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女，1942年12月2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庆，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某，男，1954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国，上海地球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某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卢某某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以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卢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就遗赠抚养协议有效性与履行情况事实认定不清。赵龙宝在签订涉案遗赠扶养协议时已近87岁，缺乏相应的辨别能力，被上诉人卢某某提供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不能作为赵龙宝无认知障碍的依据。根据上海市司法局相关规定，已满70岁老人办理房屋财产处置公证须由老人近亲属陪同，但该协议签订时未通知上诉人宋某某，赵龙宝近亲属未到场确认，且见证律师未在制作笔录上签名，遗赠抚养协议应属无效。关于遗赠抚养协议的履行情况，赵龙宝系上海退休工人，在沪本应有较好的医疗待遇，但卢某某将其带至外地一偏僻山村，直至其死亡也未通知宋某某，未提供任何抢救手续，不能认定卢某某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遗赠抚养协议有效且卢某某已履行相关抚养义务不合理。第二、原审法院就杨浦区鞍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份额事实认定不清。杨浦区鞍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9,000元中，由宋某某丈夫周澄民出资22,000元，且由于宋某某母亲去世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赵龙宝用于购买系争房屋的私房补偿款系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宋某某对系争房屋具有相应的产权份额。卢某某答辩称：不同意宋某某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第一，关于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时已认定该遗赠抚养协议系卢某某、赵龙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次均经过律师见证；由于赵龙宝亲属对其不管不问，一直联系不上，无法通知其近亲属；就宋某某提出第二份遗赠抚养协议没有律师签字，只有一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告知卢某某一个律师出庭即可，另一律师出示书面证明。第二，关于系争房屋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该房屋登记于赵龙宝一人名下，其具有完整处置权。卢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卢某某与遗赠人赵龙宝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2、依法判决遗赠人赵龙宝遗产：现金40.9万元(现在卢某某处)和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红星农场洪联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归卢某某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遗赠人赵龙宝系退休工人，其出生于1928年8月5日，宋某某系其继女，由赵龙宝与妻子王霞(先于赵龙宝死亡)扶养成人。后因宋某某定居新西兰，赵龙宝年老独居，故由卢某某作为护工照顾其生活起居。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3日，赵龙宝曾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神经内科就诊，诊断结果显示：目前无认知功能障碍。2015年1月17日，赵龙宝作为遗赠人与卢某某作为受赠人签订第一份《遗赠扶养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赵龙宝)去世后，其名下所有的上海市杨浦区鞍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赠送给乙方(卢某某)，乙方(卢某某)保证继续悉心照顾甲方(赵龙宝)，让其安度晚年，并负责其生养死葬等扶养义务。协议尾部由遗赠人赵龙宝盖个人印章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卢某某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刁爱祥、饶先卓分别作为证明人签名、按手印。同日，证明人刁爱祥、饶先卓对赵龙宝、卢某某及其老婆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确认了双方遗赠扶养的意思表示。后因赵龙宝将杨浦区鞍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并购得崇明区新海镇红星洪联新村14幢104室房屋一幢，故2015年9月25日，卢某某与赵龙宝签订第二份《遗赠扶养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赵龙宝)去世后，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红星洪联新村14幢104室房屋赠送给乙方(卢某某)，甲方(赵龙宝)遗留的所有现金、存款、工资等全部赠送给乙方(卢某某)；乙方(卢某某)同意接受其遗赠的财产，并承担扶养甲方(赵龙宝)的义务，保证继续悉心照顾甲方(赵龙宝)，让其安度晚年，负责其生养死葬的义务。协议尾部由甲方(赵龙宝)加盖个人印章并按手印确认，乙方(卢某某)签名并按手印，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饶先卓、杨威律师作为见证人签名确认。同日，饶先卓、杨威律师与卢某某、赵龙宝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再次确认双方遗赠扶养系真实意思表示。另查明，遗赠人赵龙宝于2017年7月2日因心肌梗塞在湖北省金阳县金塘镇卫生院死亡，并由该卫生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后原告按照风俗习惯操办了赵龙宝的安葬等事宜，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中的相应义务。庭审中，依卢某某申请，证人饶先卓当庭作证，并出具证人证言，陈述了2015年1月17日、9月25日两次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细节、过程，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卢某某与遗赠人赵龙宝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卢某某认为，赵龙宝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处分的是其个人财产，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遗产与他人存在共有情形。宋某某认为，遗赠人赵龙宝在签订该协议时已80多岁，缺乏相应的辨别能力和认知能力，且协议签订时，其家属并未在场，故该协议的形成过程不合法。另外，该协议处分的财产包含他人份额，故其处分行为违法。因此，涉案的《遗赠扶养协议》从内容与形式上均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享全提供的律师谈话笔录、图片、视频资料等，赵龙宝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并不具有认知能力障碍，根据录像显示，其完全理解对方、见证人的意思表示，并做出相应回复；另外，杨浦区鞍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赵龙宝一人名下，其妻子王霞当时已死亡，房产登记信息显示无其他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且根据宋某某提供的证据显示：1998年拆迁安置方式系货币化补偿，由被安置人分得补偿款后另行购买房屋，并非对所有被安置人一并进行房屋安置，宋某某提供的收据上在收款事由一栏虽备注“此款由周澄民交来”，但收据显示的交款单位仍为赵龙宝，且之后房屋亦登记在赵龙宝一人名下，故该行为不能视为周澄民的出资行为，该房屋应属赵龙宝一人所有，其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利，宋某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卢某某与遗赠人赵龙宝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卢某某与遗赠人赵龙宝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且卢某某已按照该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理应享有受赠权利，故卢某某之诉请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卢某某与遗赠人赵龙宝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二、遗赠人赵龙宝的遗产：现金人民币409,000元(现在卢某某处)及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红星农场洪联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登记权利人：赵龙宝)均归卢某某所有。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中，根据证据显示,1998年拆迁安置方式系货币化补偿，由被安置人分得补偿款后另行购买房屋，并非对所有被安置人一并进行房屋安置，故上海市杨浦区鞍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系赵龙宝一人所有，赵龙宝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利。同时，卢某某与遗赠人赵龙宝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且卢某某已按照该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理应享有受赠权利。现上诉人宋某某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宋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0元，由上诉人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祝丽娟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