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88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植物龙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化联三路17号。法定代表人：吴朝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光荣，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湛江市麻章供销社稼宝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福民西街第A-11号地。负责人：罗承超。再审申请人广东省植物龙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物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叶光荣、湛江市麻章供销社稼宝农资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植物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关于刘国闪是植物龙公司代表的认定、涉案化肥“根壮丰”的标签缺陷与涉案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植物龙公司二审申请鉴定未能说明合理理由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项，应予撤销。（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国闪是植物龙公司的代表，一、二审法院认定其是植物龙公司授权代表没有事实依据。（二）《根壮丰微量元素水溶肥料盆栽施用效果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农作物生产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以下简称鉴定书）的鉴定对象是根壮丰产品的质量及产品施用于年桔是否导致年桔受损，不是鉴定标签缺陷或标签缺陷导致年桔受损。从鉴定目的而言，鉴定报告和鉴定书均不能起到标签缺陷与涉案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作用。（三）植物龙公司申请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及叶光荣不同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采纳叶光荣提交的鉴定报告、鉴定书作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且质量瑕疵与涉案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文件。上述文件在鉴定主体、鉴定程序、鉴定材料、鉴定方案、鉴定结果等方面存在重大错漏，但一、二审判决均未正面回应。（四）植物龙公司在二审针对涉案化肥在不同施用次数下对盆栽年桔的影响作用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已经明确阐述。植物龙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不是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涉案化肥在严格按照标签正确施用的前提下不会导致年桔受损。（五）二审判决关于植物龙公司在湛江市农业部门作出鉴定报告、鉴定书时没有提出异议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湛江市农业局和湛江市消费者委员会才是上述鉴定活动的申请主体，植物龙公司在鉴定阶段不存在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和机会。鉴定机构在选定鉴定人、鉴定材料、鉴定方案等没有征求植物龙公司及当地经销商意见。二、鉴定报告、鉴定书存在重大错漏，不应被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植物龙公司申请产品质量及施用次数对农作物生长影响的鉴定是判断本案争议焦点的核心依据。一、二审判决不同意鉴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再审，驳回叶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叶光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叶光荣提交意见称，一、涉案化肥是缺陷产品，因其存在缺陷造成叶光荣财产损失，植物龙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植物龙公司擅自将产品包装上的适用范围扩大，明显超出国家审核的适用范围，违反了《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23条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化肥存在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产品缺陷。涉案肥料属于缺陷产品。二、产品标签缺陷致损需承担产品责任。产品标签本身属于产品质量的组成部分，产品标签存在缺陷，误导农户用在本不能适用的年桔上，导致年桔受损，需承担产品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法院不准许植物龙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合法。（一）植物龙公司一审申请对涉案化肥是否符合农业部发布的《微量元素水溶肥料》规定进行司法鉴定，即使涉案化肥各项微量元素达标，但其不能适用于年桔上，因产品标识缺陷致损，植物龙公司并不能因此免责。因此，鉴定涉案化肥是否达标与本案没有关联。植物龙公司一再申请重新鉴定是拖延时间，拒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合法公正。（二）一审时植物龙公司有足够时间和机会申请对各农户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且庭审时法院也多次当庭询问，但其明确不申请对因果关系及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二审再重新提出鉴定，已过举证期限，且未能说明合理理由，二审不予准许公正合理。（三）涉案化肥外包装并没有对施用次数作说明，植物龙公司主张是因农户施用次数过多导致年桔受损没有任何依据，且鉴定时专家按照标签说明进行施肥，同样会导致年桔受损。因此，植物龙公司提出对涉案化肥在不同施用次数下对盆栽年桔生长的影响作用进行鉴定是多余的。四、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刘国闪代表植物龙公司合法有据。五、本案涉案的因果关系鉴定及损失鉴定均由涉案当事人以外的独立第三方进行，与任何一方均无利害关系，鉴定时的送检材料也是各方当事人的共同见证下送检并确认，足以保证鉴定的公正性和独立性。鉴定人员在一审时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符合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且植物龙公司一审时明确不申请重新鉴定，因此，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叶光荣作为农户已尽最大举证责任，植物龙公司作为生产者，没有免责事由，依法应当赔偿农户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植物龙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能否认定刘国闪是植物龙公司代表的问题。植物龙公司否认刘国闪代表植物龙公司在年桔受损后参与相关鉴定和年桔损失的清点。但植物龙公司确认该司曾让刘国闪跟踪涉案纠纷，而刘国闪也是植物龙公司在当地的经销商，在植物龙公司对案涉纠纷已经知情的情况下，其委托刘国闪了解、跟踪该次纠纷，也没有针对刘国闪的权限进行特别说明。在此情况下，一、二审法院认定刘国闪在年桔受损后代表植物龙公司参与相关纠纷的处理，并无不当。二、关于鉴定报告、鉴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叶光荣提交的鉴定报告及鉴定书是湛江市农业局受湛江市消费者委员会及叶光荣、刘国闪、罗承超等人的委托，在进行田间试验后出具的。湛江市农业局是负责农业生产的行政机关，对本案相关鉴定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植物龙公司的代表刘国闪也在委托书上签字确认，且提供了试验样本。植物龙公司认为鉴定人在进行鉴定前已受湛江市农业局影响，但其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且湛江市农业局本身作为受委托单位，不是本案纠纷当事人，植物龙公司对鉴定报告及鉴定书客观公正性的质疑缺乏合理依据。植物龙公司没有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报告及鉴定书意见的依据，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对上述鉴定报告及鉴定书的鉴定内容进行重新鉴定，故一、二审法院采纳鉴定报告及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化肥的标签缺陷与本案盆栽年桔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化肥“根壮丰”在外包装中注明适用作物为香蕉、蔬菜、果树、花卉、经济作物和粮食作物等，超出了其临时登记证所载明的适用范围，不符合《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产品名称和推荐适用作物、区域应与登记批准的一致”的规定。叶光荣因受上述标签误导，将涉案化肥用于其种植的盆栽年桔后导致年桔受损，根据湛江市农业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鉴定书，施用涉案化肥“根壮丰”与年桔受损存在相关性。故一、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化肥的标签缺陷与叶光荣种植的年桔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四、关于植物龙公司在本案中申请鉴定的问题。植物龙公司一审期间申请对涉案化肥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但涉案化肥质量是否符合规定不足以否定其标签违反相关规定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化肥能用于登记证范围以外的农业作物。另外，一审期间，经法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复函称无法对植物龙公司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植物龙公司要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其也无法提供对其申请内容具有鉴定能力的机构供法院参考，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植物龙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涉案化肥在不同施用次数下对盆栽年桔的影响进行鉴定，但植物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叶光荣在使用涉案化肥时未按标签上的使用说明进行施肥，故植物龙公司的申请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涉案化肥标签违反相关规定，存在缺陷，导致叶光荣将涉案化肥用于盆栽年桔而使年桔受损，植物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标签不存在缺陷，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化肥用于盆栽年桔不会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二审判决认为植物龙公司应对叶光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植物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省植物龙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伟恒书记员苏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