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终62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凯先，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汽车修理工，捕前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振铎，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伟，男，1993年2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虹建，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国，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中专文化，兴文县电力公司原职工，捕前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雪波，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某，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苗族，中专文化，个体，捕前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某，男，1977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兴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原辅警，捕前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捕前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通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后因原判决宣告刑期届满，于11月29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1，女，1992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大学文化，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原辅警，捕前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某娣，女，1980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捕前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后于10月16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96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通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后于10月29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变更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某丹，女，1994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高中文化，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原辅警，捕前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后于10月16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某，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通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9月9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管某，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眉山市交警支队原辅警，捕前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9月9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尚某庆，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米脂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捕前住湖北省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后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于10月2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大学文化，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原辅警，捕前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9月9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罗某娣、罗某、尚某庆、刘某1、陈某丹、王某、胡某、刘少伟、方凯先、熊某、陈某国、易某、张某、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黔0327刑初93号刑事判决。方凯先、刘少伟、陈某国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及部分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陈某丹、刘某1、王某原系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罗某娣先后分别与王某、陈某丹、刘某1达成一致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出售。陈某丹、刘某1、王某利用其辅警身份多次使用大队民警的数字身份证书登陆公安警务系统，非法查询公民车辆档案信息、户籍信息以每条10元至3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罗某娣。被查询的信息中详细载明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联系电话、车辆状态等内容。罗某娣将非法取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某、罗某等下家，刘某、罗某再将信息加价5至15元出售给被告人胡某等人继续加价出售。罗某娣的情夫即被告人尚某庆在明知罗某娣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下，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电话卡给罗某娣注册微信用于犯罪，并提供其微信收款二维码帮罗某娣收取查询费。在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期间，被告人之间相互通过微信联系传输公民个人信息，罗某娣与陈某丹、刘某1、王某之间通过现金及微信支付查询费用，刘某、罗某与罗某娣、胡某之间通过微信支付查询费用。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刘某违法所得25875元、罗某娣违法所得19103元、刘某1违法所得14170元、陈某丹违法所得13270元、王某违法所得5000元、胡某违法所得10023元、罗某违法所得7946元、尚某庆帮助罗某娣收取违法所得费用5705元。（二）被告人易某某系四川省兴文县交警大队辅警，被告人管某系四川省眉山市交警支队辅警。2019年4月、5月期间，易某、管某利用其辅警身份多次使用大队民警的公安数字身份证登录公安警务系统，非法查询公民车辆档案信息出售。易某、管某将查询的信息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以每条10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某国、张某，被查询的车辆档案中记录了车主详细的个人信息。陈某国、张某以每条信息30元、3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熊某，熊某以每条信息4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方凯先，方凯先将每条车档信息加价10元以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少伟，刘少伟再次将每条信息加价5至10元后出售给被告人刘某等人，被告人之间以微信、支付宝及现金方式支付查询费用。方凯先通过查询公民车辆档案信息违法所得173358元，刘少伟违法所得91667元，张某违法所得25860元，管某违法所得9711元。根据梳理出的车辆档案信息查询数量，截止到被抓获之日，方凯先支付给熊某违法所得45000元，熊某支付给陈某国违法所得40000元，陈某国支付给易某违法所得20000元。另认定：被告人王某、胡某、陈某国及陈某丹分别于2019年5月3日、5月6日、5月27日及6月18日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少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刘某、尚某庆、罗某娣、管某、易某、熊某、方凯先、张某经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1在逃期间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罗某；管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张某。刘某、罗某、尚某庆、罗某娣、王某、刘某1、陈某丹、胡某、刘少伟、熊某、陈某国、易某、张某、管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刘某1、胡某、陈某丹、陈某国、刘某、尚某庆、张某、刘少伟、熊某、管某、罗某作案使用的手机各1部，方凯先、罗某娣作案使用的手机各2部已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胡某于一审期间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11000元；陈某国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40000元；陈某丹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15000元；张某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26000元；王某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5000元；管某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10000元；罗某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8000元；罗某娣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20000元；尚某庆已主动退缴其与罗某娣共同犯罪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6000元；刘某已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熊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方凯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刘少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3.被告人熊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4.被告人陈某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5.被告人易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7.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8.被告人刘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9.被告人罗某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0.被告人罗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11.被告人陈某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12.被告人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13.被告人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4.被告人尚某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15.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16.被告人胡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10023元、被告人陈某国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陈某丹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13270元、被告人张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25860元、被告人王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管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9711元、被告人罗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7946元、被告人尚某庆已退缴的其与罗某娣共同犯罪全部违法所得5705元、被告人罗某娣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13398元、被告人刘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25875元、被告人熊某已退缴的部分违法所得2000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方凯先全部违法所得173508元、被告人刘少伟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91667元、被告人刘某1全部违法所得14170元及被告人熊某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上缴国库；17.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刘某1、胡某、陈某丹、陈某国、刘某、尚某庆、张某、刘少伟、熊某、管某、罗某作案使用的手机各1部，被告人方凯先、罗某娣作案使用的手机各2部（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某、易某、张某、刘某、刘某1、罗某娣、罗某、陈某丹、胡某、管某、尚某庆、王某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方凯先、刘少伟、陈某国不服，并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方凯先的主要上诉理由：1.自刘少伟处收取的信息费用173358元中包含了应该和已经支付给熊某的138680元，原判未扣除购买成本并依据收款总金额进行量刑不当；2.自己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因法律观念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的；3.刘少伟向自己购买了3467条信息再加价五元或十元出售，违法所得不应少于19万元，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为91667元有误；4.原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刘少伟的主要上诉理由：1.自己支付给方凯先的17万余元应作为购买成本予以扣除；2.认定自己的犯罪金额为91667元仅有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明，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3.原判未认定自己的自首情节，且未对自己进行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国的主要上诉理由：1.自己已构成自首，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主动交纳了罚金，原审法院量刑时未考虑前述情节及对自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4万元中包含了熊某请求代为转交给易某的2万元，请求依法纠正并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凯先、刘少伟、陈某国及原审被告人熊某、易某、张某、刘某、刘某1、罗某娣、罗某、陈某丹、胡某、管某、尚某庆、王某于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或将查询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予以出售，或向他人购得信息后再加价予以出售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或明知他人正在实施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牟利的犯罪行为而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为之办理电话卡及代为收取费用，且分别收取了金额为5000元直至170000余元不等的违法所得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方凯先、刘少伟、陈某国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以及其余被告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凯先所持“自刘少伟处收取的信息费用173358元中包含了应该和已经支付给熊某的138680元，原判未扣除购买成本并依据收款总金额进行量刑不当”及上诉人刘少伟所持“自己支付给方凯先的17万余元应作为购买成本予以扣除”等上诉理由，经查，现行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了应以违法所得数额作为该项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之一，而未规定应以获利金额作为标准，原审法院对二人科处刑罚时未将其支付给各自上家购买信息的成本费用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前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凯先所持“刘少伟向自己购买了3467条信息再加价五元或十元出售，违法所得不应少于19万元，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为91667元有误”及上诉人刘少伟所持“认定自己的犯罪金额为91667元仅有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明，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刘少伟违法所得为91667元的事实既有刘少伟的供述内容、自书情况予以证明，又有刘少伟与其下家之间相应的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已足以认定，且原判对于刘少伟犯罪事实的认定亦与方凯先的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故前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国所持“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4万元中包含了熊某请求代为转交给易某的2万元，请求依法纠正”的上诉理由，经查，熊某及易某的供述均已充分证明二人之间并无直接交易，亦无其他方面的经济往来，不存在委托陈某国代为转交前述款项的基础条件，故前述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凯先、刘少伟、陈某国及原审被告人熊某、张某、刘某、罗某娣、罗某、胡某违反国家规定，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原审被告人陈某丹、刘某1、王某、易某、管某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履行职务的便利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且以各自的违法所得数额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尚某庆明知他人正在从事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牟利的犯罪活动仍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为之办理电话卡及代为收取费用，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亦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陈某丹、刘某1、王某、易某、管某系将自己于履行职责期间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予以出售，方凯先、刘少伟属情节特别严重，陈某国、熊某、张某、刘某、罗某娣、罗某、胡某属情节严重，尚某庆属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各自的认罪态度，所具备的自首或立功，以及是否退缴违法所得及主动认缴罚金，或退缴违法所得及主动认缴罚金的金额等量刑情节，并已对方凯先从轻处罚依据刘少伟等十四人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节对刘少伟等人从宽处罚，故对方凯先所持“原判决量刑过重”，刘少伟所持“原判未认定自己的自首情节，且未对自己进行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以及陈某国所持“自己已构成自首，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主动交纳了罚金，原审法院量刑时未考虑前述情节及对自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同时，原公充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及原判认定事实均载明方凯先之违法所得为173358元，原审判令继续追缴方凯先之违法所得金额173508元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方凯先之退缴违法所得金额有误，本院决定直接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刑初9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至十五项、第十七项，即：被告人方凯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少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罗某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罗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尚某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刘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某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熊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陈某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易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二、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刑初9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十六项，即：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刘某1、胡某、陈某丹、陈某国、刘某、尚某庆、张某、刘少伟、熊某、管某、罗某作案使用的手机各1部，被告人方凯先、罗某娣作案使用的手机各2部（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胡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10023元、被告人陈某国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陈某丹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13270元、被告人张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25860元、被告人王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管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9711元、被告人罗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7946元、被告人尚某庆已退缴的其与罗某娣共同犯罪全部违法所得5705元、被告人罗某娣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13398元、被告人刘某已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25875元、被告人熊某已退缴的部分违法所得2000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方凯先全部违法所得173358元、被告人刘少伟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91667元、被告人刘某1全部违法所得14170元及被告人熊某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聂 林审判员 唐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