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明，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丽，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强，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明，云南亚明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梁筱燕，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夕雯，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曹海明因与被上诉人季强、原审被告梁筱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终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海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借款金额、还款、利息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轻易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并未对本案整个借款及还款的事实作出客观全面的评价。上诉人曹海明自2014年起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1373000元，借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12日借款85万元、2014年10月30日借款28.8万元、2014年11月25日借款10万元、2015年4月23日借款13.5万元。上诉人自向被上诉人借款后从2014年9月18日起陆陆续续向被上诉人还款，由于双方对借款事宜除第二笔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约定砍头息外，其余款项均未约定利息。因此，事实上上诉人曹海明向被上诉人的还款早已连本带息还完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针对上述客观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全部关于借款及还款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额银行还款记录以及上诉人统计的还款《利息计算清单》进行评判。在判决中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单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备忘录》采信及评判，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中没有任何认定结果。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备忘录》根本无法查清客观的案件事实。真正能够反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及还款的客观事实是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二、本案在《对账备忘录》的签订日期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47800元，对于该部分还款，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备忘录》上的记载，签署日期是2017年4月25日，在此之后上诉人借用原审被告的账户及自己的微信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共计47800元。三、依据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利息明显超出国家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1373000元以及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1530392元的事实，明显存在以合法形式保护违法利息的情况。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对账备忘录签订日期还款，实际还过三万多元，一审上诉人已经扣除过了，一审法院已经做出认定。被上诉人季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曹海明、梁筱燕偿还季强借款25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照年息24%的利率计算，直到曹海明、梁筱燕还清本息为止，暂时计算到2018年4月3日利息为45369.86元；2.判令曹海明、梁筱燕偿还季强拖欠的利息110500元；3.判令曹海明、梁筱燕赔偿季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曹海明、梁筱燕承担。一审判决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海明申请对《对账备忘录》上的签字和指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1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2018年10月24日申请人曹海明在我中心书写笔迹样本，被申请方在场并确认，同时检验人员要求曹海明提供平时书写的样本字迹。2018年12月7日，双方至我中心提交相关材料。曹海明提供了3份材料中的签名字迹作为检验鉴定样本，但被申请方不予认可作为样本使用；被申请方提供了两份（借条、收条各一份）签有曹海明名字字迹的材料作为检验鉴定样本，蔡海明本人予以认可。经初步检验，曹海明亲笔书写的样本笔迹连笔少，检材字迹连笔较多，两者不具有可比性；被申请方提供的借条、收条上供比对的字迹样本较少，检验比对条件不够充分。”故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处理。2018年12月12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痕鉴字第00363号手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署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的《对账备忘录》原件第2页下方“甲方：（签字、手印）”处的红色指印是曹海明右手拇指所留。2017年4月25日，曹海明作为甲方，季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对账备忘录》，载明“鉴于从2014年9月12日起乙方先后多次借款给甲方，甲方所有借款资金全部在昆明发生交易，甲方用于资金周转，甲方所投资的生意，因目前经济局面困难，暂时无法归还乙方借款本息，甲方承诺尽快归还乙方借款本息。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从2014年起截止到本备忘录签订之日，甲方总计拖欠乙方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15万元，合计欠款金额40万元。本备忘录签署后，之前甲方出具给乙方的所有借条、收条及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合同、协议仅仅证明存在过借款关系，不再作为借款凭据，甲方欠乙方的借款以本备忘录为准。2017年4月30日以前，甲方按照承诺归还乙方欠款数额最少50000元以上，剩余的欠款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最少50000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止归还清所有欠款。如到2017年9月30日还未归还清乙方款项，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息，直至还清该笔借款为止。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的，应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季强自认曹海明向其偿还利息39500元。另查明，曹海明与梁筱燕于1995年8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24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季强与曹海明以《对账备忘录》的形式明确了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季强有权要求债务人曹海明按照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现曹海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在《对账备忘录》签订之后其向季强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季强要求曹海明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105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梁筱燕的责任，梁筱燕未在《对账备忘录》上签字确认，其不是《对账备忘录》中明确的债权债务的相对人，故对季强要求梁筱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季强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季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曹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季强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105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曹海明与被上诉人季强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对账备忘录》系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虽然上诉人不认可该对账凭证，但经鉴定上诉人曹海强在此凭证上捺印。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海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对账凭证之时能够预见到签订该凭证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而仍然签订该对账凭证，则该凭证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责任。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转账至案外人的款项的行为系受被上诉人季强的指示或委托，故其转账至案外人的款项不应再本案中处理。综上，上诉人曹海明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38元，由上诉人曹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