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68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毕永定，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古玉连，女，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名峰，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坚，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名峰申请执行与被执行人毕永定、古玉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14执1571号】中，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花都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异2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花都法院查明，李名峰与毕永定、古玉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名峰与毕永定、古玉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名峰与毕永定、古玉连共同确认由毕永定、古玉连向李名峰分期支付拖欠的货款210000元：第一期5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余款160000元自2018年12月起每月20日前各支付32000元，直至全部付清为止；二、若毕永定、古玉连按上述第一条约定付款，则诉讼费2561.1元由李名峰承担，李名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若毕永定、古玉连有任意一期应付款项未能按上述第一条约定支付的，则毕永定、古玉连应按李名峰起诉的货款金额237008元承担付款义务，全部剩余欠款应立即支付，并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李名峰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诉讼费2561.1元由毕永定、古玉连承担。花都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747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申请执行人李名峰的申请，花都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4执1571号。在执行中，申请人李名峰要求执行拖欠货款及利息、受理费合计203464.37元，花都法院于2019年5月8日扣划被执行人毕永定银行存款人民币194920.73元；于2019年5月21日扣划被执行人古玉连银行存款人民币11248.64元，合计206169.37元（含本案执行费2705元）。另查，2018年11月20日，毕永定、古玉连使用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0000元，该笔款项于2018年11月22日按原账户退回。2018年11月28日，李名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毕永定、古玉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微信：“已退款，请重新支付到李名峰个人账户。”2018年11月29日，古玉连账户向李名峰账户汇款50000元。2018年12月20日，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2000元，该笔款项于2019年1月4日按原账户退回。李名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当日向毕永定、古玉连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微信：“无论如何，请你当事人不要再打款入铭坚账户”、“请将余款打到李名峰本人账户或交法院代管账户。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大家再商量解决，切勿再打到铭坚账户。”2019年1月21日，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再次转账32000元，该款项未退回。本案中，毕永定、古玉连提交其与李名峰进行调解的笔录，笔录载明“原（李名峰）、被告（毕永定、古玉连）确认：被告方支付货款总数21万元以了结此案，6个月内（即2019年5月20日前）付清，已经开发票的148305元（开票单位：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可以打到开票公司账户，也可以直接向原告支付，首期款50000元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直接向原告本人支付；剩余16万元按每月32000元，自2018年12月起于每月20日前支付，直至2019年5月20日前全部付清。……”花都法院认为：由于被执行人毕永定、古玉连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花都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李名峰的申请，依法冻结并扣划毕永定、古玉连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毕永定、古玉连提出的异议，根据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毕永定、古玉连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第一期50000元，余款160000元自2018年12月起每月20日前各支付32000元，直至全部付清。毕永定、古玉连于2018年11月20日向铭坚公司账户转账50000元被退回后，于2018年11月29日向李名峰支付第一期款项5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向铭坚公司账户转账第二笔32000元被退回后，至2019年1月21日再向铭坚公司账户转账32000元，从付款时间来看，毕永定、古玉连已构成逾期付款，李名峰申请按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内容强制执行合理有据。至于毕永定、古玉连支付的第三笔款项32000元应否视为其向李名峰支付的履行款，花都法院认为，双方在调解笔录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可支付至铭坚公司账户或李名峰个人账户，但民事调解书对此未进行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应按民事调解书还是调解笔录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义务产生争议，应视为双方对此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对此达不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方式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民事调解书履行的目的是债务人向债权人付款以清偿债务。实际履行中，毕永定、古玉连向铭坚公司账户转账的两笔款项均被退回，在款项第二次被退回后，李名峰明确要求毕永定、古玉连将款项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或交至法院代管款账户，不要再转至铭坚公司账户，李名峰的该项要求并未超出双方的约定，毕永定、古玉连亦未对此表示异议，但之后毕永定、古玉连仍第三次转账至铭坚公司账户，缺乏合理依据。综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民事调解书实际履行的情况，毕永定、古玉连主张其向铭坚公司账户转账的第三笔32000元为其向李名峰支付的履行款依据不足，花都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花都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毕永定、古玉连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毕永定、古玉连不服花都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异2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调解书生效后申请人于2018年11月20日日转款50000元（因疏忽，转账至铭坚公司账号，后经与被申请人核实沟通，该款由铭坚公司退回，申请人收到退款后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至李名峰名下账户。基于以上，即使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已构成逾期付款，被申请人按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内容强制执行合理有据（即申请人按被申请人起诉的货款总额237008元承担付款义务），但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向铭坚公司转账的第三笔32000元不属于履行款，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的调解得知已经开发票的148305元（开票单位为铭坚公司），被告可以打到开票公司账号，也可以直接向原告支付。因此，申请人于2018年12月20日转款32000元至铭坚公司账户（但铭坚公司在2019年1月4日作退款处理）、于2019年1月21日转款32000元至铭坚公司账户也是按调解书约定的内容来履行付款的义务，至于被申请人在款项退回后，明确要求申请人将款项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或法院代管款账户，不要再转至铭坚公司账户，该要求仅是李名峰单方的要求，其要求明显超出了调解内容的约定，申请人在148305元范围内是可以选择支付方式的，在当时的调解过程中专门就已经开具发票的148305元支付至公司账户达成共识，因为对于已经开具的发票的申请人一方已经作报账处理，若没有对应的款项支付则会产生对应的税务处罚，而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李名峰却单方阻止申请人支付至公司的账户，因此，违反调解约定的是被申请人。申请人将款项支付至铭坚公司的银行账号在调解时是得到李名峰的认可的，对于该支付32000元的行为，不管从哪一方面，不认定为申请人已经支付款项的行为，实属不公！原审法院认为向铭坚公司转账的第三笔32000元不属于履行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特别是对于至今尚未退还的32000元认定不属于已经履行的款项，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花都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异210号执行裁定，认定花都法院2019年5月8日从毕永定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扣划194920.73元的执行行为错误。本院查明事实与花都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应当按照民事调解书还是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义务。根据花都法院出具的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复议申请人毕永定、古玉连应当履行的义务中明确规定：一、李名峰与毕永定、古玉连共同确认由毕永定、古玉连向李名峰分期支付拖欠的货款210000元：第一期5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余款160000元自2018年12月起每月20日前各支付32000元，直至全部付清为止；二、若毕永定、古玉连按上述第一条约定付款，则诉讼费2561.1元由李名峰承担，李名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若毕永定、古玉连有任意一期应付款项未能按上述第一条约定支付的，则毕永定、古玉连应按李名峰起诉的货款金额237008元承担付款义务，全部剩余欠款应立即支付，并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李名峰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诉讼费2561.1元由毕永定、古玉连承担。双方并未在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复议申请人毕永定、古玉连对已经开发票的148305元（开票单位：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可以打到开票公司账户，也可以直接向李名峰支付。该约定只是双方在花都法院协商时有过商议，但在花都法院形成民事调解书时，并未对该条内容予以确认，而民事调解书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生效。因此，该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应当按照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方式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由于复议申请人没有按照该民事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方式向申请执行人李名峰支付款项，而是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在申请执行人多次提醒下，仍然坚持付款给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其行为不符合民事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方式，花都法院为此直接扣划复议申请人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复议申请人第三笔支付给佛山市顺德区铭坚化工有限公司32000元的款项，由于该支付行为不符合民事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方式，复议申请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对该款项复议申请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毕永定、古玉连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毕永定、古玉连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执异21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伟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李小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