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海鹏，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辽宁元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海鹏，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于振森，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韩宝，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JRC，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大阪市**。法定代表人：浜口稔，该公司代表取缔役社长。委托代理人：张蕾，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殿士，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海鹏与被上诉人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皆爱喜公司”）、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JRC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0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海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镜、董晶玮，被上诉人皆爱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欣、韩宝，被上诉人株式会社JRC的委托代理人张蕾、张殿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人民币5,600,665.2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分公司”)名为被上诉人分支机构，实为上诉人个人出资设立、专门销售被上诉人产品、挂靠于被上诉人名下的独立经济组织。二、被上诉人管理人委托的辽宁光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已确认被上诉人对北京分公司的欠款金额为5,600,665.22元。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不成立。皆爱喜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北京分公司独立于皆爱喜公司。二、上诉人主张北京分公司归属于自己，又以北京分公司为皆爱喜公司代付经营费用为由主张债权，本身就是矛盾的。三、经管理人委托审计，皆爱喜公司与北京分公司内部往来抵销，其他应付款项清查审定额为0元。上诉人主张专项审计报告》已确认皆爱喜公司对北京分公司的欠款金额为5,600,665.22元与事实不符。另上诉人提到的2012年之前北京分公司账册完整无缺失、原件均在管理人处并不是事实。管理人在与债务人皆爱喜公司交接北京分公司财务账册时，2008年到2012年之间的财务凭证就没有。此后的财务凭证也有大量缺失，有交接清单为证，已经在一审提交。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垫付费用，实际均用于北京分公司人员开支及运营成本上。株式会社JRC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北京分公司在法律地位上属于皆爱喜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财产和相关权利义务均归属于皆爱喜公司。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通过董事会决议，证人证言及一系列财务凭证，但均不能证明北京分公司属于独立于皆爱喜公司的一个独立核算的主体。北京分公司独立核算，并没有获得总公司任何权力机构的书面认可，如果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利润自行分配，只能说明是杜海鹏在经营期间侵占了皆爱喜公司的财产。2.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效力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该协议当中是两个股东处分了皆爱喜公司的财产，并没有获得皆爱喜公司的认可。该处分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另一方面该协议的内容是北京丰美华贸易有限公司与株式会社JRC之间的协议，不能反证北京分公司财产归属于杜海鹏个人，恰恰这份补充协议与本案中上诉人的主张矛盾。杜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人民币5,600,665.2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7月12日，被告皆爱喜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确认由杜海鹏成立销售被告产品的独立公司，皆爱喜公司全部董事和杜海鹏均在该董事会决议中签字确认。2004年8月，杜海鹏出资设立北京分公司，该分公司成立至今，一直由杜海鹏实际控制和运营，经营、财务、人事等事项完全独立，全部由杜海鹏负责，皆爱喜公司不参与。北京分公司与皆爱喜公司之间实际为固定合作伙伴关系，2012年1月之前，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北京分公司与皆爱喜公司签订订购单（买卖合同），向皆爱喜公司支付货款，皆爱喜公司向北京分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北京分公司对外以自己名义签订销售合同，销售回款进入分公司账户。2011年12月，皆爱喜公司与杜海鹏实际控制的北京丰美华经贸有限公司签订《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确认“自2012年1月1日起皆爱喜北京分公司终止销售业务，待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结清后，清算关闭”。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分公司未实际注销，但其运营模式发生变化：不再对外签订销售合同。2012年1月之前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销售回款（除按此前订购单向皆爱喜公司支付余款外）仍归北京分公司所有，皆北京分公司为皆爱喜公司代付部分经营费用，皆爱喜公司拨付备用金偿还皆北京分公司代付费用，相关费用在皆爱喜公司处入账计入成本。根据北京分公司和皆爱喜公司财务记载：2015-2019年间，分公司累计为皆爱喜公司代付经营费用9040925.11元，皆爱喜公司累计向分公司拨付备用金3425000元，扣除此前结转15259.89元，皆爱喜公司尚欠北京分公司代付款5600665.22元。2019年4月2日，法院受理皆爱喜公司破产清算，我方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对该笔债权不予认可，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12日皆爱喜责任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对董事副总经理杜海鹏提出的要求，成立销售沈阳皆爱喜公司产品的独立公司一事，表示认可。对新公司无偿提供使用“皆爱喜”的名称和商标。关于公司名称、商标的使用权以及销售方面的具体详细事宜，以双方协议后签订合同为准。”该决议由中、日双方董事签字。但杜海鹏个人投资北京分公司、自负盈亏是在开董事会时口头表述。皆爱喜北京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负责人为杜海鹏，经营范围为销售总公司生产的输送设备及零部件（不含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截至2014年末，分公司尚有未分配利润17,681,469.01元，自2015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分公司代替皆爱喜公司垫付经营所需相关费用共计7,551,665.22元，截止2019年3月皆爱喜公司对分公司负债5,600,665.22元。另查明，2019年4月2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6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株式会社JRC对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4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6破3-1号决定，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组担任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董事会决议》、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等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杜海鹏主张系皆爱喜北京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营、财务、人事等事项完全独立于被告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继而依据其举证的《董事会决议》、皆爱喜北京分公司财务报表、财务明细账、往来明细账等证据，主张对被告皆爱喜公司享有债权5,600,665.22元。但依据原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皆爱喜北京分公司即《董事会决议》中提到的“独立公司”，且《董事会决议》明确约定“关于公司名称、商标的使用权以及销售方面的具体详细事宜，以双方协议后签订合同为准。”现，原告也未能举证双方协议后签订的合同；而原告据以证明债权数额的皆爱喜北京分公司财务报表、财务明细账、往来明细账均为复印件，被告皆爱喜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被告皆爱喜公司提供的北京分公司2004-2005往来明细、还款凭证，原告垫付的9万元运营资金，已经于2005年7月18日偿还。原告虽然主张皆爱喜北京分公司与被告皆爱喜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但皆爱喜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即为销售总公司生产的输送设备及零部件。综上，皆爱喜北京分公司系经登记成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虽主张其系皆爱喜北京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此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皆爱喜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5,600,665.22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对被告公司账册进行审计以确认原告对沈阳皆爱喜输送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独立投资关系以及对被告债权数额的请求，如上所述，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海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海鹏于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皆爱喜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管理人委托的审计机构确认皆爱喜公司对其北京分公司内部负债（款项性质为代垫沈阳项目运营资金）5,600,665.22元（审计报告第27、28页）。皆爱喜公司的质证意见：这份证据并不是管理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正式版，对于所提到的审计报告的此项内容的表述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审计机构经过审核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同一公司关系，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所以给予抵销。同时审计机构在审核相关的财务凭证中认定了这些款项均用于北京分公司自身的运营成本，但鉴于北京分公司属于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将上述支出认定为被上诉人的运营成本。株式会社JRC发表质证意见：审计报告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内容进行了修正，修正后得出予以抵销的结论，可以证明北京分公司主张的代垫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不符合会计记账原则，所以予以抵销。另外账目记载和账目往来属于公司内部账目处理事宜，在没有获得皆爱喜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北京分公司的财产不能独立于皆爱喜公司。皆爱喜公司、株式会社JRC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杜海鹏提出的确认其对皆爱喜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5,600,665.2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皆爱喜公司《董事会决议》作出后没有就决议内容另行签订合同，随后实际成立的皆爱喜北京分公司性质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总公司生产的输送设备及零件。故皆爱喜北京分公司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又据现有证据可知，杜海鹏垫付皆爱喜北京分公司的9万元运营资金已经偿还，且杜海鹏不能证明其为皆爱喜北京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皆爱喜公司或北京分公司提供其他经营资金。因此，杜海鹏提出其对皆爱喜公司享有债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海鹏要求对皆爱喜公司账册进行审计以确认其对皆爱喜北京分公司的独立投资关系以及对被告债权数额的请求，如上所述，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1,005元，减半收取25,503元，由原告杜海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5元，由杜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雪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何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康玉书记员刘俣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