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川棉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淮口镇能源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勇，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堂县净源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滨江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邱荣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礼，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川棉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堂县净源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净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净源公司向川棉公司返还多支付的2361175.16元污水处理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川棉公司与成都金堂纺织印染工业园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堂污水处理公司）于2007年6月8日签订《废水排放处理协议》，2010年金堂县政府将金堂污水处理公司的污水处理工作交给净源公司，而金堂污水处理公司系川棉公司与金堂国有投资平台共同投资而成立的独立法人，且该公司未与川棉公司协商将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的转移给净源公司，所以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应是上述协议的权利主体之一。2009年9月22日川棉公司与金堂县兴金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排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废水排放处理协议书》，所以一审应追加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混淆了行政权利义务关系与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国资委的单方面文件，就认定了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将《排放污水处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净源公司，且该协议被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与川棉公司的另一份《排放污水处理协议》所代替，该事实认定违反了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2.原审判决本诉部分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依据的川棉公司与金堂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已经过期，而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川棉公司与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签订的另一份《废水排放协议书》，并且一审法院忽略了新旧表的计量误差，川棉公司认为计量误差存在，应当查明误差数。3.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中污水处理厂建设和价格部分的历史渊源，并且污水处理的计量价格和计量标准的计算依据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净源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净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净源公司成立的相关资产划拨文件，证明净源公司承接了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的履行义务，从2010年7月净源公司成立起至净源公司起诉要求由川棉公司给付索欠污水处理费，川棉公司从没有向净源公司提出污水费由两个公司收取。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的协议书载明有效期至2011年9月21日，但净源公司成立后，未给付的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污水处理费都是交给了净源公司，川棉公司认可其企业产生污水处理费由净源公司收取的事实。2.净源公司依法成立后，主要义务对是川棉公司的污水进行处理。金堂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证明双方同意按照原来的协议继续履行，净源公司提交的经川棉公司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金堂县污水处理费缴费通知单，证明川棉公司长期拖欠净源公司污水处理费。3.关于新旧表差异的问题。缴费通知单统计出川棉公司所欠的污水费不存在计量误差，不是川棉公司拖欠污水处理费的理由。反诉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川棉公司与园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按照协议的相对性原则，有关的权利义务不能约束净源公司。川棉公司每次在缴费通知单上签字确认后，并没有向净源公司提出异议，证明川棉公司对净源公司的计量和价格都没有异议。川棉公司所述自己建立了污水处理厂，不等于建立后所产生的污水就不再进行污水处理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川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川棉公司立即支付净源公司污水处理费9142536元。 川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净源公司返还川棉公司多支付的污水处理费2361175.1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05年5月27日，川棉公司与金堂县淮口工业集中发展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川棉公司的污水排放进入工业区内的污水处理厂，实现集中处理达到一级排放标准。 2007年6月8日，金堂污水处理公司与川棉公司签订《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和《废水排放处理补充协议》，约定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同意川棉公司生产的废水通过合法途径排入园区污水总管后送入金堂污水处理公司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达到国家相关排放标准后放入沱江主河道；双方同意按进入园区污水主管的污水量及COD浓度作为主计费依据，其他污染物（ph值和色度）指标作为辅助计费依据；排污水量计量点设在川棉公司排入园区污水主管的前端的专用计量室内，由双方共同管理，并以该设备计量数据为准；污水处理费收费标准按当期物价局批准的价格作为计费标准单价（每月作为一个计价时段，价格可能因为COD不同而变动）；污水处理费计收按进水COD浓度和进水量计算；计价COD的确定方式为月在线监测显示有效COD数据和人工监测的COD数据的算术平均数（COD值大于300mg/L的视为有效数据）；污水处理费按月收取，月结月清，否则按违约处理，金堂污水处理公司每月20日抄表，川棉公司每月25日前付清；运行中计量装置失准或发生故障，双方应及时通告，并协商恢复，失准期按当年最高水量月的日平均值计算；川棉公司必须对进水水质（特别是PH值）先经过预处理后，方能排入污水处理管，否则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将按协议予以违约处罚，直至停水。 2008年8月14日，金堂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称金堂国资委）出具金堂国资办发（2008）42号《金堂国资办关于组建县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的批复》、2008年9月16日金堂国资委出具金堂国资办发（2008）47号《金堂县国资办关于成都金堂纺织印染工业园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和淮口污水处理厂整体划转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和淮口生活污水处理厂整体划转归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进行统一运营、统一管理。 2010年4月12日，金堂国资委出具金堂国资办发（2010）14号《金堂县国资办关于同意组建金堂县净源排水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2010年7月1日、金堂国资委出具金堂国资办发（2010）30号《金堂县国资办关于整体划转原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资产的批复》，载明净源公司于2010年5月23日正式注册成立，同意将原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资产、负债等财务账目、人员关系及其他相关事宜整体划转给净源公司。从2010年5月净源公司成立起，就由净源公司负责淮口污水处理厂的工作。 2010年6月30日，由净源公司主持，包括有县经济局、县物价局、川棉公司等相关单位参加的就调整淮口工业污水费收费标准进行商议的会议，会议议定：一、淮口工业污水处理费由原来的1.76元/吨调整为3.00元/吨；二、各印染排污企业污水排放指标须达到国家规定三级排放标准。以COD500mg/L污水处理费3.00元/吨基数，COD每上升100mg/L，收费标准上调0.10元。2010年7月6日，金堂县物价局出具金堂物价（2010）48号《关于调整淮口工业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批复》，确定具体收费标准：1.COD500mg/为3.00元/立方米.....5.COD801-900mg/L为3.40元/立方米。 从净源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费缴费通知单载明，从2010年5月10日起2017年10月10日止，净源公司在一月左右时间派员抄表，填写起止时间、起数、止数、本月排污水量、计费单价、合计金额等，川棉公司派员负责签字确认，2010年7月计费单价为1.7元，从2010年8月起计费单价均为3.4元。 从净源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费缴费通知单、川棉公司付费明细以及川棉公司提供的每次付款清单载明，川棉公司长期处于欠费状态，仅2012年1月1日至2月29日抄表金额612471.75元，此时欠款金额也未612471.75元。2017年7月10日，净源公司向川棉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6月30日，川棉公司欠净源公司污水处理费金额为8229350.40元，川棉公司在同日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3日，净源公司又向川棉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10月10日川棉公司欠净源公司9142536元，川棉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但注明“另有232.28万元的金额争议差异，原因为2010年6月至2012年11月双方共同抄表，旧表新表对比，污水厂有签字，旧表新表计量数据差异”。 在2010年7月前，双方是依旧表（川棉公司排入园区污水主管的前端的专用计量室内）进行抄表。在2010年7月，净源公司在水管后端安装了一只新表（电磁流量计），出现新旧表计量数据不一致，但双方一直仍按旧表在抄表。在2012年12月后，川棉公司自建了污水处理厂又安装新表后，双方按此新表抄表，双方对计量再无争议。川棉公司举示的由净源公司张方签字的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2月11日抄新、旧表流量记录，经计算新、旧表期间流量确实存在差异24038吨，与旧表期间流量总额99872吨比，新、旧表差比24.068%。在2012年5月7日、2012年8月22日，川棉公司向净源公司发出《关于协商解决川棉污水排放计量差异的函》，在2014年1月17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6月25日，川棉公司向园区管委会去函，2017年7月4日，川棉公司向金堂县人民政府去函，主要内容之一为协商、协调2010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因新、旧表计量数据存在差异，且差异达24.068%，按此推算期间多收费232.28万元，应核减污水处理费，但净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新表不会对旧表造成影响。在上述川棉公司向园区管委会的函件中，也提出净源公司按每吨3.4元收取污水处理费过高，请求核减为每吨2元。川棉公司当庭称，园区管委会对上述问题进行过协调，但净源公司不同意，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川棉公司当庭称，净源公司按3.4元每吨收取污水处理费过高，应统一按3.0元计算以支持其反诉和抗辩主张。在川棉公司在向县政府的函件中，请求协调净源公司暂缓起诉，同时协调相关问题。2012年3月30日川棉公司向净源公司出具函件，请求暂缓缴纳2012年1-2月污水处理费612471.75元，净源公司回复川棉公司要求其于2012年4月10日前缴纳。根据双方确认的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载明，2012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处理费612471.75元，计费单价为3.4元。 川棉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2014年5月、2014年7月、2015年2月、2015年5月、2015年11月、2016年2月、2016年5月、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017年7月监测报告，载明川棉公司污水排水口监测COD值均在200mg/L以下。2012年9月26日，川棉公司向净源公司发出《关于请求调整川棉污水处理收费价格的函》，载明川棉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投入试运行，COD值稳定在500mg/L以下，请求按照500mg/L标准收费等。2012年12月左右，川棉公司自建污水处理工程投入运行，其污水排放口仍进入净源公司淮口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后再行排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净源公司的川棉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根据金堂国资委的文件，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及淮口污水处理厂在2008年整体划转归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又于2010整体划转归净源公司，金堂污水处理公司与川棉公司于2007年6月8日签订的《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和《废水排放处理补充协议》，合同主体已变更为净源公司和川棉公司双方；2.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事实上从2010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净源公司也在为川棉公司提供污水处理服务，仍按《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和《废水排放处理补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故净源公司依据《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和《废水排放处理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已当庭驳回了川棉公司请求追加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和《废水排放处理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表达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净源公司与川棉公司事实上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多年，川棉公司认为净源公司受让债权未尽通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2017年10月13日的对账单，川棉公司提出的抗辩和反诉是否成立，系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 1.因新旧表计量误差，川棉公司认为应抵扣232.28万元的问题。⑴双方一致认可在2010年7月前双方是按旧表抄表，在2010年7月净源公司自行安装新表后，双方仍然是抄写旧表流量数据作为结算费用的依据，这符合《废水排放处理协议》约定的计量依据（即排污水量计量点设在川棉公司排入园区污水主管的前端的专用计量室内）；⑵虽根据净源公司张方签字确认在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1月11日期间新旧表流量数据不一致，但这并不能否认双方一直认可的旧表数据不准确，同时如果计量装置确实失准，根据《废水排放处理协议》关于运行中计量装置失准或发生故障，双方应及时通告，并协商恢复，失准期按当年最高水量月的日平均值计算的约定，如计量装置失准，应当及时恢复，失准期按当年最高水量月的日平均值计算，那么净源公司按实际抄表数据计算并不会高于当年最高水量月的日平均值，净源公司按抄表数据计算并无不妥；⑶事实上川棉公司认为净源公司自行安装新表后，导致旧表数据不准确，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⑷川棉公司认为净源公司自行安装的新表数据相对较低，且新表是合格的，那么应当按新表计量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净源公司自行安装的新表不是双方约定的用于计费的计量依据；在2012年底期间，川棉公司自建污水处理厂后又安装新表，并按此新表抄表计量，双方无争议，表明此时双方才对计量用表达成了新的协议；⑸川棉公司向净源公司、园区管委会去函请求协商核减污水处理费，但净源公司并未认可；⑹根据不断发生的污水处理费缴费通知单以及川棉公司付费进度看出，2012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产生污水处理费612471.75元，此时川棉公司累计欠缴费用也为612471.75元，表明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结清费用的行为事实上证明川棉公司已经认可前期费用；⑺川棉公司2012年3月30日请求缓交的费用，也表明川棉公司认可了2012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的费用为612471.75元，只是请求缓交。综上，川棉公司仅依据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1月11日期间新旧表流量不一致的数据及数据差额比例，推算2010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污水处理费的差额232.28万元，明显依据不足，川棉公司请求抵扣所欠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因计价争议，川棉公司反诉请求净源公司应当按单价3.00元计算并退还已多支付的污水处理费2361175.16元和抗辩称欠缴的费用应当按单价3.00元计算的问题。川棉公司认为，至2016年12月，川棉公司共支付净源公司费用20069988.84元，均是按3.4元单价支付的，根据提供的监测报告和物价48号文规定，COD在500mg/L以下（事实上在200mg/L以下），应按3.00元计价，故已收取的费用中应退还2361175.16元，对至2017年10月10日还欠缴的费用，也应当按3.00元计算。净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川棉公司的监测报告只是个别时段的不全面的监测，且双方每月签字确认了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应按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确认付费。本院认为，污水处理费的确认，最根本的依据是双方派员签字确认的每月形成的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这不仅符合双方合同关于每月抄表、每月结算费用的约定，也还是双方履行合同多年习惯性做法，双方派出的工作人员属于履职行为代表各自公司，川棉公司认为签字的人员系一般职员不是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合同双方多年履行合同的惯例，也不符合抄表均要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常理，故川棉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川棉公司提交了跨年度的12份监测报告，但均是自行委托监测的数据，净源公司并未参与，这就不能确认委托监测时段前后水样的一致性；根据《污水排放处理协议》关于污水处理费收费标准按当期物价局批准的价格作为计费标准单价（每月作为一个计价时段，价格可能因为COD不同而变动）；污水处理费计收按进水COD浓度和进水量计算；计价COD的确定方式为月在线监测显示有效COD数据和人工监测的COD数据的算术平均数（COD值大于300mg/L的视为有效数据）的约定，COD浓度与计价标准确实相关，COD数据的确定为月在线监测和人工监测的数据计算平均数，而本案中并无在线监测数据，即使采纳12份监测报告也只涉及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12个时间点，不能计算出月平均数。综上，该12份监测报告的证明力与双方签字确认的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的证明力相比明显不足，且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累计数据，与双方已于2017年7月10日和10月13日确认的对账单上的数据相符，故在本案中应采纳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和对账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川棉公司认为应当按3.00元单价计算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净源公司为川棉公司提供了污水处理服务，净源公司收取污水处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川棉公司未给付完毕，违反了双方关于污水处理费按月收取，月结月清，否则按违约处理的约定，现净源公司请求川棉公司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川棉公司的反诉及抗辩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川棉印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堂县净源排排水有限责任公司污水处理费9142536元；二、驳回四川川棉印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99元，反诉受理费12844元，合计50743元，由四川川棉印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川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川棉公司支付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的付款清单、支付凭证，拟证明川棉公司与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计量误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解决；2.在线检测设备运行记录，拟证明川棉公司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COD浓度，应当按照3.4元单价计算。净源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川棉公司的证明目的，川棉公司向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支付之前的欠费，不代表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还在运作，也与净源公司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线监测设备运行记录上的数据与川棉公司提供的委托监测报告中载明的COD浓度不一致，且从记录中载明的数据看，COD浓度已经低于处理浓度，根本不需要净源公司进行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川棉公司向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支付了款项，不能证明新旧表计量存在误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在先检测设备运行记录系川棉公司自行记录，并无净源公司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二审中，净源公司认可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甲方）与川棉公司（乙方）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的《成都金堂纺织印染工业园入驻企业废水排放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九条乙方增设PH在线监测仪壹套，每年由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对COD和PH在线检测仪做对比校正监测，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甲方钥匙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第十五条计量：甲方在乙方排口的适当位置增设机械式流量计一套，并以该流量计数据为准。原乙方在线监测设备流量数据不再作为计量依据……”。 《国家重点监控企业自行监测及信息公开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载明：“企业对其自行检测结果及信息公开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负责。”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工作人员向本庭陈述，就川棉公司上传至四川省生态环境厅的水质数额为其自行检测数据，并非经四川省生态环境厅检测后确定的数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应当按照旧表还是新表的数据作为计量依据；3.川棉公司的污水处理费单价应当是3元还是3.4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川棉公司认为，净源公司仅是代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收取污水处理费，应当追加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金堂国资委出具批复，同意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资产、负债、人员公司及相关事宜整体划转给净源公司，即净源公司自成立起就负责淮口污水处理厂的工作，且在2010年6月30日由净源公司主持，包括有金堂县经济局、金堂县物价局、川棉公司等相关单位参加，就调整淮口工业污水费收费标准进行商议的会议。会议听取了净源公司对淮口污水处理厂自运行以来财务情况汇报，各印染企业就调整污水处理收费标准发表了意见。故，川棉公司作为参会单位应当知晓，净源公司已经实际承接了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川棉公司认为净源公司仅是代收污水费，与事实不符。净源公司与川棉公司之间就污水处理费的计量及计价标准存在争议，与金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无关。故本案不应当追加堂污水处理公司、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二、关于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应当按照旧表还是新表的数据作为计量依据的问题。川棉公司认为，净源公司在2010年7月安装新表（电磁流量计），系履行兴金公司排水分公司与川棉公司签订的协议，根据该协议，应当按照新表作为计量依据。本院认为，虽然净源公司在2010年7月安装新表（电磁流量计），出现了新旧表数据不一致的情况，但至2012年12月期间，双方均是按照旧表进行抄表，川棉公司工作人员亦在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的“确认人”处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均认可按照旧表数据计算污水处理费。同时，虽然川棉公司认为安装新表调换了旧表的位置，导致旧表数据不准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旧表的数据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在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净源公司按照旧表数据计算污水处理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川棉公司的污水处理费单价应当是3元还是3.4元的问题。川棉公司认为，自2012年7月起，川棉公司污水排放COD浓度控制在500mg/L以下，应当按照3元计价。本院认为，自2010年6月30日污水处理费由原来的1.76元/吨调整为3元/吨起，双方在污水处理缴费通知单中，一直按照单价3.4元计算污水处理费，川棉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予以确认。在2017年7月10日、2017年10月13日，双方两次对账中，川棉公司均未对欠付的污水处理费计算的单价提出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川棉认为从2012年7月起其污水排放COD浓度控制在500mg/L以下，应当按照3元计价，则应当由川棉公司举证证明，但川棉公司举示的检测报告系其自行委托检测，净源公司亦不认可，不能作为COD浓度的依据。川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按照2009年9月22日《废水排放处理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增设了双方共同管理的COD在线检测仪以及该在线检测仪中COD的浓度。同时，就川棉公司联网的污水自行检测数据，并不能证明该数据是经行政管理部门检测确定的COD浓度的真实数据。川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2012年7月起，其污水排放COD浓度控制在500mg/L以下，污水处理应当按照3元计价，则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四川川棉印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22元，由四川川棉印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