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1963年3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久城，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硷沟沿**。法定代表人：崔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宝,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立,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临时雇佣的劳务关系属于法律认定错误。从《关于孙某通知的任命决定》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聘用期限至少应是一年度以上的长期劳务关系，而非一次性雇用关系，双方不仅存在经济关系，还存在人身关系，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2.一审法院未查明和确认上诉人的工资报酬数额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劳务报酬为2800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那么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双方约定的报酬，至少在双方无争议的数额部分应该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解除了劳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瑞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2月起至2019年3月劳务报酬28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2月在“天水秦州中药经营部”4天的假日劳务费7619.04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所扣的风险金200元；以上共计：287819.04元。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被告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孙某同志的任命决定》［甘瑞（2018）字第01号）］，内容：2018年任务目标已定，根据公司现有机构设置，兹委任孙某同志担任副总经理，分管主抓二中心业务，直接隶属总经理办管辖。其职能分为营销与采购两部分，全面统筹配送部、医院二部、招商代理部、及二中心采购部，为二中心全年目标任务总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的权利义务平等。本案中，原告孙某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经询问，原告陈述其于2010年退休，于2017年12月11日到被告处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协议。由此，本院认为，原告孙某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依法终止了与原单位的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孙某即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每月从社保机构领取一定的养老金，其退休后外出打工，其与用工方之间形成其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或者是特定的劳务服务，用工者向其支付一定的劳务报酬的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审理中，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为被告提供劳务的期间与内容，且陈述其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后，公司对其这个级别的人没有考勤要求与绩效考核；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工作人员的管理及工作任务的常理，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原告不能说明其给被告提供劳务的具体性质、时间、内容，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应属临时雇佣的劳务关系，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劳务关系。经询问，被告陈述双方已于2018年2月解除劳务关系，被告辩称该事实有原告诉状自认事实佐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佐证其主张。由此，被告的辩称意见具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劳务报酬280000元的问题，审理中，原告诉称其与被告负责人宣其华、监事王丽娟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每月向其支付劳务报酬2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任命决定书》没有确定原告的劳务报酬；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与录音证据均无证人出庭印证其主张；且原告诉状自认被告已通知其于2018年2月对其诉称的月劳务报酬2万元停止执行；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债权凭证佐证被告欠付其劳务报酬；为此，原告的该诉称主张仅有原告的单方陈述，缺乏其他关联性直接证据印证；原告的该诉称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假日劳务费7619.0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前述认定意见，原告的该诉请主张缺乏计算依据，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金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就此主张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9元，由孙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某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委托书》和《关于保证金返还的申请》，证明上诉人孙某在2018年11月26日仍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仍在索要保证金；第二组是《证明》、《山东信谊制药有限公司药品购销合同》以及出库单以及兰州银行电子回单和增值税发票，证明孙某在2018年4月20日仍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并指派人员牵动药品销售合同，该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第三组证据是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对账单，证明证人刘某和韩某是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瑞康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农垦公司是欠我公司保证金，该保证金原来是孙某负责的，我们的协议说的就是委托书和返还申请的事；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来源于山东公司，我方需要核实，而且改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合同是2018年1月达成的，即便有洽谈，也是对之前工作的补充；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除以上书证外，上诉人孙某还申请了证人刘某和韩某出庭作证，证明孙某是公司副总，在2018年2、3月份还在公司见过孙某。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以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某与瑞康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一审认定正确。根据孙某提交的任命通知等证据能显示双方之间未约定劳务关系的起止时间，故双方可以随时约定解除劳务关系。关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孙某认可真实性的录音资料中孙某自认的“将近干了四个月，一直干到了4月6日”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显示上诉人孙某在2018年4月初仍在瑞康公司上班，瑞康公司虽辩称孙某已经在2月离职，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瑞康公司因重新制定孙某的工资政策而停发工资，并未通知其解除劳务关系，因瑞康公司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孙某为瑞康公司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6日。关于劳务报酬问题，二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2月之前的月工资为2万元，关于2月以后的工资，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瑞康公司也未提交2月份以后的工资数额，单未制定工资政策并非拖欠工资的理由，故本院依据双方之间约定的工资数额计算2018年2月1日至4月6日的工资为20000元×2＋20000÷30×6＝44000元。关于假日劳务费和风险金，无证明证明存在假日劳务费，也无证据证明孙某达到返还风险金的条件，故对孙某的以上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二、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劳务报酬44000元；三、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77元，由孙某负担7266元，由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1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晖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刘桂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