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培志，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法定代表人叶新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雍彬、丁琳琳，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跃文，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陈清，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第三人：毛线军，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蒋培志与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蒋培志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培志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该案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给上诉人的90万元，系星湖湾建设工程项目投资退款。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张跃文、案外人陈明杰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了《湖南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直属公司星湖湾高城一期一标段内部管理合同》：三人合伙经营该工程项目，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的90万元及向陈明杰退还的100万元均系对投资款项的返还二、上诉人从未代蒋黎明、蒋小平领取工资。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代蒋黎明、蒋小平领取工资，也未得到其二人的任何授权或指事，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得到了其二人的授权代为领取工资。三、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系复印件，原件在被上诉人处，法院理应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并用于笔迹鉴定，如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认为被答辩人蒋培志诉请确认案涉90万元是案涉项目木工班组工资，而不属于星湖湾工程项目投资本金退款的事实认定正确。2015年11月24日，建工集团公司通过其星湖湾工程项目部账户向被答辩人蒋培志账户支付了140万元，被答辩人诉请确认的90万元就属于其中部分款项。2015年11月23日，蒋培志签字确认的前述140万元领款手续《借款单》，以及项目部财物人员杨胤证人证言均表明，前述140万系被答辩人代其儿子蒋黎明、蒋小平领取的木工工资。该事实亦由答辩人诉被答辩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书（案号：（2017）湘0103民初163号）所认定，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再次依法认定前述140万元系被答辩人代其儿子蒋黎明、蒋小平领取的木工工资。原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答辩人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被答辩人的90万元系被答辩人代其儿子蒋黎明、蒋小平领取的木工工资，被答辩人诉请确认该90万元为项目部投资本金退还，缺乏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蒋培志诉请确认答辩人向其支付项目投资本金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张跃文之间合伙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诉请确认答辩人支付的案涉90万元系支付项目投资本金退款合同依据为蒋培志与张跃文等人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而该合同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亦未签订任何协议，亦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无需支付答辩人诉称的涉案项目投资本金退款。被答辩人无需支付答辩人诉称的涉案项目投资本金退款。被答辩人声称的张跃文已返还其项目投资本金90万，尚有110万未偿还等事宜，均系二人内部合伙结算安排，与答辩人无关，也未参与张跃文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往来。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张跃文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书（案号：（2017）湘0121民初5503号）已经认定张跃文对被答辩人的项目投资本金债务（已还90万元，还欠110万元）与答辩人无关。且被答辩人已于2019年3月7日向长沙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张跃文所欠被答辩人的110万元及利息。被答辩人已经以实际行动在刑事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即被答辩人也实际认可了张跃文对被答辩人的项目投资本金债务（已还90万元，还欠110万元）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被答辩人的90万元并非退涉案项目投资本金，亦无义务向被答辩人支付项目投资本金。此外，被答辩人蒋培志本案诉请实质是对天心区法院（2017）湘0103民初163号生效判决确认的案涉90万元性质不服，以及对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5503号判决认定答辩人不负有返还项目投资本金判决结果不服，其本案诉请于法无据，其如对前述判决不服，理应通过审判监督等程序解决纠纷，而非本案另行起诉。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其提交的借款单系复印件，法院理应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并用于笔迹鉴定”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一审中已经提交《借款单》原件供被答辩人及法院核对。被答辩人在本案一审中并未对该《借款单》上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而是提交了一份其单方委托的鉴定结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且该份司法鉴定书的第五项分析说明中明确送检的检材1“蒋培志”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蒋培志”签名字迹在外形上、整体搭配上相符，但“蒋”字涩行运笔，鉴于检材系复制形成，不排除篡改变造文件的可能性，故本次嘉定没有明确结论。该份借款单的真实性已经过天心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采纳确认并且认定，该借款单上的140万元系支付蒋培志的儿子蒋黎明、蒋小平的木工工资款。原审法院认定蒋培志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其目的，不能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纠纷缘起为蒋培志与张跃文等人合伙项目内部出现纠纷，张跃文目前跑路下落不明，蒋培志才将纠纷指向湖南建工集团。本案被答辩人的上诉诉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蒋培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建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给蒋培志的90万元属于星湖湾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本金退款，蒋培志无需返还给建工集团公司；2.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4年12月6日，张跃文、陈明杰、蒋培志签订《湖南建筑集团总公司直属公司星湖湾高层一期一标段内部管理合同》，并约定：三方合伙经营该工程项目。经三方友好协商，张跃文与甲方交往至2014年10月份止，费用支出为50万元，张跃文占股份50%，陈明杰投资250万元，占股份25%，蒋培志投资250万元，占股份25%……该项目到2015年分阶段全部退还张跃文、陈明杰、蒋培志所投入的本金。2.建工集团公司以蒋培志代领了蒋黎明、蒋小平的木工班组工资140万元，但仅付给蒋黎明、蒋小平50万元，并将其中的90万元据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湘0103民初163号），要求蒋培志退还90万元。该院查明事实如下：建工集团公司承建的星湖湾高层一标工程于2015年10月竣工验收后，各项目班组进行了结算。2015年11月24日，蒋黎明、蒋小平因不能到场办理星湖湾项目木工班组工资的支付手续，委托二人的父亲蒋培志到建工集团公司星湖湾项目部办理支付手续。建工集团公司星湖湾项目部按照蒋黎明、蒋小平二人的指示，将1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蒋培志62×××23的建行账户中。蒋培志转账给蒋黎明50万元，转账给蒋小平90万元。该院认为，建工集团公司虽然应当支付木工班组工资给蒋黎明、蒋小平，但建工集团公司依据蒋黎明、蒋小平二人的指示，将款项付至指定的蒋培志账号，建工集团公司已经完成了木工班组工资的支付义务，且蒋黎明、蒋小平也从蒋培志处各自领取了对应数额的款项。对于蒋培志所称90万元系返还合伙本金的辩称意见未予采信，并判决驳回建工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关于“建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转账给蒋培志140万元系按照蒋黎明、蒋小平的指示付给二人的木工班组工资，且蒋培志亦已支付给了蒋黎明、蒋小平。”这一事实已为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163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中，蒋培志起诉主张该140万元中的90万元属于星湖湾建设工程项目部退还给其的投资本金退款并非木工班组工资，其应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蒋培志庭审中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借款单》中“蒋培志”笔迹不是其本人所签，经查，该份鉴定系蒋培志凭复印件单独委托进行，且鉴定机构对《借款单》中借款人处的“蒋培志”笔迹鉴定意见为“与样本上的蒋培志签名字迹在字的外形上、整体搭配上相符，鉴于检材系复制形成，不排除篡改变造文件的可能性，故本次鉴定没有明确结论”，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蒋培志的证明目的，不能推翻上述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对蒋培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培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40元，由蒋培志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上诉人蒋培志支付的90万元资金性质的认定。上诉人蒋培志认为，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的该90万元系星湖湾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本金退款。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认为，该支付的90万元系案涉项目木工班组工资，且系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经审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建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给蒋培志的140万元系按照蒋黎明、蒋小平的指示付给二人的木工班组工资的事实。签有“蒋培志”姓名的《借款单》（2015年11月23日）上亦明确表明系“代蒋黎明、蒋小平木工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并不能推翻该《借款单》的上“蒋培志”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上诉人蒋培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蒋培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