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龙，男，汉族，1965年4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锦屏街4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059470605L。法定代表人：赵庆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法律事务部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云，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发万，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凤龙因与上诉人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地产)、被上诉人赵庆云、雷发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朱凤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鑫、周长泳，上诉人大德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被上诉人赵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被上诉人雷发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凤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凤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向朱凤龙偿还借款本金34881167.60元，利息37582135.10元；大德地产继续履行《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整体停车位买卖合同》和《停车位交付清单》，确认334个停车位已抵债完成，所有权或使用权归朱凤龙；对未交付的停车位进行拍卖处置；大德地产为334个停车位办理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手续；赵庆云、雷发万对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全部费用由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拒绝归还借款和拒绝履行抵债合同项下的义务所致，律师费系朱凤龙实现债权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对方违约给朱凤龙造成的损失，且根据《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整体停车位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主债务、违约金、逾期利息、仲裁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6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朱凤龙出借的18笔资金应按照先借先还的原则，先出借的资金利息和本金清偿完毕后再清偿后出借资金的利息和本金，一审判决将多笔出借资金统一计息、统一归还，给朱凤龙造成利息的损失。2、开投公司与大德地产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昭通仲裁委员会（2018）昭仲裁字第102号《裁决书》属于枉法裁判，且该《裁决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一审判决不予认可大德地产已将334个停车位抵债给朱凤龙的定案依据。二审法庭调查中，朱凤龙当庭明确表示：本金和利息金额服从一审判决，不再上诉。大德地产口头答辩认为，针对大德地产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赵庆云口头答辩认为，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4条，已经回归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签订的停车位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朱凤龙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雷发万口头答辩称：同意赵庆云的意见。大德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诉民间借贷合同和相应的以物抵债合同无效；2、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处理朱凤龙与大德地产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大德地产对赵庆云、雷发万与朱凤龙之间没有用于大德地产经营活动的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辖区内有案可查的、与朱凤龙有关的民间借贷案件，对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和已经执结的大德地产已经偿付给朱凤龙和其关联第三人的本金和利息，依法向税务部门通报，由税务部门依法向朱凤龙征税；5、依法将朱凤龙已经涉嫌非法高利放贷类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线索移送中央驻云南省扫黑除恶督导组监督立案查处；6、由朱凤龙承担一、二审相应诉讼费用。二审法庭调查中当庭明确：第二项是第一项应有之意，第四、五项属于行政、刑事，不属于民事审判范围，第六项不是当事人诉请范围，缩减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改判大德地产对赵庆云、雷发万与朱凤龙之间的没有用于大德地产的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对1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朱凤龙与大德地产签订的停车位买卖合同和交付清单无效。事实和理由：1、朱凤龙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以下事实予以佐证：⑴朱凤龙涉嫌采用暴力或以暴力威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手段逼死两名高利借贷债务人张天明、马敏向；⑵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辖区内的人民法院收结案数为标准，朱凤龙或与其有关联的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不低于15件，涉案金额累计超亿元；⑶涉案初始大额借条均为朱凤龙打印好的统一格式，将利滚利的高额利息计入本金后胁迫手写相应借条，或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大量后续手写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均以现金方式交付无其他证据佐证。交付本金时预扣利息或实际支付的利息均明显高于约定利息。2、朱凤龙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证明朱凤龙融资、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外，朱凤龙还向众多不特定对象融入、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应当无效，并应按合同无效处理，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及之后的以物抵债合同除包含超过法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2%或3%的利息无效外其余均合法有效，违背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中的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物混同情形来评判涉诉借款是大德地产与其股东赵庆云、雷发万共同借款，并判决大德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理由要求大德地产连带清偿赵庆云、雷发万和朱凤龙之间没有用于大德地产经营的借款本息。4、朱凤龙早已涉嫌与非法高利放贷类黑恶势力有关的犯罪，一审审判人员有继续为之“撑伞”之嫌。口头补充：朱凤龙与大德地产签订的停车们买卖合同和交付清单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利益。朱凤龙答辩认为，1、张天明、马敏向的具体死因与朱凤龙无关，大德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诬告陷害罪。张天明的死因经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最终确定为酒后驾车，因疲劳而停靠马路边休息，既未对车辆进行熄火，也未打开车窗通气，在车内窒息死亡。马敏向的死因为感染禽流感，医治无效身亡。2、大德地产、赵庆云等欠钱不还，反而诬陷朱凤龙构成高利转贷罪，涉嫌诬告陷害罪。朱凤龙向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等出借资金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7月12日，朱凤龙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正是因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欠钱不还，朱凤龙为生产经营所需向银行贷款500万元。3、大德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庆云将依法行使审判职权的法官诬陷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涉嫌触犯妨害公务罪。4、先天资金不足的大德地产，通过向朱凤龙等人进行民间融资的方式获取开发涉案楼盘的资金，时至今日仍拒绝归还借款，反而捏造虚假事实试图逃避债务，涉案楼盘无法按时交房，多次爆发大规模的业主维权事件。面对无良开发商，谁为其撑伞站台？5、民事纠纷的处理应通过民事审判的途径解决，大德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试图通过“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正义之风迫害朱凤龙，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6、朱凤龙与张天明系老朋友，张天明因资金周转向朱凤龙借款400万元，借款后主动归还借款，在其醉酒意外死亡时基本还清全部债务，后朱凤龙已对剩余债务进行免除。马敏向向朱凤龙借款140万元，还款30余万元后其感染禽流感死亡，遗留巨额遗产，现朱凤龙向昭阳区法院起诉其子马涛归还剩余100万本金。7、目前，朱凤龙涉及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共计5个。一是朱凤龙诉熊清泉等，二是戴金唐与阮绍林因100万元的借款发生纠纷，阮绍林诉请追究朱凤龙、戴金唐缔约过失；三是朱凤龙诉马敏向之子马涛归还其父尚欠的100万元债务；四是朱凤龙与陈再金的借款合同；五是本案。8、涉案项目启动之初，大德地产仅有4000余万资金，通过以高额利息回报的许诺向社会融资，融资总额高达4亿元。在朱凤龙要求归还欠款时，大德地产和法定代表人赵庆云要么出具借条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以涉案楼盘完成竣工验收才有还款来源为由诈骗朱凤龙继续出借资金，现在却变成系朱凤龙胁迫签订。且本案中朱凤龙主张的利息完全是按照法律支持的利息标准计算的。9、朱凤龙出借的资金全部来源于自有合法资金。从上世纪90年代，朱凤龙就开始从事火腿、物流、烟草等生意，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10、在将涉案330余个车位抵债给朱凤龙的情况下，大德地产再次将上述车位出售给开投公司，朱凤龙得知后即向当地经侦部门报案，经侦部门回复不符合立案条件。但大德地产对抵债给朱凤龙的停车位进行出售侵害朱凤龙的所有权，朱凤龙多次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答复朱凤龙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自力救济，因此朱凤龙多次到涉案楼盘依法阻止大德地产出售朱凤龙享有所有权的停车位。有次在公安机关到场维持秩序的情况下，朱凤龙在权利受到侵害无法得到救济气愤之下，随手丢了大德地产一个椅子和文件夹。经现场民警处理和批评教育，朱凤龙赔偿了500元作为损失补偿大德地产，有公安机关笔录为证。口头补充：借贷合同无效大德地产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三者财产混为一体，应对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车位买卖，一审大德地产没有提出反诉。朱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向朱凤龙偿还借款本金34881167.60元，利息37582135.10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本息合计72463302.70元，以及自2018年9月30日直至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488116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大德地产继续履行《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整体停车位买卖合同》，该合同项下的车位归朱凤龙所有；3、判令大德地产向朱凤龙交付《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整体停车位买卖合同》项下未交付的车位；4、判令大德地产就昭通市昭阳区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全部车位为朱凤龙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5、判令大德地产向朱凤龙支付以购买价款7572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8月26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共计45282663.33元，以及自2018年9月30日至大德地产实际交付全部停车位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6、判令雷发万、赵庆云对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以及朱凤龙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费用由大德地产、雷发万、赵庆云承担。庭审中，朱凤龙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大德地产继续履行合同（停车位交付清单），确认合同项下334个车位归朱凤龙所有；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对大德地产未交付《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整体停车位买卖合同》项下车位进行拍卖处置，实现朱凤龙的债权；变更第四项请求为判令大德地产为朱凤龙第二项诉讼请求的334个车位办理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手续；放弃第五项诉讼请求；律师费金额确定为5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大德地产成立于2012年12月24日，赵庆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发万为公司股东。2012年4月10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陆续向朱凤龙借款、还款。朱凤龙转款至雷发万账户的借款共9笔，转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2年4月10日转款9万元，2012年5月18日转款100万元，2013年2月4日转款90万元，2013年2月4日转款100万元，2013年10月7日转款60万元，2013年11月3日转款475万元，2014年3月21日转款360万元，2014年4月28日转款290万元，2014年5月30日转款1235万元。朱凤龙转入大德地产、赵庆云及公司经理赵泽川账户的借款共9笔，转款时间、金额为：2013年11月26日转款400万元，2014年1月22日转款170万元，2014年3月12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4月1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16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25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7月2日转款259万元，2014年7月11日转款300万元，2014年7月12日转款500万元。雷发万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5月19日分别归还朱凤龙5万元、10万元、23万元借款。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8月17日，大德地产、赵庆云和赵庆金、赵泽川、王明沛、陈绍莲账户分别向朱凤龙还款，转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3年12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4年2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4年4月21日还款65万元，2014年5月30日还款1500万元，2014年7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8日还款15万元，2015年2月8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9日还款305万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120万元，2015年4月22日还款30万元，2017年6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7年8月17日还款150万元，2018年3月13日还款150万元，2018年8月17日两次还款95万元。2014年8月24日，赵庆云（甲方）与朱凤龙（乙方）签订《房地产投资合伙协议书》，约定：赵庆云与马涛、雷发万按比例入股开发昭通市海楼路79号昭市国用（2008）第00125号地块，甲方投入股33%，经甲方与乙方协商，甲方承担的33%股份中，由乙方承担13%。甲方在投资其应当承担的33%股份份额时，乙方按与甲方所达协议，由乙方按所承担的13%承担投资。同日，双方再次签订《投资协议书》，赵庆云转让给朱凤龙13%的股份为435万元。2014年8月26日，朱凤龙向赵庆云转款436万元。雷发万（甲方）与朱凤龙（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双方按比例入股开发昭通市海楼路79号昭市国用（2008）第00125号地块，甲方投入股33%，甲方将其剩下的20%股份转让给乙方朱凤龙。2015年8月26日，朱凤龙（甲方）与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及刘艺（乙方）签订《迎宾大道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整体停车位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停车位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购买的停车位不得低于1262个，若地下一层（负一层）停车位数量达不到1262的，乙方用地下二层（负二层）的停车位予以补足，该补足的停车位也应达到此标准。双方商定每个停车位的购买价款为人民币6万元，1262个停车位的购买价款为7572万元。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以乙方出具的财务收款收据为准。甲方支付给乙方任一股东的价款，即是支付给乙方的价款。同日，朱凤龙（甲方）与赵庆云、雷发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大德地产2015年8月26日与朱凤龙签订御峰云府负一层整体车位买卖合同一事，从签字之日起，整笔合同款项每月按3%利息计算（不算复息）。待公司及雷发万个人还完各自款项时，所签订合同自然失效，甲方自动放弃该合同所签订的车位所有权。同日，大德地产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朱凤龙欠条款项目借据凭7570.393425元（柒仟伍佰柒拾万元整）。2017年5月10日，大德地产（甲方）与朱明荣（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大德地产将御峰云府住房18套出卖给朱明荣，18套房屋总金额为7662405元，用于抵偿大德地产欠付朱凤龙的债务。2017年12月28日，大德地产发布声明：我公司已于2015年8月26日与朱凤龙先生签订《停车位买卖合同》，我公司将我公司开发的御峰云府小区地下一层（负一层）包括地下二层（负二层）共计1264个停车位整体出售给朱凤龙先生。2017年12月28日，我公司向朱凤龙先生先行交付了御峰云府小区地下一层（负一层）共计330个停车位，欲购买、使用御峰云府小区停车位的业主可以与朱凤龙先生联系相关停车位购买、出租事宜。2017年12月29日，朱凤龙（甲方）与大德地产签订《停车位交付清单》：鉴于2015年8月26日，朱凤龙（甲方）与大德地产（乙方）签订了《停车位买卖合同》，每个停车位的价格为人民币6万元整，乙方向甲方交付上表330个御峰云府地下一层（负一层）停车位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如具备办理停车位产权登记或过户手续的条件，乙方对本清单范围内停车位的交付不当然免除乙方协助甲方办理或甲方确定的第三方办理产权登记或过户手续。后大德地产又向朱凤龙交付了4个停车位。2018年7月6日，大德地产公告：因大德地产为融资完成御峰云府房地产项目的建设，于2017年2月将御峰云府项目的地下车位与地面车位共计2408个全部出售给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开投公司），开投公司已将2408个车位的总价款全部付清，大德地产已将2408个车位向开投公司移交。开投公司将在近期分批次向社会公开出售，同等条件下优先向御峰云府项目的业主出售。后在大德地产组织销售御峰云府项目的地下停车位时，朱凤龙到场阻止。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中共昭通市委办公室出台【昭办通（2016）97号】文件，中共昭通市委办公室、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昭通市融资帮扶房地产业去库存的实施意见》，市委、市政府要求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帮扶大德地产。开投公司于2017年4月起至今已先后向大德地产注入资金人民币三亿元。2018年2月13日，开投公司与大德地产签订了《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开投公司购买大德地产御峰云府项目的全部地下车位使用权（共2408个）用以折抵开投公司注入御峰云府房地产项目部分资金。2018年8月15日，昭通仲裁委员会以（2018）昭仲裁字第102号《裁决书》对开投公司与大德地产之间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作出如下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开投公司与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申请人开投公司为2408个车位的合法使用权人，2408个车位使用权的使用年限与被申请人为御峰云府项目办理的车位占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载明的使用年限相同；二、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向申请人开投公司开具已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所对应金额为9722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向申请人开投公司交付949个地下车位(交付车位应完善全部附属设施、配套安装、划线标号等)；四、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御峰云府地下车位能够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之日起30日内无条件协助申请人开投公司办理2408个车位的不动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朱凤龙与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朱凤龙依照约定于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先后向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赵泽川账户汇入借款本金，朱凤龙与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不得与公司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大德地产、赵庆云自认朱凤龙支付至赵庆云、赵泽川银行账户的资金，就是大德地产、赵庆云的借款，而依据大德地产、赵庆云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朱凤龙出借给大德地产的资金支付至雷发万的个人银行账户后，雷发万随即将上述资金支付给大德地产的银行账户，大德地产和雷发万个人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在出借资金过程中，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曾作为共同借款人进行签字或者盖章，在对账过程中，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也共同签字或者盖章，对债务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朱凤龙汇入雷发万账户的借款为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的共同借款，雷发万辩解系个人借款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本案中朱凤龙、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均认可双方平时是以月利率5分结算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实际约定了利率，只对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不予保护。雷发万辩解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借款不应当计收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朱凤龙要求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欠付朱凤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凤龙汇入大德地产、赵庆云、赵泽川账户的9笔借款，朱凤龙及大德地产、赵庆云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凤龙汇入雷发万账户的9笔借款，朱凤龙、雷发万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朱凤龙出借给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的借款本金共计为5048万元。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等账户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还款5万元、2013年12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4年2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4年3月18日还款10万元、2014年4月21日还款50万元+15万元=65万元（分两次打款），2014年5月19日还款23万元，2014年5月30日还款1500万元，2014年7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8日还款15万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120万元，2017年6月10日还款500万元，朱凤龙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还款，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王明沛、陈绍莲本人已陈述了受赵庆云的委托向朱凤龙还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4月22日王明沛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8日陈绍莲还款10万元系归还朱凤龙的借款。2015年2月9日赵庆云还款305万元，朱凤龙认为系赵庆云围标需要向他人所借的款，朱凤龙承担债务担保责任后，赵庆云将305万元支付给朱凤龙，由朱凤龙向案外人清偿与本案无关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朱凤龙未提供案外人借款给赵庆云及朱凤龙转款给案外人的依据，也未提供赵庆云委托朱凤龙向案外人偿还305万元的依据，故朱凤龙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该305万元系归还朱凤龙的借款。2015年4月3日大德地产、赵庆云主张向朱凤龙还款7.6万元，因无还款凭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朱凤龙认为2017年8月17日赵泽川支付150万元，2018年3月13日赵庆云支付150万元，2018年8月17日赵庆金支付95万元，总计395万元的款项，系赵庆云偿还王德仁600余万元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朱凤龙未提供王德仁向赵庆云支付过借款和其收到该款项后及时转给王德仁的凭证，李顺元未提供赵声伟向其转借款的依据，李顺元于2014年5月25日、2014年6月25日、2019年9月26日分别向赵庆云转款80万元、16万元、45万元与其陈述的总数不吻合，且朱凤龙提交的借款合同有篡改痕迹，无王德仁支付凭证核实该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故一审法院确认395万元的款项系归还朱凤龙的借款。大德地产与朱明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大德地产将御峰云府项目中的18套住房，出卖给朱明荣，用于抵偿大德地产欠付朱凤龙7662405元的债务与朱明荣本人陈述的事实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7662405元房屋抵款系归还朱凤龙的借款，朱凤龙与朱明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认为赵庆云用其在昭通信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的股份，按每股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凤龙，抵偿借款520万元。雷发万用其在昭通信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份，按每股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凤龙，抵偿借款8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提供的工商查询截图依据不充分。朱凤龙与赵庆云、雷发万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合伙协议书》、《投资协议书》、《股权收购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股份转让是用来抵扣朱凤龙的借款，且赵庆云13%股份转让款有朱凤龙向赵庆云转款436万元的支付凭证。故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认为股份转让款系抵偿朱凤龙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朱凤龙出借给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的款项共计为5048万元，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共向朱凤龙偿还的款项为3824.240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归还朱凤龙的数笔还款中，如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当期还款高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低于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全部抵扣利息，尚欠利息归入下一期。本案中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归还朱凤龙的款项，只有2014年5月30日这期归还的1500万元款项超过该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对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外，其余的还款期间均按照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予以计算。朱凤龙出借的每笔借款中借期不明，在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归还的当期还款中也未明确归还那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当认为先归还当期欠付利息，才去抵扣借款本金。截止至2018年8月17日，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尚欠朱凤龙的利息为15304397.34元，借款本金为36784911元（计算清单附后）。因朱凤龙起诉的借款本金为34881167.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的其他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车位买卖合同》、《停车位交付清单》是否有效及朱凤龙请求大德地产继续履行合同（停车位交付清单），确认合同项下334个车位归朱凤龙所有、为朱凤龙诉讼请求的334个车位办理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手续及雷发万、赵庆云对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凤龙与大德地产签订《停车位买卖合同》、《停车位交付清单》属于以物抵债而签订的合同，除合同中涉及支付了7572万元购买停车位价款包含有超出法律保护部门的高额利息应为无效，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有效。虽然大德地产向朱凤龙交付了334个停车位，但2018年8月15日，大德地产将交付给朱凤龙的334个车位又转让给开投公司且被昭通仲裁委员会以（2018）昭仲裁字第102号裁决书将御峰云府项目的全部2408个车位确认给开投公司，现朱凤龙请求大德地产继续履行合同（停车位交付清单），确认合同项下334个车位归朱凤龙所有、为334个车位办理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手续及雷发万、赵庆云对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因该项请求与已生效的昭通仲裁委作出的（2018）昭仲裁第102号裁决书相冲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就不从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欠朱凤龙的款项中扣除334个停车位价款，该项请求可在执行阶段予以处理。关于朱凤龙请求对大德地产未交付的《停车位买卖合同》项下车位进行拍卖处置，实现其债权的请求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之规定，该条款是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生效后，生效判决的执行方式所做的规定，该规定并未赋予出借人对买卖合同标的物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朱凤龙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凤龙要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万元律师费以及朱凤龙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费用由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凤龙借款给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时，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产生纠纷后，朱凤龙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等费用由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承担，故朱凤龙要求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将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决定分担。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赵庆云、被告雷发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朱凤龙借款本金34881167.60元，以及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的利息15304397.34元，本息合计50185564.94元；二、由被告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赵庆云、被告雷发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朱凤龙支付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4881167.6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朱凤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411617.00元，由被告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庆云、雷发万连带承担285100.00元；原告朱凤龙承担126517.00元。二审中，大德地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暴力讨债情况反映，欲证明：涉及高利贷，存在虚假本金、强迫交易等情形，案涉借贷合同是在暴力胁迫下作出。2、三份人民法院文书，欲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具有职业性，朱凤龙出借款项针对不特定对象，民间借贷合同应当无效。经质证，朱凤龙认为，证据1是赵庆云个人的情况说明，不具备独立性，与朱凤龙无关。诉讼中，御府云峰就在卖车位，朱凤龙报了警，在派出所在场的情形下主张权利，并不是暴力催债；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赵庆云同意大德地产的举证意见。雷发万无意见。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2、大德地产应否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涉案《停车位买卖合同》和《停车位交付清单》的效力和《停车位交付清单》应否继续履行？（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大德地产上诉主张，朱凤龙属于职业性放贷，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否则视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这种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必须对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从效力上作出否定性评价”，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定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以借贷为常业的民间借贷无效”的规定，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和《合同法》解释（二）十四条的规定，诉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大德地产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民间借贷存在上述无效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朱凤龙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其次，对于朱凤龙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一审中，大德地产、赵庆云提交第五组证据（16）“民事起诉状1份、民事判决书2份、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朱凤龙向案外人马涛主张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朱凤龙向熊清泉提供借款1969万元；朱凤龙向戴金唐提供借款170万元；朱凤龙向昭通市林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3100万元。经本院通过法院内网系统对与朱凤龙相关的民间借贷案件进行查询，朱凤龙作为出借人的案件为：向戴金唐出借170万元；朱凤龙向陈再金、昭通市林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昭通市昭阳区林场煤矿出借3100万元；朱凤龙向熊清泉出借1969万元；朱凤龙向马涛、马芬英出借105万元（原债务人系马敏向，其已去世，马涛系马敏向之子，马芬英系马敏向之妻），查询情况与朱凤龙在答辩中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故本案中大德地产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朱凤龙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综上，大德地产主张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大德地产应否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朱凤龙一审起诉主张，2012年至2014年，其向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出借资金多笔，截止2015年8月26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出借款项累计7572万元。经审查，一审中，朱凤龙提交的第二批第五组证据：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欠条等凭证，有的由赵庆云作为借款人出具，有的由雷发万作为借款人出具，有的由大德地产作为借款人出具，有的由赵庆云和大德地产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有的由赵庆云、雷发万和大德地产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第二，实际履行中，2012年4月10日期间，朱凤龙向大德地产股东雷发万账户汇入款项9笔共计2719万元，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朱凤龙向大德地产、大德地产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赵庆云、大德地产经理赵庆川账户汇入款项9笔共计2329万元，总计5048万元。第三，审理中，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认可其与朱凤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仅认为三者之间的借贷关系相互独立，三者之间不具备连带偿还的事实基础，但该主张与朱凤龙提交的借款凭证记载的事实不符。第四，本案中，赵庆云、大德地产和雷发万提交的还款凭证3058万元中，雷发万向朱凤龙归还了三笔计38万元，大德地产向朱凤龙归还了五笔计270万，赵庆云向朱凤龙归还了四笔计1965万，大德地产经理赵泽川向朱凤龙归还了两笔计650万元，赵庆金向朱凤龙归还了95万元，陈绍莲受赵庆云委托归还了10万元（2015年2月8日），王明沛受赵庆云委托归还了30万元（2015年4月22日）。第五，在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停车位买卖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以乙方出具的财务收款收据为准。甲方支付给乙方任一股东的价款，即是支付给乙方的价款,”而赵庆云和雷发万均是大德地产的股东。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大德地产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大德地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停车位买卖合同》的效力和《停车位交付清单》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在签订《停车位买卖合同》的同一天，朱凤龙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庆云和雷发万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待大德地产及雷发万个人还完各自款项时，所签订《停车位买卖合同》自然失效，朱凤龙自动放弃车位所有权。本案中，大德地产、赵庆云、雷发万和朱凤龙均认可《停车位买卖合同》是担保合同，故《停车位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一审法院确认除合同中涉及支付了7572万元购买停车位价款包含有超出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无效，其余内容均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第二，实际履行中，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停车位交付清单》，确认2017年12月28日大德地产向朱凤龙交付了330个车位。一审中，朱凤龙自认实际交付了334个。2018年2月13日，大德地产与案外人开投公司签订《御峰云府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大德地产将其投资建设的御峰云府项目全部地下车位使用权（共计2408个）转让给开投公司。大德地产转让给开投公司的2408个车位中包含了其已向朱凤龙交付的334个车位。2018年8月15日，昭通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昭仲裁字第10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申请人开投公司与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御峰云府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申请人开投公司为2408个车位的合法使用权人，2408个车位使用权的使用年限与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为御峰云府项目办理的车位占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载明的使用年限相同；2、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向申请人开投公司开具已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对应金额为9722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向开投公司交付949个地下车位；4、被申请人大德地产于御峰云府地下车位能够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之日起30日内无条件协助申请人开投公司办理2408个车位的不动产权登记。该仲裁裁决已生效。综上，本院认为，朱凤龙要求大德地产继续履行《停车位交付清单》，确认334个车位归其所有，为334个车位办理所有权或使用权登记手续，对大德地产未交付的《停车位买卖合同》项下车位进行拍卖处置，实现其债权的诉讼请求与已生效的（2018）昭仲裁第102号裁决书相冲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凤龙和大德地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17元，由朱凤龙承担203308.5元，由昭通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33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