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泗水县万鑫纺织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泗水县。法定代理人（系吴某某之父）：吴运修，男，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项，改判山东省立医院赔偿吴某某医疗费及已发生的后续治疗费1,389,603.28元，案件受理费17,677元由山东省立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某某提出的医疗费主张属于重复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于法无据，应予纠正。（2016）鲁0104民初2556号案件未支持吴某某主张的医疗费的理由是“医疗费的实际数额应当以实际结算为准，吴某某提交的证据并非实际结算单”，赋予了吴某某实际结算后，再次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次起诉，吴某某已与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结算，取得了正式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和住院病历，有权再次诉讼。二、一审法院对于吴某某提出的“医保报销”问题未予任何法律评价，径行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根据医保政策，医疗费用的发生属第三方责任的，不能享受医保报销政策，故对于吴某某应享受医保报销的部分医疗费用应由山东省立医院全额承担，自费部分按过错比例赔偿。三、一审判决对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明显错误，且不公平，应予纠正。山东省立医院拒绝履行赔偿义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即使按照责任比例负担，各自负担额应为3535.4元和14,141.6元。山东省立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东省立医院赔偿吴某某医疗费及已发生的后续治疗费1,389,60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20元；案件受理费由山东省立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吴某某入住山东省立医院，入院诊断：贲门失弛缓症。2015年10月28日，山东省立医院为吴某某行内镜下贲门环形肌切开术，术中出现了气胸、皮下气肿，并出现心脏骤停，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2015年10月28日，医院为患者行胸腔穿刺置管引流术、超声引导下右股静脉穿刺置管术，2015年11月9日山东省立医院为吴某某行气管切开术，2015年12月21日吴某某出院，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气胸（左侧）、食管破裂、贲门失弛缓症（1、POEM术后）、深静脉血栓（右髂外）。出院后，吴某某方认为山东省立医院对吴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于2016年5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山东省立医院按照80%责任比例对吴某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作出（2016）鲁0104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2556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吴某某方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鲁01民终59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591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山东省立医院应当承担的80%责任比例，但是对部分诉讼请求进行了改判。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某与山东省立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山东省立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对本案中吴某某的合理诉求，山东省立医院应当继续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8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吴某某的诉讼请求，分析如下：1、关于医疗费，吴某某主张医疗费共计1,389,603.28元，其中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费313,750.6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费1,217,753.5元，医疗费总额为1,531,504.1元，吴某某诉称，上述医疗费应当报销85万元，自费681,504.1元，但是由于山东省立医院侵权导致医保部门认定为第三方责任，全部自费，无法报销，故吴某某主张应报销而未能报销的85万元由山东省立医院按照100%全部赔偿，对于自费部分681,504.1元，吴某某主张由山东省立医院按照责任比例80%予以赔偿，山东省立医院总计需赔偿1,395,203.28元，但是吴某某现自愿按照1,389,603.28元要求山东省立医院赔偿。对于吴某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第2556号民事诉讼以及第5911号民事诉讼中，吴某某已经主张过吴某某入住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费以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部分医疗费，且已经依据当时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吴某某已主张的医疗费进行了判定，判决已经生效，故对吴某某本案中主张的与上案重合的医疗费部分，吴某某再次起诉要求处理，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若吴某某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应当申请再审。对吴某某主张的上案未处理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费，根据吴某某的计算以及上案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吴某某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费总额为1,217,753.5元，其中，在上案中主张过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费数额为786,341.7元（上案主张的医疗费总额1,100,000元－山东省立医院住院费用306,750.6元－山东省立医院门诊费用70.5元－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50元－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6687.16元），上案未主张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费数额为431,411.8元，该部分费用为吴某某康复治疗的费用，与山东省立医院过错有关，吴某某要求赔偿有理，予以支持，按80%责任比例分担后，山东省立医院应当赔偿吴某某医疗费345,129.44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某某主张41,120元，要求按照住院时间514天，每天100元计算。根据吴某某提交的第2556号民事判决、第5911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支持了截止到2017年7月1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案中吴某某提交的吴某某后续住院病历记载，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2月6日吴某某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时间共计514天，对吴某某主张的住院时间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吴某某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1,400元，按80%责任比例分担后，山东省立医院应当赔偿吴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41,1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山东省立医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某某医疗费345,129.44元；二、山东省立医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41,120元；三、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77元，由吴某某负担7677元，由山东省立医院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某某已发生的医疗费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2556号民事案件审理时，吴某某尚未与山东省立医院就医疗费进行结算，第2556号民事判决认定，“对山东省立医院（西院）1张预缴金以及山东省立医院的2张预缴金，因预缴金并非医疗费的实际花费额，医疗费的实际数额应当以实际结算单为准，现吴某某仅以预缴金为凭主张医疗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第591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现双方对医疗费用已经进行了结算，属于发生新的事实，故吴某某本案主张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受理。一审判决认定吴某某应申请再审不当。吴某某本案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一、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期间即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313750.60元，该费用包括门诊费用70.5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06750.6元、专家会诊费7000元；二、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期间即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217753.5元。关于第一项医疗费用，因本院第591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山东省立医院对吴某某的医疗过错承担80%的责任，因此对吴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306750.6元，山东省立医院应按上述比例赔偿吴某某245400.48元；吴某某无证据证明山东省立医院的门诊医疗行为有过错，因门诊发生的费用70.5元，应由吴某某自行负担；吴某某未提交专家会诊的单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了该费用，山东省立医院对此亦不认可，吴某某要求山东省立医院赔偿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医疗费用，依据第591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吴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的16个月，即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花费医疗费601547.6元，该判决参考吴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实际花费情况，已判令山东省立医院赔偿吴某某2年的后续治疗费739449.6元（616205.9元÷16个月×24个月×80%）。因第5911号民事判决对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共计两年的治疗费已作出处理，故吴某某本案起诉主张的医疗费中，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6日实际支付的部分，不应支持。根据当事人之间责任划分，对吴某某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之间实际支出的医疗费601547.6元，山东省立医院应按过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81238.08元。综上，山东省立医院应赔偿吴某某医疗费共计726638.56元。吴某某依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与其向山东省立医院主张医疗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吴某某主张对其应享受医疗保险待遇部分，应由山东省立医院全部负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被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某某医疗费726638.56元；四、驳回上诉人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7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9492元，被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负担8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7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9492元，被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负担8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