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院**楼**2229。法定代表人：戴思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思嘉，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花，女，194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能投资公司）、戴思嘉因与被上诉人徐桂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能投资公司、戴思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桂花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桂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徐桂花与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是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徐桂花作为上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能电力公司）股东资格尚需确认,其向上能投资公司转让的股权原持有者陈桂平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徐桂花无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并导致上能投资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不应继续履行。2015年4月,上能电力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明确载明陈桂平持有上能电力公司1.5%股权,后陈桂平于2016年8月将该1.5%股权无偿转让给徐桂花。徐桂花与陈桂平是母子关系,陈桂平是该1.5%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其将1.5%股权无偿转让给徐桂花目的在于当年与其前妻的离婚诉讼中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徐桂花与陈桂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合法,徐桂花作为上能电力公司股东的合法资格尚需确定,故徐桂花无权与上能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因案涉股权涉及陈桂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行为,上能投资公司购买股权的目的是为合法持有上能电力公司股权,而非通过受让徐桂花的股权使陈桂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上能投资公司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现已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不应继续履行。二、戴思嘉不应向徐桂花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戴思嘉与徐桂花签订《上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基础是徐桂花与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戴思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也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基于徐桂花向上能投资公司转让股权的基础不存在,上能投资公司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戴思嘉也无需向徐桂花支付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徐桂花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能投资公司和戴思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桂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上能投资公司与戴思嘉连带向徐桂花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能电力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注册资本10亿元，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上能投资公司出资57500万元、天津阿里能源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出资34000万元、盘建刚出资3000万元、邓开国出资2000万元、郎永淳出资2000万元、徐桂花出资1500万元，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戴思嘉。2017年4月25日，徐桂花（甲方）与上能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转让上能电力公司500万元注册资本给乙方。2、转让价格为税前1500万元，其中在工商登记的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剩余1000万元另行支付。3、付款时间：2017年5月支付300万元，2017年6月支付700万元，2017年12月支付500万元。4、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工商过户手续。5、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月利息1%。该协议落款乙方上能投资公司处有戴思嘉的签名。2018年3月7日，徐桂花（甲方）与戴思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4月25日，甲方与上能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能投资公司及其相关方已经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甲方确认收到。对于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及其指定的付款人应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月利息2%。前述款项支付完毕后，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工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徐桂花与上能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徐桂花与戴思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能投资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上没有加盖上能投资公司的印章，所以协议无效，但该协议上有上能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思嘉的签名，对上能投资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能投资公司还主张上述协议上徐桂花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徐桂花对上述协议追认，故徐桂花对上述协议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上能投资公司应依《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徐桂花支付股权转让款。戴思嘉与徐桂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系戴思嘉自愿承担上能投资公司的债务，故徐桂花要求戴思嘉与上能投资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具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桂花与上能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能投资公司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月利息1%，徐桂花与戴思嘉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戴思嘉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月利息2%，现徐桂花要求上能投资公司与戴思嘉共同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算的利息，徐桂花的该诉请对于戴思嘉而言符合协议约定，对于上能投资公司而言不符合协议约定，加重了上能投资公司的违约责任。由于判决上能投资公司和戴思嘉以不同的标准支付利息，会造成重复判决利息，故对于徐桂花要求上能投资公司按每月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思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戴思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桂花股权转让款一千二百万元；二、戴思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桂花利息（以一千二百万元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自二○一八年五月一日起至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戴思嘉实际履行判决第一条的义务之日止）；三、驳回徐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能投资公司和戴思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上能电力公司2015年企业年报，该年报显示陈桂平是上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5%，徐桂花与陈桂平系母子关系，用以证明徐桂花所持股权系从其子陈桂平处受让取得，目的在于陈桂平为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故徐桂花无权向上能投资公司转让股权，转让股权协议不能履行；证据2.上能电力公司股东邓开国、天津阿里能源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不同意徐桂花向上能投资公司转让上能电力公司股权的函，用以证明因徐桂花所持股权合法有待确认，徐桂花无权向上能投资公司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徐桂花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徐桂花跟陈桂平不是母子关系，且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能投资公司和徐桂花都是上能电力公司的股东，所以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需要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且天津阿里能源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与戴思嘉存在利益关系。对于上能投资公司和戴思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二审期间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桂花与上能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能投资公司、戴思嘉虽上诉称徐桂花转让的股权涉嫌其前持有人陈桂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徐桂花与陈桂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合法,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上能投资公司、戴思嘉另称上能电力公司部分股东不同意本案股权转让，对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徐桂花和上能投资公司均系上能电力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可以互相转让股权，不以其他股东的同意为前提，上能投资公司、戴思嘉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能投资公司、戴思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北京上能投资有限公司、戴思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