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峰，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日明，男，私营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灵枝，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春燕，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泉区杰尔五金建材批发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滨江花园**商铺。经营者：任灵燕。上诉人苏峰、朱日明、任灵枝因与被上诉人任春燕、玉泉区杰尔五金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杰尔五金批发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上诉人朱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郭文平，上诉人任灵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春燕，被上诉人杰尔五金批发部的法定代表人任灵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对苏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朱日明实施了虚假诉讼行为，应驳回其全部诉请。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发回重审一审的过程，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朱日明向法庭提供了伪造的证据，朱日明修改证据的日期、在证据的空白部分自行添加内容、拓印证据当原件使用。对朱日明这种极其严重的欺骗法院式的篡改的证据应全部不予采信方可达到惩罚虚假诉讼的目的。二、苏峰不是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苏峰是代表中房新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新雅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苏峰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内蒙古伊泰京粤酸刺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就能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释明并不是法定的释明内容及方式，如需释明也应该向朱日明进行释明，告错主体是作为原告应承担的后果，不应由无辜者买单。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朱日明承揽的安装工程确认单是错误的，该图纸只是施工技术性图纸，不是实际结算安装工程量的依据，并且该证据朱日明进行了篡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朱日明提供凯达煤矿和酸刺沟煤矿的安装确认单，该证据并不是安装工程量的依据，而是工程的施工技术性图纸，并且在该技术性图纸右上面，朱日明在上面添加了一系列的工程量。如果是正常的工程量确认单，那么会在上面写明时间、日期、项目名称，施工人，但是该图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是一个图纸，一审判决以此作为确认工程量的依据，这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否应合并审理。在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时候，明确说明该案件涉及履行地多处、涉及多名合同相对人、履行时间跨度也很大，让一审法院查明是否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在庭审中，多名代理人的辩论意见都提出该案件不应该合并审理，应驳回朱日明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在再次做出的判决中只字不提该案件是否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径行做出了判决。该合并审理该案件显然是错误的。朱日明的诉请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朱日明修改证据上的时间也是出于这个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朱日明辩称，1、本案中不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是单个法律关系；2、朱日明未篡改证据；3、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一说，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任灵枝述称，对苏峰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无异议。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日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失公正，依法应当判令支持朱日明按照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单价鉴定计算出工程金额以及被上诉人任灵枝为上诉人提供的空头支票（251600元）都应当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评估结论高于朱日明起诉时主张以及原件与原审案卷中提交的复印件有多处不一致，未采纳朱日明增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朱日明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增加了诉讼请求就不能按照之前的诉讼请求审理，此外当事人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这与是不是自认的单价或者诉求没有关系，客观的证据发生了变化，相应的诉求发生变化是很正常的。正是因为苏峰的抗辩和不认可才有了价格评估鉴定，既然得出专业的鉴定结果朱日明依据该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中客观的评估结果高于之前的主张，那么也有可能低于之前的主张，若出现低于的情况一审法院是否还能按照朱日明之前的主张判决。所以既然有专业的鉴定结果就应当依据鉴定判决，否则失去了鉴定的意义；其二，朱日明与苏峰有施工价格产生分歧通过专业机构做出客观公正的鉴定，一审法院应当采纳，从而从实体角度解决双方的争议和分歧；其三，朱日明提供的原件与原审中提交的复印件即便不一致也应当以原件为主，更何况价格评估机构专门组成评估小组去到现场进行细致的现场勘验，现场数量的实际情况不会有虚假，因此，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现场勘验和计算这一最客观最真的情况。综上，朱日明依据价格评估结论增加诉讼请求（凯达酸刺沟煤矿1023819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任灵枝为朱日明提供的空头支票（251600元）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其一，该转账支票是任灵枝为上诉人出具；其二，客观的事实是没有承兑完成；其三，从逻辑角度不难得出至少任灵枝欠朱日明251600元的工程款才会给开出该数额，没有承兑完成就说明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故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三、任春燕与任灵枝系合伙关系且任春燕出具的2007年4月30日468453元工程款也应当支持。任春燕出具的2007年4月30日工程款证明中任春燕的签字，经内蒙古大学法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得出系任春燕本人书写，并且该证明能够明确计算出具体的欠款数额。录音证据中能完全证明任春燕与任灵枝是合伙关系，朱日明主张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苏峰与朱日明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苏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3、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任灵枝辩称，1、朱日明主张依据鉴定结论计算并由任灵枝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但该结论所涉工程没有任灵枝的签字确认；2、朱日明提供的5张转账支票并不是开给朱日明的，是朱日明向供应商佘货，任灵枝向朱日明提供担保向供应商出具的支票，并不是付款凭证；3、朱日明、任春燕不存在合伙关系。朱日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任灵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朱日明对任灵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任灵枝承担责任本身就是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也认定任灵枝与该工程无关，但认定与朱日明存在其他工程上的承揽关系就进行判决，任灵枝承担责任，该判决显然违反一案一判的诉讼规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任灵枝欠朱日明工程款是错误的。任春燕签名的2008年1月15日的证明、2009年的结算证明，且这个结算证明落款日期朱日明进行了其自认为对其有利的伪造，修改为2013年1月23日，不能够证实任灵枝与朱日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任灵枝为了帮助朱日明的生意，07年-09年经常给朱日明揽些活或介绍些活，对朱日明帮助特别大，朱日明以前也很感激任灵枝。任灵枝直接让朱日明做的活都是些金额比较小的活，采取做完就现金结账的方式，不赊欠。现在朱日明拿出十多年前的证明本是想证明任灵枝介绍朱日明给苏峰所在的中房新雅公司所做工程的工程欠款。但一审判决认定为任灵枝欠款实属错误，超出了朱日明的自认进行判决，由此也可以证实任灵枝根本不欠朱日明的款项。本案审理的工程欠款与任灵枝无关，所以任灵枝没有提供任灵枝与朱日明其他工程之间的支付证据，且事过十年并不好找这方面的证据，但任灵枝为了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尽量搜集这方面的证据。三、朱日明实施了虚假诉讼，应驳回其全部诉请。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朱日明向法庭提供了伪造的证据，在证据的空白部分自行添加内容、修改证据的日期、拓印证据当原件使用。其利用伪造的证据一再增加诉讼请求，对朱日明这种极其严重的篡改证据应全部不予采信。四、朱日明的诉请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朱日明修改证据上的时间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朱日明辩称，1、所谓的证据篡改是因为两次复印造成的，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原件进行认定；2、苏峰如果是职务行为，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图纸原件和单价，与勘验现场相互吻合，本案应当依据鉴定意见予以支持。苏峰述称，1、任灵枝引荐朱日明认识了苏峰，从事门窗安装工程，任灵枝是中间介绍人，任灵枝既不与苏峰合伙，也不与朱日明存在转承包关系；2、一审认为任灵枝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连带支付工程款2870974.21元（其中包括工程款2639998元、保险费7776.21元、律师费61000元、贷款损失费162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70974.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苏峰在2142173.21元（包括工程款1911197元、保险费7776.21元、律师费61000元、贷款费162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2142173.21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苏峰连带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日明向苏峰承揽建设凯达煤矿门窗工程（包工包料），苏峰于2011年4月19日在定做门窗户凯达煤矿图纸上签名确认，图纸中列明断桥窗规格及数量分别为：3500×2550×2个、1550×25****个、1500×25****个、2550×2550×2个、2100×2550×2个、1800×2550×18个、1550×18****个、1200×2550×1个、1200×2100×1个、1200×1500×1个、1900×18****个、2120×2550×24个、2100×2550×4个、2400×1800×322个、1500×1800×54个、1800×1800×56个、1800×1200×30个、1500×17****个，总计2111.298平方米，朱日明按照每平方米360元主张，工程款为2111.298平方米×360元/平方米=760067.28元；塑钢窗规格及数量分别为：2100×1200×2个、1500×12****个、2100×1800×4个、1500×15****个、1500×1800×45个、1200×900×3个、1800×15****个、1800×1800×23个、2300×1000×23个、1550×1800×250个，总计993.67平方米，朱日明按照每平方米200元主张，工程款为993.67平方米×200元/平方米=198734元；塑钢门规格及数量分别为：1000×2200×6个、900×2700×250个，总计620.7平方米，朱日明按照每平方米260元主张，工程款为620.7平方米×260元/平方米=161382元，凯达煤矿门窗工程款已付622000元，尚欠498183.28元（760067.28元+198734元+161382元-622000元）。朱日明向苏峰承揽建设伊泰酸刺沟煤矿门窗工程（包工包料），苏峰于2010年9月20日在内蒙古伊泰酸刺沟煤矿断桥铝窗户订货单图纸上签名确认，图纸中列明断桥窗规格及数量分别为：2000×1800×40个、2000×1500×2个、2300×1800×25个、1200×1800×17个、2100×1500×11个、4500×1500×1个，总计331.62平方米，朱日明按照每平方米340元主张，工程款为331.62平方米×340元/平方米=112750.8元；断桥门规格及数量分别为：3000×900×3个、1050×3100×11个，总计43.905平方米，朱日明按照每平方米460元主张，工程款为43.905平方米×460元/平方米=20196.3元，伊泰酸刺沟煤矿门窗工程款已付68000元，尚欠64947.1元（112750.8元+20196.3元-68000元）。朱日明向任灵枝承揽工程，2007年4月30日任春燕给朱日明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朱日明做塑钢窗共计3123.02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50元，任春燕在下方签字确认。2008年1月15日任春燕给朱日明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有塑钢窗钱133200元，并在下方备注截止2008年1月15日前所有条子作废。2013年1月23日，任春燕出具结算证明，标明窗户、门货款共计168195元并签名确认，现已付107285元，尚欠60910元未付。另查明，杰尔五金批发部成立于2015年8月14日，经营者为任灵燕。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杰尔五金建材批发部成立于2006年2月20日，经营者为任灵枝，现已注销。任春燕当时系任灵枝雇佣的工作人员，其为朱日明出具《证明》及《结算证明》均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日明、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苏峰有无承揽关系；2、杰尔五金批发部、任灵枝、任春燕是否为合伙关系；3、苏峰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4、欠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对此，该院分析如下：关于朱日明、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苏峰有无承揽关系一节，朱日明提交的凯达煤矿图纸和内蒙古伊泰酸刺沟煤矿图纸原件中均有苏峰签名确认，结合朱日明提交的与苏峰三份通话录音可以确认朱日明向苏峰承揽了凯达煤矿及伊泰酸刺沟煤矿门窗工程，并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义务。朱日明主张凯达煤矿及伊泰酸刺沟煤矿门窗工程均是任灵枝、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从苏峰处承包后又承揽给朱日明，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朱日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根据朱日明提供的《证明》、《结算证明》原件，结合朱日明提交的对账计算付款记录明细、价格确认单、与任灵枝短信截图、录音材料、汇款凭证，可以确认朱日明与任灵枝在其他工程上存在承揽关系。关于杰尔五金批发部、任灵枝、任春燕是否为合伙关系一节，杰尔五金批发部提交的营业执照证明其成立于2015年8月14日，本案工程均在2015年8月14日前完工，朱日明提交的转账支票中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杰尔五金建材批发部与本案杰尔五金批发部亦不是同一主体，故可以确认本案工程与杰尔五金批发部并无关涉。朱日明主张任灵枝、任春燕系合伙关系未尽到举证义务，杰尔五金批发部、任灵枝、任春燕均否认之间系合伙关系，任灵枝只认可任春燕是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故对朱日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苏峰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一节，朱日明提交伊泰酸刺沟煤矿和凯达煤矿图纸原件主张其与苏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已尽到举证义务，苏峰虽提交了《内蒙古伊泰京粤酸刺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但仅能证明该工程系中房新雅公司承建，不能证明苏峰在图纸中签字系职务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在庭审中已经向苏峰释明，如果认为自己系职务行为可以申请追加中房新雅公司，但苏峰并没有申请。故对苏峰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一节，朱日明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基于价格评估结论变更了诉讼请求，但高于其在举证时自认的单价，故按照其自认的单价确认工程款数额，即按照凯达煤矿断桥窗每平方米单价360元、塑钢窗每平方米200元、塑钢门每平方米260元计算；伊泰酸刺沟煤矿断桥窗每平方米340元、断桥门每平方米460元计算。同时，朱日明提交的两张图纸原件中部分内容与原审案卷中朱日明提交的复印件核对有多处不一致，故对不一致部分均按照对朱日明不利的原则进行处理计算，凯达煤矿计算后欠付工程款金额为498183.28元，伊泰酸刺沟煤矿计算后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4947.1元，两项工程合计欠付工程款为563130.38元。另2008年1月15日任春燕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塑钢窗金额为133200元，2013年1月23日出具的《结算证明》中载明窗户、门货款金额为168195元，朱日明自认已支付107285元，尚欠62910元，两张证明合计欠付货款196110元。关于朱日明提交的2007年4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工程款，因2008年1月15日《证明》下方已注明“截止2008年1月15日之前的所有条子作废”，故朱日明主张支付该笔货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朱日明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朱日明提交了与任灵枝短信截图系2015年8-9月、汇款凭证系2015年9月14日、与任灵枝和苏峰的通话记录均在2015年12月-2016年间，说明朱日明一直向苏峰、任灵枝积极主张债权，故对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任灵枝、苏峰关于朱日明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朱日明已按约完成供货及安装义务，苏峰、任灵枝未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朱日明主张按照年利率6%从全部工程完工之日2013年9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朱日明主张支付保险费7776.21元、律师费61000元、贷款损失费162200元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且朱日明亦未就其支出的合理性举证说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日明工程款563130.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3130.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任灵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日明工程款1961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61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8元、保全费4840元，由朱日明负担21897元，由任灵枝负担3291.4元，由苏峰负担9419.6元。司法鉴定费5400元由任灵枝负担，评估勘验费36180元由苏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峰向本院提供中新字（2005）13号文件、社保缴费证明、医疗保险缴纳证明，拟证明苏峰系中房新雅公司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朱日明起诉苏峰承担责任，主体错误。朱日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苏峰是无固定职业的个体，朱日明与苏峰形成了承揽关系。任灵枝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中房新雅公司，非苏峰个人。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任春燕向本院提供朱日明收款明细，拟证明结算证明中实际结算内容为阜丰、金川两个工地合计481493元，经朱日明确认2009年1月1日之前已付252159元，剩余29343元在随后也全部付清。2010年、2011年陆续给付朱日明339000元所涉剩余款项已全部结清。朱日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只是对债权债务的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即便具有关联性，双方在2011年1月27日和28日还有债权债务往来。任灵枝不是只是中间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苏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而能证明苏峰与朱日明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朱日明、任春燕、杰尔五金批发部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苏峰提供的证据和任灵枝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任灵枝、苏峰主张本案程序错误，不应进行合并审理的问题。朱日明基于承揽加工门、窗业务，向法院起诉苏峰、任灵枝、杰尔五金批发部、任春燕连带向其支付承揽工程款，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非单独立案的多个案件，故不存在是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关于任灵枝上诉主张其只是中间介绍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朱日明提供的2008年1月15日的证明、结算证明以及朱日明与任灵枝、朱日明与任春燕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朱日明所主张任灵枝欠付其承揽工程款的事实存在，故任灵枝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苏峰、任灵枝主张朱日明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原审法院对于朱日明提交的证据原件中部分内容与其第一次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部分，均已按照对朱日明不利的原则进行计算，故苏峰、任灵枝主张对于朱日明提供的证据应全部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苏峰主张其为中房新雅公司的员工，门窗加工工程系其作为项目经理履行职务行为，对此苏峰提供《内蒙古伊泰京粤酸刺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中新字（2005）13号文件、社保缴费证明、医疗保险缴纳证明等证据，但朱日明所提供的凯达煤矿图纸和内蒙古伊泰酸刺沟煤矿图纸原件中均只有苏峰签字确认，并无中房新雅公司的盖章，并且在苏峰与朱日明的通话录音中苏峰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可，故苏峰主张其履行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朱日明提交的通话录音时间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期间，故朱日明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朱日明上诉主张应当按照价格评估结论认定的单价计算并支持工程承揽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凯达煤矿和内蒙古伊泰酸刺沟煤矿塑钢门窗、断桥门窗单价进行评估得出结论，但该结论所得的标的物单价均高于朱日明一审举证时自认的单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朱日明举证时自认的单价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朱日明称5张转账支票系任灵枝欠付其承揽工程款而向其出具，故任灵枝应支付该251600元工程款的问题。任灵枝对此不予认可，其中两张转账支票的用途一栏显示为材料款，并且朱日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转账支票为其给任灵枝加工承揽门、窗工程形成的欠款。即使存在该欠款也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朱日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朱日明主张任春燕及任灵枝系合伙关系，任春燕出具468453元工程欠款证明应由任灵枝、任春燕支付的问题。现有证明不能证明任春燕与任灵枝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在任春燕出具的2008年1月15日的证明中明确备注“截止2008.1.15日前所有条子作废”的内容，故朱日明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峰、任灵枝、朱日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4元，由苏峰负担29768元，由任灵枝负担29768元，由朱日明负担29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