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红，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梅，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系刘生红妻子。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浩，系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计斗，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原审第三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烘熔钢铁有限公司，住址武安市固镇元宝山东。法定代表人：刘麦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因与被上诉人杜计斗及原审第三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烘熔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烘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生红及刘生红、孙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浩、被上诉人杜计斗、原审第三人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烘熔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生红、孙金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杜计斗诉上诉人民间借贷案的事实及理由均是虚构的，导致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驳回其诉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其涉嫌犯罪行为。在2018年10月26日上午开庭审理中，杜计斗明确承认与刘生红之间存在合伙做生意且未清账分红的事实，而其在诉状中描述的事实却是“二被告说买门市房，需要1000万元，想从烘熔公司欠原告的货款中借1000万元。由于刘生红当时是烘熔公司的总经理，有能力从烘熔公司欠原告的货款中要1000万元，原告就答应了二被告的借款请求，在2016年5月28日，原告给烘熔公司打了一张9095429.6元和一张904570.4元的支款证明单”、“2016年6月17日，二被告又从烘熔公司欠原告的货款中借款180万元，偿还二被告欠张平、温利英等四人款180万元”、“原告虽经多次催要，但二被告至今未给分文”，以上是原告对借款过程及催要过程的描述，但是上述描述完全是虚构的事实，未有任何证据支持。杜计斗在截至起诉时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也从未向二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催要的主张。反而是二上诉人自2017年被杜计斗起诉以来，已多次向合议庭提交多份证人证言、录音录像、书面材料等诸多证据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未分红的事实，且发生所谓的借款是在2016年5月，而双方在发生纠纷之后的2017年6月21日，双方在长达数个小时的交淡中，双方从合作一直谈到分红，但杜计斗却没有提出双方还存在借款关系。那么在双方尚未对账分红，且所有款项都在杜计斗名下及掌握中时，刘生红怎么可能会去向杜计斗借款呢？再退一步讲，按照杜计斗的说法，其向刘生红出借如此巨额的款项，却不要求刘生红出具借款凭证和约定利息，这本身就是极其不符合常理的。二、从杜计斗声称的无效协议签署到2017年起诉，又到其不明原因的撤诉，再到其2018年无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又再次起诉，又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上诉人的诡异情况来看，上述几案也绝非杜计斗起诉的一般。根据常识，如果存在杜计斗被刘生红胁迫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刘生红承诺支付股权转让款等情况（该案详见2018冀04**民初1342号案，目前该案已上诉至邯郸市中院）那么杜计斗在2016年1月1日签署完协议后应在尽可能合理的期间内采取去公安机关报案、去法院起诉等措施来维护其权益，但是诡异的是杜计斗在协议签署后近一年半的时间后杜计斗采取起诉，这本身是极其不合理的。那么在这种诡异、不合理的情况下，杜计斗不去采取措施撤销协议，要回股权，又怎么可能会再次答应向刘生红、孙金梅出借巨额资金呢？显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结合杜计斗起诉刘生红的两个案件，事实已经能够明了，即杜计斗虚构事实，编造谎言来掩盖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以达到其侵吞刘生红财产的目的。三、原审判决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没有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自2000年至今一直没有分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分红，并主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1000万元所谓借款即是合伙分红的一部分，但反诉请求被原审法院（2018）冀0481民初2109号裁定书驳回。上诉人认为，在杜计斗提出的股权转让纠纷（该案详见2018冀04**民初1342号案，目前该案已上诉至邯郸市中院）与本案的事实和理由及诉求互相矛盾的情况下，将上述案件人为的分割开来，片面审理的做法必然会造成错误的判决。刻意的忽视双方间的合伙关系及未分红的事实，而简单的从款项往来上去判断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必然是错误的。综上，在案的杜计斗及其妻子与刘生红谈话的录音录像、杜计斗的亲弟弟杜随斗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及杜计斗的当庭陈述均能够说明杜计斗在编造事实，恶意诉讼，杜计斗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已严重侵害了刘生红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损失，且其行为意在通过诉讼手段使其非法目的得逞。据上诉人了解，杜计斗的数次起诉行为均有背后的推手，在诉讼背后的险恶目的已涉嫌严重的犯罪。故恳请合议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免损害国家司法权威，造成判决错误并产生其他损失。杜计斗辩称，我们没有合伙，如果有合伙的话，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烘熔钢铁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账面显示，2016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分两笔将1000万元转到集团公司内部银行后，记在了被告孙金梅名下。对于该100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均与我公司无关，我方已将此1000万元付给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此已予以认可。杜计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18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6%给付利息，直至还清借款1180万元为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计斗与第三人烘熔公司有常年供货关系。2016年5月28日，杜计斗出具两张支款凭证合计1000万元，经当时烘熔公司总经理即被告刘生红审批同意后，从烘熔公司欠其货款中支取1000万元，转入孙金梅在集团公司内部银行账户后，由孙金梅支取。2016年6月17日，以同样的方式，杜计斗出具四张支款凭证合计180万元，从自己在烘熔公司货款转给张学洲30万、李亚伟60万、温利英60万、张平30万。另查明，刘生红和孙金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计斗将在烘熔公司货款1000万元转给孙金梅事实清楚，二被告辩称该笔款是合伙分红，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应认定为孙金梅向杜计斗的借款，刘生红与孙金梅系夫妻关系，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另原告转出180万元，未转到二被告名下，其请求二被告偿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刘生红、孙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杜计斗借款100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00元，由被告刘生红、孙金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根据杜计斗的申请，查明承德县冀北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成立，股东为刘生红、杜计斗、杨永杰、门浩和承德县京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门浩，财务负责人为杜计斗。2014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永杰，2015年11月20日刘生红退出，新增股东为刘北方。2013年开始企业年报显示为停业和负债，股东投资的部分款项转入杜计斗和乔玉凤账户内。以上事实由本院对刘北方、门浩、乔玉凤的询问笔录和对该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予以证明。经质证，刘生红、孙金梅称乔玉凤的说法不真实，刘生红给杜计斗的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是现金，200万元是承兑汇票，并不是乔玉凤所说是转到其银行卡上的。再者1000万元是刘生红根据双方在2000年的合作分红协议交给杜计斗用于元宝山集团做物资贸易的本金，与承德县冀北矿业有限公司无关。门浩的说法与实际情况也不符，根据刘北方的谈话，刘生红只投了100万元，刘生红曾经是冀北公司的大股东，是因为刘北方投资了1000万元，并给了刘生红和刘麦生，所以刘生红成了公司的大股东，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刘生红转给乔玉凤的1000万元用于投资冀北公司，也不能支持杜计斗向刘生红主张的1000万元是借款。关于刘北方陈述的1000万元的事，因刘北方与刘生红之间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采信。杜计斗称对门浩、乔玉凤的调查笔录和他们二人的陈述没有异议，对刘北方所说的投资情况也认可，但关于刘北方所述刘生红借我1000万元的事，刘北方是打电话给我核实过，我告诉刘北方那是经我同意的，刘生红说要借我钱买门市，我同意从账上转出1000万元给刘生红的。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烘熔钢铁有限公司称与其无关，他们的开矿和投资情况不知情。另查明，上诉人所述杜计斗提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系杜计斗请求确认其在河北省元宝山工业集团选矿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纠纷，该案中未涉及本案所涉款项。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对收到本案所涉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系借贷还是合伙分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为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分红款，在原审时提交了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材料、对话影像资料等证据。杜计斗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乔玉凤出具的1000万元收据是上诉人向承德县冀北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经本院调查核实及综合考量认为，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虽然提交了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材料、对话影像资料等证据，但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对合伙事宜的履行时间、合伙事项、合伙地点、双方投资情况均不能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刘生红、孙金梅也称双方从未进行过对账和结算，故在双方没有对账和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所述本案所涉款项系分红款，不足以采信。同时，双方合伙是否盈利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也未有证据证明系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分红款，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与合伙事宜有关，故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分红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付款证明单，杜计斗不认可，也没有杜计斗本人签字，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共同偿还杜计斗10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刘生红、孙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明审判员  霍金喜审判员  张增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