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5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合众时代（北京）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孟双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斌，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高新南四道****现代大厦**法定代表人：曲哲，董事长。上诉人合众时代（北京）会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合众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一审第三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盛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7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7月3日进行了询问。合众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斌，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庭接受了询问。盛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涉案酒店客房内提供影片点播的行为应为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取得了作品《功夫瑜伽》（简称涉案影片）的广播权，爱奇艺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2.由盛阳公司与合众时代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项目合作协议》可知，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盛阳公司提供，合众时代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合众时代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3.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仅对涉案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了播放并公证，无法证明合众时代公司点播系统中存在整部涉案影片；4.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涉案影片的原片与侵权公证的影片进行比对，不能证明合众时代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5.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6.一审判决合众时代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爱奇艺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合众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盛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众时代公司停止侵害，即停止在其酒店客房点播系统提供作品《功夫瑜伽》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合众时代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293000元及合理费用7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2000元）；3.判令合众时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影片片头标注出品为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太合影业）、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耀莱影视）、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闪亮影业）、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太合公司）、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耀莱文娱），联合出品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影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夏电影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霍尔果斯太合公司）、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礼想境界影视）、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喀什嘉映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简称青影厂）、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曲江影视）、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北京太合合伙）、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影上海公司）；片尾标注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版权标记为霍尔果斯太合公司、耀莱影视、闪亮影业、耀莱文娱版权所有人保留一切权利。爱奇艺公司就此提交涉案影片署名截图打印件和刻录光盘。合众时代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盛阳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爱奇艺公司关于涉案影片的权属。经核对，前述署名截图打印件与刻录光盘所载涉案影片播放所示相应内容一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2017年1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电审故字[2017]第00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涉案影片出品单位为上海太合影业、耀莱影视、闪亮影业、北京太合公司、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中国香港）、TopEntertainmantPVTLvd（印度）、中影公司、华夏电影公司、霍尔果斯太合公司、礼想境界影视、喀什嘉映公司、青影厂、曲江影视、北京太合合伙、中影上海公司；摄制单位同上及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2017年1月2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前述内容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422号公证书。2016年，耀莱文娱、霍尔果斯太合公司分别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耀莱影视自涉案影片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1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网络广告经营收益权、新媒体传播权（如无线、手机等）及相应维权权利和转授权，同时载明该证明书签署于北京市。2017年1月20日，闪亮影业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内容同前。2016年，上海太合影业、中影公司、中影上海公司、北京太合合伙、青影厂、礼想境界影视、北京太合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此外的任何版权，涉案影片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霍尔果斯太合公司、耀莱影视所有，同时载明该声明签署于北京市。2017年1月3日，曲江影视出具《版权声明》，内容同前。喀什嘉映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此外的任何版权，涉案影片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耀莱影视所有。2017年1月22日，华夏电影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函》，声明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及相应维权权利的行使无须取得其同意，其亦不行使上述权利。2017年1月23日，耀莱影视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不包括港、澳、台的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奇艺公司），期限为自被授权方上线日期起10年，但保留在“视讯中国”官方网址2016年3月7日，北京奇艺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和授权使用范围同前。在一审庭审陈述中，合众时代公司和盛阳公司对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盛阳公司认为耀莱文娱系境外注册公司，出具授权等应经公证认证。2017年5月22日，爱奇艺公司申请公证处对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田村路555号北京景园假日酒店客房电视在线播放涉案影片进行了公证取证，消费金额566元，取得增值税发票一张。2017年9月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前述取证过程出具（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671号公证书。爱奇艺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取证支出的合理费用。在一审庭审陈述中，合众时代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前述取证地点系其经营的涉案酒店；盛阳公司对公证费发票不予认可，但对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影片的提供和程序运营均由盛阳公司所为，而非合众时代公司，并提交两方签署的《智慧酒店项目合作协议》、《Sunlight阳光智慧酒店服务系统合众建国酒店设备投放清单》和《开播收费确认函》。爱奇艺公司对盛阳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两方系分工合作，并明确主张合众时代公司自前述取证时起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合众时代公司对盛阳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无异议，提交《智慧酒店项目合作协议》与之内容一致。爱奇艺公司另提交（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90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涉案酒店规模大、涉案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广；提交关于涉案影片相关报道的网络截屏打印件若干，用以证明涉案影片在中国内地上映时间为2017年1月28日以及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交爱奇艺会员及播放界面截屏打印件二张，作为赔偿损失数额参考。合众时代公司和盛阳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提交系统页面截图打印件、点播记录、对账确认函和发票用以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收入少；提交客房点播系统截图打印件一张，用以证明涉案影片已删除。爱奇艺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涉案影片刻录光盘、（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422号公证书、若干《版权证明书》和《版权声明》、《版权声明函》、《授权书》、（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671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90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复印件、《智慧酒店项目合作协议》、《Sunlight阳光智慧酒店服务系统合众建国酒店设备投放清单》、《开播收费确认函》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影片署名及一系列关于版权权属行使的声明及授权文件，权属转让证据链完整，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依法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转授权、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合众时代公司和盛阳公司对爱奇艺公司关于涉案影片的权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因耀莱文娱出具的《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在北京即中国境内签署，故一审法院对盛阳公司关于此文件未经公证认证转递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671号公证书等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合众时代公司运营的涉案酒店客房通过互联网在线点播提供了涉案影片。盛阳公司自认该点播系统软件、硬件系其提供。爱奇艺公司主张合众时代公司未经其合法授权在线传播涉案影片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合众时代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盛阳公司的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意见，由各方当事人另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合众时代公司的违法所得，并对合众时代公司和盛阳公司提交的获利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考量涉案侵权行为模式和酒店服务之于其价位的加持，仅以此期间内点播收益计算违法所得数额确有失公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影片的性质、知名度、影响力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持续时间等情节，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略高，在法定范围内酌定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合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考虑爱奇艺公司公证取证及律师出庭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费用数额予以酌减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众时代（北京）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二、被告合众时代（北京）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及合理费用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合众时代公司为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盛阳科技有限公司与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信息内容许可使用协议》；2.深圳市盛阳科技有限公司与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信息内容许可使用协议》及附件；3.深圳市盛阳科技有限公司与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信息内容许可使用协议》及附件。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盛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合众时代公司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侵权行为系通过局域网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署名及相关授权情况，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对侵权行为采取包括起诉在内的维权措施，故一审判决认定爱奇艺公司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众时代公司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系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及爱奇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合众时代公司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主张合众时代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通过局域网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侵害了其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众时代公司则认为其并非涉案影片点播服务的提供主体，依据合众时代公司与盛阳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盛阳公司提供，合众时代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合众时代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合众时代公司与盛阳公司分工合作在酒店客房内为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并以此获利，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其与盛阳公司的合同关系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故合众时代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及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合众时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系经过许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合众时代公司与盛阳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并据此认定合众时代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虽然合众时代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仅对涉案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了播放并公证，无法证明合众时代公司点播系统中存在整部涉案影片，但由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可知，涉案侵权公证光盘显示了爱奇艺公司代理人拖动并完整点播涉案影片的过程，合众时代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合众时代公司在一审勘验过程中认可其酒店系统内确实存有涉案影片并能够完整播放。故对合众时代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爱奇艺公司并未提交涉案影片的原片与侵权公证的影片进行比对，但其提交了载有涉案影片具体内容的刻录光盘，故在合众时代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侵权公证的影片与权利影片内容具有一致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众时代公司主张其在一审判决前已停止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的问题。考虑到合众时代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影片已删除的证据仅系其单方制作，证明力较弱，故在爱奇艺公司对之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合众时代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性质、知名度、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持续时间等情节，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合众时代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合众时代（北京）会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