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迪尚商务大厦******。 负责人蒋伶俐，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璐，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群，女，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法定代理人徐春珍，女，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孙群母亲。 原审被告桐庐友谊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县城洋塘路****v> 法定代表人吴军洲，经理。 原审被告倪连益，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程志洪，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群、原审被告桐庐友谊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倪连益、程志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时间：2016年6月1日16时40分。地点：桐庐县城南街道。地点路与梅林路交叉路口。当事方：孙群、倪连益。肇事车辆：浙Ａ×××××号牌小型轿车。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孙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倪连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医疗费：原审法院确认孙群医疗费为205823.27元（其中孙群自付92750.59元、程志洪支付113072.68元，非医保费用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四、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4750元。五、营养费：30元∕天×180天＝5400元。六、护理费：孙群主张：182元∕天×44天×2+182元∕天×841天＝169078元。孙群诉请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孙群提供的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孙群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44天陪护需两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根据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共805天，合计849天。扣除程志洪已支付护理费的70天，原审法院确认孙群护理期限为779天，确认护理费为141778元。七、后续护理费：孙群主张：66432元∕年×20年×50%＝664320元。孙群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后续护理费为664320元。八、误工费：孙群主张：5000元∕月×845天÷30天＝140833.3元。根据孙群提供的由桐庐县江南镇有滋有味饭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孙群事故发生前在该饭店上班，月工资标准三千多点。经原审法院庭后去该饭店核实，孙群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在该饭店工作，该份工作证明存疑。但结合孙群年龄，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误工标准为100元∕天，根据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止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共805天，故原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80500元。九、残疾赔偿金：孙群主张：55574元∕年×20年×66%＝733576.8元。根据孙群提供的失地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认孙群残疾赔偿金为733576.8元。十、被扶养人生活费：孙群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561.84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孙群主张33000元。根据孙群的伤残等级及双方事故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孙群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二、鉴定费：孙群主张2800元。鉴定费用系孙群因举证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交通费：孙群主张5800元。根据孙群就医地点以及实际里程，考虑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500元。十四、财产损失：1000元。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桐庐友谊出租车有限公司。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十六、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孙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582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41778元、后续护理费664320元、残疾赔偿金73357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561.84元、误工费8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957209.91元。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1000元，扣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应赔付11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836209.91元，根据程志洪提供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偿协议以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原审法院确认由程志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50862.97元。一审庭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一份由友谊公司盖章确认的免责告知单，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非医保费用41867.63的30%即12560.29元由程志洪承担，与程志洪支付的医疗费113072.68元相抵扣，其尚垫付100512.39元。剩余部分538302.68元，因肇事车辆投保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扣除程志洪垫付医疗费100512.39元（该款项以及其支付的护理费14900元、施救费150元由其与保险公司自行结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尚应赔偿437790.2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孙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37790.29元；三、驳回孙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1元，减半收取计6185.5元，由孙群负担1541.5元，由程志洪负担4644元。孙群、程志洪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未依法核实被保险车辆浙Ａ×××××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车辆营运证以及驾驶员驾驶证、出租车服务资格证等证件的前提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情不清。二、关于误工费。本案中，被上诉人孙群先后两次提供虚假且矛盾的工作证明，属于伪造提供虚假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从事任何工作。既然没有工作收入，则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并没有实质上导致被上诉人收入减少，也就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在未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其年龄酌定误工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直接认定为失地证明，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证明仅说明了被上诉人的户籍与其母亲仍在同**，并未因其曾经出嫁而迁出，完全未提及失地与否。其次，该证明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最后，为了保障失地农民的权益，土地被征收后可以申请失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被上诉人既未提供其失地的直接证据，也未提供养老保险等间接证据，因此其无法举证证实其属于失地农民。 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第一条，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户口没有迁出，故其享有的与农村土地相关的权利仍分配在娘家。而从与村委会的通话录音也可以了解到，窄溪村土地并未被征收征用，故不存在“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这一说，故其残疾赔偿金仍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四、本案交通事故为主次责任，一审被告程志洪已垫付医药费、施救费以及护理费等费用。因被上诉人需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一审被告程志洪其仍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为节省司法资源，请求一并处理。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通话录音的光盘一份，证明窄溪村土地未被征用的事实。 被上诉人孙群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做虚假的证明，孙群原来是在针织厂里面上班，每个月的工资是4000元—4500元左右。后来又说不让写孙群在针织厂里面上班，所以被上诉人就撤回了该证据。孙群的妈妈后来开刀，身体也不好，孙群的爸爸、妈妈一共有3个子女，都在上班。在事故发生之前，孙群确实是上班的，并没有提供虚假的证据。在2016年时候，孙群的爸爸去世了，在治疗的时候，确实是请了保姆。有关的情况，法院可以去村里面进行调查。孙群的爸爸在江南船厂上班，孙群的妈妈原来在外面上班，后面也居住在船厂里面。如果仅仅凭借孙群爸爸妈妈的工资，根本不可能生活。因为孙群还有一个儿子，儿子还有开销，所以孙群不可能不上班。孙群的妈妈工资也不高，还在外面做小工。2、对于土地的问题。村里面的土地已经分了24年了，如果没有出嫁的人员，都有土地可以分。在分土地的时候，孙群正好出嫁。当时一审法官也进行询问，孙群妈妈家是有土地的，一共是6个人，却只有2亩2分的田地，孙群妈妈的土地，并没有承包给其他人员，法院可以去测量，也可以提供村书记的电话给法院。3、如果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孙群目前要重新再增加诉讼请求，而且要求重新鉴定。孙群的眼睛也不好，目前一个眼睛已经瞎了，另外一个眼睛的视力也很差了。 被上诉人孙群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友谊公司、倪连益、程志洪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孙群认为其当时已经出嫁了，所以村里面的土地，并没有分到。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孙群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误工损失加以证明，但原审法院结合孙群的年龄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100元每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之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就误工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桐庐县窄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反映，孙群在窄溪村并未分得土地，且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反映，孙群所生活的区域属于城镇，由此可以认定孙群经常生活地非农村，且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程志洪垫付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要求程志洪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行结算，也无不当之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虽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时，提及需要查明肇事车辆是否具有行驶证、车辆营运证以及驾驶员驾驶证、出租车服务资格证等问题，但在一审开庭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就上述事项提出抗辩，视为其放弃了该抗辩理由，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再次提及该抗辩理由，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