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95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必荣，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曾科，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宁南，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罗名彤，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家印，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必荣、徐宁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必荣及其辩护人曾科，被告人徐宁南及其辩护人罗名彤、陈家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品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在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注册成立，该公司通过运营TPS138.COM电商网站平台，以“共享经济”为名设立奖励制度，掩饰返利真实来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利用12种复杂的奖励机制在全球范围内构建1个金字塔型会员体系。成为云集品公司会员必须通过推荐人推荐（后期取消了该规定），且须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套装或充值一定金额才能进入云集品VIP会员层级中。云集品VIP会员具有“职称”和“等级”，VIP会员通过在套餐区累计消费满25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1500美元后相应获得铜级店铺、银级店铺、白金店铺和钻石店铺等不同级别；VIP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下线的职称为依据获得相应职称，及普通店主、资深店主、市场主管、高级市场主管、市场总监、全球销售副总裁（2017年11月后将职称改为相应的LV1、LV2、LV3、LV4、LV5、LV6）。VIP会员通过“三三制”的方式晋升职称，即每1级别职称必须发展3个下1级别职称的下线，如成为全球销售副总裁需要发展3个市场总监作为下线。VIP会员以店铺主的身份入驻平台，公司根据店主消费、店铺销售额和发展的下线店铺级别和数量等条件，作为职务晋升和奖励计酬的依据。云集品公司为激励VIP会员晋升等级和职称从而获得更多返利、分红，制定了“个人店铺销售提成奖”、“分享销售提成奖”、“每周分享销售提成奖”、“每月精英销售提成奖”、“每月高级销售提成奖”、“每月杰出店铺分红”等多种激励。其中VIP会员获得“分享销售提成奖”，最多时可以按照不同等级、职称以一定的比例分享其10层下线会员在云集品平台消费利润分成（后经过多次规则修改，分享的层级数变为3层、2层、1层）。被告人徐宁南经朋友介绍于2015年10月30日以其儿子郭子豪、丈夫郭某及其本人的身份信息交纳250美元后注册成为云集品公司ＶＩＰ会员，并发展被告人曹必荣及周洲熠、杜超超、朱莹等人作为其下线。被告人曹必荣经被告人徐宁南介绍于2016年8月17日注册成为云集品ＶＩＰ会员，并发展曹强海、何霞、李某等多人为其下线。截至案发，被告人徐宁南、曹必荣在云集品ＶＩＰ会员中均为“全球销售副总裁”。经鉴定，被告人徐宁南在云集品会员中处于第21层，其下线层数（不含本人）为30层，下线会员数（不含本人）为88152个，2019年3月25日前获得的奖励金额共计为90936.43美元。被告人曹必荣其在云集品会员中处于第24层，下线层数（不含本人）为27层，下线会员数（不含本人）为52646个，2019年3月25日前获得的奖励金额为84878.33美元。案发后，被告人徐宁南于2019年3月19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曹必荣。被告人曹必荣、徐宁南的家属分别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必荣、徐宁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照片说明书，人员层级关系图，工商登记资料，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ＣＮＮＳ-ＪＤＪＳＦＷ-2018第048-009号《技术服务报告》及ＣＮＮＳ-2018第048号、ＣＮＮＳ-2019第086-014-001号、ＣＮＮＳ-2019第086-014-002号、ＣＮＮＳ-2019第086-014-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提取报告，电子数据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人郭某、黄某、曹某、李某、刘某、潘某等人的证言，退赃凭证，被告人曹必荣、徐宁南的供述及其身份、现实表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必荣、徐宁南伙同他人利用电子商务网络平台发展下线，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必荣、徐宁南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必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宁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曹必荣，有立功表现，且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曹必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必荣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宁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宁南具有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必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徐宁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岳求生人民陪审员  向配芳人民陪审员  彭爱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漫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