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滘工业区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92919540K。法定代表人：韩绮红。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绮红，女，汉族，1966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可峰，男，汉族，1965年6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锐锋，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然，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090100979A。法定代表人：孟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4民初5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信租赁公司对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剩余租金为196452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首付租金、保证金不进行抵扣，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此，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依据上述第一条的上诉意见，本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是错误的。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支持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的上诉请求。中信租赁公司答辩称：一、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剩余租金为196452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首付租金、保证金不进行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信租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这一理由不应支持。1.剩余租金计算。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中租金支付明细表，租金分为23期，每期114140元，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已还款共计660692元，因此剩余租金1964528元；2.首付租金的抵扣。租金支付表中分期租金总额实际上已经抵扣首付租金，中信租赁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计算的未付租金是根据租金支付明细表，即已经抵扣首付租金，中信租赁公司认为不应重复抵扣；3.保证金的抵扣。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六款之约定，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所缴纳保证金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在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违约的情况下中信租赁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证金不予抵扣是合情合理并合法的。二、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依据第一条上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信租赁公司认为结合以上答辩意见，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信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信租赁公司与瀛虹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6A0120-A0101-058的《融资租赁合同》；2.瀛虹公司立即向中信租赁公司返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租赁物（规格型号为AVF-200PLC-LSA、机号为DSLPK03-20150812-005的全自动高速吸塑机1台；规格型号为XF20008-X，机号分别为DSLPK03-20150812-006、DSLPK03-20150812-007的单工位单加热吸塑机2台；规格型号250CJX-200T，机号分别为DSLPK01-20150803-001、DSLPK01-20150803-002、DSLPK01-20150803-003、DSLPK01-20150803-004的四柱油压机4台；规格型号为J23-80T、机号为DSLPK01-20150803-005的冲床1台，前述机器设备的制造商/销售商均为广州市德仕乐机械有限公司,还有另1台冲床未标明规格型号、机号和销售商）；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损失912500元；3.瀛虹公司立即向中信租赁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租金2282508元（暂计至2017年11月17日）；4.瀛虹公司立即向中信租赁公司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的逾期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月17日为525235元；后续以逾期的每期租金为基数以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至结清日止）；5.瀛虹公司立即向中信租赁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共计958502.4元（以未付全部租金31950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6.瀛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7.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对瀛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时，中信租赁公司称，起诉时未标明型号的冲床，其规格型号为JB21-100型，制造商/销售商为广州联兴锻压机床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中信租赁公司（甲方）与瀛虹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6A0120-A0101-058的《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称120-058号合同）。合同第二条交付与验收载明，出卖人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之日为交付日。第三条租金载明，乙方按本合同《租金支付明细表》及“租赁事项”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在租赁期内，如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费用或各该租金或费用之任何部分到期后逾三日内仍未支付者，承租人即被认为拒绝付款与违约，如乙方迟延付款，则自租金原定之给付日起至清偿日止，每延迟一日，逾期每日应加付逾期租金总金额0.1%滞纳金。第四条首付租金、租赁保证金和手续费载明，乙方应在甲方支付租赁物价款前，向甲方支付首付租金并以首付租金降低实际融资金额；乙方应在甲方支付租赁物价款前，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前款保证金不计利息，租赁期间若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租赁保证金可于租期届满前冲抵租金或租赁期满后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若乙方违反本合同，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付款义务时，甲方将有权将租赁保证金没收，乙方无权要求返还。第五条租赁物的所有权、标示和使用载明，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第十二条违约及其补偿载明，乙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或有到期未按规定给付合同约定的任一项给付义务，且迟延给付已达3日等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乙方违约并不需通知或履行法定程序，即可解除合同，请求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另需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含税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及没收保证金，收回租赁物，并得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及其他损害赔偿，并得在未通知乙方的情况下，令租赁物无法使用。该合同“租赁事项”载明租赁物的含税购买价为2880000元，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共23期，首付租金为576000元，保证金为288000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0日。《租赁物详细清单》载明的租赁物除最后1台冲床的规格型号、机号、制造商/销售商与中信租赁公司在庭审中所作的补充不一致外，其余租赁物均一致。《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首付租金为576000元，第1期租金支付日为2016年6月10日，最后1期即第23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4月10日，每期租金支付日为当月的10日，每期租金金额均为114140元。同日，中信租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瀛虹公司（丙方、承租人）以及案外人广州市德仕乐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订购契约书》（编号：16A0120-A0301-058），约定经丙方请求与指定，由甲方向乙方购入租赁物再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丙方，该标的物清单与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详细清单》一致，总价款为288000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载明，甲方收到丙方验收后出具的《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及乙方出具的正式发票后7天内支付，若因乙方开具发票迟延或其他非甲方原因致使甲方迟延付款，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签订本合同前丙方已向乙方支付了部分设备款864000元，各方同意该款视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所应付价款的一部分并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总价款中扣除。该款项由甲方退给丙方，但依甲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16A0120-A0101-058）的约定丙方应向甲方支付首付租金及保证金，丙方同意甲方可将该款项冲抵首付租金及保证金的全部或部分而不再归还丙方。第五条标的物的交付载明，由乙方将标的物交付给丙方，且丙方完成验收并将标的物的《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交予甲方时，视为验收完成，同时该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同日，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共同向中信租赁公司出具一份合同编号为16A0120-A0501-058的《保证合同》，承诺为瀛虹公司在涉案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手续费、保证金、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承租人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出租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4月21日，瀛虹公司向中信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载明已接收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租赁物，并验收完成。该确认书中载明的租赁物明细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详细清单》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中信租赁公司称撤回第1项及第2项关于收回租赁物的诉讼请求，第2项诉讼请求中折价赔偿的价款实际为未到期的租金金额，其主张剩余全部租金。中信租赁公司称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每期租金为114140元，因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编号为16A0119-A0101-058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119-058号合同），119-058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期租金为68360元，故其按182500元主张每期的租金，但其不变更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则主张119-058号合同与本案无关，并称如中信公主张全部的租金，则首期租金、保证金和中信租赁公司已经确认的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已支付的金额均应予以抵扣，租金也应按照114140元/期而不应按照182500元/期进行计算。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订购契约书》、《租赁物件接收确认书》、《保证合同》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订购契约书》和《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瀛虹公司自2016年11月10日起未再支付任何租金，中信租赁公司有权主张全部租金，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每期租金金额为114140元，中信租赁公司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指向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中信租赁公司虽当庭提交了119-058号《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以此证明其租金主张的依据，但其坚持不对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作出变更，故，一审法院仅审查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119-058号《融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属另一纠纷，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已支付的租金，中信租赁公司系按照120-058和119-058号两份合同进行主张的，其确认的是瀛虹公司已分别足额支付了两份合同中2016年10月以前的租金，而本案仅审查120-058号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租金为每期114140元，而瀛虹公司按照114140元/期的标准足额向中信租赁公司支付了2016年10月以前的租金，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关于按182500元/期的标准进行抵扣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对于2016年11月的租金，瀛虹公司仅支付了部分租金，中信租赁公司无法区分该部分租金所对应的合同，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在本案的2016年11月的租金中予以抵扣，即剩余租金为1964528元[114140×17+（114140-89992）]。《订购契约书》第四条的约定，瀛虹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德仕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设备款864000元，如《融资租赁合同》有相应约定的，则不予退还，而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首付租金和保证金分别为576000元和288000元，故，该笔款项不应用于抵扣，同时，由于瀛虹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中信租赁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瀛虹公司关于以首付租金、保证金抵扣剩余租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信租赁公司依约提供了租赁物，瀛虹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瀛虹公司应支付相应的逾期滞纳金，但中信租赁公司主张的逾期滞纳金过高，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经核算，截至2017年11月17日，逾期滞纳金共计215997元。逾期滞纳金已是对瀛虹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中信租赁公司再行主张违约金是对瀛虹公司违约行为的双重惩罚，对瀛虹公司并不公平，对中信租赁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在《保证合同》中承诺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租赁公司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瀛虹公司追偿。中信租赁公司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瀛虹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964528元及逾期滞纳金（截至2017年11月17日，逾期滞纳金共计215997元，此后逾期滞纳金以19645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对瀛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瀛虹公司追偿；三、驳回中信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23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中信租赁公司预交），由中信租赁公司负担26092元，瀛虹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共同负担231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向韩锐锋邮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件，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新基路大园东三巷**，电话：133××******。2018年1月16日，邮件被退回，退件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2018年1月29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致电133××××****未接，2018年3月13日再致电，接电话的人称非本人后再不接电话，一审法院遂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凤然以四被告代理人身份到庭参加庭审，马凤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韩锐锋等人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显示的住址与一审法院邮寄地址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马凤然律师以包括韩锐锋本人的四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2019年8月5日本院进行二审庭审调查，庭审调解过程中，马凤然律师当场打电话给韩绮红沟通调解事宜，中信融资公司员工方亦接过电话进行协商。2019年9月30日本院收到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冯东文律师邮寄以“韩锐锋”名义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发回重申申请书》《笔迹鉴定申请书》等，声称韩锐锋未收到一审法院文件，亦未委托马凤然律师参加诉讼，《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及指模非其本人印迹，要进行发回重申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地址向韩锐锋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该地址亦是韩锐锋的身份证住址，被司法专邮退回后，通过电话方式联系未果，采取公告方式送达，送达程序合法。一审中马凤然律师亦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委托手续参加庭审，在一审中对对方提交的合同亦予以确认，一审程序合法。故本院对邮寄收取的“韩锐锋”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有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瀛虹公司实际支付租金的数额。瀛虹公司主张其每月实际支付租金182500元，应按该数额核实其欠付租金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实际存在两份《融资租赁合同》，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每期租金金额为114140元，119-058号《融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每期租金金额为68360元，两项合计为182500元，两合同同时履行的情况下，瀛虹公司主张以另一合同租金进行抵扣显然不能成立。故一审确认租金为每期114140元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11月的租金，因瀛虹公司仅支付了部分租金，无法区分该部分租金所对应的合同，一审对该笔款项在本案的2016年11月的租金中予以抵扣，进而认定本案合同剩余租金为1964528元[114140×17+（114140-89992）]，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首付租金及保证金。《订购契约书》第四条的约定，瀛虹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德仕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设备款864000元，如《融资租赁合同》有相应约定的，则不予退还，而120-058号《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首付租金和保证金分别为576000元和288000元，故首付租金不应用于抵扣，但，保证金作为履约保障，一旦发生一方违约被没收，则该保证金的性质发生变化，具备违约金性质，故该保证金应作为违约金进行抵扣，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滞纳金。瀛虹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依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滞纳金，但中信租赁公司主张的逾期滞纳金过高，一审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并无不妥。因逾期滞纳金具有违约惩罚的性质，实际核算时应与保证金进行抵扣。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在《保证合同》中承诺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租赁公司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瀛虹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4民初52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4民初520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288000元应在逾期滞纳金中予以抵扣；四、上诉人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对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423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预交），二审受理费44230元（已由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预交），合计93460元，由广东中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24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瀛虹塑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韩绮红、周可峰、韩锐锋负担82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