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5行终2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开发区金一路以西建设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傅丽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洪斌，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宋家塘街道雷祖路**。法定代表人申明理，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海光，该局商标股股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东市人民政府（原邵东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市兴禾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玉凡，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昕，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邵东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2019）湘05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7年6月21日，被告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原告松冈公司工作人员现场举报后，派出执法人员到邵东县金龙大道新城花园杨向群经营的中亿全自动麻将机经销店检查，发现该门店摆放有操作盘上标注“上海雀友”、桌体为“万嘉乐®”麻将机一台。经松冈公司工作人员鉴定，该麻将机属“雀友”注册商标侵权产品。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当场将该侵权麻将机部件操作盘一只拆卸下来予以扣押，且该麻将机尚未销售，也未发现店内有其他标注“雀友”或相近似“雀友”商标的库存麻将机和销售票据。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26日对杨向群作出邵食工质责改字［2017］2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决定：1、杨向群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雀友”注册商标标识或相近似“雀友”注册商标标识商品的行为；2、限7月26日前办理营业执照，取得合法经营主体资格。松冈公司不服该责令改正通知书，于2018年7月16日向被告邵东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邵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邵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了松冈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松冈公司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邵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邵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杨向群销售侵犯“雀友”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麻将机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没收并销毁侵权产品；判令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杨向群无证经营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要求对杨向群无证经营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销毁了其扣押的“上海雀友”操作盘。一审认为，原告因不服被告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案外人杨向群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向被告邵东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邵东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查明了杨向群的违法事实及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杨向群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的事实，并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邵东县人民政府的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对原告要求撤销邵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邵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当场将侵权麻将机卸下操作盘并予扣押，且于2017年6月26日对杨向群作出邵食工质责改字［2017］2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将其扣押的标注有“上海雀友”的操作盘予以销毁。可见，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违法行为相对人已作出了相应的处理，该处理并无不当，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案外人杨向群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据此对杨向群不予行政处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邵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邵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杨向群销售侵犯雀友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麻将机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没收并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松冈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向群店中查获的侵权商品的桌体并无“万嘉乐”字样。被上诉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主张杨向群是网购“上海雀友”操作盘并安装在以旧换新的麻将桌上以及主张杨向群的侵权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缺乏证据证明。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侵权麻将机操作盘进行查封、扣押、销毁的行为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应当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不是责令改正通知书。此外，商标法及其实施条例已经详细规定应当查封、扣押、销毁涉案侵权产品，而不是侵权产品部件。杨向群高价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同时还实施了无证经营的违法行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能以杨向群违法行为轻微为理由对其免于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邵东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依法对杨向群作出了相应行政处理，履行了法定职责，邵东市人民政府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杨向群作出的邵食工质责改字［2017］2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全文为：经查，你2017年6月21日在邵东县金龙大道星城花园租赁的门面内经销标注有“上海雀友”标志的麻将桌一台的行为，侵犯了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雀友”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三）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我局责令你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及要求如下：1、杨向群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雀友”注册商标标识或相近似“雀友”注册商标标识商品的行为;2、限7月26日前办理营业执照，取得合法经营主体资格。邵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为：申请人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系经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授权，享有“雀友”系列注册商标的使用权。2017年6月21日，被申请人邵东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接申请人工作人员现场举报，派出执法人员到邵东县金龙大道新城花园杨向群经营的中亿全自动麻将机经销店检查，发现该门店内摆放有操作盘上标注“上海雀友”、桌体为“万嘉乐®”麻将机一台。经申请人工作人员鉴定，该麻将机属“雀友”注册商标侵权产品，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当场将该侵权麻将机部件操作盘一只拆卸下来予以扣押。至案发，该麻将机尚未销售，也未发现店内有其他标注“雀友”或相近似“雀友”商标的库存麻将机和销售票据。因杨向群能够配合执法工作，主动交代违法事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申请人决定对其不予行政处罚，但于2017年6月26日对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2019年9月12日，邵东县人民政府更名为邵东市人民政府。邵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随后也更名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前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中关于麻将机桌体为“万嘉乐®”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存在该法第五十七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的违法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理侵犯商标权的违法行为时除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外，还要没收、销毁侵权商品。本案中，被上诉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邵食工质责改字［2017］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杨向群销售标注有“上海雀友”标志的麻将桌一台的行为，侵犯了“雀友”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作出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杨向群经销的侵权麻将机桌体为“万嘉乐®”的产品，邵东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凭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麻将机桌面上摆放商标为“万嘉乐®”包装盒的照片认定新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复议决定认定“杨向群能够配合执法工作，主动交代违法事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申请人决定对其不予行政处罚”，但并无证据证明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属于行政处罚行为，应当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并执行到位。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仅在诉讼过程中对涉案麻将机上的操作盘实施了销毁行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侵权商品作出没收并销毁的行政决定，故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尚未处理到位，未履行行政处罚法定职责。邵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邵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邵东市人民政府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邵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限被上诉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60日内对涉案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履行行政处罚法定职责。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被上诉人邵东市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邵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红玲审 判 员  刘朝晖审 判 员  杨皞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奥代理书记员  游小红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