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玉，女，194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系吴美玉儿子），197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顾凡，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雨涓，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美玉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美玉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审此案。2：一审、二审诉讼费都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隐匿、伪造了上诉人的病历。我方提出的病历资料内容真伪和墨迹形成时间鉴定都没有做，伤残等级鉴定也没有做。最后一次庭审记录造假，我们交的X光片中添加的纸张鉴定报告意见书是没有的，但是记录中有。病历资料造假内容很多，都没彻底查清楚。判决书提到交通事故处理吴美玉赔偿185000元，但是我们自己保存的调解书只有15万元。上诉人要求撤销10条新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鉴定结果再确定赔偿金额，重新审理，对病历造假伪造证据查清楚，再确定承担责任百分比，有多少过错承担多少责任。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诉讼中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吴美玉的上诉请求。一审开庭开了七次，每次开庭吴美玉陈述的内容大多跟案件无关。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吴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医疗损害致残（小腿、脚）残疾赔偿金230182.40元（4级伤残20552元*16年*0.7）；过度医疗损害（髋关节置换）残疾赔偿金131532.80元（7级伤残20552元*16年*0.4）；造成损害后继续治疗费用及医药费用共计80000元，并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退一赔三主张240000元；2、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出两倍罚款723430.40元；3、护理费58700元（50元*1174天）；4、营养费6600元（20元*330天）；5、被扶养人生活费72341.5元（13153元*5年*1.1）；6、精神抚慰金55000元;7、残疾用具费4000元；8、拆迁补偿15000元；9、造成损害后置换髋关节及相关医疗费用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具体金额不确定）；以上共计1616787.10元；10、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9日，金言驾驶苏Ｅ×××**轿车沿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路机关幼儿园西侧无路名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前进路机关幼儿园西侧无路名道路路口左转弯时，车辆左侧前部与推手推车由南向北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吴美玉及手推车发生相撞，造成吴美玉倒地受伤及苏Ｅ×××**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言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美玉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美玉至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0年1月26日，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头下型），于住院费用总计66777.91元。2010年8月3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吴美玉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对吴美玉的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2010年9月2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美玉因车祸致左股骨骨折伴坐骨神经损伤行左髋关节置换术，现遗留左髋、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五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三个月为宜。该意见书载明：“今我们查体见被鉴定人一般情况可，双下肢长度相差0.5cm，左髋关节活动严重受限，左踝关节主动背屈不能，跖屈0-30度，肌电图检查提示左胫、腓神经损伤，证实其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存在病历基础。结合髋、踝关节的权重指数和下肢行走负重的功能特点，同时考虑左髋关节原生理结构的破坏和人工关节的非生物相容性，综合分析认为其左下肢功能丧失达50%。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8.10.f条之规定，被鉴定人因车祸致左股骨颈股骨折伴坐骨神经损伤左髋关节置换术，现遗留左髋、踝关节障碍构成八级伤残”。2010年10月1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吴美玉后续治疗（髋关节置换）进行鉴定，2010年10月2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美玉人工髋关节的使用年限定在15年左右较为合理，其髋关节置换费用青参照上次费用。”2011年1月24日，吴美玉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肇事方金言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赔偿医药费1755元、交通费343元、伤残赔偿金98649.6元、鉴定费24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置换人工关节费500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29.5元，合计198619.1元。后吴美玉与金言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达成和解,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赔偿吴美玉185000元。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对调解内容予以确认。经吴美玉申请，昆山市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所对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史记录册中部分纸张文字墨迹形成时间以及对病史记录中的四处患者签字“吴美玉”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3月29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比对的样本为含实验样本和自然样本两种…2009年11月9日10时00分患者沟通记录“患者签名”处“吴美玉”签名笔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09年11月13日9时00分医患沟通记录“患者签名”处的“吴美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0年1月26日8时00分医患沟通记录“患者签名”处“吴美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09年11月9日住院宣教（手外科）材料上“被宣教者”处的“吴美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吴美玉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000元。2019年4月8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所向昆山市人民法院发出“退案告知（确认）书”，载明因现有条件所限，关于病史记录册中部门纸张文字墨迹形成时间，无法进行鉴定。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中，2009年11月9日10时00分、2009年11月13日9时00分、2010年1月26日8时00分患者沟通记录中的内容包括病情、诊断、治疗方案、相关风险。吴美玉现昆山市人民法院提供了2014年3月、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6日治疗及购买弥可保的发票，金额共计1023.9元。上述事实，有病史卡、吴美玉提供的病历资料、肌电图报告、身份证、户口本、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民事起诉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医疗服务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中2009年1月9日10时、2009年11月13日9时、2010年1月26日8时的医患沟通记录“患者签名”处“吴美玉”并非吴美玉本人签字，该三分医患沟通记录中均载明医患双方沟通的内容包括病情、诊断、治疗方案及相关风险告知。现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存在不真实、不客观的情形，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病历书写应当客观、全面、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规定，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未尽上述义务，推定其存在过错。现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责任。鉴于吴美玉本次治疗系因案外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其存在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一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程度、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过错及交通事故情节综合认定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吴美玉产生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关于吴美玉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吴美玉因交通事故受伤至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处治疗后，经鉴定，遗留左髋、踝关节障碍构成八级伤残。至定残日，吴美玉年满64周岁，按照吴美玉主张的2055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8649.6元（20552元*16*0.3）。吴美玉左髋、踝关节伤残程度于2010年经鉴定所确定，现吴美玉主张其小腿、脚构成四级伤残、髋关节构成七级伤残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经鉴定，吴美玉伤后需一人护理五个月，按照吴美玉主张的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7500元。3、营养费。经鉴定，吴美玉伤后补充营养期为三个月，吴美玉主张20元/天，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1800元。4、精神抚慰金。吴美玉因交通事故受伤至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处治疗后，经鉴定，遗留左髋、踝关节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15000元。5、后续治疗费。吴美玉主张置换髋关节及相关医疗费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但未明确具体金额。一审庭审中，吴美玉向一审法院提供部分医疗费发票，其中姓名为“夏立新”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中吴美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中提供证据证明的1023.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用吴美玉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吴美玉主张残疾器具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美玉主张拆迁补偿款150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称的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该法保护。吴美玉至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处接受诊疗服务不属于该法保护范围，且一审法院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故一审法院对吴美玉要求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按照“退一赔三”、“双倍赔偿”规则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美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至定残日吴美玉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吴美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劳动能力且实际从事生产劳动，故一审法院对吴美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亦不予支持。综上，吴美玉产生的损失共计123973.5元，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20%即24794.7元。遂判决：被告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美玉损失24794.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3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4283元，由原告吴美玉负担8000元，被告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6283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和陈述可以认定，吴美玉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由于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存在不真实、不客观的情形，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规定，应推定其存在过错。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据此应当对吴美玉最终构成八级伤残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责任。鉴于吴美玉本次治疗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其已通过诉讼由交通肇事方作出了相应的赔偿。考虑到吴美玉最终获得的赔偿数额不应超出其实际损失总额，故一审法院综合吴美玉损害后果程度、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过错及交通事故情节综合认定由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吴美玉产生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属一审法院依法裁量，并无不当。综上，吴美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3元，由上诉人吴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