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7行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委托代理人黄克胜，性别，住灌南县。（系灌南县新安镇人民社区居委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灌南县房屋征收局），住所地在江苏省灌南县行政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波，该局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王廷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某，女，194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委托代理人庄洪如，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万某因与上诉人灌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灌南住建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91行初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某、上诉人灌南住建局及该机关副职负责人王波、该机关委托代理人王廷明，原审第三人周某的委托代理人庄洪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万某与原审第三人周某系母女关系。2016年6月3日，灌南县人民政府发布《灌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征收范围为上城国际小区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居民房屋及构筑物。万某所有的位于灌南县××镇北村××（××东北路东侧）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灌南住建局作为征收部门，以万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万某母亲周某于2016年10月3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征收部门为灌南住建局（甲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乙方）为周某（万某）。双方达成的协议是甲方征收乙方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13.43平方米，自建房屋建筑面积56.75平方米，土地面积共0.636平方米（实为0.636亩），其中扣除屋压面积0.17平方米（实为0.17亩），剩余面积0.466平方米（实为0.466亩）。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合计为567260元。该协议书上有灌南住建局经办人签字、原审第三人周某签字。2017年1月12日，由原审第三人周某签字领取了房屋补偿款567260元。该房屋在灌南住建局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万某不知情情况下被拆除。万某以灌南住建局未经其同意便与周某签订协议并将房屋乘其不在时拆除，提起本案之诉。在原审庭审中，万某对灌南住建局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13.43平方米”未提出异议，对载明的“自建房屋56.75平方米”认为应当按照合法建筑面积予以补偿。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因万某所诉房屋被拆除，该建筑物的价值已被毁损，万某、灌南住建局双方均不予申请鉴定，均同意法院采取询问市场价格作出认定。原审法院在2018年4月16日到万某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周围就新建房屋的市场价格作了询问。连云港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灌南地段上城国际（二区）最近三个月成交均价是4800元/㎡。原灌南县物价局出具的“关于同意上城国际（二区）小区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备案申请的批复”证明该小区销售基准价为4990元/㎡。原灌南县房产处出具的房屋售价查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房产处合同备案系统查询，2018年3月成交均价上城国际二区为4730元，凤凰东郡4489元，顺昌北院4756元，文昌苑东区4427元，文昌苑西区4844元，润景北院3901元，清水湾3874元，昌和苑436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灌南住建局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万某不服灌南住建局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提起诉讼，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灌南住建局应当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万某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被征收房屋所有权系在其名下，对于万某提出灌南住建局应与其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书的观点，予以支持。灌南住建局提出万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重大复杂的行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实施的观点，灌南住建局仅提供了2001年万某的离婚判决书以及万某的住院病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认定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法院判决。灌南住建局未提供相应的裁判文书证明，灌南住建局的观点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灌南住建局与周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予以撤销。灌南住建局辩称万某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万某的本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对灌南住建局的观点不予支持。万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灌南住建局未与万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即对其房屋予以拆除，万某直接提出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对拆除行为确认违法。造成万某的房屋及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予以赔偿。 二、万某要求灌南住建局赔偿其房屋损失90万元及屋内物品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万某为证实上述赔偿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损失清单一份。该清单列举其房屋内有金首饰（包括金戒指29.9克、金耳环46.8克、金项链89.9克、金手镯129克、金手链111克），孙中山开国纪念币、顺治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各2块，组合家具1套，红木床1张，铁床1张，大桌、小桌各1张，椅子8把，凳子10个，不锈钢挂衣架2个，落地扇、台扇、取暖器、电冰箱、挂烫机、电动按摩器、密码箱、碗橱、电火锅、九阳豆浆机、榨汁机、微波炉、电磁炉、电饭煲、电蒸锅、高压锅、电饼铛、电茶壶、洗衣机、电吹风、电动泡脚盆、热水器各1，玉米8袋，小麦6袋、黄豆2袋、菜籽3袋，菜籽油3桶、面粉1袋、大米1袋，床上用品、锅碗瓢盆、个人服饰用品等，现金6600元，树木23棵。灌南住建局对万某提出的经济损失，提供了：1、拆除房屋当时的视频录像光盘一份，证明万某屋内并无其所述的相关物品。2、万某户房屋征收工作人员嵇道益、征收工作参与协调人员王法龙的当庭陈述，证明“自建房屋56.75平方米”其实是只有50-60公分高的地基，并非是房屋，在征收补偿协议中按照房屋重置价格800元计算了补偿价格45400元。周某述称万某屋内有一个床头柜、一个旧的三抽桌、一个床、一个旧橱子。屋外有不到二十棵树。金首饰是耳环、项链，灌南住建局已给予15000元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万某、灌南住建局都未提供能够认定被毁财产状况及价值的直接证据。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和依职权自行调取的证据，结合其双方以及周某的陈述，对万某的财产损失在合理范围内作如下认定：1、对于房屋损失计算问题。对问询的价格万某认为价格过低，应以5500元/㎡计算，灌南住建局认为价格过高，应按照房屋征收当时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均同意法院对被征收房屋周围地段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问询。因目前房屋市场价格在一定时期内有浮动，且万某房屋被拆除距原审判决前已将近二年时间，原审法院以判决前时间段的市场价格作为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问询的房产价格，取均价4423元/㎡作为房屋损失的计算标准。万某被征收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113.43平方米，房产损失价格计算为501701元。参照灌南住建局提供的《江苏先河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对附属物设施损失认定为29077元。对土地赔偿按29600元/亩计算0.466亩的损失认定为13794元。依照《上城国际小区东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临时安置补偿费计算6个月，按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计算”。因灌南住建局未与万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致万某诉讼，对万某的安置补偿费计算至一审判决前为14301元。因灌南住建局的过错，导致万某未及时与灌南住建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对万某所应享有的搬迁补助费681元、货币安置人口补助费20000元、特困伤残补助费10000元、签约奖40384元亦计算为万某的损失，由灌南住建局予以赔偿。对于万某主张的56.75平方米的自建房应按照合法建筑面积予以赔偿的观点，万某未提供该56.75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证，亦未提供土地使用权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明，灌南住建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万某主张的自建房实际是50-60公分高的地基，灌南住建局依照房屋重置价格给予了补偿45400元，对万某有利，依法纳入万某的损失赔偿数额。对万某认为应按合法建筑面积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核算万某房屋损失共计675338元。2、对于万某诉称其屋内物品损失，依据万某所提供的损失清单，以及周某的陈述，作如下核算：万某提供的清单所述金首饰的克数明显不符合常理，周某陈述万某的金项链、金戒指等损失15000元已由灌南住建局作出补偿，但万某不予认可，灌南住建局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已给付，原审法院综合认定万某的金首饰损失为15000元。对于万某所述的纪念币、顺治通宝等钱币损失，万某对其来源未提供证据及合理的说明，不予支持。对万某陈述的屋内生活用品损失，结合本地家庭日常所需生活用品，以及周某陈述，认定损失10000元。万某房屋周围树木损失，因万某、灌南住建局均未提供树木的品种，原审法院根据《连云港市征地补偿暂行办法》中对于房屋周围零星树木评定标准，按补偿标准每棵150元计算23棵，计算为3450元。屋内现金损失根据万某陈述认定6600元。上述屋内物品损失共计35050元。万某诉求超出认定标准的经济损失，无证据证实，亦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灌南住建局与周某于2016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二、确认灌南住建局××南县××镇北村××（××东北路东侧）房屋的行为违法。三、灌南住建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赔偿万某经济损失共计710388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灌南住建局承担。 上诉人万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限灌南住建局60日内对万某的房屋征收作出赔偿决定；2、对拆迁行为中两份补偿协议进行审查认定；3、判决灌南住建局赔偿除房地产及附属设施等外的财物毁灭损失8万元；4、赔偿精神损害10万元、赔偿误工费6万元、交通费8200元、诉讼代理费3万元，并向万某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均由灌南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11月15日上午，万某在上班期间接邻居电话，得知家中房屋被强拆，财物和生活用品被强拆毁灭。到拆迁指挥部询问，知道是母亲周某代为签署了房屋拆迁协议，万某不认可拆迁协议，万某的房屋有产权证。2、万某起诉时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偿金是552260元，灌南住建局提供的协议书上的补偿金为567260元，是灌南住建局经办人操纵的一分为二战术，拆一户多份协议，欺上瞒下，从中谋利，压低补偿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不完整，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支持万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灌南住建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对万某的上诉辩称：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万某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万某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多次起诉灌南住建局，应不予受理。2、万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第三人周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与灌南住建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灌南住建局已按相关规定足额补偿万某。3、万某有关赔偿精神损害10万元、赔偿误工费6万元、交通费8200元、诉讼代理费3万元，及向万某赔礼道歉的上诉意见，一审中没有相关诉求，违反了两审终审制度。 万某对灌南住建局的上诉辩称：拆迁行为制作了两份协议，万某在拆迁之前不知道补偿多少钱，征收局姓罗的工作人员找万某谈给100万元。 原审第三人周某述称，同灌南住建局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万某、灌南住建局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当事人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中共连云港市委办公室、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关于印发〈灌南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通知明确：重新组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县房屋征收局）的职责，县政府办公室（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人民防空工作职责，县地震局的行政职能整合，重新组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对外挂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县地震局牌子。不再保留县房屋征收局牌子。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即房屋所有权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灌南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在对案涉房屋进行行政征收时，明知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万某，但在未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单方认为万某母亲周某系万某法定监护人，于2016年6月3日，与周某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后，对万某所有的房屋予以拆除。上诉人灌南住建局案涉补偿协议签订及房屋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撤销补偿协议、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灌南住建局有关万某无民事行为能力、其与原审第三人周某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等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某诉请的案涉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问题。1、房屋损失部分。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原审法院在双方均不申请对房屋损失赔偿基准价值评估情况下，采用双方均认可的通过对案涉房屋周围地段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问询，以确定赔偿计算标准的方法，通过问询判决前时间段的市场价格，取多个小区成交均价的平均价格作为房屋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据该价格标准，对万某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确定赔偿金额501701元，远高于原征收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价格。同时，因灌南住建局未依法与万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原审法院适时调整提高万某的临时安置补偿费，并将万某应享有的搬迁补助费、货币安置人口补助费、特困伤残补助费、签约奖，及有利于万某的以房屋重置价格计算的院内56.75平方米地基的补偿，均纳入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最终确定的灌南住建局应赔偿万某房屋价值损失675338元，事实清楚，体现了对违法征收和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的惩戒，维护了当事人权益。对于万某诉求赔偿房屋损失90万元，诉讼中其提出的主要依据，一是征收局有工作人员曾告诉其，可以补偿100万；二是征收局先后与其签订了两份征收补偿协议，应按两份协议给予补偿。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征收局工作人员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征收补偿工作系房屋征收部门依照法定的标准和程序组织实施，任何个人意见不足为凭。对于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经核实，灌南住建局确曾依据评估报告、补偿项目、标准经核算，制作过一份补偿总价为552260元的征收补偿协议，该份协议尚未实际完成签订及内部审核程序。灌南住建局于2016年10月3日与周某签订的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仍是针对万某被拆迁的同一套房屋，系在前一份补偿协议基础上，增加了补偿项目特困伤残补助费10000元及地基重置价格补偿5000元，使得补偿总价达到567260元的补偿协议，有利于万某，经过了内部审核，并已实际履行。万某当时当地当批次被纳入征收拆迁范围的房屋仅案涉房屋一套，仅因征收工作中先后签订过两次补偿协议，即诉求按两套房屋或两份协议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屋内物品等其他损失。万某仅提供了损失物品清单，灌南住建局虽辩称拆除时屋内为空房间，但因其违反正当程序、未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万某履行举证造成困难，灌南住建局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情况，原审法院依据清单、原审第三人陈述，结合生活常识，对万某主张的金首饰、屋内现金、家庭日常生活用品，包括房屋周边零星树木等损失，综合认定赔偿数额3505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万某述称的纪念币、顺治通宝、字画等财产损失，上诉人未提供相应来源等基础证据，难以获得高度盖然性认可，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万某有关精神损害、误工费、交通费、诉讼代理费赔偿及赔礼道歉等上诉请求，其在起诉时未提出，上诉中径直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万某、上诉人灌南住建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灌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姣 审 判 员 李翠玲 审 判 员 戴立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袁 萍 书 记 员 周 杰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