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4刑初99号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某某，女，1965年8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南华县人，住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龙川镇南秀社区居委会。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南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释放。辩护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存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某及其辩护人霍毅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殷某某利用虚假的身份证、户口册等以其本人及丈夫詹某某名义向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申办“超龄参保”骗取养老保险金136,142.2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身份证、户口册等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殷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殷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霍毅平对公诉机关指控殷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于骗取数额方面，认为詹某某与殷某某系夫妻，殷某某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取得养老保险金，其丈夫虽事前不知情，事后知情。对于詹某某的部分应当以民事上的不当得利来处理，殷某某所得53,577.68元以刑事犯罪所得来处理。殷某某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非常好，并积极退赔养老保险金，得到了社保部门的谅解。一方面殷某某有诈骗的故意，另一方面相关部门也有失察的责任。希望法庭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被告人的情况，其女儿残疾，如果其入狱后女儿就没有人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殷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殷某某利用虚假的身份证、户口册等以其本人及丈夫詹某某名义向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申办“超龄参保”骗取养老保险金136,142.24元。案发后被告人殷某某委托其家属于2019年1月28日，将骗取的养老保险金136,142.24元退还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中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1日，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慕某某向南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称：“南华县龙川镇南秀社区东井新村113号詹某某、殷某某夫妇向南华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通过提供虚假身份证明材料骗取养老金待遇82,564.56元和53,577.68元，请求查处”。南华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决定对詹某某、殷某某诈骗案立案侦查。2、殷某某的正侧面照片，证实殷某某的体貌特征。3、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殷某某的身份信息、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在逃人员。4、关于殷某某、詹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南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9年1月24日8时30分电话通知殷某某、詹某某到南华县公安局第二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殷某某、詹某某按时到南华县公安局第二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的事实。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社保业务经办过程中发现问题情况调查报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殷某某涉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欺诈犯罪案件的情况调查报告、身份状态核实疑点信息核查情况、“超龄参保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审核表、居民身份证、户口册、就业证明、户口证明、退休申请、社会保险费完费证、活期一本通、领取养老金明细清单、信息核对通知、邮寄回执单，证实被告人殷某某提供虚假身份材料申报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现异常情况后，通知殷某某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信息，殷某某未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信息。经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从2011年10月至2018年5月，殷某某共领取养老保险金53,577.68元。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詹某某涉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欺诈犯罪案件的情况调查报告、身份状态核实疑点信息核查情况、“超龄参保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审核表、居民身份证、户口册、就业证明、户口证明、按云人社发【2011】61号文件规定参保人员退休登记表、社会保险费完费证、领取养老金明细清单、信息核对通知、邮寄回执单、云人社【2011】61号文件、人社部发【2010】107号文件、云人社发【2012】192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殷某某提供了詹某某的虚假身份等材料申报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现异常情况后，通知詹某某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信息，詹某某未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信息。经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从2011年11月至2018年10月，詹某某共领取养老保险金82,564.56元。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殷某某对周某某为她办理的假户口册1至4页、假身份证、户口册、活期一本通、缴费凭证进行了辨认。8、调取证据清单、殷某某、詹某某在南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殷某某的商业银行卡3100006985412889在2011年10月至2018年5月及詹某某的商业银行卡3100008555478889在2011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交易明细情况。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殷某某对照片进行辨认，未辨认出帮其盖章的民警。10、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证实南华县公安局委托南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殷某某退休申请中手印及詹某某申请表中手印与本人指纹进行鉴定，南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11、关于陈某某等同志岗位调整的通知，证实中共南华县公安局委员会对陈某某等同志岗位进行调整。12、龙川镇南秀社区证明、残疾人证，证实殷某某热心公益、团结邻里、无违法纪录，其女詹某1自身残疾、残疾程度为智力残疾三级，家庭困难，请相关部门酌情处理。13、退款情况说明、客户回单，证实2019年1月28日，殷某1将殷某某骗取的养老保险53,577.68元、詹某某骗取的养老保险82,564.56元退回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中心养老金专户上。14、证人慕某某证实，证实2011年6月，云南省出台养老保险参保（超龄参保政策）政策，目的是解决部分在乡镇企业工作过或者有相关就业经历，未曾参加过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享受过职工养老退休待遇的人员，可以一次性补交15年养老保险费，达到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时按月享受退休养老金。南华县龙川镇南秀社区东井新村113号詹某某、殷某某夫妇分别于2011年10月18日和9月2日向南华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提出申请，并提交了本人身份证、户口册、社区出具的就业经历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证明、本人填写了超龄参保缴费申请审核表、本人已缴纳15年养老保险费发票。社保中心工作人员通过对相关材料审核，詹某某、殷某某夫妇都符合超龄参保的相关条件，二人均达到退休年龄，缴费后的第二个月就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2018年4月，由于云南省社保系统电脑升级改造后，南华县人社局社保中心在数据比对中发现殷某某的身份信息与龙川镇斗山社区李某某身份信息一模一样，詹某某在南华县人社局办理的金融社保卡身份信息与超龄参保身份信息不一致，且年龄悬殊比较大。发现上述情况后，南华县人社局社保中心工作人员及时联系詹某某和殷某某，告知他们带上各自身份证、户口册到社保中心核对，詹某某、殷某某夫妇开始称事情忙一直在拖，到后来直接不接电话。他们请南秀社区工作人员通知了一次，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南华县人社局通过邮政快递发了一份书面通知给詹某某、殷某某夫妇，催詹某某、殷某某夫妇到社保中心核对身份信息，詹某某、殷某某夫妇没有回应。南华县人社局工作人员通过龙川派出所户口查询和到詹某某、殷某某夫妇所在社区走访调查，初步确定詹某某、殷某某夫妇在超龄参保时提供了虚假身份信息骗取养老保险金，南华县人社局于2018年6月、11月份别停发了詹某某和殷某某退休养老金。殷某某从2011年10月至今共骗取退休养老金53,577.68元，詹某某从2011年11月至今共骗取退休养老金82,546.56元。15、证人周某某证实，证实她为詹某某、殷某某办理了假身份证，办理假身份证是她姨妈殷某某委托她办的，假身份证办好后，她交给姨妈殷某某。16、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殷某某是她老公的堂妹，詹某某是堂妹夫。2011年她未向詹某某、殷某某夫妇讲起到南华地税局，一次性交一笔钱就可以办理养老保险的事情。1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她在南华县人社局上班，具体负责养老、工伤、生育参保业务。詹某某的申报材料是她审核，殷某某的申报材料是她的同事查某某审核。按照政策相关要求，詹某某夫妇提供了所需申报材料，当时没发现问题。直到2018年5月份，全省社会保险省级大集中系统建设应用相关工作进行数据清理比对时发现詹某某夫妇于2011年9月、10月向南华县人社局提供的“超龄参保”时的身份信息有问题。发现问题后，她及时向相关领导汇报。詹某某夫妇向南华县人社局提供的申报材料中的身份信息出生年龄分别与本人实际出生年龄相差15年和14年，提前领取了养老金。詹某某提前领取养老金82,564.56元，殷某某提前领取养老金53,577.68元。目前，詹某某夫妇领取养老金已全部退回到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中心养老金专户。1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因两个社区部分居民居住地交叉，当时户口所在地门牌号认定有些混乱，所以龙泉社区为与龙泉社区交叉居住的南秀社区居民出具相关证明或在相关证明上盖章是有过的，现在已理顺，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在“超龄参保”相关材料或证明材料上盖章主要是以本人提供的身份证证明材料信息原件为准，也就是身份证和户口册。19、证人殷某2证言，证实他不清楚殷某某为了办养老金办假证把年龄改大的情况。他不知道周某某帮殷某某办假证的情况，假证办好后交给他，他根本不知道，是周某某记错了。殷某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周某某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殷某某夫妇办养老金的事。2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不认识南秀社区的殷某某、詹某某夫妇。今年3月左右接到1份骗取社会养老保险金取保候审的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叫殷某某，是她负责的南秀社区的居民。后来又接到1份骗取社会养老保险金取保候审的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叫詹某某，也是南秀社区的居民。她跟殷某某、詹某某夫妇没有交往。按照她的工作习惯，除非是熟人，并且还需要是信得过的熟人，她才会拿了送户籍室盖章。21、詹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他听过去的一个同事说起这个事情（当时他在绿春务工，2011年回来给他妈过生日的时候听说的），他就把情况告诉媳妇殷某某，叫她去问情况，可以办就办一下。之后他就又去绿春务工去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殷某某在电话里跟他说过一下，说办养老保险这个事情二个人要交着6万多块钱，钱交了就好办了，还说家里钱不够，叫他寄钱回去。到2012年春节回家的时候殷圣华和他说起来了办理的情况，他才知道是虚报岁数、办假证的事情。22、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证实几年前，她侄女周某某无意中跟她们说假身份证、户口册在楚雄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出钱办得来，她就拿钱给她侄女办了她丈夫詹某某和她的假身份证和户口册。她叫她侄女帮他们夫妇的岁数改大十几岁，她用詹某某和她的假身份证和户口册向南华县社保中心申报“超龄参保”，当时的想法是把岁数改大提前领取养老金。用虚假身份证和户口册申报“超龄参保”是她的主意，也是她去办理的。她办好后不久就打电话告诉詹某某了，但只是随便说了一下，具体情况没有说清楚，直到一年多后詹某某回来，她才具体把办这个事的具体情况告诉詹某某。她的申报资料上申请表、申请书上面的内容是她把表领回去后请当时在她家租房子的南华一中学生帮她填写的，申请书也是请学生写的，名字也是学生写的，手印也是学生按的。詹某某的申请表拿回来也是请学生填写的，上面的签名是学生签的，手印也是学生按的。申报“超龄参保”二人共交了70,000元左右。2011年10月、11月开始领的养老金，一直领到2018年才停了。詹某某打在南华县农村商业银行活期一本通账号为31000085********的存折上，殷某某打在南华县农村商业银行活期一本通账号为31000069********的存折上。詹某某和她一共领取了136,000多元养老金。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身份证、户口册，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136,142.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殷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雁洲审 判 员  袁 鸿人民陪审员  熊玉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者学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