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爽，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玲，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爽因与被上诉人陈娟玲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陈娟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尚未全面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原审作出股权转让协议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过于武断，作出判决过于草率，应当予以纠正。具体事实和理由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含有核心条款，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应予以尊重，在赵爽所在公司及股东与陈娟玲存在债权债务情形下，赵爽、陈娟玲及案涉公司其他股东对于法律不够清晰的背景下，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方式属合理情形，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即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不宜被简单地认定为不符合常理；2、基于公司办理消防证件需求，赵爽、白军熙、金绍鹏将股权转让给朱萍，基于陈娟玲此前曾出借款项给公司、公司又无力偿还款项，赵爽、白军熙将股权转让给陈娟玲，公司及三原始股东在之前已与陈娟玲有债权债务关系，公司及三原始股东无力向陈娟玲偿还相应款项，陈娟玲出于保护债权、三原始股东出于以股抵债想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因金绍鹏仅剩5%股权，仅由白军熙、赵爽转让了相应股权，由于各方法律知识、素养均有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表达清楚各方真实意思，在陈娟玲起诉赵爽、白军熙、金绍鹏及公司主张还款后，赵爽才基于该股权转让协议起诉主张转让款；3、本案应结合该公司创设、运营实际状况，以及公司及三创始股东与陈娟玲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等事实作出综合判断，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并非孤立事件，需要法庭深入调查白军熙、金绍鹏、朱萍等其他案外人，才能还原转让股权时的各方真实意思。陈娟玲辩称，陈娟玲受让赵爽、白军熙的是认缴出资，股权受让后原应由赵爽、白军熙向公司承担的出资义务变更为由陈娟玲承担，同时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结合赵爽与陈娟玲在之前曾有多次的诉讼纠纷，赵爽有明显的恶意诉讼倾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赵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娟玲向赵爽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整及逾期支付利息11165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日利率的1.5倍(即0.000181)/日标准，自2018年5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应计算至陈娟玲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陈娟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少公司）设立，股东为白军熙、赵爽、金绍鹏，白军熙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万元，白军熙认缴出资110万元、占公司55%股份，金绍鹏认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10%股份，赵爽认缴出资70万元、占公司35%股份，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8年5月14日，三少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白军熙将其持有的三少公司1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萍，赵爽将其持有的三少公司3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萍，金绍鹏将其持有的三少公司1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萍。后三少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白军熙（110万元、55%股权）、赵爽（70万元、35%股权）、金绍鹏（20万元、10%股权），变更为白军熙（100万元、50%股权）、赵爽（40万元、20%股权）、金绍鹏（10万元、5%股权）、朱萍（50万元、25%股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8年5月18日，三少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白军熙将其持有的三少公司2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娟玲；赵爽将其持有的三少公司2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娟玲。后三少公司再次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白军熙（100万元、50%股权）、赵爽（40万元、20%股权）、金绍鹏（10万元、5%股权）、朱萍（50万元、25%股权），变更为白军熙（80万元、40%股权）、赵爽（20万元、10%股权）、金绍鹏（10万元、5%股权）、朱萍（50万元、25%股权）、陈娟玲（40万元、20%股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在工商部门留存的2018年5月18日赵爽（出让方）与陈娟玲（受让方）签订的三少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三少公司4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中的20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买卖双方在三少公司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出让方不再享有出让股份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出让股份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受让股份的股东权利，履行受让股份的股东义务。赵爽、陈娟玲一致确认：工商部门留存的三少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时现场签订的，此外双方并无签订其他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2月18日，三少公司再次进行了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现三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天华，股东为吴天华、赵爽、金绍鹏、朱萍、陈娟玲。赵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赵爽转让给朱萍的三少公司30万元15%的股权目前亦未收到朱萍的股权转让款；工商部门留存的涉案三少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当时口头约定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支付；赵爽与白军熙、金绍鹏三人最初设立DREAM电竞清吧，赵爽出资38万元用于租赁房屋、购置设备，后白军熙拟开设酒吧，故三人将DREAM电竞清吧资产一并转入三少公司，即赵爽在三少公司有实际投资，后续也有追加投资，但因各方并未履行出资审计等手续，故在工商登记中未显示已履行出资义务，赵爽出资部分需要三少公司进行审计才能明晰；三少公司成立后有时盈利，但大部分是亏损。陈娟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三少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是亏损状态，在我加入公司时也是亏损的，现因为政策原因已停业关闭；双方从未口头协商要在股权转让后由我方支付赵爽个人20万元，在本案起诉前，赵爽也从未向我要求过20万元，因为三少公司持续亏损，我也不可能用20万元向赵爽购买该公司的股权。转让股权是因为我能够解决酒吧消防证书的办理，因此成为了三少公司的股东。另查明，陈娟玲于2019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四件案件，为陈娟玲起诉三少公司、白军熙、赵爽、金绍鹏的民间借贷纠纷，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上述事实，由赵爽、陈娟玲提供的从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法综系统关联案件查询及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爽是否可依据工商存档的《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获得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首先，三少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200万元，三位股东包括赵爽对公司均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48年12月31日，出资形式为货币，赵爽提出对三少公司有实际投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其次，《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于进行股权变更当日在工商部门签订，且原件仅有一份在工商部门保管，赵爽、陈娟玲处均未保存该协议的其他原件，协议内容形式上极为简单，转让价格即为注册资本200万元×持股比例10%得出20万元，亦未约定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股权转让协议应有的重要内容。再次，关于《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前期磋商过程及事后催讨款项等，赵爽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赵爽、陈娟玲双方亦未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具体内容签订过任何其他书面合同或补充协议。如果《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真实意思表示，赵爽在未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即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符合常理。最后，除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以外，赵爽曾转让给朱萍三少公司30万元15%的股权，据赵爽陈述目前亦未收到朱萍的股权转让款，但赵爽并未与本案同时提起对朱萍的诉讼，而是在陈娟玲于2019年1月向赵爽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于2019年4月向陈娟玲提起了本案纠纷，报复性诉讼的可能性较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以20万元对价转让三少公司10%股权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赵爽依据该份协议主张陈娟玲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7元，减半收取2234元，由原告赵爽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赵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租赁协议；2、姑苏区赵爽室内游戏营业执照；3、合伙协议；4、三少娱乐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5、三少娱乐章程；6、赵爽支付租金凭证包括徐军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款收据一份、14万元的转账记录；7、室内装修施工合同；8、户外广告制作施工合同；9、电竞馆转入三少公司的资产表及电竞馆部分场景照片；第一组证据证明三少公司系从姑苏区赵爽室内游戏吧转制而来，游戏吧的资产并入三少公司使用，赵爽对三少公司有实际出资，初始出资资产超过600697元，该组证据反映：1、赵爽室内游戏吧、三人合伙的电竞清吧、三少公司经营地址三者一致，它们之间具有传承关系，且初始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由赵爽个人签订；2、以上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范围是一致的，相应的财务、办公家具可以继承使用；3、赵爽支付了承租房屋2018年6月19日之前的租金合计28万元，并承担了押金2.5万元，佣金2.3万元；4、赵爽独自承担了装修承租房屋、广告制作等费用，赵爽转入三少公司的资产至少合计600697元。第二组证据：1、赵爽为三少公司运行支出但未报销款的明细表；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转账凭证、（2019）苏0508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书、收条、转账记录；第二组证据证明赵爽在三少公司设立后向三少公司至少投入了317080.3元，赵爽在三少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财力，股权还有一定的资产价值。第三组证据：1、60万元借条，2、7万元借条，3、4.8万元借条；第三组证据证明赵爽等人为三少公司与陈娟玲存在718000元的债务债权关系，该三笔款项均用于三少公司经营，且其中有赵爽个人的签名，他为此与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第四组证据：1、白军熙与陈娟玲的股权转让协议（名称为股东会决议），2、赵爽与陈娟玲的股权转让协议（名称为股东会决议）。其中赵爽转让股权价格为20万元，该金额与赵爽按份额应承担的债务额即71.8万元×70÷200＝25.13万元金额相当，后续白军熙曾偿还了部分款项给被告。第四组证据证明赵爽、白军熙分别与陈娟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4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娟玲，其中赵爽转让股权价格为20万元，该金额与赵爽按份额应承担的债务额即71.8万元×70÷200＝25.13万元金额相当，后续白军熙曾偿还了部分款项给陈娟玲。第五组证据：1、赵爽父母与陈娟玲对话录音，2、赵爽父亲、赵爽与白军熙电话录音；第五组证据证明赵爽、白军熙分别与陈娟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以股权抵偿对陈娟玲的欠款，但由于双方法律意识不强，未清楚表达该层意思，在该两份证据中显示陈娟玲本人的意思是如果赵爽等人偿还欠款，那么她将退还股权，从白军熙的话来看，陈娟玲接收股权转让的原因，也是白军熙、赵爽欠她款项，而且他们俩难以偿还，为了保障她的债权利益，才要求或者说接受了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白军熙、赵爽转让股份给朱萍的原因才是为办理消防，而不是为了办理消防而转让给陈娟玲。第六组证据：（2019）苏0508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08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合计的债权金额为67万元；第六组证据证明陈娟玲提起诉讼，要求赵爽等人清偿欠款，且已得到法院支持，这表明陈娟玲已经选择了主张债权的方式来获取她的权益，那么她就不能够再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获得股权，这两者只能取得一项，否则将构成不当得利。陈娟玲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1、2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表明在2017年5月份赵爽因为自己要开办个体工商户赵爽室内游戏吧而签订的租赁合同，和三少公司的投资无关，另外游戏吧和三少公司所经营的项目完全不一致；第3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写的电竞清吧与三少公司的设立无关；第4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三少公司的设立没有异议，白军熙、赵爽、金绍鹏出资的份额均为认缴出资，但目前为止三少公司未向任何一股东出具过出资证明书，所以说赵爽讲的60多万元就没有根由；第5份证据没有异议；第6、7、8份证据，与三少公司的设立无关，对于真实性不清楚，也没有纳入到三少公司的财务账册；第9份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份证据不予认可；第2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支付用途不明，其理由为，转账给白军熙的银行转账的记录、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凭证是认可的，但这些款项性质不明，也可以认定为是向白军熙的借款或者其他经济往来，三少公司也没有出具相应的出资凭证，同样的陈娟玲也是大量的向白军熙通过电子转账等方式支付相应的款项，有的部分是作为借款来处理的，也有部分是作为投资来进行处理，对耿德亮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的结果与赵爽无关，对耿德亮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为是赵爽的出资款。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案已经由姑苏法院审理，是民间借贷关系，和投资款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赵爽转让的是认缴出资，陈娟玲受让的也是认缴出资，赵爽原有的认缴出资义务由陈娟玲承担。对第五组证据中的第1份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案外人不了解情况下的胡谈，其不能证明赵爽所讲的内容和证明目的，陈娟玲在三少公司既有借款也有投入款，这在关联案件中都有体现，在相应的银行记录中也有相应的体现，陈娟玲认为投入资金全部还掉，把赵爽股份还掉也没错；对第2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系案外人与不明人的谈话内容。对第六组证据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发生了民间借贷关系。陈娟玲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月22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陈娟玲诉白军熙、赵爽、金绍鹏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苏0508民初589号]，陈娟玲在该案中的诉请金额为70000元，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5月13日，白军熙、赵爽、金绍鹏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娟玲柒万元正，作为公司转用，营业日起半个月还。”该院于2019年9月12日判决白军熙、赵爽、金绍鹏向陈娟玲归还借款70000元。该案一审判决中还认定了以下事实：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了陈娟玲诉苏州三少娱乐有限公司、白军熙，赵爽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苏0508民初928号]，陈娟玲在该案中的诉请金额为66000元，其主张的借款交付方式为：2018年5月18日，陈娟玲通过农行账户向白军熙转账5万元，5月19日转账2万元，合计7万元，因被告书写了金额为66000元的借条，故据此主张债权。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判决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白军熙、赵爽向陈娟玲归还借款66000元。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了陈娟玲诉苏州三少娱乐有限公司、白军熙、赵爽、金绍鹏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苏0508民初921号]，陈娟玲在该案中的诉请金额为60万元，其主张的借款交付方式为：2018年1月29日、1月30日、2月3日、2月14日、4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白军熙20500元、12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320500元，另2018年4月18日，陈娟玲陈述其应白军熙要求将359975元转至江苏天时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合计680475元。陈娟玲称因借条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且被告还款能力不足，故仅向被告主张还款60万元。涉案的60万元借条出具于2018年4月16日，苏州三少娱乐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盖章，白军熙，赵爽，金绍鹏在股东签名后签名、按捺手印。该案于2019年8月22日判决，本院认为陈娟玲直接支付予白军熙的320500元确认为双方的借款，陈娟玲向江苏天时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转账359975元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白军熙于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向陈娟玲转账的92400元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由苏州三少娱乐有限公司、白军熙向陈娟玲归还借款228100元，赵爽、金绍鹏作为股东签名不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了陈娟玲诉苏州三少娱乐有限公司、白军熙、赵爽、金绍鹏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苏0508民初918号]，陈娟玲在该案中的诉请金额为48000元，其主张的借款交付方式为：2018年5月16日，陈娟玲通过农行账户向白军熙转账12000元，5月17日转账2万元，5月18日转账1万元，合计42000元，加上其在（2019）苏0508民初921号案件中未主张的6000元，合计48000元，因被告书写了金额为48000元的借条，故据此主张债权。该案原告已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撤诉。赵爽在二审中提交了（2019）苏0508民初589号、921号民事判决书，但未提交（2019）苏0508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理由是其认为该案的借款是发生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后。经本院通过法综系统关联案件查询，（2019）苏0508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6月18日，三少公司、白军熙，赵爽向陈娟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娟玲陆万陆千元正，用于苏州三少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周转。”借款人处加盖了三少娱乐公司的公章，白军熙，赵爽在借款人后分别签名、按捺手印。2018年5月18日，陈娟玲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白军熙（银行账户62×××71）转账5万元，5月19日转账2万元，合计7万元。原告陈娟玲自述，打款当日没写借条，股东一直凑不齐时间，6月18日正好他们都在，我就让他们补写了借条，白军熙说因为这笔钱从他这转出去用是6.6万元，就先写6.6万元，另外再和后面的借款一起写借条。赵爽二审提交的2019年2月赵爽父母与陈娟玲的对话录音中，陈娟玲说“我不要的呀，我这个股份，你拿过去好了我就是要我的钱，我也不要，股份你要拿，拿回去好了，这个也没事的呀，那也老早了。”、“不是，我以前就是这样讲的，我以前就跟他们这样讲的，我以前就跟他们讲的，钱还给我，不要股份不股份，谁要你这个东西，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要，我跟你说这个事情都知道的，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你儿子也知道的，你说你陈姐要过这个股份吗”。陈娟玲对此认为其对三少公司既有借款也有投入款，把她投入资金全部还掉，把赵爽股份还掉也没错，并认为赵爽“以股抵债”的主张没有依据。以上事实由（2019）苏0508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2月赵爽父母与陈娟玲的对话录音、法综系统关联案件查询、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爽与陈娟玲签订的三少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就赵爽而言，其已经通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娟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表明当初的股权转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就陈娟玲而言，受让赵爽的股权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认为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在于赵爽未实际出资，故涉案股权转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关于赵爽主张的“以股抵债”，首先，（2019）苏0508民初589号、921号、918号、928号四个案件中，陈娟玲主张的借款分别为7万元、60万元、66000元、48000元，总计784000元，而涉案赵爽、白军熙与陈娟玲签订的三少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股权转让款各为20万元，合计40万元，金额严重不符，其次，（2019）苏0508民初928号案件中，陈娟玲主张的借款交付方式为“2018年5月18日，陈娟玲通过农行账户向白军熙转账5万元，5月19日转账2万元，合计7万元”，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而涉案赵爽向陈娟玲转让股权的三少公司股东会决议签订于2018年5月18日，若如赵爽所言是以股抵债，则至少2018年6月18日借条中不应包含2018年5月18日的5万元借款，故赵爽以股抵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陈娟玲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无证据证明存在赵爽在起诉前向陈娟玲催讨过股权转让款而陈娟玲拒绝支付的严重违约情形，故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赵爽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陈娟玲主张其受让的是认缴出资，故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陈娟玲受让股权时明知其受让的是认缴出资的股权，却仍同意以20万元对价受让赵爽的股权，现以此拒付股权转让款显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二、陈娟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爽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赵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减半收取2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均由陈娟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