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成。上诉人陈静国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伟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伟成将诉争房屋装修人工包给陈静国，原辅材料均由陈伟成提供。诉争房屋小面积墙面与瓷砖之间轻微空鼓，系陈伟成提供的水泥、瓷砖、胶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致，并非陈静国施工导致。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虚假无效，使用鉴测工具不符合要求，未就陈静国主张的材料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且以陈伟成单方提供的江苏宜居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验收报告作为依据有误。陈静国要求对陈伟成提供的装修材料如水泥、瓷砖、胶水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人工清包，并非承揽，不应适用承揽法律规定。陈伟成二审中未作答辩。陈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静国赔偿陈伟成家装室内墙砖大面积脱落材料、人工等损失25000元；2.本案的检测费774元及诉讼费均由陈静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至9月，陈伟成将乐余镇福德庄园35幢306室的房屋装修发包给陈静国，由陈静国对房屋进行水电、木工、泥瓦、油漆、铲墙的施工，陈静国负责人工，材料全部由陈伟成购买，人工费合计36000元，陈伟成已经支付了1.5万元，剩余2.1万元尚未支付。现陈伟成发现墙砖大面积脱落，油漆的墙面凹凸不平，陈伟成认为是陈静国施工不当所致，为此委托江苏宜居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验房对房屋进行了家庭检测验收，检测验收报告显示存在主卧东墙墙面开裂，室内墙面墙砖大面积空鼓的现象，且脱落的墙面砖背侧基层分层清晰，初步预判基层处理不到位，导致墙面砖空鼓脱落。陈静国认可墙砖出现部分脱落，但认为是墙砖本身质量问题，不是施工问题。根据陈伟成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就以下两个问题进行鉴定：1.乐余镇福德庄园35幢306室家装室内墙砖大面积脱落系工人施工问题，还是墙砖质量问题；2.乐余镇福德庄园35幢306室房间涂料粉刷不平系属于正常施工还是施工质量不合格。2019年8月15日，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编号为省中心司鉴【2019】鉴检字第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此，陈伟成支付了鉴定费3万元。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鉴定过程载明：1.工程位于苏州张家港，为乐余镇福德庄园35幢306室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由陈静国负责施工，于2018年3月开工，2018年9月完工，现场检查时该装修工程已完工，装修工程所用的原材料均为陈伟成提供，陈静国负责施工。2.室内墙面砖部分。该工程室内墙面砖主要布置在客厅、餐厅、厨房、走廊及卫生间的墙面上，电视背景墙处采用400MM*400MM面砖张贴，其余区域采用800MM*400MM的面砖张贴。面砖施工质量检查：根据现场情况对该工程室内墙面砖脱落情况进行了检查，并采用锤击法对未脱落区域进行空鼓检查。经检查，客厅东侧多处存在空鼓现象、餐厅东侧存在空鼓现象、主卧卫生间东侧多处存在空鼓现象、走廊北侧多处存在空鼓现象、客厅西侧多处存在空鼓现象，上述区域多处存在开裂现象。涂料粉刷不平检查：根据委托要求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对该工程存在涂料粉刷不平的区域进行检查，经检查，存在涂料粉刷不平的现象的区域主要位于6/（E-G）轴墙面，主要表现为涂层表面竖向开裂，凿除局部粉刷层检查发现，裂缝位于混凝土墙与填充墙体交接处，填充墙采用烧结多孔砖交接处设有网格布。经现场了解，6/（E-G）轴填充墙体为此次装修所砌筑，砌筑材料由陈伟成提供，砌筑施工由陈静国负责，陈静国施工完成后，混凝土墙与填充墙体交接处出现开裂。根据陈伟成要求，陈静国进行过维修，在交接处增设网格布，现场扫描检测混凝土墙与填充墙间未设置拉结筋。第五部分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室内墙砖大面积脱落，经现场检查，墙砖脱落区域主要集中在客厅东侧，脱落区域可见存留原墙面白色腻子层，破坏形式位于瓷砖粘结砂浆与墙面粉刷层之间，脱落的瓷砖表面粘结砂浆存在不同程度的未满铺现象，综合分析认为墙面砖脱落主要因为张贴瓷砖前基层表面未处理干净，存留白色腻子层，粘结砂浆与基层之间粘接不牢靠，致使墙砖脱落。2.涂料粉刷不平。经现场检查,存在涂料粉刷不平现象的区域主要位于6/（E-G）轴墙面，主要表现为涂层表面竖向开裂,凿除局部粉刷层检查发现裂缝位于混凝土墙与填充墙体交接处，混凝土墙与填充墙体间未设置拉结筋。综合分析后认为涂料粉刷不平，主要因为混凝土墙与砌体填充墙之间两种材料收缩不一致产生。第六部分鉴定意见载明：1.墙面砖脱落，主要因为张贴瓷砖前，基层表面未处理干净，存留白色腻子层，粘结砂浆与基层之间粘结不牢靠所致。2.涂料粉刷不平主要是因为混凝土墙与砌体填充墙之间两种材料收缩不一致产生。陈伟成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房产证、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清楚，墙面砖脱落以及涂料凹凸不平的事实，双方亦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责任的承担以及损失金额的认定。一、关于责任的承担。收到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向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该鉴定所明确回复墙面砖脱落系施工问题还是墙砖质量问题、涂料粉刷不平属于正常施工还是施工质量不合格。2019年8月27日，该鉴定所向法院书面回函，称墙面砖脱落系施工问题，涂料粉刷不平系两种材料收缩不一致产生，为施工方施工质量通病控制不到位产生。陈伟成对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函无异议。陈静国对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函不予认可，认为：1.鉴定报告的鉴定材料中出现了江苏宜居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验收报告，该报告不应当出现在鉴定材料中。2.墙砖所用的水泥、瓷砖、胶水都应当有检测报告。就陈静国提出的两个问题，一审法院电话咨询了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回复：1.在鉴定材料中列明江苏宜居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验收报告，仅仅是鉴定之前材料核查，本案鉴定人员均在现场进行了仔细的检查核验，在事实基础上才出具了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前的检测报告不影响本案鉴定结论。2.本案委托鉴定事项为“墙砖大面积脱落系工人施工问题，还是墙砖质量问题”，对于该问题，原因非常明确，是张贴瓷砖前，基层表面未处理干净，存留白色腻子层，粘结砂浆与基层之间粘结不牢靠所致。如果墙砖的脱落点是粘结砂浆与瓷砖之间或者粘结砂浆内部，那有可能是瓷砖表面处理问题或者粘结砂浆的质量问题，但是本案中的墙砖脱落点在粘结砂浆与基层之间，经现场查看，就是由于基层未处理干净，存留白色腻子层，导致粘结砂浆与基层之间粘结不牢靠，进而导致墙砖脱落。故陈静国提出要对原材料进行鉴定没有根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论据详实，结论充分，对于陈静国提出的异议亦给予了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本案房屋室内装修面砖脱落、涂料粉刷不平为陈静国施工质量问题。二、关于损失金额。陈伟成主张应当拆除的墙砖的面积为80个平方，材料费用大概在6000元，拆除和张贴的人工费用大概在14000元，修补涂料凹凸不平6/（E-G）轴墙面，需要的材料费用为1350元，人工费为1000元。另外陈伟成还主张了拆除墙砖时所需要破坏门套，门套费用2580元，由于装修未能按时完成还产生了租房费用1万元（关于租房损失陈伟成明确另案主张权利），以上费用远远超过25000元，陈伟成按照25000元主张。陈静国认为拆除墙砖的面积为50个平方，材料费用大概在5000元，拆除和张贴的人工费用大概在2000元，修补涂料凹凸不平6/（E-G）轴墙面需要的材料费用为1350元，人工费为500元。关于上述损失金额，由于本案标的额较小，陈伟成、陈静国均表示不申请损失鉴定，由法院咨询中立的第三方确定。一审法院咨询了装修行业的相关工作人员，他们对于人工费给出的意见为：陈伟成的房屋建筑面积129.61平方米，客厅、餐厅、厨房、走廊、卫生间的墙面铺砖面积在100平方米左右，墙砖的拆除、张贴、垃圾清运、墙面处理、插头开关拆装、门套拆装的人工费，加上水泥等辅材，费用在10000元，即100元/平方米。修补涂料凹凸不平的6/（E-G）轴墙面，因为需要工人分多天多次处理，人工费应当为1000元。上述意见中立客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墙面砖的材料费，由于陈伟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之前采购墙砖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陈静国认可的5000元予以认定。重铺墙面砖的人工费，根据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房屋除厨房外，客厅、餐厅、走廊、卫生间的墙面砖均存在空鼓或者脱落情况，故陈伟成主张80平方米的墙面砖需要拆除重贴，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墙面砖的拆除和张贴的人工费按照100元/平方米计算，为8000元。修补涂料凹凸不平的6/（E-G）轴墙面需要的材料费用为135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处理涂料凹凸不平的人工费一审法院酌情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5350元。上述人工和材料费用，系陈静国施工不当需要重做所致，故应当由陈静国负担。另外，陈伟成提出的重新采购门套需要2580元，一审法院经咨询门套是可以重复拆装的，拆装费用已经计入墙面砖的拆除和张贴的人工费，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房损失，陈伟成明确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关于陈伟成自行委托检测的费用774元，由于陈伟成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费用发票等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3万元，结合鉴定结论，面砖脱落、涂料粉刷不平均为陈静国施工导致，故该费用应当由陈静国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静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伟成因墙砖大面积脱落、涂料凹凸不平造成的材料、人工损失15350元；二、驳回陈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鉴定费3万元，合计30213元，由陈伟成负担25元，由陈静国负担30188元。二审中，陈静国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打印件，证明陈伟成家中瓷砖存在质量问题，80%瓷砖开裂。陈伟成未到庭进行质证。对于上述照片，本院认定如下，上述照片无法确认系陈伟成家中所铺贴瓷砖，且依据照片亦无法直接认定瓷砖开裂是瓷砖质量问题导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伟成将诉争房屋装修发包给陈静国，由陈静国负责人工，材料全部由陈伟成购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陈伟成因诉争房屋墙面砖脱落与陈静国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屋墙面砖脱落的原因如何认定。陈静国上诉认为，陈伟成提供的装修材料如水泥、瓷砖、胶水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导致问题产生的原因，鉴定机构未予鉴定有误，与陈静国施工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围绕诉争房屋墙面砖脱落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陈伟成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双方争议问题进行鉴定。结合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向一审法院的回函内容，可以明确诉争房屋墙面砖脱落是施工问题导致，并非陈静国所述装修材料质量问题导致。陈静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结论认定系陈静国施工质量问题导致陈伟成损失并判决陈静国进行赔偿，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陈静国主张对装修材料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上诉观点，与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答复内容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静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上诉人陈静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