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胶州湾西路1189号。 法定代表人：管雪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先，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瑛，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保税区北京路63号天智国际大厦21层C室。 负责人：王民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路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士坤，董事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学，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双珠路82号金石矿业大厦1栋2单元28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金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纪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被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维修费153670元、以1101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1日起算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43500元为计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8日起算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2019）鲁021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继而作出了错误认定。 被上诉人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自上诉人处购买了包括案涉6部电梯在内的13部电梯用于东方至尊工程。被上诉人为工期内完工，避免高额处罚，才与上诉人协商提前将已验收的6部电梯用于工程使用。上诉人是基于与被上诉人金石公司电梯买卖合同的信赖关系以及签订前金石公司全部维修费用由其代付的承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东方至尊二期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修理合同关系发生的前提和背景，三被上诉人均为案涉6部电梯的实际使用者，这也正是本案三方签订的是三方协议的原因。 案涉两份《拨款说明》中所载“由于甲方（即金石公司）急需使用电梯”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金石公司是案涉6部电梯的实际使用者。而且，被上诉人金石公司在两份《拨款》说明中明确认可维修费用并承诺由其物业公司，不仅与其签订协议前的代付承诺相符合，也以协议方式作出了付款的承诺。 3、（2019）鲁021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对《东方至尊二期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第十三条“。甲方将对乙方进行不定期检查，发现有违背《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若出现影响电梯正常运行时，经乙方及丙方同意后甲方方可进行修理。”理解错误（详见判决书第七页第11行至15行）。13条的前半句明确适用前提是电梯正常运行，上诉人进行维修应当经被上诉人同意，但是本案维修费的发生均是电梯因进水等原因不能使用，故本案无13条适用的余地。相反，三方对13条的约定也可以确定被上诉人都是实际使用人。 （2019）鲁021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 1、三被上诉人均是本案6部电梯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对上诉人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东方至尊二期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第14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维修标准为“每部电梯均无任何质量问题，每部电梯都能正常运行，电梯的零部件均系蒂森公司正牌产品且无较大磨损或损坏”。且，第10条明确约定了华安电梯的检查维修权，也就是说，为达到协议约定的维修标准而发生的一切维修费用被上诉人均应承担。本案所涉的维修费用均实际发生，不仅有被上诉人金石公司的确认，亦有其付款的承诺。 3、且，众所周知，电梯用于工程使用耗损极大，2016年8月11日第一次维修至2017年10月31日顺利移交被上诉人金石公司之间相距长达一年之久，工程使用不需要维修即能达到移交标准是不合常理的。 综上，（2019）鲁021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使用人和受益者，应向上诉人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维修费313356元及利息；2.判令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处订购13部电梯用于东方至尊二期工程，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系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后被告为按期完成施工，需在施工阶段提前使用6部电梯，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东方至尊二期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明确约定因此产生的备件费用、维修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结算时，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诺由其物业公司代付上述费用。三被告至今仍欠313356元未付，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多次索要未果。 在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东方至尊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将6部电梯移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使用，电梯防护材料费、人工费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协议第2条约定6部电梯作为工程阶段使用时电梯司机的选择及费用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负责和承担；协议第3条约定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使用每台电梯需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交纳押金3000元，电梯作为工程阶段使用完毕后若没有任何质量问题7日内退回押金；协议第7条约定作为工程阶段使用的电梯因使用不当等原因导致停梯或故障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支付必要的备件费用；协议第8条约定电梯在工程阶段使用更换部件的费用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协议第13条约定若出现影响电梯正常运行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后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方可进行修理；协议第16条约定所有其他先前的声明或协议均被认为已写入本合同中，并且已无其他变更需要添加或补充到本合同中，若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的承诺以订单形式或其他相似文件形式提供，则产生争议时仍以此合同约定作为解释。上述协议签订后，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依约将6部电梯交付供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在工程施工阶段使用，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依约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支付6部电梯押金合计18000元。2016年8月11日，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三方签署《拨款说明》、《13部电梯损坏部件明细》，共同确认因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原因造成电梯部件损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应支付给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电梯维修费用110170元。2016年10月17日，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拨款说明》、《电梯损坏部件明细》，双方确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应支付给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电梯维修费用43500元，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未对该说明及明细予以确认。 庭审中，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提交了案外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安装部2017年3月16日致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的工程联系单，欲证明涉案电梯产生维修费用133826元，该联系单仅有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均未予以确认。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7月11日工作联系单及2017年11月2日确认单，欲证明涉案电梯产生维修费25860元，该联系单及确认单仅有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单方确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会议纪要复印件及费用分摊分配表，欲证明涉案电梯并非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单独使用及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人工费6571.25元、垃圾费4802.61元、电费10655元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均未对上述费用分摊分配表签字或盖章确认。 另查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均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维修费应由谁承担及承担维修费的数额。《东方至尊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已明确约定涉案6部电梯在施工阶段的相关费用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交涉案维修费应当由他人分担的有效证据，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主张的电梯维修费110170元已经三方确认，其主张的电梯维修费43500元未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或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其对主张的电梯维修费133826元及25860元是否实际发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结合三方协议关于涉案电梯应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后方可进行修理的约定，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要求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后三笔电梯维修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可在查明事实后另行主张。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梯在工程阶段使用完毕后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交纳的押金18000元具备三方协议约定的退回条件，该押金应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电梯维修费中予以抵扣。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主张代付的人工费6571.25元、垃圾费4802.61元、电费10655元，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应由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承担，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上述费用应予扣减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92170元（110170元－18000元），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维修费92170元，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对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维修费3133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92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金92170元，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92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金92170元，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保全费2170元，共计8170元，由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125元，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5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本案涉及的电梯费数额以及支付责任主体有争议。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东方至尊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约定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将6部电梯移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使用，电梯防护材料费、人工费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6部电梯作为工程阶段使用时电梯司机的选择及费用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负责和承担；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使用每台电梯需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交纳押金3000元，电梯作为工程阶段使用完毕后若没有任何质量问题7日内退回押金；作为工程阶段使用的电梯因使用不当等原因导致停梯或故障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支付必要的备件费用；电梯在工程阶段使用更换部件的费用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若出现影响电梯正常运行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后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方可进行修理；所有其他先前的声明或协议均被认为已写入本合同中，并且已无其他变更需要添加或补充到本合同中，若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的承诺以订单形式或其他相似文件形式提供，则产生争议时仍以此合同约定作为解释。上述协议签订后，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依约将6部电梯交付供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在工程施工阶段使用，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依约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支付6部电梯押金合计18000元。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三方签署《拨款说明》、《13部电梯损坏部件明细》，共同确认因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原因造成电梯部件损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应支付给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电梯维修费用110170元。 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拨款说明》、《电梯损坏部件明细》，双方确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应支付给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电梯维修费用43500元，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未对该说明及明细予以确认。 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提交的案外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安装部2017年3月16日致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的工程联系单，欲证明涉案电梯产生维修费用133826元，该联系单仅有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至尊二期项目部及青岛东方金石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均未予以确认。 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11日工作联系单及2017年11月2日确认单，欲证明涉案电梯产生维修费25860元，该联系单及确认单仅有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单方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东方至尊6部电梯三方移交协议》已明确约定涉案6部电梯在施工阶段的相关费用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交涉案维修费应当由他人分担的有效证据，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主张的电梯维修费110170元已经三方确认，其主张的电梯维修费43500元未经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或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其对主张的电梯维修费133826元及25860元是否实际发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要求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后三笔电梯维修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可在查明事实后另行主张。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92170元（110170元－18000元），同时支付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6元，由上诉人青岛华安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