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长青园7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月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蓝鲸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陵园路东街4号。法定代表人：师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蒲，河北吴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西坝岗44楼南侧平房和平旅行社幢（1-3）。法定代表人：王巍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波，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郅俊霞，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蓝鲸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鲸汽车公司）、张家口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旅行社）、李云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游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郭月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被上诉人蓝鲸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蒲，被上诉人和平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巍丽，被上诉人李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郅俊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游旅行社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7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后并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蓝鲸汽车公司、和平旅行社、李云波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蓝鲸汽车公司在诉状中自认与和平旅行社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需对方举证。本案中，蓝鲸汽车公司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就蓝鲸汽车公司的主张进行审理，作为中立的审判方，不应改变蓝鲸汽车公司的诉讼方向和对象，蓝鲸汽车公司亦应当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相应民事后果。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蓝鲸汽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我方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蓝鲸汽车公司与我方未签订任何合同，且无其他给付款项等实际履行方面的证据。李云波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均自认并多次陈述其身份为和平旅行社的职员（经理），其自认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真实有效。李云波后来变更自己的身份，在没有得到我方认可的前提下，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和平旅行社曾起诉过李云波，和平旅行社自认李云波系其单位职员（经理）。王巍丽具有的另一身份为和平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仅凭后来王巍丽以及李云波改变的身份陈述就认定我方承担责任，存在重大错误，且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纵观蓝鲸汽车公司以往的履行运输合同的情节和过程来看，蓝鲸汽车公司亦与和平旅行社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负责向蓝鲸汽车公司支付运费的人员均是和平旅行社的职员，与我方无关。二、一审审理存在重大程序错误。蓝鲸汽车公司在开庭时当庭增加了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却未给我方答辩期，继续开庭审理。剥夺了我方的诉讼权利。而且蓝鲸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李云波作为实际用车欠款的行为人偿还借款，和平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并未主张要求我方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再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蓝鲸汽车公司又没主张的情况下，肆意判案，强行要求毫无关系的我方单独承担全部责任，是极其错误的。蓝鲸汽车公司辩称，使用旅游汽车的具体人员是李云波，李云波和另外三方的内部关系不清，我们认为关系不明的情况下，三方都应当承担责任，但我们认可一审的判决。欠我们的费用时间很长了，应当判决给付我们拖欠的费用，其他的纠纷可以在他们之间另行主张。和平旅行社辩称，我是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所有的业务都是批发部的部门在经营业务，与和平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是李云波和招聘的下属人员在操作，我没有参与过。李云波辩称，我是北京易游张家口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对外租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易游张家口分公司法人认可，因此李云波不承担责任。蓝鲸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给付旅游用车费用135960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李云波作为实际用车欠款的行为人偿还借款，和平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2.增加欠款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底，李云波以张家口美景E游同业联销中心的名义和蓝鲸汽车公司达成协议，由蓝鲸汽车公司提供旅游用车服务，后双方确认欠付蓝鲸汽车公司用车费用共计135960元。张家口美景E游同业联销中心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另查明，易游旅行社于2011年7月12日成立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为王巍丽，业务经理为李云波。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注销，该分公司注销时并未进行清算。在庭审中，和平旅行社法定代表人即时任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王巍丽和时任业务经理李云波均确认与本案运输费相关的游客业务均系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招揽，相关费用亦系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收取；王巍丽表示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帐目现由其保管。易游旅行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行对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帐目进行核查。再查，2014年10月27日，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运输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运输费用承担的主体问题。本案运输合同为旅客运输合同，而本案旅客作为游客已将包括运输费用在内的全部旅游费用交于承揽业务的旅行公司，故本案运输费用应由承揽并收取本案游客旅游费用的旅行公司承担。根据蓝鲸汽车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李云波是本案运输合同的主要经办人，非合同相对方，但蓝鲸汽车公司现不能确定合同相对方，即本案运输费用承担的主体。和平旅行社法定代表人王巍丽为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李云波为业务经理，均确认与本案运输费相关的游客业务和相关费用均系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招揽、收取，且王巍丽表示相关帐目现仍由其保管；易游旅行社虽否认本案运输费与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有关，但其作为总公司未对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帐目进行核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巍丽、李云波的陈述不真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该院对王巍丽、李云波关于本案运输费相关的游客业务和相关费用均系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招揽、收取的陈述予以支持。综上，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为承揽并收取本案游客旅游费用的旅行公司，应承担本案运输费用；现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已注销，故其的总公司易游旅行社依法应承担本案运输费用。蓝鲸汽车公司主张本案运输费用为135960元，经办人李云波予以确认，王巍丽也无异议，故该院对蓝鲸汽车公司主张的135960元运输费用予以支持。对于蓝鲸汽车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因双方无相关的约定，故该院支持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易游旅行社应向蓝鲸汽车公司支付运输费135960元和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家口蓝鲸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13596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张家口蓝鲸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020元，由北京易游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运输费用承担的主体问题。易游旅行社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未与蓝鲸汽车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蓝鲸汽车公司发出的客户欠账确认单中的相对方为张家口美景E游同业联销中心李云波，李云波签字处确认为张家口市和平国际旅行社美景同业中心。原一审庭审中，李云波陈述张家口美景E游同业联销中心为和平旅行社未注册的机构，和平旅行社则陈述上述美景E游是同业的别称和品牌，开展业务的确认长章北京易游假期张家口分公司。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北京易游假期张家口分公司与易游旅行社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约定了张家口分公司开拓“周边之旅”产品市场，易游旅行社亦认可张家口分公司自2012年至2016年向其缴纳了经营管理费，2017年未缴纳，且根据和平旅行社提供的相关证据，涉及本案发生运输费用的业务均加盖有张家口美景E游同业联销中心或张家口美景E游同业联销中心北京易游假期张家口分公司的长章进行确认，上述业务中旅游范围均为张家口周边游，综合上述证据及陈述，本案蓝鲸汽车公司主张的费用系由北京易游假期张家口分公司开展周边旅游期间发生，故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现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已注销，故其的总公司易游旅行社依法应承担本案运输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易游旅行社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相关主体追偿。关于本案易游旅行社上诉主张的蓝鲸汽车公司、李云波自认的事实问题及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了新的事实，蓝鲸汽车公司申请追加易游旅行社，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易游旅行社参加本案诉讼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合同的主体并作出判决亦无不当。本案一审依申请追加易游旅行社后，先后进行了三次开庭均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辩权利，蓝鲸汽车公司亦多次主张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程序正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易游旅行社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张家口市北龙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燕芬审 判 员 姜建龙审 判 员 谷海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