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30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华，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任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方楚，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怀河，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盈，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海铨，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强，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如潮，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志洋，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赛楠，男，1991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勇，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抢劫、非法拘禁、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曹强、吴如潮、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卢林军（另案处理）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长沙县星沙地区等多地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实际不存在）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分为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五个层级，卢林军是经理，李龙生（另案处理）系大主任，他们纠集骨干成员被告人王朝华和杨保林、崔蕾蕾、姜森元、褚某、罗某（均另案处理）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设立多个窝点，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对被骗入该组织的人员实施抢劫、非法拘禁，逼迫被骗人员购买虚无的产品，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组织。天津天狮将每一个窝点称为一个“家”，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窝点之间相互配合：由主任按照经理、大主任授意的方式，安排“家”的一名成员为这个“家”的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该“家”的日常工作；并由主任安排“家”里的女性成员（内部称之为“国宝”）使用QQ、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交友、谈恋爱、结伴旅游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到“家”中，然后由主任安排、带领“家”里的成员（内部称之为“老板”或“国宝”，指已加入该组织的普通传销人员）一起对新人进行控制，威胁其不准反抗，如果反抗就用按手、掐脖子等方式强行将其身上的财物、手机、银行卡等全部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将新人控制在“家”，对新人进行上课、体罚，虚假宣传加入该组织的前景，对新人进行“洗脑”，逼迫新人向家人、朋友筹钱，直至新人同意购买产品（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同意加入该组织成为“老板”或“国宝”，个别不愿加入的经拘禁一段时间后被送走。各“家”的主任经常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随意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主任、大主任可以随意出入“家”。2018年2月底，被告人王朝华被诱骗至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汽配城窝点，后加入该传销组织。2018年6月，王朝华被派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内任主任。2018年5月至7月初，被告人景怀河、许方楚、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汪勇、曹强先后被骗入或从其他窝点调入该窝点。王朝华是窝点主任，负责窝点的全面管理，并向大主任李龙生报告工作；许方楚是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家中事务；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汪勇、曹强均为“老板”，负责接待、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等。在该窝点及其他窝点，许方楚参与抢劫5次，王朝华参与抢劫4次，景怀河参与抢劫3次，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各参与抢劫1次；各被告人还相互配合对被害人崔某、樊某实施非法拘禁。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的事实1、2018年3月7日左右，许方楚被骗至长沙市芙蓉区的一传销窝点，时任该窝点管家的王朝华等人将其控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许方楚被迫交5600元购买了2套“产品”，加入了组织。2、2018年6月3日，王某（另案处理）被骗至长沙市芙蓉区传销窝点，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易某（另案处理）、徐云鹏（另案处理）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王某被迫交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加入了组织。3、2018年6月7日，吴某1（另案处理）被梁某（另案处理）骗至长沙一传销窝点，许方楚、景怀河、易某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吴某1被迫交33600元购买了12套“产品”。4、2018年6月17日，冀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内。时任窝点管家的王朝华与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将冀某控制，后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冀某被迫交了约1600元，加入了组织。5、2018年7月2日晚上，李某1被梁某和王世花（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二区5栋1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内，经窝点主任姜森元（另案处理）的安排，时任窝点管家的许方楚与张某、张明达（均另案处理）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李某1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6、2018年7月3日，吴某2被梁某和杜庆春（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二区5栋1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内，经窝点主任姜森元的安排，当时窝点管家的许方楚与张某、张明达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许方楚被调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内任管家。2018年7月7日，团伙成员逼迫吴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从其账户中取走10300元。7、2018年7月6日，崔某被梁某和王世花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内。经李龙生安排，罗某到该窝点内，安排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等人控制崔某，景怀河强行从崔某身上搜走手机、身份证、现金等随身物品，后崔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许方楚、景怀河、曹强、范志洋、林海铨、王赛楠、汪勇、王莉（另案处理）等人员通过陪同休息、吃饭、帮忙洗脚、聊天等多种方式对崔某进行控制；其他窝点的主任褚某和窝点内人员还对崔某上课“洗脑”，逼迫其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王朝华、景怀河和其他窝点的主任还多次对崔某进行恐吓、扇耳光。7月8日左右，其他窝点的一个主任以购买“产品”为名拿走崔某此前被强行搜走的1300元现金。（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8年7月5日，樊某被梁某和王世花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内。经李龙生的安排，罗某到该窝点内，安排林海铨、景怀河等人控制樊某，景怀河强行从樊某身上搜走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后樊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曹强、汪勇、王赛楠、范志洋等人员通过陪同休息、吃饭、洗澡、聊天等多种方式对樊某进行控制；主任王朝华和樊某“谈心”；主任褚某和窝点内人员还对樊某上课“洗脑”，逼迫其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其他窝点的主任还对樊某实施过恐吓或扇耳光等暴力行为。7月9日左右，褚某拿走樊某此前被强行搜走的8张银行卡并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2、崔某的财物被抢后，仍被王朝华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抓获九名被告人，解救樊某和崔某。2018年07月11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抓获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范志洋、曹强、王赛楠、汪勇。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吴某1、冀某、李某1、吴某2、崔某、樊某的陈述；证人梁某、罗某、褚某、易某、李某2、张某的证言；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传销窝点现场抓获照片及室内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曹强、吴如潮、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材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者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王朝华参与抢劫4次、许方楚参与抢劫5次、景怀河参与抢劫3次，均系多次抢劫；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各参与抢劫1次。另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为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共同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均为2人次。本案系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名实施的系列团伙犯罪之一，该系列案参与的人数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该组织实施犯罪有固定的模式，参与的重要成员固定，且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非法拘禁等手段，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恶劣，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各被告人均为恶势力组织成员。在本案抢劫、非法拘禁恶势力犯罪组织中，被告人王朝华系窝点主任，负责窝点内的日常事务管理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抢劫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到案后，部分被告人虽对案件性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有所辩解，但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作出如实供述的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均犯二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朝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许方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景怀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林海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曹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吴如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范志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王赛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汪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王朝华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抢劫许方楚、王某、崔某、冀某；2、其不构成抢劫罪也不是主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朝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王朝华参与抢劫许方楚错误；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方楚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2、其系胁从犯；3、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组织成员；4、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许方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许方楚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景怀河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景怀河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原审被告人林海铨、曹强、吴如潮、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原审被告人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系多次抢劫；上诉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原审被告人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共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原审被告人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均犯二罪，均应数罪并罚。本案系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名实施的系列团伙犯罪，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朝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许方楚、景怀河、原审被告人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抢劫罪可减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方楚、景怀河、原审被告人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可从轻处罚。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应当定性为抢劫罪。经查，本案涉“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组织有固定的犯罪模式，被害人因网恋被骗进入“家庭”，多人将被害人扑倒围困，被害人被扮演不同角色的多人共同威胁，不敢反抗者则直接被完全控制了通信和人身自由，交出了随身所有财物，银行卡、支付宝等密码；遇被害人反抗则以暴力殴打威胁制服，搜走其所有财物和通信工具。此后，在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时，“家庭”内多人会分工合作，软硬兼施，威胁，胁迫被害人购买虚无的产品，威逼、引诱被害人加入犯罪组织。该犯罪模式系以传销为名，以暴力、胁迫、非法拘禁手段劫财为真实目的，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王朝华、上诉人许方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经查，该案涉“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非法拘禁等手段，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上诉人许方楚在该组织中任窝点管家，系该组织成员。故上诉人许方楚提出其不系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王朝华上诉提出未参与抢劫许方楚、王某、崔某、冀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朝华未参与抢劫许方楚。经查，王朝华和许方楚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许方楚被骗到窝点时，王朝华系该窝点“管家”，对其实施了看守及上课洗脑。被害人王某、崔某、冀某的陈述、同案犯许方楚、景怀河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某、崔某、冀某被骗至窝点后受到了王朝华的控制，故应当认定王朝华参与了抢劫许方楚、王某、崔某、冀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许方楚上诉称其系胁从犯。经查，上诉人许方楚并非被胁迫参与犯罪，不属于胁从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抢劫的次数，结合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各上诉人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