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明，男，1974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勇，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继明。 诉讼代表人吴某，女，1949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江油市。 原审被告人吴祖强，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江油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会计、代行经理职责，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16日由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某，女，1988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主管，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75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风控部员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江油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7月4日由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某，女，1984年8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汉族，高中文化，江油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胥某，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江油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继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继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何某、尹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川07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继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琳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张继明及其辩护人樊勇，原审被告单位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原审被告人吴祖强、何某、尹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单位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继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继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胥某、尹某、陈某、刘某、何某、田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犯罪事实：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1年5月19日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中农业公司）成立，被告人张继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至2013年12月期间，澳中农业公司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和未办理征占林地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由张继明决定，在江油市租用的林地上修建了永久性固定管理用房和辣木茶厂房。经鉴定，澳中农业公司占用的涉案林地面积共计1.0208公顷（即15.312亩）。 被告人张继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7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就澳中农业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接受调查。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 2012年，被告人张继明为筹建澳中农业公司开始大量高息借款，为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于2013年4月11日接手绵阳市××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国家政策允许的投资项目提供咨询服务、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被告人吴祖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尹某任××公司市场部主管，负责市场部管理、宣传、签订合同、充当出资人代表等工作；被告人陈某任××公司风控部员工，负责第三方借款项目的风险考察、充当出资人代表等工作。后××公司以理财为名，用高息作诱饵，承诺还本付息，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广泛宣传第三方借款项目，并用与投资客户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出资人代表推荐书》等形式向公众吸收资金。 2013年9月4日，被告人张继明出资设立江油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日更名为江油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房地产开发、园林绿化服务；建筑材料、五金交电、食用农产品的销售；农副产品初级加工、销售。被告人胥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充当出资人代表等工作；被告人刘某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何某任××公司会计，负责账目处理工作，并于刘某离开××公司期间代行经理职责，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田某任××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市场部管理、宣传、签订合同、充当出资人代表等工作。后××公司采取与××公司相同的运作模式向公众吸收资金。 ××公司、××公司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借用江油市××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器公司）、绵阳市××电器厂（以下简称××电器厂）、四川××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对客户隐瞒实际借款人，扩大借款资金，在被告人张继明实际控制的企业亏损或仅有少量利润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经查，张继明系澳中农业公司、江油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江油市××食品厂（以下简称××食品厂）、江油市××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四川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工程公司）、江油市××辣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辣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张继明仅将吸收的资金少量用于企业经营，大量用于归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致使所吸收的巨额资金不能向集资参与人返还。2014年以后，张继明在××公司、××公司、澳中农业公司、××辣木合作社、××食品公司、××食品厂、××水产合作社、××信息工程公司经营效益不佳，偿债能力较低的情况下仍然吸收大量资金。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公司 1.2013年5月28日，××食品公司与出资人代表赵某、四川××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以下简称××担保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食品公司向出资人借款600万，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759.6万元，该款项已全部归还集资参与人。 2.2013年8月1日，被告人陈某充当贷款人代表与××水产合作社、王某（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水产合作社向贷款人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250万元，该款项已全部归还集资参与人。 3.2013年11月13日，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辣木合作社、××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辣木合作社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459.5万元，未归还资金为95.5585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借款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50.98万元。 4.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尹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澳中农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澳中农业公司向出资人借款300万，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862万元，未归还资金为335.0925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借款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330.3925万元。 5.2013年11月13日，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食品厂、××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食品厂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258万元，未归还资金为25万元。 6.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尹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信息工程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信息工程公司向出资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231万元，该款项已全部归还集资参与人。 7.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陈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电器厂、曹某（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电器厂向出资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433万元，未归还资金为132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借款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132万元。 8.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尹某充当贷款人代表与江油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侯某（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公司向贷款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月利率1.5%。后××公司从吸收的资金中付给××公司187万元。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236万元，未归还资金为168.9608万元。 9.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陈某充当债权人代表与蜀××公司、××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蜀××公司向债权人借款900万，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8%。后××公司从吸收的资金中付给蜀××公司14万元。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70万元，未归还资金为63.954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50.6845万元。 10.2014年7月3日，被告人尹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临汾市××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建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临汾××建材公司向出资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5%。经鉴定，××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149万元，未归还资金为136.6134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136.6134万元。 11.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尹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电器公司、侯兵（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电器公司向出资人借款100万元。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401万元，未归还资金为119.3576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102.7663万元。 12.2014年9月4日，被告人陈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江油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刘某1（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商贸公司向出资人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月利率1.8%。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502.5万元，未归还资金为481.3189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477.9117万元。 13.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尹某充当出资人代表与江油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林某（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燃气公司向出资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8%。经鉴定，××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112.5万元，未归还资金为110.017万元，认定被告人吴祖强、尹某、陈某在该项目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12.5万元。 经审计，××公司从450余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4734.1万元,××公司支付利息226.07885万元，未归还资金1667.8727万元。张继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40.2516万元，集资诈骗1281.3484万元。吴祖强、尹某、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734.1万元。吴祖强领取薪酬0.81万元；尹某领取薪酬8.22812万元；陈某领取薪酬7.09765万元。案发后，吴祖强、尹某、陈某将所领薪酬全额退赃，现暂存于江油市非税收入缴存专户。 （二）××公司 1.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辣木合作社、××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辣木合作社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5%。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518.2万元,未归还资金为217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166万元。 2.2014年3月5日，被告人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公司向出借人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8%。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123万元，该项目吸收的资金已部分退资或者转入其他项目。 3.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江油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业公司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8%。经审计，××农业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41万元。 4.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信息工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信息工程公司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8%。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34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219万元。 5.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田某在出借人代表（甲方）一栏签署陈某的名字，与蜀××公司、××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江油市蜀××公司向出借人借款900万，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8%。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1196.5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1192.5万元。 6.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田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电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电器公司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8%。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38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集资诈骗金额为317万元。 7.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胥某充当出借人代表与××电器厂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电器厂向出借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月利率2.0%。经审计，××公司利用该借款项目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291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继明在该项目中的集资诈骗金额为239万元。 经审计，××公司从540余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共计2841.7万元。张继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8.2万元，集资诈骗2133.5万元。刘某领取薪酬11.6605万元；何某领取薪酬10.5446万元；田某领取薪酬9.0753万元。案发后，何某、刘某将所领薪酬全额退赃，现暂存于江油市非税收入缴存专户。 综上，被告人张继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48.4516万元，集资诈骗3414.8484万元，被告人吴祖强、尹某、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734.1万元，被告人何某、刘某、田某、胥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41.7万元。 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尹某、陈某、何某、刘某、田某、胥某均系主动投案。 2019年6月27日，江油市人民法院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张继明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查明，公安机关在办理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过程中，侦查员毛某、张某、廖某三位民警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侦查取证，不存在一人对当事人进行讯问的情况，同时毛某没有亲属在××公司和××公司投资。在卷证据鉴定通知书显示江油市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7月25日向张继明送达了鉴定意见书，张继明签字并捺印。张继明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供述及江油市××林业信息咨询服务部报告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江油市林业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使用林地申请表、责令停止违法使用林地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江油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资料、债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审计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查封、冻结通知书、扣押决定书、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澳中农业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继明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张继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张继明辩称厂门口原本就是一条道路，应将该处面积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魏某、罗某的证言证明辣木茶厂房门口原本是林地，只是走的人多后踩出了一条毛路，该路上连自行车都无法骑。因此，厂房门口的道路不应扣减，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继明辩称他是按照规定进行了申报，政府同意边申请边建厂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何某、尹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公司、××公司的名义，用支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变相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继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张继明辩称2014年以后，他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公诉机关指控他个人出资××公司事实不清，××公司是澳中农业公司出资，被告人张继明不是××公司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胥某，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公司的日常管理均是由张继明负责。张继明于2013年4月11日接手××公司，安排吴祖强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日常工作由张继明、吴祖强具体安排。××公司、××公司吸收的资金均是部分或者全部转入张继明作为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的澳中农业公司、××辣木合作社、××信息工程公司等企业，或者转入张继明、吴某（张继明的母亲）、吴祖强等指定的个人账户，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张继明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准，存在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集资参与人是否系重复投入，被告人亦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继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他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澳中农业公司没有虚构事实，虚假宣传的辩解意见及张继明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张继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张继明融资是为了发展企业，吸收的资金都是用于农业开发项目和加工企业，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审计报告中并未科学地鉴定出张继明非法占有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胥某的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2014年以后，张继明作为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的企业均经济效益不佳，处于负债状况，偿债能力较低或不具有偿债能力，吸收的资金仅少量集资款投入生产经营，与他筹集的巨额资金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张继明在××电器公司、××公司等项目上借用他人名义，对集资参与人隐瞒实际借款人，擅自扩大约定借款资金；在澳中农业公司、××辣木合作社、××信息工程公司等借款项目中隐瞒了他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及归还借款的真实目的，以及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足以认定他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从2014年起，将张继明借用他人名义或擅自扩大借款数额的资金以及他未向集资参与人归还的资金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犯罪金额，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继明的辩护人辩称张继明系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张继明、吴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某、尹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受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的安排，按照职责分工实施犯罪行为，且仅领取工资和提成，并未实际掌握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吴祖强的辩护人辩称吴祖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陈某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何某、刘某、胥某的辩护人辩称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吴祖强、尹某、何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吴祖强、何某、陈某、刘某、胥某的辩护人辩称各被告人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吴祖强、何某、刘某、尹某、陈某主动退出所领薪酬，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吴祖强、何某、刘某、陈某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退缴所领薪酬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吴祖强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吴祖强的犯罪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吴祖强非吸的数额应当为合同总金额减去空转金额、张继明个人借款、员工家属投资的金额；空转金额不是为了加大投资金额，根据相关法律，空转金额大概1700多万应当剔除；张继明的个人借款，其中董某、邹孟、黄某三人只有名义上的借款合同，没有资金注入，共计310万元不能认定为非吸款项；公司员工、家属属于特定对象，100多万金额应当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吸收资金系空转金额，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董某、邹孟、黄某三人的行为系利用对张继明的债权进行投资，且双方签订了相关合同，该部分金额应纳入犯罪数额，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辩称他在××公司工作时的项目都结束了，指控的金额是他不在××公司时所发生的辩解意见，经查，刘某再次到××公司上班后，公司仍需要给前期项目支付利息，且他在未上班期间一直领取了××公司向他发放的工资，他应当对××公司所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何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何某不应承担退还集资款责任的辩护意见及陈某的辩护人辩称应将指控的张继明集资诈骗的金额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中扣除，原审判决陈某退还2000多万是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何某、尹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系共同犯罪，因张继明对2014年以后吸收的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张继明的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及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其余被告人对该部分集资金额仍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被告人对于本案吸收的资金具有共同退赔的义务，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尹某、田某，吴祖强、何某、陈某、刘某的辩护人所提系初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以采纳。对何某、陈某的辩护人所提对何某、陈某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江油市澳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继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 三、被告人吴祖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田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胥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责令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尹某、陈某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集资款人民币一千五百五十七万八千五百五十七元（其中被告人侯兵与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尹某、陈某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集资款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单位江油市××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洪江龙与被告人张继明、吴祖强、尹某、陈某、侯兵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集资款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九千六百零八元）；责令被告人吴祖强、尹某、陈某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集资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万零一百七十元；责令被告人张继明、何某、刘某、田某、胥某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集资款人民币二千二百二十五万五千元（其中被告人侯兵与被告人张继明、何某、刘某、田某、胥某共同向集资参与人退集资款人民币五百三十九万元）；十四、对被告人田某的违法所得九万零七百五十三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继明上诉以及辩护人辩护认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集资诈骗罪，理由：1.澳中农业公司占用的是林业用地，有政府部门颁发的林业证书为证，同时澳中农业公司向政府提出用地申请已得到相关政府部门的认可和批准，只是未通过省林业部门的批准；2.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政策性，澳中农业是支持了扶贫政策，且认定占用林地面积不实；3.在指控的集资诈骗案中，没有具体查明其非法占有的金额，不存在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就不存在集资诈骗罪；4.犯罪金额认定不正确，有大量重复计算的事实存在；5.张继明不是××、××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不应对整个犯罪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定性错误，应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澳中农业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原审）张继明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张继明的上诉事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没有合法手续、缺少审批许可的事实不符，其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继明、原审被告人吴祖强、何某、尹某、陈某、刘某、田某、胥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公司、××公司的名义，用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变相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此上诉人张继明无异议，只对原判认定集资诈骗罪有异议。原审已对本案进行财务审计，并结合其他证据查明张继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形，即：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其行为违反了我国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上诉事由及辩护人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已对原审其他法定情节予以评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桂 勇 审判员 严 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