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世吉，男，1990年1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庆层，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云，女，1993年9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鳗瑜，曾用名侯夏青，女，1994年5月4日生，彝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娟，曾用名李莉，女，1996年11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丹，曾用名刘丹丹，女，1991年4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文豪，男，1999年1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世吉、赵云、侯鳗瑜、李娟、刘丹、文豪犯诈骗罪一案，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苏030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阚世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诈骗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阚世吉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骧神骏小区润泰园4－1－1505室开设“三和网络工作室”，并于2016年12月以来陆续雇佣被告人李娟、侯鳗瑜、赵云、刘丹、文豪为其工作室员工，使用硬改机、改码器改写苹果电子设备序列号、MAC码，通过购买的邮箱注册大量苹果账号并充值，然后使用这些苹果账号内的资金购买《魔域》、《梦幻诛仙》等游戏的游戏道具，后将游戏道具销售给游戏商人，再安排被告人李娟、侯鳗瑜、赵云、刘丹、文豪虚构账号被盗等理由恶意向苹果公司申请退款。经查明，被告人阚世吉共计骗取退款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李娟、侯鳗瑜、赵云、刘丹、文豪进入“三和网络工作室”以后，负责注册苹果账号、活跃账号和拨打苹果客服电话骗取退款的工作。经查明，被告人侯鳗瑜骗取退款人民币71900元；被告人刘丹骗取退款人民币39600元；被告人赵云骗取退款人民币29224元；被告人李娟骗取退款人民币13638元；被告人文豪骗取退款人民币12318元。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赵云退缴赃款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侯鳗瑜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娟退缴赃款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刘丹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文豪退缴赃款人民币4400元。二、传授犯罪方法被告人阚世吉掌握注册苹果AppleID账号退款的方法后，通过互联网销售该种犯罪方法。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被告人阚世吉向孙某、武云、陈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传授该犯罪方法，获利15万元。后孙某、武云、陈某甲、管某利用该犯罪方法实施诈骗活动。孙某诈骗犯罪数额为268710元，武云的诈骗犯罪数额为18144元，管某诈骗的犯罪数额为74520元，陈某甲诈骗的犯罪数额为7318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阚世吉、赵云、侯鳗瑜、李娟、刘丹、文豪的供述，证人文迪、孙某、管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陈某乙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退款明细汇总，电脑截图照片、微信截图，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阚世吉、赵云、侯鳗瑜、李娟、刘丹、文豪诈骗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阚世吉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侯鳗瑜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赵云、李娟、刘丹、文豪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阚世吉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阚世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云、侯鳗瑜、李娟、刘丹、文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阚世吉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赵云、侯鳗瑜、李娟、刘丹、文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已对其平时表现及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阚世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被告人赵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3.被告人侯鳗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4.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5.被告人刘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6.被告人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7.赃款人民币734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剩余赃款人民处1018580元，继续追缴，上交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手机、测试架、无线POS终端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阚世吉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以苹果公司退款的1091980元认定上诉人诈骗数额不当，上诉人给苹果账号充钱后，账号真实被盗而向苹果公司申请的退款的60万余元、向微信好友购买已退过款的苹果ID余额30万余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上诉人实际诈骗数额仅有20-30万元。2.上诉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过程及详细情况，符合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阚世吉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阚世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诈骗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1）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电子数据、退款明细汇总表、电脑截图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以及原判决认定的退款数额均系根据上诉人电脑内标注“余额”的EXCELL文件中的苹果ID账号登陆“ITUNES”软件，查看消费记录，如有退款记录，将退款游戏、数量、退款额进行的登记汇总，统计出上诉人阚世吉共计骗取退款1091980元。（2）原审被告人李娟、赵云、侯鳗瑜、刘丹、文豪存在混用电脑的情况，很多诈骗数额无法区分到人，一审认定这五人的骗取退款的数额系从其个人单独使用的电脑内提取的电子数据，进而统计的诈骗数额，这五人的诈骗数额并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三和网络工作室成立以来所有的诈骗数额，不能以上述原审被告人参与数额小于100万元而否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3）根据阚世吉苹果电脑中《三和网络充值收支明细表》的内容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仅有一起余额号被盗刷情形，但并没有苹果公司相应的退款记录。李娟供述在2016年12就到三和网络工作，负责注册账号、活跃账号、打电话骗取退款、统计其他员工骗取退款的账号，其工作期间，只有一次是账号充过钱后没用被他人盗走的情况，这些账号他们自己也打不开，不能申请退款。李娟的供述与《三和网络充值收支明细表》相互印证，证实仅有一起充过钱的账号被盗走，被盗账号不能申请退款。赵云、刘丹的供述佐证上述事实。（4）上诉人二审中辩解充值后账号被盗60万余元，该辩解无证据证实，亦和在案证据相矛盾。且其本人在发现账号被盗直至损失达60万余元期间，未采取任何止损办法，亦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虽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但其辩解并不稳定，无法确认哪些是被盗账户、哪些是自己购买有余额的账户，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阚世吉骗取苹果公司退款100余万元是正确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阚世吉被抓获后，对骗取苹果公司的退款数额一直未如实交代，存在反复，最后认为自己骗取退款数额约20万元，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不能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故，一审未认定上诉人的坦白情节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阚世吉与原审被告人赵云、侯鳗瑜、李娟、刘丹、文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阚世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吕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