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云康，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生，现住昆明市呈贡区，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魁，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车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南亚风情第壹城南亚星河苑********。法定代表人：王夏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易圆，男，汉族，1996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菡、寇士其，云南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卢云康与被上诉人云南车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集公司）、李易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云康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卢云康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车集公司、李易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当,不符合逻辑。卢云康的举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李易圆的身份、李易圆在合同和纠纷中的地位、晋晓宇与车集公司的关系，仅仅根据车集公司、李易圆的陈述就认定案件事实。车集公司、李易圆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说明其有着共同的利益，而其诉讼利益是存在冲突的。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卢云康处于被动不利的合同地位，已经穷尽了举证能力。车集公司、李易圆处于合同的优势地位却没有任何举证。3.与本案相关完全相同的案件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特3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执行完毕。晋晓宇一直代表车集公司与卢云康联系领取合同、交付地租、申请退租金押金、退还车铺等事宜，还有几家商户在退车后没有拿到退款。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卢云康实际利益受损，另一方获得不正当利益，是明显不公平的判决。车集公司答辩：本案系卢云康与车集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李易圆不是租赁合同主体，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卢云康向丁某支付的款项与车集公司及李易圆无关，由于卢云康实际未申请退还租赁物，故不存在退还款项的情况。卢云康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证据相互矛盾，存在捏造虚假事实的情形，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易圆答辩：卢云康就是否向车集公司完成退车申请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就应承担不利后果。车集公司认可收到卢云康支付的合同价款，李易圆已经促成卢云康与车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卢云康要求李易圆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某向卢云康收取的款项与李易圆及车集公司没有关联性。相关调解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易圆与车集公司由同一诉讼代理人代理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卢云康实际未向车集公司完成退车，按照合同约定不应退还款项，卢云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卢云康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车集公司退还卢云康履约保证金20000元、半年移动车铺租金27000元、水循环系统及风循环系统安装费5500元、办证费7000元、装修费8628元、喷漆费2000元，合计70128元，以及以7012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李易圆对退还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车集公司及李易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车集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夏雨。卢云康欲向车集公司租赁该公司经营的移动车铺，经中间人丁某介绍认识被告李易圆，经李易圆介绍，卢云康于2018年1月1日与车集公司签订了《移动车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了租赁期为20个月，卢云康租赁商铺后应向该公司缴纳租金、履约保证金、基础设施安装费等相关费用，因商家原因自行退车时实际营业时间低于6个月租期按6个月租期租金扣减退还，实际营业时间超过6个月租期租金将不再退还，合同因卢云康的原因提前终止则被告车集公司有权没收合同项下履约保证金等条款。合同订立后，卢云康于2018年2月8日、2月25日分三次向丁某支付共计人民币97128元。丁某收到该款后将该款转给了李易圆。李易圆向丁某支付了中介费人民币7200元，剩余款项李易圆向车集公司转款共计人民币86500元。卢云康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与案外人晋晓宇通过微信商谈退还移动车铺事宜。晋晓宇于2018年8月1日出具了收到卢云康退回移动车铺租赁合同里的车辆壹辆的《收车证明》。庭审中，被告代理人陈述被告于2018年10月底发现卢云康租赁车铺关门，于是将卢云康所租赁车铺拖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移动车铺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卢云康在签订合同后，依据合同的约定向被告车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及租金，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车集公司是否应退还给卢云康其所主张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半年移动车铺租金27000元、水循环系统及风循环系统安装费5500元、办证费7000元、装修费8628元、喷漆费2000元？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卢云康与车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车集公司对卢云康所交纳保证金及租金的退还条款，庭审中，卢云康提交的与晋晓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实晋晓宇与被告车集公司的关系，亦不能证实卢云康系在其与被告车集公司签订合同交纳了合同履约保证金、租金等相关费用后仅对租赁车铺使用不到半年即与被告车集公司商谈退还商铺事宜，故对卢云康提出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半年移动车铺租金27000元、水循环系统及风循环系统安装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卢云康提出要求被告车集公司退还办证费7000元、装修费8628元、喷漆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卢云康主张的上述费用的基数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李易圆应否对第一被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庭审中卢云康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车集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明确了车集公司系王夏雨个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卢云康通过丁某认识李易圆，卢云康交给车集公司的款项通过丁某支付给李易圆、由李易圆支付给被告车集公司的支付行为证明李易圆受被告车集公司委托开展经营，不能直接推导李易圆与被告车集公司有投资等其它关系，且对卢云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故对卢云康提出要求被告李易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云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元（此款原告已垫交），由原告卢云康承担。二审期间，卢云康提交下列证据：1.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特33号民事裁定书，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欲证明车集公司应该按照与其他租赁人之间的调解标准向卢云康退款。2.录音材料、车集公司出具的证明、云南春城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水电费单据的照片，欲证明2018年9月26日卢云康与肖磊、罗志玲去车集公司索要租金和押金，但是车集公司不予退款。3.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欲证明：晋晓宇是李易圆开设的星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职工。4.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欲证明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李易圆，李易圆是代理车集公司进行交易。5.卢云康与晋晓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卢云康向晋晓宇支付了经营场地租赁费用。6.收据三份，欲证明晋晓宇交给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费用8000元，与卢云康支付给晋晓宇的款项金额及时间吻合。经本院组织质证，车集公司及李易圆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录音材料不予认可，对话人的主体身份及涉及合同无法核实，卢云康实际支付款项给丁某，应向丁某主张返还。通话内容仅提到向晋晓宇申请退车，而不是向车集公司申请退车，无法证实晋晓宇与车集公司有关或晋晓宇有权代表车集公司办理退车事宜。车集公司证明上的印章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印章、车集公司的实际印章不一致，车集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了合同价款。对水电费的照片不予认可，卢云康应该提交退款申请去找车集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晋晓宇与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车集公司有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本案诉讼，不能证明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车集公司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晋晓宇与卢云康之间的金钱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予认可，收据并没有载明与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租赁关系的主体，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诉讼主体，收据约定的交租日期是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收据的金额不包含在起诉的金额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卢云康提供的证据1、2、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证据3、4、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卢云康与车集公司签订的《移动车铺租赁合同》第2.3条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关于押金的退还，《移动车铺租赁合同》第1.5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于合同终止并完成清算后，根据本合同约定予以返还（不计利息），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扣收乙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之部分或全部。第4.3条约定，该车铺履约保证金共计20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铺另行进行租赁，服务期限届满后，乙方按照经营服务协议交还移动车铺后，如无违约情况，由甲方在15个工作日退还押金，押金不计利息。乙方自愿继续经营的，享有优先续权。第4.7条约定，除发生本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形外，甲方须在本合同终止（包括合同期满终止、法律法规规定终止及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终止），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把该车铺交还给甲方，且双方就租赁该车铺而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依约定应支付的违约金）清理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该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第7.7条约定，管理服务期间，乙方如选择甲方提供的经营地点，场地费用由甲方代收代缴，并负责协调工作。第8.7条第一项约定，移动车铺退车款项：移动车铺租金和押金，其余不进行退款。证人丁某在一审出庭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丁某介绍卢云康与李易圆办理车集公司租车事宜，款项交付及车辆提供均是向李易圆办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易圆。晋晓宇与卢云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截图证实，晋晓宇参与过昆明星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各类活动，并且于2018年7月20日向卢云康收取过“小吃车地租钱”。晋晓宇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收车证明》表明晋晓宇于2018年8月1日收到卢云康退回移动车铺租赁合同里的车辆一辆，按合同要求验收，符合退铺标准，给予验收退铺，收回车辆及钥匙。之后卢云康多次通过微信要求晋晓宇办理退回押金及租金，案涉车辆现在车集公司管理中。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2.卢云康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3.卢云康要求退还半年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4.卢云康要求退还安装费、办证费、装修费、喷漆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卢云康与车集公司签订的《移动车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关系，李易圆并非《移动车铺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云康与李易圆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卢云康要求李易圆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根据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条款，履约保证金应当在合同终止时予以退还，包括合同期满终止、法律法规规定终止及根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终止。退还条件包括卢云康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车铺、卢云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卢云康与车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理完毕。卢云康已经将车辆退还车集公司，并且车集公司也认可车辆现在其管理中，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合同，本案合同已经终止。关于卢云康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车铺，根据合同约定，卢云康向车集公司返还车铺时，交付的车铺应当符合标准并经车集公司验收确认，并未明确要求卢云康向车集公司提出退车申请。卢云康付款是通过丁某、李易圆转款给车集公司，未直接交款给车集公司，车集公司签订合同及交付车辆的行为表明对卢云康付款的认可，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是由中间人进行交接。合同约定场地费用由车集公司代收代缴，而卢云康实际交付“小吃车地租钱”是通过晋晓宇交付，在卢云康经营期间，车集公司并未对场地费用提出异议，因此，卢云康通过晋晓宇退还车辆符合合同履行的交易习惯。卢云康提供的收车证明、微信记录等相互印证，表明其已经进行归还车辆的行为，并且，车集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车辆，因此，卢云康已经完成了退回车辆的行为。车集公司关于卢云康未向车集公司提出退车申请，未履行退车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卢云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卢云康应向车集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一年的租金54000元，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铺另行进行租赁，卢云康已经实际支付上述款项，虽然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但车集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将车辆交由卢云康经营。因此，其交付车铺的行为表示对卢云康履行付款义务的认可，双方当事人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违约。在卢云康已经交付租金的情况下，车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卢云康在经营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关于卢云康与车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卢云康除本案诉讼请求外，未向车集公司主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车集公司也不能证实与卢云康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综上，车集公司应当返还卢云康交付的押金20000元。关于租金的退还，《移动车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卢云康于2018年8月1日退还车辆时，实际营业时间低于6个月租期，应当按6个月租期扣减退还租金，卢云康已经交纳的54000元租金依法应当予以退还27000元，卢云康要求退还27000元租金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涉案车铺的办证费用及水循环系统、风循环系统的安装费用、装修费、喷漆费，合同明确约定退车时仅退还移动车铺租金和押金，其余不进行退款。因此，卢云康要求车集公司退还办证费用及水循环系统、风循环系统的安装费用、装修费、喷漆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退还的押金不计算利息，并且，也未约定退还租金或其他费用应计算利息，因此，卢云康要求车集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车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卢云康《移动车铺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三、由云南车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卢云康《移动车铺租赁合同》租金27000元；四、驳回卢云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卢云康承担700元，由云南车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卢云康承担700元，由云南车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