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1，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2，男，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3，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某，女，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4，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1(系管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某，女，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5，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6，女，200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管某5(系管某6之父)，即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7，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3(系管某7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8，女，194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苏颖，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9，女，195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君，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成某某、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管某7因与被上诉人管某8、徐某1、徐某2、徐某3、被上诉人管某9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某1、管某2、管某3、成某某、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管某7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管某8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万元动迁款，徐某2、徐某3、徐某1各分得15万元动迁款，管某9分得50万元动迁款。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可以分割的动迁款范围是全部房屋价值补偿款，但是上诉人曾咨询动迁小组，该小组明确答复称套型面积补贴和价格补贴都是给予房屋实际居住且户籍在册人员的安置款，其他人无权享有；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严家木桥4号甲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应当是管阿福和管兆嵩两人，而非管阿福一人，系争房屋未办理产权证，那么《上海市人民政府工务局简单建筑执照》应当作为合法有效的产权证明，不能仅从土地证附图记载户名为管阿福便推定系争房屋原始权利人只有管阿福；房屋建造时，管兆嵩是家中长子，对房屋建造出力较多符合常理，加之证人证言，足以推定管兆嵩在建房时出资三分之二；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后，名下均无其他房屋，每户都有人患XXX疾病需要治疗，现分得的动迁款根本不能购房，而被上诉人名下均有房屋，希望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实际居住困难。管某8、徐某3、徐某2、徐某1辩称，关于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包括价格补贴和套型面积补贴应无疑义；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就是管阿福，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的权利人只有管阿福，申请建造时出现无关的人员，可见申请人不足以成为权利人；管兆嵩实际并没有出资，建房时管兆嵩正要抚养多名未成年子女，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连生活也需要管阿福夫妻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某9辩称，产权人可以分割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应当包括价格补贴和套型面积补贴；管某9属于房屋实际居住人，应当享有房屋安置利益，而且管某9身患重病，经济困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某8、徐某3、徐某2、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管某8分得2,732,354.73元，徐某2分得910,784.91元，徐某3、徐某1各分得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管阿福(1992年去世)、蒋招娣(2002年去世)夫妇生育三个子女，即管兆嵩、管林珍、管某8；管林珍(2010年去世)及其配偶徐国良(2002年去世)生育三个子女，即徐某3、徐某2、徐某1；管兆嵩(2006年去世)及其配偶陈招娣(2016年去世)生育四个子女，即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9；管某4是管某1之子；成某某是管某3的配偶，管某7是二人之女；方某某是管某2的配偶，管某5是二人之子，管某6是管某5之女。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使用证附图上记载户名为管阿福。该房屋于1954年经上海市政府工务局批准建造，当时的审批材料记载“经同意申请人管阿福及管兆嵩、韩世昌共同改请建造平房三间，已予核准执照”。其中“韩世昌”据当事人称系为满足审批条件而委托加入申请的借名人。系争房屋建成后，由管阿福夫妇及子女家庭居住。后管林珍、管某8均在1960年代结婚后迁出，管兆嵩家庭在此长期实际居住。管某1、管某2、管某3均在此成家落户，居住至动迁；管某9婚后迁往夫家居住，2006年起为陪伴照顾母亲又迁入系争房屋居住，在母亲去世后仍居住直至动迁。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9人，即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2018年10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11月23日，管某1、成某某与征收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记载为“管阿福(户)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9、徐某2、徐某1、徐某3、管某8等”，认定建筑面积全幢115.4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8,197,064.20元，装潢补偿56,546元、奖励补贴合计4,563,004.80元，选择全货币补偿，未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现征收款已由管某1、管某2、管某3家庭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的土地证附图记载户名为管阿福，可推定其为原始房屋权利人。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以房屋修建时的审批材料记载管兆嵩为共同申请人为由，主张管兆嵩对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然当事人当年为获得建房配额，材料中连无关的他人都可借名引入，显然无法据此判断房屋权属；而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称管兆嵩在建房时出资三分之二，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到庭的证人也均非建房的亲历人，所述均为后来听闻，不足以证明当时的出资情况。故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该主张无充分证据可以证明，不予采信。在管阿福及其配偶去世后，其产权份额应由子女管兆嵩、管林珍、管某8继承；管兆嵩及其配偶去世后，其产权份额应由其子女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9继承；管林珍及其配偶去世后，其产权份额应由其子女徐某2、徐某1、徐某3继承；故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9、徐某2、徐某1、徐某3、管某8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鉴于一方面房屋修建时管兆嵩为家中的成年长子，按当时惯例可推定其对房屋修建出力较多，从材料中也反映出其积极参与了建房事宜，另一方面管兆嵩及其子女家庭在系争房屋随管阿福夫妇长期共同居住，可认定对管阿福夫妇尽赡养义务较多，对房屋的修缮维护也贡献较大，故管兆嵩的继承人对房屋价值补偿款应适当多分。管某1、管某2、管某3家庭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长期实际居住，与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取得，各自家庭成员也应由其各自安置。管某9动迁之前也在房屋内实际居住，可适当分得与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的因素等，酌情确定管某8可分得货币补偿款180万元，徐某2可分得货币补偿款60万元，管某9可分得货币补偿款120万元；徐某3、徐某1表示出于亲属关系考量，自愿主张20万元货币补偿款，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应由已领取了征收款的管某1、管某2、管某3家庭负责支付。至于管某9所称本次征收还有一张结算单有待出具，因无证据证明，本案中无法处理，如将来确有落实，且当事人对其中金额分配存在争议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管某8货币补偿款180万元；二、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某2货币补偿款60万元；三、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某3货币补偿款20万元；四、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某1货币补偿款20万元；五、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管某9货币补偿款120万元；六、驳回管某8、徐某3、徐某2、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除管阿福的配偶名字为“姜招娣”而非“蒋招娣”这一事实外，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依据相关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可见，系争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当归属于被征收人，同时，被征收人也应保障房屋使用人的安置。就本案而言，结合在案之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推定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管阿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的原始权利人包括管兆嵩，但一方面该方所依据的建房审批材料发生在该房屋土地证之前，仅做申请建房之用，而非如土地使用证具有对权利状态登记、确认之功能；另一方面，该审批材料中还出现了无关人员名字，使人难以确定该材料中出现管兆嵩名字是否具有赋予其权利的功能。故，对上诉人关于系争房屋原始权利人包括管兆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系争房屋征收时，管阿福已去世，且其部分继承人也已去世，故管某8、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9以及徐某3、徐某2、徐某1依继承、转继承等获得系争房屋产权权利。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价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系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体现被征收房屋的物权价值，故上述人员均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一审法院考虑到管兆嵩作为长子，建造房屋时所作贡献以及对管阿福夫妻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酌情确定管某8及徐某3、徐某2、徐某1合计获得28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该部分仅占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已充分体现了对管兆嵩及其子女权益的考量。至于管某9，其作为管兆嵩的子女，理应享有管兆嵩从系争房屋中继承的产权份额，且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其虽户籍不在册，但却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一审法院结合其具体情况，酌情判令其分得120万元拆迁补偿款，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00元，由上诉人管某1、管某2、管某3、管某4、方某某、管某5、管某6、成某某、管某7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