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万州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曾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慧，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元，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飞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邱舍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雪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强，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苏州万州物业有限公司（下称万州公司）、胡雪元、苏州飞驰机电有限公司（下称飞驰公司）与被上诉人陆志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州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胡雪元、飞驰公司分别向万州公司支付佣金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雪元、飞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胡雪元、飞驰公司在获取万州公司提供的信息机会后，为逃避支付佣金的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隐瞒后续交易，一审法院判定居间费用过低，要求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胡雪元、飞驰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万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万州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当中，胡雪元称：“……就带我去看了一下，当时我又不要……”，胡雪元在本处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当时我又不要看”。二、一审法院判决飞驰公司承担中介费，实际上还是由胡雪元承担，胡雪元承担买卖双方两笔费用，有违公平原则。万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雪元向万州公司支付佣金150000元；2、飞驰公司、陆志强向万州公司支付佣金150000元；3、胡雪元、飞驰公司、陆志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飞驰公司（甲方）与万州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租/出售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东古路厂房、宿舍及办公室面积共约5000平方米的物业，经乙方介绍的客户(包括其代理人、有股权关联的企业或个人等)成功承租/购入所介绍之物业，甲方需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租赁的壹个月租金/买卖成交总价的1.5%作为佣金。支付佣金时间为业主与客户签订合同之时。如甲方私下(即未通过乙方)与乙方所介绍的客户(包括其代理人、有直接或间接的股权关联企业或有关的第三人)签订合约，甲方仍需支付乙方上述之佣金(按本协议书第三条之标准)。同时，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一个月房租作为违约金。《委托协议书》下方由陆志强签字和万州公司盖章。2017年9月11日，胡雪元（甲方）与万州公司（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居间承租/购买房屋(物业)事宜。经乙方带看成功签约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所租/售物业一个月房租/1.5%作为佣金。甲方承诺，在实地查看下述物业后，不会再直接、间接或通过其他经纪公司或个人与物业之业主（或其他权利人）联系。若经乙方带看之物业由甲方直接或间接合作关系的企业或个人，不经乙方与业主私下联络签均，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租/售物业一个月房租/3%作为违约金。看房记录中手写载明所看物业的名称及地址为“吴江区同里镇屯南村东古路飞驰公司所属厂房”，胡雪元认为其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时，看房记录中并未记载上述内容。2017年10月12日，飞驰公司股东会决议，飞驰公司股东陆志强将其持有的飞驰公司的80%的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胡雪元，股东张金凤将其持有的飞驰公司的2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张二妹。后飞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陆志强变更为胡雪元，股东为胡雪元、张二妹。胡雪元陈述，其与张二妹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万州公司提交与胡雪元的电话录音一份，录音中，万州公司的员工要求胡雪元支付中介费，胡雪元称：“……就带我去看了一下，当时我又不要，对不对啦”，胡雪元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认可向万州公司支付中介费。胡雪元提交收条一份，证明涉案厂房经陈雪芳介绍后达成交易，胡雪元与陆志强各支付给陈雪芳10000元。万州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中介费用不符合交易惯例，不能排除双方恶意串通的可能。一审法院询问陈雪芳时，陈雪芳陈述，收条的内容属实，2017年6月份，胡雪元在找厂房时遇到陈雪芳，陈雪芳向胡雪元介绍了陆志强，后续胡雪元与陆志强如何交易，陈雪芳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询问陆志强时，陆志强陈述，飞驰公司与万州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属实，但其与胡雪元在2017年6月左右已经认识并开始商谈股权转让事宜，2017年10月完成了股权转让。飞驰公司与万州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后，万州公司曾向飞驰公司提到过一个上海客户，但双方未交易成功。飞驰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250万元。以上事实，由万州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书》、《居间服务合同》、股东会决议、电话录音，胡雪元提交的收条，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万州公司与胡雪元以及万州公司与飞驰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胡雪元、陆志强的陈述，万州公司与胡雪元、飞驰公司分别签订居间合同后，带领胡雪元查看了相应的厂房，为飞驰公司介绍了购买厂房的客户，即万州公司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万州公司完成了部分居间义务。涉案厂房最终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完成交易，但该合同的成立是否由居间人促成，各方当事人存有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万州公司陈述其为胡雪元、飞驰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后，并未参与后续交易，故万州公司认为其促成合同成立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居间人提供的劳务，酌情减少万州公司的居间报酬，酌定由胡雪元支付居间报酬50000元，由飞驰公司支付居间报酬50000元。关于万州公司要求陆志强承担义务的主张，因《居间服务合同》的委托方为飞驰公司，陆志强作为飞驰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其法律义务应由飞驰公司承担。陆志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雪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州公司中介服务费50000元；二、飞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州公司中介服务费50000元；三、驳回万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万州公司负担3866元，由胡雪元负担967元，飞驰公司负担96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万州公司与胡雪元、飞驰公司分别签订的居间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万州公司带胡雪元查看过飞驰公司的厂房以及为飞驰公司介绍客户的事实，也即万州公司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按约履行了居间义务。但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居间合同，2017年10月份胡雪元即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飞驰公司全部股权。胡雪元辩称上述交易系2017年6月其通过案外人陈雪芳介绍达成，但其提供的收条及陈雪芳、陆志强的陈述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定胡雪元、飞驰公司在获取缔约信息后跳开万州公司私下达成交易，存在故意违约情形。有约必守是民商事活动的基本理念，当事人不应从恶意违约行为中获益。根据涉案居间合同的约定，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比例为买卖成交价的1.5%，胡雪元与陆志强股权转让合同价款为1000万元，故万州公司向胡雪元、飞驰公司分别主张150000元佣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飞驰公司在《委托协议书》签订前后虽然股权发生变动，但其主体资格不变，并不影响其合同主体责任，故对于胡雪元有关飞驰公司不应承担佣金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胡雪元、飞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二、胡雪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万州物业有限公司佣金150000元；三、苏州飞驰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万州物业有限公司佣金150000元；四、驳回苏州万州物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胡雪元、苏州飞驰机电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胡雪元、苏州飞驰机电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