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赣01执复7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光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里，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原名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住所地：南昌市紫金城商业区。 负责人：吴志彦，职务：行长。 被执行人：南昌国苑采摘园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表人：卢海龙，职务：总经理。 被执行人：江西国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表人：卢国平，职务：总经理。 被执行人：南昌市东湖区光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法定代表人：李光慈，职务：总经理。 被执行人：卢海龙，男，汉族，1958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执行人：卢国平，男，汉族，1966年2月19日出生，住江西南昌市南昌县。 被执行人：李光慈，男，汉族，1949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复议申请人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与被执行人南昌国苑采摘园艺实业有限公司、江西国旺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区光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卢海龙、卢国平、李光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0月16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桃民初字第869号-1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光慈在绩溪县的土地、房产。2013年12月19日，李光慈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以异议人名下洪土国用登经2009第4号土地进行反担保，异议人在该申请书落款担保人处盖章。2013年12月20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桃民初字第869号-2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异议人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证号XXX：，面积：79333平方米）。2015年8月4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昌国苑采摘园艺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人民币9999071.93元及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江西国旺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区光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卢海龙、卢国平、李光慈对上述债务按判决书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和2018年12月20日续查封了异议人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证号：)。2017年10月2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执指62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指定新建县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12月2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执交字第98号执行裁定书，将此案交叉到本院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执行，于2018年11月16日续查封了异议人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证号：XXX)，于2019年8月7日恢复执行。被执行人至今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拍卖异议人名下的土地(证号：XXX)，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赣0191执恢78号之二裁定，拍卖、变卖异议人名下坐落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证号：XXX）。另查明，2018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正式实施。 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异议人主张置换担保行为不应当对异议人发生效力，实质是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将异议人的财产以担保形式进行查封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所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8年3月1日正式实施且并无溯及力，异议人置换担保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19日，故本案不能适用该条法律规定。鉴于在2013年期间，对于公司提供担保的要求并无明确法律规定，故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驳回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高新法院作出的（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 本案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异议进行审查处理。 （一）根据执行标的异议和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本案属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异议。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明确，案外人执行异议是指案外人基于对执行标的的合法实体权益而向人民法院提出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回到本案，首先，复议申请人系基于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即对标的土地的使用权而提出的异议；其次，该土地使用权系真实且合法的；最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请求是停止对标的土地的执行，该请求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为了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由此可知，本案系复议申请人依据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与相关法律对案外人执行标的异议的规定完全一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处理。 （二）即使如高新法院执行裁定所述，本案实质属于西湖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行为的异议，也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即执行标的异议）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之规定，可知，即使如高新法院（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所属，本案实质是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阶段将复议人财产进行查封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是因为复议申请人系基于实体权利即土地使用权而对被保全土地提出的异议，故仍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 （三）根据执行标的异议和执行行为异议的关键不同进行区分 综合分析上述三条法律规定，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区分执行行为异议和执行标的异议的关键----执行标的异议的根本目的是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一旦异议成立，则停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而执行行为异议，即使异议成立，也仅仅只是某个执行行为得到纠正，并不能达到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效果。回到本案，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一旦成立，则高新法院应当立即停止对标的土地的执行，可以达到排除执行的目的，因此，本案属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异议。 二、退一万步说，即使认定本案属于执行行为异议，本案亦可结合《合同法》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综合认定高新法院的执行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一）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李光慈以复议申请人的名义向西湖法院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行为，该担保无效。本案并非如高新法院执行裁定所述，并无明确法律规定。 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虽当然代表公司的行为，但是法律往往会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进行限制，例如，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可知，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并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向他人提供担保，其直接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行为，担保无效。但是《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了法定代表人的表见代表制度，对于法定代表人的越权代表行为，若相对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的，则代表行为有效。 回归到本案，李光慈虽为复议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如上所述，其并无权代表复议申请人向西湖法院申请以复议申请人名下土地提供担保，该越权代表行为，只有在符合表见代表的情况下，才属有效。那么办案中要如何才能达到符合表见代表呢？首先应当考量相对人是否系善意且无过失的，在本案中即西湖法院是否尽到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是否对复议申请人的章程及章程规定的决策机关作出的同意担保的决议进行审查。根据代理人前往西湖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及在贵院阅卷所知的情况，李光慈仅仅是向西湖法院提供了《申请书》一份，并未提供公司章程及决策机关董事会的同意担保决议，故可以认定西湖法院在作出查封裁定前并未尽到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并不符合表见代表的情形。因此，综合《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可以认定，李光慈以复议申请人的名义向西湖法院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行为，该担保无效。对于代理人的前述观点，在最高院（2012）民提字第156号公报案例中亦得以体现。 本案还存在一个特殊之处在于，本案的相对人系法院而非作为平等主体的当事人，那么是否还能适用该民法上的规则呢？代理人认为可以类推适用，根据举轻以明重的规则，在一般当事人都要具备善意且无过失的情况下，才能构成表见代表，那么作为知法、懂法的司法裁判机关，法院的审查义务应当较之一般当事人更为严格，故法院应当在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提供担保时，对公司的章程、及决策机关的同意担保决议进行形式审查。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制定的底层逻辑即是《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因此可以直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认定本案中因李光慈的越权代表行为而设立的担保无效。 关于财产保全阶段提供置换担保的，法院如何审查，现并无明确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之规定，公司为被执行人提供担保的，应当提交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章程、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分析可知：1、最高院认可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是无权代表公司向他人（包括法院）提供担保的；2、最高院认为法院在接受公司的担保时，亦应当对公司章程和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即法院只有尽到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是善意且无过失的，才属于表见代表，该担保才有效。由此可见，最高院制定该条司法解释的底层逻辑即是《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表见代表规则，因此，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8年才生效且无溯及力，但是其底层逻辑系引用《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表见代表的规定，而《合同法》已于1999年就已颁布施行，故本案中亦可执结引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得出西湖法院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担保无效的结论。 综上所述，由于李光慈仅为中级利益，在未得到复议申请人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即以复议申请人的土地向西湖法院提供担保，而西湖法院亦未尽到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该李光慈提供的置换担保《申请书》无效，西湖法院仅根据该无效《申请书》作出的查封复议申请人名下土地的裁定亦属于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请求事项：1、撤销高新法院（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2、发回高新法院重新审查。 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答辩称，1.复议申请人系利害关系人，并非案外人。 （1）复议申请人在诉讼阶段为案件提供担保，在执行阶段被列为担保人，应认定为利害关系人。 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确保生效判决得到顺利执行。复议申请人应当知道，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土地，进入执行阶段后会成为执行标的。复议申请人自为案件提供担保开始，便已与本案息息相关。 并且，高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答辩人的申请，将复议申请人列为本案担保人。故复议申请人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并非案外人。 （2）复议申请人对西湖区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有异议，应认定为利害关系人。 民诉法第108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民诉法解释第172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故，复议申请人如对财产保全裁定有异议，应按照民诉法解释第172条规定，作为利害关系人，向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均未有“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提出异议”的规定。 （3）复议申请人对高新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也应认定为利害关系人。 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拍卖裁定，复议申请人认为这一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民诉法第225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申请保全人、被保全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故高新区人民法院适用民诉法第225条规定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而且，复议申请人在收到高新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后10日内向上一级法院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是完全依据民诉法第225条规定而为之。这也印证了复议申请人对自身系利害关系人的认定。 2.复议申请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向西湖区法院作出的担保合法有效，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 （1）复议申请人向西湖区法院作出的担保基于真实意思表示。 2013年12月18日，复议申请人委托南昌天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3331.99万元；次日，复议申请人向西湖区法院递交了《申请书》及土地评估报告。可见，“委托评估”与“递交申请”相互关联，两个行为均指向自愿提供担保。 而且，自2013年12月20日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查封复议申请人名下土地的裁定至今已近6年，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分别于2015年和2018年进行了两次续查封，复议申请人从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也印证了异复议申请人向法院提供担保完全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对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亦无任何异议。 （2）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 一方面，当时即2013年对于公司向法院作出担保并无明确法律规定，司法实践中也无明确要求。另一方面，公司法第16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高管损害公司、股东等的权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复议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光慈持有真实的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申请书》，系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表。 复议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书内容清晰明确，公章和法人签字真实有效，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查封复议申请人名下土地的（2013）西桃民初字第868号-2民事裁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复议申请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向法院作出担保，担保文件公章、法人签字真实完备，对法院依法作出的保全裁定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而对高新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和保全裁定依法作出的拍卖裁定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异议及复议申请背后是逃废债务的主观恶意。为此，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复议申请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两份最高院的裁定书及所附法条。一份裁定书说明本案是在保全中，案外人对保全裁定的执行行为不服，根据保全案件若干规定第27条第1款规定，应按照民诉法第227条作为案外人所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另一份裁定（2018）最高法民终855号裁定是说明所谓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应当是指根据实体权益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也即是说案外人执行标的的目的是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是基于对案涉标的土地的使用权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故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05条规定及执行异议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应当是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江西银行在答辩状中写道，复议申请人为利害关系人并非案外人，根据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8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诉法第227条进行审查。根据该条所知，案外人与利害关系人两个身份是可以重叠的。因此，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属于案外人，而并非江西银行所称的仅仅只是利害关系人。复议申请人基于对标的土地的实体权利对该保全财产提出了书面异议，请求高新法院停止对标的土地的拍卖变卖。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 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滨江支行称：针对复议申请人观点主要见答辩状。补充一点，关于复议人提交的法条，我要指出的是本案适用保全案件若干规定的第26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诉法第225条进行处理。李光慈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法院递交申请，不能直接就认定是李光慈个人提交的申请。 本院对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属案外人还是利害关系人？2013年10月16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桃民初字第869号-1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李光慈在绩溪县的土地、房产。2013年12月19日，李光慈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载明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以名下洪土国用登经2009第4号土地进行反担保，并在该申请书担保人处盖章。2013年12月20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桃民初字第869号-2民事裁定书，解封李光慈名下土地、房产，查封了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证号：，面积：79333平方米）。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若对此有异议应及时提出，而不是多年以后，于2019年9月10日才提出。本案实际情况不同于复议申请人提供的两份裁定书载明的案情，复议申请人提供的两份裁定书不能证明其主张。法院查封和正在处置的财产，系利害关系人即保证人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用以担保的财产，而非案外人财产。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其属案外人主张，请求撤销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南昌东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珂 审判员 吴明军 审判员 王财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陶 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