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刑初175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甲，女，1964年4月6日出生，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宁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忠平，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南京市秦淮区秦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护士，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钱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玉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甲，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程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曹娟娟，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受理立案，并于2019年6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华、检察官助理周林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以及该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份以来，“百家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利)以投资理财为名，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取返利为目的，实施网络传销，涉案人员涉及江苏、新疆、辽宁、安徽等多个省份。该传销组织没有实际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注册账号，获得加入资格，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高额回报，包括静态红利、动态佣金。其中静态红利为投资者投入的资金，按照一定比例返还的红利。动态佣金为投资者成为会员后，可以进行普通代理的注册，代理号注册完成之后就可以发展会员，根据发展的会员以及自己的投资金额成为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四级代理、五级代理以及终极代理。每级代理收取下级会员的佣金，级别越高佣金越多，最高可以拿到下线25代的提成，提成资金比例为1%至50%不等。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等人先后加入百家利传销组织，并成为骨干成员，为获取静态红利和动态佣金，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推广、宣传、发展下线，并建立微信群将百家利投资者拉入群中进行管理，在微信群中发布百家利宣传资料、分红情况等，引诱他人参加并蛊惑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继续发展下线。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6月，被告人刘某甲在“李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加入百家利，先后发展李某甲、李亚琴、王某甲等人员参加，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6层级300余人，创建微信群“房主富豪商学院1群”，群成员400余人，用于对参与百家利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管理，宣传百家利。共计获利人民币355890.58元。2.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甲在刘某甲的介绍下加入百家利，先后发展钱某、史某、徐某甲等人员参加，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5层级300余人，创建微信群“笑然百家利公告信息群”，群成员50余人，用于对参与百家利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管理，宣传百家利。共计获利人民币347215.81元。3.2016年6月，被告人钱某在李某甲的介绍下加入百家利，先后发展程某甲、朱某甲、冀某、贺某甲、胡某甲、高某等人员参加，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4层级300余人，创建微信群“云朵白菜市场（bjl)”，群成员190余人，用于对参与百家利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管理，宣传百家利。共计获利人民币95969.23元。4.2016年8月，被告人程某甲在钱某的介绍下加入百家利，先后发展金某甲、马某、张某戊、陈某等人员参加，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3层级60余人，创建微信群“百家利致富1团”，群成员30余人，用于对参与百家利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管理，宣传百家利。共计获利人民币4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钱某在南京市秦淮区秦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程某甲在南京市鼓楼区南秀村7号2幢13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在吉林省长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某甲。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钱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5969.23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缴纳的投资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本院对四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甲辩解，她所建的群里虽然有400多人，但真正投资的并不多，没有发展到300人。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钱某辩解，她受骗加入百家利，之后察觉百家利有问题时劝阻他人不要再加入，并对她介绍加入的人进行了赔偿。被告人程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甲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刘某甲受到误导参加到传销犯罪中，没有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胁迫他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或恶劣影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刘某甲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辩护人请求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刘某甲能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百家利公司是犯罪分子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被告人李某甲既参与了传销犯罪活动同时也是一名受害者；2.被告人李某甲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李某甲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辩护人请求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某甲的一贯表现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某对百家利传销组织建立及扩大、传销活动的实施并未起关键性作用，是从犯；2.本案并非伴随非法拘禁等行为，也没有线下活动，被告人钱某参与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动向遭受损失的参与人道歉并积极赔偿损失，已用实际行动弥补其所犯罪行；4.被告人钱某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辩护人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钱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程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程某甲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甲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百家利”，并先后发展了被告人李某甲、李亚琴、王某甲等人员参加，被告人李某甲加入后先后发展了被告人钱某、史某、徐某甲等人员参加，被告人钱某加入后先后发展了被告人程某甲、朱某甲、冀某、贺某甲、胡某甲、高某等人员参加。该传销组织以投资理财为名实施网络传销，以高额静态红利和动态佣金为诱饵发展下线。静态红利即参加者缴纳费用、注册账号、成为会员后投入的资金，按照一定比例返还的红利。动态佣金即会员可以进行普通代理的注册，代理号注册完成之后就可以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发展的会员数以及自己的投资金额成为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四级代理、五级代理直至终极代理。每级代理收取下级会员的佣金，级别越高佣金越多，最高可以拿到下线25代的提成，提成资金比例为1%至50%不等。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等人加入“百家利”传销组织后，为获取静态红利和动态佣金，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推广该传销组织，并对“百家利”投资者进行管理。至案发，被告人刘某甲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6层级30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55890.58元；被告人李某甲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5层级30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47215.81元；被告人钱某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4层级30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95969.23元；被告人程某甲为4级以上代理，发展下级会员3层级6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程某甲、钱某等人将投入百家利的资金汇至章展睿、张馨月、周媛媛、彭泽宇等人的银行账户内，上述账户内的资金部分转至以白艳明、吴思远身份开设的银行账户内，白艳明、吴思远的银行账户有大量百家利会员资金汇入或转出。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钱某在南京市秦淮区秦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程某甲在南京市鼓楼区南秀村7号2幢13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在吉林省长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某甲。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钱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5969.2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白艳明建设银行账户、吴思远建设银行账户余额及孳息共计人民币10657027.0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扣押的手机等物证照片；2.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百家利”会员签名的代理级别和业绩要求及奖励、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百家利”代理管理控制面板截图、接受证据清单、暂扣款单据、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3.证人王永庆、张某甲、李某乙、孙某、朱某甲、戴某甲、毕某、徐某甲、史某、王某甲、李某丙、詹某、石某、蒋某、冀某、王某乙、马某、张某乙、龚某、秦某、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丁、刘某乙提、贺某甲、李某丁、宋某、张某丁、吴某、贺某乙、胡某乙、殷某、覃某、袁某、鲍某、张某戊、胡某丙、徐某乙、李某戊、王某戊、董某、贺某丙、朱某乙、沈某、刘某丙、陈某、金某甲、傅某、张某己、祁某、祈卫强、程某乙、高某、胡某甲、郜某、文某、许某、戴某乙、金某乙等人的证言；4.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百家利投资情况；6.微信截屏、支付宝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电子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以投资“百家利”能够获得高额收益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缴纳的投资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钱某、程某甲相较于整个传销组织的缔造者、发起者、策划者和管理者而言，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甲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钱某违法所得95969.2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刘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355890.58元（已追缴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347215.81元（已追缴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程某甲违法所行人民币40000元（已追缴），上缴国库。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艳明建设银行账户、吴思远建设银行账户余额及孳息共计人民币10657027.0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宁琪人民陪审员  任天智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荷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