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37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女刚，又名韩财东，男，1991年4月5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6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雷波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女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女刚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韩女刚与被害人吉某、韩某1等人在雷波县锦城镇南街“二土鸡烧烤店”吃烧烤时，因韩某1和被害人吉某发生纠纷，被告人韩女刚、韩某1二人遂对吉某进行殴打，被同行人员劝开后，韩女刚坐上停放于雷波县锦城镇老街锦屏广场时代超市门口车牌号为川Ｗ×××××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并发动车子，吉某找韩女刚理论时，韩女刚故意开车将吉某撞到在地，并继续开车对吉某进行碾压，导致吉某受伤。经鉴定，吉某因外伤致肝脏损伤，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因外伤致肢体损伤，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面部损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女刚利用车辆对被害人进行碾压，侵犯他人的生命权，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意志外的原因未致被害人死亡，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具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各项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针对指控及量刑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绘图及拍照、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韩女刚辩解：其是无意间撞到的吉某，不是故意犯罪。 辩护人提出：1.证人杨某1、丰某是被害人的家族和亲戚，且案发前与被告人发生了冲突，二人的证言不真实，谢某、郑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四名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2.被告人的行为是间接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3.因被害人的滋扰生事，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4.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委托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是在醉酒后不理智的状态下作的案，主观恶性不大，其未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不良影响，且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6.本案的作案工具雅阁牌小型汽车是被告人的妻子按揭购买，并在抵押期，不能作为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没收。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雷波县锦城镇柳口村委会情况说明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韩女刚与被害人吉某、韩某1等人在雷波县锦城镇南街“二土鸡烧烤店”吃烧烤时，因韩某1（韩某1）和被害人吉某发生纠纷，被告人韩女刚、韩某1二人便对吉某进行殴打，被同行人员劝开后，韩女刚坐上停放于雷波县锦城镇老街锦屏广场时代超市门口车牌号为川Ｗ×××××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该车机动车登记信息上所有人为巫某，抵押标记记载为抵押）并发动车子，吉某找韩女刚理论时，韩女刚故意开车将吉某撞到在地，在场的杨某1、杨阿和喊“撞到人了”，韩女刚未予理会，继续开车对吉某进行碾压，导致吉某受伤。经鉴定，吉某因外伤致肝脏损伤，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因外伤致肢体损伤，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面部损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吉某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吉某的谅解。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了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个人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女刚于2019年5月11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4.前科情况说明、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表、本院（2014）雷波刑初字69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荞窝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韩女刚2014年3月14日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雷波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80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满释放，系累犯。 5.谅解书、收条，证实韩女刚的亲属代其赔付了被害人吉某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害人对韩女刚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6.鉴定委托书、雷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雷公物鉴法医字［2018］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被害人伤情照片、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吉某肝脏损伤为重伤二级；肢体损伤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属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全国机动车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女刚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川Ｗ×××××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扣押，该车所有人为巫尔牛刘，抵押标记为抵押，被扣押后停放于雷波县公安局坝子内。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车辆照片。 9.视听资料光碟四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时雷波县城老街时代超市路口的天网监控视频和讯问被告人韩女刚的同步录音录像已制作成光碟，所制作的内容无剪接、删改真实有效。 10.被害人吉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5日晚，我们在交警队对面的酒吧喝酒时遇见韩财东，韩某1（韩某1）等人，我们喝完酒后就一起到老街赵记豆花饭店对面的一个烧烤店吃烧烤，途中韩财东和韩某1从包间里面叫我出去，我就和他们出了烧烤店的包间，出来到公路上后韩财东和韩某1就打我，后被杨某1、丰某等人劝开。劝开后韩财东、韩某1二人就往上面走了，杨某1他们准备送我回家休息，走到红旗信用社门口时韩财东就对我说“你有本事就不要走”。我已经喝醉了，杨某1就把我往公共厕所那边拉，并劝我不要闹了，但我越想越气愤，就跑回去找韩财东理论，并用脚准备踢他的车子，还没有踢到，韩财东就突然启动车子把我撞倒在地，并从我身上碾压过去。 其辨认出开车撞他的是韩财东。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晚10点多，我和韩财东、韩某1、韩某2、韩某3、另外还有两个我不知姓名，共七个人在雷波县对面的“老彝腔”酒吧喝酒，在酒吧里面遇到吉某和另外两个人也在那里喝酒，喝完后快到晚上12点左右了，韩财东就把两桌的酒钱付了，走出酒吧后韩财东就叫我们两桌的人一起到雷波县××一家烤土鸡烧烤店吃东西，我们到烧烤店后又喝酒，韩财东和之前与吉某一起的一个人就到隔壁包间去喝酒了，过了一会儿韩财东就回到我们包间，韩财东、韩某1和吉某三人就离开包间到外面去了。过了三四分钟，烧烤店老板就跑进来说他们三个在烧烤店外面路上打架了，我们就出去劝架，先和吉某一起的那个就把韩财东劝开了，韩某1和吉某还在抓扯，我和丰某就把韩某1劝到“时代超市”门口公路上，丰某就又去劝韩财东，我继续劝吉某，吉某还在闹，我看到韩财东就坐到他停在时代超市门口公路上的轿车驾驶室，并把车发动了，我怕韩财东开车撞人，就把吉某拉到轻松驿站酒吧过道里，并对吉某说“韩财东以前就开车撞过人的，你不要闹了”。吉某不听就往车子那里冲，冲到韩财东的汽车面前后就用脚踢车子，韩财东就开动车子冲向吉某，先把吉某撞倒在地上，然后继续开车把吉某压在车子下面，停了几秒钟后又开动车子，后轮又从吉某身体上压了过去，然后韩财东把车开到县委门口停下，下车喊先和他一起的人走了。我们认为吉某死定了的，但他被汽车碾压后过了几秒钟自己坐了起来，吉某只说了一句“我不行了”，之后就瘫在地上睡起了。我就打120电话，并把吉某扶到路边坐起，直到120急救车来了才把他送到医院救治。用汽车撞人和压人韩财东是知道的，因为和吉某一起耍的人对韩财东吼叫了，并去开他的车门，但韩财东并没有理会，把吉某压在车子下面后还继续开车碾压。 我知道韩财东开车撞过两次人，一次是我听别人说的，另一次是和他一起在金沙印象耍了出来，他开车在前面先走，我们坐其它车在后面，到雷波县县城新街电力公司门口时看见警察已经到了，韩财东也在那里，我听说韩财东开车准备撞海湾的郑世明，后来经过派出所解决的。 其辨认出在雷波县锦城镇时代超市门口开车对吉某进行碾压的人是韩财东。 12.证人杨某2和证言证实：我听到烧烤店的老板娘喊打架了，还听说韩财东和韩某1把吉某打了，我就从烧烤店出来，看到韩财东和丰某打起来了，我把他俩劝开后，并叫韩财东去休息，韩财东说可以，我劝韩财东时杨某1和丰某就把吉某拉起往西操场路口走，我和韩财东也往上面走，走到西操场路口时韩财东就上他的车了，吉某想去找韩财东理论，杨某1就一直在旁边拉吉某，并对吉某说韩财东以前开车撞过人的，意思是叫吉某走了，害怕韩财东开车撞他，但是吉某不听，还是跑到韩财东的车前面去，韩财东就开车撞吉某，直接从吉某身上开过去，我就去追车，还拉了几下车门，但是没有拉开，也没有追到，韩财东撞人后就往县委上面跑了。我就回来把吉某扶起来，吉某已经起不来了，我就和杨某1把吉某扶到路边，一会儿110和120的就到了。 其辨认出开车撞吉某的是韩财东。 13.证人丰某证言证实：到时代超市门口后韩财东一个人上了车，将车发动后一直没有开起走，我就在韩财东车子旁边给他说：“你喝醉了就回去休息了”，韩财东没有说话，杨某1一直在劝吉某，但吉某不听，冲到韩财东的车子面前时韩财东就突然开车将吉某撞倒在地，然后前轮碾压过吉某后又将车停下，大概停了十秒左右又开车，后轮碾压过吉某后直接开车往县委方向走了。 其辨认出2018年4月6日凌晨开车撞倒吉某后进行碾压的是韩财东。 14.证人的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晚十一点过，有五六个人到她的烧烤店吃东西，她准备给客人上菜时听到有人打架，她就跑去看，看到三个人打架，其中一个人把被打的人踢倒，被踢倒的人刚站起来又被踢倒下去，她就喊打架了，并进包间去叫人劝架。 1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她看到有两个年轻小伙子拉扯着朝她的摊点往西环路方向走，走了没多远又回来，她一直在烧烤烧，突然听到有人在吼就抬起头看，看到那辆车子后轮从那个人身上压过去了，车子就往新街方向走了，有几个人就把被车压的那个人扶起来坐在垃圾桶旁边。 16.证人韩某2（又名韩某2）证言证实：他在时代超市门口等韩财东上来，韩财东上来后就上车发动车子，吉某家的人就站在韩财东驾驶室旁边和韩财东说打架的事。杨某1一直在劝吉某，但是没有劝住，吉某就冲去踢韩财东的车，冲到距离韩财东车子两步左右时韩财东就突然启动车子把吉某撞倒在地，其看见韩财东把吉某撞飞在车子引擎盖上后，就一直喊韩财东“你不要撞、不要撞、不要撞了”。但韩财东可能没有听见，就一直没有停车，还是又撞上去了，并开车压了上去，车子前轮压过吉某后韩财东就把车停下来，停了几秒钟后，韩财东又开车，后轮压过吉某就把车往县委方向开，开到县委门口时韩财东就停车了，他就跑去给韩财东说车子压到人了，韩财东问“人死没有，”他说“没有死，”韩财东就说没有死就好，之后他和韩财东就开起车走了。 1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7年，韩财东曾经开车撞过他和郑某，在中间人蔡某的调解下私了。 18.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他和朋友开车在雷波县财政局门口遇见韩财东开车上来，因他们的车占了道，韩财东就骂他们，韩财东被自己车上的人劝解后，又开车从西环路上来撞他们，但被人行道的路坎挡了没撞着，后在城关派出所经中间人蔡某调解好了。 19.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7年韩财东在雷波县开车撞郑某、谢某是他调解好的。 20.被告人韩女刚供述称：2018年4月5日晚11点左右，我和韩某2、韩某1、杨某1四人在交警队对面的老彝腔酒吧喝酒，刚到酒吧就遇见杨某2和等三四个人也在喝酒，我们就一起喝酒。之后，我们又去烧烤土鸡店吃烧鸡，到烧鸡店后我看见我的一个朋友和另外的两个人也在那里吃东西，我就去他们包间打了一圈，过后我就回到我们的包间，我刚到包间就看见韩某1和吉某吵架了，韩某1和吉某就互相拉扯到包间门口，韩某1给我说吉某打了他一耳光，我就和韩某1动手打吉某，把他从包间一直打到烧烤店门口，这时烧烤店老板就把在烧烤店吃东西杨家娃儿喊出来了，杨某1说我们不应该一起打吉某，之后韩某1就朝西操场方向走了，隔了两分钟左右，韩某2就给我说韩某1被人打了，我就准备开车找韩某1，我上车后一个姓杨的人就在我的车子驾驶室旁边和我吵架，吉某就往西操场那边的公共厕所跑，并在那里捡了一个石头朝我的车子走来，被杨某1劝开了，后来杨某1没有劝了后吉某就朝我的车子走过来，并用脚朝我的车子踢来，是否踢到我不清楚，我看见在场的吉某家族有点多，我就准备开车跑，我发动车子开了四五米时就感觉车子压住了一个人，我就把车停下来，这时候一个杨家的娃儿抓住我的领口，我怕拉我的人打我就把车子继续开着车往县委方向跑了，我把车子开起走的时候感觉车轮压着吉某了。到县委门口时我问韩某2，人咋个样了，韩某2说人已经站起来了，我想人应该没事了，就继续开车朝柳口方向跑回家了。我的车是本田雅阁牌，车牌号是川Ｗ×××××，是登记在我老婆巫尔牛刘名下的。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杨某1、丰某是被害人的家族和亲戚，且案发前与被告人发生了冲突，二人的证言不真实的意见，本院认为，二名证人是目睹了本案全过程，知道本案的事情经过，所作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谢某、郑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杨某1证言证实听别人说韩女刚曾经开车撞过人是属传来证据，不能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谢某、郑某所作的证言虽然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但所作的证言与证人杨某1、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韩女刚曾经开车撞人的事实，印证了其具有开车撞人的主观恶习和在本案中犯罪动机，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韩女刚辩称：其是无意间撞倒的被害人，不是故意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女刚案发前与被害人产生了矛盾，见被害人用脚踢他的车时将发动的汽车朝左打了下方向，接着又朝被害人所在的右方打方向，直接将被害人吉某撞倒在地，被害人吉某被压在车底后，韩女刚将车停下，在场的人叫喊他把人撞倒了，证人杨某2和并拉其车门，被告人韩女刚未予理会，继续开车直接从被害人吉某身上碾压过去，是故意犯罪，且明知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并希望或放任结果的发生，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特征，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的行为是间接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女刚无视国法，故意开车撞击、碾压被害人吉某，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其意志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后果，是犯罪未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女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先用脚踢被告人的车辆，对引发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所提的被告人在引发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庭审中均予认可，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扣押的雅阁牌小型汽车是被告人的妻子按揭购买，按揭款尚未付清，该车还在抵押期，不能作为作案工具没收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女刚具有驾车撞人的先例，在本案中，又在无机动车驾驶证和醉酒的情况下作案，犯罪主观恶性较深，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是在醉酒后不理智的状态下作的案，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自侦查阶段一直到庭审，对所犯罪行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不良影响，且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该事由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为此，对辩护人提交的雷波县锦城镇柳口村委会关于被告人韩女刚在所居住的辖区的群众关系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建议不适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女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 二、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车牌号川Ｗ×××××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由雷波县人民检察院退还机动车登记所有人巫尔牛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余忠洪 人民陪审员  代冬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