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2行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权，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路**。法定代表人牛全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景凡，该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温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民，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娟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社会保障和人才事务服务中心、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撤销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被上诉人瓦房店市社会保障和人才事务服务中心名称变更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社局作出《2018年退休人员审批表》(单位编号：W9751228)，该审批表载明：姓名为刘淑娟，个人编号为40967614，身份证号码为2102191968********，退休类别为正常退休，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5月，退休时间为2018年12月，全部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为25年8月，个人账户年限为25年8月，并批准其从2018年12月退休，从2019年1月起领取养老金。另查明，1993年5月4日，瓦房店市××中学、瓦房店市××中学轻纺机械厂、瓦房店市教育局工业公司共同出具的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登记表中个人简历栏显示，原告刘淑娟于1987年8月至1993年5月，在瓦房店市××中学工作，职务为工人。1993年5月7日，瓦房店市劳动局出具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书(大劳集9300037)，该录用书载明：“二十四中学轻纺机械厂：经考核刘淑娟同志(性别女年龄25)被录用为你单位集体所有制工人。限于九三年五月十日前报到。”原告未提交其在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期间被劳动部门招用为临时工或与瓦房店市××中学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于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的临时工工作时间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对于临时工工龄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函(2002)323号《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明确：“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672号建议的答复》(人社建字[2016]17号)亦明确“按照规定临时工在本单位工作期间被本单位录用为长期工(正式工)的，只有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连续工作时间，才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同时该答复还明确“我国的职工工龄政策，基本都产生于计划经济时期。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社会经济发展和企业生产活动都是在国家统一的劳动计划安排之下进行的。工龄政策也不例外，具有非常鲜明的时代特点，对劳动者工作的时间如何计算为连续工龄有着严格的条件和规定。”由此可见，对于临时工的认定，以及临时工的工龄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应当根据当时的规定和政策进行判断。《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1965年实施，1989年废止)规定，企业、事业单位需要使用临时工时，应当根据主管部门批准下达的年度劳动工资计划，报请当地劳动部门统一安排，就近招用。《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1989年10月5日实施，2001年10月6日失效)第三条规定“企业招用临时工，应当由企业与临时工本人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企业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原告的档案中并无其1987年8月被当地劳动部门招用为临时工的记录，至1993年4月，也无其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市××中学从事临时工工作已经当地劳动部门安排、批准或已备案。因此，被告人社局以原告被批准招收为瓦房店市××中学轻纺机械厂集体工人的时间即1993年5月，认定为其参加工作的时间，并作出被诉退休审批表，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退休审批表中对于原告缴费年限的认定，要求撤销该退休审批表，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因被告人才服务中心不具备相关行政职能，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原告对被告人才服务中心的起诉，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十)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淑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淑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行初30号行政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12月24日做出2018年退休人员审批表中对上诉人工龄起算点为1993年5月及工龄年限认定的审批，判令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上诉人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进而重新为上诉人核定养老金。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期间与学校不是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于1987年8月被学校录用为勤杂工，一直不间断地在学校做库管工作，按照学校作息时间上下班，执行学校的规章制度，在这期间学校用财政拨付的教育经费给上诉人按月开工资。依据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上诉人与学校之间确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学校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工作期间不能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是错误的。该草案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但凡经企业管理机关、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调动工作者，其调动前后的本企业工龄，均应连续计算。由于校办工厂系学校的校办企业，该企业由学校出资成立、经营管理，是学校的附属部门，上诉人从学校做勤杂工到校办工厂做勤杂工是学校在其内部所做的工作调动。上诉人在学校工作期间和上诉人在校办工厂工作期间的工龄均应连续计算。第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前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后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要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计算缴费年限。上诉人的工龄应参照该规定连续计算。第三、原审法院以《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和《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作为本案审理和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前者在1989年10月5日己经废止，本案审理不适用该规定。后者第二条规定，企业招用的临时工是指使用期限不超过一年的临时性、季节性用工。上诉人在学校工作超过一年，因此本案不适用该规定。上诉人档案中是否有被当地劳动部门招为临时工的记录及上诉人是否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国当时的法律法规也并没有这些方面的强制性规定；三、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上诉人的工作期间的规定，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十章关于工龄的规定相冲突，故适用本案的审理。本案上诉人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学校工作长达5年9个月，如果不计算连续工龄，上诉人的退休养老金必将减少很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退休生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缴纳养老费建立个人养老账户并不是上诉人和学校所能决定的，上诉人没有缴纳这段时间养老费责任在政府，被上诉人应予纠正，应允许上诉人补交这段时间养老费。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单位没有行政职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所引用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并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在瓦房店市××中学从事临时工的时间是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故不能用后颁布的规定去溯及既往的行为，且本案案由是退休待遇审批，而非劳动关系的审查及认定；上诉人所引用的《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39条并不适用于本案。该条款针对的主体是企业，而案涉学校属于事业单位，并非企业，故上诉人在学校从事临时工的时间即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不能连续计算为其在轻纺机械厂的工龄。学校与轻纺机械厂在法律意义上性质不同，均是独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对于《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理解是错误的。该复函中计算连续工龄的前提是：1、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2、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但本案上诉人这两个条件均不具备，自其从事临时工时，学校并未向当地劳动部门报请，因此其并非是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此后其也未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因此按照《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和《关于确定职工缴费年限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应从录用且缴费时开始计算；四、被上诉人在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和《关于确定职工缴费年限的规定》均是对于参加工作时间认定的特别规定，颁布时间也在上诉人所引用的《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1953年实施后，因此无论根据新法优于旧法，还是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在本案中都应适用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两个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1987年8月到瓦房店市××中学工作时，系农村户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首先，上诉人当庭表示对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无诉讼请求；其次，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属事业单位，对认定工龄无法定职权，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另一焦点问题为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上诉人在学校从事临时工的时间能否计入其在轻纺机械厂的连续工龄问题。对于连续工龄的认定，在我国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发展各个历史时期，国家各级政府和相关行政部门有相应规定。其中，劳动部工资局《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动部工资局（1964）中劳薪字第334号）文件规定：临时工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连续工作的时间，可以与被录用为长期工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原国家劳动总局办公室《关于“亦工亦农”工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1980】劳险便字41号）明确：招工、顶替前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亦工亦农”工的连续工作时间可以与被录用为固定工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原劳动人事部保险福利局《关于经济建设民工工龄计算等问题的复函》（劳人险函【1983】15号）明确：“根据生产需要，经济建设民工被用工单位招收或转为国家职工后，其工龄问题，可参照临时工转正、录用的规定处理”，即其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民工的连续工作时间可计算为连续工龄；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函(2002)323号《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明确：“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672号建议的答复》(人社建字201617号)亦明确“按照规定临时工在本单位工作期间被本单位录用为长期工(正式工)的，只有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连续工作时间，才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我国的职工工龄政策，基本都产生于计划经济时期。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社会经济发展和企业生产活动都是在国家统一的劳动计划安排之下进行的。工龄政策也不例外，具有非常鲜明的时代特点，对劳动者工作的时间如何计算为连续工龄有着严格的条件和规定。”由此可见，对于临时工的认定，以及临时工的工龄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应当根据当时及现行的规定和政策进行判断。根据前述规定，劳动者当临时工、民工、“亦工亦农”工的期间的连续工作时间可以被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前提条件是被招为国家正式职工或被录用为固定工或者被录用为长期工前，在“本单位”工作。本案上诉人于1993年5月被轻纺机械厂录用为正式职工，此前即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市××中学做勤杂工。瓦房店市××中学与轻纺机械厂系不同性质的工作单位，前者是事业单位，后者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即上诉人在瓦房店第二十四中学工作不能视为在“本单位”轻纺机械厂工作，且现无证据证明其到轻纺机械厂为工作调转，故上诉人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第二十四中学做勤杂工的工作时间，不符合认定连续工龄的条件。上诉人的档案中并无其1987年8月被当地劳动部门招用到瓦房店二十四中学工作的记录，至1993年4月，也无其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市××中学做勤杂工工作已经当地劳动部门安排、批准或已备案。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被批准招收为瓦房店市××中学轻纺机械厂集体工人的时间即1993年5月，认定为其参加工作的时间，并作出被诉退休审批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霜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阳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