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30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志龙，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一审第三人：余姚市圣垚洁具厂。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陆埠镇江南村。。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陆埠镇江南村="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经营者：余惠珍，该厂厂长。 一审第三人：余惠珍，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再审申请人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水电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志龙、一审第三人余姚市圣垚洁具厂（以下简称圣垚厂）、余惠珍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省水电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省水电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圣垚厂、余惠珍对案涉冻结、划拨的500万元享有全部或部分实体权利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1.省水电建筑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圣垚厂、余惠珍对案涉500万元享有全部或部分实体权利的基本事实。相关法院判决也证明这一事实：（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3502号民事裁定认定余志龙不享有圣垚厂债权；（2）宁波两级法院查明圣垚厂（余惠珍）的不当得利债务发生在余惠珍、余志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余志龙的债权来自余依挺，属于余依挺应当归还圣垚厂的不当得利债务；（4）余志龙相关案件中自认是圣垚厂的经营者，应当对圣垚厂的债务承担责任。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对省水电建筑公司的请求未依法进行实体审查，对执行异议裁定损害省水电建筑公司诉权可以导致其实体权利丧失的程序错误未予纠正，以不属于审查范围未予处理亦违背法律。3.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二审认定事实刻意漏列省水电建筑公司提出的本案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存在错误的事实，对省水电建筑公司二审提出发回重审的诉讼请求未予列明。 被申请人余志龙提交书面意见称，1.余志龙并非省水电建筑公司（2015）甬余执民字第4954号执行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4)余姚市人民法院甬余梁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以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不当得利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人。同时，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2.不当得利判决未认定余惠珍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且余志龙与余惠珍在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已经离婚，余志龙对省水电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在双方离婚之后取得，故省水电建筑公司要求对余志龙另案可得执行款扣留执行于法无据。3.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相关实体内容已经多个生效判决确认，且省水电建筑公司已经提出抗诉申请，又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代位权诉讼（[2019]浙02**民初5394号），相关实体部分的案件仍在处理中。4.省水电建筑公司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申请再审，与其提出的抗诉申请和其他相关诉讼存在根本矛盾和冲突。本案中省水电建筑公司要求继续执行的财产是余志龙作为原告的案件执行款，而抗诉申请和相关诉讼是要推翻原生效判决，是滥诉缠诉；5.双方多个诉讼的起因系省水电建筑公司及其律师诱导原省水电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乐平作虚假陈述的笔录所引发，导致后续一系列案件的事实认定发生偏差，涉嫌虚假诉讼，导致余志龙家庭和企业双重破产，所有后果必须由对方承担。 一审第三人圣垚厂、余惠珍提交书面意见称：1.余惠珍与余志龙因多种原因已于2014年9月18日离婚，双方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各自债务由各自偿还。省水电建筑公司曾以不当得利起诉圣垚厂，导致圣垚厂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余志龙赌博又输了四五千万，房屋、汽车等财产均已抵债，生产和生活都难以为继。相关问题都是由省水电建筑公司起诉不当得利案件引发，省水电建筑公司必须赔偿各种损失。圣垚厂的债务系余惠珍个人经营的债务，应由余惠珍自身处理，与余志龙无牵连。2.省水电建筑公司及其律师配合贵州德江白水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水泉公司）诱导原法定代表人余乐平作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并导致余惠珍调解搁置500万元款项，引发后续诉讼，必须对后续损失担责。案涉500万元进入圣垚厂账户时，圣垚厂并不知情，因无法说明来龙去脉，在余惠珍与白水泉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白水泉公司提供了余乐平认可案涉500万元系归还白水泉公司借款的笔录，导致余惠珍妥协搁置该500万元，约定如果余惠珍因各种原因重新支付了该款项，则可向白水泉公司全额追偿，追偿来的款项归余惠珍所有，与余志龙无关。余志龙账户汇出的500万元，应由余志龙向余依挺主张，并无余惠珍的份额；省水电建筑公司申请执行的500万元本息，余惠珍可依与白水泉公司的约定，在履行后直接向白水泉公司追偿，也无余志龙的份额。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之规定，无论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还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对象均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志龙对案涉500万元执行款项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余志龙对案涉500万元执行款享有民事权益。案涉500万元是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执3999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余志龙诉省水电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判文书，即余姚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1民初15号民事判决以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2550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借款债权的义务主体是省水电建筑公司，权利主体是余志龙，余志龙对案涉500万元执行款享有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省水电公司若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省水电建筑公司主张原审漏列本案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存在错误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该事项亦不属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 其次，不当得利判决以及后续执行与余志龙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省水电建筑公司申请执行的执行依据是不当得利判决，圣垚厂（余惠珍）是该案的当事人以及后续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余志龙并非不当得利判决的当事人，也未被变更、追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余志龙受让债权发生在其与余惠珍离婚之后，余惠珍对案涉500万元执行款属于余志龙所有并无异议，余志龙亦不认可该款项属于余惠珍所有，案涉500万元执行款不能直接作为余惠珍的财产进行执行。 最后，圣垚厂（余惠珍）对案涉500万元执行款是否享有其他民事权益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省水电建筑公司若认为相关款项是其原法定代表人余乐平的刑事犯罪赃款可以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解决；若认为圣垚厂（余惠珍）的不当得利债务属于余惠珍与余志龙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可以另案提起确认之诉；若认为圣垚厂（余惠珍）对余志龙享有债权而怠于行使权利，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以上事项均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原审未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省水电建筑公司主张原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省水电建筑公司已经就继续执行案涉500万元执行款项提起本案诉讼，执行法院是否对省水电建筑公司的异议作出裁定不影响其诉权，该事项亦不属原判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 综上，原审认定余志龙对案涉500万元执行款项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省水电建筑公司继续执行案涉500万元执行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省水电建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国华 审判员  张静静 审判员  赵恩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