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大同路**华能大厦。负责人：何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9年3月5日出生，回族，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0年8月14日出生，回族，住三亚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陈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13年9月19日出生，回族，住三亚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陈某2母亲。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维，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男，199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宁，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绿巨人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海南大厦北门数据谷**法定代表人：田松，该公司总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陈某2、陈某1、张立、海南绿巨人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巨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太保海南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用于对外租赁并未增加车辆危险系数不合理。相较于企业非营业用车而言，租赁车辆性质是不断通过短期转让车辆使用权给不特定第三人以赢取高额利润的商业用途，该车辆用途明显决定了车辆使用人的不特定性，行驶范围的不确定性及使用频率明显较高，基于以上因素，该用途相较于企业非营业用车的改变都将明显增加车辆的危险系数，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出租未增加危险系数不科学，违背常识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明确规定车辆使用用途的改变，是法院应当作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考虑因素之一，一审认定违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使用性质未改变不合理。车辆的使用用途，是作为车辆区别适用性质的根本所在。在保险合同明确载明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是企业非营业用车的情况下，车辆又违背合同实际用于对外租赁，该行为已经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这一客观行为被法院认定为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违背客观事实。车辆用于营业租赁，就应当购买保费费率更高的租赁车辆保险，否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三、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了张立与绿巨人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同时一并处理了绿巨人公司与太保海南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交强险作为《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强制赔付保险由法院一并处理合法合理，但商业保险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处理。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利后果应当由投保人自行承担。保险单是以表格陈列式的方式记载保险信息，保险人亦是以此向投保人索要相应信息，是投保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车辆最终以“企业非营业用车”性质购买保险，非保险公司故意以此承保。特别声明，保险公司出具保单时还在“明示告知”一栏提示投保人“请您在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保险单内容如与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批单批改”，但投保人绿巨人公司在收到保单后一直未向太保海南公司提出批改意见，可见，投保人以明示和默认的方式同意了本案的保险合同以此生效。投保行为属有效的法律行为，保险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符合合同约定。四、保险公司不存在明知“营运”故意以“非营”承保。众所周知，营运车辆的危险系数更大，商业保险费率更高，对于以营利为目的保险公司来说，可营利更大，所以保险公司不可能有利不图，这不符合常理。据此，是投保人明确以“非营运性质”投保，保险公司只能以投保人告知信息及要求出售保险。综上，为维护太保海南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某、陈某2、陈某1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营运车辆通常是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的从事客运、货运或客货两用的车辆。目前我国并无相关法律、法规将汽车租赁的车辆定性为经营性用车，汽车租赁车辆并未纳入“营业性”车辆管理范畴。因为，租赁公司的租赁行为实际上是将使用权进行有偿的暂时转让，在租赁之后，该车辆并没有发生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等运营事实，在本案的车辆实际用途也只是为了满足张立旅途代步的普通自用行为，本质上是与私人用车无异的，结合海南租赁市场的状况，即便涉案车辆用于出租，但也不代表着时时刻刻就能租赁出去，产生使用风险的增加，加之使用人张立又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在使用过程中又未进行其他运营或者违章、违法行为，因此，在太保海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车辆有危险系数增加的直接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规定，结合庭审情况可知，绿巨人公司名下几百辆车均是以“非营运”性质统一进行投保，太保海南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其在绿巨人公司签署保险单时，显然是车辆用途是用于租赁的，那么在此种情况下保险公司仍对其以非营业项目进行承保，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太保海南公司以营运车辆保险费率更高，保险公司有利不图为由否认“明知”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恰恰因为本身租赁车辆未有法律定性为营运车辆，保险公司本身就会以“非营运”让绿巨人公司投保，另外也完全有可能因为绿巨人公司投保车辆多，保险公司想以低保费的险种来承接保险业务，保险公司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立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用于对外出租并未增加车辆危险系数合法合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立向法院提供其向海口市车管所查询的车辆登记表，用于证明登记于绿巨人公司名下的车辆多达几百辆。其中大部分车辆均由太保海南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前，张立租车是为了交通便利，并非是为了从事营利性的运输，这其实与正常的私人生活用车并无本质的区别，危险系数并未增加，不存在行驶范围的不确定性，与使用频率高低并无关联性。因此绿巨人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张立并不会导致车辆危险系数的增加。一审由此认定绿巨人公司对外出租给张立并未增加车辆危险系数，合法合理。2.一审法院认定绿巨人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张立使用，使用性质未改变合法合理。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绿巨人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张立使用，收取租赁费用，与其他车辆的营运行为存在着明显的不同。“营运”车辆与“非营运”车辆的区别并非仅依照行驶证上记载的内容为准，更应当由相关的行政机关部门来确认。再次，绿巨人公司本身就是一个汽车租赁公司，公司名下有数百台车辆，该车辆均在太保海南公司处投保，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统一为绿巨人公司，其在投保时已经明确为汽车租赁公司，其投保车辆在投保前及投保后均用于出租，并未改变汽车使用性质。而太保海南公司在绿巨人公司投保时，已经明知该公司车辆的使用性质，但仍对其承保，其应按照保单上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而不应当在事故发生后，为了推卸责任以“绿巨人公司改变车辆性质”为由拒绝理赔。综上，请求驳回太保海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绿巨人公司未作答辩。杨某、陈某2、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绿巨人公司、太保海南公司向杨某、陈某2、陈某1共同赔付(先由太保海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张立及绿巨人公司连带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09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保海南公司、张立、绿巨人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争议的事实为，2018年3月17日00时09分许，张立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汽车沿回新路从东往西行驶，途径三亚市天涯区回新路南开寺路段时，碰撞到同方向从北往南变更车道由陈一爱驾驶的无牌照“富士达”牌二轮电动摩托车，造成陈一爱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3日作出三亚公交认字［2018］第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立、陈一爱的交通违法行为均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张立、陈一爱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认定张立、陈一爱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一爱于当日被送往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呼吸衰竭；2、心脏停搏复苏成功（呼吸心跳骤停）；3、脑挫裂伤（特重型颅脑损伤）；4、创伤性脑出血；5、寰枢关节脱位；6、肺挫伤；7、肾挫伤；8、L2左侧横突骨折；9、多处挫伤（累及头部、颜面、四肢等）；10、乳酸性酸中毒；11、创伤性休克；12、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MODS）。陈一爱在重症医学科住院2天后，因病情危重，于3月19日出院，出院后于当日死亡。陈一爱共计住院2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24512.56元。张立向陈一爱垫付医疗费共计75000元。杨某与陈一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陈某1和陈某2，陈某1于2010年8月14日出生，陈某2于2013年9月19日出生。陈一爱父母均已先于陈一爱去世。陈一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杨某、儿女陈某1和陈某2。陈一爱与杨某、儿女陈某1和陈某2均为家庭户口，居住在三亚市××区。绿巨人公司系×××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行驶证中载明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0月。绿巨人公司通过“小二租车”APP网络平台开展汽车租赁业务。张立于2018年1月3日注册成为“小二租车”平台会员，注册时持有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均为张立本人合法有效证据，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C1。2018年3月16日，张立通过“小二租车”平台向绿巨人公司下达租车订单租赁该车，订单号08152121157810559737，于2018年3月17日返还车辆，产生费用115.4元，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张立驾驶。×××号小型汽车在太保海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单中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企业非营业用车，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有异议的事实为，1.杨某购买白蛋白产生的费用8580元是否应当计入医疗费的问题。杨某提交了海口秀英华健药业大药房开具的发票，证明因购买白蛋白产生费用8580元。张立对此予以认可，太保海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系陈一爱出院以后开具，无法证明关联性和必要性。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患者自带药品使用申请书，证明该药品系经医院要求购买，实际使用于陈一爱。该药品使用申请书盖有医院公章，结合发票和使用申请书，应认定该费用为陈一爱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2.×××号车租赁给张立使用是否改变了性质用途。太保海南公司主张绿巨人公司在为×××号车投保商业险时系按照非营运车辆的标准进行投保，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变更为营运车辆，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绿巨人公司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告知义务，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保海南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立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于车管所查询的车辆登记表，登记于绿巨人公司名下的车辆多达几百辆，其中亦有多辆由太保海南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营运车辆如出租车、公交车等因需不间断营运、上路时间长、危险系数增加、理赔的概率大，故在投保时区别于非营运车辆。在本案中，绿巨人公司将汽车租赁给张立，张立用于日常代步，并非用于营运，上路时间并未增多，危险系数并未增加，故不应当认定为改变性质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某、陈某1、陈某2要求太保海南公司、张立、绿巨人公司承担各项费用共计58098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获支持；2.太保海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立驾驶的“北京”牌小型汽车碰撞到陈一爱驾驶的“富士达”牌无牌号二轮电动摩托车，致陈一爱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三亚公交认字[2018]第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各方当事人也没有异议，予以采纳。根据事故认定书，张立与陈一爱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原因及伤害后果，认定张立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陈一爱承担50%的责任。一、杨某、陈某1、陈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产生的损失问题。杨某、陈某1、陈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参照海南省2017-2018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具体为：1.医疗费。陈一爱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33092.56元（24512.56元+8580元），该费用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药品发票、药品使用申请书为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一爱住院2天，杨某、陈某1、陈某2诉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3.营养费。陈一爱因事故导致机体受伤，需要加强营养，陈一爱受伤严重，其主张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合理，予以确认，营养费为100元。4、护理费。陈一爱严重车祸伤住院，确实需要护理，杨某、陈某1、陈某2主张护理费于法有据。鉴于没有医嘱或鉴定意见证明需要2人进行护理，故予以支持护理人员1人。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9537/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计161元（29537元/年÷365天×2日×1人）；5、亲属处理后事误工损失。杨某、陈某1、陈某2主张按照农、林、牧、渔行业平均收入为标准计算亲属处理后事误工损失，予以支持，按照风俗习惯，处理后事一般为7天，误工期应支持7天为宜，误工人员应支持2人，即杨某和大哥陈一坚。误工损失为1105元（28811元/年÷365天×7日×2人）；6、交通费。杨某、陈某1、陈某2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鉴于处理交通事故及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其住院天数和住所地，酌情予以支持200元；7、死亡赔偿金。陈一爱因此次事故造成死亡后果，杨某、陈某1、陈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30817元/年×20年=61634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意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本案中，陈一爱育有两个子女，其中陈某1于2010年8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7岁，陈某2于2013年9月1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4岁，陈一爱系陈某1和陈某2的法定抚养义务人。陈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2046元（20372元×11年÷2=112046元）、陈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2604元（20372元×14年÷2=142604元），共计254650元。综上，死亡赔偿金共计870990元（616340元+2546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给造成陈一爱死亡的严重后果，杨某、陈某1、陈某2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丧葬费。此事故造成陈一爱死亡，杨某、陈某1、陈某2主张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为58406元/年÷2=29203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85051.56元，×××号车辆在太保海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首先应由太保海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具体为：太保海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11万元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及相关赔偿费用共计11万元。综上，太保海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向杨某、陈某1、陈某2支付12万元。张立和陈一爱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绿巨人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过错，故不足部分865052.56元（985052.56元-12万元），应由张立承担50%的责任，由陈一爱承担50%的责任，即陈一爱在交强险范围以外未获赔偿的金额为432526.28元，扣除张立已经垫付的75000元，剩余357526.28元。二、太保海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2014年7月24日发布的(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6.1机动车按使用性质分为营运、非营运和运送学生。营运机动车是指个人或者单位以获取利润为目的而使用的机动车，非营运机动车是指个人或者单位不以获取利润为目的而使用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张立为涉案车辆的使用人，其使用车辆为日常代步所需，并非以获取利润为目的而使用机动车。车辆租赁公司为了满足市场上短期使用车辆代步的人群需求，开设车辆租赁业务，以短期转让车辆的使用权获取一定收益，该收益是转让车辆使用权而获得，并非营运该车辆而获得，故涉案车辆出租并未带来危险系数增加、车辆使用性质并未改变。故对太保海南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涉案车辆在太保海南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故陈一爱剩余未获赔偿的金额357526.28元由太保海南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综上，太保海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12万元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477526.28元（120000元+357526.28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太保海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陈某1、陈某2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477526.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08元（杨某、陈某1、陈某2已预交），由张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事实的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绿巨人公司投保的涉案车辆是否改变了使用用途，保险公司对该车辆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太保海南公司主张保险合同载明被保险车辆的性质是企业非营业用车，涉案车辆违背合同实际用于对外租赁，该行为已经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涉案车辆为绿巨人公司对外出租，向需要代步的社会人群短期转让车辆的使用权从中获取一定收益，该收益是转让车辆使用权而获得。租车人群租赁车辆不是为了获取利润而使用，仅是作为代步，故涉案车辆不符合营运车辆的性质。张立具有驾驶资格，车辆亦是作为代步使用，不会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本案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改变车辆用途的情形。太保海南公司主张认为涉案车辆改变用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可以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太保海南公司应以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太保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8元（太保海南公司已预交），由太保海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桂祥审 判 员 扆成塘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