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73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曾用名黄团结，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徐州市沛县，居民，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晨，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后亚，曾用名丁亚，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宿州市萧县，居民，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伟，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宿州市萧县，居民，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启跃，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徐州市沛县，居民，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后亚、丁伟、黄涛、黄启跃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黄涛，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7日22时多，被告人丁后亚、丁伟、黄涛、黄启跃四人一起吃完饭，黄涛提出到肖里村找“小姐”玩玩，后丁后亚、丁伟、黄涛、黄启跃前往肖里村。到肖里村一家门口，丁后亚提出自己先进去看看有好的“小姐”没有，让黄涛、黄启跃在门外等候，此时丁伟到附近商店买东西。同日22时40分许，西安市公安局阿房官派出所接报警称，XX村XX巷有人卖淫嫖娼。该所值班民警陈某某带领辅警林某某前往该处对警情进行查处。到现场后，民警发现了刚从一家房门里出来的丁后亚形迹可疑，上前表明身份进行查问，丁后亚不予配合。民警遂依法口头传唤丁后亚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丁后亚拒不配合，并与赶来的丁伟辱骂、推搡、厮扯民警陈某某，丁伟在陈某某面部打了一拳。黄涛、黄启跃二人为阻止民警带走丁后亚，推搡、厮扯辅警林某某，并将林某某推倒在地，丁后亚、丁伟见状逃离现场，黄涛、黄启跃被赶到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医院诊断，民警陈某某头部外伤、右眼钝挫伤；辅警林某某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   案发后，被告人丁后亚等人的家属对陈某某、林某某进行了民事补偿，取得了谅解。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后亚、丁伟、黄涛、黄启跃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四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后亚、丁伟、黄涛、黄启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后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二）被告人丁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三）被告人黄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黄启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黄涛上诉提出：⑴他被带上警车后被殴打，办案人员在讯问时对他进行殴打；⑵他没有对林某某受伤的证据进行质证；⑶民警执行公务时没有出示有效证件、表明身份；⑷要求出示两位证人在现场的视频证据；⑸林某某是否有执法权存疑；⑹原审判决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涛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涛及原审被告人丁后亚、丁伟、黄启跃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7日22时40分，阿房宫派出所接警，XX村XX巷有人卖淫嫖娼。该所民警陈某某带领辅警林某某前往查处。民警依法传唤丁后亚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遇丁后亚、丁伟、黄涛、黄启跃暴力阻拦。当日23时许，民警现场将黄涛、黄启跃抓获。   2.执法记录的视频截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7日23时06分，有人殴打警察，有人对警察进行推搡、阻挡。警号081267的警服上有土。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丁后亚、丁伟就是殴打他的男子，黄涛、黄启跃就是推搡、厮扯、阻止执行公务的男子；林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黄涛、黄启跃就是厮扯、阻拦执行公务的男子，丁后亚就是殴打他的男子，丁伟就是推搡、厮扯、阻拦他的男子。黄涛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丁后亚就是殴打民警的男子，黄启跃就是和他一起厮扯、推搡民警的男子；黄启跃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黄涛就是与他一起厮扯、推搡民警的男子，丁后亚就是殴打民警的男子。   4.执行公务证明、警官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陈某某、林某某的身份。   5.陈某某、林某某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陈某某头部外伤、右眼钝挫伤；林某某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   6．被害人陈述   ⑴陈某某的陈述：案发当日22时40分，派出所接警后，他带领辅警林某某XX村XX巷对警情进行查处。到肖里村后，他发现了刚从一家门里出来的丁后亚形迹可疑，上前表明身份进行查问，丁后亚不予配合。他遂依法口头传唤丁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丁后亚拒不配合，并与赶来的丁伟辱骂、推搡、厮扯他，丁伟在他面部打了一拳；黄涛、黄启跃为阻止他们带走丁后亚，推搡、厮扯辅警林某某，并将林某某推倒在地。   ⑵林某某的陈述：陈某某带他前往XX村XX巷出警。到肖里村后，他们发现了刚从一家房门里出来的丁后亚形迹可疑，上前表明身份进行查问，丁后亚不予配合。陈某某依法口头传唤丁后亚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丁后亚拒不配合，并与赶来的丁伟辱骂、推搡、厮扯陈某某，丁伟在陈面部打了一拳；黄涛、黄启跃二人为阻止带走丁后亚，推搡、厮扯他，并将他推倒在地。   7.证人证言   ⑴证人袁某某证明：案发当日22时50分许，在未央区三桥街道XX村XX巷路口东边的一个红颜色大门口，他看见有两个民警和一名男子在一起，民警让对方出示身份证，并要求该男子配合调查。那男子说自己就在大门里的房子住，不愿配合，用手拽着其中一个年龄偏大的民警胳膊，厮扯民警的衣服，相互厮拉往巷子东边走，他就回了。后来听朋友卢某某告诉他，民警的帽子和手机在红色大门口的地上，卢某某捡了，并打电话报警，说有民警的帽子和手机丢在现场。   ⑵证人卢某某证明：他在XX村XX巷的村口摆摊，听到巷子里面有人喊，一会儿就围了好多人，他过去看到两个警察在地上坐着，其中一个警察抱住一个男子的腿不让离开，身上全是灰，有几个人上去扶警察，听旁边人说警察受伤了。他在地上捡到了民警的手机、帽子和笔记本。   8.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⑴丁后亚供述：案发当日22时许，他和丁伟、黄涛、黄启跃一起吃完饭，黄涛提出到肖里村找“小姐”玩玩，他们就前往肖里村。到肖里村一家门口，他给黄涛、黄启跃说自己先进去看看有好的“小姐”没有，让黄涛、黄启跃在门外等候，此时丁伟到附近商店买东西。进了大门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刚出门，就来了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盘问他是做什么的，并表明了他们是阿房宫派出所的民警。他因为心虚就对民警说自己在这儿住着，警察让他开门，他说自己没有钥匙。民警让他不要走，要传唤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他不愿意去，两名警察就说强行传唤。他还是不愿意配合就一直厮扯民警，随后黄启跃、黄涛也过来拉扯、推搡高个子警察，不让警察将他带走。又过了一会儿，丁伟也来了，因为低个子警察一直拉着他的手，丁伟就过来帮他拉低个子警察，丁伟带着他朝巷子东边走，低个子警察在身后跟着，高个子警察被黄涛、黄启跃挡在后面。走到巷子东边时，低个子警察准备拉他，他和丁伟就动手打了那个低个子警察的面部，警察倒在地上了，他和丁伟就跑了。   ⑵丁伟供述：案发当日22时许，他和丁后亚、黄涛、黄启跃四人一起到肖里村，他到附近商店买充电器。买完出来后，听见丁后亚好像和谁争吵，他走过去时看到有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要将丁后亚带回派出所，黄启跃、黄涛当时在拉扯、推搡一个高个子警察，另一个低个子警察在拉丁后亚，他就和丁后亚一起厮扯这名警察。他想让丁后亚跑，用手拉住警察的胳膊，拦住警察。后来他和丁后亚朝巷子东边走，低个子警察在身后追，还在拉丁后亚，他就用拳头打低个子警察，丁后亚也用拳打，警察倒地后，他们就跑了。黄涛、黄启跃在现场厮扯、推搡个子高的警察。当时警察穿的警服，表明了身份。   ⑶黄涛供述：案发当晚，他和丁后亚、丁伟、黄启跃一起吃完饭后，他提出到XX村XX巷找“小姐”玩，就一起到一道巷一家门口，他认为这家有“小姐”。丁后亚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好的“小姐”。一会儿丁后亚就出来了，这时就来了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盘问丁是干什么的，丁后亚说自己在这儿住着，警察让开门，丁说没有钥匙。民警让丁后亚配合调查，丁不愿意，警察传唤丁后亚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丁后亚不愿意去，骂了句脏话，不肯听警察的，警察就上去拉丁后亚，丁骂警察，用拳头在警察胸部打了三下。他和黄启跃就上去拉住那个高个子警察，他左手拉警察的胳膊，右手拉警察的衣服，黄启跃抓着高个子警察的衣服，他们两个把高个子警察拉开了。低个子警察拉丁后亚，丁伟过来了，和丁后亚把低个子警察往东边拽，高个子警察要去追，他们上前拦住，在拉扯的过程中他和黄启跃把高个子警察推倒在花坛里。后其他警察来了把他们带回派出所了。他之所以要拉高个子警察，是因为他是丁后亚的朋友，不想让警察把丁后亚带走。他还看见有一个民警坐在地上，鼻子流血了。   ⑷黄启跃供述：案发当晚，黄涛提出到XX村XX巷找“小姐”玩，并说其知道巷子南边第四家或者第五家有一个红色大铁门里面有“小姐”。他和丁后亚、黄涛、黄启跃就一起到了一道巷，丁后亚让他和黄涛在外面等，自己先进去看有没有好的“小姐”，几分钟后丁后亚就出来了。刚出门，就来了两名警察问丁后亚是干什么的，丁对民警说自己在这儿住着，警察让开门，里面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开门，丁后亚要走，警察说要传唤丁后亚，让配合调查。丁后亚不愿意配合，警察就说强制传唤丁后亚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就拉丁后亚手腕，丁不让，就和两名警察拉扯在一起，他和黄涛上去阻止警察拉丁后亚，其中一名警察说“没有你们的事，你们退后”。警察继续拉丁后亚上车，丁一直反抗，并动手打低个子警察，他看见丁后亚用右手打在警察头部，随后丁后亚准备着走，低个子警察上前追，高个子警察也准备拉丁后亚，他和黄涛上前拦住高个子警察，他抓住警察制服的领子，黄涛拉住警察的胳膊，想让丁后亚跑。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涛及原审被告人丁后亚、丁伟、黄启跃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对黄涛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并没有证据或线索能够证明黄涛在警车上和讯问时被殴打的事实；原审法院开庭时的庭审笔录记载，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两民警的诊断证明，并进行了质证；关于民警执行公务时表明身份并口头传唤丁后亚的事实，有上诉人及同案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证明，丁后亚当庭亦承认民警传唤其到公安机关，还有证人能够证明两名警察穿的制服，要求被告人配合被拒绝，故该事实能够认定；本案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证人证言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是否有证人在场的视频均不足以推翻本案事实；关于依法执行职务民警的身份，原审法院已当庭质证，且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是为了阻止民警执行职务，林某某的身份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黄涛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黄涛上诉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黄涛系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涛在原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原审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但考虑到上诉人系初犯，且有坦白及自愿认罪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长  屈红英                         审判员  尤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杨晓乐   书 记员  王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