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兰，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德龙，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敏，女，194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凯旋北路**。法定代表人：腾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佳，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梅，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南京大街**。法定代表人：单士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佳，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梅，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与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中心（原长春市宽城区环境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运管中心）、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原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保洁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卫中心）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吉0103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运管中心、环卫中心连带赔偿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各项损失人民币753169.25元；二、诉讼费由运管中心、环卫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梁某无证、醉酒驾驶摩托车的违法行为是交管部门行政处罚的依据，不是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是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无证、醉酒驾驶不会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梁某每天上下班都走事发路段，从未出现路面堆土情况，其发现路面土堆后已刹车躲避了多个土堆，但最后一个土堆将整个路面堵死，才导致事故发生，造成梁某当场死亡。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路面堆的土。环卫中心于事发当日上午8、9时就发现了该路面有土堆，其既未清扫，也未采取防护和警示标志等措施；运管中心于事发当日下午2、3时左右接到需要运输事发路面土堆的通知，但未及时组织人员清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负有法定职责的运管中心、环卫中心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环卫中心、运管中心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梁某承担60%的责任错误。运管中心辩称，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补充，驾驶员驾驶两轮摩托车撞上的是静止的土堆，其土堆宽度为4.6米，事发路面宽度为7米，未覆盖的部分达2米以上，即便不存在醉酒和无证驾驶的情况，其在照明良好的道路上撞上了静止的土堆也说明其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中的充分瞭望的义务，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环卫中心辩称，同运管中心意见。运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项下的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导致对基本民事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运管中心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倾倒土堆的行为人及道路管理者。运管中心不是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者，仅对管辖区域内的垃圾运输承担清运责任，对于道路安全没有法定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交警大队（以下简称宽城区交警队）及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是法定的道路管理者，是本案责任主体。此外，查清倾倒行为人也是宽城区交警队的法定职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应当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予以处罚，应当查清倾倒土堆的行为人，这进一步说明了宽城区交警队是事发路段法定道路管理者。而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负责事发路段道路巡查，也是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者。一审中运管中心已经提交了追加宽城区交警队及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三、一审法院认定运管中心存在过错，与环卫中心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错误。首先，运管中心没有道路管理责任，不是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不应就因道路安全管理产生的后果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次，运管中心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已查清运管中心、环卫中心之间的分工及具体流程，运管中心于案发当日下午3时左右收到环卫中心的垃圾点位，经汇总后当天负责案发区域的小组需要清运的垃圾点位共有41处点位，百余处垃圾，全部需要该班组（1台铲车、1个翻斗、2名工人）清理并运输，根据长春市交通管理部门明确规定，晚高峰结束前四环区域内禁止中型、重型和低速货车、牵引车、挂车、轮式自行机械及专项作业车通行，三环路区域内禁止轻型及以上货车通行，因此在晚高峰结束后约18点至19点之间运管中心清运人员及车辆对作业车辆情况进行检查后从运管中心出发，依次以一级路面或市区主次干道清理，然后逐步向市区外清理，先清运铁南、后清运铁北。运管中心工作人员到达案发现场时为晚20点左右，可见运管中心已经对辖区内的垃圾进行了最及时的处理。梁某在醉酒后无证驾驶达报废状态的摩托车撞上道路上的堆放物造成其死亡是偶发事件。在事件发生前，谁也不可能预先知道哪堆垃圾会出现事故，而未卜先知先对此堆垃圾进行处理，所以运管中心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处理辖区内垃圾的行为，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的评判标准，还是按照大多数人对是非对错的评定标准，均是不存在过错的。一审法院认定运管中心未及时清运错误。最后，一审法院认为运管中心未采取防护、警示措施，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错误。运管中心没有交通管理权限，仅有垃圾清运职责，在公共道路上采取防护、警示措施是道路管理部门的职责，运管中心私自采取防护、警示措施的行为不仅不合法，还对交通安全构成威胁。运管中心的主要工作是垃圾清运，到达垃圾点位处的工作就是将垃圾清理干净，根本不存在由运管中心先采取警示、防护措施，再进行清运的必要，一审法院要求运管中心采取防护、警示措施，其只能是在将不属于运管中心的义务强加到运管中心头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死者梁某行为的过错程度认定存在错误。长春市宽城区交警队得出本案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错误。梁某醉酒无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两轮摩托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本不存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便交警部门不认定,一审法院也应在判决中予以确认，否则在司法实践中就会出现驾驶员在驾驶时即便不恪守交通规则,只要撞上的是路面堆放物，就可以向相关部门主张赔偿的不良示范。五、一审判决环卫中心、运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民事主体才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运管中心、环卫中心无论是诉讼主体地位,还是行为都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共同辩称，运管中心上诉理由不成立，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另补充，当日下午运管中心接到了环卫中心需要运输事发地段土堆的信息，直到晚上8点发生事故，长达5-6小时没有清理，导致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土堆的存在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与梁某自身责任相比，主要责任应该在运管中心、环卫中心一方，而一审判决颠倒了责任的划分，没有体现出以人为本的现代司法理念，对高凤兰一方二次伤害，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环卫中心述称，认可运管中心上诉理由。环卫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项下的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导致对基本民事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环卫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倾倒土堆的行为人及道路管理者。环卫中心不是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者，其仅对其管辖区域内的环境卫生承担管理责任,对公共道路管理没有法定责任。宽城区交警队和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是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者，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宽城区交警队没有查清倾倒行为人,没有尽到道路管理义务。一审中，环卫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宽城区交警队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导致未查清本案的责任主体。三、环卫中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就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的诉讼请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一，环卫中心是辖区环境卫生的管理者,并非道路安全的管理者，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确保道路无妨碍安全行驶的障碍物，避免危及到车辆安全行驶”的法定义务。根据长春市市政公用局公开职能简介，长春市市政公用局负责辖区内市政道路巡查工作，一审法院不应通过判决的方式将该义务强加到环卫中心身上。其二，环卫中心的行为没有过错。案涉土堆长8.9米、宽4.6米，环卫中心没有能力对其进行清理，所以才会产生上报运管中心，由运管中心清理的这一系列工作流程。环卫中心从早上发现垃圾到当日15点报送到运管中心，已经是最及时的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环卫中心未及时清理错误。其三，一审法院认为环卫中心未采取防护、警示措施，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错误。环卫中心没有交通管理权限，仅有环境卫生管理职责。在公共道路上采取防护、警示措施的主体应为道路管理部门。环卫中心私自采取防护、警示措施的行为不仅不合法，还对交通安全构成威胁。四、一审法院对死者梁某行为的过错程度认定存在错误。长春市宽城区交警队得出本案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错误。梁某醉酒无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两轮摩托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本不存在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便交警部门不认定,一审法院也应在判决中予以确认，否则在司法实践中就会出现驾驶员在驾驶时即便不恪守交通规则,只要撞上的是路面堆放物，就可以向相关部门主张赔偿的不良示范。五、一审判决环卫中心、运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民事主体才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运管中心、环卫中心无论是诉讼主体地位,还是行为都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共同辩称，环卫中心上诉理由不成立，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另补充，环卫中心负有清洁路面的义务，我们经常在路面见到保洁员在作业时用锥桶等安全提示标志，让过往车辆注意避让，而洒水车等特种车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不受标志标线限制，这些都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而环卫中心没有施行以上警示措施，明显是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保持道路清洁是环卫中心的义务，至于采取什么措施，是环卫中心自身的原因，而且环卫中心最初向运管中心推卸责任，所以我方追加运管中心为被告，多大规模归保洁，多大规模归运输处，没有明确界定。环卫中心有义务保持路面干净清洁，避免过往车辆、行人、机动车不安全，事发路面宽5米，4.7米被遮挡，而且土堆堆放距离比较长，梁某躲过几堆土堆，最后没有躲过最大的土堆，致使事故发生，梁某无证和醉酒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环卫中心将自己的过错推给梁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运管中心述称，认可环卫中心的上诉理由。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赔偿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丧葬费307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20051元/年×5年÷4人）、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共计753169.25元；2.诉讼费由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20时00分，梁某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宽城区亚泰大街机动车辅助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北四环路南侧200米处时，其车与路面上的堆放物接触后倒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梁某在事故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经宽城交警大队现场勘察，事故现场位于宽城区亚泰大街与北四环路交会南行100米处东侧辅助车道内，该路段沥青路面，路面完好，道路干燥，夜间道路有路灯照明，辅助车道全宽7米，事故地点辅助车道路面上堆放有不规则形状堆放物，长8.9米、宽4.6米，事故发生时该土堆前未设置警示标志。梁某的死亡原因经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梁某系交通事故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同时该鉴定中心出具[2017]1423号理化检验鉴定书：从送检的梁某的心腔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65.92毫克/100毫升，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2018年11月9日，宽城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证字[2017]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此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因未找到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道路上堆放物的倾倒行为人，梁某的继承人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将环卫中心及运管中心诉讼来院要求赔偿。另查，梁某，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生**籍地在长春市宽城区兴业街道立山委**，属于城镇居民。梁某与高凤兰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梁德龙，无其他收养子女及非婚生子女。梁某父亲梁学永于1992年因病去世，母亲孙建敏生于1940年2月25日出生，无养父母和已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梁学永和孙建敏共育有4名子女，即梁某1、梁某、梁某2、梁某3。再查，环卫中心与运管中心均系隶属于长春市宽城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的下属事业单位。环卫中心的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全区街路清扫保洁和生活垃圾的清理工作，同时负有巡查建筑垃圾占道的职责；运管中心的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全区城市居民生活垃圾清理运输工作。环卫中心与运管中心在工作中有内部分工，即环卫中心人员在工作时发现道路上有大型垃圾时，会将该情况层层上报至单位QQ群中，内勤在下午3时前再报给运管中心，运管中心人员看到垃圾清运单后及时进行清理。根据宽城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的调查，查清如下事实：2017年8月19日上午8、9时左右，在事发路段负责清扫的保洁员任某发现事故土堆，及时向其班长孙某电话报告，然后孙某向队长李某汇报，李某去现场核实后于当日10时左右将该信息发到QQ群中，以此方式告知内勤，在下午2、3时左右，运管中心张某接到事故土堆的垃圾清运单后未马上组织人员清理，夜班工人6时上班后才准备清理，未清理到事发路段时，交通事故发生，交警部门出现场，之后当晚约11时左右，运管中心将该土堆清理干净。一审庭审时，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明确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其余赔偿款无须细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梁某驾驶摩托车在辅助车道上行驶，与路面堆放物接触致其死亡，上述事实有交警部门的现场勘察、事故证明及司法鉴定等证据佐证，故认定梁某死亡与道路堆放物妨碍其通行存在因果关系。环卫中心作为负责事故路段清扫及巡查的责任单位，应当履行保洁义务，及时清理道路内垃圾和杂物，确保道路上无妨碍安全行驶的障碍物，避免危及到车辆安全行驶。运管中心根据内部分工在收到垃圾清运单后，应及时将事故土堆清运干净，保证道路通畅。环卫中心与运管中心均未切实履行职责，亦未采取防护、警示措施，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某违反交通法规，无证、醉酒驾驶摩托车，且未能注意观察路况，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因无法查清道路堆放物的行为人，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环卫中心与运管中心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自负。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主张的丧葬费30725.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梁某生前系长春市居民，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按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年主张20年的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符合法律规定。梁某的母亲孙建敏已满75周岁以上，其按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年主张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于法有据，予以保护。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因交通费用必然产生，酌情保护200元。梁某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保护30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不符合相关收费规定，调整为26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赔偿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0元，交通费200元、律师代理费26500元，合计623805.50元的40%，共计249522.20元；二、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赔偿孙建敏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3.75元的40%，共计10025.50元；三、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赔偿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驳回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其他诉讼请求。上款共计289547.70元，运管中心、环卫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由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自行负担6975元，由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负担43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人民法院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虽是因梁某发生交通事故所致的纠纷，但高凤兰等人起诉要求运管中心、环卫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为运管中心、环卫中心对道路上堆放物未尽到清理职责，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为运管中心、环卫中心对案涉路段是否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故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更为适宜。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首先是一种物件损害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成立，是因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的物品妨碍通行而产生的，侵权人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同时是一种道路管理瑕疵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公共道路的管理部门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对于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的物品妨碍通行的，道路管理部门应及时予以清扫和排除，道路管理部门违反上述义务，亦应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梁某系驾驶摩托车在辅助车道上行驶，其车与路面上的堆放物接触后倒地，致其头部受伤后死亡。而直接负责案涉路面堆放物清扫和排除职责的部门为运管中心和环卫中心，与运管中心、环卫中心上诉主张的交警部门、市政公用局、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无直接关系。运管中心、环卫中心主张上述主体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运管中心、环卫中心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适格。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梁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自身安全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其违反法律、法规，醉酒、无证驾驶摩托车，对道路上的堆放物未能做到合理避让，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另一方面，环卫中心、运管中心共同承担着辖区内垃圾的清理和清运工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虽有内部分工，但是从案涉道路上的堆放物被环卫中心发现到报告给运管中心直至事故发生这一时段，该堆放物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暴露了管理中的漏洞，环卫中心、运管中心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定梁某对其死亡后果自担60%的责任，环卫中心、运管中心连带承担4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诚如运管中心、环卫中心所言，本案事故具有偶发性，但该偶发性事故也给城市管理者敲响警钟。端正态度，积极查找管理中的漏洞，理顺各部门管理分工和职责，是该次事故应带给城市管理者的反思。而作为公民，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亦是对自己负责。综上所述，梁德龙、高凤兰、孙建敏、运管中心、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5元（上诉人高凤兰、梁德龙、孙建敏预交）、5643元（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中心预交）、5643元（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预交），由各预交的上诉人分别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