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85行初49号 原告唐辉，男，194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唐赟，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系原告唐辉之女。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MBON929892。 法定代表人陆建荣，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晓冬，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裘蓉芳，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002506726R。 法定代表人徐雪峰，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蒋华，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椿祥，浙江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路** 法定代表人吴玉凤，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盛平、郎晓军，该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原告唐辉不服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富阳城管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银湖街道办）强拆原告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紫云山庄紫霞苑03-01-101房屋花园内铁艺围栏、雨棚等，以及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富政复决〔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辉的委托代理人唐赟，被告富阳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陈君、委托代理人夏晓冬、裘蓉芳，被告银湖街道办委托代理人蒋华、许椿祥，被告富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30日，被告富阳城管局与银湖街道办对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紫云山庄小区业主发布《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要求违建业主七日内自行拆除相应的建（构）筑物，逾期将统一拆除。2018年12月11日，被告富阳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强拆原告位于杭州市××区××街道××山庄××03-01-101房屋外花园的铁艺围栏、雨棚等。原告唐辉不服，向被告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富政复决〔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富阳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唐辉位于杭州市××区××街道××山庄××室房屋外的围栏等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依法赔偿损失2000元。 原告唐辉诉称，2018年12月11日被告富阳区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对原告位于杭州市××区××街道××山庄××03-01-101房屋独自使用花园内花园铁艺围栏、雨棚及花园内的花卉果木、植物及附属设施等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于2019年1月向被告富阳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原告认为被告富阳区政府在富政复决〔2019〕43号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理由如下：1、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告富阳区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从未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调查、认定或处罚，在未明确其性质的情况下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而涉案建筑物、构筑物(花园铁艺围栏、雨棚)实际建造于2008年前，建设行为发生时，被告富阳区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或其前身部门并未制止、调查、立案或处罚。原告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涉案建筑物已经存在，并正常过户使用。而涉案构筑物(围栏)在1998年小区交付时即存在，后因木质栅栏年久失修、腐烂脱落，由前房东翻修为铁艺围栏，期间也未有相关部门制止、调查、立案或处罚。被告富阳区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至今不能提供有效的《违建认定书》，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在违法强拆前就已经认定为违法建筑。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以及《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违建的认定单位应为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而被告富阳区政府却在未作任何证据调查的情况下，超越职权以《城乡规划法》为据，认为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应当认定为违法建筑，且《城乡规划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才实施，晚于涉案建设行为发生的时间，根据《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故被告富阳区政府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2、对行政行为违法事实的确认，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富政复决〔2019〕43号，被告富阳区政府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即程序违法。2018年12月10日开始，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在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缺少事实认定依据、缺少适用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涉案建、构筑物，即实体违法。具体的说，对于涉案建、构筑物中的花园铁艺围栏、雨棚及花园内的花卉果木、植物及附属设施等，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除了违反法定程序外，对以上列示的被拆物品的合法性认定事实不清，缺少《违建认定书》等具体的执法依据，缺少有效的《通知》等具体的执法依据，也未有效确实的将通知在拆违前传达到被拆业主。原告认为，行政行为的效力分为存在效力和合法效力。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的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款，应依法撤销，但因强制拆除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性，故确认其程序性违法，即失去其存在效力;因为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对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未提供《违建认定书》、有效的《通知》等执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应确认其实体性违法，即失去其合法效力。综上，原告认为富政复决〔2019〕43号复议决定的第一条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但对实体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重新审查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依法修改为“确认区城管执法局和区银湖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紫云山庄紫霞苑06-13-101室房屋花园铁艺围栏、雨棚及花园内的花卉果木、植物及附属设施等的具体行政行为实体违法”。3、对财物损失赔偿的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突击违法暴力强拆并强制清理，损害了原告通过法定程序进行救济的权利，过程中造成部分个人合法财产等物品损坏。对原告无法举证部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复议被申请人以挖机等大型机械，在程序不合法的前提下，暴力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导致原告部分财物丢失或损坏，并随后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强制清理了本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客观上导致原告的部分损失无法举证，故应依法由被告负举证责任，或由人民法院对无法举证的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例的指导精神，即“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财产损失依法赔偿。”对于原告举证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及第四十ー条、《浙江省违章建筑处置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实施违法行政行为的复议被申请人，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对原告的财务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的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财产损坏的，赔偿修复所需费用;财产灭失的，按侵权行为发生时当地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即应依法就原告与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部分进行审理与裁判，而非以被告所作行政赔偿决定为审理重点。故请求本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事实证据和被告应负的举证责任，结合相关法律，请求支持原告的赔偿主张。4、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材料价值的赔偿栽定，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6〕最高法行申6号裁判要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中的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手段、方式必须科学、适中，不得以野蛮方式进行强制拆除。因强制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建筑材料合法权益受损，行政机关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2016〕最高法行申605号裁判要点:“违法建筑、构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范围。但是，通过适当、合法方式拆除可得的废旧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损失的，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2017〕最高法行申3854号裁定要点:“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不仅要明确违法建设的具体位置、范围等内容，还应当对相关建设进行甄别，将确因基本居住需要、为保障身体健康而在必要限度内进行的搭建暂时排除在限期拆除的范围之外。即便建设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材料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若违反法定程序及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中、不正当，导致建筑材料受到明显不合理、过度毁损的，应当根据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违法强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组织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有对下级人民法院进行指导的权利，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点，即使原告的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由于违法强拆行为的实施，客观剥夺了原告自行救济的权利，导致合法权益中建筑材料损失扩大，实施违法强拆的责任主体对其中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部分依然有赔偿责任。何况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对原告涉案建筑物、构筑物从未进行认定，不合法性尚存在争议。被告富阳区政府在决定书中笼统的将原告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的合法权益(建筑材料)与非法权益(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后)混为非法权益，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驳回原告的赔偿部分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对其他赔偿请求的裁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即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违法实施强制拆除时由于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原告，在原告不知情且不在家的情况下强拆，导致原告没有时间搬离或拆除大量合法财物，因此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违法强拆的过错，给原告直接经济损失造成了较大数额。被告富阳区政府却减少赔偿损失数额，显然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同时，原告认为误工费等属于直接损失，因原告由于被申请人的错拆花费大量的时间不得不请假误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原告的直接损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国家赔偿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因行使职权给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的人身权或财产权造成损害，依法应给予的赔偿。国家赔偿由侵权的国家机关履行赔偿义务。”通常我们对精神损害赔偿中的赔偿范围都以《民法通则》中第一百二十条中所规定的人格权为依据。《解释》中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的人格尊严权表现为人格的社会属性，而物质性人格权是其赖以存在的前提和基础，它一旦受到损害住往是难以补救的。人格就是指人之所以为人的尊严和价值。人格权就是指与特定民事主体的人身不能分离的固有的人格利益，当其被法律确认为民事权利时，就是人格权。而人格权的保护有精神利益型(如赔礼道歉等)，也有经济利益型(如赔偿财物等)本案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违法实施强制拆除时，置国务院118号通知于不顾，在手续不齐全、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强行入申请人具有产权的花园，破坏私人财产，并实施强制拆除，侵犯了申请人的人格权。如果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时程序合法，严格按照审批的范围执行强制拆除，给予充足的时间搬离、拆除、妥善保管私人物品，以及申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会表示支持和理解。但首先2018年12月对紫云山庄一楼有产权花园的违拆，杭州市委市政府已经对该拆违行为定性为具有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行政乱作为行为，其次该拆的违建依然没有拆，而原告有产权的花园却遭遇违法强制拆除，一瞬间毁于一旦，使原告遭遇很大精神创伤。原告为工薪阶层，一套房子是倾举家之力，经济压力自不必说，面对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粗暴违法之举无力反击，数月来经受强大的精神压力困扰，身体上、心理上的痛苦无法量化，唯有寻求法律途径来维护合法权益和申述遭受的精神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诉讼请求为：1、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富政复决〔2019〕43号复议决定；2、确认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浙江省杭州市××区××街道××山庄××03-01-101房屋独自使用花园内花园铁艺围栏、雨棚及花园内的花卉果木、植物及附属设施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4152元；4、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共同赔偿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105000元，以上请求国家赔偿金额合计为139152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是案涉房屋的户主及花园是原告合法产权范围内的花园的事实。 2-3.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富政复决〔2019〕43号），欲证明原告依法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4-5.《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复印件、《关于在拆违区域禁止停车公告》，欲证明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实施的拆违行政程序违法。 6.涉案房屋花园内物品损坏前后对比照及损失清单，欲证明因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实施的违法强拆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 7.强拆视频、屋内墙体渗漏霉变视频、《民情观察室》记者采访视频及文字内容，欲证明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对紫云山庄实施的暴力强拆行为，暴力强拆行为导致案涉房屋墙体渗漏霉变，以及《民情观察室》记者采访富阳区政府负责人时上述执法行为已被区政府定性的事实。 被告富阳城管局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告所在的紫云山庄属富阳老旧小区，小区内留有大量建筑存在严重消防隐患，影响小区观瞻，损害小区公共利益，群众对此意见很大，投诉强烈。为消除消防隐患，提高小区业主居住质量，富阳区政府成立紫云山庄违法建筑处理工作组。2018年11月30日，富阳城管局与银湖街道办在小区入口、各公示栏、广场周边、多层公寓每单元楼道口等各显目位置张贴《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告知小区业主即日起开展违建整治工作，希望紫云山庄违建业主配合相关工作主动拆除违法建筑，否则将实施统一拆除等事项，但自拆效果不明显。后经调查，富阳城管局与银湖街道办发现原告位于紫云山庄紫霞苑03-1-101室房屋南侧建有未经审批的钢化玻璃雨棚、铁栅栏等。因原告未自行拆除涉案建筑，富阳城管局于2018年12月10日至14日期间联合其他部门集中将包括涉案建筑在内的违法建筑拆除。二、涉案建筑确系违法建筑，富阳城管局的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三十条、《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三条和第六条第（二）项、《杭州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第三条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富阳城管局系富阳区政府设立的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专门机关，有权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其次，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五十九条、《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第三条、《杭州市违法建设行为处理实施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原告未经审批，在其房屋旁建有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富阳城管局有权对其进行查处，故联合其他部门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建筑一直存续，富阳城管局适用《城乡规划法》认定其为违法建筑并无不当，即使根据1990年施行的《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之规定，涉案建筑也属违法建筑。三、原告的国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合理性。第一，关于涉案建筑本身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涉案建筑属违法建筑，并非合法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镀锌铁艺大门、大理石水池台面、水龙头等物品属涉案建筑本身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关于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拆除后的镀锌铁艺大门等物品仍存放在原处，并未处置。另外，围栏底座非原告所有，不属于赔偿范围。第二，关于涉案建筑内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原告仅以一些照片以及清单无法充分证明拆除时涉案建筑内确存放有铁锹、锄头等物品，亦无法证明该些物品因拆除行为而受损。另外，铁锹、锄头等物品即使客观存在，也仍存放在原处，原告未妥善保管也存在一定过错。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物品价值问题，即便原告主张的相关物品在拆除时确存放在涉案建筑内且因拆除行为受损，原告对损坏物品最终价值的认定存在很大的主观性。第四，关于清理院子费用、误工费等费用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为原则，清理院子的费用、误工费、因雨棚被拆雨水倒灌的损失属于间接费用，并非由于拆除行为本身产生，不属于赔偿范围。第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只有当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时，公民方能申请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拆除行为只对原告的财产造成了损失，并未对原告人身权造成损害。综上，答辩人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判。 被告富阳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及张贴照片，欲证明富阳城管局与银湖街道办发布公告，告知小区内存在大量违法建筑，希望违建业主主动拆除，否则将实施统一拆除等事项。 2、规划图一份，欲证明原告在其房屋旁建有未经审批的钢化玻璃雨棚、铁栅栏等，属于违法建筑。 被告银湖街道办辩称，原告诉求银湖街道办赔偿没有法律依据。银湖街道办与富阳城管局为解决辖区范围内紫云山庄的违建，消除消防隐患，根据调查，唐辉位于紫云山庄紫霞苑03-1-101室房屋南侧建有未经审批的钢化玻璃雨棚、铁栅栏等，属于违法建筑，在公告期限内未能自行拆除的情况下被集中拆除。因该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不受法律保护。要求依法裁判。 被告银湖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富阳区政府辩称，一、富阳区政府已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履行法定职责。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该案，并于同日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原告，于2019年2月11日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直接送达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因情况较为复杂，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4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告知了原告及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富阳区政府在审理期间查阅相关案卷材料、调查相关情况，于2019年5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富政复决〔2019〕43号），于2019年5月10日邮寄送达原告，同日直接送达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富阳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二、富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富阳区政府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联合署名在紫云山庄小区各处显目位置张贴《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告知小区业主即日起开展违建整治工作，希望紫云山庄违建业主配合相关工作主动拆除违法建筑。后经调查，发现原告在其房屋外建有未经审批的雨棚、栅栏。同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对案涉建筑实施了拆除。富阳区政府认为：1.具体行政行为认定问题。被告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强制拆除了涉案建筑，未履行相应的催告、公告程序，且未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强制拆除行为认定违法，并无不当。现原告以行政诉讼的方式要求对已由富阳区政府认为违法的行政行为再次确认违法，于法无据。2.能否适用《城乡规划法》问题。本案中，原告对案涉建筑建造时间是否在《城乡规划法》实施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能够证明，案涉建筑的违法存在状态也持续至被拆除前，亦能够适用《城乡规划法》。3.举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的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需要强调的是，上述原告就损失金额承担的举证责任，是法律预先规定的而非由法官酌定的，是固定不变的而非可转移的。因而，不能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扩大理解为由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原告对其有关具体损失金额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并应证明具有高度可能性，以达到明显优势证明标准。4.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根据规划图等相关证据显示，案涉建筑未获得合法审批，原告亦不能提供建设案涉建筑的合法手续。且镀锌铁艺大门、大门上防水锁等相关建筑材料与案涉建筑已构成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其要求赔偿案涉被拆建筑相关的镀锌铁艺大门、大门上防水锁、铁艺栅栏、围栏底座、防腐木葡萄架、不锈钢洗手池、大理石水池台面及龙头、钢化玻璃雨棚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涉建筑拆除后，被拆除的建筑材料都留在原地，原告未及时采取措施保护现场减少损失，而是放任建筑材料损坏。故原告对建筑材料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此外，从行政管理效率角度，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筑一般会动用机械设备，难免会损坏建筑材料，此部分建筑材料损失亦应当由违法搭建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的误工费、清理小院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三条规定，获得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受到侵犯。本案中原告不能提供人身权受到侵犯的证据，故其请求精神损失费给予国家赔偿不予支持。砸伤的空调外机、大理石圆凳、围砌院内植物的花岗岩、遮阳伞、铁锹、锄头等物品其应对强制拆除行为造成这些损失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仅提供数张照片和一张财产损失清单，并不能证明强制拆除时相关财物存在且因拆除而灭失，其举证也未能达到优势证明标准的要求。房内漏水发霉和石灰脱落是房屋质量问题，年久失修造成的，并不是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对院内其他物品仍属原告的合法财产，但财产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明效力较低，答辩人酌情确定原告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阳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EMS邮寄凭证，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EMS邮寄凭证、物流信息，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于2019年1月24日邮寄送达原告。 3、补正材料、EMS邮寄凭证，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 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EMS邮寄凭证、物流信息，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案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 5、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将提出答复通知书直接送达被申请人。 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欲证明2019年2月14日、2月20日两被申请人分别作出行政复议答复。 7、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EMS邮寄凭证、送达回证，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延期通知书，于2019年4月9日邮寄送达原告，于2019年4月9日、4月10日分别直接送达两被申请人。 8、行政复议决定书（富政复决〔2019〕43号），欲证明2019年5月6日，富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9、EMS邮寄凭证、物流信息、送达回证，欲证明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将行政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原告，于同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直接送达两被告。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唐辉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三被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动产权证只能证明原告对线内草坪享有使用权（产权证宗地图明确说明是草坪），但不能硬化土地，随意搭建。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2、3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4、5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强拆前已经通知原告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原告的花园，原告仅凭照片无法证明有些物品是因拆除遗失的，原告主张的花园依据产权证宗地图应是草坪，部分照片房屋受损情况和拆除行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一是强拆行为不是针对案涉原告，不能证明案涉屋内墙体渗漏霉变是拆违导致；二是民情观察室是媒体单方报道。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案涉屋内墙体渗漏霉变系强拆行为所致的证据不足，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二、对被告富阳城管局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其长期居住在杭州，所以实施拆除前并不知道拆除公告。对证据2认为，规划图及产权证上均已注明原告的房屋范围包含绿地面积。被告富阳区政府、银湖街道办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富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但对行政复议结果有异议，认为拆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实体也违法，对行政赔偿金额也有异议。被告富阳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辉房屋位于杭州市××区××街道××山庄××室。根据住宅地宗图标识，该房屋前有独自使用的花园。原告唐辉在花园周围建有砖基座的铁制栅栏，花园内种植花卉果木、植物，搭建钢化玻璃雨棚、洗手池、水池等。2018年11月30日，被告富阳城管局与银湖街道办对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紫云山庄小区业主发布《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主要内容：紫云山庄小区现有大量侵占小区公共利益，存在严重消防隐患，影响小区观瞻等情形的违法建筑，即日起将开展整治工作。请存在侵占小区公共场地、绿化、道路的，严重影响消防安全的，严重影响小区观瞻等情形的违建业主于即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相应的建（构）筑物，逾期区城管执法局和银湖街道将组织力量统一实施拆除。请相关违建业主提前清理存放在违法建（构）筑物内的物品，否则实施拆除时将视为无主物品进行处置。即日起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将登门对接各相关违建业主，明确拆除（整改）要求。公告在紫云山庄小区内广为张贴。2018年12月11日，原告唐辉房屋外花园铁栅栏和花园内钢化玻璃雨棚、洗手池、水池、花卉果木、植物及附属设施等被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强制拆除，相关建（构）筑物拆除后遗留原地，几日后被清除。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富阳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违反法律规定拆违，要求赔偿。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因情况复杂，延期三十日，2019年5月6日作出富政复决〔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富阳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唐辉位于杭州市××区××街道××山庄××室房屋外的围栏等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被告富阳城管局、银湖街道办赔偿损失2000元。原告不服，于2019年5月23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1日，被告富阳区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在发布《关于敦促拆除小区违法建筑的公告》后，即强制拆除原告唐辉房屋外花园的铁栅栏、钢化玻璃雨棚等案涉建（构）筑物，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对原告唐辉作出行政决定，也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法定程序，富阳区政府据此认定富阳区城管局、银湖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正确。原告要求确认富阳区城管局和银湖街道办的具体行政行为实体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为铁栅栏、铁艺大门、钢化玻璃雨棚、洗手池、水池、花园内花卉果木、植物及附属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的铁栅栏及边缘基座、钢化玻璃雨棚属未经审批建造的构筑物，富阳区政府据此认定铁栅栏等违法建筑不予赔偿并无不当，但应当返还被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原告主张的洗手池、水池、葡萄架、帆布遮阳伞等为生活所需搭建，且在原告有独立使用权的花园内，被告认定为违法建设无证据证明。原告富阳区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时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致使洗手池、水池、葡萄架、帆布遮阳伞、被拆除后的建筑材料，以及种植在花园内的花卉果木、植物等严重损毁，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主张案涉屋内墙体渗漏霉变、空调室外机受损、花园内铁锹、锄头等灭失系强拆行为所致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根据原告主张的价值，参照相关材料的合理损失，同时考虑到原告在案涉建（构）筑物拆除后未及时清理导致相关建筑材料被清除，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5000元。富阳区城管局、银湖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侵犯原告人身权，原告主张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富政复决〔2019〕43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富政复决〔2019〕43号复议决定书虽责令富阳区城管局、银湖街道办赔偿原告损失，但确定的款额明显低于实际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富政复决〔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责令被申请人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依法赔偿申请人损失2000元”为：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和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唐辉人民币15000元。 二、驳回原告唐辉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和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负担。 原告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和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胡晴环 人民陪审员  俞金华 人民陪审员  徐华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赢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