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县行政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222725827830J。 负责人：胡愿峰，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涛，男，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海明，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许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县长智镇幸福路东（水利站院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2225763004444。 法定代表人：李振岗，系公司经理。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河南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杨松花，女，194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审原告：廖汉达，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审原告：廖丽云，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原审原告：廖俏云，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述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礼、周伯君，浙江省青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涛、魏海明、通许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运输)、原审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经非常清楚描述李军涛驾驶不符合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一审法院也同样的认定。李军涛的情形，应当适用交强险条例第22条及最高院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免除上诉人的交强险损失赔偿责任。2.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李军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对此上诉人已向投保人通许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说明提示义务，与事实不符。本案投保人作为专业汽运公司对无证驾驶的理解应当远远高于普通群众，每年是批量货车在上诉人公司或者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续保，对“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这个规定就是和酒驾一样，应该是深入骨髓的，万分明了。李军涛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无需保险公司进行广而告之，投保人通许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汽运公司更没有理由说自己不清楚此条款。保险公司尽到免责告知及提示义务，虽然认定保险公司在第一次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相应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更何况每年是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投保、续保。本案保险人，后期续保期间电话联系、交付保单足见上诉人已经履行告知、提示的义务，保单上有“特别约定、重要提示等详细提示注意内容。”而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作相应提示就可以，此类说明义务，保险人是可以适当减轻的，虽然不得免除。本案,驾驶不符合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只需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生效。依据如下：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免责事项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仅负有提示义务，无需明确说明。对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6号）第十一条第二项也做了类似规定：“下列情形，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但不得免除：（二）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规定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如无证驾驶、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等。”保险公司以肇事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免于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交强险部分，因驾驶员准驾不符，根据最高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对第三人的财产损害不承担垫付责任。另外，被上诉人李军涛驾驶的牵引车加带挂车是违法改装，没有告知保险人。据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认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宏运运输、李军涛、魏海明共同辩称，一、《保险法》对容易引发争议的保险格式条款进行了规划，并明确规定“免责条款”未作说明属于无效。保险合同主要是以格式条款的形式出现，由于保险人拟定的格式条款可能对被保险人的权益产生不利影响，新保险法对此特别设立了一些调整手段。一是在格式条款的制定上，新法借鉴合同法有关规定，特别增设关于保险格式合同中特定条款无效的规定，即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主要权利的条款为无效条款。二是在格式条款的使用上，新法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订立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说明合同的内容。也就是说，投保人在填写投保单的同时，可以看到自己所投保产品的具体条款。此外，对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强调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书面或口头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是在格式条款的解释上，新法对歧义解释原则进行了完善，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首先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如果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针对本案而言，保险人在答辩人宏运公司代实际车主投保时，保险人并未向答辩人宏运公司经办人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就相关免责条款对答辩人宏运公司经办人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而且，该事故的驾车司机持有B证，属准驾车型不符，不同于普通人所认知的无证驾驶，故，所谓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本案答辩人宏运公司不生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对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并没有免除保险人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送达保险条款和就相关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法定义务。而对于本案所涉保险，保险人未曾签署投保单，保险人也未曾向答辩人送达保险条款，其提供的强制险和商业性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也未涉及驾驶准驾车型不符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即上诉人也未尽到对答辩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义务。所以，即便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诉人也不能免除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义务。三、虽然事故车辆是续保，答辩人宏运公司也是专业汽运公司，但毕竟不是保险公司，且负责续保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一直在此岗位工作，更何况几年来保险法已历经修订，最高法也先后作出四个关于保险法适用的司法解释，保险条款也随之修改、调整，上诉人要求多次续保来推定答辩人宏运公司应当清楚、明白保险条款未免有点强人所难，甚至以“答辩人宏运公司承认是续保，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在第一次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相应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上诉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强调的是投保人或其代理人“投保时”，即强调的是“每次”，并没有就续保作出例外的规定。牵引车拖带挂车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改装，是两车结合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分公司依法对一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共同辩称，第一，即使是续保保险公司也应当要履行相关的签字交付保单等程序，上诉人承认程序存在漏洞，承认自已的不完善，但又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自相矛盾，该行为印证了当初想方设法求保，出事以后又不赔付。故，本案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第二，即使法律对相关的禁止性情形有规定，保险公司也应当尽到告知义务，保险法并没有根据投保人的身份作出区别对待，所以即使是提示也要有基本的流程，在本案上诉人没有这样的基本流程。第三，关于牵引车与挂车结合使用的观点与被上诉人一致。 一审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位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2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1614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军涛、魏海明、宏运运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李军涛、魏海明、宏运运输连带赔偿原告廖汉达医疗费损失806.17元；4、本案诉讼费由四位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晚，被告李军涛驾驶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丽水往青田方向行驶，当日20时8分许，途经温寿线（G330）87千米+975米路段时，与从高沙村驶入该路段由原告廖汉达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搭载赵雪兰）发生碰撞，造成赵雪兰当场死亡、三轮车损坏以及原告廖汉达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军涛、廖汉达负同等责任，受害人赵雪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魏海明已垫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0000元。原告杨松花系赵雪兰的母亲，原告廖汉达系赵雪兰的丈夫，原告廖丽云、廖俏云系赵雪兰的女儿。被告李军涛系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驾驶员，被告魏海明系案涉车辆实际车主，被告宏运运输系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系案涉车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的承保单位，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12.34元（廖汉达个人），死亡赔偿金54604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7元，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相关费用3000元，共计60357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对于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系单方出具的格式合同条款，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无投保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被告人保公司通许支公司待证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海口镇政府失地证明，与廖汉达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相互矛盾，故不予认定。被告宏运运输提交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与双方实际的挂靠关系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中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被告李军涛、原告廖汉达负同等责任，受害人赵雪兰无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经审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赵雪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提交了海口镇政府和海口镇界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以及相关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文件，证明原告廖汉达户被征用土地共计304.2平方米，所有土地已全部被征收，而根据法院调取的廖汉达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载明原告廖汉达名下尚有土地0.546亩（364.2平方米），未达到失地农民认定标准。受害人固定居住地在农村，且没有其他非农业的固定收入来源，因此认定受害人赵雪兰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案涉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被告魏海明与登记所有人被告宏运运输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被告宏运运输辩称与被告魏海明系买卖合同关系，宏运运输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宏运运输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与被告魏海明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双方内部协议，且车辆销售超出了被告宏运运输实际经营范围，因此该合同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被告魏海明定期向被告宏运运输缴纳车辆管理费，证明被告宏运运输对该车辆运营有管理职责，认定被告宏运运输与被告魏海明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3、被告李军涛驾驶不符合驾驶证准驾车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宏运运输、李军涛、魏海明答辩称，案涉车辆商业险系宏运运输代实际车主投保，投保时并未向经办人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对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进行解释与说明，因此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不应免除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系续保，在投保时都是保险公司收取费用后直接将保单邮寄给投保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系违法行为，投保时无需进一步解释说明，被保险人应当知晓这一违法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将保单及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签字并告知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应认定未尽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免除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涉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承担50%，故被告人保财险通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经济损失110000元，支付给廖汉达医疗费1612.3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2584**.5元。被告魏海明自愿在保险责任外补偿原告40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魏海明多支付1000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及被告针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其不合理部分和被告针对原告诉讼请求不合理的质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经济损失25848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廖汉达医疗费1612.34元；三、准许被告魏海明一次性补偿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经济损失40000元，被告魏海明已垫付140000元，多支付的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返还给被告魏海明；四、上述款项的履行方式为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支付给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2700**.84元，款汇至原告廖汉达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海口支行，卡号62×××6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支付给被告魏海明100000元，款汇至被告魏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通许工贸支行，卡号62×××71；五、驳回原告杨松花、廖汉达、廖丽云、廖俏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计1392元，由被告李军涛、魏海明、通许县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可以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保险赔偿责任中又分为交强险部分与商业保险部分。关于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据此，被上诉人李军涛虽然属于驾驶不符合驾驶证准驾车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仍然要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涉案机动车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点规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依法应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时，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可免责。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本案中，投保人否认收到过保险合同条款及保险单，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合同条款，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主张续保可以沿用之前的约定，但是续保合同是一份独立的合同，其依然应当按规定履行对免责事由进行特别提示以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湘 审 判 员  雷晓东 审 判 员  吴金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刘丽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