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连发，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13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2010年1月7日因取保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樟根，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一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灵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发及辩护人徐樟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6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张连发因急于寻找走丢的儿子乘坐面包车途经上××镇鹿角××自然村××岔路口，因该地段正在浇路施工无法通行，张连发遂将该路段的封道线及测高路标拔掉，欲强行通过，并与前来阻止的工程承包人段某1发生打架，致段某1受伤。在现场施工指挥的时任上方镇副镇长段某2见状上前劝阻，张连发又朝段某2左眼打了一拳致其左眼受伤。2019年8月29日，经衢州市衢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200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连发与段某1、段某2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谅解。2019年9月26日，张连发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适用普通程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指控及当庭认为，被告人张连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连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张连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当庭建议判处张连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张连发对公诉机关指挥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本案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予以撤案，但现在对张连发予以追诉，可以考虑对其免予或者减轻刑事处罚；2）2019年8月、9月前后二份鉴定，虽结论都为重伤，认为9月份的鉴定对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没有排除可能是浙二医院治疗不当的怀疑，要求对张连发减轻刑事处罚；3）自案发之日起已十年有余，张连发未再有违法犯罪行为，可以视为其犯罪行为已经改造完毕，请求对张连发免予刑事处罚;4)张连发目前患有肺癌，为便于其治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张连发如实供述、赔偿、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给予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6日下午1时50分许，被告人张连发因急于寻找走丢的儿子便乘坐面包车途经衢州市衢江区，因该地段正在浇路施工无法通行，张连发遂将该路段的封道线及测高路标拔掉，欲强行通过，并与前来阻止的工程承包人段某1发生打架，致段某1受伤。在现场指挥施工的时任上方镇副镇长段某2见状，上前劝阻，张连发又朝段某2左眼打了一拳，致段某2左眼受伤。2008年12月31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对段某2伤情初步鉴定意见为构成轻伤。2009年1月12日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段某1的伤作出鉴定，鉴定为轻伤。 案发当天，被告人张连发途经上××镇鹿角××自然村××岔路口时被民警发现并传唤至上方派出所接受询问。2008年12月31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对张连发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2009年11月21日，张连发就民事赔偿与段某1、段某2达成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同时获得段某1、段某2的谅解。因段某2不配合公安机关对其伤势进行鉴定，2010年1月7日因取保期限届满张连发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衢州市衢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段某2的伤势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同年8月30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对张连发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因张连发对鉴定提出异议。同年9月17日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段某2的伤势重新鉴定，段某2左眼损伤致无光感，鉴定构成重伤。9月26日，张连发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在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并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连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申请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病历及就医材料等，证人徐某1、刘某1、温某、朱某、王某、吴某、张某1、徐某2、邵某、姜某、张某2、杜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段某2、段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连发的供述和辩解，关于段某2伤情的初步意见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追诉时效问题。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因此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有期徒刑。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追诉期限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期限不再追诉，因此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追诉时效应该为十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本案被告人张连发故意伤害一案发生于2008年12月6日，距被害人鉴定为重伤不足十一年，故本案依然处于刑事追诉期限内，公诉机关以张连发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重伤后果是否为被告人张连发殴打被害人所致及张连发是否应减轻处罚的问题。审理认为，2008年12月6日张连发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左眼，致被害人左眼受伤，同日在衢州市衢江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黄斑出血，左眼内斜，双眼发光不正，左眼白内障，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手术治疗，出院诊断：左眼视网膜脱离（孔源性牵引性），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增生性玻璃视网膜病变，左眼黄斑下出血，左眼白内障，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球钝挫伤，双眼屈光不正。2008年12月19日衢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查体：左眼无光感，瞳孔圆、散大，直接对光反射消失，晶体轻混，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玻切术后。根据上述临床诊断、CT片所示，2008年12月31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对段某2伤情初步鉴定意见为构成轻伤。后被害人继续到其他医院治疗。2019年9月17日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段某2的伤势重新鉴定，认为被害人伤后所致左眼球钝挫伤，有左眼睑水肿、皮下淤青，眼睑皮肤划痕所见，结膜充血等，B超所示：左眼网膜、玻璃体出血，CT示左眼眶内侧壁骨折，据上述损伤特征分析认为其上述损伤系钝性作用力所致，并根据病历记载、法医学检查所见，依据相关鉴定标准认定被害人左眼损伤致无光感，构成重伤。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定内容应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左眼失明，存在浙二医院治疗不当的原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连发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仅存在法律规定的从轻情节，无减轻情节，故辩护人请求对张连发减轻处罚，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应考虑到案发后至今十余年，张连发在此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发遇事未持冷静态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连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无犯罪前科，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三）项、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连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吴梅仙 人民陪审员  姜小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卓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九十九条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