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学珍，女，1957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寿，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帅，男，1988年6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学辉，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芸，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江小区6号地块独商5幢1-2层商铺6-34室。负责人：范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女，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汤学珍因与被上诉人龚帅、龚学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五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学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汤学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龚帅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原因予以调整。根据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系龚帅驾车追尾所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龚帅。在车辆追尾事故中，追尾方原则上应承担全部责任，尽管徐会得所驾车辆存在部分瑕疵，但也不能成为龚帅开车撞人的理由，况且虽然徐会得驾驶的车辆存在灯光功能不合格等部分瑕疵，但事发时“为白天，视线良好”，路面干燥，该车辆瑕疵与龚帅追尾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事发时，该路段正提升改造，路口设有禁令标志，龚帅违反禁令标志在施工路段高速行驶，在超越右侧施工车辆及徐会得车辆时追尾徐会得车辆左后侧。本案龚帅的过错明显，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即便考虑到徐会得驾驶的车辆本身瑕疵，徐会得本身并无明显过错，且系被追尾受害人，其应承担的责任也十分微小。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汤学珍的损失存在错误和遗漏。1.医疗费。汤学珍因本次事故导致头部受伤，经玉溪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硬膜积液、脑萎缩，需到医院外购买部分药物及器材辅助治疗。汤学珍为此到医药器材机构及药房购买了辅助药物和器材并开具了正规发票，一审法院计算汤学珍医药费时遗漏部分医疗费，少计4960.5元。2.误工费。（1）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汤学珍的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汤学珍的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汤学珍本身为农民，主要生活资料来源于务农收入，并不享有退休工资或社保待遇，仅能通过从事农业生产获得生活物资。在事故发生前，汤学珍仍在劳作且具有合法收入。事故发生后，汤学珍不仅无法再进行劳作，还严重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客观上造成了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可以参照农林牧渔职工工资标准主张误工损失，具有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误工时间计算错误。汤学珍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至八级伤残，且为颅脑损伤至今未愈，仍在定期复诊并持续药物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汤学珍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一审法院认定汤学珍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7周（51天）与客观事实不符。3.护理费。汤学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严重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确需聘请护工照顾，在玉溪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出院记录》及《出院诊断证明书》中也多次提及“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和看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汤学珍根据实际护理需要及恢复情况主张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营养费。汤学珍伤后两次住院，中间虽隔二十余天，但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多次嘱咐“术后予抗炎、止血、降压、营养脑神经、补液等对癌支持治疗”、“加强营养”、“加强饮食”，该过程为持续治疗过程，且第二次治疗出院后遗嘱仍要求“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和看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汤学珍根据自身治疗情况及医疗机构意见，合理主张两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90天的营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因神经类补品及营养物价格昂贵，汤学珍主张50元每天的营养费标准并不超出治疗客观需要及市场实际，应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汤学珍已年逾花甲，此次事故给汤学珍造成了严重的生理疾病，也由此导致了汤学珍此后的老年生活更加艰辛，且汤学珍相依为命的配偶也因此次事故导致严重的身体残疾和生理疾病，二人生活愈加窘迫困难。受伤后，汤学珍及老伴不仅因身体疾病备受折磨，因巨额医药费支出承受压力，还因身体不便需聘请护工、需经常往返医院复诊，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生活和经济上愈加窘迫。但更加令人心寒的是事故发生至今，肇事者龚帅从未有过一句真诚的道歉，也未对其行为积极做出过任何弥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龚帅及家人从未前来探望。其间反而因汤学珍向其主张医药费而多次恶语相向，态度恶劣，最后甚至无法联系上。无奈之下，汤学珍只能寻求法律援助诉诸法院，但在庭审中，龚帅不仅未因其行为心怀愧意，反而百般狡辩、推脱指责，甚至拒绝调解。因龚帅的行为，导致汤学珍身体及精神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汤学珍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有客观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龚学辉作为雇主应当对汤学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龚学辉与龚帅系父子关系，本次事故肇事车辆为龚学辉所有，车辆投保使用性质为“非运营”。事故发生时龚帅正根据龚学辉的安排为云南洋丽人花卉有限公司（龚学辉名下企业，龚帅合伙占股）拉运花苗，车辆实际作为营运使用，明显超出车辆使用性质。龚学辉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车辆交由龚帅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存在明显过错。龚学辉作为雇主，直接或间接享有因此带来的收益，亦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龚学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汤学珍的损失认定、责任划分及责任人承担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汤学珍的全部诉讼请求。龚帅答辩称，1.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有意见，但是因为数额不大，于是没有上诉。2.对于一审没有认定的汤学珍诉请的医疗费的部分与汤学珍受到的损伤无关，单据也不是正规的，因此医疗费应以一审认定的为准。3.对于汤学珍的其余上诉理由，一审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龚学辉答辩称，一审判决龚学辉未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汤学珍的上诉请求。大地财保五华支公司答辩称，因肇事车辆只买了交强险，因此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同意按照一审判决金额来赔偿汤学珍的经济损失。汤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帅赔偿其各种损失共计216596.05元，分别为：（1）医疗费6448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6天=3600元；（3）营养费76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200元／天×36天=7400元、出院后护理费200元／天×90天=18000元；（5）误工费34134.85元；（6）残疾赔偿金61377.6元；（7）鉴定费30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后续治疗费6000元；2.判令龚学辉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大地财保五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龚帅、龚学辉、大地财保五华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龚帅驾驶云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经玉溪市江川区新玉江线驶往玉溪市通海县，于13时30分许行驶至江川区新玉江线511+9801处时，因观看驾驶室内后视镜及左后视镜未及时掌握前方道路交通情况，其所驾车右前角与汤学珍所乘三轮摩托车左后侧相撞，致使汤学珍受伤。该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龚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会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汤学珍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车辆为龚学辉所有。另外，大地财险五华支公司为肇事车辆进行承保，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DG201853011701000667,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汤学珍受伤后于2018年3月25日在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医院诊断为：1、左额额部头皮挫伤头皮血肿；2、左肩部、胸部软组织挫伤；3、左手软组织挫伤，支付住院费1302.35元。于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8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13天，支付住院费8361.69元，经医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2、头皮血肿；3、多处肌肉软组织挫伤；4、高脂血症；5、硬膜下少量积液；6、脑萎缩；7、观察迟发性及隐匿性损伤。医嘱：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全休三周。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5日汤学珍再次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22天，支付住院费42237.31元，经医院诊断为：1、双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脑疝；4、肺部感染；5、面瘫。医嘱：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全休一月。支付门诊费1661.75元，购买药品开支4764元，开支担架运送费115元，开支翻身费100元。后经家属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汤学珍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和对后期医疗费进行评估。2018年10月24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18）第1051713号《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一）汤学珍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及硬膜下血肿与2018年3月25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二）汤学珍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三）汤学珍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6000（陆仟）元。2018年11月13日，汤学珍向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支付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及伤残等级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龚帅在此次事故中垫支10000元，该费用在本案中应扣除5000元，余款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汤学珍的损失：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汤学珍主张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7日在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住院费1302.35元。于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8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13天，支付住院费8361.69元。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5日汤学珍再次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22天，支付住院费42237.31元、门诊费1661.75元、购买药品费4764元、担架运送费115元、翻身费100元，故汤学珍的医疗费确定为58542.1元。二、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汤学珍未提交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至定残时的证据，误工费应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即住院36天，加上出院后全休7周（51天），误工期确定为87天，误工费按汤学珍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为10768元÷365天×87天=2567元。汤学珍主张误工费34134.85元过高，支持其合理部分。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汤学珍的护理费根据《委托护理协议》计算为200元/天×36天=7200元。四、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汤学珍住院36天，营养费确定为30元/天×36天=108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6天=3600元。六、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鉴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乾盛司鉴字临床（2018）第1051713号《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汤学珍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及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6000（陆仟）元，为此，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汤学珍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0768元/年×19年×30%=61377.6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3000元。七、交通费。汤学珍主张交通费1000元。龚帅、龚学辉认为汤学珍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认可5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情况，确认汤学珍的交通费为1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汤学珍在本次事故中伤情达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确定汤学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汤学珍的损失范围包括：（1）医疗费58542.1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6天=3600元；（4）营养费30元/天×36天=1080元；（5）误工费10768元÷365天×87天=2567元；（6）护理费200元/天×36天=7200元；（7）残疾赔偿金10768元/年×19年×30%=61377.6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龚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云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财险五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汤学珍请求先由大地财险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龚帅承担70%的责任，徐会得承担30%的责任（另案处理）。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依照合同约定，汤学珍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款项，本案汤学珍涉案款项共计69222.1元，总额超过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先由大地财险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汤学珍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775.98元。其余损失65446.12元，由龚帅赔偿70%即65446.12元×70%=45812.3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款项，本案汤学珍所涉款项共计77144.6元，未超过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大地财险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汤学珍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60303.79元。其余损失16840.81元及鉴定费3000元（不属于保险范围），由龚帅赔偿70%即（16840.81元+3000元）×70%=11788.57元=13888.57元。汤学珍要求龚学辉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实龚学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及法律根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学珍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775.9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学珍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0303.79元；二、被告龚帅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汤学珍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9700.87元，扣除垫支的5000元，还应支付54700.87元；三、驳回原告汤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汤学珍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龚学辉将非营运车辆交给龚帅做营运使用，并且事故发生时龚帅正在为龚学辉拉花苗，龚学辉是雇主。龚学辉、龚帅认可龚帅在事发当天拉运花苗，但主张是龚帅自己拉运花苗回来自己栽种，并不是为龚学辉拉，不存在雇佣，也不属于运营。本院认为，汤学珍未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因此对汤学珍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该部分事实，二审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事故中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龚帅观看驾驶室内后视镜及左后视镜，未及时掌握前方道路交通情况、违反禁令标志，徐会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及灯光功能不合格的已达报废标准的正三轮摩托车超过核定人数。一审认定龚帅承担70%的责任，龚帅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汤学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应如何认定问题。（1）医疗费。汤学珍主张一审少计算了医疗费4960.5元，因一审未予支持的四张单据皆为复印件，且在医院外的药店购买，无法明晰单据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故一审未支持该四张单据的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一审认定门诊费金额错误，经二审核算，汤学珍的门诊费应为2627.25元，原判认定门诊费为1661.75元错误，应予纠正，结合住院费、购买药品费、担架运送费、翻身费，汤学珍在本案事故中的医疗费共计59507.6元。（2）误工费。因汤学珍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了汤学珍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因龚帅、龚学辉未提起上诉，对该项予以维持。（3）护理费。汤学珍主张出院后是其小女儿护理过一段时间，但汤学珍未举证证明护理情况，因此一审未支持汤学珍出院后的护理费正确，予以维持。（4）营养费。汤学珍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出院后90天的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按照3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合理，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汤学珍的年龄状况及十级伤残，一审认定汤学珍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亦予维持。三、龚学辉是否需要对汤学珍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龚学辉将其名下车辆交由龚帅使用存在过错，亦不能证明龚学辉与龚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汤学珍要求龚学辉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上述，一审认定汤学珍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77144.6元正确，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为70187.6元，因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需要预留份额给徐会得，另汤学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最终大地财保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59792.25元（5000元+54792.2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3808.6元。交强险上述责任限额不足以赔偿的部分83731.35元及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鉴定费3000元，总计86731.35元，由徐会得承担30%即26019.41元，由龚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0711.95元，扣除龚帅垫支的5000元，还应支付55711.95元。综上所述，汤学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汤学珍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808.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汤学珍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9792.25元；三、由龚帅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汤学珍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5711.95元；四、驳回汤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减半收取计2275元，由汤学珍负担1022元，由龚帅负担58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负担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汤学珍负担4525元，龚帅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