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茂，男，汉族，生于1952年9月23日，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兼党组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 负责人：杜卫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充市人民中路** 负责人：高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大道**。 负责人：李正光，总经理。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梅，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优，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发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发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成立。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邮政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并非由蓬安县邮政局更名，而是由邮政集团公司设立，与邮政集团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切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2、上诉人并非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是与邮政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邮政集团公司才是劳动用人单位，系本案适格主体。2015年，邮政集团公司对原蓬安县邮政局进行兼并，邮政局被撤销，兼并完成后，邮政集团公司才又成立了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而杨发茂原一直在蓬安县邮政局工作。邮政集团公司与蓬安县邮政局是兼并与被兼并的关系，且邮政集团公司也明确宣告承诺承继被兼并单位的一切人员、合同、工资等义务，故邮政集团公司应承担原用人单位义务，系适格主体。3、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没有独立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可能作为诉讼主体，但不能作为责任主体，故邮政集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显然合法。二、原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错误将劳动关系认定为委托关系。1、原判没有足以证明双方系委托关系的事实依据。①《公社邮递员合同书》不能证明系委托关系。因为当时邮政企业并无开展委托业务的权利，此其一。其二，公社投递员虽不是邮政企业正式职工，但系长期临时工，依然可建立劳动关系。②《终止委代办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于2007年前建立的是委托关系。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双方签订的是劳动合同，确定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足以证明《终止委代办协议书》中所称从1974年开始双方就一直是委托关系系虚假的，虽然2005年10月后双方未再签书面合同，但双方一直按该合同内容履行，足以证明2005年之后双方之间也系劳动关系，又可印证《终止委代办协议书》内容不真实；2004年之前，杨发茂从事的工作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作关系也与2004年之后相类似，并没有质的区别。③四川省是2006年才开始实施委代办业务，并明确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依据作区别。2、原判错误认定法律关系性质。根据原审判决中对劳动关系的表述，即“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和身份依附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成为用人单位相对固定的成员”，杨发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①是否系公社社员或是否户籍在农村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②双方均确认杨发茂大约30多年均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一种性质工作，且并无第二职业，系被上诉人单位相对固定的成员。③关于印发《社投员工作标准及经济责任制实行浮动计酬办法的通知》及关于印发《蓬安县邮政局邮政所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及其他证据均证实杨发茂应受当时的邮政企业管理，遵守规章制度，接受考勤考核，遵守邮政企业的安排，足以证明双方系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④奖状之类的证据再次印证邮政企业不但对杨发茂有考核、考勤、处罚之权利，也有奖励的权利，更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不但有隶属关系，还有身份依附关系。3、原判认为杨发茂不是计划内招用的乡邮员，而否认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①公社投递员与乡邮员之称谓，是基于我国行政体制的变化而来，1984年之前，我国农村以公社为集体经济组织形式，1984年之后，撤公社建乡，故1984年前称公社投递员，之后则称乡邮员。②《公社邮递员合同书》及公证书也证实公社邮递员与乡邮员系同一性质、不同称谓而已。合同书的名称是公社邮递员，而对该合同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却称杨发茂是乡邮员，显证二者是一致的。③《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公社投递员系由四川省邮政局下指标后才能招用的，证实公社投递员系被上诉人计划内用人，是在用人指标范围内，换言之，是否属计划指标内用人，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因为只有被上诉人才有举证能力，即使没有指标，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因为也是被上诉人违反政策造成的，而不是杨发茂造成的。综上，无论杨发茂是否属指标内用工，无论被上诉人给杨发茂冠以什么称谓，双方之间的工作关系内容本质上就是劳动关系，符合原审判决关于劳动关系的定义，也符合最高院关于劳动关系认定的要件规定。 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辩称：一、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首先，被上诉人是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组建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为邮政集团公司所属全民所有制非法人分支机构，办理了营业执照，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在法律上均属于邮政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法律上的地位是平等的，仅存在业务上的指导和被指导关系，杨发茂主张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再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的劳动关系应是一对一的关系，劳动者不能与多个用人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杨发茂要求与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均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该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公司邮递员系列劳动争议已经由法院60多份生效判决确认，邮政企业和委托代办邮政业务的人员建立的是委托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当事人不服并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申请已被全部驳回。以上请求请尊重历史事实，依法判决。 杨发茂一审诉请：1、判决确认杨发茂与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2、判决四被告为杨发茂补缴社会保险费（从1978年1月至2012年9月）或从2012年9月起按当时同等工龄、工种的退休职工工资待遇给杨发茂补发至今的工资及继续按月支付之后的工资；3、判决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向杨发茂补发工作期间同工种应得而未得的劳动报酬。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8年，杨发茂在四川省蓬安县邮电局原中华公社从事邮政投递工作，系公社投递员，每月报酬24元。1984年2月，蓬安县邮电局根据四川省邮电管理局［84］25号“关于印发《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将每月报酬调整为45元，该通知明确了公社邮递员的性质是：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属邮电企业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杨发茂分别于2007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杨发茂在四川省蓬安县邮政局从事邮政投递业务，合同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止。1998年，蓬安县邮电局更名为蓬安县邮政局。2015年，邮政集团公司实施法人体制调整，蓬安县邮政局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本案涉及的蓬安县原中华公社属于四川省蓬安县辖区内。2018年5月28日，杨发茂以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杨发茂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本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京0102民初2846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杨发茂与本案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杨发茂的诉称、陈述以及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杨发茂在从事邮政投递业务的过程中，均是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原蓬安县邮电局）发生的用工关系，由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系依法依规承继原蓬安县邮电局并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场所和财产，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享有用人单位的权利和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能够独立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因此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焦点，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杨发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关键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建立身份隶属关系或身份依附关系。本案中，杨发茂自1978年1月起在当时的蓬安县原中原公社从事邮政投递工作，系公社邮递员。依据原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川邮邮通［84］25号文“关于印发《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公社邮递员的性质是：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属邮电企业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可见杨发茂在从事邮政投递工作期间，按当时的政策规定仍然是公社社员，亦即农村户籍的农民，与邮电企业正式职工有明显的不同，包括报酬、福利等，对此杨发茂应当明知。依据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条第二款“邮政企业根据需要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的业务”、1990年11月2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及1993年3月24日施行的《邮政业务委代办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六条“邮政企业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的规定，法律赋予了邮政企业对邮政业务的委托权，为实践中邮政企业与委托代办员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提供了法律依据。此外，杨发茂分别于2007年和2009年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将杨发茂劳务派遣至邮政企业从事快递投递工作，进一步佐证了杨发茂与邮政企业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纵观杨发茂从事邮政投递工作期间，邮政企业虽对其进行了一定的监督管理，但主要是督促代办员（2009年以后杨发茂为劳务派遣人员）更好地履行委托确定的义务，邮政企业并不对其行使人身管理，不存在身份隶属关系或身份依附关系，因此双方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特征。故杨发茂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杨发茂请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已认定杨发茂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杨发茂基于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发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发茂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杨发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杨发茂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发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 关于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邮政集团公司系全民所有制法人企业，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及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均为邮政集团公司所属全民所有制非法人分支机构，均办理了营业执照，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均属合法的用人单位。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的劳动关系应是一对一的关系，劳动者不能与多个用人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杨发茂主张与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该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杨发茂在从事邮政业务期间，是与当地邮政部门签订合同，接受当地邮政部门的监督管理并领取报酬。虽当地邮政部门的名称、性质及隶属关系几经变更，但并不因此影响其与杨发茂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四川省分公司、邮政集团南充市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 关于杨发茂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安排和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劳动关系除了债的经济要素之外，还有身份上的依附关系。这种身份上的依附关系是劳动关系与其他民事关系的最大区别。本案中，杨发茂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在农村从事公社邮政投递工作，系公社邮递员。四川省邮电管理局发布的《公社邮递员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第二条明确“邮电企业委托公社代办农村投递和邮政业务的人员，不是邮电企业的正式职工，是公社社员，社来社去”，该条规定明确了公社邮递员的性质非邮政企业职工，属于公社社员。而杨发茂与蓬安县邮政局签订了《终止委代办协议书》，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从性质上进一步界定了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杨发茂从事农村邮政投递工作的经历，其从事的均系邮政委托代办业务，法律关系性质亦属于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八条第二款“邮政企业根据需要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企业专营的业务”、1990年11月2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五条“邮政企业委托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代办邮政业务时，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代办合同”及1993年3月24日施行的《邮政业务委代办管理试行办法》第十六条“邮政企业根据代办网点或人员办理的邮政业务量，逐月支付代办业务手续费”的规定，可见当时的法律规定赋予了邮政企业对邮政业务的委托权，邮政企业与委托代办员之间建立委托关系有法律依据。杨发茂从事的是邮政代办业务，邮政企业虽然对杨发茂进行一定的监督管理，但主要是为了督促代办员更好地履行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具有对受托事务业务管理的性质，邮政企业并不对其行使人身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实质特征。此外，杨发茂与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杨发茂是由四川腾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将其派遣到用工单位从事工作，杨发茂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发茂与邮政集团蓬安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支持杨发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以及请求补发退休工资及继续支付退休工资等须以确立劳动关系为前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发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