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 负责人：杜文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险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自强，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因与被上诉人黄自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的负责人杜文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险峰、被上诉人黄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上诉请求：维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从2011年12月起，黄自强按电价上调比例支付增加的承包费（每年10666.67元）；撤销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黄自强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3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2011年12月至2015年9月按比例上调的承包费未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承包合同只有一个承包期即2010年9月13日至2035年9月12日，5年仅是承包费支付时间。承包费还包括电价上调、下降时增减的那部分承包费。承包费的支付仅对基础承包费的支付约定了分期支付，而对电价上调、下降时增减的那部分承包费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因此在承包期内主张都应当是合理合法，故不存在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2015年9月起双方就承包费问题一直在政府部门调解，即使现在主张也应当视为在2015年9月中断了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约定维权费用，而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维权费用请求不当。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万元违约金，故维权费用是违约金以外的损失，应当得到支持。 黄自强针对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答辩称，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所称电价上调、下降增减的那部分承包费没有过诉讼时效，不符合《先滩电站承包合同》的约定。维权费用没有在《先滩电站承包合同》中约定，一审法院未支持是正确的。 黄自强上诉请求：撤销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错误。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既不是公民、法人，也不是其他组织。合江县先滩电站的出资人是先滩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实际出资人是合江县先滩镇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13日的协议应当约束上诉人和合江县先滩电站的出资人。该约定是对《先滩电站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承包费的支付等问题达成的新协议。杜文华因经济犯罪判刑已经辞去董事长职务，不能继续代表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履行职务。 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针对黄自强的答辩称，先滩电站是乡村集体企业，案涉合同是承包合同，应当适用《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黄自强在2012年11月、2016年1月组织召开的会议不合法，对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没有约束力。黄自强应当按照《先滩电站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自强向其支付承包电站期间第二个五年承包费中尚未支付的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9月12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计至2016年1月13日利息8867元，从2015年9月12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计至2018年12月12利息3900元，以后至款付清为止；2.判决黄自强支付电价上调期间应增加的承包费（电量及电价以泸州玉宇电力公司的清单为准）及利息，时间从2011年12月起至款付清时止；3.黄自强承担其为维护权利处理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误工等损失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4.黄自强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0元；5.诉讼费由黄自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提供了以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先滩电站长承包合同；3.2010年9月29日的变更说明；4.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于2010年12月20日的决定、（2018）川0522民初10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于2018年9月27日的会议记录；5.先滩电站2015年分红明细表；6.先滩电站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发电量及电价；7.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统计表；8.股东社社长及社员代表证明；8.2018年至2019年5月先滩电站发电量及电价；9.证人张某的证言。 黄自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9月13日杜文华的辞职书；2.2012年11月27日董事会换届选举的选票、生活费凭证、选举结果、先滩电站企业章程；3.2016年1月13日股东分红座谈会资料（会议记录、收条、老龙口村、显云寺村、定钟寺村的证明）。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于2010年12月20日的决定经核实与原件一致、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于2018年9月27日的会议记录系原件，予以采信；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统计表与本案无关联性、2018年至2019年5月先滩电站发电量无提供者予以确认、证人张某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2.2011年9月13日杜文华的辞职书经其本人确认系其所写、2012年11月27日董事会换届选举的选票、生活费凭证、选举结果、先滩电站企业章程、2016年1月13日股东分红座谈会资料（会议记录、收条、老龙口村、显云寺村、定钟寺村的证明）经与原件核实一致，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8年9月12日的庭审笔录，系黄自强及先滩电站五个股东社的社长或成员的客观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合江县先滩电站是合江县先滩镇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五个生产社集体所有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由董事会行使管理权，公章名称为合江县先滩电站管理委员会。2010年9月5日，电站董事会董事长王相成代表董事会与黄自强签订了《先滩电站承包合同》(以下称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将先滩电站房屋、机械设备、堤坝库房承包给乙方（即黄自强）经营使用，承包期满完好归还甲方（即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第三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承包费8万元，每五年交一次，即40万元，同时交纳5万元保证金单独储存，不计利息，第二个五年同样先交费后经营，以此类推；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限定为25年，从2010年9月13日起至2035年9月12日止，如需继续承包另行协商；第七条约定，电价问题，在现在每度0.225元基础上，如因电价调整，按增减比例增减承包费；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承包期间各种会议费、旅馆费、生活费概由乙方负责；第十六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必须支付20000元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9月29日，电站董事会出具了由黄自强与玉宇电力公司结（接）账的变更说明。2010年12月20日，该届董事会任期届满，由董事长王相成主持换届会议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杜文华当选新一届董事长，任期五年，至2015年任期届满后选举出下一届董事会任期届满为止。2011年9月13日，杜文华向董事会提交辞职申请，但未获董事会批准。2012年11月27日，黄自强召集并主持由部分股东社社长、社员代表、普通社员共17人参加的会议，另行选举董事会，选举刘昌华为董事长。2015年9月12日，第二个五年承包期开始，双方为应由谁承担第一个五年承包期间的2万元相关费用、是否因电价上涨增加承包费发生争议，黄自强拒绝交纳第二个五年承包费。2016年1月13日，黄自强召集并主持由五个股东社部分成员、显云寺村、定钟寺村的村干部一起召开的座谈会，提出由各股东承担前述2万元费用，第二个五年承包费仍为40万元，经参会人员同意后，同日，黄自强在第二个五年承包费中扣除了2万元，按38万缴纳承包费，各股东社的参加人员领取了按比例分得的承包费。2018年3月显云寺村一社、定钟寺村二社与黄自强因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显云寺村二社不支持起诉，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拒不到庭，诉讼未果。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认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作为先滩电站的权力机构，有权代表所有股东行使诉权，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从2011年12月起至今，先滩电站白天的销售电价单价由0.225元增加为0.255元，夜间的销售电价单价仍为0.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先滩电站是合江县显云寺村一社、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十三社共同所有的集体企业，依法属于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企业财产归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农民大会（农民代表大会）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所有权。在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中，发包方是企业的所有者，它的代表是企业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或企业的董事会。本案中，各股东的成员组成了董事会，由董事会选举的董事长代表董事会与黄自强签订承包合同，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并由董事会出具变更说明以便于黄自强承包经营。因此，电站董事会是行使先滩电站所有权的合法代表。依照董事会的决定，董事长任期五年，五年届满后仍要担任至下一届选举出新董事长为止。杜文华于2010年当选后，虽于2011年提交了辞职申请，但董事会并未同意并免去其职务，更未按程序选举新的董事长。因此，杜文华仍是董事长，能够代表董事会向被告主张权利。黄自强另行主持于2012年选举的董事会及董事长不能合法代表先滩电站的所有者。理由是，首先原董事会任期未届满，其次没有出现应进行换届选举的其他正当理由，再者原董事会也未因其他法定事由被依法解散，最后黄自强作为承包人，由其召集主持选举董事会，不符合此前由上一届董事长主持选举下一届董事会及董事长以保证工作正常交接的习惯，而该习惯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另外，当黄自强与杜文华代表的董事会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黄自强也不是与其自己主持选举的董事会或董事长进行协商解决，而是另行召集并主持会议，与该会议的参与者达成新的协议。证明黄自强自己也不认可其主持选举的董事会或董事长，同时证明黄自强是为规避合同义务随意反悔自己的先前行为、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合法利益。因双方为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发生争议，致董事会任期届满一直未进行选举，所以按董事会决定杜文华代表的董事会仍是先滩电站所有者的合法代表，有权依法提起诉讼。因本案的董事会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董事会，故公司法关于公司董事的任职规定不适用于本案。黄自强于2016年1月13日与各股东社的其他成员座谈达成的协议，因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且有损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的合法利益致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不认可，故不能约束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要求黄自强继续支付尚欠的2万元承包费并支付迟延缴纳承包费给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承包费的增减问题，根据双方约定，是以电价单价0.225元为基础，按增减比例增减。结合先交费后经营的约定，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原电价0.225元与年承包费80000元相比后按单位电价对应的承包费（即80000：0.225，每1分单价对应3555.55元承包费）计算电价变动后应变动的承包费，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主张的因电价上涨后增加的收入由双方各占50%的请求，属于平均分享增加的经营收入，与合同约定的按比例增减承包费明显不符，而且也与先交费后经营的合同约定不符。因为每年的发电量不确定，按先交费后经营的合同约定，自然无法在五年承包期开始之初确定并交纳以后五年的承包费。双方对电价变化后按比例增减承包费的约定，其另一层意思应是因电价变化导致黄自强的收益增加或减少时，承包费进行相应增减，现白天电价由0.225元上涨为0.255元，晚上电价不变，这样，因电价变化导致了电站收益增加，承包费自然应相应调整。故黄自强主张的与白天、晚上的平均电价相比，电价没有增加的理由明显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不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约定，因单价上调后每年应增加的承包费为800000÷0.225×（0.255-0.225）=10666.67元，第二个五年应增加的承包费为10666.67×5=53333.35元。关于从何时起增减承包费，双方在合同中仍没有进行明确约定，但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应在引起权利变化的事由发生后及时主张权利。本案电价于2011年12月起上涨，但直至2015年第二个五年承包期开始近4年时间，没有证据证明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向黄自强主张过第一个五年承包期应增加承包费。故第一个承包期应增加的承包费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第二个五年承包期开始后，双方因第二个五年的承包费和其他费用发生争议，后双方为该争议一直在寻求有关部门解决，故第二个五年的承包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明确，在履行合同时又对是否增减承包费各持己见，双方的权利义务尚未确定。故对增加的承包费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第三项请求中主张的维权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应是对守约方损失的补偿，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已主张利息损失，且黄自强已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自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尚欠的第二个五年的承包费20000元及迟延支付承包费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3日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从2016年1月13日起到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二、黄自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第二个五年承包期内因电价单价上调增加的承包费53333.35元；三、驳回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负担1177元，黄自强负担1641元(该款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已交纳，黄自强负担部分在其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向本院提供了1万元的二审律师费发票一张、先滩镇政府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二审期间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继续发生维权损失1万元，要求在二审予以解决，先滩电站属合江县先滩镇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五个生产社集体所有。经黄自强质证认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增加一审诉讼请求，不同意在二审中解决，《先滩电站承包合同》中也没有维权损失承担的约定，先滩镇政府的证明不合法。被上诉人黄自强向本院提供了合发改【2018】350号文件、先滩镇政府《生态流量限期整改通知书》，拟证明黄自强经营先滩电站的现状，生态流量管制将影响电站的发电量。经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所举律师费发票并要求在二审中予以解决，已经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且黄自强不同意在二审中解决，故本院不予确认。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所举先滩镇政府的证明与先滩电站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黄自强所举合发改【2018】350号文件、先滩镇政府《生态流量限期整改通知书》虽是真实的，但黄自强在本案一审中并无因生态流量管制致使发电量减少，要求降低承包费的主张，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合江县先滩电站是1969年由滩镇政府、先滩镇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投资、投劳建设成立的乡镇企业，1996年滩镇政府将其所有在先滩电站的股份以148000元价格转让给先滩镇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合江县先滩电站的股东为合江县先滩镇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五个生产社。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仅是合江县先滩电站的股东自行设立的管理机构。2010年9月5日，王相成代表合江县先滩电站管理委员会，戴思能（社长）、宾玉良（社长）、黄代乾（社长）、张某（社长）、徐元强（社长）分别代表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与黄自强签订了《先滩电站承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将先滩电站房屋、机械设备、堤坝库房承包给乙方（即黄自强）经营使用，承包期满完好归还甲方（即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第三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承包费8万元，每五年交一次，即40万元，同时交纳5万元保证金单独储存，不计利息，第二个五年同样先交费后经营，以此类推；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限定为25年，从2010年9月13日起至2035年9月12日止，如需继续承包另行协商；第七条约定，电价问题，在现在每度0.225元基础上，如因电价调整，按增减比例增减承包费；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承包期间各种会议费、旅馆费、生活费概由乙方负责；第十六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必须支付20000元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先滩电站承包合同》甲方（发包方）处签字的分别有王相成（加盖合江县先滩电站管理委员会印章）、显云寺村一社戴思能（社长）、显云寺村二社宾玉良（社长）、定钟寺村二社黄代乾（社长）、老龙口村十社张某（社长）、老龙口村十三社徐元强（社长），而合江县先滩电站管理委员会仅是先滩电站内部的管理机构，显云寺村一社、显云寺村二社、定钟寺村二社、老龙口村十社、老龙口村十三社才是先滩电站的出资人、实际管理和控制人。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与合江县先滩电站管理委员会是什么关系，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即使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是先滩电站的内部管理机构，在民法上也不能成为民事主体，不能独立的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既不是公民、法人，也不是其他组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已分别由合江县先滩电站董事会预交2818元，黄自强预交2818元，依法予以全部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朝云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