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4民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雄，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大专文化，固原银雪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金，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明星，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大学文化，原州区史志办公室退休职工，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兵，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住宁夏固原市试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忠，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权，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大专文化，固原市原州区唯他精品主题酒店经营者，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民，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赵雄、汤明星、彭建兵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雄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赵雄承担涉案借款本金479247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国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国权为职业放贷人白建勤的关联原告，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虽然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赵雄、汤明星、彭建兵与王国权签订的，借款是通过王国权银行账户转入赵雄账户，但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白建勤，赵雄在一审提供录音证据，证实赵雄向白建勤顶账两套房屋的事实。白建勤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因此，赵雄借款后已经清偿本金合计2520753元，下欠本金479247元。二、2018年12月24日，赵雄用两套房子顶抵给白建勤，价值1125753元，赵雄与白建勤明确约定折抵的是借款本金，一审将该款项大部分认定为借款利息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赵雄的上诉请求。   汤明星、彭建兵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汤明星、彭建兵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借条上约定保证期间为3年，属于无效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6个月，赵雄起诉之日已经是借款到期之日起近3年之久，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汤明星、彭建兵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汤明星、彭建兵承担保证责任错误。   王国权辩称：一、赵雄向王国权借款有双方的借款手续即借条、收条及转账证明，且赵雄偿还借款本息也是向王国权支付，因此赵雄向王国权借款事实清楚，顶抵房屋没有折抵借款本金的约定，因此，赵雄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保证期间的约定未超过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法律仅规定双方保证期间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因此，本案约定3年保证期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不是约定不明。赵雄、汤明星、彭建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国权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赵雄向王国权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汤明星、彭建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赵雄、汤明星、彭建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赵雄向王国权借款300万元，并向王国权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0天。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还款，借款月利率为5%。汤明星、彭建兵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日，王国权将300万借款通过其银行转账向赵雄支付。2016年12月30日，赵雄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国权偿还借款本息50万元。后又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王国权85000元、9万元、50万元、22万元。2018年11月24日，赵雄将两套房屋以1125753元的价款折抵给王国权。此后赵雄再未偿还借款本息。王国权遂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王国权提供的借条原件、转账凭证，赵雄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收款收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赵雄向王国权借款300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2016年12月30日，赵雄偿还王国权5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3%，扣除应付的两个月借款利息18万元后，尚有32万元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赵雄还欠王国权借款本金268万元。此后赵雄多次向王国权偿还的款项均不足支付拖欠利息，无法折扣借款本金，因此视为赵雄偿还借款利息895000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以借款268万元为基数，以借款月利率3%为标准计算，赵雄应付王国权借款利息1849200元。赵雄于2018年12月24日用两套房屋顶抵借款本息1125753元，加上前期偿还的895000元，共计向王国权偿还借款本息2020753元，减去应付利息1849200元，尚有171553元可以抵扣借款本金，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赵雄尚欠王国权借款本金2508447元。在赵雄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的上述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的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的辩称不予支持。汤明星与彭建兵在借条中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且保证期限明确约定为借款期满后三年。因此汤明星、彭建兵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雄以借款人实际为白建勤，而白建勤长期以发放借款盈利为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主张其与王国权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在本案中，赵雄系向王国权出具借条，而王国权也是从自己的账户中向赵雄转账300万元。后赵雄陆续偿还的借款本息均转账至王国权银行账户，故对赵雄的该诉讼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权主张的借款本金应为2508447元，王国权主张由赵雄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支付借款利息的时间起点应为2018年11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雄偿还原告王国权借款2508447元，并按借款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30日起支付借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汤明星、彭建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赵雄、汤明星、彭建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二是赵雄已向王国权偿还的款项2520735元是否全部为归还借款本金，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三是彭建兵、汤明星的连带保证责任是否依法免除。   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是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本案中，赵雄向王国权出具的借条、收条均载明出借人为王国权，涉案借款通过王国权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向赵雄进行了支付，后赵雄亦向王国权本人借款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赵雄与王国权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赵雄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出借人为白建勤，故白建勤是否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并不影响本案王国权与赵雄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除王国权与赵雄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逾期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因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外，其余约定合法有效。赵雄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前述关于借款利息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赵雄已向王国权偿还的款项2520735元，应按照还款日期及先清偿借款利息后抵顶借款本金的顺序予以计算抵充借款本息，一审判决确定对于已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予以计算，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对未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确定为月利率2%处理正确。故赵雄要求改判由其向王国权返还借款本金479247元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汤明星、彭建兵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中，汤明星、彭建兵与王国权在借条中约定保证范围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对保证份额未作约定，汤明星、彭建兵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王国权与汤明星、彭建兵对保证期间约定为3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保证合同依法成立。汤明星、彭建兵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王国权于2019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汤明星、彭建兵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依法应由汤明星、彭建兵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故汤明星、彭建兵主张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对涉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雄、汤明星、彭建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8元，由上诉人赵雄、汤明星、彭建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