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浩明，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爱华，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启清，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爱华，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川，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嘉露，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浩明、胡启清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6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浩明、胡启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属于普通民事纠纷，二是涉及王晓川非法拘禁的犯罪。王晓川恐吓、威胁胡启清在《股权转让协议》担保人处签字。胡启清被释放后立即到派出所报案。而胡浩明也收到强迫交易和非法拘禁。一审法院未能注意到《股权转让协议》、《悔过书》等都是在胡浩明受到非法拘禁期间产生的，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并无股权转让的合意，胡浩明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孙伟良出具的《借条》、《协议书》等证据证明2014年2月正源公司贷款1500万元系股东决议同意出借给孙伟良的，并非胡浩明购买王晓川的股权。王晓川采取非法手段取得的合同及担保是可撤销的，应认定无效。庭审中，胡浩明、胡启清改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晓川的诉讼请求。王晓川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当维持。对于非法拘禁不予认可，不存在非法拘禁的事实，更别说是强迫交易。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自愿合法，故应当认定胡浩明、胡启清应当履行相应的协议与义务。王晓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浩明给付王晓川股权转让款、租赁收益合计8370000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胡浩明给付王晓川律师费150000元。3、胡启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审理中，王晓川称，胡浩明、胡启清后另给付5万元，口头约定系支付欠息，但其同意抵扣股权转让价款。另撤回要求胡浩明支付租赁收益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胡浩明一审辩称，其无意受让案涉股权，王晓川逼迫其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程序存在瑕疵，实际上王晓川亦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故案涉协议当属无效。租金收益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胡启清一审辩称，其系受王晓川指使的人员恐吓之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此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州工业园区正源建筑消防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于2003年9月17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胡浩明。王晓川、胡浩明均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12月15日，王晓川（甲方）与胡浩明（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王晓川、胡浩明、孙伟良、顾增泉于2003年共同出资设立正源公司，各持股25%。后，王晓川移居国外，其股份交由胡浩明代管。2014年年初，经四股东协商一致，决定王晓川所持正源公司股份于2014年2月1日作价750万元转让给胡浩明。上述款项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由正源公司向银行借贷的方式完成价款的给付。2014年2月，正源公司向银行借款1500万元，但胡浩明利用职务便利，在王晓川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贷款挪作他用，致使王晓川应得股权转让价款未获受偿。胡浩明擅自以正源公司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担保，导致正源公司财产被依法处置。胡浩明共计结欠王晓川85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750万元，胡浩明占用转让股份前王晓川应得正源公司对外租赁费用收益等100万元。胡浩明已于2016年11月14日给付王晓川3万元，余款847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8%计息，胡浩明承诺自协议签订后按月（每月20日前）向王晓川给付利息（协议签订前的欠息，于本息结清时补付）。乙方提供房产作为抵押并承诺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因甲方实现抵押权（过户、变现或通过诉讼等）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就抵押房产变现所得价款，先行扣减甲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各项税费、手续费等），剩余款项抵乙方向甲方归还欠款本金。一方违约时，另一方可随时要求履约或诉至法院。上述协议系胡浩明对欠款金额、逾期利息利率调低后定稿。2016年12与29日，胡启清在《协议书》落款担保人处签名。另查，2014年3月13日，胡浩明向正源公司全体股东出具《承诺书》1份，主要内容为：正源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1500万元，胡浩明承诺上述借款产生的一切税费、利息均由其个人承担，如果股东王晓川发生股权转让，待股权转让手续完成，本承诺自动失效。2015年5月20日，胡浩明出具《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正源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1500万元，是为了收购本公司股东王晓川全部股份。落款“法人签字”处有胡浩明签名。2016年11月14日，胡浩明出具《悔过书》1份，主要内容为：胡浩明与王晓川系同学关系，2003年胡浩明与王晓川分别联系了孙伟良、顾增泉，共同购买土地建造厂房。2014年2月正源公司向光大银行贷款1500万元用于购买王晓川的股份，上述款项后被其挪用，并向王晓川隐瞒相关事实，直至公司财产流失殆尽，胡浩明承诺赔偿王晓川损失850万元，竭尽所能降低王晓川的损失。2016年11月14日，王晓川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胡浩明所欠850万元中的3万元，尚欠847万元。落款收款人处王晓川签名，确认人处胡浩明签名。2016年12月1日，胡浩明出具的《承担责任认定书》1份，确认正源公司向光大银行贷款1500万元本系用于购买王晓川股权，其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贷款为儿子胡启清购房，承诺将相应房产过户给王晓川，降低王晓川的损失。2016年12月30日，王晓川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胡浩明还款10万元，尚欠837万元。落款收款人处王晓川签名，确认人处胡浩明签名。胡浩明还给付王晓川5万元，王晓川称，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此款系逾期利息，但其自愿抵扣股权转让价款，即胡浩明尚欠其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为732万元、租金收益100万元，后者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又查明，2017年5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出具《立案告知单》1份，对胡启清提出控告的胡启清被非法拘禁案，经审查已决定立案，目前尚在侦查中。2017年8月4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于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对胡浩明提出控告的胡浩明被非法拘禁案，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依法决定不予立案。胡浩明称，其向该局申请复议、向苏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结果均为维持原决定。又查，王晓川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持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以上事实由协议书、承诺书、情况说明、悔过书、承担责任认定书、立案告知单、不予立案通知书、收条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川提供的协议书、承诺书、悔过书等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胡浩明受让王晓川股权，结欠王晓川价款的事实。胡浩明辩称，其无意受让王晓川所持股权，系受胁迫作出相关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真实股权转让的合意，公司其他股东亦不知情，股权转让程序不合法，转让协议无效。一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发生于股东之间，无须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知情或同意与否，不影响协议效力。二则，胡浩明称，其向王晓川出具的书面材料均系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胡浩明向王晓川出具的承诺书、悔过书、协议书等内容相互印证，时间跨度较大，胡浩明辩称其出具上述材料时都是受原告胁迫而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王晓川不予认可，胡浩明所举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胡浩明控告被非法拘禁，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依法决定不予立案。三则，假设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属于合同可撤销的情形，而非合同无效的情形，王晓川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胡浩明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胡浩明辩称案涉合同无效，缺乏依据，碍难采纳。王晓川要求胡浩明支付协议项下欠款837万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王晓川为实现抵押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胡浩明负担，但双方并未实际设定抵押权，本案亦非王晓川为实现抵押权而提起的诉讼，王晓川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要求胡浩明负担缺乏合同依据，碍难支持。关于胡启清的担保责任。胡启清辩称，其系受王晓川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字，其向公安机关控告被非法拘禁，公安机关已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合同一方主体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或其工作人员未参与犯罪的情况下，合同并非必然无效。本案中，假设胡启清关于被非法拘禁的控告成立，亦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胡启清控告被非法拘禁意在表明其系受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担保，此系合同可撤销的情形，而非合同无效的情形，胡启清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胡启清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的主张，亦未举证证明担保合同存在依法应归属无效的情形。综上，胡启清抗辩担保无效，缺乏依据，应认定胡启清在协议上签名就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胡启清应对胡浩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亦无需中止待刑事案件结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晓川732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胡启清对胡浩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王晓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518元，王晓川负担14000元，胡浩明、胡启清负担675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正源公司于2003年设立，注册资本660万元。股东为孙伟良、王晓川、胡浩明和顾增泉，四人各占25%股份，注册资本和股权结构从未发生变动。一审中，胡浩明提交了2013年9月30日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正源公司在2012年8月向光大银行金阊支行贷款1500万元，其中350万元转入王晓川使用，后王晓川予以归还孙伟良，由孙伟良归还光大银行。2013年9月9日孙伟良承诺与9月30日前归还，费用和利息也由孙伟良承担。现孙伟良再次承诺10月30日前归还该350万元，另一股东胡浩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孙伟良没有归还，则由胡浩明负责归还。如果孙伟良、胡浩明违反承诺，将支付王晓川违约金20万元……《承诺书》下方由孙伟良在承诺人处签字，胡浩明手写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签字。胡浩明提供了的2014年2月11日协议一份，载明：孙伟良因公司业务需要，委托甲方向光大银行借款1500万元，全体股东签字同意。该贷款由孙伟良指定汇到其他账户，由孙伟良负责到期偿还，并以苏州工业园区东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资产抵押担保。协议由顾增泉、胡浩明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正源公司公章；孙伟良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苏州工业园区东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对此，孙伟良又陆续向正源公司出具了多份借条、欠条、说明等。一审中，王晓川除提供2014年3月13日《承诺书》和2016年11月14日《悔过书》以外，还提供了孙伟良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2月份，正源公司向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1500万元。胡浩明以上述贷款中的750万元收购王晓川在正源公司的全部股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王晓川所提供的2016年11月14日和2016年12月30日的收条落款处均由胡浩明在确认人或还款人处签字。本院另查明，自2016年11月1日至12月29日，就胡浩明与王晓川之间的纠纷，胡浩明及其配偶潘虹静先后12次拨打110电话报警，12月29日胡浩明同学案外人方某也拨打一次报警电话。胡浩明电话号码为139××××7977，潘虹静电话号码为139××××1606，案外人方某电话号码为180××××3833。通话时间列表如下：            时间              电话              报警内容                  2016年11月1日8:24              13915501606              报警人与对方因为债务问题发生纠纷                  2016年11月1日13:12              13915501606              一报警人的丈夫在外欠债有人，上门追债，在报警人家中不肯走                  2016年11月1日20:01              13915501606              因为她老公欠钱的事，有人敲他家门                  2016年11月1日20:10              13915501606              重复报警                  2016年11月2日8:24              13906137977              因债务纠纷，现对方在他家中不肯走                  2016年11月2日16:13              13915501606              因债务问题，其老公与对方有纠纷，事主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                  2016年11月2日19:55              13915501606              接到威胁电话15358888848，称你老公有什么后果就不知道了。怀疑是合伙人王晓川控制了其丈夫。在湖岸名家小区内，不知道具体房间                   2016年11月2日21:00              13915501606              重复报警                  2016年11月16日23:40              13906137977              老婆在家，敲门不开，担心出事，求助                  2016年12月25日18:41              13915501606              称老公被控制了，之前报警很多次，要求派出所出警                  2016年12月29日14:23              13915501606              报警人的丈夫因为欠的钱被债主关在湖岸名家快捷酒店，报警人的儿子早上出门上学，现在电话打不通。校方称儿子并不在学校，怀疑儿子被讨债人关起来了                  2016年12月29日14:35              18036083833              重复报警      2016年12月29日14:00至14:20，胡启清到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郭巷派出所报案称上午10:00去学校的路上被三个男的抓走到郭巷的一家咖啡馆，在一个房间里逼我在一张协议上签字，下午14:00多才放出来，所以就报警了。事件的起因，因为我爸欠别人800多万，他们就找到我，让我在协议上签字。一共有四个人，我只认识债主王晓川。对方威胁我说你的行踪我都掌握了，想想你的家人，然后我很害怕，就被迫签字按了手印，但不是自愿的。我不是想追究对方强行拉我上车打我的法律责任，只是想来你们派出所做份笔录，声明一下我今天给王晓川的协议所签的保证人不是自愿的，是被威胁才签的。其后，虎丘分局横塘派出所和吴中分局郭巷派出所又分别在2017年1月30日，2017年2月6日两次传唤胡启清。胡启清所陈述的内容基本相同。2017年5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对胡启清被非法拘禁一案立案调查，现该案仍在侦查中。二审中，胡浩明主张受到王晓川拘禁的时间从2016年11月1日持续到2017年1月3日。胡启清认为其受拘禁的时间从2016年12月29日上午9：30分到下午15：00左右。胡浩明认为被拘禁地点在其家中和家附近的宾馆，期间被逼去跟苏州工业园区时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韩国公司讨钱。王晓川则称确实在胡浩明家中和宾馆中与胡浩明接触过，是胡浩明提议到附近比较便宜的一个宾馆中谈事情，前后两个月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个宾馆房间里。期间有王晓川的朋友来过宾馆，一个叫高原，一个叫李飞。高原时间短，李飞大概一直待在宾馆里。李飞过来是为了帮助胡浩明出去要钱的，要了钱以后交给王晓川。对于高原和李飞是否有自己的工作，为何过来帮助王晓川谈欠款，王晓川未作出更合理的解释。关于胡启清签字过程，双方均认可并非与胡浩明同时签字。胡启清认为在2016年12月29日，王晓川伙同李飞等非法将其从学校门口带走，非法拘禁在某咖啡馆，通过殴打、威胁等手段逼迫其签字。王晓川则认为系事前与胡浩明商定在2016年12月29日到胡启清学校去叫胡启清签字，当时胡启清说在学校附近不好，所以找了个咖啡馆，当时还有案外人李飞在场。本院还查明：2019年7月4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作出吴公（越）立告字[2019]6292号立案告知单，对胡浩明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各方形成的书面证据均表明，系正源公司股东之一的孙伟良需要资金，并委托顾增泉、胡浩明以正源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借款1500万元，书面证据表面该资金由孙伟良指定汇入其他账号中。但2014年3月，胡浩明突然出具承诺书，表示个人承担该1500万元的还款责任，其虽于2015年5月表示借款是为了收购王晓川的股份，但并未明确收购的比例和具体对价，且与王晓川提供的孙伟良情况说明中750万元用于收购股份存在矛盾。上述事实表明，2016年之前，系因正源公司存在对银行的欠款，才产生归还责任问题在前，胡浩明表达愿以借款收购王晓川股份的意思表示在后。且此时，双方并未就收购比例、对价，时间等达成一致，即股权转让协议尚未成立。而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之间，胡浩明以及家人多次拨打电话报警称收到王晓川等人骚扰和拘禁。期间，胡浩明在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悔过书》载明2014年2月向光大银行贷款1500万元就是用于购买王晓川的股份，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的书面证据是矛盾的。王晓川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对价为750万元转让款及100万元利润，与借款1500万元全部用于收购股权也存在矛盾。因此，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胡浩明与王晓川关于股权转让的磋商过程，王晓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注册资本165万元的股份以850万元对价转让给胡浩明的合理性。并且，该磋商期间存在种种不合理行为，如王晓川与胡浩明不在家中而是到附近宾馆约谈仅两个月，期间王晓川所称的朋友多次参与上门约谈和讨债；如王晓川出具的收条原件却存于王晓川处，且要求胡浩明在收条上签字；与胡浩明、王晓川之间的纠纷并无关联的胡启清，在事前毫无意思联络的情况下，与王晓川、李飞单独离开学习场所，在《协议书》中签字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结合公安机关仍在对胡启清案进行侦查，以及对胡浩明案重新立案侦查的情况，本院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胡浩明、胡启清在相关文件中的签字行为，均不能正常、客观的反映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胡浩明与王晓川尚未就股权转让形成合意，合同未成立，胡启清也未成立担保行为，王晓川要求胡浩明支付股权转让款，胡启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62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晓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5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518元，由王晓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518元，由王晓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