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男，回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不识字，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东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山，男，东乡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不识字，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3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马某某都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常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山，讯问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某某都与被害人常某（另案处理）均系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商户，二人摊位相邻。2019年1月31日11时许，马某某都驾驶电动车将常某的微型货车刮擦，因马某某都急于送货，欲驾驶电动车离开，常某见状便上前阻拦，将马某某都电动车钥匙拔出拿在手中，马某某都为要回钥匙二人发生争执，遂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双方均用拳头在对方的胸腹部击打了几拳，马某某都将常某致伤，期间马某某都的姐夫马某山上前劝架时被常某打伤眼部。经法医鉴定，常某外伤致左侧第5-9肋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32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20元、误工费酌赔13143.5元、护理费酌赔2081.84元、交通费酌赔650元，共计30980.1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马某某都的辩护人辩称马某某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事发当时公安人员就已经到达现场将马某某都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因常某的伤情鉴定未作出，故让其先行回家等候传唤，至此，公安人员已掌握了全部犯罪事实，故马某某都经电话传唤到案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可认定为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马某某都驾驶电动车将被害人的货车刮擦后，未积极主动协商处理，而是以送货为由要离开事发现场，被害人拔下车钥匙是为了阻止其离开，以至于二人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故被害人过错并不明显，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马某某都辩称只认可常某医疗费及诉讼代理人辩称常某出院后即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未产生其他费用的意见，经查，常某于事发当日住院治疗伤情，2月13日出院，6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均已实际产生，马某某都应当对常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常某虽未提供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可酌情予以赔偿，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山辩称其是去劝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马某某都与常某发生厮打时，马某山前去是为了劝架，并未动手殴打常某，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对此常某在多次陈述中也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常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某某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马某某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经济损失30980.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常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民事判赔数额较低。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与上诉人常某因车辆刮擦发生争执，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致上诉人常某轻伤二级，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30980.14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01分，被害人常某的妻子马某1报称，其丈夫常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门口与马某某都因车辆刮擦，二人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后扭打在一起，马某某都在常某腹部处用拳头殴打，致使常某第5至第9根肋骨骨折，请求依法追究马某某都刑事责任。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公安人员接被害人报案后到达现场，将马某某都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因常某的伤情鉴定未作出，无法确定伤情，便先行让马某某都回家，随传随到。3月7日常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同日公安机关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决定对马某某都予以刑事拘留，公安人员多次给马某某都打电话均未联系上。3月12日电话联系马某某都后，马某某都于当日到达公安机关。3、被害人常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将货运车停在柏树巷菜市场门口，被一辆摩托车刮擦，因骑摩托车的小伙子不承认，二人争吵起来，其担心那个小伙子要走，就将摩托车上的车钥匙拔了拿在手中，那个小伙子过来要车钥匙，二人在争吵过程中互相推搡至肢体冲突，那个小伙子在其胸口及腹部捣了几拳，其也在那个小伙子胸口捣了几拳，那个小伙子的姐夫看见后就过来劝架，其以为是那个小伙子叫来的帮手，就用拿摩托车钥匙的左手在那个小伙子姐夫的右侧眉骨处打了一拳，后就被人劝开。4、司法鉴定书，证实上诉人常某外伤致左侧第5-9肋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二级。5、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与上诉人常某相互进行了辨认；证人对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均进行了辨认。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指认，其殴打常某的地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门口。7、证人证言（1）马某1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卖水果，听到丈夫常某大喊“阿卜拉”，其看见常某从货车上下来，被卖鸡肉“阿卜拉”的电动车把货车刮了，“阿卜拉”说有事回来再处理。他准备离开时，常某将他的车钥匙拔下来。“阿卜拉”抢钥匙时，两人撕扯在一起，都挥着拳头打对方，“阿卜拉”的姐夫过来劝架时，被常某将右眼打伤流血，“阿卜拉”的姐夫捂着眼睛走开后，其拨打110报警。“阿卜拉”准备离开时，常某追过去用手从后面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倒在地，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其看见常某嘴里有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阿卜拉”的姐夫劝架时没有动手。（2）牟某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看见柏树巷菜市场口围了好多人，有人在吵架，其姑舅“阿卜拉”（马某某都）从人群中走出来，其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卜拉”没有回话，从其身边走过去，接着一陌生男子追向“阿卜拉”，并用手从后面抓住“阿卜拉”的衣领，将他拉倒在地，随后“阿卜拉”站起来和那男子相互扭打，用拳头不断地打对方的胸口和肚子，这时马某山跑来劝架，刚走到跟前，就被那男子打了一拳，马某山便蹲在地上，用手捂着流血的右眼。“阿卜拉”和那男子还扭打在一起，其和另一名过路的老人将他们拉开，让赶紧把车挪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3）马某2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在鸡肉店里切肉，因为丈夫马某某都的电动车把阿爸（卖水果的老板）的微型货车刮擦了，阿爸把马某某都的电动车钥匙拿走了，马某某都着急去送货，便去要钥匙，和对方吵了起来，其害怕他们打起来，便赶紧跑到店外劝架，因当时比较紧张，其忘了把切肉的刀子放在店里，跑到店外后，便把刀子放在一家卖馕的店门口，卖水果的老板娘把刀子捡起来拿在手中，马某某都对阿爸说他着急送货，回来后再处理刮擦的事情，可是卖水果的不同意，后来阿爸从身后把马某某都拉倒在地，两人厮扯在一起，双方用拳头打对方的胸口和肚子，马某某都的姐夫马某山跑过去劝架时被阿爸一拳将眼睛打伤。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4）马某山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卖鸡，听见有人吵架，出来后看见小舅子马某某都和卖水果的商户互相推搡，听路人说马某某都的电动车把卖水果摊主的货车刮擦了一下，那摊主让马某某都赔钱，其害怕双方打起来，就把他们劝开，卖水果的摊主又从后面把马某某都拉翻在地，马某某都起身后，两人撕扯起来，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肚子，其劝架时被水果摊主一拳打在右眼睛处，其用手一摸都是血，其去旁边诊所，大夫让其赶紧去医院，出来后两人已被劝开。（5）何一某某黑麦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去柏树巷菜市场买菜，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卖水果的“结巴”把货车停在市场门口，喊着卖鸡的“阿卜拉”，说“阿卜拉”把他的车蹭了，要他赔偿，“阿卜拉”说送完鸡回来再说，其往市场外面走，没走多远两人先争吵后厮打在一起，被人劝开后“结巴”从后面将“阿卜拉”拉翻在地，“结巴”手里拿着一把刀，被他妻子夺下，“阿卜拉”妻子跑过去对“结巴”妻子喊“你把刀给我，这是我切鸡用的刀”。“结巴”又上前拽住“阿卜拉”衣领，二人互相撕扯推搡，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胸口和腹部及身体正面部位，“阿卜拉”的姐夫挡在中间拉架，“结巴”一拳打在马某山的眼睛上，马某山用手捂着右眼，其看见血流出来，“阿卜拉”和“结巴”也被人劝开后，警察很快就到了。证人马某3也证实了上述事实。8、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供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骑电瓶车在柏树巷菜市场将一位摊主的货车刮擦了一下，在商量赔偿时，那摊主将电瓶车钥匙拿走，双方发生争执，互相推搡升级至肢体冲突，其在那摊主的胸口及腹部捣了几拳，那位摊主也打了其胸口及腹部，其姐夫马某山看见后就过来劝架，那位摊主用电瓶车钥匙在马某山的右边眉骨处打了一下，后被周围的人劝开。其没有伤情，但头晕头疼，右胳膊有点疼，也没去医院检查。9、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都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上诉人常某的住院证明、医疗费、收据等，证实被害人遭受身体伤害住院治疗、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常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超过法定标准的，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常某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可另行起诉。故上诉人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李银莉审判员 邵军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