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运，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滕州市。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广云，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滕州市。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孔德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刁广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滕州市人民政府扩建西关小学平行路校区，对在该校区规划范围内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夫妇违法建设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后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又强行非法占用规划为该校区操场的6984平方米土地，违法建设了房屋，用于居住、开超市及作为仓库出租，拒不迁出，严重影响该校区的教学工作。案发后，相关部门拆除了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的违法建筑，收回了被非法占用的土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任西关小学副校长。2013年滕州市政府决定把西关小学和平行路小学合并，扩大学校面积，征用馍馍庄居委会的土地。一家姓孔的不愿意搬迁，2014年1月，拆迁指挥部对他家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姓孔的一家（经辨认女主人系被告人刁广云）又在原地重新拉上小院，建了简易棚，还在门口放了两口棺材，用白布拉了反对强拆的横幅，并在占用的土地上养了畜禽，种了果树。2016年，孔的一家在简易棚里开了超市，取名为“被暴力强拆的孔家超市”。2017年下半年起，姓孔的又建了仓库向外租赁。姓孔的占用的土地在规划中是西关小学的操场，导致西关小学从2014年3月投入使用就没有操场，体育课无法正常进行；他家饲养的畜禽乱叫，影响学生上课和老师教学；他家在门口摆的棺材，学生看了很害怕，对他们身心造成伤害。（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任西关小学副校长。2013年，滕州市政府扩建西关小学，征用馍馍庄社区的土地，一户姓孔的（经辨认系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占地七八亩，建设了房屋、院落，不愿意搬迁，市里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姓孔的又在被拆除的地方重新拉上小院，建起简易棚，还在门口放了两口棺材，用白布拉了横幅，写了反对强拆的标语。过了一段时间，姓孔的又在强占的土地上养了鸡鸭鹅狗等畜禽，还种了一些果树。2016年左右，姓孔的又在简易棚里开了超市，取名“被暴力强拆的孔家超市”。后来，姓孔的又建设了仓库对外出租。姓孔的占用的土地在规划中是西关小学的操场，因此西关小学自2014年投入使用就一直没有操场，体育课无法进行；姓孔的还在门口摆放了棺材，对小学生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养殖的畜禽乱叫，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教学活动。学生家长及周边群众对此意见很大，多次向学校及相关单位、市长信箱反映，由于姓孔的拒不配合，问题一直没解决。（3）证人孔某1证言证明，2012年滕州市政府成立了荆西商贸城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其在指挥部工作。2013年滕州市政府决定征用馍馍庄社区的土地，用于平行路小学东扩。那块土地为农用地，大概有30来户使用，大部分种的果树，有两户有房屋，一户姓李，按照补偿标准领取补偿款后搬迁了；另一户是孔令水家，使用土地3亩左右，建有活动板房及平房，还种了树。指挥部与孔令水做工作，孔令水拒不配合，他与孔德运、刁广云共同阻挠工作人员进行摸底。后来指挥部就对他们家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他们家又重新建了房子，还在门口摆了两口棺材，拉了横幅，还开了一家超市，取名为“被暴力强拆的孔家平价超市”。（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自1994年至2008年任馍馍庄社区居委会书记。1980年左右，馍馍庄社区农转非，土地收归国有，原来使用的居民可继续种植，这块土地约40亩，涉及30多户，孔德运及他父母、大哥共同分得土地1亩左右。因为政策原因，馍馍庄社区居委会不能再批宅基地了，1995年至1997年就建了一批小康房出售，孔德运的母亲李霞按规定可以购买一套，但是她没买。2006年，孔德运在菜地内搭建了棚厦，面积50余平方。2013年平行路小学和西关小学合并，征用了馍馍庄社区的该块土地，其他户都把地交给政府了，孔德运家以无宅基地为由一直占用土地，政府于2014年对他家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后来孔德运又在原址占地七八亩，并又违法建设了房屋，用于开超市及作为仓库出租，还在占用的土地内搞养殖，并放了棺材。孔德运家占用土地导致西关小学无法建设操场，学生不能进行体育活动；他家在院子里养的鸡鸭鹅狗乱叫，也影响学校教学活动。（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滕西社区下辖馍馍庄社区居委会。2012年滕州市市政府升级改造荆西商贸城，成立了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其被抽调到指挥部工作。改造中，原平行路小学合并到西关小学，需要征用馍馍庄社区的一块土地，该土地由30多户居民使用，大部分种的果树，只有两三户盖了房屋，其中包括孔令水和他三儿孔德运一家，他们不愿意搬出，其余的都领取补偿款后搬走了。2014年指挥部对孔令水和孔德运家进行了强制拆除。孔德运又连夜用砌块盖了房子，还在门口摆了棺材，拉了横幅，还竖了牌子，横幅和牌子上写了“来一个杀一个；谁拆我的房子，我杀他全家。”等标语。后来孔德运家还在那片土地上盖起仓库及两层的楼房，还开了一家超市。（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7年其任馍馍庄社区居委会主任，2007年至2014年任党支部书记。1986年馍馍庄社区农转非之后，30多亩土地就变为国有了，暂时由社区居民使用。李霞是馍馍庄社区的居民，她丈夫孔令水是山拖的职工。孔令水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孔某2，三子叫孔德运。当时那片地只能作为菜园使用，大部分种的果树，只有孔令水家、党家还有杨秀兰家用石棉瓦搭了棚子。因农转非之后，馍馍庄社区居委会无权再划宅基地，就出资建了小康房，按58000元每套卖给没有宅基地的居民，68000元每套卖给其他居民。没有宅基地的居民大部分都购买了，孔令水家放弃了。2013年滕州市政府成立了荆西商贸城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征用馍馍庄社区的30多亩土地建设平行路小学，其在指挥部工作一段时间。孔令水和孔德运住在上述简易棚里面，不愿意拆迁，指挥部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孔德运一家继续占用原址土地，并摆了两口棺材，拉了横幅。后来孔德运夫妇在占用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居住，还建了仓库，开了超市。（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3年，滕州市征地建设西关小学，其参与征地区域附着物的摸底、丈量和清理工作，孔德运家在那片区域违章建有两处住宅，还圈养家禽及种植的果树。征地区域的其他几家都认可拆迁赔偿方案，孔德运家提出对他家的违章建筑要按合法建筑标准赔偿，没有达成协议，孔德运就拒不配合了。（8）证人孔某2证言证明，孔德运是其三弟。大约1983年其和父母、弟弟共同分得自留地1亩左右，其家又填了旁边的垃圾坑，把地扩到了2.5亩左右。在1986年之前，馍馍庄村委会划分给其家两处宅基地，但是只落实了一处。1986年，馍馍庄社区农转非，土地收归国有，居民可以继续使用，但居委会不能再划分宅基地了。1996年左右，馍馍庄社区居委会建了几排房屋，卖给没有宅基地的居民，其母亲李霞可以买一套，但其父亲孔令水坚持要宅基地，没购买该房屋。1997年左右，其父亲和孔德运在自留地内建造了大约30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临时住所。2013年，滕州市人民政府为了建新西关小学，动用馍馍庄社区的这块土地，其当时任馍馍庄社区居委会主任，参与拆迁工作。经过做工作，只有其父亲和孔德运不同意拆迁，指挥部与他们谈补偿问题，由于双方差距太大，没有达成协议。2014年1月，滕州市政府对其父亲和孔德运的临时住所进行了强制拆除。之后，孔德运、刁广云一家又在原地建设了房屋，用于居住和开超市。（9）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在滕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荆河中队工作。2014年原西关小学和平行路小学合并，征收了馍馍庄社区的30余亩土地。在该块土地内有孔德运建设的房屋，因为孔德运要的赔偿数额太高，政府没有和孔德运达成补偿协议。2014年1月，政府对孔德运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接着孔德运又重新占了大约9亩土地，面积比原来占用的还多，在馍馍庄街北侧邻路的位置建设了100余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用来开超市、住宿。2017年7月，孔德运又在北侧和东侧违法建设了1000余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2018年4月，孔德运在超市东侧又违法建设了300余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房屋，全部出租给他人使用了。孔德运还在占用的土地内种植了果树。在孔德运违法建设房屋过程中，滕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多次接到反映孔德运违法占地、违法建筑的举报，2017年7月向孔德运下达通知，限其于当月24日前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2018年4月向其下达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但孔德运均拒不停止施工。（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承包馍馍庄社区房屋拆除工作，在拆除孔德运家房屋后一个多小时，孔德运和他妻子回家了，他们打骂拆迁的工人，并把铲车及一辆福田货车和一辆三轮车的钥匙拔走，车胎放了气，用刀把车胎割烂，把挖掘机的前挡风玻璃和右侧面玻璃砸烂。后来孔德运放出话：“谁来，我弄死谁。”其让指挥部去要车，一直也没要回来。后来，其就经常去那边看，发现其的车都是空壳了；并发现孔德运不但在他原来的院子里盖了房屋，还在另外的地上盖了仓库。（11）证人索某证言证明，其家在馍馍庄社区有1亩多自留地，是20世纪80年代分给的，1987年农转非之后，这块地就变为国有了，当时国家没征收，2014年因建西关小学被国家征收了。孔德运家大概有3亩多自留地，在2014年被拆迁之前，他家在那片地上拉了围墙，盖了几间房子，还种了果树，养了鸡鸭鹅。因建西关小学，滕州市委、市政府在2013年发出公告，指挥部找其和孔德运协商征收补偿问题，孔德运不和指挥部工作人员协商。（12）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左右，指挥部让其组织车辆拆除了新西关小学南侧的两三栋违章建筑，其在该处发现一辆凯马货车和一辆铲车，都已经报废了。（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六七月，孔德运家建设了五个仓库和一个超市，其中建筑面积至少1000平方米的三个仓库是其承建的彩钢瓦房顶。（1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西关小学建成后，因有一户不愿意拆迁，致使不能建操场，学生无法上体育课。那户人家还在门口摆了两口棺材。2017年其孙子到西关小学上学，接送孙子时，其听到那户人家养的鸡鸭鹅乱叫。其就往市长信箱写信反映，不仅是为了其孙子，更多考虑的是孩子们的身心健康，那户人家霸占土地多年，影响了好几届学生。政府收回那家强占的土地后，家长们都很高兴，都认为政府办了件好事。（15）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租赁了孔德运的仓库，面积150平方米，一年租金14000元。（1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其租赁了孔德运的仓库，面积280平方米，一年租金26000元。（17）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其租赁了孔德运的仓库，面积30多平方米，半年租金2500元。（18）证人奚某证言证明，2017年九、十月，其租赁了孔德运的仓库，面积200平方米，一年租金10000元。（1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底，其租赁了孔德运的仓库，面积至少70平方米，一年租金7000元。（20）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租赁了老孔和刁梅夫妇的仓库，面积100多平方米，一年租金15000元。2018年5月，其又租赁了他们的一个小仓库，面积四五十平方米，一年租金5000元。（2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租赁了老孔和刁梅夫妇的三间仓库，面积300多平方米，一年租金23000元。2.书证、视听资料、勘验笔录（1）山东省人民政府1987年3月19日批复，同意将原馍馍庄村（现馍馍庄社区）等四个村共2892人的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国家暂时不用的土地，转户居民可暂时继续耕种，但不得自行处理或搞永久性建筑。（2）滕州市人民政府通告、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证明，2012年10月31日，滕州市人民政府通告对荆西商贸城区域的房屋实施征收，区域内的各类违章建筑，由各责任单位按期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由城市管理局依法予以拆除。2013年4月16日，滕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对该区域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并对征收决定及补偿安置方案等进行了公告。（3）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滕州市国土规划勘测院有限公司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证明，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与馍馍庄社区居委会达成协议，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受滕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依法征收馍馍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位于平行路小学东侧、蕃阳居东西生活路南侧的国有农用地面积22259平方米。（4）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送达过程的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7年7月21日，滕州市城市违法建设治理行动领导小组向被告人孔德运送达通知书，通知其在西关小学（平行路小学）墙南侧及院墙内侧建设的棚厦及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已被列入滕州市“拆违拆临”行动拆除名单，要求其于2017年7月24日前拆除，否则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4月23日，滕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被告人孔德运送达责令提供相关许可手续通知书、责令停止建设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孔德运当日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材料并停止建设行为。被告人孔德运拒绝签收上述材料，均留置送达。（5）滕州市规划局认定意见证明，2018年7月30日，该局认定2018年规划卫星遥感违法图斑（018号）孔德运违法建设性质及程度属“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6）市长信箱的收件信证明，2014年、2018年部分家长向市长信箱寄信，反映西关小学土地被强占，没有操场无法开展正常的体育活动等问题。（7）租赁合同照片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王某2于2017年12月30日租赁被告人孔德运的仓库，支付一年的租金23000元。（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2018年8月20日，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占地现场进行了勘验，发现现场位于西关小学平行路校区操场，该操场位于校区东南侧，东隔南北路是民房，南隔馍庄路是民房，西邻西关小学幼儿园。该操场南墙有一推拉门，朝南。推拉门西侧是南北走向的平房，平房南端是超市，悬挂横幅上面写了“被暴力强拆的孔家平价超市”。推拉门东侧靠南墙有一排东西走向的平房。操场内东南角有一排南北走向的平房，此处平房北侧有一排东西走向的平房。操场内北侧有种植的树木。（9）滕州市规划局证明，经查询，未查到2005年以来孔令水、李霞、孔德运、刁广云在馍馍庄社区建造房屋的准建手续。（10）滕州市荆西商贸城区域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证明，2018年8月20日，荆河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孔德运私自在西关小学平行路校区内搭建的建筑物进行了彻底清理，经现场丈量建筑物面积约1500平方米（附清理物品及拆除违法建筑的录音录像资料）。（11）滕州市国土规划勘测院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复函及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证明，经勘测，被告人孔德运强占西关小学教育用地6984平方米，该宗地被规划为建设用地。（12）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的户籍档案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滕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证明，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于1999年11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孔德运供述和辩解证实，1981年其家在馍馍庄社区分得自留地2.8亩，其家又开垦了0.5亩荒地，共计3.3亩。因馍馍庄社区居委会欠其家宅基地，其家就在自留地上建设了383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于2014年1月14日被暴力强拆。因为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其一直没搬走。2017年二三月起，其和妻子刁广云在原址用一个铁皮屋经营名为“被暴力强拆的孔家平价超市”。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其家又在被拆迁的房屋位置南边建设了房屋，一部分用于开超市，一部分出租了。（2）被告人刁广云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其家缺宅基地，其公公孔令水一直上访。后来其公婆在自留地上建设了8间房屋，2014年年初被强制拆除了。街道工作人员说赔偿其家40万余元，其没同意。后来城市管理局和市里的领导来其家做工作，其家要求赔偿600余万元，没达成一致。后来，其家就在原址旁边盖了房子，开了超市并作为仓库出租，后来又在房子后边养了家禽，种植了果树，还买了两口棺材放在院子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德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刁广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德运、刁广云均不服，提出上诉。孔德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被栽赃陷害；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刑事犯罪。刁广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属于被强拆，期间被侵害的事件没有解决，占地不构成犯罪，要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德运、刁广云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孔德运提出的“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任意占用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被害单位负责人、滕州市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知情人、仓库承租人等证言和政府公文、通告、协议等予以证实，且有现场勘查笔录、勘测定界图等可以相互印证，二上诉人对一直未搬走和建设房屋用于经营和出租的事实亦曾供述，故相关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孔德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行为不是犯罪，属于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时间跨度长，且在自留地上违法建设的房屋被拆除后，另外占用被规划为学校操场的国有土地，造成学校的教学受到严重影响。本案的危害后果远远超出了民事纠纷的范围，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犯罪性质，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