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金贵，男，汉族，1931年5月2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芦若虎，男，汉族，1955年3月7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紫霞，女，汉族，1964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冯霞，女，汉族，1967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素媛，女，汉族，1971年3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牧野区工人南街二巷**，身份证号：4107021971********。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祥雪，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民，男，汉族，1962年9月28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女，汉族，1990年3月3日出生，住新乡市，系王建民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男，汉族，1988年9月29日出生，住新乡市，系王建民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华能矿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大道中段**街坊（牧野大道与华兰大道向北路西）。法定代表人：袁新奇。上诉人芦金贵、芦若虎、卢紫霞、卢冯霞、卢素媛与被上诉人王建民、新乡市华能矿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金贵、芦若虎、卢紫霞、卢冯霞、卢素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素媛、裴祥雪与被上诉人王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王振，被上诉人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新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金贵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王建民等赔偿芦金贵等168,442元；二、诉讼费由王建民等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并改判。1、设立交强险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事故受害人利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的规定，可见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是交强险制度的设立目的，体现的是以人为本的立法精神，2、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建民提出的司法鉴定，可见受害人的死亡也是因本次事故所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先由交强险赔偿。3、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每次交通事故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原判认定本案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的同时，却不适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确有不妥。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认定过低，应酌情增加。赵秀芬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建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为宜，交通费应以票面为准。三、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责任份额，王建民应承担40%为宜，赵秀芬的第二次治疗，是为配合医院才办理的出院手续，办理之后于当日又办理了入院手续，事实上只是转了个科室，之后继续治疗。综合事故责任及治疗情况，超出部分王建民应承担40%。王建民答辩称：我觉得交通法第12条，我车没强制性，赵秀芬死亡主要责任不是我造成，应按责任划分，或者按死因鉴定赔偿，事故造成是由赵秀芬横穿马路造成，赔偿责任更应该她主要责任，事故车没有超速，对方突然横穿马路，违反交通规则在先，赵秀芬主要死因为重症肺炎，并不是交通事故损害造成，她的死亡跟交通事故没有太大关系，因为第一次住院是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2、3次都是她自身的疾病。华能公司答辩称：这个事故他们的车辆都是挂靠，本身都是他们的车，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芦金贵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建民等赔偿其医疗费45,591元、护理费1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营养费675元、死亡赔偿金147,789元、丧葬费27,747.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王建民等垫付19,000元，交强险比例划分后按二八责任划分共计189,114元；2、诉讼费用由王建民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12时50分许，在新乡市××大道××北100米处，王建民驾驶豫Ｇ×××**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将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赵秀芬撞倒，造成赵秀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建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秀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秀芬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6天，住院花费医疗费24,029.9元、门诊花费1,724元；第二次住院23天，经医保报销后，花费医疗费9,073.56元；第三次住院16天，经医保报销后，花费医疗费7,933.36元，赵秀芬此次住院期间死亡。实际支付医疗费共计42,760.82元（24029.9＋1724＋9073.56＋7933.36）。赵秀芬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2,830元。第一次出院诊断为：胸9椎体骨折，左胫骨近端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1、门诊定期复查，建议休息；2、功能锻炼，2月后扶拐下床；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第二次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呼吸衰竭；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第三次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呼吸衰竭；2．肺间质纤维化；3．胸椎经皮椎体成形术；4．左胫骨近端骨折后；5．左腓骨小头骨折后；6．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7．营养不良。出院医嘱：死亡出院。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秀芬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外伤起辅助作用，外伤参与度拟定为30%～40%。王建民花费鉴定费3,000元。赵秀芬1930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区环城北街××号。赵秀芬认可王建民垫付19,000元。王建民所有的豫Ｇ×××**号出租车原挂靠在新乡市矿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名下，新乡市矿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现已注销，该中心的权利由华能公司承继。事故发生时，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侵犯他人人身造成损害，应该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王建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秀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王建民驾驶车辆未依法购买交强险，王建民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本次交通事故原因所致芦金贵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王建民作为机动车一方需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建民驾驶的豫Ｇ×××**号轿车挂靠在新乡市矿起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名下，因该中心已注销且华能公司认可承继其相关权利义务，根据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芦金贵等要求华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芦金贵等的损失认定如下：赵秀芬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6天（3月21日至27日），住院花费医疗费24,029.9元，门诊花费1,724元，共计25,753.9元，有相关票据及病历印证系交通事故所致，法院予以确认；芦金贵等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每天15元计算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80元（15×6×2）；护理费，出院诊断载明：住院期间壹人陪护，参照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上一年度（2017年）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每年39,522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支持649.67元（39522÷365×6）；交通费按每天20元支持120元；以上第一次住院费用合计26,703.57元，案涉车辆未依法购买交强险，王建民作为侵权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芦金贵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69.67元。超出部分医疗费15,933.9元的80%即12,747.12元由王建民和华能公司连带赔偿。赵秀芬出院后再次住院治疗，虽然主要系治疗重症肺炎及心脏病，并经医保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但考虑住院时间及外伤参与度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对受害人的发病及死亡具有诱发作用，结合鉴定意见、事故责任及治疗情况，法院酌定按照35%的份额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相关损失予以认定。则损失认定为：赵秀芬第二、三次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分别住院23天、16天，共计39天，赵秀芬实际支付医疗费17,006.92元（9073.56＋7933.36）；芦金贵等主张外购人血白蛋白2,830元，结合病情，予以支持；芦金贵等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15元每天计算予以支持，共计1,170元（15×39×2）；上述费用共计21,006.92元的35%即7,352.42元由芦金贵等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0%即5,881.94元。第二次住院支持一人护理，护理费为2,490.43元（39522÷365×23），第三次住院结合病情及诊断证明，法院支持二人护理，护理费为3,464.94元（39522÷365×16×2），第二、三次住院护理费共计5,955.37元；交通费酌定780元；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588元／年）计算，芦金贵等要求147,789元予以支持；丧葬费，参照河南省2017年职工平均工资55,495元每年计算六个月，为27,747.5元（55495÷12×6）；上述费用合计182,271.87元的35%即63,795.15元，未超出交强险应赔范围，均由王建民负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损伤程度、双方责任及司法鉴定意见，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王建民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关于鉴定费，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死亡参与度等因素，鉴定费3,000元由王建民承担1,000元、芦金贵等承担2,000元。综上，王建民共应赔偿芦金贵等各项损失共计111,193.88元（10000＋12747.12＋769.67＋5881.94＋63795.15＋18000），上述损失与王建民垫付19,000元及鉴定费3,000元折抵后，王建民赔偿芦金贵等各项损失共计90,193.88元（111193.88＋1000-19000-3000），华能公司负连带责任。王建民辩解对事故责任认定和芦金贵等主体资格有异议，事故责任系交警部门认定，主体资格有相关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均合法有效，王建民针对辩解也未提交证据，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芦金贵、芦若虎、卢紫霞、卢冯霞、卢素媛各项损失共计90,193.88元；二、新乡市华能矿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芦金贵、芦若虎、卢紫霞、卢冯霞、卢素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80元，由王建民负担2,075元，芦金贵等负担2,00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是否适当的问题。芦金贵等上诉称一审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不适当，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一审根据损伤程度即赵秀芬死亡，双方责任即王建民承担主要责任、赵秀芬承担次要责任，及司法鉴定意见即外伤参与度拟定为30%～40%，酌定芦金贵等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适当。根据赵秀芬三次住院总天数，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适当。故一审酌定芦金贵等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适当。因此芦金贵等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考虑多少外伤参与度的问题。芦金贵等上诉称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考虑外伤参与度的比例不合理，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意见：赵秀芬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外伤起辅助作用，外伤参与度拟定为30%～40%。一审按照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外伤参与度35%计算合理，芦金贵等主张应按照40%计算，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考虑王建民等外伤参与度的比例合理。所以芦金贵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是否存在未适用伤残赔偿金限额优先赔付的情形的问题。芦金贵等上诉称一审存在未适用伤残赔偿金限额优先赔付的情形，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一审将芦金贵等三次住院的护理费、交通费，及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后，在未扣除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的情况下，直接考虑责任比例、外伤参与度不合理。故一审存在未适用伤残赔偿金限额优先赔付的情形，应予纠正。具体为：综上，王建民共应赔偿芦金贵等各项损失共计177080.69=10000＋12747.12＋5881.94＋110000＋20451.63＋18000，上述损失与王建民垫付19000元及鉴定费3000元折抵后，王建民赔偿芦金贵等各项损失共计156080.69=177080.69＋1000-19000-3000。其它赔偿计算略，同一审论述。综上所述，芦金贵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芦金贵、芦若虎、卢紫霞、卢冯霞、卢素媛各项损失共计156080.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芦金贵、芦若虎、卢紫霞、卢冯霞、卢素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