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宪芳，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塔山机动车考试场。法定代表人：张建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宪芳因与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汽车司机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宪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一、三项，改判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6503.4元、拖欠工资报酬赔偿金6503.4元、2019年4月工资212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491.2元、代通知金2531.7元，维持原判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汽车司机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1月1日开始，武宪芳在汽车司机学校担任教练员，工作地点是塔山机动车考试场，每月平均工资2531.7元。2016年2月1日汽车司机学校与武宪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4月23日，武宪芳收到汽车司机学校邮寄的复函，内容为：汽车司机学校为武宪芳交纳的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终止。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汽车司机学校支付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就非法解除了武宪芳的劳动合同，且没有给武宪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武宪芳认为，汽车司机学校的行为严重侵犯武宪芳的合法权利。汽车司机学校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和武宪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汽车司机学校的上诉意见一致。汽车司机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宪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汽车司机学校于2007年10月22日登记设立，武宪芳于2008年1月30日与汽车司机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担任教练员。根据市委市政府文件精神，汽车司机学校正在进行改革工作，所有权利义务全部由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继承。汽车司机学校向劳动者发送七次通知，督促劳动者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武宪芳不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汽车司机学校无关。汽车司机学校未与武宪芳解除劳动合同，汽车司机学校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武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最低工资差额6503.4元；2.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拖欠工资的赔偿金6503.4元；3.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2019年4月工资2120元；4.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491.2元；5.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代通知金2531.7元；6.汽车司机学校为武宪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汽车司机学校于2007年10月22日成立，系事业单位。武宪芳曾就职于汽车司机学校，其岗位为机动车教练员。2016年2月1日，汽车司机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武宪芳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计时、计件工时制度；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的，乙方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为不定时；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或者不定时工作制度的，应当事先取得劳动行政部门特殊工时度的行政许可决定；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按甲方制订的教练责任制规定的计时、计件工资标准和教练员绩效工资合成办法；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按乙方年工资总额平均数考核，保障不低于北京市最低月生活费标准；乙方确保甲方的正常工作安排，在没有学员训练时段调休六、日；甲方不安排乙方补休时间，乙方自愿加班，加班费在计时计件工资中付给；本合同的附件如下：甲方制定的教练责任制、员工守则、甲方规定的各项管理制度。武宪芳称其实际出勤至2019年3月底。2019年4月22日，汽车司机学校向武宪芳邮寄复函，武宪芳于2019年4月23日收到复函。复函内容为：“《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局关于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改革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经过职工三分之二同意，报区政府、区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已经开始实施。根据该《方案》的规定，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原在编聘用职工和编外形成劳动关系的职工全部由转制后的企业——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接收，资产全部转归转制后的企业。现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经区编办批准已撤销。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1月、2019年3月发出通知，要求职工（含您本人）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告知逾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切后果。有鉴于此，由于您未在上述通知规定时间内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为您交纳的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03月终止，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责任，一切后果由您本人自行承担。特出此函告知”。武宪芳称其与汽车司机学校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系2019年4月23日，解除原因系汽车司机学校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称其与武宪芳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系2018年12月31日，解除原因系改制，其学校的权利义务均由平农兴达公司承继，且武宪芳不愿意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汽车司机学校与机械化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建利。2018年11月13日，武宪芳拨打北京市非紧急救助服务中心热线电话，反映其工资达不到最低生活标准问题。2018年11月27日，武宪芳书写内容为“本人以（应为已）向平谷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字条，以撤回该投诉。2019年4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武宪芳出具京平人社劳监告字［2019］54号告知书，内容为：“你于2019年3月25日到本行政机关投诉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未给你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经立案调查查明：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不承认与你解除了劳动合同，有对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为证。根据《关于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撤销立案事项的通知》可以撤销立案情形第（一）项的规定，本行政机关现告知你本案撤销立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经释明，武宪芳坚持主张汽车司机学校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11月19日，武宪芳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武宪芳与汽车司机学校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65000元；3.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周六日加班费224384元；4.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138元；5.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2011年至2015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6000元；6.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武宪芳2015年高温补助1620元；7.支付2011年至2018年煤火费17280元。2019年2月15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41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武宪芳与汽车司机学校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汽车司机学校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武宪芳2018年年假期间工资560元；3.驳回武宪芳的其他仲裁请求。汽车司机学校服从仲裁裁决，武宪芳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3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武宪芳与汽车司机学校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汽车司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武宪芳2017年最低工资差额2789.95元；三、驳回武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6日，武宪芳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汽车司机学校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6503.4元；2.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拖欠工资报酬赔偿金6503.4元；3.汽车司机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443.8元；4.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531.7元；5.汽车司机学校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9年6月10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497、15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汽车司机学校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武宪芳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120元；二、汽车司机学校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武宪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武宪芳其他仲裁请求。武宪芳及汽车司机学校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陈述、汽车司机学校提交的小时统计表、复函及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可以认定武宪芳与汽车司机学校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武宪芳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处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上述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武宪芳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经核实，上述期间内武宪芳的工资不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汽车司机学校与武宪芳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汽车司机学校由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原有权利义务由平农兴达公司接收，而武宪芳不愿意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选择与汽车司机学校解除劳动合同。汽车司机学校应向武宪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庭审中，武宪芳坚持要求汽车司机学校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武宪芳提交的录音及汽车司机学校提交的关于尽快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认定汽车司机学校已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武宪芳解除劳动合同，故武宪芳主张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汽车司机学校应当为武宪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武宪芳虽向北京市非紧急救助服务中心反映其工资达不到最低生活标准问题，但未经劳动行政部门作出实质性地处理，故其主张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宪芳主张2019年4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十五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汽车司机学校无需支付武宪芳代通知金2120元；二、汽车司机学校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为武宪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武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一审根据结合汽车司机学校提交的小时统计表、复函及该院生效判决认定武宪芳与汽车司机学校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一，关于最低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应该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在案证据汽车司机学校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确实存在支付武宪芳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应支付武宪芳相应最低工资差额。武宪芳上诉主张要求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中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部分已经生效判决处理，一审不予支持该部分并无不当。一审根据汽车司机学校2019年1月至3月工资明细表核算最低工资差额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拖欠工资赔偿金，武宪芳虽向北京市非紧急救助服务中心反映汽车司机学校拖欠工资问题，但未经劳动行政部门作出实质性处理，故其主张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武宪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2019年4月工资，根据前文论述，武宪芳与汽车司机学校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故武宪芳要求汽车司机学校支付2019年4月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在案证据汽车司机学校面临改制，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在此情形下，经人民法院多次释明，武宪芳坚持主张汽车司机学校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代通知金，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汽车司机学校已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故武宪芳主张汽车司机学校应支付其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武宪芳、汽车司机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宪芳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