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和大蕴儿科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南侧部分）。法定代表人：孙长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董平，女，北京长和大蕴儿科诊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男，北京长和大蕴儿科诊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梦甜，女，1993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敏（夏梦甜之母），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长和大蕴儿科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梦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梦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因长和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给夏梦甜造成损失的主要证据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夏梦甜在劳动仲裁开庭时提交了1.2018年6月6日收到的三星面试邀请函邮件打印件；2.2018年6月26日签署的保守商业秘密声明；3.夏梦甜2018年7月9日收到的三星通知进行背景调查和体检流程的邮件打印件，但并未提供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录用通知书，也未在开庭期间提到该公司对其聘用或录取的相关信息。由于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夏梦甜在北京居住却前往上海入职，值得推敲。这一证明与夏梦甜在仲裁过程中提供的其他公司录用邮件在时间先后上存在严重逻辑问题。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分支机构，且社保信息中各项保险参保人数均为0，该上海公司并未正常营业。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营业范围为技术开发、日用百货、会议及展览服务，而给夏梦甜开具的录用职位是心理治疗师，完全不合理。综上，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存在虚假可能性。正常情况下，出具离职证明只要在离职后15日内开具就符合法律规定，且夏梦甜是自行解除劳动合同的，不给长和公司合理的开具离职证明的时间也缺乏合理性。但夏梦甜离职日期为6月1日，6月5日就由上海公司出具录用通知书，在时间上存在不合理性。第二，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作出后离职证明是否开具并不存在造成夏梦甜损失的可能性。长和公司并未否认夏梦甜离职。在裁决作出并送达夏梦甜之后，夏梦甜完全可以入职其他公司，且开具离职证明是裁决中长和公司的义务，长和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夏梦甜再以长和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为由主张损失并无合理之处。原审法院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并未写明计算时间段及计算方式，长和公司难以认同。第三，从开具离职证明的时间上看，长和公司及时开具了离职证明。夏梦甜如果需要，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其所谓的6月5日上海公司录用通知发出时就要求长和公司开具，但夏梦甜即使在知晓长和公司邮箱的情况下，并无积极行动，或前往公司领取。在夏梦甜离职未交接且杳无音讯的情况下，长和公司不可能向其送达离职证明。事实上，夏梦甜于2018年6月1日邮件发送离职证明自行离开后，长和公司即开具离职证明，且多次通过邮件、短信、快递等形式通知夏梦甜来公司领取，夏梦甜均置之不理，也未通过任何形式与公司联系，告知其需要离职证明或前来领取。长和公司并不存在阻碍夏梦甜在第三方入职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夏梦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夏梦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长和公司支付未出具离职证明给夏梦甜造成的损失135000元。夏梦甜以长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5918号裁决书，裁决：1、长和公司支付夏梦甜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提成1500元；2、长和公司支付夏梦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758.94元；3、长和公司为夏梦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4、驳回夏梦甜的其他请求。夏梦甜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长和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夏梦甜于2017年7月3日入职长和公司，担任心理治疗师助理。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至2018年1月2日，试用期工资8000元，转正工资10000元。夏梦甜最后出勤至2018年6月1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日解除。夏梦甜主张离职后面试其他公司并达成入职意向及15000元的期望月薪，因长和公司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致使其无法入职新公司并造成损失。夏梦甜提交了离职声明，记载其于2018年6月1日向公司提出离职，要求长和公司及时办理离职手续；提交了三星电子中国研究院发送的面试通知电子邮件，夏梦甜的收件邮箱为×××；提交了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书及证明，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记载夏梦甜曾于2018年6月5日与该公司达成就职意向，约定基本工资为15000元，但因其未能提供原单位开具的离职证明，最终未能被该公司录用；提交了北京英伦启教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送的入职邀约函电子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要求准备的办理入职手续包含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信，夏梦甜的收件邮箱为×××。长和公司主张通知过夏梦甜领取离职证明，但夏梦甜没有来领取。长和公司提交了离职证明、离职证明领取通知、短信通知、顺丰快递记录及签收底单、通知函，记载长和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向夏梦甜×××邮箱发送邮件，通知夏梦甜领取离职证明，2018年11月23日长和公司再次向夏梦甜上述邮箱发送领取离职证明通知，2019年3月1日长和公司向夏梦甜邮寄了领取离职证明通知函。夏梦甜认可于2019年3月2日收到领取离职证明通知函，主张此前没有收到过电子邮件，上述邮箱是其很久之前使用的。夏梦甜认可于2019年4月8日收到长和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夏梦甜与长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长和公司未给夏梦甜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夏梦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原拟定入职其他公司，因其未能提供原单位开具的离职证明等资料，导致最终未能被该公司录用。此后长和公司曾于2018年11月7日向夏梦甜×××邮箱发送邮件，通知夏梦甜领取离职证明，夏梦甜主张邮箱是其很久之前使用的，没有收到过电子邮件，但其提交的其接收三星电子中国研究院、北京英伦启教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入职邮件的邮箱亦为×××。故夏梦甜在2018年11月7日收到长和公司的领取离职证明通知邮件时，应积极到长和公司处领取离职证明。结合上述证据，长和公司未给夏梦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对夏梦甜的就业产生了一定的不利影响，但夏梦甜主张的经济损失周期过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夏梦甜在长和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工资标准、录用通知书及证明记载的工资标准，并结合长和公司为夏梦甜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夏梦甜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提成1500元；二、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夏梦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758.94元；三、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夏梦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已执行）；四、长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夏梦甜未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损失55000元；五、驳回夏梦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长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参保人数为零，未实际经营；2.长和公司会议纪要，证明长和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即开具了离职证明；3.智联招聘信息，证明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对外招聘过；4.与上海才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人力的聊天记录及邮件截图，证明未入职上海公司的原因在于夏梦甜个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离职员工开具离职证明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夏梦甜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1日，长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方通过邮件和短信要求夏梦甜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领取离职证明，后于2019年3月2日通过顺丰快递形式将离职证明领取通知书寄送给夏梦甜，夏梦甜确认于2019年4月8日方领取了涉案离职证明。其间夏梦甜存在求职机会，均需要离职证明方能应聘成功。长和公司上诉主张夏梦甜因个人原因未入职新单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长和公司未及时为夏梦甜开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现情况，判决长和公司支付未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损失5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长和大蕴儿科诊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