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平修，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萍，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邢侗街道办事处东三里河北900米。法定代表人：何胜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县兴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恒源街道办事处华瑞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刘成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胜刚，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祥，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平修、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化工）、临邑县兴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化工）因与被上诉人何胜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梁平修、恒泽化工、兴达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何胜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平修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何胜刚与恒泽化工、兴达化工共同连带偿还给梁平修欠款本金322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胜刚、恒泽化工、兴达化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工程系何胜刚发包给梁平修，且该工程是在恒泽化工成立之前就开始施工，何胜刚也一直承诺其本人会和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梁平修提交的欠款凭据上在落款处由何胜刚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对何胜刚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何胜刚在一审中也自认与梁平修进行的涉案工程的商谈并将工程发包给梁平修，现该工程在恒泽化工院内，是恒泽化工的主要生产设备设施。一审中崔某的证言也印证了恒泽化工与兴达化工系关联公司，这也是欠条上会出现两个公司名称的原因。何胜刚是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持股60%，系恒泽化工的控股股东和发起人，为了筹建公司才把涉案工程发包给梁平修。何胜刚将自己的名字签在欠条落款处的第一位次，说明何胜刚自愿与恒泽化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何胜刚作为恒泽化工的发起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梁平修，作为债权人的梁平修有权要求何胜刚承担责任。恒泽化工对梁平修答辩意见，同恒泽化工的上诉状意见。兴达化工对梁平修答辩意见，同意梁平修上诉状中事实部分的大部分内容，但是兴达化工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兴达化工授权他人在欠条上签字或盖章，不能说明该工程与兴达化工有任何关联。其他意见同兴达化工的上诉状意见。恒泽化工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梁平修对恒泽化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平修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系兴达化工，并由其使用至今。梁平修无证据证明恒泽化工为涉案工程的相对方，所提交的欠条中所载明的内容均是兴达化工财务人员书写，也证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兴达化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兴达化工偿还梁平修的工程欠款；2.一审判决恒泽化工承担偿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欠条出具时，何胜刚在欠条签字是基于兴达化工职工身份而履行的职务行为，而非恒泽化工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书写恒泽化工单位名称是基于梁平修的要求所写。一审判决仅依据出具欠条时恒泽化工已经成立的事实，认定恒泽化工对梁平修承担付款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3.梁平修未对涉案工程的履行情况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梁平修对恒泽化工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恒泽化工承担责任是正确的。1.一审中何胜刚提供的证人，即崔某的询问笔录及欠条落款处何胜刚作为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证明了恒泽化工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2.一审中梁平修提交了法院对涉案工程的现场勘验照片，对此恒泽化工已认可其真实性，而且梁平修提交的欠条落款处记载的欠款人系何胜刚亲笔书写的恒泽化工的名称，对此何胜刚也认可。当时何胜刚系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对于恒泽化工在欠款人处签名以及涉案工程系为恒泽化工筹建并为恒泽化工所有，也证明了恒泽化工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3.梁平修提交的欠条足以证明该工程已经到了完工最后结算的环节。梁平修无需再提交任何关于工程履行的证据。综上，恒泽化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欠条中恒泽化工自己书写的名字就是对债务的认可，并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护一审判决和法律的严肃性，维护以及梁平修作为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兴达化工对恒泽化工的答辩意见，不认可恒泽化工的上诉内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胜刚是兴达化工的职工，即使是兴达化工的职工，其对外行为必须经过兴达化工的授权，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兴达化工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改判兴达化工不承担支付工程款322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平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梁平修在一审中一再强调涉案工程是何胜刚、恒泽化工的工程，是为筹建公司成立所建。而何胜刚、恒泽化工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兴达化工所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是兴达化工所建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兴达化工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对崔某的调查笔录及（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审查该裁定书的结尾部分，因事实无法查清才作出的上述裁定。一审法院又如何作为依据来认定本案事实已经查清；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在何胜刚、恒泽化工、兴达化工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调查、主动提供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卷宗，且庭审中多次要求兴达化工进行质证，在兴达化工表明该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梁平修没有要求调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意如此属于严重的程序问题。梁平修对兴达化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兴达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该部分应依法给予维持。1.一审中何胜刚提供的证人崔某兼职兴达化工和恒泽化工的财务人员，梁平修提交的欠条中落款处书写有欠款人兴达化工的名字，证明了兴达化工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一审中多方当事人均证明了兴达化工应承担责任。崔某在询问笔录中自认作为兴达化工的财务人员书写了该欠条，并在欠条上书写了兴达化工的名字，将该笔应付款记载在兴达化工的账薄上，这足以证明兴达化工对该欠款的认可和对承担偿还责任的确认。兴达化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支持，应驳回其上诉，维护一审判决和法律的严肃性。何胜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平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泽化工、兴达化工、何胜刚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2000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恒泽化工、兴达化工、何胜刚承担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梁平修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9月13日恒泽化工、兴达化工、何胜刚分别书写并签名的欠条一份，证明恒泽化工、兴达化工、何胜刚欠梁平修工程款322000元的事实，该欠条是由何胜刚交给梁平修的，当时该欠条上已经有了“欠条及欠梁平修工程款合计322000元整，落款临邑县兴达化工有限公司及2016年9月13日”的字样，因案涉工程是何胜刚发包给梁平修的，何胜刚又在该欠条上书写了何胜刚及恒泽化工的字样。何胜刚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证据无法证明梁平修与何胜刚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梁平修与何胜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何胜刚的签字没有签在欠条右下方，不符合日常习惯。欠条的内容为兴达化工财务人员崔某书写，也证明了实际与梁平修存在业务关系的并非何胜刚。其次，该欠条的来历与梁平修所述不符，梁平修实际承揽的是兴达化工的工程业务，何胜刚只是作为兴达化工的生产部经理与梁平修产生过几次业务上的商谈。2016年9月13日梁平修带着工程清单来到兴达化工结账，当时财务人员向兴达化工的实际控制人刘继海请示后与梁平修进行拢账，并给梁平修书写了一张总的欠条，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人是兴达化工。但梁平修当时要求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字及加盖公司的公章，财务人员崔某找到生产部经理何胜刚，何胜刚以公司经理的名义在欠条上签字，梁平修还要求法人签字和盖公章，当时领导在外无法签字盖章，然后梁平修便要求何胜刚书写恒泽化工，因兴达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刘成奎在恒泽化工处也有股份，所以欠条中出现了恒泽化工的签字，以上事实是在（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恒泽化工对梁平修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何胜刚的质证意见，该欠条上没有恒泽化工的盖章，对该欠条不清楚。兴达化工对梁平修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兴达化工并不知情，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打该欠条，请法庭依法核实。对该欠条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条虽然书写兴达化工的名称，但没有公章或公司法人的签字，兴达化工从来没有授权任何人书写该欠条和在该欠条上签字，对该条也没有做事后的追认，梁平修依据不知何人书写兴达化工名称的欠条为依据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胜刚和恒泽化工陈述该欠条为兴达化工财务崔某所写，兴达化工不认可，何胜刚和恒泽化工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梁平修提交证据2.临邑县工商部门出具的恒泽化工财务人员信息一份，证明崔某为恒泽化工的财务人员；证据3.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83号案件中，梁平修第一次起诉时法院的现场勘验照片3份，证明案涉工程在恒泽化工院内。恒泽化工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崔某当时出具欠条时是兴达化工的财务主管；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根据照片中显示的地点不属于恒泽化工的住所，该涉案工程也不属于恒泽化工所有，该照片不属于对恒泽化工的勘验，当时法院是对涉案工程的现场勘验。兴达化工对证据2、3质证意见：认可梁平修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恒泽化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恒泽化工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恒泽化工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兴达化工法定代表人刘成奎为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之一；证据2.（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在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梁平修与兴达化工发生本案业务关系，兴达化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备案、环评批复，经验收后出租给淄博科泉工贸有限公司使用，同时用涉案的设备向银行抵押贷款，何胜刚在2017年12月前系兴达化工公司员工，另外兴达化工所说的本案裁定最后事实无法查清，并不等同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该裁定书也是人民法院查明涉案工程并非何胜刚和恒泽化工发包后作出的生效裁定。梁平修对恒泽化工提交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恒泽化工成立于2016年1月，在案涉工程的筹建及欠条的形成时间范围内，涉案工程是为了筹建恒泽化工进行的工程，何胜刚及恒泽化工在欠条上签字是其认可共同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裁定书的结论部分已明确记载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事实，因此该裁定中的事实认定部分不具有证明力，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备案、环评、出租等，梁平修不知情，且该情况并不影响欠条上三个主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兴达化工对恒泽化工提交证据经质证认为：本案是欠款纠纷，何胜刚及恒泽化工在欠条上签字视为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兴达化工没有授权他人在该欠条上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工程为谁而建不影响该欠款的承担主体，其余同梁平修质证意见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何胜刚的申请对证人崔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其向一审法院作出如下陈述：梁平修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的欠条除去“何胜刚”和“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字样其余均是崔某书写的，书写该欠条时崔某是兴达化工的会计，欠条上的款项计入了兴达化工的账目，当时崔某把这张欠条写完之后交给了梁平修，至于“何胜刚”和“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字样为什么出现在该欠条上、什么时候书写在该欠条上的崔某不清楚，梁平修所述工程在临邑县。崔某是在2016年年底离开的兴达化工，恒泽化工是2016年1月份成立的，成立的时候兴达化工的股东刘继海、王有林、何文宝开会让崔某去跑恒泽化工成立的手续，所以崔某被列为了恒泽化工的财务负责人。梁平修对崔某的证言经质证认为：证人所说案涉的欠条写完后交给梁平修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何胜刚将书写的欠条交给梁平修，因为该工程是何胜刚一直与梁平修联系的，而且何胜刚承诺会与两公司共同偿还该欠款，因此何胜刚才在该欠条上书写自己和恒泽化工的名字。另外崔某也认可当时他也是恒泽化工的财务人员，因此崔某书写欠条的行为也印证了两公司应共同承担该欠款的责任。关于施工地点确实是在兴达化工院内，但兴达化工与恒泽化工之间有一堵围墙相隔开，因此也证明两公司对该欠条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何胜刚对崔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了何胜刚向崔某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梁平修在庭审中陈述欠条形成过程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兴达化工。兴达化工对崔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崔某并不能证明自己为兴达化工的工作人员，其书写欠条内容不能提供兴达化工的相关授权，如果确系崔某本人书写，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也属于个人行为，其本人承认是恒泽化工的财务负责人，其当时书写欠条内容时是在为恒泽化工服务期间和服务岗位上。该欠条内容的主文由谁书写并不重要，关键是看认可承担义务的相关人员签字，因何胜刚作为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恒泽化工和其本人，而崔某所书写的兴达化工既无公司公章也无公司法人签字，也没有相关授权委托书，其行为对兴达化工不产生任何约束。崔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的质询，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另查明，梁平修在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梁平修的起诉，本次庭审时梁平修及何胜刚、恒泽化工、证人崔某在（2019）鲁1424民初83号庭审中的陈述、答辩、质证意见均无变化。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所做证言认定如下：梁平修提交的证据1，何胜刚、恒泽化工认可自己在该条上书写了“何胜刚、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字样，对证据1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2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在（2019）鲁1424民初83号卷宗中有记载，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恒泽化工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何胜刚的申请对证人崔某所做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对其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梁平修提交的欠条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由案外人崔某书写的“欠条及欠梁平修工程款合计322000元整，临邑县兴达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9月13日”，第二部分为何胜刚书写的“何胜刚、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崔某在（2019）鲁1424民初83号案件庭审中和本次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询问中，其均向一审法院作出案涉欠条是其在作为兴达化工的财务人员时出具的，欠条中的款项计入了兴达化工的账目，且一审法院（2019）鲁1424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案涉工程是应兴达化工申请而建，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表明梁平修所承揽的工程在兴达化工的院内，因此对梁平修所诉欠款要求兴达化工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案涉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此时恒泽化工已经成立，何胜刚作为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该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一种职务行为，其本人不应当承担案涉欠条的还款责任。何胜刚作为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书写恒泽化工的字样是代表恒泽化工对欠款事实的追认，因此梁平修起诉的欠款应由兴达化工和恒泽化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梁平修诉求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恒泽化工、兴达化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梁平修的欠款32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5日起计算至该欠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梁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0元，减半收取为3065元，由恒泽化工、兴达化工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在（2019）鲁1424民初83号案件中，梁平修基于2016年9月13日落款名称为何胜刚、恒泽化工、兴达化工的欠条对何胜刚、恒泽化工及第三人崔某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经一审法院查明，梁平修所施工的工程系由兴达化工申请建设，验收后由兴达化工将涉案工程在山东临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2017年9月1日兴达化工将涉案工程租赁给淄博科泉工贸有限公司。崔某作为上述案件的第三人证明，2016年9月13日的欠条是其作为兴达化工的财务人员受兴达化工的实际控制人刘继海的委托与梁平修拢账后，为梁平修出具的欠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所有权人为兴达化工。一审法院在上述案件中还查明，兴达化工在2015年1月开始为何胜刚缴纳养老、生育、工伤、失业保险金至2017年12月。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款与兴达化工存在关联，在梁平修拒绝追加兴达化工为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裁定驳回了梁平修的起诉。同日，梁平修以何胜刚、恒泽化工、兴达化工为被告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另查明，崔某作为本案的证人一审法院对其进行了调查，崔某不但确认了其在（2019）鲁1424民初83号案件中作为第三人的陈述内容，也同时证明2016年9月13日欠条中的款项计入了兴达化工的账面。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胜刚是否应向梁平修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2.恒泽化工、兴达化工是否应向梁平修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针对焦点一，在一审庭审中，何胜刚主张与梁平修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在欠条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崔某作为本案的证人也证明涉案欠款计入了兴达化工的账面，结合兴达化工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为何胜刚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欠款条出具时，何胜刚系兴达化工的工作人员，而且同时系恒泽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何胜刚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何胜刚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针对焦点二，根据对焦点一的分析及一审认定的事实，兴达化工系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人，涉案工程款计入了兴达化工的账面，因此，兴达化工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兴达化工主张未授权崔某出具欠条及兴达化工未在欠条上签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崔某作为兴达化工的财务人员，对公司欠款拢账后出具欠款证明系其履行岗位职责。兴达化工既然将崔某安排在财务部门，崔某根据实际情况出具的相关证明均系代表兴达化工的职务行为，对兴达化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恒泽化工虽然系2016年1月成立的，但是何胜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13日的欠条上，何胜刚不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签上了恒泽化工的名字，本院认为，该行为应视为恒泽化工自愿承诺为兴达化工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表示，一审判决恒泽化工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平修、恒泽化工、兴达化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诉人梁平修负担6130元，上诉人临邑恒泽石油化工有限公负担6130元，上诉人临邑县兴达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