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卫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北京市百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萍，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卫康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跃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81民初1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卫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张志跃采取跟踪滋扰、纠缠挑衅等软暴力手段，迫使本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担保还款。张志跃原将瀛环公司及本人作为共同被告起诉，但后来因本人不应承担责任也拒绝承担，张志跃撤回对本人的起诉。张志跃陈述2015年3月18日找到本人，本人逃走，其踢了本人一脚。后来本人逃到梅李派出所，张志跃肆无忌惮追进派出所，本人在走脱无望的情形下写了一份还款计划。若本人是自愿担保还款，为什么要逃，还要跑到派出所才肯写？张志跃多次跟踪、围堵本人及家人，本人无法摆脱张志跃的滋扰，多次报警并不能根本性解决问题。2015年9月29日下午，张志跃携带所谓还款计划至梅李法庭主张所谓债权，本人向执行法官陈述系受威逼所写，张志跃未作任何否认。2015年12月10日，在常熟法院执行部门，本人向执行法官再次明确声明，张志跃未作否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张志跃二审辩称，许卫康认为是在软暴力胁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愿书写的还款计划，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志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卫康归还张志跃借款人民币900000元；2、诉讼费由许卫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许卫康向张志跃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张志跃借瀛环染厂127万元，经协商由许卫康担保归还90万元，2015.10.10日前付20万元，2016年春节前付10万元，2016.10.1日前付20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10万元，2017年10月10日前付20万元，2018年春节前付10万元。还清后与本人无关”。该《还款计划》出具后，许卫康未支付过张志跃款项。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熟梅民初字第00232号民事调解书，张志跃与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支付张志跃货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17万元，共计127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前履行。因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未还款，张志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熟梅执字第0083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2014）熟梅民初字第00232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张志跃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苏0581执恢474号民事裁定书，终结（2014）熟梅民初字第00232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了常熟市国甄纺织印染助剂贸易有限公司对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审理中，许卫康申请证人李某、戴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我在梵奇妮服饰公司做门卫工作的，2015年过了春节上班的时候，张志跃到厂里来，我问他来找谁，他说找许卫康，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张志跃，我问他找许卫康干什么，他说找许卫康要钱，许卫康出来之后，他们发生了肢体冲突，张志跃踩住了许卫康的脚，一只拳头抵住了许卫康的下巴处。后来他们就走了。当时我没有听到张志跃要求许卫康写还款计划书。其他我也没看见。戴某陈述：我是在梵奇妮服饰公司里做缝纫工的。2015年3月份左右，张志跃席上的这个人到厂里来找许卫康席上的这个人，当时我去门卫倒水，看见许卫康准备开车到梵奇妮厂里来，许卫康下车后，张志跃与许卫康发生了争吵，许卫康准备上车离开，张志跃就朝许卫康屁股踢了一脚，许卫康上车要离开，当时跟张志跃来的一个人跳上了许卫康的车子。审理中，经询问，许卫康陈述梵奇妮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对于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张志跃质证后认为张志跃不认识刚才两位证人，无法确认其身份，如果两个证人是梵奇妮服饰公司的员工，与许卫康有利害关系，因为梵奇妮服饰公司的老板是许卫康的儿子。另外，两位证人的证言所表达的内容是比较含糊的一件事情，许卫康提交的证人证言书面经过是非常清楚的，两者相矛盾。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也与常某，对于证人证言的内容及许卫康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许卫康质证后认为许卫康与张志跃的经济纠纷仅限于本案，无其他经济纠纷。两位证人虽然是梵奇妮公司的员工，但是许卫康不参与梵奇妮公司的任何工作，无任何关联，两位证人的陈述中，分别说明了张志跃以及所带来的人向许卫康动手及相应的肢体接触，印证了张志跃在主张瀛环织造的债权中采取了威胁、暴力来向许卫康追讨，因此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并非许卫康的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许卫康的申请，调取了常熟市赵市派出所及常熟市虹桥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记录上均未显示有张志跃的信息，张志跃质证后认为接处警记录与其无关，上面显示的人员均不认识。许卫康质证后认为能够反映张志跃存在暴力讨债的行为，故对于许卫康所签还款计划不予认可。审理中，张志跃陈述：许卫康当时承包了瀛环公司，三次向我借钱，我刚开始不同意，并对他说形势不好了，他说没问题的。当时瀛环欠我38万的货款，许卫康说再借62万，凑满一百万买锅炉。我说借期1年，我当时还问他形势不好怎么办，他说收了货款先还给我，我出于跟他是老同学、老战友的原因就借给他了。当时还说两个月付一次利息，但没有付过。后来许卫康经营了5个月瀛环就倒闭了。后来倒闭了之后，我问他怎么办，他说先去打官司，如果拿不到钱的话，他个人还给我。2015年3月18日，我就去找许卫康要说法，要求他还部分出来，我去梵奇妮厂找到他，他要逃走，当时我是有点心火，确实踢了他一脚，其他没有发生什么。他就跑到梅李派出所，在派出所大厅里，当时他说他还我62万，38万货款就不算了，我不同意，最后协商下来确定了90万，后来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我还问他这个还款计划书算不算数，他说算数的。后来两年我一直打电话找他要钱，他电话也不接。第三年因为时效的问题我才起诉到法院的。许卫康陈述：我与张志跃是同学，我当时在瀛环公司担任副总，当时瀛环公司资金紧张，瀛环欠张志跃的货款35万也付不出，2013年年底左右我就介绍张志跃借给瀛环公司65万，凑满100万，瀛环公司付利息给他。张志跃就借给了瀛环公司65万承兑。后来瀛环公司倒闭，瀛环欠张志跃的钱没有支付。后张志跃找了黑社会人员多次威逼我，要求我还钱。2015年3月18日，张志跃喊了人找到我，坐到我车里，不让我走，我逃到了梅李派出所，他们追了来，围住我，张志跃也过来的，要求我写了还款计划，我没办法在梅李派出所书写了还款计划还按了手印，我当时有急事，没有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还款计划》系许卫康对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所欠张志跃债务的保证还是债务加入；二、《还款计划》是否是许卫康在受张志跃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志跃认为系债务加入，许卫康认为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系债务加入人就自身权利所作的不利的意思表示，对于该权利的处分应当意思明确，而《还款计划》并没有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反而写明“由许卫康担保归还”，故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认定为许卫康对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所欠张志跃债务而向张志跃提供的保证更符合《还款计划》的文字含义，同时也能保障许卫康享有追偿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卫康认为系受胁迫出具，张志跃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该《还款计划》系许卫康在常熟市梅李派出所内亲自书写交给张志跃，许卫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其当时受到胁迫，完全可以报警，并拒绝出具上述《还款计划》，许卫康称有急事故没有报警的理由缺乏说服力。对于许卫康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证人系许卫康儿子公司的雇员，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另一方面，证人所陈述的情况也系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许卫康至派出所后，可以通过报警而脱离受胁迫状态，但其却并未报警，并在派出所内出具了该还款计划。对于许卫康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记录，从记录内容看，无法反映张志跃存在暴力催讨的行为，张志跃也予以否认。故综合以上分析，许卫康认为其受到张志跃胁迫而出具《还款计划》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还款计划》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系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许卫康应对常熟瀛环织造印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中9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许卫康应向张志跃支付欠款900000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许卫康支付张志跃人民币900000元，上述款项由许卫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跃直接履行。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2800元，由许卫康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许卫康与张志跃系同学关系，张志跃基于对许卫康的信任，在许卫康担任瀛环公司副总时，经其介绍为瀛环公司提供借款，借款到期经调解后执行，瀛环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张志跃虽有多次向许卫康讨债，但许卫康未能证实受到张志跃暴力或软暴力威胁，且许卫康在派出所安全环境下出具涉案还款计划，故一审法院对许卫康主张向张志跃出具涉案还款计划时受到胁迫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卫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许卫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