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乾安路**院****楼****1018。法定代表人：潘秀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昌，河北京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在新，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霞，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在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石在新工作期间存在考勤作假的事实，三泰公司为此曾找到石在新要求其说明情况，但石在新拒绝配合调查，三泰公司根据公司相关制度暂停发放工资是有正当理由的，石在新因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认定是其自愿离职，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按照石在新20**年月平均工资核算其2019年2月25日至4月24日期间的应发工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石在新在此期间并未就其实际参加劳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其参加劳动，也应当按照其实际劳动内容确定其报酬，在无法查清劳动内容的前提下应按照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标准即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石在新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三泰公司关于石在新存在考勤作假的主张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不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因此三泰公司关于石在新考勤作假的主张不成立。二、石在新以三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了与三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三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三、石在新在职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三泰公司未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其应当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支付相应的年假工资。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无需支付石在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工资五千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工资五千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工资二千一百二十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工资五百八十五元；2、判决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无需支付石在新二〇一五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二百九十八元四角、二〇一六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四百八十四元二角二分、二〇一七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零四十八元三角二分、二〇一八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三百四十三元零四分、二〇一九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五百六十七元；3、判决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无需支付石在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八千五百六十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在新于2013年11月11日与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在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担任驻厂客服，负责统计、接交、修理、更换三泰汽车内饰公司配送给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汽车零部件等工作。每月25日左右通过北京顺义银座村镇银行批量代发工资的方式发放上月25日至上个月24日的工资。就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争议，石在新于2019年4月26日将三泰汽车内饰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石在新于2019年6月21日提交《增加和变更仲裁申请书》），要求：1.确认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与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2019年3月工资6500元、2019年4月工资6500元、2019年5月工资2120元、2019年6月工资2120元；3.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4.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未休年假工资10575元；5.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陪产假工资2500元；6.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2019年1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058.6元和2019年2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52.89元；7.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高温补助3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725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石在新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与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三泰汽车内饰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石在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工资五千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工资五千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工资二千一百二十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工资五百八十五元；三、三泰汽车内饰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石在新二〇一五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二百九十八元四角、二〇一六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四百八十四元二角二分、二〇一七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零四十八元三角二分、二〇一八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千三百四十三元零四分、二〇一九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五百六十七元；四、三泰汽车内饰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石在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八千五百六十元；五、驳回石在新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不服含有给付内容的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石在新未就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石在新主张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且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均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6月21日，石在新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方式向三泰汽车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注册地址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由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石在新发出的邮件因拒收被退回。2019年7月2日，石在新向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秀芳的手机号码135XXXX****发出短信，内容为：“潘经理，我是石在新，因为公司欠我好几个月工资，我给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公司拒收，现在我正式通知您，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仲裁审理阶段以及本案庭审中，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丁浩均明确否认135XXXX****的手机号码系潘秀芳的手机号码。一审法院法官在2019年9月12日开庭过程中，当庭使用法庭内固定电话以免提方式拨打前述手机号码，接听人员明确认可其为潘秀芳。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对石在新提交的其名下工资发放账户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未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认可自2019年2月25日起，其未再支付石在新的工资，理由是石在新考勤作假虚报瞒报，且拒不配合调查，在其本人没有确认工资数额的情况下，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无法支付其工资。三泰汽车内饰公司辩称在2019年1月和2月石在新存在无故缺勤的情况，故对其上述请求不予认可。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主张石在新的考勤存在作假，述称由于北京现代一工厂停产，其公司为石在新安排就近岗位，但石在新拒绝公司安排，且拒绝对考勤作假一事接受调查。就其诉讼主张，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提交了快递单据、QQ邮箱文件截屏、微信通知截屏、QQ通知截屏、录音和视频。QQ通知截屏显示告知函字样；QQ邮箱文件截屏显示调岗通知字样；录音的对话双方为李鹏鹏和石在新，石在新对李鹏鹏在通话过程中关于考勤存在作假的主张未予认可。视频的中出现的包含石在新、朱静静。石在新对录音和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去公司是谈和解事宜，但没谈妥，是公司刻意录像；石在新认可收到了调岗通知，但其主张己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拖欠其工资，与是否调岗无关，且其没有拒绝调岗也未认可考勤作假。一审审理中，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就其所述石在新存在考勤作假的诉讼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提交自2013年11月起的石在新工资表记载石在新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其他、工龄奖、全勤奖、津贴、餐补、考核等项目，石在新对工资表中的前述构成项目不予认可，但确认工资表中记载的实发工资数额与其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的入账数额一致。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就其提供的工资表中所列诸项工资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说明其发放依据、标准以及计算方式。石在新在2018年度的工资实发数额如下：2018年1月实发工资5397.84元、2018年2月实发工资2531.38元、2018年3月实发工资3981.93元、2018年4月实发工资4428.86元、2018年5月实发工资3876.56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3983.87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3120.71元、2018年8月实发工资3362.29元、2018年9月实发工资4600.98元、2018年10月实发工资4350.52元、2018年11月实发工资4260.89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4367.78元。石在新在仲裁申诉请求中是按照6500元/月主张其在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工资，按照2120元/月其在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725号仲裁裁决结果中，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裁定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工资，并按照2120元/月的标准裁定石在新在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庭审中，石在新明确表示认可前述裁决结果。经过庭审质证，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不同意支付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工资的理由实际是其对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出勤情况有异议，一审法院因而当庭释明要求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就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期间的考勤情况举证。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当庭答复就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期间的考勤情况没有证据提交，但其不认可石在新提交的考勤，并辩称石在新提交的考勤资料与其实际上班情况不符。庭审中，一审法院向三泰汽车内饰公司释明，要求其就石在新仲裁申诉前两年内的考勤记录以及石在新申请休年假的请假单举证，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明确答复就前述事项没有证据提交。另查明：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北京市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京人社劳发[2018]130号）和《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北京市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京人社劳发[2019]71号）的规定，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12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在新未就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明确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双方就石在新的仲裁申诉请求未获得仲裁裁决支持的相关部分不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计算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小时、日、周、月为周期支付工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计发工资的，应当在工作任务完成后即时支付劳动者工资。但用人单位应当至少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一次工资。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工资支付日期遇法定休假日或者休息日的，应当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劳动者有权查询本人的工资支付记录。本案中，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应当对其关于石在新存在考勤作假的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既未对石在新在职期间的考勤管理方式与考勤管理制度举证，亦未对石在新在仲裁申诉之前两年内的考勤记录举证，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以石在新考勤作假为由未予及时发放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不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对于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应发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参照石在新在2018年度的月平均实发工资数额予以核算确认；石在新要求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按照2120元/月支付其在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要求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石在新主张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石在新据此要求三泰汽车内饰公司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于情合理，应予支持。对于三泰汽车内饰公司应当支付给石在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之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核算确认。应当指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并结合基本生活常识，带薪年假的实际休假时间应当是劳动者提出申请后由用人单位批准后确定的，因此，带薪年假是否实际休息，应当有劳动者提出申请用人单位批准的休年假单据或者经劳动者确认的考勤记录作为依据，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出申诉之前两年内劳动者休带薪年假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三泰汽车内饰公司虽然提交自2013年11月起的石在新工资表，但未能就石在新仲裁申诉前两年内的考勤记录以及石在新申请休年假的请假单举证，现石在新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确认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并要求三泰汽车内饰公司按照仲裁裁决结果确认的数额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石在新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期间与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支付石在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工资四千零二十一元九角六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工资四千零二十一元九角六分、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工资二千一百二十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工资五百八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支付石在新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合计五千七百四十元九角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支付石在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六千三百二十三元三角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三泰公司是否应当向石在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对于石在新20**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的工资标准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三泰公司上诉主张石在新工作期间存在考勤作假的事实，并拒绝配合三泰公司调查，三泰公司根据公司相关制度暂停发放工资有正当理由，石在新因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认定是其自愿离职，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三泰公司未能就其上诉提出的石在新工作期间存在考勤作假的主张举证证明，其以此为由不予及时发放石在新在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石在新以三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三泰公司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石在新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泰公司上诉还提出石在新未就其在2019年2月25日至4月24日期间实际参加劳动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按照石在新20**年月平均工资核算其应发工资系事实认定不清，应当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庭审陈述，三泰公司认可石在新每月工资5000元；石在新在一审中提交考勤表用以证明其考勤情况，三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能就其主张的应当适用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石在新20**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工资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三泰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参照石在新20**年月平均工资核算其应发工资不高于三泰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的月工资标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三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