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78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相圆（又名毕正友，李敬），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捕前暂住云南省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金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相圆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7、朱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9）云0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相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7、朱某2服判不上诉，原判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燕萍、孔思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毕相圆及其辩护人李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毕相圆到云南修补塑料桶期间认识被害人代某1，因给被害人之子取名字而结为亲家。被告人毕相圆带被害人代某1一同去河南老家，花了代某13000余元。2007年9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毕相圆在宣威市的红土沟处，与被害人代某1因前述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毕相圆用石块朝代某1头部击打数下致其死亡，作案后毕相圆逃离现场。经鉴定，代某1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8月2日，毕相圆在会泽县者海镇新华社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毕相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毕相圆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7、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毕相圆上诉称，因经济纠纷受到被害人的恐吓，因紧张失手才致被害人死亡。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意见认为，毕相圆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案件系农村男女之间因情感纠纷产生的财产纠纷的突发事件，与其他暴力案件有区别，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7年9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毕相圆在宣威市的红土沟处，与被害人代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过程中，毕相圆持石块击打代某1头部致代死亡后逃离、藏匿。2018年8月2日，毕相圆在会泽县者海镇新华社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9月25日9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后经侦破工作，确定毕相圆为犯罪嫌疑人，列为在逃人员进行追逃。后于2018年8月2日抓获毕相圆的经过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吴玉荣与杨成贵家耕地之间的山沟内。该山沟内有一条水沟，红土沟山沟处公路西缘以西8m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头骨外露残缺，尸体头部以西30cm处水内有一块碎骨。尸体北侧有干树枝、石块、向东流淌的山水，石块大小不一。尸体北侧40cm处水沟内浸有一块10cmｘ6cmｘ4cm石块，翻转石块，可见石块下面水中有血凝块、脑组织；该石块以西10cm水沟内有一块长13cm，最大直径为11cm锥形石块，断面上有脑组织和血迹，移开石块下方有脑组织和血凝块。在锥形石块以西4cm处地上有一块10cmｘ8cmｘ9cm石块，该石块断面与尸体北侧40cm处水沟内石块断面能重合。在尸体头部以北40cm处、25cmｘ30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落骨块，尸体腰部北侧地面上有散落的核桃、脑组织；尸体左腿部上方悬有杂草，尸体北侧50cm处地埂脚下可见有4cmｘ3.5cm血迹，血迹上方有20cmｘ30cm范围内的草杆离断，断口不规则，移开尸体，在尸体头部对应下方可见有血迹，背部对应下方有两个核桃。经鉴定“现场水沟石块下血凝块血迹”、“尸体北侧地埂脚血迹”均为人血，基因分型与代某1血样基因分型一致。3.尸检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通过尸检，代某1头面部皮肤缺失，部分残存，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部分缺失，脑组织缺失，颈部肌肉缺失，边缘可见游离皮瓣，无生活反映，周围有不规整的破口，破口无生活反映；舌、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第一胸椎离断，断端不整齐，以上椎体缺失气管、食道上段缺失。代某1的死因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4.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杨某1”和“代某1”是“杨某7”、“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分别为6.15×1011、2.21×1012；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与“毕相圆”、“毕某4”有亲缘关系。5.证人证言、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证人徐某1因前几天村委会吴家村的代某1被杀，村干部组织村民找过现场附近，但没找到什么，其就一直留意此事。2007年9月29日10时许，其在村民杨光书家小沙地的包谷地里捡到一件右胸襟上有一些疑似血迹斑块的白色花格子衬衫后，交给公安民警。公安民警从徐某1处提取该件白色花格子衬衫。经鉴定，衬衫上的血迹为人血，基因分型与代某1血样基因分型一致。该衬衫照片经证人吴某3、杨某1、徐某1于案发当年混同辨认，经被告人毕相圆归案后混同辨认，均确认是毕相圆案发当天所穿衬衫。6.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5日上午8点多，其闻讯赶到到村口路边，发现沟里的死者是妻子代某1，头部大部分不见了，其怀疑是被自称“毕某5”的补塑料桶的河南人（以下简称“小河南”）杀害。2007年9月24日中午，小河南一人到其家请其办点事，代某1不让。中午1点多，小河南又到矿上找其借100元钱，其说没有，他就站在一边，见到代某1又向她借，代某1骂他赖皮。下午6点多，其叫着小河南一起先回村。晚上9点多，其打电话给代某1，代说她坐刘某1的车，矿上这边堵车，让别等。晚上10点多，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其一直找到红联煤矿都没找到。中途遇见徐某2后一起返回。后到吴某3家问是否见到小河南，吴说晚上9点多见到小河南往煤矿去。其打刘某1手机问代某1是否坐他的车回去，刘某1说代是走路回去的。晚上9点多，孩子杨某2、杨某8从家找到红联煤矿回来告诉其说，吴某2见代某1跟小河南在一起，其便到吴某2家打听，吴说他在吴应重××公路一棵电杆附近见到代某1和小河南站着讲话。其当时想是小河南将媳妇拐跑了，怕他们连夜坐运煤的货车走掉，便赶忙淋雨跑往村外河边的公路，但跑到村子边时雨下大了，心想即使跑到公路也堵不上他们，于是放弃。杨某1并证实小河南是村民吴某3的亲家。今年4月份，代某1打电话说要和补塑料桶的河南人打个亲家，其同意。两人关系不正常，旁边人还说他们两个快成一家。2007年9月3日代某1离家出走，同月22号才回来。其是看到代某1在郑州火车站的照片才知道她去了河南。（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其父母到红联煤矿捡煤，晚上只有爸爸回来，其带着妹妹找到煤矿上去，遇见同村的吴某2，吴告诉其“你妈跟补桶那个男的在路旁河边那里来了”，其顺路回家，在红土沟处没看见也没听见什么。回家后哭着要妈妈，爸爸就出去找。（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儿媳代某1没有回家，晚上12点左右，杨某1说出去找没有找到。其并证实代某1夫妻感情还可以，代某1和那个河南人关系比较暧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晚上11点多，听哥哥杨某1说代某1还没回家。其并证实农历7月间代某1吵架后离家出走，公历9月22日上午才回来。（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晚上10点多，其下班回家到锌厂时见到杨某1到矿山附近找代某1。（6）证人宰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晚7点半左右，地磅感觉器坏了导致堵车。（7）证人徐某3（死者丈夫的姐夫）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中午，其骑摩托车送代某1到红联煤矿捡煤，返回时遇到补桶的河南人朝红联煤矿方向去。河南人前两年就到村里，今年旧历2月左右与代某1家打成亲家。代某1与补桶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村间邻舍对二人的关系议论挺多。其并证实代某1自农历7月出门才回家没几天（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9月25日早上到红联煤矿上班时，听见同村的杨光陆和杨兴赛讲在黄土路沟里看见一具女尸，其电话报警。后听说是同村的杨某1的媳妇代某1。（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5日早上9点多，其在红土路沟见到有人在看尸体，怀疑是杨某1家媳妇，后吴某3让他去杨某1家叫杨某1。（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5早上7点左右，其见到沟里距离公路三四米远处有人躺在那里，旁边有顶白色帽子，几个矿泉水瓶。以为是喝酒醉的。后才听说是同村的代某1死掉。（11）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5早上9点左右，其在黄土路边见到一具尸体，有四五条狗在啃头部的肉，不能辨别是男性还是女性。后来将此情况告诉吴兴才。（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下午4点左右在红联煤矿，一个河南人一直在纠缠代某1夫妇。黄昏时杨某1先走，代某1帮其上了一车煤约晚上7点钟坐他的车回家，途中地磅坏了导致堵车，荣某就先下车。期间杨某1打过电话给代某1，代某1说堵车让他们先吃饭。晚上11点多，杨某1打电话给其找代某1说是手机关机。（13）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下午7点多，其在小街边××和经常××村子里××外地人从××煤矿方向往村子里走，那个外地人穿一件白色衬衫，深色的裤子，在中午1点多就见到他从村子里往红联煤矿方向走。（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晚，杨某1和一个外地男子到她家修理店买镙丝后离开红联煤矿，代某1在他们离开半个小时后独自离开红联煤矿。（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最后见到代某1是在2007年9月24日晚上8点多，其到红联煤矿上班，在离红土沟400米左右的公路上见代某1和在村里补塑料桶的河南人蹲在公路上。看见其摩托车的灯光，那个河南人还站起来走开2米左右，代某1的脸也是朝别处，可能是见到其有点不好意思。9点多，代某1的两个娃娃来矿上找他妈，其还说“尾着你老亲爹去掉了，还不去找”。晚上12点多，其下班回到家，代某1的丈夫杨某1到其家问见到代某1的事。（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晚上8点40分，其经过黄土路沟时，摩托车的灯光照着那条小沟里的水，靠近吴家村的沟边水有点红。（1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5日中午1点多，有一个没穿上衣的外地人到他家，说被抢了，要件衣服穿。该人30多岁，外地口音，身高1.65米左右，上身未穿衣服，穿一条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皮凉鞋，自称是个补桶匠。后他给了这个人一件灰色的拉链夹克和一件白衬衣，说烧几个洋芋给他吃，他不吃比较惊慌的离开。这个人还说在后面的小猪圈楼上睡，其后到朱勋绍家的小圈上看，有睡的印子。（18）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实毕相圆是河南省滑县老店乡人，到宣威十年左右，主要在宣威补塑料桶。案发前在二十多天前见过毕相圆并借给他100元钱。毕相圆说自己在乡下认识一个女的，有两个小孩，男的出去打工，几年没有回家，他要带她回老家看看，农历8月15日回来收包谷。（19）证人毕某2的证言，证实毕相圆是其三弟，在云南打工，少有联系。毕相圆一个多月前回家十多天，还带了一个外地女的，说是他对象，叫戴荣某。（20）证人毕某3证言，证实毕相圆是其三哥，1996年或1997年离开家后，没有联系也没回过家。2007年9月回家一次，带了个女的，是宣某，叫代某1，1976年或1975年生，毕相圆说他俩回老家登记结婚，从云南到郑州下火车，就到新乡其家，还说那个女的怀孕。（2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一个河南补桶的人打成亲家，2005年和2006年来过其家两次，2007年农历3月间来过一次。2007年9月22日晚到其家，23日帮收包谷，吃住都在其家，24日上午7点从家中出去后一直没回来，到晚上8点左右，其在村口遇见他说“要去里面去”（意思是到红联煤矿），之后就没有到过其家。24日晚，杨某1到其家问姓毕的是否还在其家。近段时间村民们议论，说是代某1和姓毕的之间可能有男女关系，代某12007年农历7月23出去，8月12日回来，听说是代某1先回来，姓毕的当天也就来到他家，村民们认为是姓毕的带出去的。（22）证人代某3的证言，证实姐姐代某12007年农历7月间离家出走，公历9月21日早上到她家并住了一晚。代某1离家出走期间打过电话给其，说自己在昆明打工。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证人吴某2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毕相圆就是在村里补塑料桶的小河南，2007年9月24日晚8点多跟代某1在色关××吴××红土路××公路上的那个人。（2）经证人杨某1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毕相圆就是自己打的干亲家，2007年9月24日在煤矿上缠着代某1的人。（3）经证人朱某1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毕相圆就是2007年9月25日到其家中讨要衣服的人。（4）经证人徐某1辨认其捡到白色格子衬衫的地点在宣威市小沙地沟。（5）经证人吴某2辨认其2007年9月24日到红联煤矿上班，行至大路下边公路上看见代荣莲与一个河南人的地点为宣威市下边。（6）被告人毕相圆归案后，指认其在2007年农历8月15日早上找人家要衣服的地点在宣威市朱某1家。（7）被告人毕相圆归案后，辨认其在2007年农历8月14日晚上打死代某1的地点在宣威市沟边。（8）被告人毕相圆归案后，辨认其在2007年农历8月14日晚杀害代某1后丢衣服的地点在宣威市小沙地的包谷地里。8.被告人毕相圆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其曾用名“毕某5”，在外面逃跑这些年还用过“李敬”。2007年农历8月14日晚上9点多其在宣威市旁边的沟里把代某1打死，是用沟里被水冲过的、形状不规则的圆石打的。打死代某1后，其害怕顺手将圆石扔在代某1旁。其以前在乐丰补塑料桶，在打死代某1前一年，和代某1家打了亲家，在她家住了一段时间，帮她家干农活，与代某1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07年学生放暑假时其带代某1回老家河南滑县，呆了大概一个月，期间二人一直保持着这种情人关系。代某1的钱被其用掉三千多。2007年农历8月12日回到宣威后，代某1一直给其要钱。2007年农历8月14日那天午饭后，代某1和她丈夫杨某1到煤矿上捡碳，下午5点左右，其就到煤矿上找代某1，想给她借1百元回宣威，代某1说没钱，杨某1先回家，其就一直在等代某1，后来代某1和村里的一个女的回村，其一直跟在后面，跟到吴家村旁边那条沟处就喊停代某1，又向她借1百元，代某1不借还骂他“贼儿子”，其说你不借我就算了怎么还骂，一怒之下就和代某1抱着打起来，把代某1拌倒在沟里，并下到沟里骑在代身上，从沟里捡一个石头打代的头部五六下，见头流血不会动，其吓了顺手丢下石头就跑。往吴家村上面跑了里把路的另外一个村旁边的包谷地里，把白色花格子长袖衬衣和蓝色休闲裤脱了丢在地里，在包谷垛里躲了一晚上，第二天跑去邓家村火车站，在邓家村把黑色皮鞋丢掉，然后去一户人家要了点衣服裤子穿上，从邓家村坐火车回到乐丰街上呆了一晚，第三天早上从乐丰坐火车去六盘水。其到六盘水市区呆了五六天，后到威宁，到威宁没钱就走到大井，从大井回宣威，在宣威捡了点废品买卖，买了点补塑料桶的工具就去石咀了，后来大部分时间呆在石咀。打代某1时没人在场，到吴家沟时天已经黑了，两人拉扯时有张摩托车经过，车灯还照到两人。其用石头打时代某1伸手掐其脖子，其用石头打完又用手掐代某1的脖子。其穿的衬衣上有血，从吴家村对面山上跑，跑到包谷地边，把衬衣扔在地里，躲在包谷棵里，到9月26日中午，走到一个村子里，给一家人要一件灰色衣服穿着，称其衣服被抢，后到了邓家村到乐丰街上住了一晚上后坐火车到六盘水，一个月后回到威宁、会泽。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毕相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毕相圆上诉所提因经济纠纷受到被害人恐吓的上诉理由，经查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因紧张失手致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尸体检验报告载明的代某1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结合毕相圆持圆石击打死者头部数下的供述，从击打的部位、力度、次数，足见毕相圆有致被害人于某的故意并积极实施杀人行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毕相圆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件系农村男女之间因情感纠纷产生的财产纠纷的突发事件，与其他暴力案件有区别，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毕相圆属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部分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失重，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毕相圆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相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茂审判员  张赵琳审判员  邓 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