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岐，男，195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香，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庙小童，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火锋，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女，199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海军，河南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书岐、白玉香因与被上诉人王火锋、刘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岐、白玉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火锋、刘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此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刘丹在婚姻存续期间花费大量金钱，生活消费高达43万之多。刘丹自与王火锋结婚后，一直无工作无收入，家庭所有开支来源都是王火锋。根据银行流水及支付宝、微信转账、现金存款可以看出，自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刘丹共消费338936.13元。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6日刘丹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取款共计97100元，以上共计436036.13元。二、刘丹一直管理家庭账目，实际参与王火锋的生意经营。根据刘丹和王火锋之间的大量账目往来可以看出，刘丹一直管理着家庭财产，其明确知道财产的去向，每次刘丹将钱款转给王火锋，王火锋会将钱款用于生意经营，因此可以明确，刘丹一直在参与王火锋的生意经营。三、427868.8元借款中大部分直接用于购置房产和生活消费。根据王火锋的情况说明及其与刘丹的账目明细，借款中的2万多元王火锋直接转给刘丹用于家庭消费，20万元用于购房，剩余部分用于生意经营，获取的收益用于两人的共同生活。综上，涉案借款的大部分由王火锋和刘丹用于生活消费及购置房产，另一部分用于共同生意经营，刘丹一直享受着经营带来的收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书岐与白玉香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未核实主要事实即作出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或改判。王火锋辩称，认可王书岐和白玉香的上诉请求。刘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书岐、白玉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庭审之前，王火锋已经使用与本案相同的手段，利用恶意诉讼的方式，对刘丹实施讹诈。王火锋与刘丹的离婚诉讼，港区法院正在审理中。其间，王火锋不仅购置轿车，还恶意举债数十万元。一、刘丹与王书岐、白玉香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款项系本案当事人家庭房产拆迁获得。刘丹婚后一直与王书岐、白玉香共同生活，未分家析产。因王书岐常年身患疾病，为日后支取钱款方便，作为家庭户主，王书岐获取拆迁款后，将款项转存到王火锋名下，是家庭财产的正常流动，而不是所谓的借贷。二、借款数额及借据的出具时间违背生活常理。涉案款项数额为427858.8元，金额至小数点后，严重违背常理。2018年8月，刘丹与王火锋因感情纠纷，王火锋提起离婚诉讼，经依法审理，未予判离。之后，王火锋向王书岐、白玉香出具借条，企图通过恶意诉讼，达到讹诈刘丹的目的。三、王书岐、白玉香称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刘丹购置房产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7日至9月28日，王火锋通过现金支取等方式从账户转出383738元，而购置房产的时间是2016年6月，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购置房产。此外，在离婚纠纷案中，王火锋称购房时王书岐、白玉香资助了40多万，而在本案一审中，又称其父母对于购房不知情。显然，王火锋的陈述不仅与王书岐、白玉香主张的事实严重不符，也与一审查明事实存在很大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护刘丹的合法权益。王书岐、白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火锋、刘丹偿还王书岐、白玉香借款本金427858.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火锋、刘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书岐、白玉香系夫妻关系，王火锋系二人之子，刘丹系二人儿媳。2015年8月11日，王书岐将其浦发银行账户内的存款427868.8元转至王火锋的建设银行账户，该笔交易中，王火锋替代王书岐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客户签名处签署了王书岐的名字；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28日，王火锋通过现金支取、ATM取款、消费、向王永旺转款等方式从该账户中转出383738元；2015年9月28日，王火锋通过该账户向刘丹转款20000元；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0月13日，王火锋通过ATM取款、消费等方式从该账户转出11246元；2015年10月19日，王火锋向该账户内存款5700元；此后该账户多次有资金转入、转出，至2016年4月21日，账户余额为21030.74元；自2016年4月21日开始，该账户与刘丹账户存在多次互相转款的记录。2018年10月20日，王火锋向王书岐出具欠条，载明:“王火锋因经营生意需要于2015年8月11日向父母王书岐、白玉香借款427868.8元，因是父母子女关系，当时未打借条，现补打借条”。庭审中，刘丹提交与王火锋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王火锋向刘丹转存116余万元，刘丹向王火锋转存120余万元；王火锋认可双方之间转账的事实，并称互相转账目的为了增加流水便于银行贷款，其在收到王书岐、白玉香427868.8元借款后，已将该款用于工程投资，借款发生后已向王书岐、白玉香归还借款40000元；王书岐、白玉香代理人就该40000元还款事实表示在庭审后进行核实。同时查明，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王火锋起诉刘丹离婚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019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双方离婚；201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王火锋起诉刘丹离婚纠纷一案，该案尚在审理阶段。另查明，庭审后，王书岐、白玉香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称王火锋已还款30000元，并同意在借款中进行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关于王火锋应当返还借款的金额，王书岐、白玉香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王火锋返还的427858.80元借款低于实际转款给王火锋的427868.80元，该主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王火锋称已经返还借款40000元与庭审后王书岐、白玉香自认返还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不符，因王火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返还40000元的事实，故还款数额应以王书岐、白玉香自认的30000元为准；又因王火锋在答辩中承认王书岐、白玉香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故王火锋应当返还王书岐、白玉香借款397858.8（427858.8-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785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刘丹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书岐、白玉香主张该借款发生在王火锋、刘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丹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因如下：一、王书岐、白玉香主张的借款全部转入王火锋的账户，王火锋向王书岐、白玉香事后补写借条时刘丹并未签字确认；二、王书岐、白玉香与王火锋系亲子关系，王书岐、白玉香主张该笔借款的事实发生在王火锋、刘丹离婚诉讼期间，主张的借款金额又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所需；三、王书岐、白玉香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于王火锋、刘丹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王火锋、刘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王书岐、白玉香主张刘丹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火锋应返还王书岐、白玉香借款397858.8元及利息（利息以39785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书岐、白玉香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火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书岐、白玉香借款397858.8元及利息（以39785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书岐、白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7元，减半收取计3858元，由王书岐、白玉香负担270元，由王火锋负担35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书岐、白玉香上诉称涉案借款系王火锋、刘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分析如下：第一，王书岐、白玉香提供的2018年10月20日王火锋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刘丹的签字，王书岐、白玉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丹对涉案债务事后表示追认；第二，王火锋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8月11日收到王书岐的涉案借款427868.80元后，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28日通过现金支取、ATM取款、消费、向王永旺转款等方式从该账户中转出了383738元，2015年9月28日通过该账户向刘丹转款20000元，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0月13日通过ATM取款、消费等方式从该账户转出11246元，自2016年4月21日开始，该账户与刘丹账户存在多次互相转款的记录，交易记录显示王火锋共向刘丹转存116余万元，刘丹共向王火锋转存120余万元，故上述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第三，王书岐、白玉香上诉称刘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额生活消费开支，且实际参与王火锋生意经营，但根据王火锋与刘丹的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刘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巨额消费以及实际参与王火锋生意经营，王书岐、白玉香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四，王书岐、白玉香和王火锋均称王火锋和刘丹将涉案借款用于购房，但一方面，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王书岐和白玉香称涉案借款中的20万元用于购房，剩余部分用于家庭消费和生意经营，而王火锋则称涉案借款中的40万元均用于购房，双方说法互相矛盾；第五，王书岐、白玉香与王火锋系亲子关系，王火锋向王书岐、白玉香出具涉案欠条的时间是其与刘丹离婚诉讼期间，而涉案借款数额又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王书岐、白玉香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王火锋和刘丹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王书岐、白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7元，由王书岐、白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