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丰彩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郑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长星，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箭控股（ARCHOLDINGS），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亚克市。法定代表人：GOLLINTimothyJohn，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斐，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雪，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丰彩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弓箭控股（ARCHOLDINGS）（以下简称弓箭控股）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丰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长星、弓箭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斐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弓箭控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弓箭控股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弓箭控股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玻璃杯的设计图纸系域外证据，但该证据未经过认证，也没有中文译文，且非美术作品。2.弓箭控股在一审中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一审的委托手续不合法。3.丰彩公司展示玻璃杯的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首先，弓箭控股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的图片不能证明与图纸上的产品特征完全一致；其次，丰彩公司展示的玻璃杯来源合法，涉及的知识产权合法，不存在侵权行为；最后，丰彩公司的展示玻璃杯的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弓箭控股辩称：1.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是由国家版权局出具，并不属于域外证据，因此无需对该证据进行相应的公证认证；2.在授权委托书中弓箭控股的代理人有代为起诉的权利，且上述授权委托书经公证认证，弓箭控股的起诉具有合法性；3.根据涉案公证书中的照片及公证员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描述，可知被控侵权产品和涉案著作权的相应产品构成近似，且其提供了相应的合法来源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构成侵权承担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弓箭控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彩公司：1.停止侵权行为，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2.赔偿弓箭控股经济损失，其中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3年7月12日对弓箭国际于2009年12月7日创作完成，2010年1月1日首次发表的作品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核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K-00098254。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作品登记证附作品图案：杯口宽底座窄；18条流线型曲线均匀环绕杯身外壁，曲线流畅且逐渐收窄；每两条曲线之间均有5个不同菱形构成垂线，菱形均遵循小—大—小的渐变直线排列。2010年至2011年，弓箭国际通过宣传册的形式对淑钻系列中的直身杯进行了广告宣传。2014年5月1日，弓箭控股（甲方，许可方）与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乙方，被许可方）签订《知识产权实施许可合同》，约定：鉴于甲方（许可方）是知识产权的所有人且同意将其持有的知识产权许可给乙方（被许可方）使用；乙方希望使用该知识产权且愿意支付给甲方知识产权实施许可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技术合同的规定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就以下条款订立本合同，共同信守执行。包括：……，第六条：知识产权的保护：对于在实施许可的区域出现的侵犯本合同第一条所述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双方同意可以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对上述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包括但不限于向公证机构提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等），由甲方作为弓箭控股或请求人提起诉讼或行政投诉，以提高本合同项下的知识产权在实施许可区域的保护效率;等。2016年4月21日，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4月23日，该处公证人员侯某、余某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代理人岳斐一同来到“第119届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内玻璃工艺品区域，一家名为“安徽省丰彩玻璃制品有限公司（8.0A22）”的参展摊位前，岳斐在该展位使用拍照设备对该展位内的相关展品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对所拍照的玻璃杯进行了仔细观察，其杯身外壁有18条曲线，每两条曲线间有7个凹陷的菱形图案。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6年5月5日出具（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439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弓箭控股提供淑钻系列中的直身杯（编号为GPLADYDIAMOND27FB）与公证书的侵权产品照片比对。弓箭控股的直身杯18条流线型曲线均匀环绕杯身外壁，曲线流畅且逐渐收窄；每两条曲线之间均有5个不同菱形构成垂线，菱形均遵循小—大—小的渐变直线排列。形状渐变有层次感，每个菱形本身有光滑的凹陷；光滑的内壁与菱形外壁形成鲜明对比，光泽度好。从公证书的内容及其所附照片显示：被控侵权产品杯身外壁亦有18条曲线，每两条曲线间亦有5个凹陷的菱形图案，也是遵循小—大—小的渐变排列成直线。其与弓箭控股产品图案排列顺序一致，其所构成的图形也基本一致。另查，弓箭国际为法国公司，注册于1956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12755544.92欧元；住所地在法兰西共和国阿尔克市戴高乐将军大街**。弓箭国际于2016年6月23日更名为弓箭控股，且注册资本调整为29854850.94欧元，住，住所地不变/div>丰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1年5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郑骄，经营范围为玻璃制品的加工、销售；货物或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是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9月17日成立，股东为弓箭控股、南京新工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903万美元，经营范围为开发、制造、加工各类玻璃产品等等。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弓箭玻璃器皿（中国）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丰彩公司称其并没有玻璃器皿的生产资格，在广交会展示的涉案侵权产品为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外观设计专利的产品，但弓箭控股对此不予确认称该涉案侵权产品杯身上并不存在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标识且从丰彩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其具有制造、加工各类玻璃产品的资格。同时丰彩公司亦在庭审中称其与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弓箭控股是法国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据此，由于本案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本案适用的准据法，而本案弓箭控股是向我国请求保护，根据前述规定，有关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以及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即我国法律。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丰彩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于弓箭控股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发生在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展馆，故本案侵权地即在广州市海珠区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同时2016年10月11日弓箭控股弓箭控股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岳斐、衡雪，担任委托代理人对其拥有的所有知识产权进行维权活动并享有代为起草诉讼法律文书、代为立案起诉提出诉讼相关的法律请求、代为在本案有关的法律文书上签字等权利。同时该委托书已经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故弓箭控股的委托代理人权限和资格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弓箭控股弓箭国际的作品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经合法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应认定弓箭控股弓箭国际是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依法主张相关权利。首先，著作权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对于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其次，本案弓箭控股提供的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编号为GPLADYDIAMOND27FB]涉案作品中18条流线型曲线均匀环绕杯身外壁，曲线流畅且逐渐收窄；每两条曲线之间均有5个不同菱形构成垂线，菱形均遵循小—大—小的渐变直线排列；其形状渐变有层次感，每个菱形本身有光滑的凹陷；光滑的内壁与菱形外壁形成鲜明对比，光泽度好，在灯光下较为闪耀，构成了具有美学欣赏价值的立体艺术作品，配上独特的钻石般闪耀感的表达。由此可以认定涉案作品构成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再者，弓箭控股提交的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著作权作品为美术作品性质的产品设计图，以线条表现出产品的设计结构，在设计图上明确标示了产品的角度、比例、构造等要素。该作品的用途不仅主要在于指导产品的实物制造，而且是要用于制造出具有一定艺术意义造型并有美感的玻璃杯制品，由此形成的载体或由此制造出的客体则属于艺术作品范畴。因此，对该设计图纸的保护并不限于平面的复制，还应当包括平面到立体的复制，并且不经弓箭控股许可他人不得按照该设计图纸制造生产相应的产品。最后，丰彩公司于第119届广交会参展期间在其参展展位上展销的被控侵权玻璃杯与弓箭控股享有著作权的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编号为GPLADYDIAMOND27FB]美术作品相比较，两者的图案构造、角度、线条、布局基本一致，就此可以认定丰彩公司未经弓箭控股许可，以销售营利为目的，使用了上述弓箭控股享有著作权作品。综上，丰彩公司展览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弓箭控股的著作财产权，丰彩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此外，由于弓箭控股主张丰彩公司停止侵权并未明确丰彩公司具体侵权行为，鉴于现有证据显示丰彩公司存在展销行为，并没有存在生产行为，且弓箭控股也没有进一步地举证丰彩公司有生产、制作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其要求丰彩公司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弓箭控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弓箭控股的实际损失及丰彩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参考弓箭控股同类产品的市场许可价格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以及丰彩公司的侵权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情节、弓箭控股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丰彩公司赔偿弓箭控股25000元（包括弓箭控股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弓箭控股诉讼请求超出25000元外的赔偿数额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丰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展览、销售侵犯弓箭控股的编号为“GPLADYDIAMOND27FB”直身杯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丰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弓箭控股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5000元；三、驳回弓箭控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弓箭控股负担863元，丰彩公司负担1437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二审庭询中，弓箭控股明确表示其本案中要求保护的是“实用艺术作品”（杯子），并主张丰彩公司侵犯其复制权、获得报酬权、出租权及展览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弓箭控股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二、弓箭控股的授权委托书是否有法律效力；三、丰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弓箭控股弓箭国际的作品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经合法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可认定其是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依法主张相关权利。丰彩公司以登记证书的分类为由主张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侨居在国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从国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必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没有使领馆的，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外交关系的第三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再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第三国使领馆证明，或者由当地的爱国华侨团体证明。本案中，弓箭控股的授权委托书已经我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认证，并经公证证明，符合法律的规定。丰彩公司主张一审的委托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丰彩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应首先认定弓箭控股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作品权利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类型。本案中，弓箭控股要求著作权保护的对象为玻璃杯，同时其提交了玻璃杯的设计图纸作为证据。因此，本院首先要评判的是涉案的玻璃杯是否构成弓箭控股所称的“实用艺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均没有规定“实用艺术作品”，只有在国务院1992年发布的《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六条有如下规定：“对外国实用艺术作品的保护期，为自该作品完成起25年。美术作品（包括动画形象设计）用于工业制品的，不适用前款规定。”因此，在司法实践中，根据我国参加的国际公约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实用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是从实用艺术作品的实用性和艺术性角度分别予以考虑，对于实用性部分不适用著作权保护，对于艺术性部分可以归入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予以依法保护。根据法律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因此，本院认为，实用艺术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需具备几个条件：第一，其实用功能和艺术美感能够互相独立，即实用艺术品中的艺术成分能够在物理上或观念上独立于其使用功能而存在。第二，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设计具有独创性。第三，实用艺术品应达到较高水准的艺术创作高度，即具备美术作品应当具备的艺术高度。本案中，弓箭控股涉案玻璃杯的容器部分为直身杯，为杯子的惯常设计，此为杯子的实用性部分。同时，该杯子的杯身外壁设计有曲线，并在曲线之间设计有钻石般的菱形图案，构成中间大两头小的对称设计。该设计造型确有一定的美感。然而，该设计所体现出来的晶莹剔透之感主要来源于钻石的造型设计。众所周知，钻石造型早就存在，涉案钻石造型与通常钻石造型并无明显区别，仅在对称及大小变化的简单设计不具有独创性。因此，涉案杯子产品采用的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杯子形状设计，其钻石图案的视觉效果与同类产品的外观相比，并无明显的艺术特征，不具有著作权法及其实施条例所包含的作品所必须具备的独创性，不属于依法受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范畴。故弓箭控股所主张的玻璃杯依法不构成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构成美术作品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弓箭控股所主张的作品不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其主张的诉求均缺乏依据，丰彩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其上诉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丰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弓箭控股（ARCHOLDINGS）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均由弓箭控股（ARCHOLDINGS）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宏审判员 郭小玲审判员 程方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建辉书记员郑悠汤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