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4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蒲祖江，曾用名蒲祖富，绰号蒲老健，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三穗县组长，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三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明贵，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舒毓金，绰号舒老友、友友，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捕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祖江、黄明贵、舒毓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蒲祖江、黄明贵、舒毓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穗县瓦寨国营农场“万头猪场”(地名)的土地原系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集体所有，1975年因全县农田基本建设重点工程晓隘改河工程将该土地与晓隘村中街组分离，后由三穗县革命委员会决定将该土地交由三穗县瓦寨国营农场管理使用。2016年8月19日，瓦寨国营农场将该土地出租给三穗县穗丰生态种养殖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进行生产经营，被告人蒲祖江见有利可图后，便以“万头猪场”的土地应为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集体所有为由，召集该组村民开会商量对该土地的讨要事项，会上推选被告人蒲祖江、黄明贵和颜某4(另案处理)等人作为承头人，负责到各部门反映“万头猪场”土地权属争议问题，并向村民筹集资金8400元作为办事经费交由颜某4保管。随后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先后多次到相关单位反映该问题，相关单位通过调取档案核实情况后，明确答复蒲祖江等人原瓦寨公社晓隘改河造田的土地已全部征用给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经营管理和使用，并告知若对答复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但蒲祖江不听劝阻，仍组织被告人黄明贵、舒毓金、颜某4、姚某1(另案处理)等村民采取挖路、犁土撒菜籽和栽树苗的方式到“万头猪场”多次进行滋事，严重影响合作社的生产经营，侵害瓦寨国营农场的合法权益。 1、2017年3月21日，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到三穗县县委办反映该土地权属问题，三穗县维稳办于2017年7月6日到三穗县瓦寨镇人民政府通过会议的形式对该问题进行了当面答复，并告知若对答复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蒲祖江于2017年7月31日召集该组村民开会，提出通过将路挖断的方式到“万头猪场”进行滋事，并于次日组织黄明贵、舒毓金等村民将“万头猪场”进出口的道路挖断，致使车辆不能通行，导致合作社的谷物和菜籽不能及时运出而发霉变质。 2、2017年8月10日，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到三穗县国土局反映该土地权属问题，三穗县国土局于2017年8月24日到瓦寨镇观音阁新大桥边对该问题进行了当面答复。后蒲祖江于2017年9月21日再次召集该组村民开会，提出“我们先去把地争过来，去种起，争过来了要告就各等农场的各来告我们”，并于次日组织黄明贵、舒毓金等村民通过犁土撒菜籽的方式对“万头猪场”的土地进行占用，占用过程中因土太硬挖不动，就以200元的价格雇请舒毓金使用其犁田机对该土地进行耕犁。 3、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后到黔东南州信访局反映该问题，黔东南州信访局随后将该问题转至三穗县信访局，后由三穗县农业局于2018年5月21日在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对该问题向蒲祖江进行当面答复。蒲祖江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召集该组村民开会，会上颜某4最先提出“现在公布哪样账嘛，你问一下大家是否还要去争那块地”，后蒲祖江在部分村民提出到“万头猪场”栽种树苗后，便在会上向姚某1清购买了40元的树苗200株，并决定于次日以该方式到“万头猪场”进行滋事，会上黄明贵积极响应，次日黄明贵、舒毓金、姚某1清等村民通过该方式对“万头猪场”的土地进行占用，共栽种树苗199株。后经测量共占用土地面积1284.70平方米(合1.9271亩)，价值人民币17343.00元。 案发后，姚某1清和黄明贵于2019年1月30日先后被三穗县公安局抓获，蒲祖江在得知姚某1清被抓后，便组织中街组村民到瓦寨派出所要人，并打电话给瓦寨镇政法委书记白某让其叫派出所放人，后蒲祖江于同年2月1日被抓获。颜某4和舒毓金于同年2月2日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蒲祖江、黄明贵、舒毓金为达到不正当目的，故意无理挑起事端，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蒲祖江辩称万头猪场的土地是晓隘村中街组的；进出万头猪场的道路没有挖断；不存在油菜发霉；我有一点罪，但没有这么重。 被告人黄明贵、舒毓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三穗县瓦寨国营农场“万头猪场”(地名)的土地原系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集体所有。1975年，三穗县实施晓隘改河造田工程时将“万头猪场”土地与晓隘村中街组土地分离。1981年8月20日，三穗县人民政府以穗府（1981）8号文件明确将瓦寨人民公社原晓隘改河造田的土地征用给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修建鱼塘，发展养鱼业。包括水面在内的土地征用费15000元，由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一次性付给瓦寨人民公社。1985年6月26日，因晓隘改河工程使晓隘村中、下街组村民组的稻田灌溉受到一定影响，经县领导和有关部门及村民组负责人共同协商，达成五条协议，其中第五条为“原来修的猪场所占用土地，仍维持原处理意见，农场的鱼塘和耕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2016年8月19日，瓦寨国营农场将“万头猪场”土地出租给三穗县穗丰生态种养殖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进行生产经营，被告人蒲祖江见有利可图，便以“万头猪场”土地为晓隘村中街组集体所有为由，召集村民开会争夺该土地，明确被告人蒲祖江、黄明贵和颜某4(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到各部门反映“万头猪场”土地权属问题，同时向村民筹集了8400元经费交颜某4保管。之后，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先后多次到县相关部门及州信访局反映问题，三穗县维稳办、国土局、农业局、国土局经调取档案核实情况后，明确答复蒲祖江等人原瓦寨公社晓隘改河造田的土地已全部征用给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经营管理和使用。蒲祖江及中街组村民不服，蒲祖江就组织黄明贵、舒毓金、颜某4、姚某1清(另案处理)等村民采取挖路、犁土撒菜籽和栽树苗的方式到“万头猪场”进行滋事，严重影响合作社的生产经营，侵害瓦寨国营农场的合法权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1日，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到三穗县县委办反映该土地权属问题，三穗县维稳办于2017年7月6日到三穗县瓦寨镇政府通过会议的形式书面对蒲祖江进行了答复，明确争议的土地已经全部征用给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经营管理和使用，并告知若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蒲祖江及中街组村民不服，蒲祖江于2017年7月31日召集村民开会，决定采取挖断路的方式到“万头猪场”进行滋事。次日，蒲祖江组织黄明贵、舒毓金等村民将“万头猪场”进出口的道路挖断，致使车辆有半个月不能通行。 2、2017年8月10日，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到三穗县国土局反映该土地权属问题，三穗县国土局于2017年8月24日到瓦寨镇观音阁新大桥边对该问题进行了书面答复。蒲祖江还是不服，于2017年9月21日又召集村民开会，决定到“万头猪场”的空地上挖土种菜。次日早上，蒲祖江组织黄明贵、舒毓金等村民采取犁土撒菜籽的方式对“万头猪场”的土地进行占用，因土地太硬挖不动，就以200元的价格雇请舒毓金使用其犁田机对该土地进行耕犁，后被派出所民警及镇上干部制止。 3、蒲祖江、黄明贵等人后到黔东南州信访局反映该问题，黔东南州信访局将该问题转至三穗县信访局，后由三穗县农业局于2018年5月21日在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对蒲祖江进行当面答复。蒲祖江还是不服，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召集村民开会，有村民提出到“万头猪场”空地上栽树的意见后，蒲祖江遂决定第二天去栽树苗，并当场向姚某1清购买40元的200株树苗，会上黄明贵、舒毓金积极响应。次日，黄明贵、舒毓金、姚某1清等就到“万头猪场”的空地上栽种树苗199株。2019年2月22日，经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现场测量费，“万头猪场”被占用的土地面积为1284.70平方米(合1.9271亩)。同年2月27日，经三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万头猪场”被占用的1284.70平方米土地价值人民币17343.00元。 案发后，黄明贵、姚某1清于2019年1月30日被三穗县公安局抓获，蒲祖江得知姚某1清被抓后，便组织中街组村民到瓦寨派出所要人，并打电话给瓦寨镇政法委书记白某要求派出所放人。后蒲祖江于同年2月1日被抓获。舒毓金于同年2月2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蒲祖江出生于1968年1月5日，案发时年满51周岁；黄明贵出生于1980年11月11日，案发时年满38周岁；舒毓金出生于1981年7月10日，案发时年满37周岁。三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9年1月30日9时13分报案至三穗县公安局，三穗县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蒲祖江于2019年2月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舒毓金于2019年2月2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黄明贵于2019年1月3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4、抓获经过，证实三穗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30日23时在黄明贵家中将黄明贵抓获；同年2月1日11时在三穗县八弓镇安居工程小区蒲某家中将蒲祖江抓获；同年2月2日12时在舒毓金家中将舒毓金抓获。 5、颜某4学习本及收条，证实2017年正月二十六日蒲祖江召集开会并筹集到8400元资金。其中，请律师花去5000元，请人代写材料花去500元以及用于复印费、车费、食宿费、香烟钱等方面，截止2017年农历八月初九还剩余1791元。 6、会议记录本，证实2019年1月29日有蒲祖江、黄明贵、姚某1、舒毓金等在内的26人签字按手印同意去万头猪场栽树，该记录最后有“经过今天晚上开会签字同意，2019年元月30号不去万头猪场的，今天签字无效”字样的事实。 7、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日，瓦寨农场与晓隘村中街组村民因万头猪场土地纠纷，瓦寨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出警的事实。 8、晓隘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日姚某1、舒毓金将栽种的树苗扯掉的事实。 9、关于要求及时解决抡佔土地的报告，证实三穗县委于1975年组织全县民工在瓦寨晓隘改河造田，该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所占生产队和个人土地，通过县改河指挥部负责同志和区、社、生产队负责人多次协商，晓隘猪场所占地同样经过协议，达成协议。协议原文：关于县农业局在晓隘改河后建立千头猪场，根据建筑需要，须占上街队田伍分，土壹亩壹分伍厘，经双方领导开会商量，上街队同意献给基建使用，其现在已犁种所花的工及种子，折成化肥100斤、种子包谷10斤、黄豆20斤，由县农建民兵团补给其田、土，一并将改河道所占田、土上报县委请示解决。现在该土地已交给民兵团基建使用，特此协定，永无后患。 10、关于把我县晓隘工程由县农业局转交瓦寨国营农场管理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证实1979年3月5日三穗县革命委员会向州革委作出的报告，报告中提到“新建机械化猪舍一幢，20个套间，共40个猪圈，1412.4平方公尺，新建猪场饲料加工房一幢九个套间，计351平方公尺，现完成三分之一工程量，因缺乏经费、原材料，已经停工。这个工程原交农业局管理，现考虑到农业局管理有种种不便，经县革委研究决定将该工程（包括土地、农具、猪舍、房屋）等财产交给三穗县瓦寨国营农场管理，新建猪场的继建也由农场负责。” 11、关于要求急时处理晓隘猪场物资的报告，证实三穗县良种场于1981年4月21日向县农业局报告，报告中提到“晓隘猪场原属县农建团修建，我场要求州拨款修建费伍万元，作为投资，七九年四月县农建团下放，县委周主任及农建团全体负责人参加会议，将所有财产及未完善的猪场全部交给农场管理使用……”；1981年5月3日三穗县良种繁殖场向县委报告解决问题中提到“改河造田耕地面积国家所属部分，现全部移交县良种场耕种管理……”。 12、穗府（1981）8号关于征用瓦寨公社改河造田土地的通知，证实1981年8月20日三穗县人民政府把瓦寨人民公社原晓隘改河造田的土地征用给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修建鱼塘，发展养鱼业。包括水面在内的土地征用费15000元，由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一次付给瓦寨人民公社。 13、关于对晓隘村中、下街村民组稻田灌溉等有关问题的调解协议书，证实因原搞瓦寨晓隘改河工程，使晓隘村的中、下街村民组的稻田灌溉受到一定影响，为了这一问题的解决，经县政府领导和有关部门及村民组负责人，于1985年6月26日就地观察后，在瓦寨农场的老猪场共同协商，并达成以下协议：……5.原来修的猪场所占用的土地，仍维持原处理意见。农场的鱼塘和耕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 14、关于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群众要求对晓隘改河工程占地进行补偿和退还养猪场及宿舍空地的答复三份，证实三穗县维稳办、农业局、国土局均已书面答复蒲祖江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9日三穗县穗丰生态养殖农机专业合作社与瓦寨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后，晓隘村中街组蒲祖江称万头猪场的土地是他们组上的，要我们补6000元。2017年8月1日，中街组有20、30多人到我们场地上来，蒲祖江带头将进出猪场的路挖了条宽60厘米，深50厘米的沟，有半个月才通车，致使10000多斤谷子、1300斤油菜籽运不出去而发霉，共损失10000多元的事实。 2、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1983年至1985年在国营农场任场长，当时看见三穗县人民政府下有文件，将万头猪场划给农场使用。万头猪场包括了猪圈，猪圈前面的一块空地，猪圈后面的一块空地。万头猪场土地是用木棍做的篱笆与晓隘村的土地隔开的，界线很明显。 2、杨某3的证言，证实晓隘村中街组村民去万头猪场争的那块土地，1978年是三穗县畜牧局在喂猪，1979年畜牧局不喂猪了，就把那块土地交给农场使用。据我了解，那块土地从1979年到2017年都是由农场的人在使用，中途没有其他任何人去使用和占用过。直到2017年8、9月，晓隘村中街组村民去闹了两次，现在这个事情仍然还在处理中的事实。 3、孟某的证言，证实万头猪场以前是晓隘村的土地，河道改道后交给农场使用，农业局在那修建一个猪场。1979年时农业局把猪场及周围的土地移交给农场使用。 4、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瓦寨镇工作期间，没有处理过晓隘村中街组村民与国营农场土地纠纷，也没有人去国营农场去闹事的事实。 5、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我任瓦寨镇政法委书记以来，蒲祖江得带一些群众来找过我。2018年快要过年之前，蒲祖江来找我讲：“白书记，现在快要过年了，寨上的年轻人要回来了，到时候控制不了你们各要负责”，当时我就答复：“如果要去维护你们的合法权益，必须要通过合法的途径去解决，你作为组长应该给那些回来的年轻人作工作，不要做违法的事情”。2019年1月27日，我和司法局副局长李代洪一起到蒲祖江家里向蒲祖江宣传法律和政策，我讲：“你到信访局、政法委等相关部门去反映情况，相关部门也对你进行了答复，你现在只能请个律师到法院去打官司，去告农场占你们的地”，蒲祖江回答：“本来就是农场占我们的地，为哪样要我们去告他们，我们是没有钱，我们只有去占过来，要告就各等农场来告我们”，我当时告知不能去这样做，李某某副局长也讲：“你们土地纠纷的事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是叫相关部门给这块地进行确权，第二是你们不服可以找相关部门进行调解，第三是你们可以到法院去告农场，进入司法程序，由法院来判，到时候就没有什么扯的了”，蒲祖江还是不服。第二天蒲祖江就组织晓隘村中街组村民开会，第三天他们就去万头猪场那里栽杉木去了。之后，瓦寨派出所传几个人去派出所取证，很多中街组村民到派出所去要人，蒲祖江打过电话威胁我，要我给那些群众提供饭的事实。 6、颜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组上跟农场争万头猪场的土地，主要是蒲祖江、黄明贵与领导谈，一直没有结果。2017年9月份的一天，蒲祖江通知开会，蒲祖江讲以前万头猪场是组上的土地，现在租给别人，我们要争回来，要我们去挖点路，让农场过不去，黄明贵、颜某5等人也这样讲，舒毓金也干起哄。第二天早上，我拿锄头跟寨上人一起去万头猪场运输谷子的路上，现场有20多人，蒲祖江带头用锄头挖路，当时挖了条小沟，就被政府和派出所制止了。过了几个月，蒲祖江又组织开会争万头猪场土地，要求每户出3元钱买菜籽去万头猪场种菜。第二天早上，就有20多人用锄头挖地，因土地太硬就请舒毓金开犁田机来犁土。2018年农历12月24日，在韩某家开会，蒲祖江讲他要把组长辞了，还问大家还有没有信心把万头猪场争回来，如果有信心肯定能争回来，如果争回来有一边的人肯定有人要坐牢，他辞组长后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黄明贵等人也附和要去争，蒲祖江讲去栽点树苗，到时候农场的人来找我们谈。蒲祖江拿出一个本子要在场的人签名并按手印，蒲祖江还讲要是哪户没去，以后地下争得了也没他的份。当时蒲祖江还向姚某1清买了200颗树苗的事实。 7、蒲某1的证言，证实七十年代改河道后县委办了个养猪场，没几年就垮台了，后来由农场管理。2016年7月，农场将万头猪场租给观音阁的杨某11烤谷子，蒲祖江等人就到村委会要求调解万头猪场权属，一直没有结果。2016年底蒲祖江组织本村民开会，讲万头猪场属于中街组，老组长刘大成交给他的纸条上写得有万头猪场土地属于中街组，会上要求每户出300元钱去县里面告状。2016年底到2017年上半年，蒲祖江、黄明贵、颜某4、姜某3、杨某10和我就到县政府、农业等部门反映问题，调解几次都没有结果。2017年下半年，县政府通知村民代表开会，蒲祖江、黄明贵、颜某4、姜某3、杨某10和我都参加了，当时领导出示了万头猪场原始档案，意思是万头猪场属于农场。之后，蒲祖江组织开会，他讲有老组长留下的字据，要我们把万头猪场争回来。有人提出去万头猪场种点菜，每户出3元钱买菜籽，大家就拿钱给颜某4。第二天，组上的人到万头猪场挖地，挖不动就请舒毓金开犁田机犁土。过了段时间，蒲祖江又组织开会，有人提出把进万头猪场的路口挖了，让烤谷子的厂不能施工，第二天大家就去把万头猪场路挖断了。2019年1月30日，蒲祖江又组织开会，准备拿树苗去万头猪场空地上栽，并要求大家在本子上签名捺印的事实。 8、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晓隘村中街组有20、30人在蒲祖江的带领下，将穗丰合作社进出猪场的唯一道路挖断，有6米长，70、80公分宽，30多公分深。万头猪场从开始建设至2016年期间，晓隘村都没有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农场将土地租赁给穗丰农业合作社后，晓隘村的人就来争地的事实。 9、杨某4的证言，证实万头猪场土地原来是我们组上的，后来改河道修建万头猪场，组上也没有说什么，前两年农场将土地租，组上就讲要去把土地要回来。2019年1月29日晚上蒲祖江组织村民开会，大家决定第二天去万头猪场的空地上栽树。次日，有20多人去栽树的事实。 10、姚某1均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早上，舒毓金喊我去万头猪场栽树。之后，组上有20多人去栽树的事实。 11、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之前中街组对万头猪场的土地没有说什么。2016年时，农场将土地租给观音阁杨某9等人后，中街组蒲祖江等人就提出要收回土地。2017年，蒲祖江开始组织村民挖路，阻止车辆通行等方式干扰杨某9烤谷子。2019年1月29日，中街组村民又去万头猪场栽树。还听说蒲祖江要求必须每家每户都要去一个人，意思是如果不去的话，以后家里有事大家就不帮忙的事实。 12、舒某1的证言，证实蒲祖江组织大家到韩某家开会讨论与农场土地纠纷的事，会上大家决定要把土地要回来和买树苗去栽树。第二天早上，大家就去万头猪场空地上栽树的事实。 13、蒲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农场将万头猪场租给观音阁杨某11等人烤谷子后，蒲祖江就组织村民开会说万头猪场是中街组的土地，大家就凑钱去县里告状争土地。政府来调解过几次，没有结果。蒲祖江又组织村民开会，大家决定去万头猪场种菜，同时请得舒毓金开梨田机去犁土，蒲祖江拿菜籽分给大家撒，后来被政府和派出所制止。2019年春节前几天，蒲祖江再次组织大家开会，决定买树苗去万头猪场空地栽树的事实。 14、蒲某2的证言，证实听说万头猪场的土地原来是晓隘村的，后来修河道后就变成农场在管理了。当农场将万头猪场租给他人烤谷子，蒲祖江就组织大家凑钱去争土地，带领村民去万头猪场挖路，请舒毓金开梨田机犁地撒菜籽以及发动村民去栽树的事实。 15、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蒲祖江到我家召集群众开会讨论与农场土地的事，大家为去农场栽树的事争来争去，最后蒲祖江决定第二天去在栽树。第二天早上，就有群众到万头猪场空地上栽树的事实。 16、姜某1的证言，证实上一任组长刘大成留给蒲祖江一张纸条，意思是万头猪场交给农场管理时，刘大成没有签字，但中街组一直没有向农场要土地。直到农场将土地租给合作社后，中街组才向农场要土地。之后，蒲祖江就发动群众凑钱请律师争夺万头猪场土地。2017年9月21日，蒲祖江组织群众开会，并决定去万头猪场挖地种菜的事实。 17、杨某5的证言，证实我15岁被发动到晓隘村中街组改河造田，那时没有万头猪场，那土地属于中街组。1980年才修建万头猪场，属于县畜牧局管理，之后转给瓦寨农场管理。我公公爹刘大成说当时县长表态占用晓隘村中街组多少土地，就补多少，过后一直没有补。1999年，中街组村民到万头猪场分土地，被刘大成制止，刘大成说以后再去要回来。2017年9月21日组上有村民开会，第二天早上村民就去万头猪场挖土和种菜。 18、蒲某3、薛某、吴某3、陈某、包某的证言，均证实蒲祖江得召集大家开会、凑钱争夺万头猪场的土地，组织村民到万头猪场挖路，请舒毓金开梨田机犁地，撒菜籽以及组织村民去栽树的事实。 19、颜某2、严某1、颜某3、杨某6、姚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蒲祖江得召集大家凑钱去争万头猪场以及去万头猪场土地栽树的事实。 20、姜某2、候某、杨某7的证言，证实得参加讨论去万头猪场栽树会议的事实。 2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1日蒲祖江组织大家开会，喊村长刘某参会，刘某说不要去挖地，黄明贵说当领导没有带头，蒲祖江就提出去万头猪场种菜，大家都同意。第二天早上请得舒毓金开梨田机去犁土种菜的事实。 22、黄某2的证言，证实1976年改河道时占用我们组长的田土，政府就拿观音阁那边的田补偿被占地的生产队，之后一直没有听说万头猪场权属有纠纷。直到瓦寨农场将万头猪场土地出租，25年租金5万元，才引发纠纷。政府的人来处理过三次，中街组不服，一直没有结果。后来蒲祖江就讲没去争万头猪场土地的人，以后家中有事不准寨上人去帮忙，还要把自来水挖了，不准喝水的事实。 23、舒某2的证言，证实去万头猪场挖地种菜前蒲祖江得组织村民开会，会上蒲祖江、黄明贵、蒲某4讲与县里和镇上协商很久也没有明确答复，干脆去挖地种菜，大家都同意了。到了2017年9月21日，镇上干部又组织大家开会，大家都不同意镇上的意见，镇上的干部就走了。蒲祖江又组织大家开会，并讲明天找个凉快的时间去万头猪场挖地，一家出一个人。会上有人提出集体事情不去，以后家里有红白喜事大家不帮忙。第二天早上，大家拿起农具并请舒毓金开梨田机去犁土。还有就是2017年8月1日，大家在万头猪场的路上挖了一条长3、4米，宽50、60公分，深约30公分的沟沟的事实。 24、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场将万头猪场出租后，蒲祖江组织大家开会，开会的结果是农场不能出租该场地，否则要把租金交给中街组。之后，组上向县里反映了几次，也开了几次会，一直没有结果。2017年8月1日组上的人到万头猪场挖了条5米长，深30公分，宽50公分的沟沟，后被派出所及镇上的人制止。之后，这个事情还是没有结果。蒲祖江又组织开会，大家决定去万头猪场挖地种菜。第二天早上，大家就去挖地种菜。做这些事情是蒲祖江、黄明贵带头，其他人是参与者的事实。 25、杨某3、黄某3、杨某9的证言，均证实1976年瓦寨搞改河造田工程后，县里把万头猪场及土地全部移交给农场管理。八几年时，中街组来争过一次，没有争回去。2016年7、8月份农场将土地租给合作社时，合作社还补了职工200元青苗费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蒲祖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75年政府在晓隘村实施改河道工程，把我们中街组土地和万头猪场的土地隔断了，群众就不去种万头猪场土地。1999年，中街组群众准备将万头猪场的土地分了，老队长刘大成说暂时不要分，以后还要和政府打官司。后来农场场长田应明找刘大成谈，政府领导也在场，当时谈成减免中街组2000斤的公余粮，中街组不再去耕种万头猪场土地。直到2016年农历8月份，农场将万头猪场租给杨某11他们，我就对杨某11说农场没有权利处理这个土地。然后，我就组织村民凑钱打官司去争万头猪场的土地，并写材料给瓦寨政府。2017年3月21日三穗县政府给了份书面答复，群众不服气，就去把万头猪场的路给挖了。之后，三穗县国土局又给了个答复，群众更不服气，大家就去万头猪场请舒毓金开梨田机把地给犁了，准备种粮食，就被政府和派出所的制止。于是，我们到州信访局反映，州信访局要求三穗县信访局处理，县信访局交给县农业局处理，县农业局又给个答复，我们还是不服。2019年1月29日，我就召集群众开会，我讲我不当小组长了，要颜某4把群众凑的钱进行算账，颜某4讲算哪样账嘛，问下群众有没有信心去争万头猪场地，有信心，明天就去地上栽树。我就问大家，大家都同意去栽杉木秧苗。我也怕承担责任，就叫大家在会议记录本上签字同意。 2、黄明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万头猪场的土地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中街组的，至于是什么时候拿给农场使用，不清楚。我们中街组门口河道架桥遇到农场阻挠，还要我们出钱买地，农场不仅不使用万头猪场的地，还租给他人，群众才要求退回土地。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是去挖断万头猪场的道路，第二次是开梨田机万头猪场空地犁土，第三次是去栽杉木秧。三次我都得参加，每次去之前组长蒲祖江都得组织大家开会。我也得和蒲祖江到县政府、档案局、农业局、州信访局反映情况和查找资料。 3、舒毓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争夺万头猪场的地，蒲祖江得组织开会四次，四次我都参加。第一次会议，蒲祖江说万头猪场的地是中街组的，要大家去争；第二次是要去挖万头猪场的路，蒲祖江要求每户出点钱。我到现场看来，没有参与挖路；第三次是蒲祖江组织大家开会，大家讲要去万头猪场种菜，蒲祖江拿200元钱要我开梨田机去犁土；第四次是蒲祖江组织大家开会，大家决定去万头猪场栽杉木秧。 四、现场勘验笔录 1、穗公（刑）勘[2017]09004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蒲祖江、黄明贵、舒毓金等人到万头猪场犁土撒菜籽的中心现场位于万头猪场场地，该场地北侧为宿舍楼；南侧为空地及租赁给穗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租用场地，该场地东侧建有一仓库，南侧摆放有三台农机，西侧为一稻谷风干机及一仓库。该仓库为卷闸门，进入仓库内，靠西墙堆放有大量谷物及杂物，南侧摆放有农机，中央处见放有三台柴油机，柴油机西侧放有三袋菜籽，袋内菜籽已经变质，在仓库东侧卷闸门南侧处，堆放有8袋变质菜籽堆。现场制图2张，照相14张。 2、穗公（刑）勘[2019]010035号现场勘验笔录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万头猪场”道路被挖断，土地被翻新耕种，以及合作社内菜籽发霉变质的情况。 五、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清单 1、第一份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2月1日对公安民警依法对蒲祖江的人身进行搜查，从其上衣口袋内搜查出手机一部（KINBO老年手机），在裤后包内发现用塑料文件袋的材料，其中有《关于请求对晓隘改河工程占地补偿和将闲置的养猪场、宿舍区空地退还我组的报告》、《关于要求县委责成“农田基建民兵团”补还我队田、土等问题的请示报告》、县维稳办《关于瓦寨镇晓隘村中街组群众要求对晓隘改河工程占地进行补偿和退还养猪场及宿舍空地的回复》等材料共50页，并依法对其手机及文件袋内的材料进行扣押。 2、第二份搜查笔录，证实是2019年2月2日公安民警对蒲祖江的住宅进行搜查，从蒲祖江住处卧室冰柜上的纸箱内搜到五张“三穗县瓦寨镇晓隘村村民委员会”信笺纸，一张内容为协议书，一张内容为晓隘村要求改河工程占地进行补偿和退还养猪场及宿舍空地的意见，在冰柜与墙壁之间缝隙地上搜到会议记录本一本，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书 1、宗地测绘成果报告书，证实2019年2月22日经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绘，三穗县国营农场“万头猪场”宗地面积1284.70平方米。 2、穗发改价认[2019]3号价格认证书，证实经三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穗县瓦寨国营农场1284.70平方米土地于2019年1月30日的市场价格为17343元。 关于被告人蒲祖江提出万头猪场的土地是晓隘村中街组的；进出万头猪场的道路没有挖断。经查，关于要求及时解决抡佔土地的报告、关于把我县晓隘工程由县农业局转交瓦寨国营农场管理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关于要求急时处理晓隘猪场物资的报告、关于征用瓦寨公社改河造田土地的通知、关于对晓隘村中、下街村民组稻田灌溉等有关问题的调解协议书均证实原瓦寨公社晓隘改河造田的土地已全部征用给三穗县瓦寨国营良种场经营管理和使用，涉案土地已经不属晓隘村中街组。证人杨某8、苏某、吴某2、杨某1证实进出“万头猪场”道路被挖了条深约30公分，长约4、5米，宽约50、60公分的沟沟，导致车辆有半个月不能通行。因此，被告人蒲祖江的该项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蒲祖江提出不存在油菜籽发霉，经查，该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及一张照片证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蒲祖江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蒲祖江、黄明贵、舒毓金借口万头猪场土地存在纠纷为由，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故意煽动他人挑起事端，任意毁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蒲祖江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黄明贵、舒毓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明贵、舒毓金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蒲祖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2月01日起至2021年0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黄明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三、被告人舒毓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克应 人民陪审员  章 蕙 人民陪审员  田兴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