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108国道1333KM处。法定代表人：卞炳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喜昌，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住所地西安市东郊水安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惠鹏斌，该学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乐，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青年职业学院（陕西省团校），住所地西安市含光北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刘锋，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林，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员工，住。上诉人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盛邦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以下简称数字学院）及原审第三人陕西青年职业学院（陕西省团校）（以下简称青年职业学院）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盛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数字学院给付亿盛邦公司供暖费53131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数字学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当。一审认定其已经收到数字学院支付的供暖费用为36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仅仅收到数字学院供暖费用为33万元，并非36万元，并且当庭向法庭展示了手机上的银行记录。一审判决数字学院只承担70%的责任不公平。其向数字学院的供暖温度稍微低于合同约定的温度，原因是数字学院的供暖管道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管道有漏水情况发生，造成热量的大量流失。因此供暖温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责任全在数字学院，数字学院应承担全部责任。数字学院辩称，其已经支付供暖费为36万元，该事实已经亿盛邦公司向青年职业学院发送的《请求支付供暖费的函》中认可，预留的3万元为双方事先约定由其代扣的税金。亿盛邦公司作为供暖方，在整个供暖季中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供热服务，不应主张全部供暖费用。青年职业学院述称，2016年4月1日，数字学院与其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该协议约定数字学院部分校舍由其承租。基于上述协议约定，2016年9月2日，其与亿盛邦公司、数字学院就供暖问题进行商讨，共同形成《洽谈纪要》，约定其直接向数字学院支付供暖费，因此其不承担直接向亿盛邦公司支付供暖费的义务。数字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亿盛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因为政府防污减霾政策涉案供暖合同客观无法履行，并非是其擅自解除合同，故其不应承担擅自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讲，本案合同履行中，亿盛邦公司存在供暖不达标的事实，供暖锅炉既无环评手续亦存在设计缺陷，致使合同履行不能。即使因合同客观终止需要向供暖方支付一部分补偿费用，该违约金标准也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亿盛邦公司辩称，不认可数字学院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正确。合同签订了三年，只履行了两年，数字学院就将其锅炉拆除，属于单方违约，应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一审第二项判决正确。青年职业学院述称，数字学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盛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数字学院按《协议书》约定向亿盛邦公司支付574800元并承担该费用全部结清时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约为31039元)；⒉数字学院向亿盛邦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⒊诉讼费用由数字学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亿盛邦公司与数字学院签订供暖协议书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亿盛邦公司向数字学院提供供暖服务，供暖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其中寒假时间除外）；供暖标准为18℃±2，费用为5.8元/平方/月，供暖面积为49501平方米，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室温无法达到18℃±2度，亿盛邦公司应改造房内的散热系统及房内的封闭设施，材料由亿盛邦公司提供，直至达到供暖条件为止。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如有任何一方终止供暖合同须向对方赔偿人民币20万元。合同第九条约定，数字学院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5天向亿盛邦公司缴纳采暖期预算的供暖燃料费50%的款项，约人民币45万元整，并由乙方提供收款收据，供暖期结束后15日内结清余款。2018年5月8日，亿盛邦公司向数字学院发出请求支付供暖费的函，确认供暖费用为861317.4元，已付36万元，未付501317.4元。庭审中，该供暖季共产生电费23800元，室内温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供暖标准，亿盛邦公司为数字学院提供供暖系使用生物燃料锅炉。另查明，数字学院与青年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将学校租赁给青年职业学院使用，供暖期间，该校由青年职业学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亿盛邦公司与数字学院签订的供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亿盛邦公司虽按期提供了供热服务，因亿盛邦公司并非专业供热公司，提供大面积供暖，但温度不达标，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导致整个供暖季温度均未达标。亿盛邦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存在瑕疵，故供暖费应予以扣减，结合本案情况，酌情扣减30%。故亿盛邦公司的供暖费为602922.18元（861317.4元×70%）。关于亿盛邦公司要求数字学院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数字学院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给付供暖费，系因亿盛邦公司提供的供暖室内温度未达标，双方就给付供暖费数额产生争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亿盛邦公司要求数字学院给付终止合同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三年，在履行两年后，数字学院以西安市因治污减霾需要，应有关部门的整改要求对亿盛邦公司的锅炉进行拆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进行抗辩，但数字学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环保部门要求拆除其单位内1台10蒸吨型号为SZL10/15/10-AH的燃煤锅炉，并无法证实，环保部门要求其拆除亿盛邦公司的生物燃料锅炉。数字学院虽在庭后提交了2019年7月22日，西安市环境保护局灞桥分局出具的要求其拆除生物质锅炉的通知，但该通知不能作为其2018年无法履行合同的依据，对数字学院的抗辩，不予采纳。故数字学院应按合同约定给付亿盛邦公司违约金20万元。数字学院以青年职业学院为实际使用人为由进行抗辩，要求青年职业学院承担责任，因数字学院系供热合同的相对方，故该费用应由数字学院承担，故对数字学院的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供暖费219122.18元（已扣除原告预付的供暖费360000元及电费23800元）；二、被告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10元，减半收取6055元，由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负担4000元，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5元。因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盛邦公司与数字学院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亿盛邦公司虽按期提供了供热服务，但温度不达标，且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导致整个供暖季温度均未达标。亿盛邦公司主张温度不达标系因数字学院供暖管道存在漏水等问题导致。经查，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数字学院支付4万元给亿盛邦公司作为暖气管道前期维修费用，以后运行过程中所有的维修由亿盛邦公司承担。故亿盛邦公司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因亿盛邦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存在瑕疵，故一审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为供暖费可酌情扣减30%，即亿盛邦公司的供暖费为602922.18元（861317.4元×70%），并无不妥。经核，数字学院应给付亿盛邦公司供暖费219122.18元（已扣除数字学院预付的供暖费36万元及电费23800元）。亿盛邦公司主张数字学院预付供暖费为33万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因数字学院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给付供暖费，系因亿盛邦公司提供的供暖室内温度未达标，双方就给付供暖费数额产生争议，故一审对亿盛邦公司要求数字学院给付利息不予支持，亦无不妥。亿盛邦公司主张数字学院给付终止合同违约金20万元，数字学院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三年，在履行两年后，数字学院以西安市因治污减霾需要，应有关部门的整改要求对亿盛邦公司的锅炉进行拆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进行抗辩，但数字学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环保部门要求拆除其单位内1台10蒸吨型号为SZL10/15/10-AH的燃煤锅炉，无法证实环保部门要求其拆除亿盛邦公司的生物燃料锅炉。数字学院虽在庭后提交了2019年7月22日西安市环境保护局灞桥分局出具的要求其拆除生物质锅炉的通知，但该通知不能作为其2018年无法履行合同的依据，故数字学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依法酌情调整为数字学院向亿盛邦公司支付以21912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违约金。因数字学院系供热合同的相对方，故对数字学院主张青年职业学院为实际使用人并要求青年职业学院承担向亿盛邦公司支付欠付取暖费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盛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数字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自2018年9月29日起以219122.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向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0元，减半收取6055元，由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负担3000元，由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3元，由陕西亿盛邦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83元，由西安数字科技专修学院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亦君审判员  赵羽嘉审判员  林 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姬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