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行初800号 原告：平阴县孔村镇義合便利店，经营场所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南官庄村，经营者：司庆安，1963年9月6日出生，男，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胜，男，系被告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树斌，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阴县孔村镇義合便利店（以下简称義合便利店）不服被告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阴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平阴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被告平阴市场监管局负责人刘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树斌、谷志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8日，被告平阴市场监管局作出平市监处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司庆安（義合便利店业主）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自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购进提神宝能量饮料用于销售。销售过程中，当事人采用将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同一货架并排摆放的形式向消费者展示。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产品外包装在消费者中亦具有一定的认知度。尽管“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在外包装上存在差别，但均是较细微的差别，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分辨，极易将其误认为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或认为该产品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存在特定联系。截至案发，当事人销售的提神宝能量饮料的货值金额合计67200元。平阴市场监管局认为，当事人作为高速服务区超市经营者，对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市场影响具有一定的认知，且陈列展示作为销售商品行为的重要环节，对消费者购买决策具有重要影响。但在经营提神宝能量饮料过程中，在明知该产品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外包装近似、易引起消费者误认的情况下，当事人采用将其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并排摆放的形式向消费者进行展示，且在已有消费者对其提出异议后，仍未做出相应更正。当事人使用与具有一定影响的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混放的形式销售提神宝能量饮料，以此带动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构成了实施混淆行为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对当事人处罚如下：1.没收1180罐提神宝能量饮料；2.处罚款67200元，上缴国库。 義合便利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平阴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平市监处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理由：一、被告将“当事人使用与具有一定影响的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混放的形式销售提神宝能量饮料，以此带动销售”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原告只是比较陈列法，而非混放形式销售，不会产生混淆。二、被诉决定未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认定方法对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牛公司）生产的“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包装、装潢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未对涉案产品“提神宝饮料”产品本身合法性进行判断，即使“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也不能推论红牛公司生产的“RedBull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包装、装潢具有影响力，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红牛公司无权使用“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除去“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RedBull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包装、装潢不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红牛公司的经营期限是1998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在红牛公司已经丧失经营资格的情况下违法生产的产品，不应认定其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三、被诉决定中得出包装装潢近似、构成侵权的结论，其比较的对象错误，结论不正确。 原告義合便利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据二：第9151559号商标注册证及商标使用授权书；证据三：第29412201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明提神宝商品上标注的商标及企业名称真实合法；证据四：红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红牛公司成立日期是1998年9月30日，营业期限至2018年9月29日；证据五：《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证明红牛公司超出经营期限从事经营活动的，不应按照“知名商品”进行保护；证据六：国家标准《铝易开盖三片罐》（GB/T17590-2008）。证明提神宝商品的罐体形状、尺寸是国家标准通用；证据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批复。证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应当按照使用在先的原则予以认定和保护；证据八：饮料罐（金牛皇）外观专利证书。红牛公司成立之前已有他人使用黄色罐体包装及相关装潢的“金牛皇”饮料罐，并申请了外观专利，红牛公司对该包装装潢使用在后，不符合使用在先原则；证据九：饮料罐（金牛皇）版权转让文件。证明提神宝商品经受让合法使用饮料罐（金牛皇）版权装潢；证据十：国家知识产权局第9785号无效决定书。证明两种产品区别显著，不构成近似。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其认为，提取证据时生产和销售的企业的营业执照均是在有效期内。销售企业是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生产企业是红牛维他命饮料（江苏）有限公司，红牛饮料的经营系具备合法资质的；证据5-10与本案无关，证据9-10中，“金牛皇”的饮料与原告销售的提神宝及红牛饮料外观区别明显，商标、布局都有明显的区别，而相反，提神宝饮料和红牛饮料在整体外观设计上非常近似。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明力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评析。 被告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部分、关于程序合法的证据 1.《案件来源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2日被告执法人员将根据舆情发现的违法事实进行登记；2.《立案审批表》，证实2019年3月25日经分管负责人批准，立案调查；3.《关于对司庆安涉嫌实施混淆行为案涉案财物采取扣押行政强制措施的报告》，证实2019年3月22日向主要负责人申请采取行政强制措施;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强制措施），证实经主要负责人审批采取行政强制措施；5.《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扣押行政强制措施），证实经主要负责人审批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6.《调查终结报告》，证实截止2019年4月9日案件事实已调查清楚，提出书面处理意见；7.《案件核审表》，证实2019年4月9日对案件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核；8.《案件审理委员会审批表》，2019年4月15日案件报审核委员会集体讨论；9.《案件审理记录》，证实2019年4月15日案件经过审核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10.《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证实2019年4月15日行政处罚已经被告行政负责人批准；11.《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发出案件移送函审批），证实2019年4月15日经被告行政负责人批准将涉嫌违法行为线索移交济南市长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12.《行政处罚案件案件移送函》3份及邮寄凭证，证实2019年4月16日，将涉嫌违法行为线索通过邮政快递EMS移送济南市长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13.《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平市监听告字[2019]006号），证实2019年4月16日被告制作并于送达了处罚告知书、听证告书知，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听证权利；14.《听证申请书》，证实原告2019年4月19日提出听证申请；1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平市监听[2019]1号）及送达凭证，证实2019年4月19日被告制作并于送达了听证通知书；16.《行政处罚听证公告》及送达凭证，证实2019年4月23日被告制作并于张贴了听证公告；17.《听证笔录》及原告授权委托书、听证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26日被告依法组织了听证；18.《听证报告》，证实2019年4月26日听证主持人制作了听证报告；19.《案件审理记录》（听证后），证实2019年4月30日案件经过审核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20.《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证实2019年5月8日行政处罚已经被告行政负责人批准；21.《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审批表》，证实2019年5月8日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已经被告行政负责人批准；22.《行政处罚决定书》（平市监处字[2019]006号），证实2019年5月8日被告制作并送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对第一部分证据无异议。 第二部分：关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部分。 1.市网络办舆情处《舆情提示单》一份，证明本案案件来源；2.当事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照片打印件、司庆安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吴尚振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事人身份、经营主体资格及受委托人身份；3.执法人员对当事人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制作的《现场笔录》、拍摄照片打印件及向当事人制发的《询问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现场检查的时间、地点、过程、当事人经营场所现场情况及本局要求当事人配合调查的事实；4.执法人员对吴尚振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当事人将“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混放，以此带动销售的事实；5.《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及相关送达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本局对当事人销售的1180罐提神宝能量饮料采取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及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的情况；6.当事人提供的《提神宝饮料进货情况统计》、《采购入库》单据、《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各一份，证明当事人购进提神宝能量饮料的进货价格、数量、金额及零售价格、数量、金额；7.当事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当事人购进、销售提神宝能量饮料的情况及将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并排陈列展示、仅在价签上对二者进行区分，前期已由消费者提出异议的事实；8.当事人提供的《关于涉案证据的说明》一份，证明当事人已提交所有涉案证据，别无其他应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对所提交的所有涉案证据的真实性负责的事实；9.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及刘营分别提供的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资质复印件、红牛（广州）饮食集团相关资质复印件、商丘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资质复印件、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设计专利打印件及《检验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事人销售的提神宝能量饮料的合法来源；10.执法人员对刘营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提神宝能量饮料生产企业的相关情况；11.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连军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庄其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庄其旺身份；12.执法人员对庄其旺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交的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3月份分别购进并销售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和提神宝能量饮料的进销货台账，证明提神宝能量饮料销售企业的情况及二者的销售情况对比；13.马庆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马庆营提供的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红牛维他命饮料（江苏）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出品企业、生产企业的情况；14.执法人员对马庆营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作为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业务人员对提神宝能量饮料外包装的认知情况；15.《授权委托书》、李德露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商标注册授权相关证书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第3345798号“红天牛HONGTIANNIU”商标争议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外包装情况及其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影响，“RedBull及图”商标已被依法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16.执法人员对李德露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外包装情况及其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影响的事实及作为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授权打假维权业务人员对提神宝能量饮料外包装的认知情况；17.《舆情提示单》所涉微博页面截屏打印件、《RedNiu和RedBull，消费者傻傻分不清的红牛》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提神宝能量饮料外包装引消费者混淆的情况；18.平阴县聚龙超市《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照片打印件、刘志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执法人员对刘志斌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作为普通经营者对提神宝能量饮料外包装的认知情况；19.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外包装对比照片打印件两页，证明二者外包装的近似及区别情况。 原告质证认为，关于营业执照及身份信息无异议，关于现场笔录其认为从现场笔录附的照片与被告陈述的混放不一致，不存在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混放的问题，即使有也是反过来，保健食品放在了普通食品中，被告主张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不能在同一货架摆放，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销售情况认可，证据13-16、18被告所述的认定近似和混淆的主要证据，对于三性均不认可，证据13、14涉及的人员是北京红牛饮料公司的销售代表，证据15、16涉及的人员是北京红牛饮料公司的维权业务人员，证据18涉及的人员是北京红牛饮料公司的经销商，以上人员均与北京红牛饮料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对于产品是否近似所作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以这些证据直接认定混淆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是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评析。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義合便利店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自山东玫发现商贸有限公司购进提神宝能量饮料用于销售。销售过程中，義合便利店采用将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同一货架并排摆放的形式向消费者展示。截至案发，当事人销售的提神宝能量饮料的货值金额合计67200元。平阴市场监管局认为，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产品外包装在消费者中亦具有一定的认知度。尽管“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在外包装上存在差别，但均是较细微的差别，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分辨，极易将其误认为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或认为该产品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作为高速服务区超市经营者，对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市场影响具有一定的认知，且陈列展示作为销售商品行为的重要环节，对消费者购买决策具有重要影响。但在经营提神宝能量饮料过程中，在明知该产品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外包装近似、易引起消费者误认的情况下，当事人采用将其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并排摆放的形式向消费者进行展示，且在已有消费者对其提出异议后，仍未做出相应更正。当事人使用与具有一定影响的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混放的形式销售提神宝能量饮料，以此带动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构成了实施混淆行为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对当事人处罚如下：1.没收1180罐提神宝能量饮料；2.处罚款67200元，上缴国库。 本院通过查阅行政处理过程中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查明： 1、原告在实际经营中，将提神宝能量饮料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两种饮料紧密放置于在同一货架上，中间并无明显区隔，标价均为8元，均存在将两种饮料倒放放置的情形。行政处理过程中，在被调查时，原告的工作人员称“因为分开摆放，提神宝能饮料的销量较差，为了增加销量，将两种饮料进行了并排摆放，但也有价签进行区分”。 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产品上标注出品商：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委托红牛维他命饮料（江苏）有限公司生产。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18年9月29日，红牛维他命饮料（江苏）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42年10月23日。两种产品的外观如右图所示。 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06]第3480号争议裁定书中对“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的使用及使用商标的产品的销量、经济指标、广告宣传、商标的知名度及被保护情况进行了认定，并最终认定上述商标在维生素功能饮料商品上广为消费者熟知，依法认定该商标“红牛RedBull及图”为驰名商标。其中载明红牛公司及关联公司在1996至2002年通过报刊、电视、网络、广播电台、冠名、赞助及户外广告等方式对“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及标有该商标的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宣传媒体包括中央电视台各套节目及大量地方省台及搜狐、新浪等门户网站。 3、申请号为96316171.7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正面为“金牛皇及图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被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按照行政处罚的程序，进行了听证，最终依法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被告执法中程序合法未提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认定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是否合理的问题。 1、行政机关认定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产品外包装在消费者中亦具有一定的认知度是否合理。行政处理过程中，被告审查了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06]第3480号争议裁定书，该裁定书中列明了中对“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的使用及使用商标的产品的销量、经济指标、广告宣传、商标的知名度及被保护情况，该裁定书最终认定“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在维生素功能饮料商品上广为消费者熟知，依法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告结合该裁定书认定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市场占有度、广为人知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结合对市场上的经营者的个别调查，作出上述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一般消费者对该产品的知名度的认知事实，并无不妥。 2、关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出品商营业期限超期是否可以认定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为非法产品。虽然现有查明的事实红牛公司营业期限至2018年9月29日，而行政处罚决定是2019年，但是：（1）产品上的授权生产商红牛维他命饮料（江苏）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42年10月23日，并不超期。（2）营业期限超期与认定“有一定的影响力产品”是两法律关系，原告仅以出品商红牛公司的营业期限到期为由，要求认定涉案的红牛维他命饮料产品为非法产品，进而以此要求不能认定红牛维他命功能饮料产品为“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产品”，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本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不符，在原告未能提供有关红牛维他命功能饮料产品为非法产品的直接证据下，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以相关机构认定驰名商标的裁定为由认定红牛维他命功能饮料产品为“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是否合适的问题。如前所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06]第3480号裁定书中不仅认定的涉案的商标为驰名商标，查明事实部分也明确载明了“红牛RedBull及图”商标的使用及使用商标的产品的销量、经济指标、广告宣传、商标的知名度及被保护情况，最终也是认定上述商标在维生素功能饮料商品上广为消费者熟知，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所以涉案商标的驰名认定是一个重要的知名度的证据，但该裁定反映的事实不只认定是驰名商标,还有涉案商标所对应的产品的情况,商标是与产品密切联系的，在各种宣传、广告中也均是以该产品上使用商标的样式进行宣传，消费者对该商标的认识与该产品的包装、装潢的认识是一体性的，密不可分；被告以该裁定书认定的驰名商标的事实和该裁定认定的产品的各项数据、宣传事实，最终认定被告的红牛维他命饮料产品为“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认定准确、合法。原告所称之理由“被告仅以驰名商标就认定涉案权利产品为有一定影响力的产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原告要求在认定有一定影响力的产品的包装装潢中去除涉案权利商标的理由不予采信。 4、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在先使用涉案包装装潢问题。原告以其证据8、9金牛皇外观设计专利在先，认为红牛公司成立之前已有他人使用黄色罐体包装及相关装潢的“金牛皇”饮料罐，并申请了外观专利，红牛公司对该包装装潢使用在后，不符合使用在先原则。如本院前面查明的事实，该金牛皇外观设计专利与涉案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商品包装、装潢有明显区别，而且原告经营中销售的产品也与该金牛皇外观设计专利不同，所以原告不存在在先使用涉案包装装潢问题。 5、关于原告经营中的行为是否存在混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经营中存在混淆的故意及后果。理由如下：（1）原告在经营中故意将两种产品并排摆放，两种饮料紧密放置于在同一货架上，中间并无明显区隔，标价均为8元，均存在将两种饮料倒放放置的情形，而且相对于正放，消费者在分辨中将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在正放、倒放上，两种产品均倒放，进一步增加了混淆的可能性，使消费者更易混淆，拿错，经营者工作人员的“增加销量说”进一步验证了其如此摆放的主观意图，经营者的混淆恶意明显。原告称这不是混放，是并排陈列，与事实严重不符，难以自圆其说。（2）两种产品具有高度近似性。涉案的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外包装是一个整体形象，其中的“RedBull红牛及图”既是相关权利人的商标，大篇幅突出性使用在产品正面也是一种图形标识，整体来看，对消费者视觉冲击最大的是产品的金色底色、红色的牛的图像、蓝黑色的REDBULL红牛字体，而被控侵权产品同样是金色底色、红色的牛的图像、蓝黑色的REDNIU，在主要视觉冲击要素上两者高度相似、雷同，且该种要素组合的重复更显示两者的混淆的故意，其中的RedBull与RedNiu的模仿更是直接且攀附恶意明显。虽然两者在牛的数量存在一个或两个的区别及其他细节上的区别，但均无法改变两者在整体上构成高度相似的客观事实，足以引人误认为是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或者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存在特定联系。原告认为两者比较时不能考虑商标标识、不构成相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商品流通行业的经营者，特别是同时经营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和提神宝能量饮料，却不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采取不正当手段，进一步增加了两种产品的混淆可能性，行政机关认定两者构成混淆，原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认定，判处没收侵权产品及罚款，数额合理，符合行政处罚的规定。 综上，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平市监处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平阴县孔村镇義合便利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平阴县孔村镇義合便利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宏军 审判员  庄辛晓 审判员  李新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