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305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武兴建，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定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宝银，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定县。   申诉人武兴建因与被申诉人王宝银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7]14000000029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晋民抗56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田国华、常久悦出庭。申诉人武兴建、被申诉人王宝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王宝银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供了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权属不明”的认定。经审查，平定县人民法院民事一审诉讼卷宗（2015）平民初字第00007号中由王宝银提交的户主为“王定业”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存在问题及处理结果”所记载的内容，与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卷宗正卷（2015）阳民终字第546号中的户主同为“王定业”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存在记载的内容部分不一致的情形。在该案二审过程中，对于上述材料记载内容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武兴建对此提出质疑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因为该证据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二审法院对于该证据材料的证明力并未进行审查而做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认定，确属错误。武兴建向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民事监督申请书中主张：被申请人王宝银在法庭上提供的主要证据（宅基地证和宅基地证存根）二证都是经过涂改填写伪造的假证。并且，武兴建提交了原十字街居委会经办人郝艳林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原十字街居委会2014年3月5日为王定业（已故）之子王宝银出具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复印件）与现存的不符。”在审查案件过程中，武兴建提交的××县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社区居民武兴建所出具的王定业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照片复印件（城关镇第188号1989年5月7日）一式三份和我社区保存的王定业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一式三份一致相同真实。特此证明。”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结合武兴建在法院审理阶段提交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照片复印件、原十字街居委会经办人郝艳林出具的《证明》以及平定县西城城里街评梅社区的《证明》，王宝银一审提交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与平定县西城城里街评梅社区所保存的一式三份材料有多处不一致，在未对该主要证据进行核实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作出权属不明的认定，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武兴建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和平定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王宝银对申请人武兴建的墙体损毁赔偿、重置承重墙体费用、未能正常使用面积损失、窝工损失，总计21430元；3．追究被申请人王宝银私自涂改《宅基地使用证》原件和存根的责任；4．赔偿五年时间取证、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差旅费用、误工费等，总计4252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宝银在原审出示的《宅基地证》原件和《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经其私自涂改填写，出现不一致的情况。二、因墙体损毁需黄沙水泥造面1500元；重置承重墙体费用：钢筋水泥浇筑地梁两根130元×13米=1690元；砌墙费用共计2840元（砖块0.33元/块×3000块=990元，人工砌砖工时费0.5元/块×3000块=1500元，黄沙水泥运费350元）；未能正常使用面积损失2000元/平方米×6.5平方米=13000元；阻挠正常施工、窝工损失2400元。以上总计21430元。三、诉讼长达五年，在此期间取证打官司诉讼费，到太原4次，到阳泉，平定各机关取证，车费，打印复印材料费，误工费等等，共计4252元。明细：1、去太原往返4次车费360元。2、去太原4次住宿费80×4次=320元。3、打印、复印、彩色复印材料费300元。4、阳泉平定公交车费100元。5、打了5年官司的误工费：每年平均10个工作日，5年共50个工作日，每个工作日工时费50元×5年50个工作日=2500元。6、一、二审反诉费和上诉费336+336=672元。   被申诉人王宝银答辩称，其提供的宅基地证四至明确，可以证明其享有西院墙。申诉人武兴建为证明其享有李桂花宅基地使用权的目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继承书，但该院宅基地使用证至今仍未进行过户，依法不发生效力。且该院为窑洞两眼，并非两眼半。窑顶瓦房四间系蔡子禄所有，而非李桂花。据此，申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甚微，不可采信。二审时，武兴建举证一封家书，承认院墙相邻的瓦房系蔡子禄所有。该家书于1998年书写，但申诉人武兴建在一审没有提供。无论买卖或赠与，必须举证蔡子禄产权证件，仅凭家书，无证明效力。从地理位置看，从我院大门垛外墙缝处量起至蔡子禄后墙西墙缝是10.98米，武兴建将院墙与房墙混为一谈，超越了10.98米范围。瓦房和院墙从结构看，是有墙缝的，是独立院墙。从历史沿革及管理看，武兴建2005年复建蔡子禄房时，是在原基础上复建，并未动院墙一砖，是对院墙的认可。武兴建在危房上复建属其自愿改建，该费用只能由其自行承担，并未干涉过。另，王祖荣的证明中缺失个人信息，不具备作证要素，故不可采信。综上，请求贵院明查事实，维护被申诉人的合法权益。   反诉原告（被告）武兴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王宝银赔偿反诉原告墙体损坏损失、原东山墙墙体承重墙变为自承重墙后导致额外非正常重置承重墙体费用，未能正常使用面积的损失、阻扰施工造成的窝工损失等经济损失214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相邻关系，双方住××县，因墙体归属及在争议墙体上搭建楼梯问题，双方多次发生纠纷。2013年8月29日18时许，被告武兴建因宅基地问题将原告王宝银家的楼梯台阶损毁，后经平定县公安局冠山派出所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武兴建负责于2013年8月30日将损毁王宝银家的楼圪台（楼梯）恢复原状；二、王宝银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三、双方今后和睦相处，不得因此事再生事端；四、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共同履行，不得反悔。”但双方并未按此协议履行。2013年9月29日17时左右，被告武兴建将原告王宝银搭建在双方争议墙体上的楼梯平台砸坏，2014年3月6日平定县公安局作出（2014）第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后原告不服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城行初字第0001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平定县公安局（2014）第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2680元，包括直接损失即恢复楼梯损失1030元（拆除被毁坏的楼梯平台及护栏200元、修建楼梯平台需黄沙水泥石子及运费200元，支护模板及绑扎钢筋220元、浇筑平台及表面抹灰240元、搭建楼梯及扶手120元、其他材料如焊条、油漆等50元，共计1030元）及间接损失1650元（因打官司产生的误工费1200元、车费100元、一年多楼梯不能使用的损失350元，共计1650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被损坏的楼梯平台及护栏最多300元就可修好，对其间接损失不予认可。   诉讼中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1.因其在反诉原告的东山墙上搭建楼梯平台侵蚀反诉原告的墙体损失，要求黄沙水泥造面1500元。2.原东山墙墙体承重墙变为自承重墙后导致额外非正常重置承重墙体费用：做钢筋水泥浇筑地梁两根130元×13米=1690元。砌墙费每块0.33元×3000块=990元，手工砌砖工时费0.5元带架板架杆×3000块=1500元。黄沙水泥运费350元。3.未能正常使用面积的损失6.5㎡×2000元=13000元。4.阻扰正常施工、造成窝工损失2400元。以上损失总计21430元。反诉被告抗辩称，根据宅基地使用权证，其并没有在反诉原告的东山墙上搭建楼梯平台。反诉原告是在危房上修建的，反诉被告并没有阻扰施工，对反诉原告的损失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又查明，原告王宝银主张的的坐落××县院内的住宅系原告于1999年继承其父王定业的遗产，当时与之相邻的是在另一院落的李桂花。原告提供1989年5月7日平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户主为王定业的宅基地使用证及平定县冠山镇十字街居委会出具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用以证明原告楼梯搭建的墙体属于原告的西院墙，对此被告武兴建持李桂花的宅基地使用证反驳称，原告楼梯搭建的墙体属被告的东山墙。2005年前后，被告武兴建对李桂花名下的北房进行了翻修，翻修后的住宅状况已与宅基地使用证的记载不符，且至今未核发新的宅基地使用证。另，反诉原告武兴建主张坐落于平定十字街52号院落的住宅系其妻子以过继女儿的身份继承李桂花的，其虽提供1989年3月19日平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其与蔡丽的结婚证、1998年5月继承书证明其具有反诉主体资格，但其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户主为李桂花，而其出具的继承书中记载的却是“母李桂华”，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武兴建具有反诉原告的合法主体资格。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武兴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其砸坏原告王宝银楼梯的损失800元，原告应采取不影响邻里关系的方案，另行选址搭建楼梯和平台。（二）驳回原告王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反诉原告武兴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6元共计3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兴建负担。   武兴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原判800元赔偿标准过高，200元就能恢复水泥预制板原状；2.我具有反诉主体资格，王宝银在我家东山墙上挖洞、搭建楼梯和平台，不让我在原有东山墙上建房，应赔偿各项损失21430元。   二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墙体归属及在争议墙体上搭建楼梯问题多次发生纠纷，武兴建将王宝银搭建在有争议的墙体上的楼梯平台砸坏，其行为显属不当，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宝银主张财产损失1030元及间接损失1650元共计2680元，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王宝银的直接损失800元并无不当。武兴建关于800元赔偿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王宝银在双方争议的墙体上搭建楼梯，为此双方已多次发生纠纷，故王宝银受偿后不应继续在争议墙体上搭建楼梯，而应采取不影响邻里关系的方案，另行选址搭建楼梯。武兴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住宅的合法所有权，原判认定反诉主体不适格，符合法律规定。武兴建关于其具有反诉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墙体归属及武兴建住宅的权属应先由行政部门处理。综上，武兴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排水、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一方的权利称为“相邻权”。相邻关系是相邻权利人行使其权利的一种延伸或限制。相邻权的行使不以所有为要件，合法的占有人、使用人亦可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其中的公平合理原则中包含有“尊重历史形成的客观状况和先后顺序”的含义。王宝银提供的1992年8月25日《平定住宅建筑送审请照单》可以证实，经平定县城乡建设局批准进行房屋建设翻修，当时在争议墙体上修建楼梯搭建平台。当时相邻方为李桂花，双方并未因此引发诉讼。即使依据武兴建所提供的《继承书》，武兴建之妻也只是于1998年5月才通过继承的方式取得李桂花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武兴建于2005年在李桂花宅基范围内翻建住房，2013年8月双方发生首次纠纷。王宝银利用争议墙体搭建楼梯和平台的相邻权形成在前，武兴建取得相邻宅基地使用权在后。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相邻关系应尊重基于历史形成已有状态，不因相邻一方权利人变化而改变。武兴建基于在后权利无权改变已有的相邻状态，其翻墙损坏王宝银楼梯和平台的行为系对历史状态的不当改变，且造成双方之间纠纷至今，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中“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就王宝银诉武兴建相邻关系本诉部分，确定案涉墙体的所有权并非必要条件。且即使认为存在相邻纠纷，武兴建也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而不应私自将王宝银家的楼梯和平台砸坏。故无论基于相邻关系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王宝银主张武兴建对损害进行赔偿，均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为最终化解双方纠纷，判令武兴建赔偿王宝银损失的同时，已判令王宝银另行选址修建楼梯和平台，因王宝银并非本案申诉人，而申诉人武兴建再审请求中不包括上述内容，故本诉部分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生效判决履行。   申诉人武兴建的再审请求为：1.依法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和平定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诉人王宝银对申诉人的墙体损毁赔偿、重置承重墙体费用、未能正常使用面积损失、窝工损失，总计21430元；3.追究被申诉人王宝银私自涂改《宅基地使用证》原件和存根的责任；4.赔偿五年时间取证、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差旅费用、误工费等，总计4252元。而武兴建的一审反诉请求为：诉请判令王宝银赔偿反诉原告墙体损坏损失、原东山墙体承重墙变为自承重墙后导致额外非正常重置承重墙体费用，未能正常使用面积的损失、阻扰施工造成的窝工损失等经济损失214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对于武兴建再审请求中的第3、第4项，因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故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为：王宝银是否应当赔偿武兴建因墙体损失、重置承重墙体损失、未能正常使用面积损失、窝工损失共计21430元。   关于争议墙体的损失赔偿问题。据查明的事实，李桂花窑洞上为蔡子禄家的瓦房，原已破败；而武兴建所翻建的房屋在蔡子禄瓦房范围内，建于李桂花窑顶之上，对此事实双方认可。根据武兴建认可的由其调取王定业的《平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记载争议墙体为“借蔡姓东房后墙一节”，已明确墙体属蔡姓人家，武兴建持有李桂花的宅基证上所记载的&ldq**;西至本院北窑西山墙西房后墙西院墙”不能明确其对争议墙体享有所有权。二审时，武兴建提供了由蔡子禄之子蔡增荣提供的《家书》一份，该《家书》载明：“在原籍山西××县有窑顶房四间，现已倒塌无存，经亲叔伯兄蔡临池协商，本人自愿放弃，由侄女蔡莉全权管理，本人在原十字街于居民区放的字据作废。”根据该《家书》所描述的“现已倒塌无存”的状态亦与目前争议墙体仍然存在的现状不符，不能佐证争议墙体的归属。在武兴建无权主张改变历史形成的相邻权和案涉墙体的权属不明的情况下，其主张王宝银赔偿墙体损失的请求，因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法支持。   关于重置承重墙体损失、未能正常使用面积损失、窝工损失问题。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武兴建系在平定县冠山镇的农村宅基地上进行新建、翻建。武兴建再审庭审时，承认其未取得相关规划、施工等许可手续，其所建房屋亦未取得所有权证书。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武兴建新建、翻建行为虽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但存在的状态持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后，故可以适用该法规定。武兴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冠山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工程建设，其所翻建、新建的房屋的合法性认定，属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武兴建因无证据证实其对新建、翻建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对其所提出要求被申诉人因此赔偿其重置承重墙体损失、未能正常使用面积损失、窝工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   “远亲不如近邻”充分说明和睦邻里关系的重要性，邻里之间不应长期处于冲突矛盾之中，冲突矛盾状态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规定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相邻关系原则。本案原审处理结果与纠纷发生后平定县冠山镇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的结果基本一致，体现了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对双方纠纷化解的一致认识。本案判决之后，望双方在法律所倡导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原则下，对邻里纠纷要在面对现实基础上，本着互谅互让的精神、通过协商、协调等合法渠道理性解决。   综上，申诉人的再审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世军   审判员 石春英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