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栋，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林（王国栋胞兄），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占兵，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扣叶（王国栋之妻），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林，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柳娟（尚占兵之妻），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兵，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志宏，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医院职工，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甘肃同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栋与上诉人尚占兵、被上诉人梁扣叶、王柳娟、曹志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甘042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王国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甘04民终63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会宁县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甘04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王国栋、尚占兵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清偿其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158400元（从2016年10月11日到2019年10月11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曹志宏向原告打款45万元，且属于大额款项，有理由相信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45万元的事实。对原告诉称45万元偿还其他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错误，轻信了被上诉人主张及提交的偿还其他借款的证据，将不同的借款，不同的争议案件事实混淆在一起，用简单推断方法，错误的确认事实，应当纠正。上诉人王国栋与被上诉人尚占兵、王柳娟（夫妻）在2015年4月10日基于被上诉人发展畜牧养殖资金所需，双方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借款55万元,年利率9.6％，还款期限为2年，于2017年4月10日到期，由被上诉人曹志宏连带担保。2016年5月9日，被上诉人尚占兵因流动资金欠缺，急需临时借部分款，并保证在2016年7月底将临时借款还清。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请求:（1）当日从梁扣叶帐号转账给尚占兵指定的王柳娟帐号25万元；（2）2016年6月19日，上诉人从梁扣叶帐号又转借给尚占兵指定的王柳娟帐号20万元；（3）在2016年6月中旬，尚占兵替王国栋收回应收韩平顺款未归还王国栋的10万元，三笔款项相加,被上诉人尚占兵、王柳娟又借款55万元。被上诉人尚占兵、王柳娟对前期借入的款项偿还利息共79200元。被上诉人尚占兵在2016年7月26日从王柳娟账号打入给曹志宏帐45万元，同时曹志宏又打入王国栋帐号45万元。2016年7月14日，尚占兵从王柳娟账户打给王国栋100237元之后，尚占兵称“现收回25万元、20万元的条据”，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承诺的相信，自然认定尚占兵实现诺言。后来，上诉人多次催要前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被上诉人尚占兵避而不见，无奈中，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5日给尚占兵发短信催要应付利息，尚占兵回称“等我2016年12月份下来处理”。2016年12月14日，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曹志宏发短信催要并督促尚占兵还息，曹志宏不耐烦回称“你们解决，不要弄到两方面不好”。2017年1月21日，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发短信要利息，被上诉人拒绝回复，无奈中，直到此款到期后半年起诉至法院。被上诉人尚占兵、王柳娟、曹志宏是同一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尚占兵用设计的第二次借款55万元抵赖第一次合同约定的55万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客观全面审查证据，由此导致判决出现错误，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尚占兵、王柳娟辩称，45万元已经还了，25万元的一笔，20万元的一笔，这45万元不是我借他的钱，是王国栋借我的钱给我还账的，相关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了，有银行的任务要完成。韩平顺借的是我的56万元，每月给我打利息，一笔一笔的还，和王国栋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我和王国栋之间的债务最后一次清算结欠533902元，该笔款项还在另案诉讼中，与本案无关，我再不欠他的钱。曹志宏辩称，其已经履行了还款责任。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借款人出现无力偿还或者意外情况，担保人在合同期满三日内无条件偿还借款”，根据该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而非连带责任保证。曹志宏享有先诉抗辩权，应依法驳回王国栋对曹志宏的诉讼请求。另外，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期间为合同期满后三天，本案已经超过担保期限。2016年11月18日王国栋和尚占兵经过核算，双方写了一份清算单，该证据一审已提交，其中约定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由此可知，王国栋和尚占兵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的情况下，对所有债权债务通过清算形成了新的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自然被取代而宣告消灭，在主债务已不存在的情况下，要求各个借款关系中的担保人来担责，显失公平。尚占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尚占兵已经清偿55万元的借款本息。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尚占兵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借款5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4400元/月。上诉人尚占兵自2015年4月10起至2016年7月10日共计偿还利息66000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2016年7月14日，上诉人尚占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偿还了100237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7月10日至7月14日期间10万元本金的利息107元，一条利群烟款130元）。2016年7月17日，上诉人尚占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王国栋提前偿还了剩余45万元本金的利息2000元（从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2016年7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偿还了借款本金45万元。至此，上诉人尚占兵与被上诉人王国栋之间的借款55万元的本息已经清偿。因上诉人尚占兵与被上诉人王国栋之间有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银行转账频繁。在上诉人尚占兵清偿了被上诉人王国栋55万元借款本息的当天（即2016年7月26日），双方进行了清算，上诉人尚占兵的欠款总金额为77.5万元；2016年7月27日，双方再次清算，上诉人尚占兵的欠款总金额为76.1万元；2016年11月18日，双方第三次清算，上诉人尚占兵的欠款总金额为65.6万元。每次清算之后，双方共同约定:双方之间之前的往来账务条据全部作废，以此次清算证明为准。2017年12月2日，曹旭将丰田牌轿车一辆（该车辆原登记在曹海琴名下，现在登记在王军强名下，实际使用人为尚占兵）折抵了14.5万元，用以替尚占兵偿还欠王国栋65.6万元的借款本息。折抵后，上诉人尚占兵欠被上诉人王国栋539302元。该事实被上诉人王国栋已经在其2017年8月16日诉尚占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在会宁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2民初22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国栋为了证明55万元债权存在，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8月6日的利息清单（证据3）。该清单中载明2015年5月17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上诉人尚占兵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偿还过利息。经质证，该清单前七行确系尚占兵书写，但其余均是王国栋私自添加的内容，该事实王国栋已经在庭审中自认。王国栋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作废清单（证据5）背面的内容也是其私自添加的，经质证，王国栋在庭审中认可伪造证据的事实。因此，不能以王国栋伪造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尚占兵在2016年7月26日已经清偿55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仍在偿还利息，进而推定上诉人尚占兵未清偿借款本金。一审判决罔顾事实，以经质证确系王国栋伪造的证据定案，确有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国栋提交了韩平顺的证人证言（证据12），证明尚占兵替其向王国栋偿还借款，试图以此证言推翻上诉人尚占兵已经于2016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偿还100237元本息的事实。韩平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于孤证。一审判决却罔顾事实，以韩平顺的虚假证言及经质证确系王国栋伪造的利息清单推定由上诉人尚占兵承担还款责任，确有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占兵已经清偿了55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王国栋用已经作废的“借条”起诉上诉人尚占兵，系对同一笔债务的重复主张，上诉人尚占兵无义务重复清偿同一笔债务。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确有不当。王国栋、梁扣叶辩称，尚占兵2015年6月7日给韩平顺打款56万元是事实。2015年6月6日，我分两次给尚占兵打款51万元，7月24日又打了5万元。当时韩平顺借款，我的钱不够，就让尚占兵先垫款出借。2015年4月10日出借的55万元中，42.1万元是转账，12.9万元是现金，利息清到2016年10月10日，共偿还了79200元利息，8、9、10月份的利息也清偿了，但上诉人不承认了。1月26日写了一个证明涉及77.54万元，借条他全收走了，我这有复印件，涉及6笔账，双方都是签字认可的，核对过程中不存在这55万元，55万元与65万元的借据没有任何关系，是另一笔款，55万元是担保款，65万元是他自己写的，就没有算一起。曹志宏述称，其给王国栋打款是2016年7月26日，王国栋与尚占兵结算是2016年11月18日，如果抛开两人之间的清算，该案就算不清楚了，应该以结算单为据，不能同一笔账一直主张。王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9.2%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曹志宏对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4月10日，被告尚占兵、王柳娟向原告王国栋、梁扣叶借款5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曹志宏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约定利息为4400元/月，按月结息，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被告尚占兵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2016年7月26日，被告王柳娟向被告曹志宏通过银行转账45万元，被告曹志宏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借款45万元。后原告王国栋以被告尚占兵未偿还其55万元借款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已偿还了原告的55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借贷关系成立后，借款人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在卷佐证，能够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曹志宏于2016年7月26日打入原告账户的款是被告偿还其他的借款，与本案55万元借款无关，但被告曹志宏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卡上打款45万元，原告亦承认被告曹志宏只为被告尚占兵仅提供一次担保，后亦认可被告曹志宏向原告打款45万元，且属于大额款项，有理由相信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45万元的事实，对原告诉称45万元偿还其他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三被告辩称已偿还45万元的辩驳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诉称10.0237万元属于被告尚占兵代他人偿还原告款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三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诉称被告曹志宏、尚占兵偿还45万元、10.0237万元后与尚占兵进行清算其他借款的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尚占兵、王柳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国栋、梁扣叶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4800元（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按年利率9.6%计算），合计124800元，并按年利率9.6%清偿自2019年5月28日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曹志宏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8元，由原告王国栋、梁扣叶负担8311元，被告尚占兵、王柳娟负担1847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国栋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汇款单据，拟证明尚占兵给韩平顺打的款来源于王国栋。尚占兵质证主张，2015年6月6日打款31万元、2015年3月18日打款20万元均是王国栋偿还我的借款，我之前帮王国栋完成存款任务，2015年7月24日打款5万元是还用来还国栋的信用卡，所有打款凭条日期和给韩平顺打款的日期都不相符。2.尚占兵书写的借条十张复印件，作废清单一份，拟证明案涉55万元不在作废清单里面。尚占兵质证主张作废清单里面列明的是还没有还清楚的，还清楚的就不再列明了。3.尚占兵写的韩平顺还款明细单一张，拟证明王国栋委托尚占兵收了韩平顺的30万元。尚占兵质证主张明细单是其书写并出具给韩平顺的。4.尚占兵给韩平顺打款56万元银行回单原件，与其他证据结合，拟证明该款项实际出借人是王国栋。尚占兵质证主张回单上面有订书机打的针眼，回单开始由其持有，钱还清楚之后，合同和回单就一起交给韩平顺了。5.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以及附件共12页，拟证明尚占兵就本案55万元借款在2016年8、9、10月偿还利息4400元的事实。尚占兵质证主张其还款数额并非4400元，其还的是其他款项的利息。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曹志宏质证主张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双方结算是2016年11月18日，之前的已经包含在清算之内，王国栋的言论与其证据是矛盾的。王国栋提交的第6组证据系对一审中提交证据的重复提交，故不予列明。王国栋提交第7组证据（银行汇款单据）主张其在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分5笔向尚占兵出借款项45万元没有偿还。尚占兵、曹志宏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法庭询问结束后，王国栋邮寄银行凭单两张，并主张“证明王国栋转款给尚占兵支付给韩平顺的款，卷内2015年3月18日借款20万是另一案证据，不作本案证据”，对此，尚占兵、曹志红均质证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上诉人尚占兵提交如下证据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张，韩平顺借款还款过程明细单1张，拟证明其给韩平顺借款56万元的事实以及韩平顺向其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王国栋质证主张，该56万元的回单由其持有，虽是尚占兵给韩平顺打的钱，但实际出借人是王国栋。对于以上证据材料，本院经分析认为，王国栋提交的证据1、3、4和尚占兵提交的证据涉及到与案外人韩平顺的借贷关系，该事实并非本案待证事实，由于涉及到案外人权益，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王国栋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情况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王国栋提交的证据2并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王国栋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4月10日王国栋向尚占兵出借、曹志宏提供担保的5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2.如未清偿，曹志宏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尚占兵作为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其所主张的借款已经清偿的举证责任。尚占兵主张其每月清偿利息4400元至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偿还了100237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7月10日至7月14日期间10万元本金的利息107元，一条利群烟款130元），2016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王国栋提前偿还了剩余45万元本金的利息2000元（从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2016年7月26日，担保人曹志宏向被上诉人王国栋偿还了借款本金45万元，至此，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对此，王国栋不予认可，主张案涉5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9日，尚占兵清偿利息至2016年10月，后拖欠利息不予支付，本金亦未清偿，尚占兵向其支付的100237元系其委托尚占兵向债务人韩平顺收回的借款，另45万元是清偿其于2016年5月9日和6月19日向尚占兵出借的短期借款45万元。本案首次二审中，王国栋申请韩平顺出庭作证，韩平顺述称其从王国栋处借款56万元，但名义出借人为尚占兵，尚占兵不予认可，主张其本人就是实际出借人。为印证其已清偿了案涉的55万元借款，尚占兵提交了王国栋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原尚占兵在王国栋处借款截止2016年7月26日借款总计为77.5万元，利息详见借款花名册记录”，以及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达成的《作废清单》：“尚占兵与王国栋之间的已还清的借条全部作废，没还清的详见借条及还款记录明细表，2016年7月27日双方核对结欠本金76.1万元，利息详见还款记录明细表”，主张双方多次结算均未包含本案所涉55万元借款，说明其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王国栋则主张上述两次结算只涉及到“短期款”，而本案55万元借款是“担保款”，由于结算时借款尚未到期，故未包括在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尚占兵作为还款义务人承担款项已清偿的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前述双方各自主张以及相关证据情况，双方争议的关键点有二：一是尚占兵向王国栋支付的100237元是清偿本案借款的款项还是尚占兵代收韩平顺还款后向王国栋转付的款项，二是曹志宏向王国栋支付的45万元是清偿本案借款的款项还是尚占兵清偿其向王国栋所借的两笔短期借款。关于100237元。因韩平顺出庭提供证言，现有证据情况使得尚占兵关于该款系清偿本案借款的事实主张真伪不明。关于曹志宏支付的45万元。首先，曹志宏作为保证人，在未事先沟通的情况下，提前向王国栋履行保证义务，履行还款义务后也未及时通知，该行为有违日常生活逻辑。其次，王国栋主张该45万元是尚占兵清偿其于2016年5月9日和6月19日向尚占兵出借的短期借款并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尚占兵在本案首次二审时主张其中2016年5月9日的2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他人通过王国栋转来的偿还其的借款，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本次审理中，尚占兵主张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王国栋向其偿还的借款，由于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王国栋的事实主张，且关于款项的性质陈述前后矛盾，应当认定尚占兵关于其通过曹志宏转账的45万元未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主张真伪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到期时间为2017年4月9日，第三条约定借款人提前还款应征得贷款人同意。尚占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前清偿借款本金征得了王国栋的同意，结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本案所涉的55万元借款并未清偿。王国栋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结算《证明》时，本案借款尚未到期，结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王国栋关于结算只涉及“短期款”，不包括本案“担保款”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予以认定。尚占兵以结算《证明》抗辩其已履行清偿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国栋主张尚占兵清偿利息至2016年10月10日，其诉请尚占兵清偿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158400元（从2016年10月11日到2019年10月11日）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曹志宏主张其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享有先诉抗辩权。对此，曹志宏作为保证人在王国栋与尚占兵签订的《民间借贷借款合同》中签字，署名处明确约定曹志宏为连带保证人，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曹志宏另主张根据《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人在合同期满三日内无条件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仅为3日，王国栋的主张超过了保证期间，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曹志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2017年4月9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王国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曹志宏主张了保证还款责任，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至2017年9月11日，应当认定其诉请已超过保证期间，曹志宏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栋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尚占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尚占兵、王柳娟向王国栋、梁扣叶清偿借款本金550000元，利息158400元，共计708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国栋、梁扣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均由尚占兵、王柳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霞明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魏晓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