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23民初1853号原告：应城市和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应城市解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331875568F。法定代表人：喻新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应城市机电建材轻纺总公司。住。住所地：应城市大智路**/div>负责人：杨继武,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有权应诉、出庭、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应城市蒲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应城市广场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784494167N。法定代表人：蔡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有权应诉、出庭、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原告应城市和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和公司）为与被告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城市机电建材轻纺总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应城市蒲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阳公司）行政许可及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要求一并解决与被告机电公司、蒲阳公司的民事纠纷。经审查，原告和和公司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同年8月28日依法受理原告和和公司的民事起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新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被告机电公司、蒲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和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和和公司的投资、垫付的各项费用、工资等计177.63万元，承担该款利息227.68万元（要求实际承担91.17万元），承担损失及违约金255万元，合计660.31万元，要求实际承担合计523.8万元。庭审中追加诉讼请求2万元（系后增加的垫付设计费用）；2、本案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和公司与被告机电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一份《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协议约定：该项目由原告和和公司出资，被告机电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规划、建筑用地的审批，该项目出现不可预见的原因不能实施，被告机电公司应承担原告和和公司项目投资已发生的工资费用等及费用2.5%的利息，致使投资终止的，项目建设存在的情形下，被告机电公司承担投资方保障房面积×政府规定定价的3%。土地挂牌商住房总价值2%的前期投入补偿原告和和公司损失；……如果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保障房、商品房项目总额3%的违约责任，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规定承担逾期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和和公司依该投资协议履行了出资和拆迁义务、应城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8日形成备忘录，确定被告蒲阳公司为建设主体。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一、二审审理，判决撤销了应域市人民政府关于老机床厂家属院棚户区危房改造专题会议作出的行政决定（备忘录）。在此期间，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应城市城乡规划局）违法向被告蒲阳公司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后于2019年1月违法作出划拨土地决定和颁发建设工程许可行政行为。致使原告和和公司与被告机电公司的投资协议无法履行。造成原告和和公司投资损失（原告已就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违法行政行为及造成损失要求赔偿另案起诉）。同时，在本案中，被告机电公司与蒲阳公司无法定理由和合法依据，恶意串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两被告应共同对原告和和公司的直接损失及信赖利益损失予以赔偿和补偿。故此原告和和公司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和和公司诉请。被告机电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存在未生效、原告投资项目建设的约定未成立、无效等情形，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二、原告未取得建设项目的投资权，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没有对原告取得项目建设权进行约定。事实上原告也没有对该项目建设进行投资。三、原告没有对项目建设开展实际工作，原告除了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对项目的前期事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组织搬迁、申报手续）协助被告做了部分辅助工作外，没有做其他工作、没有对项目建设开展工作。对于原告所做辅助性工作而支出的费用（预计约10万元），如果原告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票据，被告愿意给予原告补偿。四、原告诉称被告与另一被告蒲阳公司恶意串通，应共同对其直接损失和信赖利益损失予以赔偿、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告滥用诉讼权利，原告对其诉称的损失，已向法院起诉过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1月8日原告诉应城市人民政府一案，其诉请是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履约损失349623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第二次是2017年12月12日，原告诉被告机电公司一案，其相关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又撤回了起诉。第三次是2019年4月16日原告诉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机电公司、蒲阳公司一案，其诉讼请求是判令应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投资损失等645.1万元，判令第三人机电公司、蒲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再次申请撤回了起诉。本案是原告就其所谓的损失第四次向法院起诉。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被告蒲阳公司除同意被告机电公司的答辩意见外。另外认为被告蒲阳公司与本案无关。依法应驳回原告对蒲阳公司的起诉。原告基于投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合同纠纷，但蒲阳公司不是投资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质原理，蒲阳公司与投资协议无关，与本案无关，原告起诉蒲阳公司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和和公司与被告机电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合意。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属有效民事行为。且原告和和公司已实际部分履行，双方协议不能最终履行，系应城市人民政府违法行政，擅自将棚户区改造的建设主体由被告机电公司变更为被告蒲阳公司。原告和和公司的投入和相关损失应得到赔偿和补偿。经审理查明，原应城市机床厂老家属院部分退休职工，于2014年6月3日到应城市信访局，向市主要领导反映市机床厂老家属院大部分房屋已成危房，请求应城市人民政府解决，为此，应城市人民政府领导作出批示，责成应城市房管局、应城市规划局、应城市发改局、应城市土管局等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调查并提出建议，经过调查，2014年6月13日，应城市房管局作出了“一、总体改造，拆迁还建，市场运作。二、明确责任主体，建议为被告机电公司。三、改造方式：1、纳入棚改计划，建还建房。2、部分地出让，彻底改善环境。四、资金来源：1、棚改政策支持资金。2、市场运作筹集资金。3、还建出资。”的调查报告；2015年3月26日，被告机电公司行文应机建轻纺（2015）03号《关于应城市老机床厂厂区家属院、解放街187号棚区危房改造的实施方案报告》，此实施方案经应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负责人审查后，责成应城市房管局按棚户区改造的相关政策进行审定；2015年4月21日，应城市房管局经审查行文应房产文（2015)7号《关于2015年应城市老机床厂厂区家属院、解放街187号棚区危房改造的实施方案报告》，此“实施方案”经应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负责人审查后，责应城市房管局按棚户区改造的相关政策进行审定。2015年4月21日，应城市房管局经审查形成应房产文〔2015〕7号《关于2015年应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计划的请示》并呈报应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负责人签批“同意”，其附件“2015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计划表”中明确：应城市机床厂老家属院棚户区改造建设单位(责任主体）是被告机电公司。棚户区改造资金由被告机电公司自筹，依据上述行政决定及安排，被告机电公司采取竞争性协商谈判，吸引民营资本参与，原告和和公司参与了竞争并获得了对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投资权。2015年4月22日，被告机电公司与原告和和公司签订《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2015年4月25日，应城市发改局向被告机电公司下发了应发改投资[2015]104号《关于应城市原机床厂老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通知》。2015年6月8日，应城市土地局颁发了“原应城市机床厂老家属院”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该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机电公司。2015年7月8日，应城市人民政府召开老机床厂棚户区改造专题会议，就有关事项经研究作出相关决定，并形成“备忘录”作为实施相关决定的依据。应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相关决定并按“备忘录”的内容具体实施后，原告和和公司对相关决定及实施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无果。为此，原告和和公司以应城市人民政府排除竞争，损害原告和和公司利益为由，依法提取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应城市人民政府《备忘录》的行政决定。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支持了原告和和公司的诉求，应城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于2017年3月29日生效后，原告和和公司支付2017年下半年已搬迁户的房租，协助被告进行了第二次的公示听证，拆除危房三分之一，向应城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报告实施方案。2017年8月26日被告机电公司更换负责人，原告和和公司多次以口头及书面的形式要求被告机电公司继续履行协议，被告机电公司无具体答复，原告和和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上访至湖北省信访局，湖北省信访局接访领导建议原告和和公司依法维权，原告和和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应城市人民政府分管领导及被告机电公司申请、报告，要求依法妥善处理并履约无果成诉。原告和和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机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被告机电公司与原告和和公司签订的《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机电建材轻纺总公司）同意乙方（应城市和和投资有限公司）参与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工作；二、甲乙双方通力合作，由乙方主导做好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和搬迁等前期工作。搬迁、安置、协调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实施。乙方为开展上述工作提供资金、物资。后期甲方协助乙方参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招投标、协助乙方参与该区域商住地的招拍挂等工作；三、乙方投入资金范围和标准：根据测算在改造前期工作中乙方需投入的资金约152万元（以实际出资数额为准），具体包括：1、搬迁费和租房补贴，由乙方按10元/㎡的标准向被拆迁户提供搬迁费（含迁出迁入)，并按每月5元/㎡的标准向被拆迁户提供租房补偿（以实际发生为准)；2、装修补偿：由被拆迁户提供装修发票，乙方根据发票所载金额按照装修15年折旧率标准，提供资金作为对拆迁户的装修补偿（以实际发生为准)；3、拆迁户的搬迁奖励费用；4、棚户区改造前期工作中发生的其他费用。四、甲方的责任：1、与乙方一同制定让被拆迁户认可的拆迁补偿方案，协助乙方与现有居住户签订安置协议，并记录留存搬迁人联系电话及基本信息；2、协助乙方与改造区域内原产权人和土地使用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3、负责按时向有关人员发放临时安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等相关费用；4、组织完成拆迁工作；5、及时完成新建项目的规划审批和建设审批工作；6、其他甲方应履行的有关义务。五、乙方的责任：1、按时支付拆迁工作费用；2、按时将项目拆迁搬迁补助费、拆迁奖励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负责向人员发放。六、乙方投入的补偿方法：1、如棚户区改造搬迁工作未能组织实施完毕且改造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则由甲方负责返还乙方在棚户区改造前期工作中的实际投入资金，并根据投入资金数额按每月2.5%利息对乙方进行补偿；2、乙方如协助全部搬迁完毕，在棚户区危房改造项目及挂牌土地出让中均中标，则由乙方承担拆迁户全部拆迁及安置补偿费用，并按国家规定承担商住项目土地出让金；3、如搬迁工作完成后，在棚户区危房改造招标中，乙方中标棚户区改造项目和土地出让项目之一，则甲方负责返还乙方前期投入资金；4、如搬迁工作完成后，乙方既未中标棚户区改造项目也未中标取得相应出让土地。则甲方应负责返还乙方棚户区改造前期工作中的实际投入资金并承担2.5%月利息，以及工作人员的工资、伙食费、办公费等（据实计算）。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变更、中止、解除和终结本协议。如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本协议两项项目总额10%的违约责任，并按合同法第114条规定承担逾期损失。八、其他事宜。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出现不可预见的事项，致使乙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乙方的损失由双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协商处理；3、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原告和和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为涉案棚户区改造前期工作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如搬迁安置18户、支付搬迁户的房租、协助工作专班与搬迁户签订协议，已拆除危房三分之一等前期工作。因棚户区改造项目不能依约推进，增加了原告和和公司的负担。搬迁户长时间没有住房有意见，是维护社会稳定的不利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和和公司与被告机电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经协商达成的合意。协议条款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在双方没有协商解除的情况下，该协议属有效民事合同。致使协议不能完全履行，系由于应城市人民政府违法行政，擅自将棚户区改造的建设主体由被告机电公司变更为被告蒲阳公司：原告和和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机电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机电公司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蒲阳公司作为棚户区改造的建设主体，事实上剥夺了原告和和公司的投资权，对被告机电公司的违约造成原告和和公司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因原告和和公司举证证明其参与前期搬迁、拆迁所投入的资金和费用条据不规范，且被告机电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机电公司与被告蒲阳公司应按《原应城市机床厂棚户区改造投资协议》第四条第②项和第④项的约定承担补偿损失及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建设工程许可公示的工程造价总额8009万元为依据以3%计算违约金，对于原告和和公司前期投入的补偿按协议约定应以保障房面积×政府规定价的3%，土地挂牌商住房总价值2%的比例补偿，但由于棚改项目正在施工过程中、保障房面积、政府规定价均无法确认，规划中没有商住房，故仍以工程总造价为基数以3%计算补偿投入损失较为合理。是此，依合议庭合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城市机电建材轻纺总公司、被告应城市蒲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应城市和和投资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40.27万元（8009×3%），承担违约金240.27万元（8009×3%），合计480.54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应城市和和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66元，由被告应城市机电建材轻纺总公司、被告应城市蒲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雄人民陪审员  许少华人民陪审员  李凤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景艳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时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