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 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海、余涛，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红月，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镇江，福建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内坑镇物流园区晋江陆地港 法定代表人：李锦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哲、郑巧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积明，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万龙，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盛光路** 法定代表人：叶剑鸿，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芳芳，该医院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红月、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港务公司）、胡积明、冯万龙、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保厦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保厦门公司赔偿向红月209034.85元、泉州港务公司赔偿向红月217920.23元。事实和理由：1.DCC活期储蓄明细显示，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年（2016年7月5日-2017年7月5日），只有2016年7月有向红月在厦门取款的记录，无法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其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该证据同时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中的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向红月在浙江杭州有连续的取款记录，这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记载的时间相矛盾，据此，有理由相信向红月对其他证据同样存在造假的嫌疑。向红月称在杭州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是其弟弟在杭州生活使用，该说法与生活常理相违背，不能成立。从租住地点来看，居委会证明、收据记载的租住地址和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的地址不一致，前述证据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向红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2.营养费的计算不应以医疗费的10%为唯一计算标准，应结合向红月的实际伤情及营养期计算。根据鉴定报告显示，向红月的营养期为300天，根据厦门地区司法实践，营养费参照营养期每天50元计算，即营养费最高为1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为2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根据2019年1月28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记载，向红月牙齿修复的后续医疗费为3600元，更换年限为5年，60岁后不给予更换费用。但鉴定报告附件的照片显示，向红月在鉴定报告出具时并没有修复牙齿，此时，向红月为51岁，计算至60岁其也只能初次修复一次加更换一次，因此，后续治理费应为15200元（8000＋3600×2）。一审判决认定向红月后续治疗费188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鉴定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项目。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及厦门地区司法实践，鉴定费也不属于中保厦门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一审判决中保厦门公司赔偿向红月鉴定费34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向红月辩称：1.向红月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多组的证据，可以综合的证明向红月事故发生前在厦门市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事实与法律依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根据向红月的具体伤情，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0元是合理的，应当予以维持。3.后续治疗费是根据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计算的，相关的数据真实可靠，且在一审中中保厦门公司对后续治疗费是予以认可的，应当依法得到采纳。中保厦门公司在二审中又对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4.一审判决认定由中保厦门公司承担鉴定费3400元，是合法合理的。 泉州港务公司辩称，中保厦门公司对其应当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和后续医疗费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承担多少金额有异议。关于鉴定费。交强险条例第一条规定立法的依据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来承担。同时，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也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和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来承担。本案中向红月为了鉴定伤残程度等内容的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是应当视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所以依法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冯万龙和第二医院辩称，中保厦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中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积明未作答辩。 向红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泉州港务公司、胡积明、冯万龙在其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18933.55元；2.判令中保厦门公司在泉州港务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原告保留植骨手术的追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17时34分许，冯万龙驾驶车牌为闽Ｄ×××××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厦门市同安区滨海西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厦门市同安区滨海西大道刘山村路段时因避险制动过急与同方向行驶由胡积明驾驶的泉州港务公司所有的车牌为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挂车发生碰刮，造成两车损坏、冯万龙及车上乘员向红月受伤的损害后果。2017年7月24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对该事故做出如下认定：1.胡积明负事故同等责任；2.冯万龙负事故同等责任；3.向红月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向红月被送往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8日，共住院治疗430天，花费医疗费223929.09元（住院220735.38元、门诊费及急救费3193.71元），尚欠第二医院医疗费90735.38元。出院诊断：1.左髋部切口术后感染；2.左下肢多发损伤：左股骨颈骨折、左小腿多出软组织挫裂并脱套伤一部分皮肤坏死、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跟骨骨折；3.头部外伤：颜面部多出挫擦伤、额部皮下组织稍肿胀、口腔挫裂伤，牙齿松动。2018年10月10日，向红月申请对其因本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月28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488《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向红月损伤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八级伤残；向红月的误工期建议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约需8000元；牙齿修复的后续医疗费约3600元，更换年限为5年，60岁后不给予更换费用。2018年11月12日，中保厦门公司申请对向红月的医疗费中的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以及无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不合理住院天数所对应的床位费、诊查费、护理费等）、向红月的合理住院天数、营养期、院外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后中保厦门公司撤回对向红月的医疗费中的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以及无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不合理住院天数所对应的床位费、诊查费、护理费等）的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进行鉴定，2019年1月4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9】临鉴字第02《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向红月损伤后住院430天结合其治疗情况应为合理的住院天数，营养期评定为伤后300天，院外短期内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审理中，向红月确认其尚欠第二医院医疗费90735.38元，表示同意该款由中保厦门公司直接转账至第二医院。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向红月于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来厦门务工，暂住于厦门市集美区叶厝里11号-1-305室。向树林（已故）与唐球元（1945年1月12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子向红日、长女向红月、次女向红莲、次子向红伟；向红月与段贤德共生育两个儿子即段祥彬（2001年12月29日出生）、段祥伟（2007年1月11日出生）。 一审法院另查明，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Ｃ×××××挂车系泉州港务公司所有，胡积明准驾记录Ａ2Ｅ，该车在中保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2017年6月29日到2018年6月28日，交强险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事故发生后，中保厦门公司支付向红月70000元，冯万龙支付向红月20000元。另，冯万龙同意从另案的赔偿款11850元直接转账给向红月，中保厦门公司亦表示同意。冯万龙表示同意放弃参与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审理中，向红月自愿撤回对胡积明的起诉。 一审法院对向红月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23929.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0元；3.后续治疗费18800元（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及牙齿修复的后续费用）；4.护理费32200元；5.交通费43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900元；7.营养费20000元（酌定）；8.残疾赔偿金问题。向红月提供的DCC活期储蓄明细查询、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的暂住登记凭证及叶厝社区居委会的租住证明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向红月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可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359046.6元【54401元/年×20年×33%）】；9.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1869.57元【（34929元/年×6年×0.33÷2）＋（34929元/年×6年×0.33÷4）】；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鉴定费为3400元；12.误工费95725元。以上损失共计863170.26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积明驾驶机动车发生的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向红月及冯万龙受伤，该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认定，胡积明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冯万龙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向红月不负本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向红月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63170.26元。因冯万龙表示同意放弃参与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并没有违反他人利益及国家集体利益，予以准许。故中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及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向红月120000元；向红月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743170.26元（863170.26元－120000元），由胡积明、冯万龙各承担50%，即371585.13元。因胡积明驾驶闽的Ｃ601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挂车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该肇事车辆在中保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中保厦门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向红月371585.13元。综上，中保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支付向红月491585.13元（120000元＋371585.13元），扣除已付的70000元及第二医院医疗费90735.38元，中保厦门公司尚应支付330849.75元；中保厦门公司应支付第二医院医疗费90735.38元；冯万龙应赔偿向红月371585.1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及另案冯万龙的赔偿款11850元，冯万龙尚应支付339735.13元。至于中保厦门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81615.91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审理中，向红月自愿撤回对胡积明的起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第二医院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向红月330849.75元；二、冯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红月339735.1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90735.38元；四、驳回向红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时，中保厦门公司确认对向红月赔偿清单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0元、后续治疗费18800元、护理费32200元、交通费4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二审中，中保厦门公司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向红月于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来厦门务工，暂住于厦门市集美区叶厝里11号-1-305室之事实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以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保厦门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后续治疗费。中保厦门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对后续治疗费18800元（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牙齿修复费用3600元×3个周期）无异议，故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8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保厦门公司上诉主张牙齿修复费用按2个周期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营养费。案涉事故导致向红月八级附加一处八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其伤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20000元适当。中保厦门公司上诉主张营养费最高按15000元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鉴定费。向红月为鉴定伤残程度等内容所支付的鉴定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将其计入向红月的损失并无不当。中保厦门公司拒绝赔偿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67元，由中保厦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