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93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国，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雄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鹏、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国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冀0609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志国与王银泽（已判刑）到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沿村周某1家购买古董未果。2014年5月5日凌晨3时许，李志国伙同王某2、郭某、杨某（均已判刑）、李某（在逃）蒙面持棒球棍等物进入周某1家，将周某1一家人进行捆绑后，抢走一张泰国花梨木制八仙桌、两把泰国花梨木制椅子，价值22000元。期间郭某和杨某还劫取现金共1400元。案发后，王某2配合公安机关将被抢物品全部返还被害人，王某2、郭某、杨某共计退还赃款1400元，并自愿补偿周某1家现金3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志国供述，2014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2到我家说徐水有一家有硬木的桌子和椅子，咱们把它偷喽，我就同意了，后来又先后找的郭某、李某、杨某，我们五个人开着郭某的一辆报废福田货车到徐水那个村，把车停在了地里，我们五个人戴上头套和手套，拿上电棍和棒球棍，到了事先踩好点的那家。准备了梯子，到了之后，有人先跳到这家，然后把门打开，我们就都进去了，我们直接朝正房去了，进去找椅子和桌子，后来在东屋开门的时候，把这家的老头惊醒了，他出来了，问我们干什么，我们怕老头嚷，就赶紧把老头控制住了，让老头在沙发上坐着，王某2看着老头，我们去搬椅子和桌子，我和郭某到最东屋每人搬了一把椅子，杨某好像搬桌子来，李某看人来。我们把椅子和桌子放到车上。郭某开车回了王某2家，把东西放在王某2家里了。郭某说弄了300块钱，王某2说这钱就当加油费了，郭某就把钱收起来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后来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郭某被抓了，你赶紧跑。当天我就跑了。我到唐山时间，后来一直在霸州打零工，在外逃亡的日子不好过，后来决定来投案自首。2、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4年5月5日3时许，我们在家睡觉，家里进来人了。有两个人进了我屋，对方拿着手电，有一个男的拿着电棍，他说要动就电你。他用电线把我的双手和我媳妇的手绑上了，开始翻屋里，把窗台上一个钱包里200来元钱，床边的两部手机拿走了。拿电棍的人说“你们别动，要动弄死你，信不信，把钱都拿出来。”我说，“钱在大衣架衣服里”，然后他把衣服里的钱拿走了。我父亲屋里进去的两个人也是把我父母的手绑上，嘴堵上，我爷爷屋里的两个人，一个拿着电棒，一个拿着镐子，把我爷爷的手绑上了。过了一会儿，人就走了。我们共丢了3400元，两部手机，价值1500余元，两把花梨木的椅子，一把八仙桌，是20年前花1万元买的。被害人刘某1（周某1之妻）、周某2（周某1之父）、王某1（周某1之母）、周某3（周某1之爷爷）亦证实上述情况。3、同案犯杨某供述，2014年5月4日晚上10点多，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东西值点钱让我跟着去，我就骑摩托车到了李志国家。5月5日凌晨，郭某开着小福田货车拉着我和王某2、李志国、李某到了一家，具体是哪我不知道，我们都拿着头套、手套、电棍、棒球棍下了车，通过梯子进到那家，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后，惊动了这家老头，李志国和郭某就把老头控制住了，不让他嚷，然后我和杨某就赶紧去西屋，这屋的小两口也醒了，我说，你们别动，我们找个钱花，在哪儿了。他们说没钱，我就翻他们的衣服，拿了1200元钱，装起来了，又拿绳子把人捆上了，接着我到老两口屋，把老两口也绑上了，李志国和郭某到东屋搬椅子，一人搬了一把到车上，我和李某看着小两口、老两口，一会儿李志国、郭某回来了，我和王某2去搬桌子到车上，后来郭某开车直接到的王某2家，把东西放在他家了。我把钱放在王某2家桌子上了，我听说郭某也抢了钱，我没有分钱，在王某2家吃了点饭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同案犯王某2、郭某供述亦证实上述事实。王某2同时供述，在我家里，郭某说他还抢了200元钱，杨某说他抢了1200元钱，都作为加油的钱分了。4、搜查证、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在王某2家搜到泰国花梨木八仙桌一张、木椅二把，依法扣押、发还失主。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志国对作案地点进行了同一辨认；郭某分别对共同作案人李志国、李某、杨某、王某2进行了同一辨认。6、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泰国花梨木八仙桌一张、木椅二把价值22000元。7、周某1家被抢劫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抢劫案发现场情况。8、（2015）徐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2配合公安机关将被抢物品全部返还被害人，王某2、郭某、杨某共计退还赃款1400元，并自愿补偿周某1家现金3100元。2015年7月17日，因犯抢劫罪，郭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王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杨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9、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周某1家被抢劫案于2014年5月6日立案侦查。10、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8日李志国到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其交代2014年5月5日凌晨伙同他人在徐水区安肃镇沿村周某1家抢劫的犯罪事实。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二、2001年3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李志国伙同李铜伦（已判刑），以收购文物为名进入河南省柘城县慈圣镇刘庄村村民刘某2家，李铜伦用砖头将刘某2砸昏后，李志国把一花瓶（祖传一般文物）抢走，在二人逃跑的过程中，李铜伦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花瓶价值2000元，刘某2伤情属轻伤。案发后，被抢物品已归还失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志国2019年6月25日供述，2001年3月份的一天，我们村的李铜伦让我跟他到河南省柘城县去买一个花瓶，以前我跟他去过一次，当时因为这家卖价高没买成。到了柘城县后，李铜伦跟我说咱们把那个花瓶抢了吧，我不同意，说先去看看吧。于是我们租了一辆自行车就去了。这个村叫刘庄村，到了村口，我说你自己去吧。李铜伦就自己进了那家，那家离村口不是很远。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花瓶出来了，把花瓶给了我，说：“快跑，我拿砖头打了人家了”。我一听他把花瓶抢了，也没说什么，李铜伦骑自行车载着我就跑了。后来在路上碰上警察，让我们站住，我从自行车上下来放下花瓶就跑了，后来才知道李铜伦被抓住了。2019年7月5日供述，2001年3月份的一天，李铜伦让我跟他到河南省柘城县刘庄村去买一个花瓶，这次在上，李铜伦说，到那家时，如果这家还不卖，咱们就抢了它，你说花瓶有毛病，我趁机打晕他，你抱着花瓶就跑。我说行。我们到了那家，跟那个老头说要买那个花瓶，老头儿把花瓶拿出来，当时谈了谈价，没谈好。我就说，你这个花瓶有毛病，老头儿就低头看花瓶，李铜伦拿砖朝老头儿后脑勺拍了一下，老头儿倒在地上，我就赶紧把花瓶装进一个红色的包里往外跑。接着李铜伦也跑了出来。李铜伦骑自行车载着我就跑，没走多远，就有警察发现了我们，我赶紧扔下花瓶跑了，李铜伦被抓了。2、被害人刘某2陈述，2001年阴历2月19日下午3点左右，我家来了两个男子，一个胖点矮点，一个高点瘦点的，都30来岁。胖点的说要买瓶，我就把花瓶拿出来，胖子看瓶。另一个人从我身后掐住我脖子把我按到床上。不知道他们谁用砖砸了我头一下，接着又砸了几下，我就不知道啥了。等我醒来，到前院找我大儿子，儿媳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被俩买瓶的人打伤了，我儿媳报了警。3、同案犯李铜伦供述，我和李志国是一个村的，2001年3月13日，我俩在河南省柘城县慈圣镇北边的一个村里（刘庄村）一个老爷子家里抢了一个古代花瓶。是李志国提出来的，弄个瓶，先把人打坏，然后拿瓶就跑。我当时也没说啥。到那家后，李志国先仔细看了看花瓶，然后说花瓶有毛病，同时李志国给我递眼色，我就拿起砖砸了老爷子后脑一下，老爷子反抗，怕他喊，李志国让我掐住他脖子，我就掐他脖子。老爷子掰我的手，李志国拿砖砸了他几下，老爷子就不醒了。李志国就把花瓶放到一个红色的袋子里。我骑着自行车载着李志国跑，刚上公路，就被警察逮住了。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父亲叫刘某2，2012年去世了。在2001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在外地干活来，后家里人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父亲被抢了一个花瓶，被打伤了。我就赶紧回家了，到家后派出所的抓住了一个嫌疑人，跑了一个人，当时我父亲脑袋被打伤了。5、河南省柘城县公安局慈圣镇派出所民警出具的证明证实，2001年3月13日李铜伦被抓获，从其身上搜到古瓶一个。6、刘某2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刘某2头皮裂伤，颈部损伤，属轻伤。7、文物鉴定证书证实，涉案花瓶为一般文物，价值2000元。8、收据一张证实，刘某2于2001年5月10日将花瓶领走。9、（2001）柘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铜伦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10、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大王店刑警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14日该局对涉嫌抢劫的李志国上网追逃，后该单位在日常巡查在逃人员信息过程中，发现河南省柘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8日对李志国上网追逃，该局经核实系同一人。2019年4月18日李志国到该局投案自首。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关于被告人李志国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情节不供认，仅有同案犯李铜伦供述，被害人不能确定是谁打其，故此情节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所有权，已构成抢劫罪。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志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如实供述在徐水区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针对该起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针对在河南抢劫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查证属实后，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志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志国在所参与的两起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只是与其他同案犯分工不同，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未受到经济损失，对李志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李志国到案前，被抢物品已返还被害人，其他同案犯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该事实与李志国无关，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第一起犯罪中，其他同案犯抢劫现金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行为，不应计入李志国参与共同犯罪的数额，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国伙同他人两次入户实施抢劫，并致一人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为保护他人的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被告人李志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李志国上诉提出，河南抢劫一起，其有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志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河南抢劫一起，应认定李志国的自首情节；上诉人李志国系从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志国虽在2019年6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河南该起抢劫，但对于其是否与李铜伦事前协商、如何协商以及其是否具体实施该起抢劫行为均未作如实供述，原判决依据上诉人李志国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结果、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志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河南抢劫一起，应认定李志国的自首情节及上诉人李志国上诉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志国的辩护人辩护所提上诉人李志国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两起抢劫犯罪中，李志国及同案犯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银娇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曼书记员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