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马安镇新乐工业集群。法定代表人：江寿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绍林、李艳梅，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大湖溪湖溪大道四街8号1层03号房。法定代表人：刘娘花。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燕，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被上诉人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车间需达到一定的温控标准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把厂房的空调、新排风安装工程交由被上诉人安装，温度的控制是空调最基本的标准，无需上诉人于被上诉人额外书面约定，而被上诉人安装的空调、新排风却连最基本的标准都达不到，这明显是被答辩人安装的设备存在问题。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经上诉人验收证据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报现场文明施工”，现在被上诉人安装的空调、排风未达标准，被上诉人理应对该机器设备进行调试和维修直至该设备达到能交付使用的标准，但经双方多次沟通之后均未果，无奈之下上诉人只能将该机器设备拆卸下来放置一边，至今未用，在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三、被上诉人提供增补费用确认单中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仅有刘某耀之签名，该业务人员并未经上诉人授权增加该增补项目，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确认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绿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向答辩人瑞亨公司提出车间需达到一定的温控标准，事实认定正确。根据合同的约定，瑞亨公司只负责空调的安装服务，瑞亨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约定的工程，被答辩人绿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瑞亨公司支付工程款。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及要求空调需要达到一定的温控标准，亦未在合同上作相关的约定，更没有任何相关的市场惯例。被答辩人声称空调没有达到温控标准，不过是用以逃避支付工程款的借口，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空调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未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提供、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以自身生产车间温控不达标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绿峰公司向答辩人瑞亨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未提供验收收据，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参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已经投入使用，并且已经过了质保期，现在又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其主张不能被支持。被答辩人当时已经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自然是不会给答辩人验收的。按照正常的流程，若是空调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也应当首先要求答辩人瑞亨公司进行维修，然而此前被答辩人绿峰公司从未向瑞亨公司主张过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要求瑞亨公司进行维修，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在过了质保期后，方声称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不过是用以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借口而已，并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三、刘某耀在增补确认单中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有被答辩人公司的签章，以及刘某耀的签名，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刘某耀作为公司的代表具有代理权，因此《绿峰厂三楼车间空调、新排风工程增加PVC冷冻管道增补费确认单》虽然没有被答辩人公司的签章，但有刘某耀的签名，刘某耀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该确认单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应当合法有效。其二，确认单签订后，被答辩人从未提过任何异议，并且在确认单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绿峰公司也安排答辩人进场施工安装，应当视为被告对刘某耀签订确认单的行为知情且同意。综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刘某耀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刘某耀签订确认单的行为后果应该由被答辩人进行承担，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绿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绿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绿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2500元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原告瑞亨公司（乙方）与被告绿峰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绿峰厂房3楼菇房空调、新排风安装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乙方按绿峰公司提出的要求给出相应的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合理施工。此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现场文明施工。工程按国家的行业规范规定和标准施工，质量应达到安装合格。施工工期为2017年2月15号至2017年3月1号止，保修起始日期为此工程完工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一年内属保修期。此工程包工包料总价为57000元，合同签订即付28500元，工程完工再付2679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7天内付清余款即1710元。该合同甲方签名处有“刘某耀”签名。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2月21日由刘某耀签名确认的《绿峰厂三楼车间空调、新排风工程增加PVC冷冻管道增补费确认单》，确认单载明：三楼车间空调、新排风工程增加90、75PVC（1.6MPa）冷冻管道约80米，需增补费用合计：4000元整（最终优惠价），费用包含：PVC管、配件、保温棉、吊码吊架及安装人工费，此费用待工程完工后随合同工程款一并一次性付清。被告称刘某耀只是公司业务人员，被告没有授权刘某耀对该增补费用清单进行确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绿峰厂施工进程聊天记录及现场施工图，拟证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并在2017年3月份完成了合同约定及增加的工程量，并称在2017年3月底通知被告验收。被告认可原告已经安装完毕全部合同约定工程，但因生产车间温控不达标，所以接到原告的验收通知后没有进行验收。被告只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85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寄送《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因被告违约，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张照片，拟证明因车间温控不达标，故将原告安装的空调设备拆下放在仓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瑞亨公司与被告绿峰公司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仅负责空调及新排风设备提供、安装服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约定的工程，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费用。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由原告负责车间需达到一定的温控标准，被告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以自身生产车间温控不达标为由拒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业务人员刘某耀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原告有理由相信刘某耀有权签署《绿峰厂三楼车间空调、新排风工程增加PVC冷冻管道增补费确认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原、被告在原《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工程量，需增补工程费4000元。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绿峰厂三楼车间空调、新排风工程增加PVC冷冻管道增补费确认单》的约定，被告总计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000元，现被告只支付了28500元，还剩余款项32500元未支付。原告已在2017年3月完成全部工程，并于3月底通知被告验收，被告未进行验收，亦未支付剩余款项，属于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2500元，并赔偿原告因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以32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8日（原告通知被告验收后再计算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给付，且律师费不是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4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市瑞亨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4元（原告已预交392元），由被告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拒付剩余工程款325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对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2500元并无异议，但主张被上诉人安装的空调及通风设备在使用时，车间达不到双方口头约定的温度，造成其种植的食用菌无法繁殖，给其带来损失，故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325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的空调及通风设备的使用效果达不到要求，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安装的空调及排风设备温控不达标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绿峰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