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斌，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可昕，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建，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胜瑜，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淼洋，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放，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圣玉天成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西苑饭店****。法定代理人：周胜瑜，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北京铭智佰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楼****iv>法定代表人：徐云建，董事长。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北京圣玉天成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铭智佰银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斌因与上诉人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原审第三人北京圣玉天成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玉公司）、北京铭智佰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谭淼洋按照1600万元的价格回购孟斌持有的铭智公司10％的股权，周胜瑜、徐云建、孙放对上述回购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徐云建、谭淼洋、孙放及周胜瑜对孟斌投资铭智公司股权负有保值增值义务。在此前提下，周胜瑜与孟斌在2015年1月21日的协议中对年回报率10％的约定，属于周胜瑜对孟斌的回报率承诺，亦是股权转让的对价。二、在回购条件成就时，徐云建、谭淼洋、徐放、周胜瑜之间应就回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针对孟斌的上诉请求，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辩称，不同意孟斌的上诉请求，徐云建、孙放和谭淼洋已经无偿向孟斌转让了共计30％的股权，已经对孟斌的投资提供了保障。孟斌与谭淼洋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回购义务。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义务人是徐云建，孟斌起诉也是要求徐云建回购股权，周胜瑜、谭淼洋、孙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谭淼洋、孙放直接回购，违反了合同约定，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孟斌直至2015年都未要求徐云建回购，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保证期间已过。即使按照2015年6月30日国富商通信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商通公司）未能上市开始计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也已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6月30日国富商通公司未能上市，诉讼时效就应开始起算。股东孟斌要求股权不得亏损，并要求其他股东对股权负有保值增值义务、对亏损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应属无效条款。2015年1月20日的协议约定之前的协议与本协议有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故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均不应适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0％无偿转让的股权是作为保证孟斌投资本金安全的保障措施，孟斌投资铭智公司的2000万元对应的是50％的股权，协议中，对30％对应的补偿金额并未予以明确，也能说明2000万元对应的是50％股权的回购价格。一审判决采取推定的方式裁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周胜瑜同意以2000万元收购孟斌50％的股权，孟斌现持有的股权等待国富公司上市后，其收益并不受损。针对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上诉请求，孟斌辩称，不同意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孟斌的诉讼请求范围，孟斌起诉中已要求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承担连带责任。孟斌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孟斌持有的仅是国富公司股东铭智公司的部分股权，并不对应国富公司上市后的股份。无偿转让的30％的股权是原20％股权的收益，2000万元如果对应50％的股权，不符合逻辑。圣玉公司、铭智公司述称，同意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意见。孟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云建按照2000万元的价格回购孟斌持有的铭智公司20％的股权；2、谭淼洋按照1600万元的价格回购孟斌持有的铭智公司10％的股权;3、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工商登记记录：铭智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0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周济。股东情况变更如下：2009年7月，股东由周济变更为徐云建出资600万元、持股60％，孙放出资200万元、持股20％，谭淼洋出资200万元、持股20％。2009年8月31日，孟斌（甲方）、徐云建（乙方）、周胜瑜（丙方）、孙放（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鉴于l、铭智公司持有国富公司15％的股份，国富公司是商务部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控股、从事电子商务业务的专业机构，拥有中国唯一国家级、诚信、权威无纸化贸易电子商务平台—中国诚商网。2、铭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乙方为铭智公司之现有股东，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铭智公司60％的股权；乙方愿意以下列第2．2条规定之对价及本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铭智公司的20％股权转让予甲方，甲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权及权益。3、铭智公司其它两位股东孙放、谭淼洋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安排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协议2．2条约定转让价为2000万元。关于付款，协议约定为：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转让价金额2000万元。关于回售与托管，协议约定为：甲方在一年以后有权利以原始出资额（2000万元）作价，将该等股权出售给乙方，乙方无条件回购该等股权，丙、丁两方对此回购负有不可解除的无限连带责任；乙、丙、丁三方负责对该等股权进行管理，负有保值增值义务，该等股权市场化出售之后，超过年复合收益率30％以上部分的50％，作为乙、丙，丁三方的管理费用，该等股权出售低于原始投资时，乙、丙、丁三方必须补足甲方出资额的差额部分，乙、丙、丁三方对此负有无限连带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处丙方签字为周胜瑜（谭淼洋）。2009年9月2日，徐云建向孟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孟斌交来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09年12月12日，孟斌（甲方、委托方）与谭淼洋（乙方、受托方）签订铭智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铭智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甲方委托乙方代持，上述股权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收益权、表决权）属于甲方，本协议签署之日，铭智公司持有国富公司750万股股份，甲方本协议项下委托乙方持有的标的股权相对应的权益为乙方持有国富公司75万股股份的全部权益。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字为谭淼洋（周胜瑜）。根据工商登记记录：2010年10月12日，股东变更为徐云建出资220万、持股22％，谭淼洋出资200万元，持股20％，孙放出资200万元、持股20％，孟斌出资200万元、持股20％，王黎光出资50万元、持股5％，北京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持股3％，张英姿出资30万元、持股3％，陈文出资20万、持股2％，方鸿出资20万元、持股2％，丁芳华出资10万元、持股1％、圣玉公司出资10万元、持股1％，郭林岩出资10万元、持股1％。2012年12月12日，孟斌（甲方、委托方）与徐云建（乙方、受托方）签订铭智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铭智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甲方委托乙方代持，上述股权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收益权、表决权）属于甲方，本协议签署之日，铭智公司持有国富公司750万股股份，甲方本协议项下委托乙方持有的标的股权相对应的权益为乙方持有国富公司75万股股份的全部权益。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孟斌（甲方、委托方）与孙放（乙方、受托方）签订铭智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铭智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甲方委托乙方代持，上述股权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收益权、表决权）属于甲方，本协议签署之日，铭智公司持有国富公司750万股股份，甲方本协议项下委托乙方持有的标的股权相对应的权益为乙方持有国富公司75万股股份的全部权益。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月20日，孟斌（甲方）、徐云建（乙方）、孙放（丙方）、谭淼洋及周胜瑜（丁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丁四方于2009年8月签署有《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以2000万元价格收购乙方持有的铭智公司20％的股权，同时各方达成一致，由乙丙丁三方负责对该等股权进行管理，并负有保值增值义务，承诺承担甲方投资本金损失风险。2、作为甲方投资本金安全地保障性措施，乙丙丁三方分别与甲方于2012年11月签署有《股权代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丙方、丁方分别向甲方无偿转让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10％的股权；甲方委托乙方、丙方、丁方分别代持前述股权，该等股权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收益权、表决权）属于甲方。现各方就解除股权代持及其他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1、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代持协议》项下所有股权代持关系。乙方、丙方、丁方应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并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手续。依据《代持协议》第三条3．1款约定，因解除代持而产生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工商登记完成之后，甲方投资目标公司资金为2000万元，甲方前述投资对应目标公司50％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有约定均针对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2、乙方、丙方、丁方三人仍需承担甲方投资的管理责任，积极推动目标公司投资的国富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3、如果国富公司未能如期挂牌或者交易价格不如人意，甲方有权要求按照原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由乙方、丙万、丁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甲方持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该等股权回购价如果产生亏损，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承担亏损并负有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4、甲乙丙丁四方于本协议签署前达成的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与本协议约定相抵触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根据工商登记要求形成的格式化文件，不构成对本协议条款的任何修改。5、本协议经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乙、丙、丁承诺，在本协议及相关文件签署之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7、如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各方同意提交目标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2015年1月21日，孟斌（甲方）与周胜瑜（乙方）签订协议，约定：附件为孟斌与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及周胜瑜达成的四方协议。现就该四方协议，甲乙双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第一，乙方作为附件协议的履约保证人，以个人全部资产承担无限责任，保证四方协议第三条（即如果国富公司未能如期挂牌或者交易价格不如人意，甲方有权要求按照原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由乙方、丙方、丁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甲方持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该等股权回购价如果产生亏损，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承担亏损并负有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顺利实施，以保障甲方投资2000万元本金不受损失；第二，在甲方收回投资且年回报率不低于10％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无偿受让的谭淼洋10％铭智佰银股权，无偿还回谭淼洋或其指定第三人。协议附件为上述孟斌（甲方）、徐云建（乙方）、孙放（丙方）、谭淼洋及周胜瑜（丁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全文。根据工商登记记录：2015年2月5日，股东变更为徐云建出资120万、持股12％，谭淼洋出资100万元，持股10％，孙放出资100万元、持股10％，孟斌出资500万元、持股50％，李乾忠出资50万元、持股5％，北京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持股3％，张英姿出资30万元、持股3％，陈文出资20万、持股2％，方鸿出资20万元、持股2％，丁芳华出资10万元、持股1％、圣玉公司出资10万元、持股1％，郭林岩出资10万元、持股1％。一审法院认为：孟斌、徐云建、周胜瑜、孙放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孟斌、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及周胜瑜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本案中，依据2009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回购的约定，孟斌在一年以后有权以原始出资额（2000万元）作价，将该等股权出售给徐云建，徐云建无条件回购该等股权，周胜瑜、孙放对此回购负有不可解除的无限连带责任。根据2015年1月20日协议约定，如果国富公司未能如期挂牌或者交易价格不如人意，孟斌有权要求按照原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由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及周胜瑜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孟斌持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该等股权回购价如果产生亏损，由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及周胜瑜三方共同承担亏损并负有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庭审中，经询问，因各方一致认可国富公司未挂牌，回购条件已成就，故对孟斌要求徐云建回购20％股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徐云建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6月30日开始起算，但依据协议约定，上述时间为国富公司预计挂牌上市的时间，且该院收取本案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诉讼时效未届满，故对徐云建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股权回购主体一节，虽2009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回购方为徐云建，周胜瑜、孙放对此回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根据2015年1月20日协议的文义，各方明确表示系由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周胜瑜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共同回购孟斌持有的股权，因此虽2015年1月20日协议文字表述为回购，探究缔约本意，应为徐云建、孙放、谭淼洋作为铭智公司股东，同意共同受让孟斌持有的股权，故对孟斌要求徐云建、孙放、谭淼洋回购20％股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周胜瑜并非铭智公司股东，且依据2015年1月21日孟斌与周胜瑜签订的协议，周胜瑜为2015年1月20日协议的履约保证人，保证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故周胜瑜应对徐云建、孙放、谭淼洋支付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胜瑜辩称对回购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我国担保法规定，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孟斌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对此，该院认为，诚如上文所述，该院已认定周胜瑜系对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2015年1月20日协议中并未约定孟斌行使回购权的期限，且周胜瑜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主债务的到期时间，故对周胜瑜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周胜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徐云建、孙放、谭淼洋进行追偿。关于回购股权的对价金额一节，孟斌称依据2009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0％股权回购对价为2000万元，徐云建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因2015年1月20日协议约定解除代持协议、完成工商登记之后，孟斌投资目标公司资金为2000万元，孟斌前述投资对应目标公司50％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有约定均针对孟斌持有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因此2000万元对应50％的股权，而非20％的股权。对此，该院认为：因本案中孟斌持有的铭智公司50％的股权由有偿价转让及无偿转让两部分组成，且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协议中关于“孟斌投资目标公司资金为2000万元，孟斌前述投资对应目标公司50％的股权”的表述系对股权代持关系解除后，股东显名化现状的描述及对孟斌实际支出股权转让款情况的事实描述，同时由于2009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仅就20％股权回购予以约定，并未对孟斌无偿取得的30％股权回购予以约定，为明确孟斌对其持有的50％股权均可主张回购权，因此协议方约定“《转让协议》所有约定均针对孟斌持有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若据此认定孟斌持有的50％股权的回购款为2000万元，即指孟斌在2010年即有权以2000万元行使20％股权回购权的情况下，同意徐云建继续占有资金至今且将其权利缩减至以2000万元行使50％股权回购权，则与2009年8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1月20日协议中关于徐云建、孙放等人对孟斌持有的股权负有保值增值义务的约定相矛盾，且徐云建、孙放、谭淼洋亦无必要无偿转让给孟斌30％的股权，违反了孟斌对其投资保值增值的合同目的，故对徐云建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孟斌要求谭淼洋按照1600万元的价格回购孟斌持有的铭智公司10％的股权一节，孟斌称上述诉讼请求依据2015年1月21日协议约定“在甲方收回投资且年回报率不低于10％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无偿受让的谭淼洋10％铭智佰银股权，无偿还回谭淼洋或其指定第三人”，虽周胜瑜、谭淼洋对上述协议不持异议，但根据文义表述，该院无法直接推断出系周胜瑜、谭淼洋对无偿转让的10％股权回购对价的承诺，故对孟斌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斌就其部分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云建、谭淼洋、孙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斌铭智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20000000元；二、周胜瑜对上述第一款规定的徐云建、谭淼洋、孙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周胜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徐云建、谭淼洋、孙放追偿；四、驳回孟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9月21日案外人之间转让国富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对应的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非交易过户凭证，证明当时国富公司的股权每股价格在6元左右，孟斌目前持有的375万股股份价值高于2000万元，已经达到了增值的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2017年国富公司的股权价值与本案孟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约定，要求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回购股权的权利无直接关联性，无论国富公司的股权价值如何，孟斌均有权按照约定提出回购要求，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孟斌的上诉请求部分。孟斌主张，依据其与周胜瑜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谭淼洋应以160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无偿转让给孟斌的10％的股权，但2015年1月21日的协议上，并无周胜瑜或谭淼洋承诺以上述价格回购对应股权的约定，故孟斌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上诉请求部分。首先，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上诉称一审判决超过了孟斌的上诉请求范围。经审查，一审中，针对孟斌持有的20％铭智公司的股权，孟斌诉请徐云建承担直接责任，周胜瑜、谭淼洋、孙放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对四人的责任要求。现一审判决徐云建、谭淼洋、孙放承担直接责任，周胜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与孟斌诉请的责任性质不完全一致，但四人对孟斌所负债务的金额和范围并未超过孟斌的诉讼请求，故对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问题。2015年1月20日的协议中约定了“如果国富公司未能如期挂牌或者交易价格不如人意，甲方有权要求按照原股权转让条款由乙方、丙方、丁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回购甲方持有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上述约定指向在2015年6月30日之后孟斌享有了要求回购的权利，但对其权利行使的期限，协议中并未进行限制，由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从孟斌主张权利之日或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明确拒绝回购之日起算。现孟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孟斌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一并提出了要求周胜瑜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孟斌在保证期间内向周胜瑜提出了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综上，对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关于孟斌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再次，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主张回购条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经审查，上述条款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四人出于商业价值判断自愿签署上述条款，应按条款约定履行义务，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股权的对应回购价格问题。孟斌主张20％股权对应价格为2000万元，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主张2000万元应回购50％的股权。由于2015年1月20日的协议中，对孟斌初始购买的20％股权及后续无偿取得的30％股权具体的回购价格未作明确约定，故上述问题的解决，涉及合同解释问题，应从双方合作的背景、合作的权利义务内容、合作的时限等多个事实角度上，探索双方约定的本意。一审判决中，将20％股权对价确定为2000万元，其关于合同条款目的解释的分析，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注意到，2009年8月31日，孟斌投入2000万元，其目的显然在于投资收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一年后，孟斌本可收回投资本金，但其并未行使股权回购权，而是从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处陆续获得了30％无偿转让的股权。到2015年，孟斌的投资已经接近6年，此时，若认定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以2000万元即可回购50％的股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保值增值的约定明显不符，亦与投资者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不符。基于以上考虑，对一审判决的认定结果，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斌，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孟斌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孟斌负担。二审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徐云建、周胜瑜、谭淼洋、孙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