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8行再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振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勋，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伟东，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合肥世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颖河路家天下花园******/div> 法定代表人：李学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雪，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绩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财政人社办公楼v> 法定代表人：程晓明，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振翼，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宗鲁，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阎实义（曾用名闫实义），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代理人：徐华勇，安徽。 委托代理人：余丽丽，安徽。 合肥世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世辉公司）与绩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绩溪县人社局）、阎实义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绩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皖1824行初7号行政判决。合肥世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18行终89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路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路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宣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9年3月25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055号行政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2019年5月3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抗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路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勋、张伟东，合肥世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雪，绩溪县人社局副局长周振翼及委托代理人黄宗鲁，阎实义的委托代理人徐华勇、余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2月20日，合肥世辉公司以绩溪县人社局为被告、阎实义为第三人诉至绩溪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绩溪县人社局作出的对阎实义的工伤认定决定；2.绩溪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为。绩溪县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5月18日，合肥世辉公司与安徽路港公司S215绩溪至歙县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25米箱梁运输安装合同，自愿承包本工程的箱梁运输及安装工程项目，随后合肥世辉公司又将其中的架设桥梁的工程转包给张玉平个人，由其负责架桥施工。阎实义受雇于张玉平，从事张玉平承包的架设桥梁施工。2016年4月24日，阎实义在从事整理架桥机设备零部件过程中摔下受伤。2016年7月6日阎实义向绩溪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6年8月26日，绩溪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确认阎实义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用人单位为合肥世辉公司。另查明，合肥世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工程材料销售”。该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绩溪县人社局具有辖区内工伤确认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后，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阎实义在合肥世辉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工作，在从事架桥机设备零部件整理过程中不慎摔伤，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合肥世辉公司具备建筑劳务分包和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在承包箱梁运输和安装项目工程后，将该架桥工程分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张玉平个人承包，张玉平又雇佣阎实义进行施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用工单位即合肥世辉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综上，绩溪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确认决定正确，合肥世辉公司诉称的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合肥世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合肥世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25m箱梁运输安装合同》系由李学润与安徽路港公司S215绩溪至歙县段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合肥世辉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且2016年4月15日安徽路港公司系向李学润架桥班组发出的《关于架桥机撤场的通知》，因此可以认定李学润才是该合同的订立主体，合肥世辉公司与该合同所涉事务无关。2.即使法院认定合肥世辉公司是该合同的订立主体，因合肥世辉公司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张玉平也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阎实义系由张玉平雇请，况且造成阎实义受伤的架桥机在相关部门登记的使用主体为安徽路港公司S215绩溪至歙县段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事发当天阎实义的工作内容也是该项目部安排的，因此阎实义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主体为安徽路港公司。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2条和第14条的规定，认定工伤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受伤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合肥世辉公司既没有同阎实义签订用工协议，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阎实义也不接受合肥世辉公司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因此，合肥世辉公司与阎实义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不符合认定为工伤的前提条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决定；3.判令绩溪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4.本案诉讼费由绩溪县人社局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安徽路港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合肥世辉公司没有任何建筑业企业总承包、专业承包或劳务分包资质。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合肥世辉公司是否为案涉箱梁运输安装合同的订立主体；2.如果合肥世辉公司为前述合同的订立主体，则绩溪县人社局认定合肥世辉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即合肥世辉公司是否为案涉箱梁运输安装合同的订立主体的问题。虽然案涉箱梁运输安装合同上未加盖合肥世辉公司印章，但是：该合同首部明确载明合同乙方为合肥世辉公司，即安徽路港公司主观上是以合肥世辉公司为相对人而订立的该份合同；李学润为合肥世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进行相应的民事行为，李学润在合同尾部之“乙方法人或代理人”栏签名的行为恰证明了李学润订立合同的行为体现的是公司意志，系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故合肥世辉公司关于其非该合同的订立主体，其并未从安徽路港公司处承包案涉箱梁运输安装工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即绩溪县人社局认定合肥世辉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是否正确的问题。1.一般情况下，认定工伤以双方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条件，但在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劳动者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也应认定为工伤，并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本案中，尽管阎实义系由张玉平招用，工资由张玉平发放，具体工作听从张玉平的安排和管理，合肥世辉公司与阎实义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所应当具备的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即合肥世辉公司与阎实义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是本案判断合肥世辉公司是否为工伤保险责任承担主体的关键，不在于其与阎实义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而在于合肥世辉公司是否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3.按照法律规定，建筑业企业进行工程建设需同时取得经营资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和能力资质（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且各企业只能在其自身资质等级范围内承包工程。从本案已查明的情况看，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工程承包单位安徽路港公司将其所承接工程中的25m箱梁运输安装工程分包给无相应建筑资质的合肥世辉公司，合肥世辉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自然人张玉平，因合肥世辉公司、张玉平属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自然人，故对阎实义在工作中所受的伤害依法应由安徽路港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绩溪县人社局对合肥世辉公司的能力资质状况疏于调查核实，仅凭合肥世辉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即认定其为合法的用工主体暨工伤保险责任承担单位，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绩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4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绩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的01109201660079号认定工伤决定；三、责令绩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安徽路港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皖行申208号行政裁定，驳回安徽路港公司的再审申请。随后，安徽路港公司向宣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该院认为，本院（2017）皖18行终89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亦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已明确我国劳动法上用人单位的类型，上述用人单位当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不受经营业务、资质要求的影响。“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一般是指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限届满后继续经营的经济组织等。因此虽然合肥世辉公司不具有任何建筑企业总承包、专业承包或者劳务分包资质，但不影响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负有参加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当发生工伤事故时，其职工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若用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用人单位逃避了法定的参保义务，因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无法参加工伤保险，将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此，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中安徽路港公司将案涉工程业务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合肥世辉公司，合肥世辉公司将承包业务再次违法分包给自然人张玉平，张玉平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亦无法为其雇佣的阎实义参加工伤保险，无法依照《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侵害了阎实义的合法权益，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合肥世辉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虽然安徽路港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合肥世辉公司的行为违法，但确认其承担阎实义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将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和用工资格相混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行终89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再审中，阎实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举了支付宝截图三张，证明安徽路港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文龙支付阎实义一万元医疗费的事实，说明安徽路港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初认可其应对阎实义承担责任。安徽路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阎实义主张的证明事项系主观臆断，安徽路港公司不存在认可应对阎实义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阎实义提举的该支付宝转账凭证与合肥世辉公司于一审中提举的证据5即阎实义亲属收到张玉平支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收条中的“7月3日转阎梦卡10000元，项目部（杨）”内容能够相吻合，对阎梦收到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阎实义未能进一步提举证据证明杨文龙与安徽路港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据此主张安徽路港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尚不能成立。 再审另查明，1.安徽路港公司S215绩溪至歙县段公路改建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由安徽路港公司设立，该项目部与合肥世辉公司签订的《25m箱梁运输安装合同》第7条安全约定，乙方（合肥世辉公司）应提供有效的企业资质证明，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或授权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特种设备年检及操作证等证件，报甲方（安徽路港公司）备案。同时对梁体运输、安装过程安全负全部责任，对于因操作不当、机械故障等造成的安全事故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乙方负全部责任，按价赔偿。合肥世辉公司于再审中明确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上述相关证件。2.本院作出（2017）皖18行终89号行政判决后，绩溪县人社局于2018年2月23日重新作出01375201860020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阎实义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用人单位为安徽路港公司，安徽路港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于2018年8月2日诉至绩溪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绩溪县人社局作出的01375201860020认定工伤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该案现已中止审理。3.阎实义现重度一级伤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再审焦点为绩溪县人社局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的01109201660079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合肥世辉公司为承担阎实义工伤保险责任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相关法律法规对违法转包企业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进行了规定，建设工程等领域存在用工单位违法转包其承包业务的现象，用工单位在赚取利润的同时，意图规避应由其承担的劳动风险，相关部门贯彻落实法律规定有利于实现权利义务平衡，保障建筑工程等领域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力市场健康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2005年5月25日发布并实施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013年4月25日发布并执行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2014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个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的，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安徽路港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其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具有任何建筑业企业总承包、专业承包或劳务分包资质的合肥世辉公司，属于违法转包，合肥世辉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又将其中的架设桥梁的工程违法分包给张玉平个人，因合肥世辉公司、张玉平属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自然人，无法为其雇佣的阎实义参加工伤保险，客观上使得阎实义无法依照《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侵害了阎实义的合法权益，故安徽路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阎实义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本院（2017）皖18行终89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安徽路港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18行终89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王 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