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德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辉，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爱芳，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德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玉，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绿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德良、黄月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汤德良、黄月群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绿航公司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非法占用0.3亩水田赔偿款15000元（按每年1500元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计算10年）；2.判令绿航公司向汤德良、黄月群赔偿浸死果树经济损失50000元（600元/棵×50棵+酌情计算的预期收益20000元）；3.判令绿航公司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2.08亩土地租金赔偿款30000元（按照2.08亩×1500元/亩，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计算10年，取整数后计为30000元）；4.判令绿航公司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6%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绿航公司清偿款项时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绿航公司承担。在原审法院法庭调查时，汤德良、黄月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绿航公司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非法占用0.3亩水田赔偿款15000元，并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非法占用0.3亩水田赔偿款4500元；二、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果树损害赔偿款21000元；三、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2.08亩土地租金赔偿款13104元；四、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汤德良、黄月群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8604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支付期限届满日止）；五、驳回汤德良、黄月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汤德良、黄月群共同负担646元，由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2元。汤德良、黄月群已预交前述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不予退还，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将案件受理费442元支付给汤德良、黄月群。判后，上诉人绿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绿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判决：二、判令由汤德良、黄月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在证人证言的采纳上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程序中作证的证人与汤德良、黄月群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在判断证人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上，法院既应该审查是否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还应当审查是否存在间接的利害关系。间接利害关系是指与当事人或其代理人虽没有近亲属关系，但存在可能影响证言公正性的身份、情感、利益上的密切关系，包括：一般亲属关系、同事关系、朋友关系、邻居关系等。一审程序中作证的证人汤某1、汤某2、汤某3与汤德良、黄月群均系埔心村村民，虽然上述证人在庭审中称其与汤德良、黄月群无亲属关系，但上述证人与汤德良、黄月群均为同一村村民，生产和生活中不可避免的存在着一定的邻里亲情关系，在面对绿航公司这样一个非本村集体成员，他们之间很容易结成同盟一致对外，在陈述事实时无法保证客观、公正、真实，所以该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还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关键证据《土地果树赔偿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法院采纳该证据错误。（1）本案一审阶段关键证人埔心村村委未派员出庭，法院应当对《土地果树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埔心村委会是关键证人，因为绿航公司通过与埔心村委会签署土地承包合同而获得争议地块的使用权，绿航公司也是按照埔心村委会的要求和具体指定来使用土地，因此绿航公司有没有超过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使用土地埔心村委会是最清楚的，埔心村委会的证言对本案至关重要，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埔心四社社长汤某1关于“《土地果树赔偿协议》落款处的印章系我社加盖的公章，埔心村委会的公章也是真实的，因盖章当时我在现场”的证言就认定《土地果树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即该证人证言需要依赖另一证人的证言来推断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显然错误。（2）《土地果树赔偿协议》中埔心村委会的证言表述模糊，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不应当予以采信。《土地果树赔偿协议》上埔心村委会意见为“基本情况属实”，埔心村四杜的意见为“情况基本属实”，二者表述均非“情况属实”，这说明埔心村委会和埔心村四社均认为《土地果树赔偿协议》所述有些情况属实，有些情况不属实，至于哪些属实哪些不属实，汤德良、黄月群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埔心村委会出庭作证而埔心村委会拒绝出庭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视《土地果树赔偿协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从而不予采信。3.汤某1、汤某2、汤某3等证人证官，其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证言内容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存在重大疑点，不应当被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诺言。本案中汤某1、汤某2、汤某3等证人证言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言内容存在大量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不应当予以采信。（1）汤某1的证言“我们到现场看过，因为被告的排水问题导致原告50棵荔枝树死亡，我们是根据原告种植果树的间隔，推算出来的数量”，对荔枝树死亡的具体数量，其完全凭主观猜测和推断，而且对50棵左右的荔枝树统计难度和工作量并不大，汤某1如果真在现场却不去具体核实，而是采取所谓的“推算”，这既不符合常理，也说明了证人当时的态度并不是中立和严谨的，该证言不应当采纳。（2）汤某2的证言“我认为完全是被告的原因导致排水不畅。我是现任的九龙镇人大代表，我以人格担保，我所述属实，确实是因被告的排水问题导致原告的果树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我的猜测，但被告的排水设施弄好原告的果树就不会死”，这些证言完全是主观推测，不应当采纳。此外，在汤某2的证人证言中存在大量对于埔心村前任村主任汤某4的人品、品格进行否定的评论，由于绿航公司与埔心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正值汤某4担任埔心村村主任，我们有合理理由怀疑汤某2与汤某4存在个人恩怨，从而故意作出不利于绿航公司的陈述。（3）汤某3作证称：“原告责任田附近，除了被告外无其他单位承包土地了，确实是因被告改造水渠导致原告的果树被水浸死”，该证人证言属推测性言论，不应当被采纳。（4）在绿航公司对排水渠道进行改造的问题上，汤某1、汤某2、汤某3等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汤某1称“被告所建房屋的角位，覆盖住了原来可以排水的坑，本来那是一个明渠，盖了房子后变成了暗渠”。汤某2称“2009年之前，有个排水很通畅的明渠，将近1米宽，被告承包土地后，就把这个1米宽的明渠改成只有30公分窄的明渠。其中，原告责任田旁边的明渠，被告把他改窄了30公分，过了原告责任田之后的那段排水，被告把它改成了暗渠”。汤某3称“原告责任田旁边有个明渠，大约有1来5到3米的宽度。被告承包土地后平整过土地，将原来的水沟变窄了目测仅有0.5米的宽度”，三名证人在关于原先明渠的宽度、改造后从哪里开始变成暗渠、暗渠宽度等基本事实上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法院在汤德良、黄月群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也没有进一步核查的情况下就采信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绿航公司非法占用汤德良、黄月群0.3亩责任田，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埔心四社社长汤某1一句“被告确实占用了原告0.3亩责任田用于建房”和存在重大瑕疵和疑点的《土地果树赔偿协议》就认定绿航公司非法占用汤德良、黄月群0.3亩责任田，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汤德良、黄月群提供的仅有的用来证明绿航公司占用其0.3亩责任田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至少是需要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否则汤德良、黄月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如果真的存在土地被侵占的情况，汤德良、黄月群十多年来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汤德良、黄月群称绿航公司从2009年以来就侵占其土地，但为何十多年来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从汤德良、黄月群提交的证据《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关于汤德良等人反映果树赔偿纠纷的处理意见》以及绿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委会关于汤德良等人反映果树赔偿纠纷的处理告知函》，汤德良、黄月群向镇政府反映的情况均只有“花卉基地没建好排水设施”，没有提出任何所谓的绿航公司侵占其土地的诉求，假如绿航公司真存在侵占其土地的事实，汤德良、黄月群必然会就此问题同时向镇政府反映意见，否则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绿航公司对汤德良、黄月群种植的荔枝树存在侵权行为，事实认定错误。要证明绿航公司对汤德良、黄月群种植的荔杉树存在侵权行为需要证明三个事实：第一，绿航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第二，汤德良、黄月群因绿航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损失；第三，绿航公司的行为与汤德良、黄月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这三个事实汤德良、黄月群均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汤德良、黄月群的诉讼请求。1.关于绿航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如前所述，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绿航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汤德良、黄月群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绿航公司有修改排水设施的行为，就算绿航公司有修改排水设施的行为，这种行为也合法。绿航公司作为从事农业生产的主体，有权根据生产需要、天气状况、地理环境等来维护、改造排水设施。绿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关于汤德良等人反映果树赔偿纠纷的处理意见》也证明了这一点。根据该证据，汤德良、黄月群向九龙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后，镇农林水利综合管理中心参与投诉的处理，作为农林水利的主管部门，其对农林水利方面的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职责，若绿航公司承包地块的排水设施存在任何违法改造或不符合管理要求的情形，则当时镇农林水利综合管理中心必然会对其进行纠正和处罚，但事实上镇农林水利综合管理中心未要求绿航公司进行任何整改，充分说明绿航公司的排水设施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设施不完善的情形。2.关于汤德良、黄月群的损害结果。如前所述，汤德良、黄月群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损害的具体标的、数量、种类，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对损害结果均是主观估算，法院未现场进行查验就认定汤德良、黄月群存在真实损失错误。3.关于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1）一审的三名证人只是普通的农民，并非林业专业人士，其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断均为主观推测，不足以采信。（2）汤德良、黄月群在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没有申请对其荔枝树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也没有申请对荔枝树死亡与绿航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进行司法鉴定，在此情况下就推断存在因果关系错误。（3）绿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即使汤德良、黄月群有损害，该损害也是暴雨自然灾害频发、汤德良、黄月群疏于对果树进行管理、地势自然条件等多种因素导致，与绿航公司没有必然联系。（4）一审判决认为“从被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地块交界处排水照片可见，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路面也存在被水浸湿的情况，即使原告责任田地势较低，但若被告排水系统完善，也不至于造成原告荔枝树大量死亡的结果”，该论证缺乏逻辑，存在重大错误，汤德良、黄月群提供的照片最多只能证明在拍摄那一刻是“天气晴朗”的，这并没有证据法上意义，事实上照片拍摄当日天气极不稳定，一天当中天气由大雨转晴是很普遍的现象，路面自然会被水浸湿，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绿航公司排水系统不完善从而造成汤德良、黄月群荔枝树死亡，违反基本逻辑。（5）一审判决认为“被告自2009年1月起建设苗圃基地围蔽设施并对用地范围内的排水设施进行改造，而原告的荔枝树自被告承包土地后逐渐死亡，因此，被告排水设施不完善与原告荔枝树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逻辑存在严重错误。按此逻辑，2009年1月之后绿航公司承包的500亩土地周围的任何一棵树死亡，均与绿航公司存在因果关系，这种逻辑荒谬至极。此外，一审法院认为果树被浸死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果树从“被浸”到“死亡”经历五年之久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绿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所说这种“日常生活常理”已经超出了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日常生活常理”，对这一因果关系的分析应当拿出科学依据，比如鉴定结论、专家证言等，而不是简单一句“日常生活常理”就可以解释的。此外关于一审判决第二判决项的计算方法。一审判决依据汤德良、黄月群“自认”其荔枝树从2009年受影响至2013年全部死亡，从而判决绿航公司应当赔偿汤德良、黄月群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荔枝树死亡损失和产量损失，并酌定赔偿金额，该判决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为：首先，汤德良、黄月群的荔枝树是否是从2009年受影响至2013年全部死亡，这属于汤德良、黄月群的举证责任，而不是其“自认”所可以证明的，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判决，在汤德良、黄月群没有举证证明这一“自认”属实的情况下，汤德良、黄月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不能据此计算赔偿金额。其次，汤德良、黄月群果树死亡所带来的具体损失应当由鉴定机构或评估机构进行鉴定或者评估，给出具体的数额，不应当由法官根据其个人经验酌定。最后，即使法院酌定损失金额，也应当有科学依据，应当在查清荔枝树平均产量、市场价格、种植成本、管理成本、销售成本等多个数据的基础上按照科学的计算方法酌情确定。一审判决没有对此进行调查和计算，完全凭汤德良、黄月群主观陈述和法官个人经验就作出判断，这不科学。2.关于一审判决第三判决项的计算方法。一审判决主张的“原告主张的2.08亩土地租金赔偿款应自2013年起计算至今（共6年）更为合理”，从而酌情支持原告2.08亩土地租金赔偿款13104元（1500元/亩/年×2.08亩×6年×70%）存在错误，理由为：第一，汤德良、黄月群的荔枝树死亡时间属于汤德良、黄月群的举证复任，而不是其“自认”所可以证明的，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判决，在汤德良、黄月群没有举证证明这一“自认”属实的情况下，汤德良、黄月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不能据此计算赔偿金额。第二，汤德良、黄月群不存在租金的损失。绿航公司不存在非法占有汤德良、黄月群2.08亩土地的行为，该土地自始至终均处于汤德良、黄月群的控制之下，即使汤德良、黄月群的果树真的已经死亡，汤德良、黄月群既可以重新种植荔枝树，也可以种其他农作物，或者出租给他人使用，绿航公司并没有妨害到汤德良、黄月群对该土地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因此汤德良、黄月群根本不存在租金上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恳请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并准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绿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绿航公司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汤德良、黄月群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绿航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汤德良、黄月群为证明其主张的侵权事实和受损情况，提交了加盖有埔心村委会和埔心四社公章的《土地果树赔偿协议》和照片，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前述两个公章的真实性，埔心四社社长汤某1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证明两公章真实性，而绿航公司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二，埔心村委会和埔心四社作为汤德良、黄月群和绿航公司双方各自承包土地的管理者，根据加盖有埔心村委会公章和埔心四社签字盖章，并分别确认“基本情况属实”和“情况基本属实”的《土地果树赔偿协议》，结合汤德良、黄月群提交的照片和双方诉辩意见，原审认定汤德良、黄月群主张的绿航公司占用其承包土地0.3亩情况属实，以及绿航公司在建设花卉基地过程中未完善排水设施与汤德良、黄月群种植的50棵荔枝树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绿航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其三，关于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原审参照承包费核算占用土地损失合理合法。其次，对于造成种植50棵荔枝树死亡的损失认定，由于侵权事实发生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现无证据显示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荔枝树的死亡与绿航公司侵权行为的关系度，即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赔偿金额的情况下，原审根据种植的气候因素、市场风险，种植管理人责任等情况综合考量，酌情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和绿航公司的赔偿金额合法合理。至于利息的支付请求，有鉴于绿航公司的侵权行为客观造成汤德良、黄月群损失，原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绿航公司虽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有误，但有鉴于绿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绿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广州绿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