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5955号原告：洪金宝，男，1952年1月7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建国。原告洪金宝诉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邓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立案时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侵犯了原告姓名权、肖像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3、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性新闻媒体和其公司网站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0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付公证费3,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及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经济损害赔偿共计6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洪金宝系中国社会界名人、武打明星、著名演员、动作导演和监制，享有较高的名誉、声誉、名望。本人姓名和肖像早已经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是一家营利性影视公司。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被告为了增加自身知名度和未来电影票房收入，在未与原告签约情的况下，虚构事实，在其网站上公开向社会宣称其出品的《课桌里的情书》、《爱情猎人》两部电影系原告监制，并在其公司官网擅自使用原告姓名和肖像，在其公司网站××上进行公开宣传。综上，被告以营利为目的，虚构事实，公开误导广泛的社会大众，性质恶劣；同时被告在未与原告签约，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姓名和肖像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被告辩称，第一，在互联网中搜索不到××网页，在中国万网（××）查询××现属于无人注册状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按“网站域名”查询××无相关备案信息；按“主办单位名称”查询“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显示无经营或管理过任何网站。第二，在原告提交的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年度报告中公司网站网页信息上表述的“暂无网站网店信息”，社保缴纳人员数为“O”，均印证了上面的查询结果。第三，在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公证书》中没有任何内容能说明××是被告经营或管理。且《公证书》中显示××网站为“文化传媒版权所有”，并非被告，也没有“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指向××网站为被告经营或管理。第四，在原告提交的《公证书》[（2017）沪普证经字第755号]，显示“影剧备字[2017]第5672号”是被告进行备案的，但这并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被告侵犯原告姓名权、肖像权或××网站是属被告经营或管理，两者之间毫无因果关系或逻辑关系。第五，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600,000元，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六，被告从来都没用过也没必要用原告相关资料进行宣传，且从未拍摄过《课桌里的情书》与《爱情猎人》两部电影，××网站在互联网上也无信息痕迹，被告不存在侵犯姓名权、肖像权的可能。综上，原告以××网站为依据，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导演和监制，曾获国内外众多奖项，具有极高知名度，肖像及形象有较大的商业价值。被告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电影影视（具体项目另行申报）；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投资房地产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文化活动策划（不含经营卡拉OK歌舞厅）；从事广告业务；舞台艺术造型策划；企业营销策划；公关策划；展览展示策划；舞台设计、动漫设计、美术设计；商务信息咨询（不含信托、证券、期货、保险及它金融业务）；企业管理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摄影器材、办公用品、服装服饰、音响设备、计算机软硬件产品的研发与销售；国内贸易；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影视策划；广播剧、电影、电视剧、专题专栏、综艺节目的设计策划、制作、代理。庭审中，为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及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告提交了两份公证书、《代言合同》、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其中（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1703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的网页载明“《课桌里的情书》/《爱情猎人》建组启动仪式《课桌里的情书》编剧导演：向健参演：范伟主演：张超群《爱情猎人》监制：洪金宝编剧：蔡斌导演：龙艺出品人：张雷联合出品人：朱军出品单位：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科美德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深圳星大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世纪第一夫人发行单位：光线传媒”，该网页的右上方有“中博影业”字样，该字样明显大于其他的字体，处于较显眼的位置，网页的背景图为洪金宝及另一人员。另在该网站的关于“中博影业介绍”网页中载有“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是深圳市中博卓越教育集团全资子公司，……中博影业志在打造以深圳为中心的影视产业基地，主要从事影视剧策划、制作、发行、宣传、艺人经纪于一体的专业影视公司”，配图为一工作人员接受采访，该配图的背景板与前述的影片宣传页面一致。××网页下方有“@2016网站模板—文化传媒版权所有”的字样。（2019）通崇证民内字第420号公证书显示《课桌里的情书》于2017年取得影剧备字[2017]第5674号备案立项号，备案单位为科美德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深圳中博影业有限公司，编剧为向健。另，搜索页面还显示《课桌里的情书》出品方为深圳中博影业有限公司、科美德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课桌里的情书》曾进行过演员招募，预计开机时间为2017年9月中旬及其他关于《课桌里的情书》的主演等人的报道。《代言合同》载明原告的代言费用分别为180万元人民币/年、150万元港币/年。公证费发票载明原告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否认××这一网址的存在，并提交了其在互联网、中国万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或“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均查询不到相关信息的截图。原告对上述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不排除被告通过域外服务器注册该网址或在收到起诉状等材料后使用专业技术删除了该网址的可能。另查，本院工作人员曾前往深圳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查询××网址的所有人或申请使用人信息，但经查询，该网址在工信部、公安部均无备案信息。另查，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确认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同时被告确认其曾联合科美德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申报过《课桌里的情书》，并获得备案立项号，但被告称事后其没有再对该影片进行宣传，该影片也没有实际拍摄。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截图、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及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及姓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实施过虚构原告为《课桌里的情书》/《爱情猎人》的监制从而进行宣传的行为。原告所提交的两份公证书均显示××上出现过原告为《爱情猎人》监制及《课桌里的情书》的宣传页面，该页面中出现“中博影业”的字样，网页搜索亦多次出现深圳中博影业有限公司为《课桌里的情书》的出品方，深圳中博影业有限公司、科美德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取得《课桌里的情书》的备案立项号。被告否认××网址的存在，称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本院对比认为，被告名称虽为“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与“深圳中博影业有限公司”不完全相同，但被告从未否认其是网页搜索中显示的“出品方”及立项申报单位“深圳中博影业有限公司”，且被告亦承认其与科美德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申报过《课桌里的情书》并获得批准立项。基于若该影片正常拍摄并上映，被告作为出品方将获利的常识，在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该宣传行为无关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被告实施了本次的侵权行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即宣传原告为其已申报立项的影片的监制并使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宣传，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法定的确认范围，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认定。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第三项诉请，考虑到原告有较高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的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范围的不良影响，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性新闻媒体和其公司网站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虽为营利单位，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盈利情况，因此，本院无法从被告的获利情况计算出原告应获赔的数额。原告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代言合同》拟证实其代言的费用，但本案的性质与一般的代言行为不一致，代言的收费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行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在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原告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的情况，基于被告虚构原告为其出品的电影的监制这一事实，有可能给原告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含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内的赔偿款60,000元。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关于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有发票及公证书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性新闻媒体和其公司网站刊登对原告洪金宝的致歉信，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信内容应先经本院审核同意；二、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洪金宝支付含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内的赔偿款6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洪金宝支付公证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洪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洪金宝负担4,000元，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洪金宝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深圳市中博影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小  丽人民陪审员 刘  桂  红人民陪审员 赖  学  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陈雅莹(兼)书 记 员 边  秋  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民事主体人格权】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