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绍坚，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波，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威，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被告：潘志成，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第三人：张细月，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卢绍坚因与被上诉人刘威、原审被告潘志成、原审第三人张细月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卢绍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波、何嘉欣、被上诉人刘威、原审被告潘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绍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威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违背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第七条，如遇到国家征收，山地中的种植物和青苗赔偿款归卢绍坚所有。后双方签订《租地补偿协议》对租地补偿作了进一步约定：涉案土地的建筑物归刘威所有，卢绍坚同意将植物赔偿总价中的20%分给刘威。上述约定为刘威、卢绍坚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然而一审法院却将《租地补偿协议》意思曲解为：如果政府没有按照果园地价标准征收，卢绍坚按照征收果园地价标准补偿差价给刘威及张细月，并且一审法院用园地赔偿标准与建设用地赔偿标准的差价以及园地赔偿标准与林地赔偿标准的差价计算出卢绍坚需向刘威支付234289.5元。上述计算方式违反双方当事人意思，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便卢绍坚需要向刘威支付赔偿款也仅仅是按照植物赔偿总价20%支付。根据《租地补偿协议》、《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卢绍坚按照种植物赔偿总价中的20%赔偿给刘威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计算国家征收补偿中也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涉案土地的种植物补偿应当在查清树木的数量及树木的直径后，按照《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第三条标准计算。三、退一步而言，无论以何种方式计算，涉案土地的全部征收款（包括植物赔偿款）已经全部发放给刘威，卢绍坚未获得分毫，也即无支付义务。刘威起诉要求卢绍坚支付补偿款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租地合同》第六条约定，涉案土地所有租金、风险、成本均由卢绍坚出资，并且所投资的林建设施、种植物等属于卢绍坚所有。现查明的事实均能认定：涉案土地的所有征收款均已足额发放给刘威，其中涉及卢绍坚投资的树木、设施补偿款也均发放给刘威，卢绍坚分文未取。无论以何种方式计算，根据《租地补偿协议》的约定，刘威要求卢绍坚支付补偿款的前提是卢绍坚获得了国家征地补偿款，但卢绍坚并未因国家征收获得了任何利益。卢绍坚补充上诉意见：1.刘威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内占用卢绍坚的土地加盖建筑物并办理营业执照，卢绍坚是在受欺骗、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租地补偿协议》；2.《租地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向甲方补偿当时政府征收最低赔偿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价标准差价，该约定因约定不明而无法履行。所谓差价，应该是两种土地补偿价格相减之后乘以亩数，才能确定具体补偿数额。但该项约定仅出现了一种地价的补偿标准，且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亩数是多少。而根据刘威在一审中提交的《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其中对于幼苗未挂果果园的补偿标准并未明确。因此，在上述因素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卢绍坚认定无法算出具体的补偿标准。本案因无法确定（未挂果）果实园地价的补偿标准，故属于无法履行的合同条款；3.退一步来说，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差额来计算补偿标准，卢绍坚也仅需要对2.47亩的林地进行补偿，因为卢绍坚只占用了2.47亩的土地进行种植，刘威则一直占用涉案土地并获得所有的征地款。刘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正确，使用证据恰当，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维护刘威的合法权益，本案己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涉案《租地合同》及《租地补偿协议》约定，卢绍坚愿意向刘威补偿当时政府征收最低赔偿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价标准差价后，并将国家政府征收对种植物赔偿总价中的20%分给刘威，政府未按果园地价征收，卢绍坚应该补偿果园地价标准差额部份给刘威，该协议约定是对双方权利的真实处分。2.政府征收种植物部分按补偿总价20%分给刘威，双方协议约定：征收果园地价差额部份给刘威，种植物征收总价20%分给刘威所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卢绍坚所说的单项20%分给刘威。刘威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关于果园征收差额部份的请求，至于种植物的青苗补偿20%，刘威将另案起诉。潘志成述称，本案纠纷与潘志成无关，潘志成只是将树苗卖给卢绍坚，剩余的树苗款要等征收补偿款之后再支付给我。张细月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庭询，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刘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绍坚、潘志成支付果园征收差价款285207.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绍坚、潘志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威与张细月是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乐村坪村委会刘屋村小组村民，是叔嫂关系。2017年1月间，卢绍坚找到刘威，说租刘威的位于曲江区马坝镇××村小组自留地（牛栏杆窝）的山地，用于种植树木。同年2月9日，刘威与张细月作为甲方和卢绍坚作为乙方签订了《租地合同》书，其中合同约定：一、租赁土地，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马坝镇乐村坪刘屋村小组自留地（牛栏杆窝）的山地；二、租赁期限，自2011年9月9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共计10年；三、租金，本合同租金实行一年支付制，租金标准为8000元/年，于每年9月1日支付；四、甲方义务，甲方负责处理、协商有关土地所有权人与周边村民的工作及协调关系，并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经营活动；五、乙方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并按期支付租金；六、该承租地的租金、投资风险责任、成本费用由乙方卢绍坚出资承担，所投资的林建设施，种植等归乙方所有。七、如国家政府征收该承租用地曲江区马坝镇乐村坪刘屋小组自留地（牛栏杆窝）的山地，山地中的种植物和青苗费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八、如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由当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合同协议至合同到期之日自动终止。该合同租期为“自2011年9月9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9日”。同日，刘威、张细月作为甲方和卢绍坚、潘志成作为乙方签订了《租地补偿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如国家征收马坝镇乐村坪刘屋村小组自留地（牛栏杆窝）的山地，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愿意向甲方补偿当时政府征收最低赔偿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价标准差价后，并将国家政府征收对种植物赔偿总价中的20%分给甲方（注：20%的赔偿款最高不得超过50万）。乙方所得征收赔偿款由卢绍坚、潘志成各占50%。同日，卢绍坚交了20000元租金给刘威，由刘威写下收条给卢绍坚，该收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合同签订后，卢绍坚在租赁的地上种树。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当地政府征收了曲江区马坝镇××村小组牛栏杆窝的山地，该地是刘威与张细月耕种的自留地，共17.15亩，其中14.68亩为建设用地，征地款为354257.76元，除去村集体14170.31元，刘威与张细月获得340087.45元；2.47亩为林地，征地款为38146.68元，除去村集1525.86元，刘威与张细月获得39863.90元。上述赔偿款已经扣除4%村集体收入。一审又查明，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韶曲府办（2013）19号文，即关于《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的标准，其中，该方案规定园地的赔偿标准：每亩补偿3480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为每亩20880元，安置补助费为每亩13920元。林地：每亩补偿15444元，其中土地补偿费为每亩9266.4元，安置补助费为每亩6177.6元。建设用地：每亩补偿24132元，不付给安置补助费。一审还查明，张细月出具《证明》确认位于曲江区马坝镇××村小组自留地征地款（牛栏杆窝山）已经到账，对于卢绍坚、潘志成与刘威因租赁合同刘威所得的土地补偿款与张细月无关，归刘威所有。在诉讼过程中，卢绍坚要求刘威赔偿250多万元，经该院征询卢绍坚，是否提出反诉，其回答另案起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刘威、张细月与卢绍坚、潘志成签订的《租地合同》、《租地补偿协议》，实际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故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该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真实签名，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刘威、张细月与卢绍坚、潘志成在《租地补偿协议》约定:“如国家征收马坝镇乐村坪刘屋村小组自留地（牛栏杆窝）的山地，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愿意向甲方补偿当时政府征收最低赔偿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价标准差价后，并将国家政府征收对种植物赔偿总价中的20%分给甲方”，即约定如果政府没有按照果园地价标准征收，乙方即卢绍坚、潘志成按照征收果园地价标准差价补偿给刘威、张细月。而当地政府征了牛栏杆窝的山地，其中以建设用地赔偿标准征了14.68亩，刘威、张细月获得340087.45元（已扣除村小组收入）；以林地赔偿标准征了2.47亩，刘威、张细月获得39863.90元（已扣除村小组收入）。根据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韶曲府办（2013）19号文的规定，即关于《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的赔偿标准，园地赔偿标准：每亩补偿34800元；林地：每亩补偿15444元；建设用地：每亩补偿24132元。据此，园地赔偿标准与建设用地赔偿标准的差价为13368元（34800元-21432元=13368元），即差额赔偿款为196242.24元（13368元×14.68亩=196242.24）；园地赔偿标准与林地赔偿标准的差价为19356元（34800元-15444元=19356元），即赔偿款为47809.32元（19356元×2.47亩=47809.32元）；上述两项征地差额赔偿款合计为244051.56元（196242.24元+47809.32元=244051.56元）。扣除4﹪村集体收入后，征地差额赔偿款为234289.5元（244051.56元-244051.56元×4﹪=234289.5元）。另，根据刘威、张细月与卢绍坚、潘志成签订的《租地合同》第六条：“约定该承租地的租金、投资风险责任、成本费用由乙方卢绍坚出资承担，所投资的林建设施，种植等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卢绍坚、潘志成签订的《租地合同》所造成的风险由卢绍坚自己承担，故刘威要求潘志成支付赔偿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以及张细月已出具《证明》放弃上述赔偿款，归刘威所有。综上，刘威要求卢绍坚支付征地差额款285207.45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应按实际计得征地差额款支付给刘威，即234289.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93号民事判决：一、限卢绍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征地差额款234289.5元给刘威。二、驳回刘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89元，由刘威负担869元，卢绍坚负担1920元。刘威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89元，该院予以退还1920元。限卢绍坚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9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中载明的“园地”是否指果园地及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与园地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是否相同等问题，本院发函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进行了询问。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的复函意见为：1.《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中载明的“园地”指果园地、茶园地、桑树园地、药材园地，园地补偿在《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第一条第三项有明确的补偿标准；2.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项目中各类园地土地补偿标准是一致的，幼苗（未挂果）果园土地与园地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相同；土地青苗补偿标准有区别，在《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中第二条、第三条有明确的补偿标准。同时，本院组织卢绍坚、刘威、潘志成、张细月对上述复函进行了质证。卢绍坚质证称，对该复函没有意见。刘威质证称，对复函没有意见。潘志成、张细月未对该函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刘威、卢绍坚均认可《租地补偿协议》中“乙方愿意向甲方补偿当时政府征收最低赔偿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价标准差价后”的真实意思为：如果政府征收涉案租赁土地，实际征收的地价标准低于幼苗（未挂果）果园的地价补偿标准，卢绍坚应当向刘威补偿实际征地补偿标准与幼苗（未挂果）果园补偿标准的差价。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的规定，本院仅对卢绍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卢绍坚应否支付征地差额款给刘威。关于卢绍坚应否支付征地差额款给刘威的问题。本案中，卢绍坚与刘威在《租地补偿协议》约定:“如国家征收马坝镇乐村坪刘屋村小组自留地（牛栏杆窝）的山地，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愿意向甲方补偿当时政府征收最低赔偿幼苗（未挂果）果园地价标准差价后，并将国家政府征收对种植物赔偿总价中的20%分给甲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此约定，刘威、卢绍坚均认可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如果政府征收涉案租赁土地，实际征收的地价标准低于幼苗（未挂果）果园的地价补偿标准，卢绍坚应当向刘威补偿实际征地补偿标准与幼苗（未挂果）果园补偿标准的差价。根据乐村坪刘屋村小组华南先进装备园征地分配表，涉案租赁土地是按照建设用地与林地标准进行补偿。根据《莞韶华南钢铁深加工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的规定，果园的补偿标准为34800元/亩，建设用地的补偿标准为24132元/亩，林地的补偿标准为15444元/亩。而根据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的复函（韶曲府函〔2019〕195号）意见，幼苗（未挂果）果园土地与园地的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相同，即幼苗（未挂果）果园土地的补偿标准亦为34800元/亩，高于建设用地和林地的补偿标准。因此，卢绍坚应当支付征地差额款给刘威。另外，虽刘威与卢绍坚在《租地合同》中未对租地面积予以明确约定，但经本院询问卢绍坚，其认可双方签订《租地合同》时约定的土地面积即为刘威在诉请中主张的17.15亩，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补偿标准的差额和刘威诉请的土地面积，最终计算出卢绍坚应当支付刘威征地差额款23428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卢绍坚主张刘威后期侵占部分涉案租赁土地建造房屋，导致该部分涉案租赁土地最终按照建设用地标准补偿，该不利后果应该由刘威自行承担。因此，卢绍坚只需要补偿2.47亩林地的征地差额款给刘威。但卢绍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卢绍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卢绍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卢绍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肖龙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