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胜云，女，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信力，系左胜云丈夫，1973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来华，男，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装修工，住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左胜云因与上诉人陶来华装饰装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胜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左胜云原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具体为：判令陶来华支付左胜云垫付的材料费15590元、违约金15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至今）、租房费损失（自2018年7月27日至今），质量问题损失费1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均为实际损失，系因被上诉人违约所致。2018年4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装修协议，上诉人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南京浦口区泰西路28号泰来苑89幢2005室房屋委托被上诉人装修，工程室内装修工程总造价为9万元。双方对房屋装修内容进行了约定，左胜云按约履行合同，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88700元。由于陶来华违约，未能按时完工，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2018年7月12日，陶来华向左胜云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工期2018年7月12日至8月12日工程全部完工，如拖延工期，每天补贴左胜云50元。2018年8月26日，陶来华再次向左胜云承诺，如在2018年9月15日未全部完工，由陶来华补偿左胜云每天200元损失。至本案诉讼，陶来华的房屋装修工程尚未完工。其中，左胜云为陶来华垫付的材料费包含两个卫生间浴室柜和马桶5000元、两个背景墙墙布2500元、两个浴霸1290元、灯具1800元、其他材料5000元。陶来华未完成的工程有：两个卫生间花洒套装、水龙头阀门、玻璃装饰架、电工和油漆工、厨房间柜子下面防水层等。由于陶来华违约，左胜云全家至今租房居住在外。经与陶来华交涉无果，故诉讼至法院。一审判决错误，左胜云在本案中所产生的损失均为实际损失，双方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及承诺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陶来华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应依法予以解除。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陶来华辩称，左胜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左胜云未支付装修款，陶来华需要及时止损，自然无法履行合同。左胜云曾承诺，在陶来华写完承诺书后即支付款项，但左胜云未予兑现。2、如果涉案房屋装修质量存在问题，可以由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左胜云的维修未经陶来华同意，陶来华也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费用。3、左胜云未支付其增项费用及承诺的工程款，故陶来华对违约金也不予认可。4、左胜云未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垫付材料。左胜云擅自修改合同内容，合同本未约定灯具、开关、插座等项目。因此，违约金、质量损失还有房租损失均不存在，陶来华不应支付；左胜云还欠其增项装修款21360元，故也不存在返还材料费的问题。陶来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左胜云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装修过程中，左胜云要求增加《装修协议》以外的项目，因增加的装修项目原料及人工费用陶来华均未按时支付，导致左胜云无法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协议中的所有装修项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陶来华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左胜云辩称，陶来华第一次出具承诺书，承诺2018年8月12日完工，该日陶来华并未完工，左胜云即报警，双方已发生纠纷。8月26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协议，约定9月15日完工，该协议已写清所有问题，工程并无增项款，左胜云也无欠款；但在9月15日，陶来华还未完工。陶来华主张左胜云还欠增项款，但经一审法院询问，陶来华未能提供任何左胜云的签字证据。一审法院也到现场勘察，对未完工的项目一一列明。关于维修问题，左胜云本不准备维修，但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拖延时间长会扩大损失，所以左胜云才找人进行维修，目前还在外面租房居住。装修款左胜云已经全额支付，但陶来华装修3个月还未完工，一直拖延，也不接电话。在此情况下，陶来华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左胜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装修协议；2、判令陶来华支付左胜云垫付的材料费15590元；3、判令陶来华支付违约金15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至判决给付时止）、房租损失l0000元（自2018年7月27日至判决给付时止，按2500元/月计算）、质量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胜云、周信力、周泽沪系南京市浦口区泰西路**金泉泰来苑****房屋的所有权人。2018年4月27日，左胜云与陶来华签订装修协议，约定左胜云将泰来苑89幢2005室房屋交给陶来华装修，项目包含：1、水路改造全改（保利牌水管）、2、电路改造全改（金貂牌或远东牌）、3、卫生间防水（东方雨虹牌）、4、厨房墙地砖铺贴（人工费及辅材）……等共计44项内容。付款方式为：签约合同首付工程总造价协议30%;瓦工贴砖验收应付工程总造价协议40%;木工柜体和吊顶做完验收应付工程总造价协议25%;工程安装整体结束验收应付工程总造价协议5%;工程室内装修协议总造价90000元整。2018年7月12日，陶来华出具承诺书，载明：“陶来华承诺左胜云泰来苑89幢2005室，工期2018年7月12日到2018年8月12日工程全部完工（就剩阳台推拉门和厨房推拉门外，不包含在工期内，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4日内安装阳台和厨房推拉门完工）。2018年8月24日全部完工交工，当天完工业主左胜云必须当天付完尾款，如有陶来华没有按工期交工，每天补业主左胜云（50元每天）。验收合格，质量保证，付完尾款。质量保修三年，卧室套装门选购超出报价业主补差价（不限哪家选购)”。2018年8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陶来华和左胜云装修泰来苑89栋2005室到2018年9月15日交房，2018年9月15日当天验收完付尾款7000元，如有不付，安装厂家有权把东西拖走。如有2018年9月15日没有全部完工，每天应付业主左胜云损失200元整一天，如2018年9月15日验收有问题,厂家返厂时间不算工期延期时间，验收完不要无理由，当天付尾款。验收完如有问题不付尾款，修整完当天付尾款。2018年8月I2日至2018年9月15日50元一天延期费不计算，用材料差价抵延期费用，不包含尾款在内的”。庭审中，左胜云提交收条、付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左胜云以现金方式向陶来华支付工程款56000元，分别为2018年7月3日支付14500元，2018年7月12日支付4000元，2018年7月14日支付1750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15000元，2018年7月28日支付5000元，陶来华均出具了收条。2018年4月27日左胜云通过微信转帐的方式向陶来华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8年7月12日左胜云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向陶来华支付工程款4000元，2018年7月7日左胜云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分别向陶来华支付工程款1700元、7000元，以上合计付款88700元。因陶来华迟延交付，导致左胜云在小区内另外租房居住，造成租金损失2500元/月。陶来华认为，2018年7月12日收条中载明的4000元与当日左胜云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支付的工程款4000元实际是同一笔款项，不应计算为两笔工程款。另，左胜云认可2018年7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支付的1700元系陶来华垫付的拆墙、铲墙费用，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中。2019年5月8日，经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涉案房屋内未安装的设施包含：卫生间马桶（2个）、台盆（2个）、花洒、玻璃隔板、柜子、镜子、水龙头；客厅背景墙墙布、电源开关面板（3个）、鞋柜大理石台面；餐厅背景墙墙布、酒柜隔板；阳台灯。另客厅、卧室内部分天花板、墙面存在裂纹。陶来华对勘验笔录不持异议，认为：1、卫生间马桶、花洒、玻璃隔板、毛巾架、三角阀、鞋柜大理石台面等不在协议约定的装修范围内；2、酒柜隔板厂家已经做好，因产生矛盾所以没有安装；3、餐厅、客厅背景墙墙布确实没有安装。上述事实，有房屋产权证、装修协议、收条、付款凭证、承诺书、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现场勘验笔录及双方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左胜云与陶来华签订的装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7月12日陶来华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4000元与当日左胜云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支付的工程款40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左胜云实际向陶来华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中左胜云陈述的付款时间及明细看，截止2018年7月底，其已向陶来华合计支付工程款88700元。而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装修总造价为90000元，左胜云认可2018年7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支付的1700元系陶来华垫付的拆墙、铲墙费用，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中，据此计算左胜云尚未支付陶来华的工程尾款为3000元（90000元-88700元+1700元）。而从2018年8月26日双方所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当日双方确定的尾款数额为7000元，由此可以推定2018年7月12日陶来华出具收条中载明的4000元与当日左胜云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支付的工程款4000元实际为同一笔款项，不应计算为两笔已付款，左胜云已实际向陶来华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4700元，尚欠7000元工程尾款未支付。关于左胜云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装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左胜云于2018年10月26日通过诉讼方式向陶来华提出解除合同，陶来华于2018年12月3日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所签装修协议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2、判令陶来华支付左胜云垫付的材料费1559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通过现场勘验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内确实存在部分设施未安装到位的情形，因此在合同解除后，陶来华应当将未安装完成部分的材料差价返还左胜云。因双方在装修协议中对部分分项的价格未约定明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陶来华按装修总造价的10%向左胜云返还材料费9000元（90000元*10%),扣除左胜云应向陶来华支付的工程尾款7000元，陶来华还应向左胜云返还2000元。3、判令陶来华支付违约金15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至判决给付时止）、房租损失10000元（自2018年7月27日至判决给付时止，按2500元/月计算）、质量损失10000元。（1)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所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陶来华应于2018年9月15日向左胜云交付房屋，如果没有全部完工，则应按200元/日的标准向左胜云赔偿损失。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2018年9月15日，涉案房屋并未全部完工，陶来华也未向左胜云交付房屋，因此左胜云主张陶来华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因双方所签装修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9月16日计算至合同解除时止，即15600元（200元/天x78天）。(2)关于房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陶来华已按200元/日的标准承担了延期完工及交房违约金，足以弥补左胜云因此产生的租金损失，故对左胜云主张陶来华另行支付房租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质量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左胜云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左胜云与陶来华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装修协议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二、陶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左胜云返还材料费2000元、支付违约金15600元，合计17600元；三、驳回左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左胜云负担472元、陶来华负担3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左胜云提交涉案房屋维修照片一组、收据一张，证明因为陶来华施工后出现天花板掉漆、粉刷开裂等质量问题，其重新找人进行维修并发生费用。陶来华认为照片显示的确实是涉案房屋，如有问题其可以找油漆工负责维修；但左胜云未找其反映问题，故不清楚维修事项；对于维修费用也不予认可。陶来华提交了购货凭据、收据一组，以证明其为增项支出的主材、辅材及人工费用。左胜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装修合同系全包合同，所有项目也均在合同上写明，并无增项，即使有增项也未经其签字认可；合同中写明的项目陶来华很多未做，一审法院已去现场勘验确认。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中属于原件的部分，对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左胜云提交的照片可见涉案房屋天花板、墙面多处乳胶漆出现剥落、开裂现象，少量瓷砖开裂、未填补缝隙，一扇橱柜门压条脱落，另可见有装修工人正在现场维修。左胜云提交的“南京爱尚家装饰工程公司”工程预算单记载，工程项目包括地面保护、顶面铲除、底锢封底、顶面批石膏、顶面批腻子、顶面乳胶漆、墙面局部修补、墙面乳胶漆、石膏线修补、电工拆除灯具开关插座、电工安装灯具开关插座等11项，共计价款14328元。左胜云另提交“南京欣美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8日出具的收据一张，交款单位载明“泰来苑089幢2005室”，金额为14328元，收款方式系现金。左胜云陈述因维修工作不是新装修，故装修人员不太愿意承接，费用比正常价格要高；其找个人装修，该个人称左胜云如与“南京爱尚家装饰工程公司”订立正式合同，费用会更高，故直接承接维修工作，并找了“南京欣美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款项也以现金方式支付。陶来华提交了多份购置装修材料的单据，记载的送货地址为泰来苑089幢2005室。陶来华称其口头约定有增项，但左胜云称其并未同意。陶来华陈述左胜云未支付增项款，故其不再继续装修，也不构成违约、不需要返还材料款，在本案中将增项工程款作为抗辩理由。以上事实，有照片、工程预算单、收据、单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左胜云与陶来华签订的装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双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解除装修协议，一审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亦均未对此提起上诉。现双方就陶来华是否应当返还材料费、支付违约金、房租费用、赔偿质量损失等问题发生争议，并分别提出上诉，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陶来华是否应当返还材料费、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陶来华上诉称左胜云未支付增项费用且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影响了施工进度，故其不应返还材料费，亦不应当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已查明左胜云实际支付了84700元，仅余7000元尾款未支付，陶来华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增项情况及增项经由左胜云明确同意，故对于陶来华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陶来华应当返还的材料费，一审在勘验现场后根据已完工情况，酌定陶来华应返还装修总造价的的10%，并在扣除尾款后确定返还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左胜云上诉称应支持至判决之日的违约金及房租，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日200元违约金标准，支持左胜云自双方约定的完工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违约金15600元，并无不当；同时，双方约定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已包含了不能入住涉案房屋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房租损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二、关于质量损失问题。二审中左胜云上诉称涉案房屋确实发生质量问题、其已维修，并提交了照片、清单、收据等证据，上诉主张维修费用10000元。陶来华认为左胜云未与其联系维修事宜，故对维修情况、费用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已查明涉案房屋客厅、卧室内部分天花板、墙面存在裂纹，二审中左胜云提交的照片也可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乳胶漆开裂、剥落及其他问题，因此涉案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因双方已就装修工程的进度、质量发生纠纷，左胜云对陶来华的施工能力已不能信任，后双方亦确认合同解除，故在此情况下，左胜云另请他人进行维修、减少损失，亦不违情理。陶来华仅以左胜云未联系其为由拒绝承担维修费用，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具体的维修损失数额问题，左胜云提交的工程预算单、收据上所列费用为14238元，但两证据出具单位不一致，左胜云亦未能提供收据之外的其他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考虑到涉案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左胜云也需维修后方能入住，故本院酌定陶来华应当承担相应费用7000元。综上，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陶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左胜云返还材料费2000元、支付违约金15600元、维修损失7000元，合计24600元。四、驳回左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左胜云负担425元，陶来华负担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左胜云负担311元，陶来华负担517元。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