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03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马多杰，男性，1987年6月1日出生，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人，藏族，文盲，职业：货车驾驶员，户籍地为四川省雅江县。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6日在四川省雅江县被广丰区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20日被带回广丰区看守所羁押，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月22日被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申群亮，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8]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马多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宣判，判决被告人白马多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白马多杰不服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15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25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次月24日申请恢复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必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马多杰及其辩护人申群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前，被告人白马多杰因运输业务与同案人王忠伟（已判刑）认识，并通过王忠伟了解到广丰当地挖掘机很容易租赁到，只需要支付10来万元的挖掘机首付款就可以将挖掘机拉到四川做事。2015年初，白马多杰遂与王忠伟商量，让其帮忙从广丰租赁（购买）挖掘机，并许诺事成后如王忠伟需要用钱可以借给他用，这样，白马多杰利用王忠伟广丰户籍身份可以低首付租购挖掘机务工的便利条件，在根本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自己或借助王忠伟名义，从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江西华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等处，仅支付小额首付款，以分期付款租赁或购买的方式，从上述公司拉走9台挖掘机与1台载货车，拉到四川省后就不按照合同约定打款并恶意拆除了机上的GPS系统，将部分机子转卖获利占为己有，致使上述被害公司相应机械设备实际失控无法追回，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2015年2－3月期间，被告人白马多杰明知自己无确定的挖掘机施工工地，也无固定的收入来源，实际上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为了取得广丰低首付的挖掘机，许诺给同案人王忠伟的好处，借助王忠伟的名义，只支付首付145382元，从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租一台型号W225－8沃德牌挖掘机（该挖掘机机器编号250042AE、机价911519元），收到挖掘机后不久就拆掉了机上的GPS定位系统转卖，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沃得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66137元。 2015年3月间，被告人白马多杰伙同王忠伟，以王忠伟的名义支付129000元首付款，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价值430000元的载货车（LGAX5D655F3003460）一台，后仅支付租金及违约利息为83740元，就擅自转让给他人而未履约继续还款，造成损失计20余万元。 2015年7月，被告人白马多杰为取得更多广丰低首付挖掘机，明知王忠伟及藏民曲米泽仁无实际担保能力甚至不会履约担保义务，仍让同案人王忠伟及藏民曲米泽仁作担保，以分期付款购买的方式，从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4台二手沃德挖掘机，总机价1831000元，白马多杰签订购买合同时仅支付首付款40余万元，挖掘机拉走后仅支付10万元租赁（分期）款，就不履约继续还款，造成沃得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约130多万元。 2015年10月间，被告人白马多杰伙同同案人王忠伟，并许诺给王忠伟点小私利，让王忠伟出面，避开原曾租赁过挖掘机的公司，隐瞒实情，以王忠伟的名义到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仅支付10万元首付款，承租了一台价格为48万元的力士德SC230－8挖掘机，之后未支付任何租赁款，造成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直接损失38万元。 2016年7-8月期间，被告人白马多杰与同案人王忠伟事先商议要再从江西广丰拉三、四台挖掘机，就采取上述同样手段，避开原承租过挖掘机的工程机械公司，隐瞒已欠下的巨额债务、实际履约能力以及之前承租（购买）挖掘机情况，由王忠伟出面到江西华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虚构“什么工地多、忙不过来，结算工程款快，效力高，承诺一定会准时付租”等事由，由白马多杰出资支付首付款12.5万元，以王忠伟的名义承租了一台编号RAZYJ000253、价格74万元的挖掘机。在此期间，华达公司经理周某1等人提出到被告人工地实地考察工程项目、经营效益时，被告人与王忠伟共同采取欺骗手段，谎称这台新“振宇”挖掘机在做事的工地是被告人所承建的工地，并向周某1支付了2万元作为这台挖掘机租赁款而骗取了考察人员信任，于2016年8月18日，继续采取上述同样手段，以王忠伟名义，仅支付首付款15万元，再承租了一台编号RAZYJ266，价格为76万元挖掘机。为了达到骗取获得挖掘机的目的，被告人白马多杰不久就拆除了挖掘机GPS定位系统，也一直不支付挖掘机租赁款，并将以上两台挖掘机转卖出去，获利用于个人挥霍，造成华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20.5万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害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买卖）合同、担保合同、买卖合同、收取和欠付款的记录明细、涉案的同岳载货车、华达公司的两台机子、沃得公司W225－8挖掘机GPS定位截屏图、沃得公司情况说明及丰瀛公司挖机定位、刑事控告书、沃得公司与被告人的微信通信联系记录、与白马多杰相关的藏民借条、买卖协议（合同）、买卖协议（合同）2份、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证人仁可、益某、珠扎、志米、朱某、周某1、郑某、李某1、李某2、王某1、陈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某2（沃得公司法人代表）、被害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彦等人、被害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鲍建锋等人、被害江西华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海滨、周继礼等人的陈述、同案犯王忠伟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白马多杰的供述与辩解、华达公司收据两张及谅解书一份、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马多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自己或伙同同案人王忠伟，隐瞒没有实际履约能力或之前已承租（购买）过多台挖掘机未还款情况，虚构“工地多、忙不过来，结算工程款快，效率高，承诺一定按时付租”等事由，应用王忠伟广丰户籍的身份可以低首付租购挖掘机务工的便利条件，并借助王忠伟的名义，以支付小额首付款的方法，诱骗多个广丰挖掘机机械租赁公司签订与履行合同，将因此取得的挖掘机使用收益及非法转卖获利用于个人消费而不履约还款，合计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归案后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将涉案部分机子退还给相关被害公司，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白马多杰犯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白马多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于2015年10月从江西丰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的力士德挖掘机不构成合同诈骗，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给丰瀛公司造成38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丰瀛公司负责向王忠伟催款的员工鲍建锋证明王忠伟及被告人每个月都能按时还款，王忠伟支付的37万元包括第一台挖机的首付款及部分每月的还款。从丰瀛公司提供的王忠伟汇款账单看，2015年9月28日至11月13日，王忠伟购买第一台二手挖掘机后至购第二台新机器，共向丰瀛公司支付了24.5万元首付款和分期款。2017年8月24日侦查机关向王忠伟出示的王打款表格也显示王为该台二手挖掘机付款24.5万元已签字确认，被告人是将款项交给王忠伟代交纳的，此与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王忠伟对账结算向王忠伟支付了17万元首付款与分期款后，出具的31万元欠条可以证实被告人及王忠伟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被告人即使有对王忠伟的欺诈行为，但仅有骗取丰瀛公司财产的故意，更不构成对丰瀛公司的“合同诈骗”。且该台机子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被告人没有拆除挖掘机的GPS装置，租赁购买该二手机时定位系统已损坏，江西丰瀛公司出具的《挖机定位说明》是王忠伟为阿久扎西购买的第二台新挖掘机的GPS定位，与被告人承租的挖掘机没有关系。假如被告人以上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王忠伟此后为藏民阿久扎西租赁的80万元新挖掘机与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应将其列为诈骗追究刑事责任。因此，种种证据综合显示被告人和王忠伟主观上没有骗取丰瀛公司该台二手挖掘机的故意，公诉机关认定的该行为构成合同诈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王忠伟在2015年2-3月帮被告人租赁的W2215-8沃德新挖掘机及被告人以自己名义租赁的四台二手沃德挖掘机不构成合同诈骗，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给沃德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造成65万元和13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侦查程序错误，理由是：该新挖掘机虽以王忠伟名义购买，被害公司与被告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已从王忠伟更改为被告人，被告人共支付了18万元款项，这说明被告人在履行合同部分义务，没有恶意不还款，辩护人认为该台挖掘机的诉讼程序存在问题，被告人仅与被害公司签署了民事内部协议；三、被告人出租给呷马的一台振宇挖掘机，不构成合同诈骗，理由是：仅以未打款作为合同诈骗的依据，有些牵强；四、被告人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载货汽车不构成合同诈骗；五、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但仅限于振宇公司的一台挖掘机，本案被告人已全部退还华达公司两台挖掘机、沃得公司两台挖掘机、丰瀛公司一台挖掘机，价值数百万元，并取得被害三家公司的谅解，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及江西高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对退赃、退赔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规定，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量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在四至五年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前，被告人白马多杰因运输业务在四川与广丰籍的同案人王忠伟（已判刑）认识，并通过王忠伟了解到当时在广丰挖掘机很容易租赁到，只需要支付10来万元的挖掘机首付款就可以将挖掘机拉到四川做事。2015年初，白马多杰遂与王忠伟商量，让其帮忙从广丰租赁（购买）挖掘机，并许诺事成后如王忠伟需要用钱可以借给他用，这样，白马多杰利用王忠伟广丰户籍身份可以低首付租购挖掘机务工的便利条件，在根本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自己或借助王忠伟名义，从沃得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沃得国际”）在江西代理商江西省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江西沃德公司”）、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同岳公司”）、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丰瀛公司”）、江西华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达公司”）等处，仅支付小额首付款，以分期付款租赁或购买的方式，从上述公司拉走9台挖掘机与1台载货车，拉到四川省后就不按照合同约定打款并恶意拆除了机上的GPS系统，将部分机子转卖获利占为己有或抵偿出租谋利，致使上述被害公司相应机械设备实际失控无法追回，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2015年2月，被告人白马多杰明知自己无固定的收入来源，实际上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为了取得广丰低首付的挖掘机，许诺给同案人王忠伟的好处，借助王忠伟的名义，于同年2月27日，只支付23.6万余元首付款中的15万元，从江西沃德公司承租一台型号W2215－8沃德牌挖掘机（该挖掘机机器编号2150019AAE、合同机价80万元），合同由江西沃德公司送至总公司沃得国际签章生效履行。但被告人收到挖掘机后不久就拆掉了机上的GPS定位系统转卖，至今尚无法追回，造成沃德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5万元。 2015年10月间，被告人白马多杰伙同同案人王忠伟，并许诺给王忠伟点小私利，让王忠伟出面，避开原曾租赁过挖掘机的公司，隐瞒实情，以王忠伟的名义到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仅支付10万元首付款，另支付5万元其余款，共支付15万元，承租了一台价格为48万元的二手“力士德”SC230－8挖掘机，造成江西丰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直接损失33万元。 2016年7-8月期间，被告人白马多杰与同案人王忠伟事先商议要再从江西广丰拉三、四台挖掘机，就采取上述同样手段，避开原承租过挖掘机的工程机械公司（沃得国际公司），隐瞒已欠下的巨额债务、实际履约能力以及之前承租（购买）挖掘机情况，由王忠伟出面到江西华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虚构“什么工地多、忙不过来，结算工程款快，效力高，承诺一定会准时付租”等事由，由白马多杰出资支付首付款12.5万元，以王忠伟的名义承租了一台编号RAZYJ000253价格为74万元的挖掘机。在此期间，华达公司经理周某1等人提出到被告人工地实地考察工程项目、经营效益时，被告人与王忠伟共同采取欺骗手段，谎称这台新“振宇”挖掘机在做事的工地是被告人所承建的工地，并向周某1支付了2万元作为这台挖掘机租赁款而骗取了考察人员信任，于2016年8月18日，继续采取上述同样手段，以王忠伟名义，仅支付首付款15万元，再承租了一台编号RAZYJ266价格为76万元挖掘机。为了达到骗取获得挖掘机的目的，被告人白马多杰不久就拆除了挖掘机GPS定位系统，也一直不支付挖掘机租赁款，并将以上两台挖掘机转卖出去，获利用于个人挥霍，造成华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20.5万元。 原一审庭审后，被告人委托妻子退回华达公司的两台挖掘机，取得了华达公司的谅解。本次庭审后，被告人委托亲属退回江西沃德公司两台挖掘机、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丰瀛公司）一台挖掘机，取得了江西沃德公司、丰瀛公司对其的谅解。三家公司在退机过程中各花费了费用数万元。 另查明，2015年3月间，被告人白马多杰与王忠伟协商，以王忠伟的名义支付129000元首付款，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价值430000元的载货车（LGAX5D655F3003460）一台，后仅支付租金及违约利息为83740元，就擅自转让给他人而未履约继续还款。2015年7月，被告人白马多杰为取得更多广丰低首付挖掘机，让同案人王忠伟及藏民曲米泽仁作担保，以分期付款购买的方式，从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4台二手沃德挖掘机，总机价1831000元，白马多杰签订购买合同时仅支付首付款40余万元，挖掘机拉走后仅支付10万元租赁（分期）款，就不履约继续还款。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买卖）合同、担保合同、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及王忠伟与各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事实。 2、收取和欠付款的记录明细，证明被告人及王忠伟与公司支付款情况的事实。 3、涉案的同岳载货车、华达公司的两台机子、沃德公司W225－8挖掘机GPS定位截屏图、沃得公司情况说明及丰瀛公司挖机定位，证明前述机子的定位系统已经失控，已经被拆除的事实。 4、刑事控告书，证明被害丰瀛公司GPS系统收不到信息，也没有收到打款的事实。 5、沃得公司与被告人的微信通信联系记录，证明沃得公司工作人员法人代表周某2向被告人追款，被告人以其他理由推托的事实。 6、与白马多杰相关的藏民借条、买卖协议（合同），证明被告人白马多杰与王忠伟写给各公司的借条及转卖挖掘机买卖交易的事实。 7、买卖协议（合同）2份，证明被告人白马多杰将华达公司的2台挖机卖给藏民呷马及仁可的事实。 8、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证明被告人打钱给王忠伟，王忠伟给公司打款的记录，以及被告人卖挖机所得钱款的记录的事实。 9、证人仁可的证言，证明其以45万元从被告人处购买挖机的事实。 证人益某的证言，证明仁可买挖机的钱是他借给仁可的事实。 证人珠扎的证言，证明其从被告人手上租了两台挖机，被告人从其手中借了9万元，其用挖机做事抵款的事实。 证人志米的证言，证明在侦查人员向其出示“W225”型号沃德牌挖机交接情况并询问其是否将机子拖到雅江时，其回答称其按哥哥白马多杰的要求从英巴将挖机从巴塘拖回雅江的事实。 证人朱某、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去挖掘机工地考察的事实。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男友王忠伟在各公司租赁的挖机都是帮别人租的，王忠伟要求被告人打了两百多万的借条给他，但在上面注明挖机实际使用人是被告人，被告人本人签字的事实。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白马多杰以王忠伟名义到广丰租赁挖机，但是首付款都是白马多杰付的，王忠伟欠白马多杰25万元的事实。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代被告人转账过华达公司的事实。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忠伟购买载货车时，其是载货车担保人员的事实。 证人陈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挖掘机公司去其家里催款，其给了他们每家公司5000元的事实。 10、被害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沃德公司法人代表周某2的陈述，证明其公司是沃得国际在江西的代理商，在江西以购买或融资方式销售挖掘机。还证明1、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及王忠伟到其公司先谈预租赁三台挖机，次日两人以王忠伟名义向其公司租赁一台Ｗ×××××-8（当日支付首付款14.5382万元）、二台Ｗ×××××-8（首付款12.8258万元、首付款10.6820万元）挖机；2、2015年7月份，被告人让王忠伟及曲米泽仁作担保，到其公司购买四台二手挖掘机，支付了首付款总共40余万元，后一直未付按揭款，直至2016年1月份，王忠伟告诉其公司说白马多杰在上饶，其公司派人找到白马多杰要其还款，白马多杰没办法才付了8.5万元，其余出具欠条给其公司的事实。 被害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彦等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以王忠伟的名义租赁了载货车，付了首付包括按揭共计21万余元，后来就没有再打款的事实。 被害江西丰瀛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鲍建锋等人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被告人以王忠伟名义向其公司租赁二台（一台旧二手机拉机前付款共计15万元、一台新力士德机定金与预付款共计22万元）挖机，被告人承租的是那台还、付共计15万元的二手挖掘机的事实。 被害江西华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海滨、周继礼等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以王忠伟名义租赁挖机3台，一台二手，两台新挖机，没有支付租赁款，到2016年8月28日GPS系统就被拆除无信号，王忠伟归案后他才知道是被告人在使用挖机的事实。 11、同案犯王忠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与其商量让其帮助被告人在广丰购买挖机，其需要用钱时被告人可以借给其；挖机首付款是被告人出且挖掘机为被告人控制使用，找担保人也给了好处费，其帮被告人以其名义向丰瀛公司、沃德公司、华达公司、同岳公司购买或租赁涉案的挖掘机、载货车，其担保被告人向沃得公司购买了四台二手沃德挖掘机；被告人拿到挖掘机前一直是开大货车的，生活条件一般，之后经济阔绰，购买了豪车住房，被告人拿到挖机没有向挖机公司打款的事实。 被告人白马多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前的时候，其帮王忠伟运挖机与王认识。知道王忠伟是搞挖掘机生意的，后来其也想从外地租赁几台挖掘机到甘孜州做事赚钱，于是其和王忠伟商量好以他名义去江西广丰租赁挖掘机，首付款由其支付。2015年10月，其给王忠伟14万元左右叫王到广丰搞一台新挖掘机，其答应挖掘机的首付款、按揭款、路费、餐费、住宿费均由其负责。但王忠伟只帮其搞了一台二手力士德挖机，其不知道王忠伟给了丰瀛公司10万元还是多少。这台挖机拉来后其没有再打按揭款了。两台振宇挖掘机其总共支付了30来万元的首付款，两个公司开始均不知道其是挖掘机的实际控制人，后力士德机子由其实际控制，两台振宇挖掘机的其中一台其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仁可，另一台其以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雅马，这些公司自将机子承租给其后对其进行过催款。丰瀛公司、华达公司是不知王忠伟帮其租赁挖掘机的，否则这两家公司是不会将挖掘机给不认识的他（藏民），丰瀛公司的挖机至今还在其控制使用的四川省雅江县普巴绒乡雅中村（音）。王忠伟第一次帮助租赁的系沃德公司的215—8型号。王忠伟帮其承租的沃德新机子到四川前其就联系甘孜下面的香格里拉做事，后来其与仁真发生了经济冲突，仁真就把机子扣在那，其就没有再管这台了。承租的四台沃德牌挖掘机在巴塘和雅江的工地做事，一个工地两台的事实。 12、华达公司收据两张及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家属在被告人要求下将RAZYJ000253、RAZYJ266两台挖掘机返还给华达公司并取得了该公司谅解的事实。 江西沃德公司收据两份及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该公司收到被告人退还的沃德20215000170AC、20225000910AC挖掘机一台，该公司对其予以谅解并同意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事实。 力士德公司（丰瀛公司的厂家总公司）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该公司在收到被告人家属帮助退还的一台挖掘机后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事实。 13、沃得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同案人王忠伟融资租赁W2225-8和W2215-8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其与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定了内部协议，如履行不能损失由江西沃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证明王忠伟辨认出被告人系本案中共同到广丰购买挖掘机的行为人身份样貌的事实。 15、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系自由供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马多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自己或伙同同案人王忠伟，利用王忠伟广丰户籍的身份可以低首付租购挖掘机的便利条件，并借助王忠伟的名义，以支付小额首付款的方法，诱骗多个挖掘机租赁公司签订与履行合同，并按时交付了挖掘机，被告人将上述机子使用收益或非法出让他人，其获利用于个人消费而不履行还款义务，共骗取各公司挖掘机造成经济损失折价人民币21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白马多杰伙同王忠伟，以王忠伟名义租赁同岳公司租赁的一台载货车，被告人提供同案人王忠伟为藏民曲米泽仁作担保购买的四台二手沃德挖掘机。本院认为被告人及王忠伟在支付首付款后还支付了同岳公司载货车的租金及违约利息83740元，被告人在得到四台二手沃德挖掘机后，尚支付10万元租赁（分期）款，以上被告人的支付行为能一定程度上说明被告人在履行合同上的意愿，故被告人实施合同诈骗罪的非法占有故意不明显，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暂不支持。 关于被告人白马多杰2015年2-3月份，借助王忠伟的名义，购得的沃德机子型号是2215-8还是2225-8的问题。经查，虽然在针对王忠伟的刑事判决书中确认为2225-8型，但被告人与同案犯王忠伟的多次供述均为2215-8型，被告人将该型号的挖机放在香格里拉，在巴塘和雅江的系旧机子，被告人的胞弟证实是在巴塘的英巴手上拉回的两台机子。其供词与证言相互印证，确定为2215-8型。因为无相关的证据确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王忠伟2-3月后从沃德公司租的四台机子，价格最低的为800000元租赁的第一台2215-8型号机子，以该价格为机子的机价。首付以现有证据中最高的认定为150000元为宜，这样认定有本案其它多项证据印证，符合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是否恶意拆除了机上的GPS系统。经查，涉案的机子均出现GPS系统无信号返回，被告人辩称系山区造成和不知道原因，因GPS系统的特点及多台共同出现相同的情况，可以排除自然因素，由此得知系人为恶意的行为造成，涉案的机子又在被告人控制下或在其称的转租后出现的情况，且GPS系统损坏被告人没有与相关公司取得联系，可以认定系被告人恶意拆除了机上的GPS系统。当然，这只从一个方面说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不是定罪依据和量刑的主要考虑。 关于被告人购买丰瀛公司挖机支付款价额及是否诈骗定性问题。同案犯王忠伟供述，其第一次到丰瀛公司即向该公司提出购新机的想法，但该公司因信任与钱的问题只建议先购台二手机，以后再订购新机。对全价48万元的第一台丰瀛公司挖机仅支付首付款10万余元。被告人供述向王忠伟付14万元要求购台新机，不知王忠伟付丰瀛公司10万元还是多少。但丰瀛公司该机联系工作人员鲍建峰及丰瀛公司均证实两台挖机共支付37万元，鲍建峰第二次证言明确证明第一台二手机在拉走挖机前支付各项付款15万元，第二台新机支付预付款与定金共22万元。辩护人提出2017年8月24日侦查机关提交王忠伟对账单显示该台二手机支付款为24.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核，2015年11月15日王忠伟交纳9.5万元与前几次十五万的收款人丰瀛公司总经理俞献丰不同，认定为王忠伟交给公司财务俞周烨作为购第二台新机的部分定金。此符合案中王忠伟交款时间与前后间隔，收款人及用途的变更，也符合机价80万与预付款22万的常理，与丰瀛公司在拉机前要求取得20-30%的先付款的习惯做法吻合。何况租购第二台80万元新机仅支付12.5万元，机价与支付金额比例不合常理，也与被告人仅给王忠伟14万元购机款的事实及其它证据不符，故对辩护人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而按对被告人部分有利的15万元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以本院认定的沃德挖掘机所有权人是沃得国际，被告人不知向谁偿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公安阶段及案发前均没有提及其不交租赁款的理由是不知道向谁偿还，相反，其承认包括沃德公司在内的涉案公司均向其催还款，其以没有钱还等其他理由进行辩解，实际上被告人明知是租赁物，有还款义务，如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可以向沃德公司的催款人员说明或询问同案犯王忠伟即可。又根据“沃得国际”2018年12月17日对相关情况说明，江西沃德公司是沃得国际在江西省的挖掘机代理销售商。购买合同协议均由购买人与沃得国际签订，但购买人必须按约向江西沃德或直接向沃得国际支付分期款，否则代理销售商江西沃德有垫付义务，此符合挖掘机工程机械生产销售行业的惯例、规则，故辩护人该辩解与事实不符。 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占有一台沃德公司挖掘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非法占有的故意是主观意识，应当通过行为才能表现。虽然本案没有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白马多杰在签定合同时就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其在支付首付款并在取得机子后，就不履行合同给付义务。即使机子被被告人所称的租出或出卖，也没有任何履行涉案机子的给付义务的行为，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被告人有无实际履行能力，经查被告人在案的多台机子（无论认定还是没有认定为犯罪对象的）只偿还小部分租赁款、还款（分期）或没有任何还款，因此，可以确定被告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取得各被害人公司继续交付的挖掘机后，以各种方式转移挖掘机，并不履行后续的给付义务或告知义务，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与同案犯王忠伟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均积极主动，无法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的行为所起的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白马多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基本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马多杰系初犯，在审判期间先后退回华达公司两台挖掘机、丰瀛公司一台挖掘机、沃德公司两台挖掘机，取得了华达公司、丰瀛公司、沃德公司的谅解，退赔退赃数额较大，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马多杰犯罪行为造成的沃得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直接损失65万元，应当依法退赃。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相同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有的不符合常识常情，无法采信。现根据被告人白马多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马多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7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白马多杰退赔沃得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胜杰 人民陪审员  洪晓芳 人民陪审员  王 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