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097623X，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峰东路299-315号。法定代表人：黄兆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亮，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亚，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群相，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和根，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宝亚、原审被告李和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5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宝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建安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扣除个人所得税的意见，因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本案中不予处理，无法律依据。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人主体以及负有法定代扣、代交税款人，应从广义上来解读，包括周宝亚在一审中起诉的843000元，其款项性质系个人劳务费。既然为劳务费，那么个人收入当然依法应交纳相关的个人所有税。而建安公司系本案工程总承包人，按照我国建筑行业惯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等相关规定，建筑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法定的建筑承包施工方的纳税人。同是，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在本工程施工范围内，也负有对分包人及内部班组人员向税务机关代扣、代缴各项税款和个人所得税的法定义务。虽然本案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但私法范围内的自由原则不能对抗公法国家的税法。即便双方合同没约定，也不影响建安公司应代为税务机关扣除周宝亚依法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税款。因此，一审判决以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为由，不予处理，显然系适用法律上的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有悖公允。周宝亚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和根二审未答辩。周宝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安公司、李和根立即支付劳务费843000元给周宝亚，并赔偿周宝亚损失（其中790000元自2017年12月7日起、54300元自2018年2月25日起，分别按4.75%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建安公司、李和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建安公司太仓项经部（甲方）与周宝亚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为陆渡教育园区市政景观配套工程，由周宝亚为建安公司提供泥工、钢筋工、木工等工种需要完成的劳务及使用的机械、设施。合同价暂定290万元。工程质量通过竣工验收后付工程量的40%，同年春节前付至合同定价的85%，余款在和业主竣工结算出来后1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3月22日，建安公司太仓项经部（甲方）与周宝亚又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为北环路道路、排水、路基工程，同样由周宝亚为该工程提供相应劳务及机械设备，暂定总价为105万元，工程质量通过竣工验收后付工程量的40%，同年春节前付至合同定价的90%，余款在和业主竣工结算出来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两份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名称为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仓项经部，李和根作为甲方负责人进行了签字。2018年1月24日，周宝亚及李和根等人签订北环路班组结算证明单一份，载明北环路合同价1050000元、签证驳岸36000元、搅拌灰土人工7000元，合计1093000元。次日，建安公司昆山分公司转账450000元至账户。2018年2月10日，李和根与周宝亚签订了一份支付尾款的协议书，约定周宝亚承包的陆渡教育园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价为288万元，已付209万元，尚欠79万元。北环路工程支付10万元，余款2018年农历年底付清。后建安公司昆山分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100000元。余款843000元周宝亚因催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周宝亚提供的承包协议书、结算证明、付款协议及各方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安公司结欠周宝亚劳务工程尾款843000元的事实有周宝亚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证明，且建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主体，周宝亚认为李和根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安公司提出的要扣除个人所得税的意见，因双方合同对此没有约定，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建安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签署的尾款支付协议约定付款期限为2018年农历年底，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周宝亚工程款843000元及逾期利息（以84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宝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4元，减半收取64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37元，由周宝亚负担500元，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37元。该款周宝亚已缴纳，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周宝亚。二审中，周宝亚提供建安公司与周宝亚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3月3日和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三份，证明建安公司与周宝亚的交易习惯，双方在协议订立时所谈价格就是不含税的价格，建安公司所支付的劳务费也是不含税价格，本案中建安公司要求周宝亚缴纳税金没有事实依据。建安公司质证表示：1.对三份施工内容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导议。以该三份协议书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双方在协议订立时所谈价格不含税，建安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不含税，来推导建安公司要求周宝亚缴纳本案所涉税金没有事实依据，该理由不成立。2.周宝亚提供给建安公司实际发放的工人工资单与决算价相吻合，也就是说上述三个工地均没有产生利润，故不存在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税法依据。3.本案之所以与上述三个工地不存在关联性的原因在于周宝亚在发放了工资后实际产生了利润，故根据我国相关税法规定，周宝亚应交纳个人所得税，这也是公民的应尽义务。4.现建安公司对其公司支付给周宝亚的人工工资，周宝亚有无全额发放存在怀疑，故要求周宝亚提供发放给工人的具体工资清单的真实依据，才能证明其没有偷逃税款的嫌疑。如周宝亚利用其职务便利，虚假制造工资账单而实际构成偷逃税款的行为，建安公司要求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即向有关税务机关发出《司法处理建设书》（若经查证周宝亚在本案审理期间涉及偷逃税款行为，建议税务机关责令其补交个人所得税金），要求周宝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和根未予质证。二审中，建安公司提交苏州大学河道及桥梁工程周宝亚《班组结算证明单》及《工资清单》一份、群星花园市政配套工程周宝亚《班组结算证明单》及《工资清单》一份，娄江河慢行第统工程《班组结算证明单》及《工资清单》一份。证明周宝亚制作的工资清单支付金额与其工程结算证明单中完成的产值金额减其工资清单金额，两项减值为0，因没有利润产生，故没有个人所得税。建安公司不认可与周宝亚所述的双方存在协议订立时所谈价格不含税，所支付劳务费也不含税的交易习惯。前三个工地因没有利润故不存在缴纳税款之事，而本案有利润，周宝亚依法应交个人所得税。周宝亚质证表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工资清单》仅是做账依据，并不是周宝亚有无利润的依据，建安公司根据该《工资清单》可以免税。根据交易习惯，周宝亚从建安公司处拿工程款，都是以工资清单的形式从建安公司处领款。周宝亚先向李和根申请要领多少钱，李和根就让周宝亚到他的财务处领取空白的《工资清单》，周宝亚填写每个工人多少钱的工资清单，提供给财务，第二天由建安公司将工资清单上的金额汇款至周宝亚银行账户。在本案中，周宝亚也是以这种方式领款的，已经领取的太仓浮桥北环路工程和太仓市陆渡教育园区市290余万元都提供了《工资清单》。2019年2月2日（春节前）建安公司支付了北环路劳务工程款10万元给周宝亚，周宝亚于2019年2月22日（春节后）到李和根处填写了空白的《工资清单》合计10万元。因建安公司未按《支付尾款协议》中的约定支付剩余84.3万元劳务工程款，故周宝亚尚未填写对应金额的《工资清单》，如建安公司支付给周宝亚上述劳务工程款后，周宝亚也将会到建安公司财务处填写并提交对应金额的《工资清单》给建安公司。本案中，周宝亚已向建安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两工程均已竣工，建安公司根据合同理应支付给周宝亚劳务工程款。建安公司要求代扣代缴税款系为了达到不支付或少支付劳务工程款的非法目的。李和根未予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周宝亚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建安公司结欠周宝亚劳务工程尾款843000元的事实，而建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审中建安公司上诉其应在该劳务工程尾款中扣除相应个人所得税的主张并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且代扣税款问题并非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周宝亚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建安公司的陈述认定由建安公司向周宝亚支付相应劳务工程尾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4元，由上诉人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