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娟，女，194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然，男，193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杰，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辽宁绿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明娟、刘春然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1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成立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然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杰，被上诉人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明娟、刘春然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以下简称1601号房屋）归姚明娟、刘春然所有；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红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新抚区公园5路9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以下称201号房屋），从2009年6月7日之后，应为姚明娟、刘春然所有。刘红系姚明娟、刘春然长女，2003年4月，刘红出资七万元购买了201号房屋，因考虑暖气费支付困难，将该房屋登记在母亲姚明娟名下。2004年3月至2005年2月，姚明娟、刘春然和次女刘芳、长子刘东分别在《房屋产权证明》上签名，共同确认该房为刘红出资，产权归刘红所有。2008年间刘红写信告知姚明娟、刘春然要在嘉兴购房，2009年6月7日写信给姚明娟、刘春然，提出：1、要姚明娟、刘春然准备10万元（给刘红)，公园的房子（201号房屋）归姚明娟、刘春然；2、姚明娟、刘春然准备5万（算做借款)，刘红偿还姚明娟、刘春然，公园的房子（201号房屋）归刘红，并要姚明娟、刘春然帮着还房贷800元。后经电话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姚明娟、刘春然先给刘红2万余元部分首付款，之后由姚明娟、刘春然偿还刘红嘉兴按揭房贷，201号房屋归姚明娟、刘春然。刘红同意后，于2010年4、5月份，交首付9万余元（刘红自述)，每月按揭贷款1450元(刘红自诉，后期姚明娟、刘春然按1300元转款给刘红）。从2010年5月刘红购买嘉兴房屋至今二人已给刘红偿还嘉兴房屋贷款已近15万元。2016年7月10日，因201房屋在采煤沉陷区被政府拆迁，姚明娟领取了房屋代金券380434.40元。2017年2月17日姚明娟以334417元购买了1601号房屋，剩余46017.40元代金券，用于该房屋装修。姚明娟、刘春然认为本案争议的1601号房屋应归二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1601号房屋归刘红所有，明显不当；2、姚明娟、刘春然给刘红的转款明细能够证明其二人给付刘红偿还房贷的事实。姚明娟、刘春然为刘红偿还房贷，给款方式有二种，一是直接给现金，二是存到刘红银行卡，由刘红偿还房贷。姚明娟、刘春然有规律的给刘红转款，能够证明二人的说法成立；3、原审判决“另查明，被告刘春然曾帮助刘红管理财产”一节有误，姚明娟、刘春然给刘红的大额转款，每次转款都在刘红相求的情况下发生，所用款项都是二人多年积蓄及二人出租门市的房租。刘红没有委托姚明娟、刘春然理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姚明娟、刘春然给刘红理财一节，无事实依据；4、一审庭审后就当事人庭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证据质证，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将该案发回原审重审。刘红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2003年4月，刘红出资购买201号房屋。2004年3月就该房产权归属问题，签署了《房屋产权证明》，证明该处住宅系刘红全额出资购买，刘红是房屋真实权利人，2016年7月该房屋动迁，搬迁安置代金券380434.4元，安置房屋面积88.47平方米，房款334417元，剩余搬迁代金券46017.4元用于装修，还有剩余5537.45元，姚明娟、刘春然于一审开庭当庭承认该房屋是刘红全额出资购买，进一步确定刘红是产权人。动迁后的1601号房屋是动迁前刘红购买的公园201号房屋安置所得，是201号房屋所有权的承袭。根据上述事实，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争议房屋应当判归刘红所有，一审判决“1601号房屋归刘红所有”，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2、姚明娟、刘春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姚明娟、刘春然认为2009年6月7日后，201号房屋归姚明娟、刘春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刘春然给刘红汇款与争议房屋无关。2007年刘红到上海工作，考虑在上海定居购房，关于购房曾多次电话书信与刘春然沟通，2009年3、4月份，经多次沟通协商，刘春然才勉强同意代为出售刘红的“望花区一室一厅房产”。大约2009年5月，刘春然将卖房款7万元汇至刘红账户。2009年7月，刘红用这7万元和刘红手中的现金2万，共计9万元在浙江嘉兴付首付款，购买了一套分期贷款房产。购买嘉兴房产后，刘红觉得偿还嘉兴房贷有些经济压力，故向刘春然提出将刘红公园二室一厅房产变现；或者刘春然、姚明娟给刘红10万元人民币，公园两房一厅归刘春然、姚明娟所有；或者刘春然、姚明娟借5万人民币给刘红，之后每月支付公园两房一厅房租800元人民币（此书信随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以上所有提议均遭到刘春然拒绝。以上事实证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述刘红的提议比姚明娟、刘春然所说的交首付款2万，每月还贷1300元，对姚明娟、刘春然更有利，姚明娟、刘春然都没同意，不可能在没有签任何协议的情况下，支付首付款2万，无限期的为刘红嘉兴房子还贷，已还26万多，还在继续还，只为获得公园（购买价72000元）的房屋，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房产证明、对账单都是书面的）。姚明娟、刘春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红同意2009年6月7日后归姚明娟、刘春然；3、姚明娟、刘春然提及替刘红偿还嘉兴房贷和首付2万元是刘春然给付的，与事实相悖。刘红提供的《房地产抵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能证明嘉兴房子是2009年7月购买的，由刘红本人付首付款及还贷，刘红是用望花房子的卖房款7万元和自己手里的2万元现金交的首付款，2009年8月起至今还贷，每月20日分期递减扣款。姚明娟、刘春然称刘红于2010年4、5月份交首付9万元购买嘉兴房子，刘春然给首付2万元，并按1300元给刘红转款还房贷与事实不符。姚明娟、刘春然给刘红转款没有规律，体现不出是还贷款。一审庭审中，姚明娟、刘春然对嘉兴房子贷款多少，还多长时间贷款，还剩多少没还等均不了解，称刘红要多少给多少，已通过银行给刘红汇款共计26万多，现在还在继续还，至刘红65岁（还要还14万），不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刘春然给刘红汇款的同时也给另两名子女汇款，说明汇款可能是赠与子女的，或者是分配家里的财产。姚明娟、刘春然给刘红汇款除刘红病重期间书信告诉父亲让父亲帮助还贷的1万多元外，刘红收到的其他汇款都是应收款，与争议房屋以及“嘉兴房产”房贷均无任何关系。因刘红常年在外，刘红各项现金收入以及其他收入款项均由刘春然全权收支管理，2000年至2019年期间刘红在抚顺市共购置三套房产，2003年动迁后取得一套门市房，共计4套房产。房屋由父亲刘春然代为出租并收取租金。因此，刘春然在上诉状中称没有帮助刘红管理财产，与事实不相符；4、刘红对姚明娟、刘春然向其汇款一事认可，但汇款不是本案争议的房款，是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比如租金借款等。刘红认可一审判决。刘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归刘红所有；2、要求姚明娟、刘春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明娟、刘春然系刘红父母。2003年刘红委托父亲刘春然购买坐落于新抚区公园5路9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母亲姚明娟名下。2004年3月23日，刘春然签署《房屋产权证明》“2000年10月，刘红出资购买的望花区和平北抚铝海一号楼5单元202号，混合结构，87年建，建筑面积42.77平方米，产权证号为S07833，考虑到暖气费支付困难，故房屋所有权人一栏写上了父亲刘春然。2003年4月，刘红出资购买的新抚区公园5路9号楼1单元201室，混合结构，95年建，建筑面积56.02平方米，该房证号为100015432，也因上述原因，该房屋所有权一栏写上了母亲姚明娟。综上，该两处住宅系刘红出资购买，房屋产权自然归刘红所有。”2004年3月24日，姚明娟在该份证明上签字确认。2004年3月25日，刘芳在该份证明上签字确认。2005年2月15日，刘东在该份证明上签字确认。2016年7月10日，新抚区采煤沉陷搬迁管理中心与姚明娟签订《抚顺市地质灾害区居民避险搬迁安置协议》，抚顺市人民政府对包括案涉房屋的居民进行避险搬迁安置，并且采用新型货币化（代金券）的安置方式进行。当日，姚明娟领取了2016年抚顺市地质灾害居民避险搬迁安置代金券，该代金券载明金额为380434.4元。2017年2月17日，姚明娟、刘春然与中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334417元的价格购买了中振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坐落于顺城区建筑面积为88.47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1601号房屋），姚明娟、刘春然用上述代金券支付房款。2016年12月24日，姚明娟与刘春然的次女刘芳与抚顺龙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龙成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40479.95元。庭审中，姚明娟、刘春然自认代金券除用于支付房款部分，剩余金额全部用于案涉房屋装修使用。另查明，刘春然曾帮助刘红管理财产，刘春然多次向刘红转账汇款。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证》是房屋产权的合法凭证,一般来说,认定房屋产权的归属应以房屋所有权证为准,但《房屋所有权证》亦非认定房屋产权的唯一依据,当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房屋所有人与所有权证书所载不符时,仍应依法确认房屋产权的归属。本案刘红出示《房屋产权证明》以证明其主张，庭审中姚明娟、刘春然认可刘红系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只是认为在2009年6月7日之后归其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姚明娟、刘春然主张其与刘红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09年6月7日之后姚明娟、刘春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并提供了刘红书信及姚明娟、刘春然与刘红间的转账记录以证明房款的交付情况。但刘红书信并未明确表明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姚明娟、刘春然，且姚明娟、刘春然与刘红间长期存在大量的转账记录，亦无法说明系给付刘红案涉房屋之房款。故，在姚明娟、刘春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意、确定转让价格并已将房款交付刘红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姚明娟、刘红关于2009年之后姚明娟、刘春然系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案涉1601号房屋是拆迁201号房屋后对当事人的安置房屋，因1601号房屋所有权是原201号房屋所有权的承袭，故刘红享有1601号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归刘红所有。案件受理费315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192元，由刘春然、姚明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法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所涉1601号房屋现登记在姚明娟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1601号房屋的归属。本案中，从当事人提交的《抚顺市地质灾害区居民避险搬迁安置协议》来看，抚顺市人民政府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居民进行避险搬迁安置，2016年7月10日，姚明娟与新抚区采煤沉陷搬迁管理中心签订《抚顺市地质灾害区居民避险搬迁安置协议》，协议中约定采用新型货币化（代金券）的安置方式进行，协议中所涉房屋为201号房屋。协议签订后，201号房屋因避险搬迁已交给相关部门，因201号房屋所获得的代金券已经发放，姚明娟用代金券购买了1601号房屋。由上述事实可知，虽1601号房屋系用201号房屋代金券购买，但是201号房屋和1601号房屋并非是同一房屋，两个房屋双方之间不存在承袭关系，刘红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并不能直接认定其为16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刘红并未提交其与姚明娟、刘春然之间就1601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或者双方之间约定16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协议，现1601号房屋已经登记在姚明娟名下，故刘红主张确认16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但因避险安置而给予201号房屋的相应安置补偿问题及姚明娟、刘春然与刘红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1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明娟、刘春然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8元、保全费2192元，共计5350元，由刘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刘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