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巧英，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荣，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方兵，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娟，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小虎，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荣，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攀，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万巧英因与被上诉人董方兵及原审被告胡小虎、原审第三人高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巧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董方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借款事实不成立。万巧英与高攀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已经开始合伙经营，万巧英负责计算成本进面料，高攀负责销售，货款由万巧英收取。万巧英向高攀转账的款项并不是向其支付的工资，而是合伙需要用的资金，万巧英每月向其转款一万元，年底结算。后董方兵、高攀发现货物囤积过多，生意状况不佳，便想反悔。高攀在万巧英的服装店里阻挠正常经营，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万巧英在董方兵及高攀的逼迫下于2018年11月11日向董方兵出具了借条。虽有借条，但没有实际资金给付。董方兵辩称，本案借款关系明确，资金虽以投资款名义给付，但之后双方已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没有证据证明投资关系还在继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出具借条系强迫。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攀述称，高攀与万巧英原系合伙关系。2018年7月9日签订协议后，高攀让董方兵向万巧英转账282000元，另支付了货款1万余元。上述款项一开始是以合伙投资款给万巧英，因高攀要求万巧英将衣服面料的成本、盈利及亏损的账目告诉高攀，但万巧英一直不告诉高攀。后万巧英主动提出取消合伙关系，将高攀投资的款项当作借款并向董方兵出具了借条。高攀与万巧英之间从合伙关系转为雇佣关系，高攀于2018年8月15日起在万巧英经营的服装店打工，每月工资一万。万巧英向高攀支付了三个月的工资，后因万巧英拖欠工资，高攀于2019年1月15日离开店铺。胡小虎述称，认可万巧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董方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巧英、胡小虎向董方兵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6日起按照一年定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万巧英、胡小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9日，万巧英（甲方）与高攀（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有“1、甲方将自己租的门面金正茂B区3B74-75#和颜悦色服饰和乙方合同共同经营（门面转让费含一年租金：五十万元整）……3、甲方占总投入的股份百分之五十，乙方占总投入的股份百分之五十。4、和颜悦色服饰资金由甲方分管，账目由乙方分管，账目必须日清日结……”等内容。同日，高攀向万巧英出具了《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和万巧英合伙协议的伍拾万元的一半：25万元租金未付，七月底之前付给万巧英，还有两万件左右的秋款未付”。后高攀之夫即董方兵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7月19日、8月1日、8月10日、8月11日向万巧英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5万元、10万元、3万元、2000元，共282000元。董方兵通过高攀的账户为万巧英支付货款18270元。2018年8月15日，万巧英向董方兵出具了主要内容为“兹因万巧英进（近）来手头不变（便），而向董方兵借款，共借人民币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到2019年2月15日止”的借条一张，万巧英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万巧英系武汉市硚口区万巧英服装经营部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金正茂商贸城******，注册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万巧英与胡小虎于2006年7月17日登记结婚，董方兵与高攀于2018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审理过程中，董方兵及高攀均认为涉案款项一开始是作为投资款支付给万巧英，后因万巧英出具借条，该款项转化为借款。万巧英则认为涉案款项均系投资款，其在董方兵及高攀的逼迫下出具了借条，但事后未报警，出具借条的地点位于胡小虎经营的服装厂。万巧英称胡小虎对高攀与其合作投资及出具借条均不知情，其与胡小虎经济独立，但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证明、转账记录及万巧英对董方兵向其转账及支付货款事实的认可，董方兵代高攀向万巧英支付了投资款300270元。高攀与万巧英虽签订合伙协议书，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万巧英与高攀的陈述，高攀在董方兵支付投资款后未依照协议约定实际参与合伙经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万巧英后又向董方兵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应为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双方已将涉案款项转为借款，借款本金经双方在借条中确认为30万元。该借贷行为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万巧英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其辩称借条是在董方兵及高攀的胁迫下出具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借款行为发生在万巧英与胡小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万巧英经营的武汉市硚口区万巧英服装经营部亦是在万巧英、胡小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登记，且董方兵及万巧英均认可借条系在胡小虎的服装厂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万巧英称其与胡小虎经济独立，胡小虎亦称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未约定利息，董方兵请求万巧英、胡小虎偿还借款30万元，并自2019年2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万巧英、胡小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董方兵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按照4.35%的年利率计付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4元，减半收取为2907元，财产保全费2025元，共计4932元，由万巧英、胡小虎负担。二审中，万巧英提交了其服装店经营账目，系高攀所做，拟证明双方在合伙经营。经质证，高攀、董方兵及胡小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高攀、董方兵认为，该账目是高攀作为职员所做的销售账，没有成本及利润核算，不能达到证明共同经营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万巧英陈述，当时董方兵、高攀在厂里闹，强行要求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才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虽然董方兵依据高攀与万巧英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代高攀向万巧英支付了投资款300270元。但因高攀未能实质参与合伙经营，经双方协商，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万巧英并于2018年8月15日向董方兵出具了借条，明确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到2019年2月15日止，双方借款关系成立。万巧英称董方兵、高攀在厂里闹，强行要求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才出具了借条，因无证据证实，且与其陈述“虽有借条，但没有实际资金给付”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万巧英称与高攀已经开始合伙经营，但证据不充分，万巧英提供的高攀所做的销售账，没有成本及利润核算，并非合伙经营账目，不能达到证明共同经营的目的。综上，万巧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万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