司提供的生产场所照片看，工人居然在生产操作过程中接听电话，在药品生产要求十分严格的环境下，出现如此恶劣的行为，足以说明鑫玺公司对生产质量管理的漠视；鑫玺公司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答辩人胶囊存在质量问题就把胶囊开裂的责任归咎于答辩人，明显牵强。二、鑫玺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缺乏事实根据。如上所述，鑫玺公司在产品验收期限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同时，鑫玺公司提出胶囊开裂，是发生在胶囊填充后。且鑫玺公司与答辩人并未就争议胶囊进行封样留存，对于鑫玺公司提供的胶囊，答辩人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鑫玺公司的鉴定申请。三、鑫玺公司提出的60491元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从鑫玺公司提供的“关于九江昂泰胶囊壳不良产生总费用明细”和反诉的事实看，鑫玺公司提出的所谓损失贯穿了2019年四次交易的胶囊产品。如上所述，前三次交易的胶囊产品，鑫玺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双方已无争议。假定鑫玺公司提出的1-9项损失存在的话，胶囊质量问题在2019年2月21日和3月4日就已经暴露，那么，鑫玺公司为什么不向答辩人提出书面异议，为什么在3月19日又与答辩人签订450万粒胶囊的销售合同，为什么在2019年3月20日、4月22日分两次把前三次合同款项全部付清。以上事实表明，即便是鑫玺公司诉称的胶囊存在开裂，与答辩人销售的胶囊质量是没有关联，鑫玺公司所谓的损失是其单方炮制的，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和说服力，答辩人依法不应为此承担民事责任。四、鑫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双方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空心胶囊销售合同》第七条规定：货到后7天内付清货款。答辩人于2019年3月28日向鑫玺公司交付货物，按照合同约定，鑫玺公司应于2019年4月4日前付清货款，现鑫玺公司拖欠全部货款未付，依法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4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鑫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货款59375元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民事责任。为此，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鑫玺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011601《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2、2019021302《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3、2019021502《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4、2019031903《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原、被告于2019年1月16日、2月13日、2月15日、3月19日分别签订四份《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其中前三份合同总价款65625元，实际履行总价款68500元。第二组证据：1、2019年3月20日江西农商银行通存通兑回单复印件一份；2、2019年4月22日江西农商银行通存通兑回单复印件一份；3、2019年2月16日、3月1日、3月21日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4、2019年3月29日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5、2019年3月28日九江昂泰胶囊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4月22日分两次支付前三次交易总价款68500元；2、2019年3月28日原告实际向被告供货475万粒胶囊，总货款59375元至今未付，被告已经构成违约；3、就四份合同交易，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第三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药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3、原料药、药用辅材和药包材登记信息公示打印件一份；4、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复印件一份；5、九江市食品药品检验所YC20180331、YC20190709检验报告复印件各一份；6、九江昂泰胶囊有限公司明胶空心胶囊检验报告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原告系经合法批准生产明胶空心胶囊的企业；2、原告生产的明胶空心胶囊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品审评中心认证公示；3、原告明胶空心胶囊的生产经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4、原告2018、2019年度生产的明胶空心胶囊经过法定检验机构抽检，抽检结果符合《中国药典》2015年版四部检验；5、本诉明胶空心胶囊经原告自检符合《中国药典》2015年版四部检验。经质证，被告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而且诉争的合同是450万粒，只能按这个来计价款。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对前面三次的买卖及付款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付款，前面也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在沟通，希望对方能改进，所以继续进行了第四次合作。有第四次合同，就将前面三次付清了。结果第四次也存在质量问题。第四次合同与实际胶囊多25万粒是原告超出合同约定的，被告同意退货。对第三组证据其中的二份检验报告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检验争议的胶囊，自检报告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原料质量或工艺有问题，但被告不能证明。去年年底合作的胶囊一直是好的。也有可能本次原告生产的胶囊在原料或工艺方面存在问题。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是否能证明案涉胶囊的质量，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复印件四份（当庭提交三份，认可原告提交的2019021502《空心胶囊销售合同》）。拟证明被告2019年1月至3月分四次向原告采购空心胶囊。证据2：车辆使用登记表及被告员工与原告员工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24日李文华、贾丽星二员工来原告处协商胶囊质量问题，2019年1月21日被告方微信通知原告方的付工赶紧做试验，双方一直在交涉。证据3：《联络函》和《告知函》各一份，EMS快递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空心胶囊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多次通过微信或邮寄方式向原告致函要求解决并进行赔偿。证据4：绿瘦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扣款通知单》、《关于九江昂泰胶囊不良产生总费用明细》、《返工记录表》、《胶囊返工明细》各一份、《返工照片》三张。拟证明：（1）、原告提供的空心胶囊不合格，致使被告不能按约定交付产品，被客户扣除300盒产品的款项；（2）原告提供的空心胶囊不合格，被告为处理不合格产品发生费用60491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未提交2019021502《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前三份合同以及履行完毕，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68500元；2019031903《空心胶囊销售合同》货款59375元至今未付，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对证据2中车辆使用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在2019年1月24日确有派员到原告处的事实，到原告处的目的是商榷后续合作事宜，并不是交涉产品质量问题；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并未提出质量问题，且证明被告已经支付了前三批次的全部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联络函是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后，被告通过微信于2019年6月13日发给原告业务员黎军的，但函件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销售的胶囊没有质量问题，被告于2019年6月13日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验收期限；告知函是在原告起诉当日，法院立案庭电话核实被告送达事宜后，被告临时制作并通过微信、邮件发送给原告的，函件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销售的胶囊没有质量问题。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扣款通知单》、《返工记录表》都是发生在前三批次合同履行完毕之前，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且事后付清了全部货款，足以说明被告认可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仅凭《扣款通知单》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实际履行赔偿义务；《返工记录表》、《胶囊返工明细》、《关于九江昂泰胶囊不良产生总费用明细》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和说服力；《返工照片》显示工人在接听电话，证明被告对生产质量管理的松懈。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被告证明的目的，即案涉胶囊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待后予以阐述，该三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亦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6日、2月13日、2月15日原、被告陆续签订三份《空心胶囊销售合同》，三份合同总价款65625元，实际履行总价款68500元。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4月22日分两次支付了三次交易总价款68500元，双方对该合同履行完毕。2019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903的《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明胶空心胶囊：型号色泽：0#白白；包装要求：纸箱;计量单位：万粒；数量：450万粒；单价：125元/万粒；总金额：56250元。二、质量验收标准：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四部标准。三、验收期限：产品到达需方（被告）7日内完成验收,若15天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合格。如需方发现供方（原告）产品有质量问题，应立即书面通知供方……七、货到后7天付清货款……九、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被告交付空心胶囊475万粒,折合价款59375元，被告签收。因被告至今未付货款，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其是在使用胶囊即填充左旋肉碱酒石酸盐药品后发现胶囊开裂现象，因此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案涉胶囊进行质量鉴定。另查明，原告生产的明胶空心胶囊已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许可证，其生产的产品并于2018年8月14日，2019年7月29日经九江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合格。2019年元月24日被告公司人员来原告处联系工作，双方业务经理在元月21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药品“左旋肉碱酒石酸盐”要求原告做试验，但并没有提起胶囊有开裂现象。被告的返工记录显示返工时间2019年2月19日－5月8日，共返工1583小时，造成不良生产的总明细共计60491元。被告的购货商绿瘦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以被告迟延交货为由向被告发出扣款4536元的通知。2019年6月13日被告员工严经理从微信中发送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的《联络函》内容给原告业务员黎军，《联络函》主要内容是原告的胶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虽经双方多次沟通仍无法解决，且已经造成被告损失，要求原告补偿其60491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邮寄《告知函》给原告，主要内容与《联络函》基本一致，另告知原告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清退问题胶囊壳，如超出时间被告有权自行处理报废。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空心胶囊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原告主张其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货物后已超过双方约定的验收期，应视为合格，要求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认为该7天检验期间只能是对产品外观是否存在瑕疵的异议期间，而对产品隐蔽瑕疵期间的异议期，不受该合同约定期拘束，应另行给一个合理期，后被告在发现该产品存在问题第一时间向原告提出异议，因此，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主张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而提出反诉。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约定的质量检验期是否过短？原告的胶囊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该二条法律明确规定了买受人的检验义务和通知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四份《空心胶囊销售合同》均约定了同样的7天验收和15天的质量异议期间，前三份合同双方均依约履行。因而双方约定的验收及异议期间符合本案标的物的性质和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认为原告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被告必须在检验期间和质量异议期间提出，否则应该视为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所以确立了“约定期间过短”的除外特别规定，其立法本意是由于《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所规定买受人的检验和通知义务并未区分消费合同和商事合同，产生的原因主要是集中在二个方面，一是在商事合同中，当事人不可能在该期限内完成检验或发现瑕疵，如有的当事人约定对机器设备的检验期间短于双方约定的安装调试期间；二是在普通的消费者买卖合同中，经营者往往通过格式条款约定了较短的检验期间，消费者无法在该期间内对商品质量是否合格做判断，因而，该司法解释对《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作出了一个排除适用,但该适用应从严把握,在商事合同中仅限于根据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情形。那么具体到本案，原、被告买卖胶囊多次，被告也是一个从事药品食品的生产企业，其对胶囊的性质、用途、生产药品的技术要求、检验方法及质量异议期间有足够的了解和更多的注意，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胶囊产品后，在7天时间内完全可以对该产品完成检验，其抗辩7天检验期过短，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认可是在将胶囊进行灌装被告生产的药粉“左旋肉碱酒石酸盐”后胶囊发生开裂，不排除被告在生产过程中对温度、湿度、药物有关联；且至今，被告亦未提供一份关于原告胶囊存在质量问题的权威检测报告，仅仅是单方事隔几个月后的告知函及财产损失清单，而原告提供了生产许可证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抽检报告，因此，被告抗辩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其质量鉴定申请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退回2019年3月19日签订《空心胶囊销售合同》中合同约定与实际交付胶囊多25万粒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是购买450万粒，但被告实际接收475万粒并进行了生产,应视为被告对合同超付的胶囊予以认可，且双方在之前的交易当中也有这种情况，故对被告的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而原告该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昂泰公司的诉求应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鑫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九江昂泰胶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3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59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4月5日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鑫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 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超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