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7楼A座(701-722),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6670648117。法定代表人：谢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杨，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上第，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领生，男，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领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粵0304民初43354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304.25元;3、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4740.62元；4、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基本工资67500元；5、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4009.75元。有关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朱领生辩称：一、被上诉人并未违反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且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6A版第四章的规定，被上诉人也不属于上诉人可以解除的人员。另外，上诉人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且，上诉人在一审明确有成立工会，本次解除未通知工会，可证实上诉人属违法辞退被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未休过年休假，上诉人也未提出证据有支付过年休假工资，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基本工资5000元。另外，在2018年9月7日的仲裁庭审笔录第7页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上诉人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中不含基本工资。另外，在仲裁提交的答辩书2018年8月20日形成之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的基本工资67500元无异议，这可以证实上诉人未依法发放被上诉人基本工资，其应当补发。另外，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工资条实发金为0元或低于5000元，再次可以证明上诉人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中间只有绩效奖金，不包含基本工资，故上诉人关于基本工资的辩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一审认定补发被上诉人的基本工资。四、被上诉人为维权支付了相关的律师费用，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上诉人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朱领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304.25元；2、无需支付朱领生未休年休假工资14740.62元；3、无需支付朱领生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基本工资67500元；4、无需支付朱领生律师代理费4009.75元；5、朱领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支付朱领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304.25元；二、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支付朱领生未休年休假工资14740.62元；三、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支付朱领生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基本工资67500元；四、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支付朱领生律师代理费4009.75元；五、驳回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已缴纳），由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入职时间及被上诉人工资标准；二、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14740.62元和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基本工资67500元；三、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304.25元；四、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4009.7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入职时间应为2015年5月1日起算，而非原审认定的2013年12月2日，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涉案《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明确载明“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且上诉人提交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不足以否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为涉案《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工作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工资发放结构已进行调整，应按照上诉人2016年开始实施的《营销员管理基本办法2016版》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工资待遇均是佣金以及津贴绩效奖金的形式发放的，不包括基本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应当制作工资支付表，工资支付表中应当有支付单位名称、工资计发时段、发放时间、员工姓名等应发项目，且应向员工提供一份本人的工资清单，并由员工签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工资结构不包含基本工资，而其提供的被上诉人工资明细表中既无员工本人签字，被上诉人也不予以认可。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工资构成完成举证责任，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推翻《劳动合同》中载明的“5000元/月+绩效（不固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14740.62元和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基本工资675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的天数和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核算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考核期内未达标，经过申请保级、培训辅导后考核依然不达标的，上诉人依照规定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庭审时表明实行绩效谈话就是其培训方式，但其提交的《绩效谈话记录》仅系简单告知被上诉人2017年三、四季度绩效未达标的结果，并未体现对被上诉人进行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等内容。上诉人另主张已在上诉人处的OA系统以及网站公告和发布2017三季度、四季度、2018年一季度个险渠道基本法考核结果的通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申请保级、培训辅导后仍考核不达标为由辞退，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故，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系违法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故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在案件中获得支持程度，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相应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艳  贝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超凡（兼）书记员 刘绍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