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4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忠才，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婧，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海市金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机场路西金裕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王培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特，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凤翔，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申诉人刘忠才因与被申诉人乌海市金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王凤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复查[2016]1500000001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民、检察官助理郝利君出庭。申诉人刘忠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婧，被申诉人金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特到庭参加诉讼。王凤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虹于2010年8月29日支付刘忠才妻子段亚利的50万元是否是刘忠才主张的工程款。本案中，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刘忠才和金裕公司，之后也一直是刘忠才与金裕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对和结算。陈虹是金裕公司的会计、段亚利是刘忠才的妻子，陈虹、段亚利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法院没有审查清楚。他们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但终审判决却对此相混淆，将陈虹支付给段亚利的50万元认定为金裕公司支付刘忠才的工程款，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忠才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忠才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从合同签订到工程完工，刘忠才与金裕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核对和结算，期间发现尚有50万元未向刘忠才支付，于是刘忠才反映了此事，金裕公司称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在双方核对账务时，发现2010年12月16日金裕公司向刘忠才出具的一张票号为00278582的转账支票存根中收款人为刘忠才的签字明显有被改动的痕迹。经向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商业银行查证，此支票实际收款人为陈虹，且该笔款已实际转入陈虹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以2010年8月29日陈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向刘忠才妻子段亚利转账50万元为由，认定已经实际支付，不符合常理。此款实为合同第四项变更外的施工款项，对于此款具体给付原因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裕公司一直是与刘忠才对接所有的账务往来及施工具体事项，并没有和刘忠才的妻子段亚利进行账务往来，如果是此项工程款的支付，刘忠才是会通知对方把款指定打在某个具体账户上，而实际上刘忠才并没有这样做。综上，金裕公司尚欠刘忠才工程款50万元未付，应当予以支付。金裕公司辩称，金裕公司不欠付刘忠才工程款，不同意刘忠才的再审请求，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一）金裕公司只与刘忠才签订一份《金裕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钢结构施工合同书》，并没有与段亚利有任何施工约定。刘忠才对该笔款项的陈述前后矛盾，之前的庭审中刘忠才称该50万元为大棚地基工程的预付款，现在又称该笔款为段亚利相关工程的工程款。（二）2010年8月29日刘忠才向金裕公司借支50万元并出具借支单，当天为星期天，刘忠才未提供其名下银行卡，金裕公司无法通过公司账户将该款打给刘忠才，故由公司出纳陈虹以个人账户代金裕公司将该笔款打入刘忠才提供的其妻子段亚利的账户。2010年12月16日的转账支票是金裕公司将该笔款补给陈虹，实为平账所用，为便于记账，故在支票上存根上写上刘忠才的名字，以表明该笔款项用途。刘忠才以金裕公司记账方法上的瑕疵，主张已经收到工程款以外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三）刘忠才与段亚利婚姻关系一直存续，且从未向金裕公司提出不要向段亚利账户打款的请求，也从未对金裕公司向段亚利付款提出过异议，施工期间刘忠才和段亚利均在现场，金裕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段亚利有权收取刘忠才工程款，无需获得刘忠才特别授权。王凤翔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忠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裕公司立即向刘忠才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86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才与金裕公司总经理王凤翔在2010年7月30日签订了《金裕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钢结构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刘忠才垫资为金裕公司修建乌海市金裕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8#、19#大棚钢结构工程。刘忠才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2010年12月28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最终双方核定金裕公司应付刘忠才工程款2642173.1元。金裕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至2012年3月2日期间，已支付了刘忠才工程款超过2642173.1元。在2010年8月29日，刘忠才在金裕公司填制借支单，要求支付工程款50万元，借支人一栏中未有刘忠才签字。在金裕公司财务凭证中与借支单对应的是一张出票日期为2010年12月16日乌海市商业银行票号为00278582的5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该存根未有刘忠才签字。该笔款实际转入了金裕公司出纳陈虹个人账户。2010年8月29日，金裕公司出纳陈虹用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向刘忠才妻子段亚利转存5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忠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2元，由刘忠才承担。刘忠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裕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裕公司会计陈虹于2010年8月29日支付刘忠才妻子段亚利50万元是否是刘忠才主张的工程款。刘忠才主张该款项系金裕公司支付刘忠才完成其他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就该主张，刘忠才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1元，共计14492元，由刘忠才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7月30日，刘忠才与金裕公司总经理王凤祥签订《金裕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钢结构施工合同书》，约定刘忠才为金裕公司修建乌海市金裕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8#、19#大棚钢结构工程，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忠才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金裕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施工，该施工合同书依法应认定无效。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8月29日金裕公司出纳陈虹向刘忠才的妻子段亚利转账50万元是否为涉案工程款。刘忠才一审起诉请求金裕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0万元，主要理由为刘忠才与金裕公司对已付款额进行核对时发现金裕公司记账所使用的票号为00278582号乌海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刘忠才”部分有涂改痕迹，后经查询该笔款项实际收款人为金裕公司出纳陈虹，金裕公司并未将该款转至刘忠才账户上，故请求金裕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一审中金裕公司出具15份借支款凭条，刘忠才对其中一份2010年8月29日的50万元借支单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支单上没有刘忠才的签字，与刘忠才所举的2010年12月16日未打入刘忠才账户的50万元证据一致。经金裕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金裕公司出纳陈虹的个人工商银行账号流水记录，其中2010年8月29日陈虹向刘忠才的妻子段亚利转账50万元。刘忠才认可段亚利收到该50万元，但称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金裕公司已经对2010年12月16日向陈虹转账50万元做了合理解释，即2010年8月26日陈虹向段亚利转账50万元，2010年12月16日金裕公司为了平账向陈虹转账50万元，并在转账凭证上标注“刘忠才”字样。刘忠才不认可2010年8月29日陈虹转账给段亚利的50万元为涉案工程款，称该50万元为金裕公司支付的土建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忠才主张其实际完成了钢结构工程和合同外的土建基础工程，金裕公司为了区分两个工程的付款，对土建工程款的付款是向段亚利的银行账号支付，对钢结构工程款的付款是向刘忠才的银行账号支付，但是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2010年8月29日陈虹向段亚利转账的50万元应为金裕公司向刘忠才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综上，刘忠才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武 杰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秦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