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佩，女，198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福强，男，1977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5号雅宝东方国际3号楼12层。负责人：白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臣，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110号（1-6）、1108号、1112号。负责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李佩佩与洪福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佩佩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佩佩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58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李佩佩46258.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劳务派遣人员，工资由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两家单位发放，一审法院仅计算用人单位的工资发放，故一审法院误工费标准低于实际工资水平。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中“又查明”部分系上诉人举证的昆山市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但一审法院仅引用了该证明的前半部分，即农业银行系派遣公司支付的工资，未引用后半部分，农村商业银行系被派遣单位支付的工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商业银行的流水，被派遣单昆山市中医医院每月月底固定以“日间挂账”的方式支付上上个月的工资。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工资标准，一审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4个月的产假及1个月的年休假即5个月未上班的工资统计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以该平均值为基数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与上诉人的实际减少的收入不符。上诉人的误工费基数应当是其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水平，不包括上诉人产假期间的基本收入。上诉人在2016年8月至11月休产假、2016年7月休年休假，根据上诉人已经提交《住院小结》，上诉人在2016年8月2日剖宫产。上诉人事故发生前一年虽在昆山市中医医院工作，但在事故发生前4个月上诉人休产假及年休假共5个月，上诉人所在单位仅为其发放基本工资，结合上诉人的实际工作情况，如不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的工资应当按照8414元/月进行发放的，一审法院机械的将上诉人4个月的产假及1个月的年休假即5个月未上班的工资统计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该计算方法得出的平均工资明显低于的上诉人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退一步讲，即便二审法院认为产假及年休假工资应计入前12个月平均工资，那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平均月工资为6085.985元/月而不是一审认定的4380.07元/月。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计算误工费时减去已发停工留薪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上诉人同时构成工伤，农业银行上显示的2017年3月至6月的收入系上诉人在单位取得的停工留薪工资，不能因工伤获得的赔偿而免除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误工费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时不应当减去2017年3月至6月的收入。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不能证明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发放的相应收入是李佩佩的工资，且两份证明材料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相关误工费用时，剔除了李佩佩伤后相应收入，认定无误。被上诉人洪福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佩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洪福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赔偿李佩佩医药费942.68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358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60元、财产损失700元，共计48842.68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洪福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6日6时左右，洪福强驾驶车牌号为苏Ｅ×××××小型客车沿昆山市朝阳路南侧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至昆山市朝阳路黄河路路口处左转弯进入黄河路口的过程中，车辆与沿昆山市朝阳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至昆山市朝阳路黄河路路口处直行的由李佩佩驾驶的昆2204353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佩佩倒地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16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福强负全部责任，李佩佩无责任。李佩佩于2017年3月16日在昆山市中医医院产生门诊发票3张计942.68元。2019年2月28日，李佩佩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3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佩佩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本次鉴定费为1860元，已由李佩佩支付。另查明：洪福强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其本人。洪福强对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28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7日24时止，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29日0时起至2018年1月28日24时止。又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金浦支行出具证明中载明：昆山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并开通网上银行代发工资，交易明细清单中“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显示为999999的均为昆山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根据李佩佩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金浦支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浦分理处出具的跨机构账户查询可以确定李佩佩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平均每月工资为4380.07元/月,李佩佩于2017年3月份发放工资为3084.9元、4月份发放工资为4936.9元、5月份发放工资为2409.9元、6月份发放工资为3243.9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病历、医疗费票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金浦支行出具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跨机构账户查询等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洪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洪福强应根据事故责任对李佩佩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洪福强对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又因洪福强对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李佩佩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洪福强承担赔偿。关于李佩佩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根据李佩佩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一审法院确定李佩佩所产生的医疗费为942.68元。二、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李佩佩营养期限为60天，标准每天按50元。从而认定李佩佩营养费为3000元（60天×50元/天）。三、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佩佩护理期限为60天，确定1人护理，护理标准每天为100元。从而认定李佩佩护理费为6000元（60天×100元/天）。四、关于误工费。李佩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其误工期限为4个月，误工标准每月为8960元/月，其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金浦支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浦分理处出具的跨机构账户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各一份予以佐证。根据李佩佩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金浦支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浦分理处出具的跨机构账户查询可以确定李佩佩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平均每月工资为4380.07元/月,李佩佩于2017年3月份发放工资为3084.9元、4月份发放工资为4936.9元、5月份发放工资为2409.9元、6月份发放工资为3243.9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佩佩误工期限为4个月，从而认定李佩佩误工费为3844.68元（4380.07元/月×4个月）-（3084.9元+4936.9元+2409.9元+3243.9元）。五、关于交通费，根据当事人居住地与事发地的远近与处理交通事故及治病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佩佩交通费为500元。六、关于财产损失。李佩佩主张财产损失700元，并提供昆山市玉山镇骏兴元电动车经营部定额发票计700元予以佐证，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只认定300元，但李佩佩又不能提供定损凭证，考虑李佩佩电动自行车确实在事故中受损，一审法院确定李佩佩财产损失为300元。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收费专用票据，认定李佩佩花去的鉴定费为1860元。综上所述，李佩佩损失共计16447.36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计3942.6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计10344.6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财产损失300元。李佩佩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18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按商业险条款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佩佩损失计14587.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佩佩损失计18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李佩佩负担5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李佩佩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6月25日的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账户信息查询；证据2、昆山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据3、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李佩佩的收入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李佩佩的工资外，尚存在昆山市中医医院发放的奖金。证据4、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5、工伤保险待遇审核回单；证据6、（2016）苏05民终7955号判决书以及（2019）苏0509民初4467号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李佩佩因本次事故同时构成工伤，其在用工单位取得的停工留薪工资不能免除侵权人所应当承担的误工费赔偿责任。经组织质证，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存疑，该证明出具时间空白；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所盖业务核算章与证据1相同，不能判断该证明系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出具，还是银行柜员单方面出具；证据4、5、6与本案并无关联。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佩佩提供的（2016）苏05民终7955号判决书以及（2019）苏0509民初4467号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李佩佩于2017年4月、5月发放工资金额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昆山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如下证明：李佩佩，女，身份证号码()系我公司昆山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昆山市中医医院的员工，关于账号户名(62×××10)李佩佩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交易地点/对方账号/户名显示999999的均为我司支付的工资。另账户号为62×××92的农村商业银行系被派遣单位昆山市中医医院向李佩佩支付的每月奖金。昆山市中医院出具如下证明：李佩佩，女，身份证号码系昆山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昆山市中医医院的员工，关于账号户名62×××92李佩佩的昆山农商银行卡在昆山农商银行开户并开通网上银行代发每月奖金，且每次皆推迟两个月发放。例如2016年1月发放的奖金，实际为2015你那11月份的奖金，以此类推。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治愈期间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包括工资、奖金、津贴等。本案中李佩佩作为劳务派遣人员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不仅包括昆山市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还包括被派遣单昆山市中医医院每月发放的奖金，上述事实有李佩佩提供的昆山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昆山市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账户信息查询、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李佩佩的误工费标准，经核查李佩佩举证的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账户信息查询，扣除2016年7月至11月李佩佩年休假及产假非正常工作期间，2016年3月至6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昆山市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在李佩佩正常工作期间发放的工资及奖金共计29633.82元｛3452.9+3616.3+3452.9+3452.9+1671.9+1994.84+3717.18+3406.4+（6846+1500）/12*7，注2017年12月昆山市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向李佩佩发放的两笔资金1500元及6846元，李佩佩主张为年终奖，故以此为基准，折算7个月奖金｝；昆山市中医医院在李佩佩正常工作期间发放奖金共计25788元（3340+4698+2993+5187+1247+4070+4253），故李佩佩的误工费标准计算为7917.4元/月｛（25788+29633.82）/7｝。对于李佩佩的误工期，涉案鉴定意见认定李佩佩的误工期为4个月，但二审中李佩佩自认实际休息3个月，对提前上班的一个月，收到昆山市中医医院发放的奖金，该节事实可以与李佩佩提供的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城中支行账户信息查询所载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李佩佩实际误工期为3个月。另，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侵权法律关系和工伤保险法律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李佩佩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构成工伤，昆山市人力资源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停工留薪工资，是李佩佩依法享有的工伤待遇，不能免除侵权人在责任范围内支付误工费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在计算李佩佩误工损失时不扣减相关停工留薪工资。综上，本院认定李佩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误工损失为23752.2元（7917.4*3）。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李佩佩其他损失分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认定李佩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总损失为36354.88元（医药费942.68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23752.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60元+财产损失300元），上述损失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佩佩34494.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佩佩1860元。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佩佩损失计34494.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述赔偿李佩佩的款项汇至其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李佩佩，帐号：62×××1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佩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李佩佩负担51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佩佩负担102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8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16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佩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