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法定代表人：郑恩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东郊毛拉阔滚其镇。法定代表人:范江明，系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克苏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房产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坡农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成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被上诉人红旗坡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成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90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红旗坡农场支付天成房产公司利息损失3,486,100元；2.判令红旗坡农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与理由：一、1.红旗坡农场给天成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红旗坡农场收到的是土地补偿金，红旗坡农场收取该款项的目的是用于征收农用地，天成房产公司的经营性质即为房地产开发。红旗坡农场以往多次将农用地转让给房地产公司引发诉讼的事实，完全可以证实本案红旗坡农场征收农用地后再转让给天成房产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的事实，红旗坡农场陈述双方之间系土地承包法律关系毫无依据，原审关于“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土地转让的性质”与本案事实不符；2.天成房产公司自2010年4月7日至2011年4月15日先后向红旗坡农场支付土地补偿金9,120,000元，红旗坡农场却从未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不论双方对违约责任是否有约定，红旗坡农场未履行协议就构成违约，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赔偿天成房产公司的实际损失；二、一审对天成房产公司的实际损失计算错误，判决数额并不能实际弥补天成房产公司的实际损失。天成房产公司交款的时间为2010年至2011年，红旗坡农场第一笔款项退还的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直至2018年10月8日才将天成房产公司全部款项退完，红旗坡农场在退款之初双方并未达成天成房产公司不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协议，一审法院推定红旗坡农场退款时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口头协议，并仅从退款之后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同时，一审法院仅根据红旗坡农场退款的金额计算利息损失也不符合常理，即使按照一审思路计算利息损失也应当按照未支付的总额，依据先利息后本金递减的方式予以计算。综上，原审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红旗坡农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90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天成房产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立案案由错误，本案并非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天成房产公司受让红旗坡农场位于园艺七分场22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天成房产公司起诉认为双方达成口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依据错误事实起诉，本案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应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退款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红旗坡农场不应当承担利息，天成房产公司的原审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3.天成房产公司退款中未能如实向红旗坡农场告知其案件执行情况，红旗坡农场以4,954,505元购买三次流拍且申请人拒绝接收抵债的天成房产公司开发的温宿县天成丽都30套房产，但由于天成房产公司的原因导致该房产至今无法通过验收，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产至今无法出售，且房屋结构户型不合理影响销售，红旗坡农场的严重违约行为给红旗坡农场造成了严重损失。综上，红旗坡农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红旗坡农场支付利息损失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红旗坡农场的上诉请求。天成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天成房产公司和红旗坡农场达成的口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判令红旗坡农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86,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红旗坡农场将位于阿克苏红旗坡农场228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天成房产公司，价款9,120,000元。2010年4月7日，天成房产公司通过天成物业公司向红旗坡农场支付498,000元，2011年4月6日、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15日，天成房产公司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红旗坡农场支付8,622,000元。后，双方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2015年1月15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4,000,000元；2015年5月11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2016年6月3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1,540,000元；2016年7月7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2016年8月1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2016年8月26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2017年1月20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80,000元；2017年3月13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2017年8月1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100,000元；2018年10月8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400,000元，共计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9,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天成房产公司、红旗坡农场达成口头协议，天成房产公司向红旗坡农场支付土地转让款9,120,000元，现天成房产公司、红旗坡农场双方对协议内容各执一词，但均未有证据证明土地转让的性质及是否约定违约责任。从2015年1月15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4,000,000元，可以认定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口头协议，双方亦认可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后，红旗坡农场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确定该合理期限为2个月，即在2015年3月15日前，红旗坡农场未在该期限内退还天成房产公司款项，红旗坡农场理应承担对天成房产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天成房产公司主张红旗坡农场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核算后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从2015年3月16日为起点计算天成房产公司利息损失，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为4,520.55元（500,000元×6%/365天×55天=4,520.55元）；2016年6月3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1,54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6月3日的利息为112,398.90元（1,540,000元×6%/365天×444天=112,398.90元）；2016年7月7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7日的利息为39,287.67元（500,000元×6%/365天×478天=39,287.67元）；2016年8月1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8月1日的利息为41,342.47元（500,000元×6%/365天×503天=41,342.47元）；2016年8月26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8月26日的利息为43,397.26元（500,000元×6%/365天×528天=43397.26元）；2017年1月20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8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利息为64,356.16元（580,000元×6%/365天×675天=64,356.16元）；2017年3月13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5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3日的利息为59,753.42元（500,000元×6%/365天×727天=59,753.42元）；2017年8月1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1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8月1日的利息为14,268.49元（100,000元×6%/365天×868天=14,268.49元）；2018年10月8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4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为85,545.21元（400,000元×6%/365天×1301天=85,545.21元）；以上共计464,870.13元。从红旗坡农场将9,120,000元均已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可以认定2010年4月7日天成物业公司向红旗坡农场支付498,000元系代天成房产公司支付款项，对红旗坡农场辩称天成房产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红旗坡农场辩称天成房产公司向红旗坡农场承诺费用已结清，再无纠纷的辩解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红旗坡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成房产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64,870.13元；二、驳回天成房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成房产公司与红旗坡农场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天成房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公司土地受让人的性质，认定天成房产公司向红旗坡农场支付的9,120,000元系建设用地转让款，双方之间形成建设用地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对红旗坡农场关于双方之间系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涉案土地出让合同因事实上无法履行而予解除并无异议，但双方未能就合同的解除形成书面协议，无法根据双方各自的陈述推定合同相对方存在违约行为，且红旗坡农场履行了向天成房产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的解除合同义务，天成房产公司亦予以接收，故，原审以红旗坡农场向天成房产公司实际退还第一笔土地出让金的时间认定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符合本案法律关系产生、发展的客观情况。关于本案中合同解除的损害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的损失赔偿作出约定，一审法院酌定红旗坡农场应在两个月合理期限内向天成房产公司完成土地出让金的退还，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承担已付款项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的利息，用以弥补天成房产公司的损失，符合损失填平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天成房产公司、红旗坡农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2.89元，由上诉人阿克苏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69.84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红旗坡农场负担8,27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  力审判员 高     静审判员 古丽娜尔·依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