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朝晖，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珂，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苑芳，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毕俊芝，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珂，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朝晖因与被上诉人罗苑芳、一审被告毕俊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苑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罗苑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罗苑芳未能初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忽视张朝晖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从而否定35万元系邮票申购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本应当由罗苑芳对借款合意及实际交付进行举证。本案中，罗苑芳提交的两份证据之一的聊天记录截图根本不能反映双方就35万元形成借款合意(所涉金额存在差异)。同时，罗苑芳提交了另一份证据一35万元转账凭证，但张朝晖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张朝晖为其购买邮票的申购款。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法院应审查张朝晖的证据所证明事实，以认定案涉款项性质。因邮票交易平台整顿关闭，所有交易数据均因客观情况无法查询，张朝晖提供了为罗苑芳购买邮票的经办人赖某作为证人，证人当庭承认其认识罗苑芳，案涉款项用于以罗苑芳名义开户、为罗苑芳购买邮票。同时，在张朝晖提交的《陀螺操盘数据表》中，亦载明包括罗苑芳在内的多名购买人的姓名，其中也包括与张朝晖签订了《代持及代售协议》的叶荣堂，并且后续《合作协议》的履行正是由于罗苑芳购买邮票后在邮票交易平台上交易。上述证据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款项3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用于为罗苑芳购买邮票。尽管张朝晖已在客观情况允许的范围内充分举证，但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及数据表内容未有印证为由，否认案涉款项为申购款，无视张朝晖提交的证据间的关联性和证明力，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另案中涉及的70万元款项系借款，且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并将双方关于委托理财纠纷的他案中涉及的57万元主观认定为借款，从而主观断定双方存在借款且无借款协议的习惯，进而推断本案35万元亦为借款，系法律推理错误且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中涉及的70万元借款和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简单由此推定本案中3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且双方亦不会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其次，(2019)粤0106民初2343号案中涉及的57万元为《合作协议》项下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但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粤0106民初2343号案时径行认定57万元为借款，并以此证明双方存在不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的习惯，属于逻辑混乱。综上，一审判决不能仅凭另外的案件便直接得出双方存在往来款、即便无借款协议也属于借款性质的交易习惯，进而认定本案35万元属于借款。一审判决的认定强行建立不同案件、不同事实、不同证据之间的联系，并无客观依据，法律推演无逻辑可言。三、一审判决认为《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陀螺公司欠款”与本案购买30万元的邮票存在关联，系张朝晖作出的包括本案35万元在内的整体还款的意思表示，但字面上无法推导出该意思。并且《还款计划书》非本案的证据材料，也未经过双方的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既未查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意思表示的事实，也未查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购买邮票交易的事实，仅凭《还款计划书》中有关的“陀螺公司欠款”表述，即认定与本案购买30万元的邮票存在关联，更进而得出该表述系张朝晖作出的包括本案35万元在内的整体还款意思表示的结论，该结论无事实依据。此外，双方均未将《还款计划书》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一审判决不应将(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涉及的证据材料直接在本案中使用。由于(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所涉证据《还款计划书》并非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既没有安排双方对《还款计划书》质证，也没有查明该《还款计划书》出具的过程及背景、与本案的关联性等事实，违背了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罗苑芳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便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应获得支持。但一审判决径行判决支持利息请求，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五、一审判决存在上述事实认定错误，预先确定判决结果后，在案件的证据材料竭力寻找论证的依据，并以此作为得出预先结论的重要依据，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苑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张朝晖的合法权益。罗苑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毕俊芝未发表意见。罗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朝晖、毕俊芝偿还罗苑芳借款3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张朝晖、毕俊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朝晖、毕俊芝于2004年10月4日在婚姻登记机构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15日在婚姻登记机构登记离婚。2016年5月5日和7月6日，罗苑芳向张朝晖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了25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350000元。罗苑芳表示该款为借款性质。张朝晖、毕俊芝承认收到该款，但否认系借款，称款项系罗苑芳委托张朝晖进行邮币卡交易的申购款和保证金，并且张朝晖事实已帮罗苑芳购买了所需的产品。张朝晖、毕俊芝就其辩称意见提供证据：一、张朝晖作为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的授权代表与他人（案外人）签订的《代持及代售协议》。张朝晖、毕俊芝表示亦与罗苑芳签订了该协议，达成购买邮票的合意，罗苑芳向张朝晖支付“往来款”350000元的性质就是委托张朝晖购买邮票的申购款；二、张朝晖银行账户明细、《陀螺操盘数据表》、“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相关邮票交易的截图”。张朝晖、毕俊芝表示“往来款”350000元已由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罗苑芳代购了邮票，而代购的邮票在“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进行了邮票交易活动，罗苑芳从中获得了巨额交易收益。罗苑芳认为《陀螺操盘数据表》和“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相关邮票交易的截图”，仅为张朝晖、毕俊芝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法庭审查张朝晖的银行账户明细，张朝晖在收到上述250000元的当日，即将该款转账给了赖某（案外人）；在收到上述100000元的当日，即将该款转账给了赵芳（案外人）。在本案中，赖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系张朝晖的妹夫，张朝晖系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陀螺操盘数据表》系其制作，是对罗苑芳退了10000张邮票所作的记录；罗苑芳当时退了“图说我们的价值”邮票大版票（实物）10000张，按其时每张30元（配票时间2016年6月15日、出盘数10000张）计，定的价值为300000元；邮票交易系无需交纳保证金；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邮票交给罗苑芳后，由罗苑芳自己在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平台操盘，不需再由公司进行操作。张朝晖向法庭陈述，根据交易习惯，其帮罗苑芳完成账户开立后，就将款项交给“平台”，罗苑芳账户可以交易就代表其已将邮票交给了罗苑芳。经法庭询问，张朝晖承认与罗苑芳没有签订《代持及代售协议》，并对其辩称的“保证金”解释“是罗苑芳交易的相关费用”。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罗苑芳与张朝晖、毕俊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罗苑芳在该案请求张朝晖、毕俊芝偿还借款962011元及利息。该案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罗苑芳（乙方）与张朝晖（甲方）签订《合作协议》，明确“为更好地发展投、融资业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邮币卡业务发展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罗苑芳称签订该协议后合计向张朝晖账户转账了570000元（在2016年7月14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并主张款项系出借给张朝晖的借款，其与张朝晖签订《合作协议》仅仅系为了方便张朝晖进行操作，并非真正的合作投资。罗苑芳对其主张提供了《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账单》（罗苑芳以对账人身份签名）予以证明。对账单内容包括“公司名称罗苑芳（居间商）；对账人罗苑芳；开户名称罗苑芳，投资总额570000元；投资类型固定收益模式；投资返佣比例3%；投资天数（月份）31天；返佣金额17100元”等。张朝晖不承认570000元是借款，并称罗苑芳为居间商。2016年9月9日及13日，罗苑芳向毕俊芝账户转账共16笔合计700000元。罗苑芳称其向张朝晖、毕俊芝出借了7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个月，但未约定利息。张朝晖、毕俊芝称既未约定借款期限、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利息。罗苑芳与张朝晖、毕俊芝在诉讼中均称该借款已于2016年9月28日偿还了491000元，至2016年9月底仍有借款209000元未偿还。2017年3月30日，罗苑芳（丙方）、张朝晖（乙方）及广州费洛格文化传播合伙企业（甲方、案外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甲、丙双方2017年3月21日签订《退伙协议书》项下甲方应付丙方的债务3450000元及其他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予以承担和履行；乙方保证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345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等。张朝晖在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转账263300元给罗苑芳；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合计付款301900元给罗苑芳。2017年10月26日，张朝晖向罗苑芳出具《还款计划书》，表示“兹原罗苑芳在费洛格合伙人退款与陀螺公司欠款之事，所因债务转移到张朝晖的欠款事，因资金困难等原因，现重新规划还款计划如下：一、2017年10月26日还款21600元；二、2017年10月20日前还款200000元；三、2017年12月起每月还款50000元直至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为止”。张朝晖、毕俊芝在诉讼中称2016年9月由罗苑芳向张朝晖、毕俊芝出借的700000元及由张朝晖承受需向罗苑芳退还的345000元退伙款已还清（或付清）给罗苑芳。该案审理认为：罗苑芳诉请的三笔款项仅有2016年9月罗苑芳向张朝晖、毕俊芝支付的700000元属于借款，其余两笔款项一是张朝晖承受的需向罗苑芳退还的合伙款345000元，二是张朝晖接受罗苑芳委托理财的投资款570000元，均不属借款。罗苑芳本案主张系借款，对该两笔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依法处理，在本案不予调处。由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晚于借款700000元债务的发生，而2017年10月26日《还款计划书》中未有涉及借款700000元的内容，因此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偿付的263300元已超过借款700000元的余额209000元。即张朝晖、毕俊芝在2017年10月10日前已还清借款700000元。据此，该案判决驳回了罗苑芳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宣判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罗苑芳就上述《退伙协议书》项下的纠纷，与本案一起向一审法院对张朝晖提起了诉讼【（2019）粤0106民初2342号】。罗苑芳就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纠纷，与本案一起向一审法院对张朝晖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2019）粤0106民初2343号】。罗苑芳在该案提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在2016年7月14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合计向刁晓虹（案外人）转账了570000元。张朝晖在2016年12月、2017年1月和2月分别向罗苑芳各支付了17100元。张朝晖在该案辩称罗苑芳获得了合作收益51300元，并认为《还款计划书》中提到了两件事，一是费洛格企业的退款，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但对还款的金额总数没有进行确认，也不确定还款是还哪笔款项，所以《还款计划书》与陀螺公司欠款的570000元投资款没有关联。该案审理认为罗苑芳提供资金给张朝晖以收取固定收益并收回本金的情形，实质属于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罗苑芳与张朝晖除本案350000元纠纷外，还有借款700000元的纠纷，《退伙协议书》项下的345000元纠纷，《合作协议》项下的570000元纠纷。对于本案350000元，系罗苑芳最先给付张朝晖的款项。罗苑芳主张系借款性质，张朝晖辩称系委托购买邮票的申购款。根据本案查明，该款系罗苑芳交付给张朝晖后，再由张朝晖转账他人。按一般常理，款项给付张朝晖后即由其掌握和自主支配，其收款后付款他人并不必然是“罗苑芳委托购买邮票的申购款”。在本案中，张朝晖承认没有与罗苑芳签订《代持及代售协议》。显然，张朝晖对该款属性的辩称意见未有证据佐证。证人赖某虽然称《陀螺操盘数据表》系其制作，但该数据表的内容同样未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赖某表示罗苑芳当时退了‘图说我们的价值’邮票大版票（实物）10000张价值为300000元，只能说明退回的邮票系张朝晖使用了罗苑芳提供的资金购买而已。由于罗苑芳与张朝晖在此后发生的借贷700000元未有签订书面的借贷协议，而《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亦被认定实际具有借贷的属性。因此，综合上述辨析，在罗苑芳与张朝晖存在借贷交易习惯情况下，本案350000元应依法认定为借贷性质。另外，一审法院他案查明张朝晖在上述四笔款项发生纠纷后向罗苑芳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张朝晖陈述“当中提到了两件事，一是费洛格企业的退款，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但对还款的金额总数没有进行确认，也不确定还款是还哪笔款项，所以《还款计划书》与陀螺公司欠款的570000元投资款没有关联。”显然，张朝晖所述的“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与赖某表示罗苑芳当时退了价值300000元的‘图说我们的价值’邮票大版票存在关联。否则，张朝晖应当对该“陀螺公司欠款”作出明确的具体指向。因此，《还款计划书》实际系张朝晖对包括本案350000元款项向罗苑芳作出整体性的还款计划意思表示。根据（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生效判决，查明张朝晖对借款700000元于2016年9月28日偿还了491000元，至2016年9月底仍有借款209000元未偿还。张朝晖另在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转账263300元给罗苑芳，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合计付款301900元给罗苑芳。对于付款263300元的处理，已经（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作抵充借款700000元的余额，即还款263300元抵充了借款余额209000元。张朝晖、毕俊芝在该案诉讼中并称“2016年9月由罗苑芳向张朝晖、毕俊芝出借的700000元及由张朝晖承受需向罗苑芳退还的345000元退伙款已还清（或付清）给罗苑芳”。因此，上述余款54300元（263300元－209000元）与付款301900元用作抵充《退伙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后，借款700000元的纠纷与《退伙协议书》项下的345000元纠纷均已解决完毕，并尚有余款11200元（54300元＋301900元－345000元）。罗苑芳与张朝晖的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本案350000元，张朝晖向罗苑芳表示了还款计划，因此张朝晖应当向罗苑芳予以偿还。考虑张朝晖上述还款尚有余款11200元，则该款应在350000元中抵充，即张朝晖应偿还罗苑芳338800元（350000元－11200元）。张朝晖迟延还款，事实已造成罗苑芳资金的利息损失。罗苑芳要求张朝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惟利息应当自罗苑芳本案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算。罗苑芳主张借款本息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张朝晖、毕俊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罗苑芳与毕俊芝不存在借贷合意，没有借贷合同关系，且本案查明借款并非用于张朝晖、毕俊芝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或消费。因此，罗苑芳要求毕俊芝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朝辉张朝晖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罗苑芳借款338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以33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苑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合计9740元，由罗苑芳负担310元，张朝晖负担9430元。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邮票申购款。张朝晖主张涉案款项实为邮票申购款，但根据本案查明，该款系罗苑芳交付给张朝晖后，再由张朝晖转账他人。因张朝晖没有与罗苑芳签订《代持及代售协议》，故涉案款项给付张朝晖后即由其掌握和自主支配，其收款后付款他人并不必然是“罗苑芳委托购买邮票的申购款”。在张朝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罗苑芳之间存在委托代买邮票事宜或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涉案款项应为借款。此外，在(2019)粤01民终20096号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张朝晖在上述四笔款项发生纠纷后向罗苑芳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张朝晖陈述“当中提到了两件事，一是费洛格企业的退款，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但对还款的金额总数没有进行确认，也不确定还款是还哪笔款项，所以《还款计划书》与陀螺公司欠款的570000元投资款没有关联。”张朝晖本应对“陀螺公司欠款”作出明确的具体指向但却没有，故《还款计划书》实际系张朝晖对包括本案350000元款项向罗苑芳作出整体性的还款计划意思表示更为合理。最后，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朝晖理应向罗苑芳还款，但张朝晖却迟延还款，事实已造成罗苑芳资金的利息损失。罗苑芳要求张朝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朝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上诉人张朝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