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中路**万象美域****。法定代表人：曹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实际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澜医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澜医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倩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孟倩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文章链接已经删除，孟倩提交的公证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8日，根据该证据应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持续至2015年9月8日，截至孟倩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将何时删除链接的举证责任归于我公司明显有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我公司网页使用孟倩照片时间较短，网站浏览量小，造成的影响有限，且孟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金额与其他同类案件赔偿金额相去甚远，有失偏颇。三、对于孟倩提交的代言合同，其并未提交代言费用的支付凭证和完税证明，且合同内容存在不合理的错误，我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存疑。孟倩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对于诉讼时效也进行了论述，瑞澜医美公司侵犯孟倩肖像权持续时间很长，对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我方予以服从。就代言合同而言，该合同经过公证，其真实性毋庸置疑。一审判决结果不是完全根据代言合同的标准计算，而是综合了瑞澜医美公司侵权的情况、孟倩的身份等酌定出的。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澜医美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瑞澜医美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3.瑞澜医美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澜医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主办单位为长沙市瑞澜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长沙市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变更名称为瑞澜医美公司。2015年9月8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883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链接××/special/xmzt/368.html载有文章“BOTOX瘦脸，轻松U脸变V脸”，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文章网页标题为“瑞澜BOTOX®针法美颜，让您实现4大美丽蜕变”、网站显示有“美丽热线4000418188”、“QQ咨询”、“在线咨询”、“选择瑞澜选择美丽”。孟倩陈述，其与瑞澜医美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涉案网站链接现在已经删除。在庭审过程中，孟倩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通过搜狗识图对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进行识别，显示为孟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special/xmzt/368.html网站显示有“美丽热线4000418188”、“QQ咨询”、“在线咨询”“选择瑞澜选择美丽”等内容,具有明显的商业性和盈利性，本案中，案涉链接主办单位瑞澜医美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或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主办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故孟倩要求瑞澜医美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瑞澜医美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涉案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瑞澜医美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因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照片并未在全国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故孟倩请求瑞澜医美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不合理，一审法院依法判令瑞澜医美公司应在网站××上刊登对孟倩的致歉信。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瑞澜医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瑞澜医美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本案的赔偿金额，瑞澜医美公司提出了其及其关联单位所涉肖像权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以及相关类似案件的法律文书，认为孟倩起诉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瑞澜医美公司认为孟倩提供的公证书发票并非本案中公证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认定瑞澜医美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瑞澜医美公司抗辩称，公证书已经超过时效，本案中孟倩提供的公证书并未载明该公证书规定了有效期，且该公证书证明内容系2015年9月8日，案涉链接的内容亦不存在失效情形，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澜医美公司抗辩称，网页侵权对象并非本案孟倩本人，孟倩提交的搜狗图片识别结果显示为孟茜,从人物形象来看,与孟倩主体资料中身份证肖像照片基本一致,庭审中，瑞澜医美公司对孟倩提交的《形象代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合同内容,“孟茜”系孟倩艺名。综上，可以确认案涉链接中照片是孟倩本人。而瑞澜医美公司在诉讼中否认案涉照片中的人为孟倩但又未能说出该照片中的人物的具体身份。因此,对于瑞澜医美公司否认案涉照片的人物为孟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孟倩的诉讼请求包含停止侵害、请求赔偿两类请求，请求停止侵权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孟倩已举证瑞澜医美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的情况下在瑞澜医美公司作为主办单位的网络链接中使用其肖像照片，且该行为在孟倩发现之前是持续的。瑞澜医美公司应当对何时在其网页链接中删除孟倩肖像照片承担举证责任，瑞澜医美公司仅提供了其及其关联单位所涉肖像权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及其内部出具的排除删除通知、排除及删除情况汇总，相关法律文书中所涉及的网站与链接并非本案所涉网站及链接，瑞澜医美公司欲通过相关法律文书来证明瑞澜医美公司在2016年已经对肖像权问题引起高度重视，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链接已经删除。瑞澜医美公司内部的出具的排除删除通知、排除及删除情况汇总系单一证据，且系瑞澜医美公司单方面出具，证明效力低，亦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链接已经删除。故瑞澜医美公司无法证明何时在其网页链接中删除孟倩肖像照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一审法院判决：一、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络页面首页上发表就未经孟倩同意使用其照片行为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声明内容保留期限不超过三十日；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瑞澜医美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使用了孟倩的照片，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孟倩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损失金额是否适当。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孟倩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能够证明瑞澜医美公司擅自使用孟倩的照片宣传经营产品，构成侵犯肖像权，该侵权行为存在持续性，孟倩起诉主张损失赔偿，损失在侵权行为终止后方能确定，故主张损失赔偿的诉讼时效应自侵权行为结束之日起计算。涉案网站系瑞澜医美公司主办，其认为已经在2016年删除链接应由其举证证明，目前瑞澜医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删除链接、终止侵权行为的时间，其上诉主张孟倩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孟倩的经济损失，孟倩已经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其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瑞澜医美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不合理的使用孟倩照片，必然会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基本情况、瑞澜医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35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瑞澜医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瑞澜医疗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