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甘池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弓箭坊****。法定代表人：王先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峰，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浩，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学码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李鸣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著华，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捷，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甘池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学码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码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学码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学码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甘池公司向学码云公司借款18万元属实，但该笔借款已与学码云公司对甘池公司的应付款项抵销。甘池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学码云需支付给甘池软件合计32万元。之前李鸣宇借给甘池18万元，借条撕毁，今天李鸣宇再付7万元给甘池，剩余7万元尾款将于2017年12月前付清”，证明双方抵销了债务。此后学码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也印证了债务抵销的事实。第二，双方之间原有合作关系，且甘池公司的股东朱兴峰代甘池公司持有学码云公司33%的股份，虽然在会议纪要中约定朱兴峰代持的股权可以随时变更持有人为甘池公司，但该约定与债务抵销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债务抵销涉及案外人及公司决议、股权变更、对价支付等诸多事宜，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学码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学码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甘池公司立即偿还学码云公司借款本金18万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学码云公司主张甘池公司向其借款18万元的事实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有学码云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支付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甘池公司提交的《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中记载：“之前李鸣宇借给甘池18万元，借条撕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约应当赔偿损失。学码云公司关于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甘池公司辩称的抵销，因涉及案外人及公司决议、股权变更、对价支付等诸多事宜，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协商一致或经其他途径确定相关权利义务后再决定是否抵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甘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学码云公司借款本金18万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减半收取2022元，由学码云公司、甘池公司各负担1011元。本院二审期间，甘池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先用与李鸣宇通过“钉钉”办公软件聊天的记录。拟证明王先用与李鸣宇在聊天过程中谈及案涉借款的抵销，案涉借款已与学码云公司的应付款项抵销。2.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学码云公司按照《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学码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甘池公司与学码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学码云公司借款18万元。双方约定甘池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还款。当日，学码云公司向甘池公司汇款18万元。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载明：“1.朱兴峰占学码云33%的股权，可随时配合变更股权（持有）人主体，将主体变更为南京甘池软件。2.朱兴峰不再担任学码云C**及其他职务。南京甘池可随时协助学码云的技术问题。3.学码云需支付给甘池软件合计32万元。之前李鸣宇借给甘池18万元，借条撕毁，今天李鸣宇再付7万元给甘池，剩余7万元尾款将于2017年12月前付清。”落款处有李鸣宇、王先用和周进的签名。二审中，学码云公司称前述纪要第三项内容是在李鸣宇签字后添加上去的。2017年10月27日，李鸣宇代学码云公司向甘池公司指定的朱兴峰账户汇款5万元。2017年10月28日，学码云公司向甘池公司指定的朱兴峰账户汇款4万元。2017年12月8日，江苏教育报刊社汇给甘池公司信息服务费156449.2元，甘池公司在扣除5万元后于2017年12月11日向学码云公司汇款106449.2元。李鸣宇与王先用之间的“钉钉”办公软件聊天记录载明，自《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签订后，一直是王先用代表甘池公司向李鸣宇催要款项，在此过程中，李鸣宇从未提及甘池公司尚欠学码云公司借款，也未要求甘池公司偿还借款。2018年5月14日，学码云公司还向甘池公司支付房租21933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转账凭证、“钉钉”办公软件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甘池公司认可向学码云公司借款18万元的事实，但主张双方已签订《南京学码云股东会议纪要》，将学码云公司对甘池公司的应付款项抵销了借款，并在一审中提供了该份纪要。学码云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李鸣宇在纪要上签名予以认可，但主张纪要的第三项内容系在李鸣宇签名后添加上去的，并非学码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学码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学码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从纪要上的笔迹看，第三项与前两项的笔迹并无新旧差异，且李鸣宇的签名在第三项内容下方，距第二项内容最后一行文字达九行，故李鸣宇签名时仅有前两项内容的可能性较小。从纪要签订后付款情况看，学码云公司向甘池公司支付了9万元，此后甘池公司又收取学码云公司5万元，合计14万元，学码云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与纪要第三项约定的应付款金额一致。从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看，纪要签订后一直是王先用代表甘池公司向李鸣宇催要款项，李鸣宇从未提及甘池公司欠学码云公司借款，也未要求甘池公司偿还借款，且在2018年5月14日学码云公司还向甘池公司支付了款项，故甘池公司此时欠学码云公司借款的可能性较小。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学码云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李鸣宇应当是在纪要第三项内容形成后代表学码云公司签名，该部分内容是学码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案涉借款债务已与学码云公司对甘池公司的债务抵销，学码云公司要求甘池公司返还18万元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甘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甘池公司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学码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减半收取2022元，由学码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学码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