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婷婷，女，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友，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雪，女，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素纺，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劲松（系高素纺丈夫），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婷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素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违法情况，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依据高素纺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给出的意见是九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半月板损伤最高伤残等级为十级，据此，宋婷婷对鉴定意见提出诸多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依据的鉴定条款错误，曾提出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两份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未启动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程序。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也曾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然而鉴定人也没有到庭，只是以一份情况说明敷衍了事，最终这份鉴定意见在宋婷婷提出诸多质疑没有解决的情况下被法庭采信，程序违法且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关于因果关系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高素纺伤后共住院75天，期间进行过无数次检查，但只有在出院的前一天(8月13日)检查出膝关节的伤情。如此严重的伤情，在多次检查中均未发现，这即不符合诊疗常识更不符合人的日常经验，据此给出伤残等级九级和误工150天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与侵权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三、高素纺存在过度诊疗问题，一审判决宋婷婷承担17,209元医疗费错误。关于12,000元康复治疗费用；即无医嘱，更无相关诊断，属于过度治疗，法院判决宋婷婷承担该部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通过现场监控录像能够证实，宋婷婷的车辆与高素纺之间只是轻微接触，没有发生剧烈碰撞，因此，高素纺的伤情无论如何都达不到九级伤残的程度。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对高素纺的伤残等级问题提出异议，向法院申请鉴定专家出庭接受质询，但是鉴定人员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后向法院提出了书面回函，而回函内容鉴定中心仅以一句按照规定鉴定，并没有出具专业的意见，完全是应付；对于其列举的所有标准都与规范不一致，违背司法鉴定的客观性。一审庭审时当庭向法院申请重新委托鉴定，未能得到认可。宋婷婷辩称，没有意见。高素纺针对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及宋婷婷的上诉辩称，本案的焦点无非就是鉴定意见是否正确。宋婷婷肇事后给高素纺造成伤害，责任认定是宋婷婷负全责。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得具备几种条件才能给予重新鉴定的允许，而本案司法鉴定人员是经过法院通过电脑的摇号产生，程序并没有违法，鉴定机关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那几项必须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的要求条件。鉴定机构出函说明，人民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判决。医院的治疗及康复治疗等都有医院的票据和病历，本案不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高素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宋婷婷赔偿高素纺各项损失248,451.10元（已扣除宋婷婷已给付的12,244元）。其中包括医药费40,293.10元、住院陪护床费2250元、护工费900元、护理用品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511元、鉴定费2710元、护理费62,580元、误工费24,069元、残疾赔偿金109,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60,695.11元，扣除12,244元为248,451.10元；2.请求依法判决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31日12时00分许，宋婷婷驾驶车牌号为黑Ａ×××**的小型客车，行驶至哈尔滨市××××号时，与行人高素纺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高素纺受伤的后果。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交通事故认定，宋婷婷负全部责任，高素纺无责任。高素纺受伤后于当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脊髓震荡伤、头外伤、颈部外伤、闭合性胸外伤、闭合性腹外伤、腰外伤、骶尾部外伤、骨盆部外伤、多发性损伤、右环指关节囊及韧带损伤等，2018年8月14日出院，住院75天，花费住院费33,216.60元，门诊费3075元，病例复印费89.50元。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宋婷婷垫付医疗费共计12,244元。另查明，高素纺申请司法鉴定，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委托后出具鉴定意见书：1、高素纺交通事故伤为九级残。2、护理住院期间2人75天，出院后1人8个月，计：315天。3、误工期为150天。4、医疗稳定出院，且已评残，评残不治疗。支付鉴定费27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宋婷婷驾驶车辆与高素纺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高素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宋婷婷赔付。高素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下：（一）医疗费，高素纺实际支出住院费33,216.60元，门诊费3075元，外购药3162元，以上共计39,453.60元，扣除宋婷婷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2,244元，余27,209.60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剩余17,209.60元由宋婷婷赔付；高素纺主张的外购药费用中包含轮椅750元，系分类错误，一审法院酌情在残疾辅助器具费项下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住院75日，共计7500元，由宋婷婷赔付；（三）交通费，按照住院期间3元/日计算加上救护车费用211元，共计436元（3元/日×75日+211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四）护理费，高素纺主张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8,569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鉴定结论，其中住院期间3日护理费根据高素纺和宋婷婷举示的证据以实际支出为准，计算为62,518元[58,569元/年÷365日×（72日×2人＋30日×8×1人）+900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五）误工费，应根据高素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60,780元/年，结合鉴定结论，计算为24,978元（60,780元/年÷365日×150日），高素纺主张24,069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高素纺的伤残程度，高素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七）残疾赔偿金，高素纺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九级残，高素纺主张按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素纺定残时未满60周岁，应获赔残疾赔偿金为109,784元（27,446元/年×20年×20%），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977元，不足部分96,807元由宋婷婷赔付；（八）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由宋婷婷赔付；（九）病例复印费89.50元，由宋婷婷赔付。高素纺主张住院陪护床费2250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工费900元，与第（四）项护理费系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素纺申请鉴定继续治疗费用，因该项鉴定结论系“医疗稳定出院，且已评残，评残不治疗”，故该项鉴定费用600元因举证不能应由高素纺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素纺医疗费10,000元；二、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素纺交通费436元；三、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素纺护理费62,518元；四、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素纺误工费24,069元；五、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素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六、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素纺残疾赔偿金12,977元；七、宋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高素纺医疗费17,209.60元；八、宋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高素纺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九、宋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高素纺残疾赔偿金96,807元；十、宋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高素纺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十一、宋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高素纺病例复印费89.50元；十二、驳回高素纺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项至第十一项共计242,356.10元。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宋婷婷负担4935元，高素纺负担92元；鉴定费2710元，由宋婷婷负担2110元，高素纺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婷婷提交的视频光盘内容系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影像内容，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根据发生碰撞的位置及高素纺跌落的力度并不能认定仅系轻微刮蹭，故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外，高素纺的身体损伤问题属于专门性、技术性问题，应依照医院病历及鉴定意见予以专门性认定，不能依照此视频光盘内容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系：1.涉案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2.高素纺支出的医药费中是否存在过度治疗费用；3.高素纺的伤情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4.本案应否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从程序上来说，该鉴定意见是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启动的司法鉴定。宋婷婷、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启动鉴定程序的过程中未有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程序存在违法的情形，故启动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从实体上来说，主要争议问题在于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是否正确。根据高素纺的伤情诊断及鉴定意见，高素纺受伤部位为左膝股骨外侧髁，胫骨上段骨挫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及髌上囊积液，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大于等于60%。宋婷婷、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提出半月板损伤最高伤残等级为十级，经查此主张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且鉴定意见的伤残程度认定是采取综合评定方式，系对高素纺的全部伤情综合评定后认定交通事故伤为九级残。另外，关于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是否导致不应采信鉴定意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本案鉴定人以书面答复的形式接受质询，已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定人员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并不必然导致鉴定意见不被采信。结合上述关于本案鉴定程序、鉴定意见实体问题上的论述，一审法院对本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关于医药费中是否存在过度治疗费用的问题。高素纺支出的医疗费用、康复治疗费用均有医院正规票据且有治疗病案记录为证，宋婷婷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关于高素纺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宋婷婷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且高素纺一直住院治疗并非出院后二次治疗，本案无证据证实高素纺在住院期间自行或他人造成其受到新的伤害，故对宋婷婷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启动重新鉴定的问题。为避免诉讼拖延和司法资源浪费，启动重新鉴定要全面衡量全案事实认定的影响、法律效果、社会效果，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必须严格限制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等情形。宋婷婷、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认为鉴定意见存在诸多疑点，但除其陈述外无证据证实，故本案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宋婷婷、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婷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宋婷婷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