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5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云，男，生于1959年12月17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忠，男，生于1965年12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薛明文，男，生于1964年10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素芹，女，生于1964年8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薛明文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涓，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生林，男，生于1965年10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淑珍，女，生于1947年2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苇、安静，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宁县新堡镇宋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新堡镇宋营村八队。 负责人：宋晓燕，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银才，男，生于1970年10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该村委会副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再审申请人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因与被申请人康淑珍、中宁县新堡镇宋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营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宁05民终60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宁民申6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云、赵忠及薛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素芹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文涓，再审申请人赵生林，被申请人康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苇，被申请人宋营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银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康淑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庭审中的证据不符。1.二审判决依据康淑珍提交的宋营村村委会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认定了代耕的事实及交付给四申请人土地的四址，但宋营村村委会向法庭提交的另一份证明，证实村委会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两份证明的内容相反，二审采信了有利于康淑珍的证明，违反证据原则。2.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的土地没有确权无法律依据。（二）本案有新证据可以推翻二审判决。四申请人在得知康淑珍提交的诉状上“康淑珍”的签字、捺印是其丈夫尹志伊代签、代捺情况后，进行了笔迹和指纹比对，认为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上的“康淑珍”笔迹、捺印极大可能是尹志伊书写的。本案一审中四申请人申请对尹志伊的笔迹进行鉴定，尹志伊不同意鉴定，故未鉴定。虽然尹志伊在本案二审判决后不久因病去世，但其生前因为诉讼在原审法院、二审法院都留下了诸多笔迹和指纹，可以作为重新鉴定的检材，且尹志伊当庭承认起诉状中“康淑珍”的签名及捺印是其代为。为了查明事实，再次申请对尹志伊的笔迹、捺印进行鉴定。（三）二审法院没有依法向赵生林进行送达，赵生林没有收到任何传票、电话或者邮寄信件，不知道开庭时间，剥夺了赵生林的辩论权利。（四）康淑珍至今没有证据证实其1981年承包的6.06亩土地的四址范围以及将3.64亩土地交给四申请人代耕的事实。（五）本案中，四申请人及康淑珍均在1999年分别与宋营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康淑珍对土地权属有争议，本案应属于土地权属纠纷，应当由相关人民政府部门先行处理，对处理结果不服再进行诉讼。因此，康淑珍应当先向村委会申请土地确权，而不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康淑珍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六）再审应当确认康淑珍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为无效合同，并认可四申请人与宋营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 康淑珍答辩称：（一）中卫市中级法院（2017）宁05民终78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康淑珍一审提供的证据十的效力。宋营村委会于2017年7月3日出具该份证明时恰逢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工作正在进行中。经查阅档案材料，第一轮承包时涉案3.46亩土地在康淑珍的承包范围内，在二轮承包前后一直由四申请人耕种，因四块土地存在四址范围及纠纷问题，对该四块土地未予确权。（二）关于鉴定的问题。本案在发回重审后，双方同意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康淑珍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对四申请人不利，后又提出对尹志伊的笔迹进行鉴定，四申请人在多次庭审中对康淑珍的签字认可，尹志伊是案外人，一、二审对其笔迹不予鉴定正确。（三）本案是否属于土地权属纠纷问题。中卫市中级法院（2017）宁05民终78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本案涉及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不是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存在确权问题，也不需要政府部门确权。康淑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四）关于康淑珍承包的土地是否被宋营村委会收回并重新发包给四申请人的问题。一审时，康淑珍提交了12份证据，有鉴定结论及证人证言的公证文书。三个证人均为一二轮土地承包时的村委会主任和书记，证实一二轮土地承包期间未收回康淑珍承包的土地，村上对土地未进行过调整，且宋万荣证实二轮承包合同是村委会填写的，所以四申请人与村委会签订的3.46亩土地部分的合同无效。 宋营村委会辩称，在1993年时，国家有过“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由各队队长将去世的、外嫁人员的承包地收回，对娶进的、新生小孩予以补田。现经本村委会召开会议讨论研究，请求法院根据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为依据，对康淑珍与四申请人争议的土地依法裁判。 康淑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分别与宋营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属于康淑珍一轮承包耕地部分的合同无效，判令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立即归还承包地3.46亩;2.案件受理费由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康淑珍系宋营村四队村民，其因1991年患严重心脏病、婆婆脑中风半身不遂，无法耕种全部承包地，将其0.92亩承包地交给赵云暂时耕种，并通过队长宋志明将0.99亩承包地交给赵生林暂时耕种、0.6亩承包地交给赵忠暂时耕种、0.95亩承包地交给薛明文暂时耕种。上述四人均为本村村民。双方约定康淑珍要回土地时随时返还。1997年康淑珍要求耕种人返还耕地，他们拒不返还。康淑珍将情况反映到新堡乡政府没有结果。1999年1月，宋营村委会竟将康淑珍的0.92亩、0.99亩、0.6亩、0.95亩耕地分别发包给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耕种。2008年康淑珍向新堡镇司法所反映情况要求处理也没有结果。2011年8月，康淑珍请求新堡司法所调解，司法所经两次调解，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仍拒不返还。2016年5月，经宁夏证泰司法所鉴定，康淑珍与宋营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康淑珍的签名、捺印不是本人的签字和捺印。2017年7月3日，宋营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所耕种的康淑珍一轮承包土地的四址范围及因四块土地存在矛盾纠纷，故此次确权尚未进行。综上，康淑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拒不返还的行为侵犯了康淑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宋营村委会擅自将康淑珍的耕地发包给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的行为损害了康淑珍的合法权益。 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辩称，（一）1999年1月，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均与宋营村委会签订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且于同年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属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权利依法受保护，不能随意确认合同无效且收回土地。（二）康淑珍称其在1991年期间将其自有的承包地中的0.92亩、0.99亩、0.6亩、0.95亩通过当时宋营村四队队长宋志明交给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代为耕种不属实。在1991年至1992年期间，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均因结婚生子存在新增人口及赵云、薛明文二人的妻子响应计划生育政策积极结扎等情况，宋营村委会基于上述原因，根据当时中宁县政府关于土地实行“大稳定、小调整”的相关政策，对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进行了补田。当时的土地政策是对新增人口、娶进来的媳妇以及计划生育结扎人员进行补田，对已死亡的、户口农转非的、嫁出去的女儿的土地收回进行调整。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从宋营村委会处取得土地，一直耕种至1999年。二轮承包时，村委会经确认与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非从康淑珍处取得土地代耕。康淑珍将土地如何交到村上的，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并不知情。（三）1999年康淑珍同样与宋营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其承包的土地由一轮土地6.06亩减至2.84亩，其不应要求返还土地，对康淑珍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依法驳回康淑珍的诉讼请求。 宋营村委会辩称，各队队长对本队的土地情况最熟悉，村上具体如何调整土地由各队队长上报。当时的情况村委会不知情，涉案土地现在由谁来耕种也不清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康淑珍（2010年3月以前）与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均系宋营村村民。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康淑珍承包了宋营村的6.06亩土地。1990年、1991年期间，其丈夫尹志伊因家中无人耕种土地，两次向时任宋营村四队队长宋志明要求将部分承包地交付村委会。1991年宋营村委会贯彻中共中宁县委“在延长承包期以前，群众要求调整土地，应本着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由集体统一调整”等相关文件精神，将康淑珍交回的部分耕地调整给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耕种。同年1月20日，宋营村委会分别与赵云、赵生林、薛明文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其四人分别取得了由中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耕种至今。1999年1月20日，康淑珍与宋营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了中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编号为19981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宋营村四队耕地2.84亩。1991年4月30日，原新堡乡人民政府向康淑珍下达的土地承包费通知单中明确记载其承包集体耕地面积为3.3亩。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证泰司鉴所（2016）鉴（文书）字第66号、证泰司鉴所（2016）鉴（痕迹）字第067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编号为19981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康淑珍”的签字、捺印并非本人所书写。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审理中，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申请对编号为19981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康淑珍”的签字、捺印是否为康淑珍丈夫尹志伊所书写、捺印进行鉴定，康淑珍不同意进行鉴定。 本案自2013年诉讼至今，涉及诉讼中出现的“康淑珍”的签名及捺印均由其丈夫尹志伊签字、捺印。康淑珍及其三子尹锋分别于2010年3月1日、2009年3月11日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户。 一审法院认为，康淑珍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费通知单及马顺义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对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2.84亩土地是认可的，其无证据证实其将0.92亩、0.99亩、0.6亩、0.95亩承包地交给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代耕。赵云、赵生林、薛明文均与宋营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且分别取得了中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康淑珍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淑珍负担。 康淑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康淑珍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康淑珍提交的证据十、宋营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所证明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并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对赵云等四人同宋营村于1999年1月签订的涉及康淑珍一轮承包地3.46亩的承包经营权合同认定为有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康淑珍向宋营村村委会交回过土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争议土地提交到宋营村村委会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四）康淑珍并没有签订过变更土地的承包合同书。经过鉴定，变更土地合同书上康淑珍的签字按印并其本人所为，合同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再次主张签字系尹志伊代签，属于对同一事实的反复抗辩，对其抗辩理由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康淑珍的合法权益。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康淑珍（2010年3月以前）与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均系宋营村村民。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康淑珍承包了宋营村的6.06亩土地。1990年、1991年期间，康淑珍及其丈夫尹志伊因家中无人耕种土地，将3.46亩耕地交给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代为耕种。其中赵云耕地0.92亩（四址：东至排水沟，西至赵千耕地，南至赵庆善耕地，北至赵定善耕地），赵生林耕种0.99亩（四址：东至排水沟，西至赵进善耕地，南至赵忠耕地，北至尹辉耕地），赵忠0.6亩（四址：东至排水沟，西至赵进善耕地，南至赵庆善耕地，北至赵生林耕地），薛明文0.95亩（四址：东至赵定善耕地，西至赵明耕地，南至赵建国耕地，北至康淑珍耕地），上述土地因存在纠纷均未确权。1999年1月20日康淑珍与宋营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了中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编号为19981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康淑珍承包宋营村四队耕地为2.84亩。但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证泰司鉴所（2016）鉴（文书）字第66号、证泰司鉴所（2016）鉴（痕迹）字第067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编号为19981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康淑珍”的签字、捺印并非本人所书写。2008年，康淑珍向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索要代耕土地未果，遂申请村上、镇上处理及提起诉讼。 本院二审认为，康淑珍在1990年、1991年期间，因家中无人耕种土地，将合法承包的3.46亩耕地交给同村田邻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代为耕种，现康淑珍要求收回，与法有据，予以支持。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认为其耕种的上述土地是宋营村委会发包的，权属分明。经核，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只能证明其承包土地的亩数，并不能明确承包地的四址，因此不能证明其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记载的土地包含涉案土地，而涉案土地所有人宋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了涉案土地的四址及未确权的事实，对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康淑珍提交的证据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又认定涉案土地已被合法确权，自相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宁05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二、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于判决生效一月内返还康淑珍代为耕种土地3.46亩，其中赵云0.92亩（四址：东至排水沟，西至赵千耕地，南至赵庆善耕地，北至赵定善耕地），赵生林0.99亩（四址：东至排水沟，西至赵进善耕地，南至赵忠耕地，北至尹辉耕地），赵忠0.6亩（四址：东至排水沟，西至赵进善耕地，南至赵庆善耕地，北至赵生林耕地），薛明文0.95亩（四址：东至赵定善耕地，西至赵明耕地，南至赵建国耕地，北至康淑珍耕地）；三、驳回康淑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淑珍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被申请人康淑珍、宋营村委会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再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康淑珍主张其对涉案争议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判决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分别与宋营村委会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属于其一轮承包耕地部分的合同无效，由赵云、赵生林、赵忠、薛明文归还其承包地3.46亩。该请求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二轮承包时未能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属于其一轮承包土地为由提起的诉讼，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在本案诉讼中，康淑珍并未提供其对诉争土地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争议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康淑珍在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有权请求人民政府主管部门确定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 本案二审中，向赵生林邮寄送达应诉手续及开庭传票时其拒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视为已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宁05民终602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康淑珍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收费各100元，退回康淑珍。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蒋玉春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晓芮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