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刑初15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女，汉族，1965年12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住红古区。系被害人白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汉族，1994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住红古区。系被害人白某之妻。诉讼代理人周利军，甘肃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耀涛，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2017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一荣，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秉功，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红古区，农民。2017年12月22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23日再次监视居住，2019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0年6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4月16日被假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司培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柴娟，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邢耀涛犯故意伤害罪、张秉功犯寻衅滋事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对被告人邢耀涛、张秉功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利军，被告人邢耀涛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一荣，被告人张秉功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司培俊、柴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2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张秉功、邢耀涛等人在红古区花庄镇湟兴村金海娱乐城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吵、撕扯被人劝开，邢耀涛等人下楼准备离开，张秉功追上辱骂并厮打邢耀涛，继之双方互殴。随后，邢耀涛持砖块先后击打被害人白某及马某的头部，致白某、马某当即受伤倒地。当张秉功与白某行至邮局对面，在水沟边休息时，白某突然栽进水沟全身瘫软，张秉功遂将白某抱至兰丰宾馆休息。9时许，白某之妻贾某在宾馆找到白某，见白某神志不清、口吐白沫、小便失禁，便和张秉功将白某送往三家医疗机构进行救治，张秉功对接诊大夫隐瞒了白某曾被殴打倒地的重要事实，称白某系酒精中毒，误导医疗机构开展救治，白某经抢救无效于13时许死亡。经兰州市红古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系生前左颞部受面较平的钝性物体的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的死亡与其伤后未能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延误、隐瞒病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耀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秉功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明知被害人白某被他人打击致伤倒地，身体发生明显异常的情况下，未能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延误、隐瞒病情，也未通知家人对白某进行救治，丧失最佳救治时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邢耀涛、张秉功连带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55260元，赡养费160594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868717元。被告人邢耀涛对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蔡一荣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白某在回家途中又摔伤，有二次受伤的可能；2、案件的起因是被害方拼酒，挑起事端，不依不饶，被害方有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邢耀涛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秉功认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但认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还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司培俊、柴娟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张秉功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达不到立案标准，不应对张秉功定罪量刑；2、指控张秉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秉功没有预见的义务，也没有预见的能力，张秉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被害人的死亡与张秉功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张秉功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0时许，被告人张秉功、邢耀涛等人在红古区花庄镇湟兴村金海娱乐城包厢喝酒期间，张秉功与邢耀涛及同伴拼酒，因不满邢耀涛的表现，辱骂邢耀涛及同伴，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撕扯。邢耀涛的同伴在下楼离开之际，张秉功在二楼吧台处又与邢发生撕扯和打斗，随后张秉功在楼外又追上邢耀涛辱骂并厮打，继之双方互殴，邢耀涛持砖块先后击打被害人白某及马某的头部，致白某、马某当即受伤倒地。之后，双方各自回家，张秉功将白某抱至兰丰宾馆休息。次日9时许，白某之妻贾某在宾馆见白某神志不清，便和张秉功将白某送往医疗机构进行救治，白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许死亡。经兰州市红古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系生前左颞部受面较平的钝性物体的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邢耀涛、张秉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按标准为36852元、医疗费3242.2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20000元，合计70094.2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3日13时29分，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包文海报案称当日1时许，外甥白某与他人发生争执被打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要求查处。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遂立案侦查，经了解2017年12月13日0时20分，在兰州市红古区花庄镇××ＫＴＶ，被害人白某与他人喝酒过程中发生争执后被打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现邢耀涛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2月13日23时许，在武威市凉州区抓获邢耀涛。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在侦办白某被故意伤害案的工作中发现，2017年12月13日0时许，张秉功在兰州市金海娱乐城，因喝酒与他人发生争吵后，在该娱乐城包厢、吧台前、门口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当日将张秉功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2月9日，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贾某报案称：2017年12月13日凌晨，白某在王定毅组织的聚会上被人殴打致伤，后被张秉功送往医院救治，在医院救治过程中，张秉功始终称白某是酒精中毒，并未提及白某被打之事，延误了抢救时间，导致白某死亡，认为张秉功、王定毅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要求查处。2、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花庄派出所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证实，接警时间2017年12月13日9时24分4秒，“110”报警台接匿名电话17789640143（马某）称：在花庄镇××ＫＴＶ门口被人打了。民警在出警过程中，“110”又打电话对民警说：“不要出警了。”遂后我们又向报警人打电话询问，报警人说：“没事了，谢谢你们，再不用出警了。”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金海娱乐城门前空地，现场北为东西向的109国道，国道北面为蓝天玻璃厂办公楼，南为金海娱乐城、鑫汇宾馆、蓝天玻璃诚信物流店，中心现场位于蓝天玻璃诚信物流店门前14米处，距109国道南侧路基边排洪沟有两处点状血迹（由西向东依次标记为1号、2号物证），2号点状血迹向东2米处有一带血卫生纸团（标记为3号物证），3号物证南侧3米处水泥地面有点状血迹（标记为4号物证），鑫汇宾馆大门西侧有一台阶，该台阶将金海娱乐城与西侧商铺分隔形成50厘米高的落差，台阶北端地面上放置有桔色和绿色两个垃圾箱，其中绿色垃圾箱南侧地面有一块缺角的红砖，该红砖上有血迹（标记为5号物证），该绿色垃圾箱东侧3米处靠北的109国道路边水沟内有一块红砖。提取地面滴落血迹3处、砖块上的血迹1处、带血卫生纸团1个。提取的被害人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休闲鞋一双。照片14张。4、医院抢救笔录及病例证实，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急诊科抢救记录记载，亲属诉患者于2017年12月12日21时许至13日2时许饮啤酒10瓶，13日9时许，发现神智不清就诊。10时45分检查，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mm，光反射消失，心率197次／分，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双侧膝腱反射减弱，巴彬斯基氏征阴性。小便失禁。立即吸氧，建立静脉通道给予治疗，初诊为急性酒精中毒？（重度），下病危通知书，并与神经内科会诊建议转院。转院途中患者呼吸、心跳骤停，停车抢救，20分钟后患者心跳恢复，13日10时53分，下病危通知书。12月13日13时许，到达兰州陆军总医院急诊科，该院门诊病历记载亲属诉昨夜饮酒史，酒后无外伤史，查体无呼吸、无脉搏，双侧瞳孔散大及边，光反射消失，未闻及心音，生理反射消失，病例反射未引出，立即予以持续胸外按压并球囊辅助呼吸，经亲属同意放弃抢救，心电图提示直线，患者死亡，诊断结果院外死亡。5、兰州陆军总医院急诊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白某于2017年12月13日死亡，死亡原因：“院外死亡，颅脑损伤？酒精中毒”。6、兰州市红古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白某，尸体检验见头颅前额部有三处分别为1.5×0.5ｃｍ、1.5×1.0ｃｍ、1.0×1.0ｃｍ头皮擦伤，左颞部有一2.4×1.5ｃｍ头皮擦伤，且有约6×6ｃｍ范围的头皮肿胀，颅底未触及骨折。左脸颊有一1.6×0.9ｃｍ皮肤擦伤。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瞳等大等圆。唇粘膜苍白。左手背及拇指背侧分别有一0.3×0.2ｃｍ、0.2×0.2ｃｍ皮肤擦伤，右脚食指背部有数处点状片状皮肤擦伤，指甲床苍白。解剖见左颞部头皮肿胀且有2×3ｃｍ头皮下瘀血，左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左颞部硬脑膜外有一13×8×2ｃｍ巨型血肿，硬脑膜下未见出血。脑疝形成。腹腔联合切开见双侧胸腔内见少量浆液。分析：尸体检验见左颞部头皮肿胀、擦伤。解剖见左颞部头皮下瘀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部硬脑膜外巨型血肿，脑疝形成。尸体其他部位未见严重损伤。有机磷农药及乙醇未检出。故分析，死者系生前左颞部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前额及左脸颊部的皮肤擦伤，损伤轻微，磕碰容易形成；根据损伤部位、严重程度、结合现场调查分析，应系他人所为；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面较平的钝性物体。检验意见：白某系生前左颞部受面较平的钝性物体的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照片19张。7、（兰）公（司）鉴（法物）字﹝2017﹞956号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检材与样本：现场提取卫生纸团上的可疑血迹；马路南侧排洪沟处滴落两处可疑血迹；砖块上可疑血迹；提取的邢耀涛、姚继来、白某、包某（白某）血样各一份。鉴定意见：不排除包某与白某之间存在亲缘关系；从现场提取的卫生纸团上可疑血迹、马路南侧排洪沟处滴落可疑血迹、砖块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迹为邢耀涛所留。8、（兰）公（司）鉴（毒物）字﹝2017﹞819号兰州市红古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检材和样本：送检的白某肝脏组织；送检的白某血液5ｍｌ。鉴定要求：物证袋装肝脏组织是否有有机农药成分；储血管装血液乙醇成分定性定量分析。鉴定意见：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成分；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9、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询问函、答复函证实，被鉴定人白某头部遭钝性物体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被鉴定人白某的死亡与其伤后未能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延误、隐瞒病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虽然在对被鉴定人白某的诊疗方面存在瑕疵，但与白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白祯国（白某叔叔）对白某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马某、王定毅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后指出了截图中的白某、刘勇、张秉功、王定毅、马某。11、通话记录证实，王定毅手机188××××****、白某手机17726956796、张秉功手机189××××****、马某手机17789640143在2017年12月12日至12月13日手机通话情况。12、视听资料及视侦说明证实，视频1中在2017年12月12日22时18分46秒，涉案人员进入金海ＫＴＶ；视频2中在2017年12月13日0时32分53秒，涉案人员走出金海ＫＴＶ；视频3中在2017年12月13日0时34分39秒，张秉功等人在金海ＫＴＶ门口附近发生肢体冲突；视频4中在2017年12月13日0时47分01秒，被害人白某躺倒在地上。1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姚继来证实，2017年12月12日22时许，我和邢耀涛、刘勇、吕剑宏和王定毅及他的三个朋友在红古区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王定毅穿西装的朋友要跟我和邢耀涛拼酒，邢耀涛喝了半瓶没有喝完，穿西装的看邢耀涛没有喝光，就开始骂脏话，邢耀涛当时就跟他对骂，然后互相扯衣服开始推搡，在场的人就赶紧把他们拉开了。我和邢耀涛、吕剑宏就一起出来到门口，邢耀涛看刘勇没出来，就又返回去叫刘勇。邢耀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没戴眼镜的男子追过去撕扯邢耀涛，他们扭打在一起，另外两个男子也帮忙打邢耀涛，我过去将他们分开。戴眼镜的男子还要冲过去打邢耀涛，我就在戴眼镜的男子胸前推了几把，戴眼镜的男子就开始打我，手掐着我的脖子。戴眼镜的男子打了我几下后，王定毅和刘勇过来把戴眼镜的男子拉开推远，他们还在打王定毅。邢耀涛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砖，我也捡起了一块砖跟着邢耀涛冲过去，邢耀涛过去就把对方两个人一人一砖头打翻在地上了，我就把砖头扔了。那两个被打的男子在地上躺了一会，被王定毅和穿西装的男子拉起来了。之后，我和邢耀涛、刘勇、吕剑宏回武威了。姚继来对与邢耀涛打架的穿西装的男子（张秉功）进行了辨认确认。（2）刘勇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我们在金海KTV喝酒时，姚继来和王定毅穿西装的朋友吵起来了，穿西装的男子要拿啤酒瓶打姚继来，被王定毅推开了。之后，王定毅的三个朋友和姚继来又撕扯在一起，邢耀涛就过去帮忙，我和王定毅、吕剑宏将他们拉开后就出来了。我们结完账，下去看见穿西装的男子又和邢耀涛打起来了，穿西装的男子鼻子被打破了。我在拉架的过程中，听穿西装的男子说要打电话叫人，我过去抢手机时将他的衣服扯破了。后来，王定毅和邢耀涛又打起来了，再后来我看见两个男子躺在地上。我过去还在瘦男子身上踢了两脚说：“起来，不要装了。”那个男子起来后我和王定毅将他送回家了，躺在地上的另一个男子被穿西装的男子拉走了。在回家的车上，邢耀涛说躺在地上的两个男子是他打翻的。刘勇对参与打架的穿西装的男子（张秉功）和穿黑衣服的瘦男子（马某）分别进行了辨认确认。（3）马某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我与张秉功、白某和王定毅的几个朋友在金海ＫＴＶ喝酒时，张秉功和王定毅的一个朋友吵起来了。王定毅看到这种情况后，骂到弟兄们不给我面子，就将桌上的盘子摔到地上走了。当大家从包厢出来，张秉功追上问：“你们骂谁呢？”过去撕扯一个胖子并打起来了，一个大个子过去帮胖子，我也就过去帮张秉功，朝胖子身上打了两拳。在打的过程中，不知谁在我左脸打了一下，将我打翻在地上，我感觉耳朵听不见了，头昏昏沉沉的，我就打“110”报警了。在地上躺了几分钟，我接到了“110”和派出所的电话，我当时还对派出所的民警说已经没事了。王定毅和他的同事把我扶起来，我就回家了。早上9点多，张秉功给我打电话说白某叫不醒了。接完电话我就过去了，在路上碰到了张秉功和白某的妻子，我们将白某送到社区卫生院，告诉医生是喝酒喝的。医生让往大医院送，之后我们又送到红古区人民医院、陆军总院。（4）王定毅证实，2017年12月12日19时许，我与同事邢耀涛、姚继来、刘勇、吕剑宏在我家中喝完酒，在去ＫＴＶ的途中，我又接上了张秉功、马某、白某。在喝酒的过程中张秉功和姚继来吵起来了，张秉功将一个啤酒瓶摔在了地上，邢耀涛也摔了一个啤酒瓶。我下去结账时，张秉功骂邢耀涛他们。在楼下张秉功拉住邢耀涛开始殴打，马某和白某也过去打邢耀涛。我劝架的过程中摔倒了，起身看见马某和邢耀涛、张秉功、白某又厮打在一起，邢耀涛和姚继来各拿一块砖，邢耀涛在白某头上拍了一砖，将白某拍翻在地，马某冲过去要打邢耀涛，邢耀涛向马某的头上拍了一砖，将马某也拍翻在地。姚继来拿着砖头和对方争吵，刘勇抢走了邢耀涛手中的砖头，邢耀涛还要去打张秉功，我就把邢耀涛拉到了马路对面。之后我和邢耀涛、姚继来、刘勇、吕剑宏就回家了。到家后我给白某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张秉功接的，张秉功说他和白某已经在宾馆住下了。在ＫＴＶ喝完酒，白某说话、走路都正常，白某躺在地上时还和张秉功说话了，是自己从地上起来的，马某是被张秉功和白某扶起来的，马某起来时耳朵在流血，白某起来后还在附近走动，我问他好着没有，他说好着呢。（5）吕剑宏证实，2017年12月12日22时许，王定毅叫我和姚继来、刘勇去ＫＴＶ喝酒，在路上又拉上了他的三个朋友。喝了一会，那没戴眼镜的男子开始骂姚继来，两人争吵了一会，开始推搡。刘勇将那个男子拉开，我将邢耀涛和姚继来拉下楼了。邢耀涛又上去找刘勇，一位戴眼镜的男子拉着邢耀涛，没戴眼镜的男子跟邢耀涛打起来了，另一位戴眼镜的男子也去打邢耀涛。姚继来过去将两个戴眼镜的男子拉开，两个戴眼镜的男子还准备打邢耀涛，姚继来就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推开了。后来邢耀涛和没有戴眼镜的男子又厮打在一起，邢耀涛捡了一块砖在一位戴眼镜的男子头上打了一下，那位男子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在另一位戴眼镜的男子头上打了一下，那位男子也爬在了地上，打完架我看见邢耀涛左眼下皮肤被擦伤。王定毅的三个朋友说话、走路都很正常，从ＫＴＶ下来，那三个男子的状态也正常。那个没戴眼镜的男子喝酒后耍横，一直在骂人。在邢耀涛打那两个戴眼镜的男子时，没戴眼镜的男子离邢耀涛他们一、两米远，他看见了两个戴眼镜的男子被邢耀涛打的过程，还跑过去看那两个被打的男子，后来他还要打邢耀涛，被王定毅、刘勇拉开了。那个先起来的男子（白某），站起来的时候状态正常，走路正常。另一位在地上躺了好长时间还报了警，是王定毅和没戴眼镜的男子扶起来的。（6）贾某（白某之妻）证实，2017年12月12日19时许，马某叫白某和我去他家，到他家张秉功已经在喝酒了。21时许，王定毅给张秉功打电话说找个ＫＴＶ去喝酒。张秉功硬要马某和白某一起去。13日1时许，我接到白某的电话，以为他马上就到家了，就挂了电话睡觉了。8时许，打电话还没人接，我就去花庄镇的宾馆找到白某和张秉功，我发现白某口吐白沫，枕头上有不少呕吐物，额头上有伤。我掀开被子发现白某小便失禁，就和张秉功将白某送到一家诊所，张秉功对医生说是酒精中毒，大夫说没有解药，让往大医院送，我们就又往红古区人民医院和兰州陆军总院送，张秉功一直对医生说白某是酒精中毒。（7）包某（白某母亲）证言，2017年12月12日22时许，我给白某打电话说：“赶紧回来，别喝酒了。”2时许，我又给白某打电话，张秉功接电话说：“白某已经睡着了，我们喝了些酒，找了个宾馆已经睡下了。”2017年12月13日9时许，我给我儿媳贾某打电话，贾某说白某喝醉酒了醒不来。我到红古区医院，大夫说病人送来时瞳孔放大，酒精中毒严重。（8）包文海证实，2017年12月13日12时许，我赶到兰州陆军总院，问张秉功是不是打架了，他说没有。白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就打“110”报警了，后来张秉功才告诉我们，他们在金海ＫＴＶ楼下打架了，对方用砖头打了白某。（9）张万勇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我听见三楼V3包厢的客人摔了啤酒瓶，过了一会就买单走了。焦阳阳的证言与张万勇基本一致。（10）刘光义证实，2017年12月12日半夜，我在花庄镇鑫汇宾馆内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第二天发现宾馆超市外面空地两侧有一块砖头，就扔到垃圾箱跟前了。（11）杨秀兰证实，2017年12月13日2时许，我在兰丰商务宾馆值班时，张秉功开了223房间，带着一个喝醉且睡着的男子。10时许，来了一个女子，和张秉功一起将那名喝醉的男子背上，打车走了。我到223房间发现床上尿了一大滩。（12）雒全胜（兰州军区总医院急诊室医生）证实，2017年12月13日中午接诊了叫白某的病人，“120”工作人员说病人在路上已经呼吸、心跳停止，予以持续按压送过来的。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经亲属同意就放弃抢救了。（13）柳俊平证实，我是兰州市红古区花庄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生。2017年12月13日早上，三个人送来一个病人，亲属说是酒喝多了，我查看后发现病人已经昏迷，病情十分严重，告诉亲属赶紧往大医院送。（14）张自林证实，我是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12月13日11时左右，两男一女背着一个男子到急诊科。急诊科发现病人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心率比较快，小便失禁，召集医生进行了会诊，决定送往上级医院。当车行驶到花庄高速路段时，发现病人呼吸和心跳骤停，就立即停车进行了心肺复苏抢救。急诊科医生将陪员处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兰州陆军总院医生后就返回了。14、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邢耀涛供述，2017年12月12日18时许，我与同事姚继来、刘勇、吕剑宏到王定毅家恭喜孩子满月。21时许，王定毅提议去金海ＫＴＶ喝酒，又叫了他的三个朋友。在喝酒的过程中，张秉功看我没有喝完酒，随口骂了一句。姚继来对张秉功说：“酒没喝完你也不能随便骂人。”张秉功就和姚继来吵了起来，我过去和张秉功说：“我实在喝不下去了，喝不成咱们就不喝了，你骂什么人呢？”我把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带翻了，张秉功将我推翻在地，我手被划破了。我从地上起来，和其他人陆续先下楼了。在ＫＴＶ门前等王定毅时，我看见张秉功和两个男子在纠缠刘勇，我以为他们要打刘勇，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向冲过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头上拍了一砖，将他拍翻在地上了；另一个男子也冲过来要打我，我向他的头上也拍了一砖，也将他拍翻在地上。刘勇过来将我手中的砖块抢走后扔在了地上。王定毅、刘勇、张秉功过去拉那两个男子，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打电话报警。王定毅和刘勇撕扯着跟我争吵，另外一个男子从地上起来后冲到我跟前，朝我脸上捣了几拳，我鼻子被打流血了，脸也被他打破了，我就捂着鼻子用纸巾擦鼻血。戴眼镜的男子从地上起身到我跟前，“110”打电话给他，他让我接电话，我接上电话“110”的人问：“刚才是你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打架吗？”我说：“我们酒喝大了，朋友之间闹着玩，我们现在没事了，准备回家。”因为害怕王定毅的朋友再来闹事，就直接开车回武威了。邢耀涛对被他用砖块拍伤头部左侧戴眼镜的男子（白某）进行了辨认；对拍伤王定毅两名朋友的109国道南侧的金海ＫＴＶ门前地点进行了指认。（2）张秉功供述，2017年12月12日22时许，王定毅叫我去金海ＫＴＶ喝酒。王定毅同事中一个瘦高个坐在我左边，一个胖子坐在我右边。我与他们二人拼酒，他们耍赖不喝酒，我就跟他们吵了起来。我和胖子撕扯起来，有个戴眼镜的男子和王定毅将我拉开推到沙发上，我将桌上的2个啤酒瓶砸碎到地上，胖子也砸碎了一个啤酒瓶。他们一伙就出去了，我和马某、白某也紧跟着出去。走到二楼碰到了胖子和瘦高个，我就冲上去打他们，被拉开推到了一边。我看胖子和瘦高个一伙要走，心里气不过，想把胖子和瘦高个打一顿，我就跟着冲了出去。在楼下追上他们，扯住胖子用拳头往他的脸上和身上打，胖子也还手打了我。瘦高个也帮着胖子过来打我，两人互相捣了几拳就被人分开了。分开后胖子和瘦高个还想过来打我，被拉开了。我又追着去打他们，被王定毅抱住了。这时，胖子手里提着一块砖过来要打我，王定毅在中间拉架，我怕吃亏就躲着跑了几步。我听到马某喊：“啊！把我打着了。”我看到马某和白某躺在地上，马某说他头上被打了一砖，耳朵打破了，他的半边脸上有血。白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喊了几声他的小名，听到他“嗯”了一声。我看到伙伴被打，就冲过去打那个胖子和瘦高个，被王定毅给拦住了，马某躺在地上掏出手机报了案。我和王定毅把白某拉了起来。我问白某好着没？他说：“好着呢”。马某给“110”打电话让警察别来了。之后我、白某、马某、王定毅四个人就往回走了，白某走在我后面几十米，我就站在花庄镇邮局门口等他，白某追着跑到我身边说：“我们坐着缓一下”。白某和我背靠背坐着，整个人就栽到沟里面去了，额头和脸上被蹭破流血了。我就抱着白某到了对面的兰丰宾馆223房间。9时左右，我起床后听到白某还是在打呼噜，叫他的小名，他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时，白某的妻子贾某进来了，我告诉她白某现在醒不来，可能是酒精中毒。贾某让我赶紧找车上医院，10时许，到了红古区人民医院，大夫说白某瞳孔放大，病情很严重，要赶紧往兰州送。走到高速公路××路段，大夫说白某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就开始抢救。到了兰州陆军总医院，过了十几分钟，大夫通知说白某抢救不过来了。之后，白某舅舅打电话报警。张秉功对金海娱乐城前辱骂胖子、和胖子打架的地点、和金海娱乐城二楼吧台前与胖子发生争吵、三楼ＶＩＰ3包厢与王定毅、白某、马某、邢耀涛等人一起喝酒的地点进行了辨认。15、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6月24日张秉功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4月1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假释之日起至2012年12月29日止。16、户籍证明证实，邢耀涛出生于1981年3月21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张秉功出生于1990年2月28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身份信息及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及相关费用。18、案款收据，证实邢耀涛亲属预付赔偿款4万元，张秉功预付赔偿款2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按标准为36852元，医疗费有票据的支持3242.28元，交通费、住宿费虽然没有提供票据，但考虑到系实际产生的支出，酌情各支持5000元，误工费虽然没有提供证明，考虑到为处理丧事实际产生的损失，酌情支持20000元。所诉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共计赔偿70094.28元。关于辩护人蔡一荣提出被害人白某在回家途中又摔伤，被害人有二次受伤可能的问题，经查，尸体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前额及左脸颊部的皮肤擦伤，损伤轻微，磕碰容易形成，死者系生前左颞部受面较平的钝性物体的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此鉴定意见被害人系被钝性物体的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栽到沟里仅造成了前额及左脸颊部的皮肤擦伤，损伤轻微。由此排除被害人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系磕碰造成。关于辩护人蔡一荣提出案件的起因是被害方拼酒，挑起事端，不依不饶，被害方有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司培俊、柴娟提出指控张秉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达不到立案标准，不应对张秉功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的死亡与张秉功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张秉功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秉功的行为表现为在KTV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与刑耀涛、姚继来拼酒，并辱骂和厮打刑耀涛，在二楼吧台看到刑耀涛、姚继来又冲上去进行殴打，刑耀涛、姚继来出门后，在酒吧门口又追逐殴打刑耀涛、姚继来、刘勇，且不依不饶。张秉功的挑衅行为，刺激刑耀涛持砖伤害被害方，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从全案看张秉功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其行为符合两高解释中“情节恶劣”的第（七）项，即“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张秉功的刑事责任。张秉功对于被害人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的义务。所以，辩护人司培俊、柴娟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司培俊、柴娟提出指控张秉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秉功没有预见的义务，也没有预见的能力，张秉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生前左颞部受面较平的钝性物体的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此损伤系内伤，没有表象特征和迹象，因此不易察觉；其次，被害人被打倒后站起来将邢耀涛的鼻子和脸打破，其他人问其的状况，他还说好着呢，并且自己走了三四百米，感觉状态正常；再次，同样被打倒的马某站起来后也是状态正常，还自己走回了家，在半夜打来电话询问其状况，张秉功没有对被害人的状况产生怀疑；第四，案发当日被告方和被害方都喝了两场酒，基本上都处于醉酒状态，再加上撕扯打架，精神处于疲劳状态，容易嗜睡，又是深夜时分，睡觉是正常状态，这是最重要的干扰因素；第五，张秉功本人处于醉酒状态，精神状况、警觉意识、思维清醒程度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降低了判断能力；第六，被害人在医院，医生也没有判断出被害人系颅脑损伤，比较之下让普通人判断被害人是颅脑损伤不符合实际。在上述情况下，要求张秉功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未免过于苛责，因此张秉功主观上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从危害后果来分析，被害人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如果张秉功当晚将被害人送到医院，被害人是否可以抢救过来？被害人是否可以恢复正常？这都是不确定的因素。因此，根据以上分析，张秉功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客观上危害后果不确定，张秉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司培俊、柴娟关于张秉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邢耀涛因为琐事与被害方发生打斗，持砖块击打被害人的头部，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了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秉功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其行为符合两高解释中“情节恶劣”的第（七）项，即“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和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秉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蔡一荣所提被害人有二次受伤可能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蔡一荣所提被害方有过错，被告人邢耀涛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秉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要求不能支持；辩护人司培俊、柴娟关于张秉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张秉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承担民事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邢耀涛、张秉功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邢耀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70%，张秉功承担30%。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耀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秉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三、被告人邢耀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各项经济损失49066.00元；被告人张秉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各项经济损失21028.2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冯 稼 耘审判员 ?邵军梅审判员 李 银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王鹏程董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