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2006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父亲），男，汉族，1981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方霄，男，汉族，2002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法定代理人：董某（董方霄父亲），男，汉族，1977年4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法定代理人：邹某（董方霄母亲），女，汉族，1979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征，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运河区拳义健身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裕达一景**108铺**。经营者：白建伟，男，回族，1993年10月1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上诉人李某1、董方霄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拳义健身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拳义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方霄、拳义服务中心多承担我方损失2万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对我方损失数额计算过低，现要求二被上诉人多承担我方损失2万元。其中伙食补助费应每天按100元，营养费应每天按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天50元、3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通过视频监控可以看到，被上诉人董方霄对我方进行多次、持续殴打，拳馆没有及时、有效制止，导致我方肾、腰受伤住院治疗多日，上诉人为12岁男孩，肾和腰受伤对后期有不可预测的影响，该殴打事件属于故意侵害事件，不同于过失侵权的交通事故类案件，对未成年人的心理和身体造成极大的不可挽回的伤害，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实在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董方霄上诉请求：1．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9日9点多，上诉人同被上诉人李某1共同在拳义服务中心共同练习自由搏击，经拳义服务中心安排，由上诉人董方霄带领被上诉人李某1练拳，训练结束时上诉董方霄让被上诉人李某1收拾护具准备回家，但李某1对上诉人董方霄破口大骂，上诉人董方霄随踢了李某1。作为同是拳馆的学生双方发生了纠纷。一审判决上诉人明显过重，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请。董方霄对李某1的上诉答辩称，1、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标准合法，2、本案中并没有认定伤残，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原审认定5,000元精神抚慰金违反司法实践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李某1对董方霄的上诉答辩称，2018年11月29日晚董方霄对李某1在拳义教室内实施多次殴打，期间李某1没有佩戴器具，董方霄在殴打李某1的时候有时佩戴器具有时赤手直接殴打，10分钟打了3次。期间拳义中心白建伟进行过劝架，李某1在被殴打过程中没有肢体还击行为，事发后拳馆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过了两天我才知道这件事，让李某1去上学他不去，这不是第一次被打，拳义中心没有教学资质，对我家孩子有很大的精神打击，如后期有什么情况我还会起诉。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6,758.31元；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1与被告董方霄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均为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学习拳击散打的学员。2018年11月29日晚，被告董方霄对原告李某1在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教学室内实施多次的殴打，期间原告李某1并未佩戴任何防护器具，被告董方霄对李某1进行殴打过程中有时佩戴拳击手套殴打，有时赤手直接殴打。期间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经营者白建伟进行了劝架但并未足以制止殴打，原告在被殴打过程中，未有任何肢体还击行为。原告受伤后，在第二天即11月30日前往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7日住院27天。经医院诊断伤情为创伤病、气滞血瘀证、右侧腰部外伤、右侧上颌窦炎、右侧筛窦炎、右肾周血肿。期间原告花费住院医疗费12,837元，其中董方霄法定代理人垫付3,000元。原告之父李某2为沧州市东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李某2护理。又查明，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零售：体育用品及器材。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白建伟，同时兼拳击散打教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发时原告年仅12岁，被告董方霄已年满16周岁，相比原告，被告董方霄超出4岁，更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和自制能力，在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教练白建伟劝架的情况下仍对原告追击殴打，致原告伤害住院治疗，应负主要过错责任。殴打过程中，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负责人兼教练白建伟进行了一定形式的劝阻，但未能有效制止，依法应负次要过错责任。被告抗辩原告曾进行辱骂，公安笔录证据中显示原告在被打过程中有骂人行为不应认定为过错行为，不影响前述对二被告责任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对原告的损害由被告董方霄负80%赔偿责任，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负担20%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原告住院期间实际花费医疗费12,837元，住院27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为1,350元，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为810元，护理费按原告父亲李某2从事制造行业的社会平均工资每天160元计算，27天应为4,320元。原告主张540元交通费，每天平均20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23,792元过高，根据原告系未成年及其受伤程度和被殴打造成身心的损害和影响，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共计24,857元。依前述二被告的过错责任，被告董方霄应承担19,885元，扣除已付医疗费3,000元，还应再赔付原告16,885元，被告拳义健身服务中心应承担4,97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董方霄赔偿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16,8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沧州市运河区拳义健身服务中心赔偿原告李某1各项损失4,97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原告负担227元，由被告董方霄负担205元，由被告沧州市运河区拳义健身服务中心负担5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上诉人董方霄在拳义服务中心殴打上诉人李某1，至李某1右侧腰部外伤、右肾周血肿等，一审法院结合李某1的伤情及年龄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侵权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其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上诉人李某1因伤在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某1未构成伤残，因其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3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低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董芳霄殴打李某1，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对董方霄作出沧公运（南环）行罚决字（2018）06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董方霄进行了罚款，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董方霄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董方霄对李某1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拳义服务中心作为教育培训机构，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和保护责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1、董方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300元，由上诉人董方霄负担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程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孙雅静书记员王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