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胜坤，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塘湾桥头阳光佳苑**楼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78655967P。负责人：秦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凤，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1991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万某某，系万某之父，1963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谢某某，系万某之母，1962年4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崇友，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石胜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白崇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8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胜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三项中的部分费用，并将原判决总金额由2479626.97元改判为687962.0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再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关于这方面的证据材料，仍未能达到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用的条件。二、一审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也存在多计或计算年龄不当的问题，应予纠正。一审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存在多计。因为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部分时间是在特护病房，其医疗费中本身就含有护理相关的费用，故仍按两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不当。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该计算，但不应一次性计算20年，也不应在判决中分四次由上诉人支付。因为被上诉人的残疾等级为一级，为最高等级。按照此等级计算相关的费用是巨大的，对于上诉人而言，如一次性判决由其支付，显然是根本不能承受的，势必将导致判决一时得不到实际履行，有损法律的尊严。按照相关的规定，就类似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可采用五年为一周期进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和支付，后视被上诉人的恢复情况，再据实进行下一周期的判决。尤其是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判决20年更为不当，因为尚未产生的辅助器具，怎么能够在本案中一次性判决呢?故只有按照五年为周期进行判决，才是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都公平的判决。三、一审支持后续治疗费不当。一审根据鉴定结论支持60000元的医疗费不当，有重复支持之嫌。万某辩称，一、虽然万某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生活达到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万某提供了足以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合法收入来源的证据，且与其父母居住在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居委社区，故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二、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器具费用问题，其上诉请求不明确，应核实在特护病房多少天，但是石胜坤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天数。该不该扣除问题，相关法律明确规定了受到伤害后应赔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没有规定在特殊病房期间需要扣除。残疾器具费一审判决支持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支持6万元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万某各项损失项目、数额没有意见，只是对最后的责任承担有异议。白崇友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胜坤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禁止性规定，该情形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已经对该免责约定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真实有效。首先，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白崇友在酉阳县新世纪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买车后又在该公司交付保险费并在该公司领取了保险单等材料，虽然白崇友没有与酉阳县新世纪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是白崇友将保险费交付给该公司，并在该公司领取了保险单等材料，其车辆也是在该公司购买，按照现有的惯例，购买新车一般都是由车辆销售方代办保险、代办车辆上牌等，应当认定白崇友与酉阳新世纪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否则如果否认白崇友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则由于向上诉人投保的是酉阳新世纪公司，其无代理权代理，投保行为无效，那么保险合同成立存在瑕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保险合同对白崇友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条款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载明:保险人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书面的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同时手书了相关内容，并在投保人处盖章。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用黑体字载明，并单独列在责任免除部分。以上足以认定白崇友及其投保代理人收到了保险条款，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作提示，并对白崇友代理人作出说明。白崇友投保后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再次，白崇友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及管理人，应当清楚肇事逃逸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及法律的严厉制裁，不能以未签字、不知情等理由转移车辆管理者或驾驶者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与法律责任。万某辩称，1.第三者险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对第三者的赔偿，保险合同对第三者没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是限制性条款，规定的是对驾驶员离开现场的行政处罚，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2.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或者送达保险合同条款承担书面的告知义务，一审已认定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石胜坤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石胜坤驾车离开现场，但不是逃逸，不应当适用责任免除条款；2.上诉人对免责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不对白崇友产生效力，白崇友购买保险是通过其他公司代购买，没有代理人告知白崇友，也没有相关的保险条款送达给白崇友。请求维持原判。白崇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石胜坤、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白崇友赔偿万某医疗费64705.21元、辅助器具费906.29元、药品和生活用品费用16587.01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2240元、后续护理费17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6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64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790元、误工费4131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财物损失10000元、鉴定费10900元，合计3112858.51元。2．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万某，不足部分由石胜坤、白崇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石胜坤、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白崇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崇友系渝HFXX**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于2017年1月10日将渝HFXX**号小型轿车借给石胜坤使用。2017年1月11日，石胜坤驾驶渝HFXX**号小型轿车，沿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翠屏山大道由北向南行驶，1时50分许，行至翠屏山大道滨江花园路段（二酉洞新兴超市处）时，与横过公路的万某发生碰撞，致万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石胜坤驶离现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于2017年3月3日作出渝（酉阳）公交认字［2017］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石胜坤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及时观察道路情况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万某无违法行为，无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石胜坤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万某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万某被送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治，于2017年2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出院诊断：1．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右侧颞顶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右颞叶多发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形成，双侧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颅腔积气、头皮血肿；2．右肾包膜下出血；3．右盆骨多发骨折；4．腹盆腔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颅内感染；7．呼吸机相关性肺炎；8．尿路感染；9．脑积水。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7年2月1日，万某因伤情严重被转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145天。出院诊断：1．颅内感染；2．重型创伤性脑损伤：1）双侧额部脑挫裂伤；2）枕骨骨折；3）右侧颞骨、顶骨骨折；3．脑积水；4．弥漫性轴索损伤；5．肺部感染；6．尿路感染；7．电解质代谢紊乱；8．低蛋白血症；9．药物性肝损害。出院医嘱：嘱继续院外治疗。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后，万某先后于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22日、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5日在重庆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万某抢救费用62700元，石胜坤垫付万某会诊费、手术费15000元、救护车费3680元，住院医疗费68000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万某抢救费用237300元，石胜坤垫付住院医疗费50000元。在重庆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万某支出医疗费64705.21元，其中医保报销费用3139.55元，自付费用61565.66元。2017年12月10日，应万某申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万某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辅助器具费予以评定。万某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100元。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渝法医所［2017］临床B鉴字第2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万某四肢瘫肌力1级以下，属一级伤残。2．万某后期行颅骨修补术约需人民币陆万元。3．万某后期治疗尿路感染，预防肺部感染，使用尿不湿等，其住院期间费用按实际支付数额计算，出院后的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仟元/月。4．万某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两人护理）。5．万某后期可配备防褥疮床垫，防褥疮床垫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仟肆佰元/个，使用年限为2年。2018年7月3日，万某的父亲万某某、母亲谢某某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万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其申请，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万某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万某为此次鉴定支出费用6100元。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渝法庭［2018］司精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万某目前精神状态：1．脑外伤性极重度痴呆；2．脑外伤性癫痫。（二）被鉴定人万某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渝0114民特30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万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万某某、谢某某为其监护人。事故车辆渝HFXX**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白崇友、石胜坤在事故发生时均具备驾驶资格。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万某生于1991年7月12日，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而且万某的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蓬东乡蓬勃社区系蓬东乡人民政府所在地，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其父万某某（1963年7月26日生）与其母谢某某（1962年4月17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女万芳、二女万小红、三女万某、四女万英、五子万鹏，万某某、谢某某均未丧失劳动能力。万某育有一非婚生女万某1（2010年8月5日生），现就读于重庆市黔江区菁华小学校。另查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就垫付万某抢救费用追偿事宜诉至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渝0242民初869号、（2018）渝024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石胜坤偿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垫付的万某抢救费用62700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垫付的万某抢救费用237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当由侵权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酉阳）公交认字［2017］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且无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或程序违法，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过错，万某的损失由石胜坤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白崇友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石胜坤使用，现有证据未证明白崇友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白崇友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某的赔偿费用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关于万某的赔偿费用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万某举示了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重庆市黔江区蓬东乡蓬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重庆市黔江区锦锦贸易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重庆市黔江区阳光幼儿园出具的就读证明、重庆市黔江区菁华小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一系列证据，对万某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充分证明，而且万某的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蓬东乡蓬勃社区系蓬东乡人民政府所在地。石胜坤、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白崇友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万某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问题。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辩称，石胜坤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对万某请求中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投保声明栏的签章不是投保人白崇友本人所签，而是盖上“酉阳县新世纪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此外，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白崇友与酉阳县新世纪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委托关系。因此，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白崇友尽到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亦未提交证据对非医保用药情况予以证明，对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付义务。不足部分，由石胜坤按其责任予以承担。关于万某的各项损失，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万某主张64705.21元，系在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所产生费用，未包含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垫付的万某抢救费用62700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垫付的万某抢救费用237300元，亦未包含石胜坤垫付的医疗费136680元。经审核万某举示的医疗费用票据，存在医保报销1246.85元和1892.7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对万某主张的医疗费支持61565.66元。2．药品和生活用品费用万某主张16587.01元，所举示的相应证据主要是收据、售货单，其中的发票所载项目不明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而且万某主张的该项费用已被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项目所涵盖，故对万某的该项费用请求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万某主张6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凭，予以支持。4.残疾辅助器具费。万某主张已产生的辅助器具费906.29元，经核算其举示的发票，金额应为906.19元，万某主张后期残疾辅助器具费254000元。根其年龄、健康等状况等因素，对万某残疾辅助器具的期限暂支持20年，超过确定的给付年限后万某确需继续配置辅助器具都可以再次主张。结合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万某的尿不湿、抗感染费用为1000元/月×12月×20年=2400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1400元/（每个使用年限2年）×20年÷2年=14000元。支持万某残疾辅助器具费254906.19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万某主张120元/天×426天×2人＝102240元，万某护理费按当地通常标准120元/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为419天，万某系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机构鉴定护理人数为2人，因石胜坤妻子在2017年2月12日至4月28日参与万某住院护理，护理天数为75天，应当予以扣除，支持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0元/天×419天×2人-120元/天×75天=91560元。6．后续护理费。万某主张120元/天×365天×20年×2人＝1752000元，万某护理费按当地通常标准120元/天计算，根据其年龄、健康等状况等因素，结合万某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的鉴定意见，对万某的后续护理期限支持20年，故支持万某的后续护理费1752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万某主张60元/天×426天=25560元，万某实际住院天数为419天，所主张的标准未超过当地通常标准，故支持万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419天=25140元。8．营养费。万某主张20000元，根据万某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9．残疾赔偿金。万某主张32193元（重庆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0%＝643860元。根据现有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万某赔偿数额，万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438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万某主张232790元（其中万某1是139674元、谢某某93116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未有证据证明万某的母亲谢某某丧失劳动能力，而且谢某某有五个成年子女，故不予支持。至万某定残之日（2018年1月4日），万某的被扶养人有其女万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万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58年（扶养年限）×22759元（重庆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2＝120395.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重庆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支持万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0395.11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本案残疾赔偿金总额为764255.11元。11．误工费。万某主张153元/天×270天＝41310元，但万某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近三年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按照当地通常标准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实际住院天数为419天，至定残前一日天数为357天，因万某主张按270天计算误工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支持万某的误工费为100元/天×270天=27000元。12．交通费。万某主张15000元，结合其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1000元。13．住宿费。万某主张3000元，结合其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100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万某主张10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万某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应予支持，根据万某伤情以及精神损害程度，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5．财物损失。万某主张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对其财物损失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16．鉴定费。万某主张109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为凭，系必要合理费用，经核算票据，金额应为9200元，予以支持9200元。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由于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明未能证明其就保险合同有特别约定不负担鉴定费并履行特别提示告知义务，故该项鉴定费应纳入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据此，对万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61565.66元；2．后续治疗费600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254906.19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91560元；5．后续护理费175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5140元；7．营养费2000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64255.11元；9．误工费27000元；10．交通费1000元；11．住宿费1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3．鉴定费9200元。以上费用共计3099626.9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限额赔偿原则，有过错的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纳入该赔偿限额项下有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小计2941721.30元，超出该限额的2831721.3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纳入该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小计153250.89元，超出该限额138705.66元。鉴定费9200元，纳入商业三者险范围。本案中万某的各项费用共计3099626.96元，故在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赔付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计620000元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费用2479626.96元，应当由石胜坤承担。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实际情况以及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期限是20年，故对后续护理费175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4906.19元，小计2006906.19元，酌定由石胜坤分期支付，即每5年支付501726.55元，分4次付清；其余费用472720.77元由石胜坤一次性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万某各项费用共计620000元；二、石胜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某第一期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501726.55元，于2024年7月22日前支付万某第二期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501726.55元，于2029年7月22日前支付万某第三期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501726.55元，于2034年7月22日前支付万某第四期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501726.55元；三、石胜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某除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之外的各项费用472720.77元。四、驳回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6元（万某已申请缓交），因万某的诉讼请求降低到3112858.51元，故应收案件受理费相应调整至1596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负担7982元，由石胜坤负担7982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支持的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标准及支付的方式是否正确；二、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免除其保险责任。现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1.护理费。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支出的费用，标准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住院期间，必然需要进行护理，石胜坤主张受害人住院时在特护病房期间的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之内，但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是医疗机构对受害人在特护病房期间的医护人员的护理所产生的费用，其性质与家人护理的性质并不相同，不应相互替代，故石胜坤主张受害人在特护病房期间不应支持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期间护理费的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或者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万某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两人护理），原判据此按照2人护理每天按120元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护理费的期间和支付方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判根据受害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情况，确定护理期间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支付方式无法律明文规定，原判确定进行分期支付亦无不当。石胜坤主张应按五年一周期确定后续护理费并无相应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中，万某已举示证据支出了辅助器具费906.19元，经鉴定确定每月需要使用尿不湿等每月1000元，配备防褥床垫费用约需1400元/个，使用周期2年。原判据此暂时支持20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石胜坤主张应按五年一周期确定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万某后期行颅骨修补术约需60000元，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石胜坤主张有重复支持医疗费之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计算。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万某于一审中举示了其生活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原判据此按城镇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石胜坤主张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保险公司应当要求投保人本人授权的代理人填写投保单，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应当使用有别于其他条款的更加醒目的字体字号，对投保人进行专门说明，书面说明的内容应具体到条款的序号，并由投保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确认。本案中，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举示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公安机关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石胜坤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确定的免责条款内容。白崇友向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为白崇友，而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一审中举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负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却加盖酉阳县新世纪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也非白崇友亲笔所书写，虽然白崇友认可系购车时商业三者险由酉阳县新世纪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但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并未举示其授权委托书，白崇友实际缴纳保费的行为，只能证明白崇友对保险合同的认可，合同成立生效，但不能由此证明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主张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胜坤、太平洋财保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8元，由石胜坤负担935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何 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