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东军，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峰，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花，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君，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东军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东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东军归还陈金花欠款268900.74元，并驳回陈金花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事实和理由：一审中的证据通话录音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要求，并且录音内容中双方关于每月8700元的利息的问答，不能视为双方之间一开始就将支付8700元当做利息，林东军仅认可从2018年6月开始支付利息。事实上，双方对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应由出借人陈金花负举证责任。另外，本案中双方约定在2019年1月清结借款，但陈金花期限未到就起诉至法院。林东军已将40万元放在了法院账上，在此期间并没有占用陈金花的资金，一审判决林东军承担逾期利息显失公平。陈金花在本案中的发问，虚构了一个自始至终存在的利息约定，将林东军的还款归为利息，客观上已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侦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陈金花辩称，本案一审中录音资料系结合了林东军付息的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的，并非孤证，最终认定双方虽没有书面的利息约定，但实际上双方确实约定了利息，林东军也在履行支付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也将超过月息2%的利息部分扣除。最后，陈金花并非职业放贷人，其与林东军一样在做建材生意。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东军立即归还陈金花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1月12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担保费由林东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6月，林东军向陈金花借款，陈金花分二次交付林东军现金40000元、50000元，并于2016年7月11日补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金花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同年11月19日，林东军再次向陈金花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金花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11月21日，陈金花通过银行转账给林东军95000元，并另行交付现金5000元。2017年4月2日，林东军又一次向陈金花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金花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200000）。同日，陈金花通过银行转账给林东军180000元，并另行交付现金20000元。对于三份借条的内容，林东军签名并捺印予以确认。综上，陈金花实际交付林东军的借款本金为390000元。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11月29日，林东军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陈金花转账167598元，用于还本付息。2018年12月28日，陈金花对于双方之间的通话进行录音，主要内容为，问：“小林这样吧，你12月份利息没给我，你弟说这个利息停掉，你弟说这个8700的利息停掉，因为我们每个月就是8700元，对不对你说？”答：“嗯，嗯”。问：“不是每次超了会加300，有时候就是整的9000对吧，我前期给你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说老板娘不好意思，然后我说把肯德基给我，把肯德基发给我是吧，我想我们现在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假如说闹事的话也真的是不应该，你说是不是啊”。答：“嗯，嗯”。问：“那你跟你弟弟商量一下，我也和你兄弟蛮要好的，1月2日给我，因为你知道的我房子买了排屋，贷款我HOLD不住了，所以我才向你要的，要是我不紧张的话，我16、17年这样借你也不是整天催你要钱，无非你把每月的8700元利息打给我，对吧？”答：“对的”。问：“就是你弟弟愿意帮你担保，把我这边的40万本金了掉，利息停掉对吧？”答：“对对对对”。问：“你弟说直接把40万本金还掉，转你老婆账上，那我再考虑下，那当时你困难我帮你的，借给你40万，每月8700元利息，这次我自己也要用，我想你1月2日还给我，那你还不出来，那我就再考虑下，到时候再和你说呗”。答：“说实话要付利息的，我这边有的我肯定付掉的，后来因为那个吵架了，我不是外面赌博，我是借来挣钱的，我弟弟也知道的，我也把欠的人和那个朋友都叫过来谈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在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三份借条中没有载明借款利息或者利率，但林东军与陈金花的通话录音中，陈金花多次提到林东军每月需要支付利息8700元，林东军的回答为“嗯”、“对”、“对的”、“说实话要付利息的，我这边有的我肯定付掉的”。同时，林东军多次向陈金花表示愿意在过年前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故，结合录音证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以及陈金花的付款情况，可以确定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已经约定了利息。二、本金与利息的计算问题？2016年5月、6月，林东军向陈金花借款100000元（实际交付90000元）后，林东军于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1月21日连续六个月的转账金额均为“2200元”，故陈金花陈述双方之间第一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2%符合常理。林东军于2016年11月19日、2017年4月2日分别向陈金花借款100000元、200000元后，林东军每月转账给陈金花的金额也随之逐渐增加到“4700元”、“8700元”等，且林东军在录音中承认每月支付陈金花利息8700元。可见，陈金花陈述双方之间第二笔、第三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2%符合常理。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过了2%，故一审法院自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按此计算，截至2018年11月29日，林东军累计支付陈金花167598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6528.82元，利息161069.18元。现陈金花自认林东军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157598元，并自认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该计算方式有利于林东军，予以确认。故，陈金花主张的借款本金，扣除其自认林东军归还的借款本金10000元，林东军尚欠陈金花本金380000元（390000元-10000元）。至于利息，陈金花自认林东军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故以后利息应当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详见本金与利息计算清单）。陈金花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双方没有约定该笔费用由林东军承担，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金花与林东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林东军在借款后，应及时依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拖欠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归还陈金花借款本金并偿付利息的责任。至于林东军认为其已经向一审法院交付保全保证金400000元，因此林东军不需要再支付陈金花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东军归还陈金花借款本金38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由林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二、驳回陈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归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归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陈金花负担491元，由林东军负担932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对于形成39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以及借款人林东军已归还的款项金额，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进而尚欠款金额为多少。对此，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既可以书面形式作出，也可以口头的形式完成。本案中，三张借条中虽未有明确的书面利息记载，但在双方确认的通话录音中，在针对出借人陈金花有关利息情况的直接提问时，林东军均作出了认可的表示；再结合林东军的每月还款金额情况与依据陈金花主张的月利率2.2%或2.5%算得的应付利息金额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自始存在利息的约定，认定准确，而林东军二审中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既与双方关于利息的通话内容不符，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双方约定的超过月利率2%计收的利息部分折抵本金后，逐笔计算得出的最终欠款金额，结果正确,出借人陈金花对此亦无异议。至于，林东军所谓已向一审法院支付保全保证金40万元，即表示自己并未占用对陈金花的欠款，无需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林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