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法定代表人：卫海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该公司员工，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军，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程，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龙，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86年10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原审被告：武汉市世界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766号世界城广场25楼。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青青，该公司员工，女，199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上诉人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耀军、原审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武汉市世界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界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耀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耀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创源公司利益。1.案涉工程中的夹层钢结构工程和LED显示屏二次加固的施工并非都是李耀军一方施工完成。实际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工程由黎良玉施工完成，李耀军完成的施工范围仅是合同范围内的夹层钢结构工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量计价表上所对应的李耀军施工部位的工程量不能作为李耀军施工量结算的依据。李耀军提供的两份《竣工图》原件、《工程结算书》原件以及弘毅公司出具的两份委托书是李耀军作为弘毅公司代理人身份处理工程结算和回收工程款事宜才取得的，李耀军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没有将上述资料提供给业主方，导致弘毅公司和业主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李耀军要求依据《工程结算书》上的工程量来计算自己所得工程价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工程结算书》只能视为弘毅公司单方认定工程量，实际业主方对施工方的结算单会有一定幅度审减。现双方对李耀军的工程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未进行鉴定直接依据创源公司针对业主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来计算李耀军的工程量，偏离事实且损害创源公司利益。3.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第六款和第七款，创源公司和李耀军之间的工程决算要严格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程序，但李耀军未按约履行。二、创源公司对李耀军的付款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针对案涉工程是否没有进行决算，支付尾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1点、第五条第2点、第三条，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比例有明确约定，目前创源公司已经向李耀军支付了103万元工程款，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剩余尾款支付应当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李耀军应提供证据证明。李耀军应全面履行工程竣工结算义务，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施工的实际工程量，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李耀军辩称，第一，案涉工程是由黎良玉和李耀军共同完成，应付给李耀军的金额是54万多，但法官不好认定其中3万元，所以判了51万元。李耀军已经提交法庭一份黎良玉的承诺，承诺未结工程款都给李耀军，所以李耀军可以代表黎良玉结算未结工程款，所以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工程已经竣工后由弘毅公司给出工程结算书和竣工图委托李耀军和黎良玉找世界城公司进行结算，这个时间点工程量已经确定了，一审是根据工程决算书上的工程量确定李耀军的工程量，工程量乘以价款得出一审结果，是没有问题的。第三，李耀军严格按照双方合同执行，工程竣工内部验收记录也做过，弘毅公司收走后才有竣工图给李耀军，案涉工程竣工后两三个月就交付使用了，交付使用视同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第四，关于尾款条件是否成就，尾款支付条件早已成就，创源公司恶意拖时间，导致李耀军长期无法结算。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剩余尾款结算是因为创源公司不配合，弘毅公司给了竣工图和结算书，是没有争议的。第五，关于法律适用，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创源公司对法律适用认识错误，李耀军一审举证充足，所有影响到一审判决的事由都解决了一审法院才下判决。弘毅公司述称，同意创源公司的上诉。世界城公司述称，应由弘毅公司和世界城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后依据结算办理支付，一审判决世界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世界城公司认为应先办理结算手续。李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源公司向李耀军支付工程款515534元；2.判令创源公司向李耀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15534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弘毅公司对创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李耀军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世界城公司对创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李耀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创源公司、弘毅公司、世界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世界城公司系世界城B地块商铺的业主。弘毅公司系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等资质的经营性企业。创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室内外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建筑作业（脚手架搭设作业、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木工作业、砌筑作业、抹灰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油漆作业、混凝土作业、焊接作业）劳务分包。2013年，世界城公司（甲方）与弘毅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名称为“世界城8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是由乙方设计经甲方确认的图纸指定范围（B地块钢结构夹层、显示屏加固、消防通道处钢柱加固、四层和五层悬挑部位钢结构）内的装修改造加固，承包方式是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暂定价为l98万元、采用综合单价计价、工程量据实结算，等内容。该合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中约定：……2、工程完工，由甲方预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3、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并通过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按结算总价的95％支付工程款，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随后，弘毅公司将承接的前述工程整体转包给创源公司施工；创源公司又将前述工程中的商铺夹层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李耀军施工。就前述商铺夹层钢结构工程，李耀军（乙方）与创源公司（甲方）于2013年签订了一份《世界城8地块商铺夹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是为甲方发放的正式施工图纸所含钢梁放线、预埋、制作、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制作、包安装、包辅料、包进度、包安全、包质量保修、包验收等，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包干为7400元／吨、暂定工程量为100吨、暂定合同额为74万元，等内容。该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第3款约定：乙方需开具财务发票（结算额75％的税率l7％增值税专用发票、25％的人员工资表）交甲方财务部领取工程款，未上交发票的，工程款不予支付。该合同第五条付款及结算方式中约定：……3、经业主方验收后，与甲方做完决算，甲方支付至决算额的95％；4、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满以后，若无质屋问题，无息付清余款；6、根据现场工程量实际完成情况，必须按时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共甲方核实审查，经甲方确认后方可向乙方支付；7、结算方式：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结算时必须提供《工程竣工内部验收记录》。注：乙方全权负责回收工程款，甲方按工程回款比例对乙方支付工程款。该合同第十二条工程验收和保修中约定：1、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收到验收通知后l5天内开展验收工作。工程合格，甲方填写工程验收单，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工程不合格，乙方应对需返工的地方及时进行整改，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再重新向甲方申请验收。……3、本工程自甲方签发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期。……。上述合同签订后，李耀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就李耀军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的夹层钢结构工程制作有一份《竣工图》，并就其在施工过程中完成的增加的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工作亦制作有一份《竣工图》，弘毅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这两份竣工图上签章并交给李耀军去世界城公司处办理结算使用。2014年，世界城公司使用了案涉工程。2015年1月27日，弘毅公司编制了一份“世界城B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并交给李耀军去世界城公司办理结算使用。该工程结算书目录中列有：l、编制说明；2、工程结算汇总表；3、《世界城B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施工合同；4、现场签证单；5、现场签证工程量计价表；6、《世界城8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量计价表上列有8个分项工作，其中序号5对应的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分项工作载明的工程量为4.404吨，序号6对应的B地块夹层钢结构分项工作载明的工程量为158.344吨，序号7对应的8地块夹层花纹钢板分项工作载明的工程量为46.108吨。2016年1月10日，弘毅公司向世界城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函》，该函中弘毅公司告知世界城公司其授权委托黎良玉、李耀军为公司世界城8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的结算、收款等工作的代理人，其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公司负责项目世界城B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的结算、收款等所有内容；其负责的所有事情，公司均予以承认，本授权委托有效期在完成世界城8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结算、收款工作结束为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代理人为李耀军、黎良玉，委托单位为弘毅公司。另弘毅公司向世界城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期限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的《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委托人是弘毅公司、委托代理人是李耀军、委托事项是委托李耀军负责公司所施工世界城钢结构工程尾款回收相关事宜，并表示期间签署的文函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一审另查明：截止本案庭审结束，世界城公司已向弘毅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68.50万元，世界城公司称由于弘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而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弘毅公司称其因与创源公司有很多合作工程而不清楚在案涉工程中向创源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创源公司已向李耀军支付了工程款103万元。因创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故李耀军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李耀军为证明其实际施工完成了案涉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分项工作，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弘毅公司签章的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工作的《竣工图》原件一份及有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工作内容的《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外，还提交了2013年7月26日世界城公司向弘毅公司发出的主题为“世界城8地块LED顶部新增钢结构”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一份。创源公司、弘毅公司、世界城公司对该工作联系函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创源公司在举证时自述：李耀军在案涉工程中有两个施工范围，该两个施工范围形成的两个合同中所约定的李耀军应该履行的义务一致、付款条件一致，并表示其已向李耀军支付的103万元工程款已经达到了付款节点。二、李耀军称弘毅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量计价表上序号5、6、7对应的分项工作系其施工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工程量，并要求据此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7400元／吨计算其应得的总工程款。弘毅公司称该工程量计价表上的工程量仅为其向世界城公司提交的决算资料，与李耀军无关。三、弘毅公司称其委托李耀军向世界城公司提供决算资料委托收款事宜，李耀军将弘毅公司提供的多份决算资料留置在自己手中，并未提供给世界城公司，导致弘毅公司与世界城公司之间未进行决算，尾款不能收回，故弘毅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组织法庭调解时，李耀军、创源公司、世界城公司均表示愿意调解并称将由李耀军协助弘毅公司在世界城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并据此结算结果再到法院来商谈向李耀军付款的方案，但至今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业主世界城公司将“世界城B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发包给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弘毅公司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承包人弘毅公司将从世界城公司处承接的“世界城B地块夹层及加固工程”整体转包给创源公司施工，既违反了“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又该工程属于建筑施工而创源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亦违反了相关禁止性法律规定，故弘毅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创源公司施工的行为形成的转包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关系，弘毅公司、创源公司作为该转包合同关系的主体双方对此无效合同关系均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李耀军作为自然人没有进行建筑施工的企业资质，则创源公司与李耀军签订的《世界城8地块商铺夹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李耀军依法有权请求创源公司参照这份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李耀军持有的两份《竣工图》原件、《工程结算书》原件、《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两份弘毅公司授权李耀军负责收款的委托书原件、李耀军与创源公司关于李耀军方两个施工范围的陈述，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确定李耀军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中的夹层钢结构工程和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工作，即案涉《工程结算书》中工程量计价表上所列的序号5、6、7所对应的分项工作内容。虽然弘毅公司编制案涉《工程结算书》的目的是为了与世界城公司进行结算，但是弘毅公司将该工程结算书交给李耀军并委托李耀军去办理结算、收款等工作，表明弘毅公司与李耀军共同确认了该工程结算书中工程量计价表上所列的序号5、6、7所对应的分项工作内容的施工量为李耀军施工的工程量，其中夹层钢结构工程的施工量为204．452吨（158．344吨+46．108吨）、LED显示屏二次加固工作的施工量为4．404吨，合计208．856吨。对于弘毅公司称该工程量计价表上的工程量仅为其向世界城公司提交的决算资料，与李耀军无关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亦与事实不符，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参照李耀军与创源公司签订的《世界城B地块商铺夹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综合单价包干7400元／吨、工程量据实结算的约定，李耀军完成施工工程量的工程总价为1545534.40元（208.856吨×7400元／吨）。扣减创源公司已付的103万元工程款后，创源公司在本案中还应向李耀军支付工程款515534.40元，故对于李耀军要求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51553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弘毅公司因违法转包依法应对前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世界城公司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耀军承担责任。对于创源公司提出由于李耀军未向其提交合同约定的财务发票而目前不具备其向李耀军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的意见，因双方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又该约定排除了李耀军的主要权利，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虽然在弘毅公司编制出《工程结算书》时即已明确李耀军的施工量，进而可以计算出其应付工程款，但是根据李耀军与创源公司所签合同中关于“乙方全权负责回收工程款，甲方按工程回款比例对乙方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在李耀军未能正常回收剩余工程款、已收回工程款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李耀军要求创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李耀军要求弘毅公司、世界城公司对承担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耀军支付工程款515534元；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武汉市世界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78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此款李耀军已预交，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耀军直接支付447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黎良玉到庭陈述其对李耀军起诉无异议，且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量计价表中第1、2、4、5、8及增补1、2是黎良玉施工，3、6、7项是李耀军施工，李耀军表示认可。其中，第3项LED顶部新增钢结构工程量为6.667吨，第5项LED显示屏二次加固为4.404吨，李耀军表示其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李耀军施工了第5、6、7项有误，李耀军愿意放弃工程量计价表中第3项相比第5项多出的工程量及价款。本院又查明，李耀军、创源公司、弘毅公司、世界城公司均表示愿意相互配合办理弘毅公司与世界城公司就讼争项目的工程结算，但至今无果。本院认为，李耀军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的企业资质，其与创源公司签订的《世界城8地块商铺夹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因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李耀军有权请求创源公司参照前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创源公司主张讼争部分工程实为案外人黎良玉施工，现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黎良玉对李耀军起诉并无异议，且李耀军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虽与一审认定存在部分出入，但李耀军表示放弃多出的工程量及价款，故此节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创源公司还主张工程量计价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及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虽然李耀军与创源公司未办理结算手续，但双方对合同单价约定明确，工程量也经过了弘毅公司的确认，考虑到世界城公司已于2014年使用了涉案工程，李耀军与创源公司及弘毅公司与世界城公司之间长期未完成结算，及李耀军分包的工程以劳务施工为主，从公平原则和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出发，一审判决创源公司向李耀军支付工程款515534元，并无不当，对创源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