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运鹏，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征，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坤，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岭岭，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涛，系张仁坤儿子。 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鑫明商务中心****。 负责人：许玉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波，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李文申，男，1954年7月9日生，汉族，住隆尧县。 上诉人谢运鹏因与被上诉人张仁坤、原审被告李文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5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运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征、被上诉人张仁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岭岭、张军涛、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文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运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1、一审法院将《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存在真实性无法核实的问题。现从该意见书在客观真实性上存在形式、内容、程序上的多重错误：其一是形式上，该鉴定意见在出据时采用的《鉴定意见》，在一审法院却认定为“鉴定结论”(9页7行），说明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的言词证据，直接作为“结论”，即定案依据使用，其为一错。其二，该鉴定受理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鉴定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作为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虽然在庭审时鉴定人认为是笔误，但是鉴定人是打字员吗？是制作吗？如果不是，正是印正是“孩比娘大”的基本逻辑错误，难道仅仅是用解释就是把错误说明正确的吗？最起码说明鉴定人员未尽到谨慎的义务。另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规定》，脊髓损伤的治疗终结时间为12-18个月；本案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而受理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显示不够12个月，与18个月相差6个月。所以程序上存在多重错误。其三，使用检材的错误。神经损伤的治疗稳定期为12-18个月。时间越长，其恢复稳定性越强。参照隆尧县人民医院出据的出院记录载：颈髓损伤伴截瘫。这种表示为双肢瘫，而不是四肢瘫，截瘫的伤残程度应当是8级。而市矿务局医院的ASIA:C级的诊断，实际是股力2级。与其它诊断相差太大。矿务局医院为被上诉人张仁坤治疗10天，由截瘫治成了四肢瘫，难道是越治越重？所以得出的意见，不能不说有重大误差。其四，交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重新做鉴定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认可。一是被申请人所做的鉴定根本不能做为证据使用，是一审法院的错误受理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一审法院承担。二是，上诉人有铁的证据，显然被上诉人没有“四肢瘫”，鉴定存在明显的错误，致命的缺陷。三是，费用至少应当分摊，而不能让上诉人承担。且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交纳的费用巨大。上诉人在有足以推翻鉴定意见证据情况下，不应交费。其五，在案件审理期间和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取得二份视频。均证明被上诉人张仁坤活动自如。四肢瘫的人四处活动，与正常人一样，难以服众。其次，本案至少不够五级伤残。按照直观的方法，像正常人一样的活动，如果是截瘫，伤残等级为8级。所以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由于本案的伤残等级未能查清。所以关于护理费、依赖程度、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事实，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为宜。 被上诉人张仁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当维持。1、一审法院引用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正确的，该鉴定书是经双方在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后重新作出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意见书形式、内容合法。该鉴定结论显示原告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需要部分依赖护理。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并无不当。2、鉴定意见书中出具鉴定时间虽然存在笔误，但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的鉴定内容和鉴定结论。在一审开庭时，鉴定人出庭作证，己经就该问题作出了明确说明，不能就出具日期存在笔误就推翻鉴定意见书。上诉人所引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在该文件中明确说明该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鉴定，也就是该标准仅仅是为了对治疗时间的鉴定，而并非规定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员申请评残的时间。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从答辩人治疗效果稳定医疗机构通知出院就可以充分说明答辩人治疗己经终结且病情己经稳定，在出院后符合鉴定机构鉴定时间要求的情况下，答辩人的伤情就可以进行伤残评定。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理原告的伤残评定和依赖程度鉴定是符合规定的。3、所谓的“四肢瘫”并非字面意思的四肢瘫痪在床，就该概念，在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经做出了明确说明，意思为：四肢肌张力增高，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4级，右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3级（鉴定人在出庭做证时对此也进行了说明）。4、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应当由上诉人支付鉴定费用。上诉人在第二次提出重新鉴定后，未按照规定支付鉴定费，则视为对第二次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5、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应当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张仁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48289.5元，二次手术费等费用确定后原告另行起诉；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19时许，被告谢运鹏驾驶冀Ａ×××××丰田小轿车，沿大隆线由北向南行使，行至华龙北口南约2公里，与同向行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张仁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仁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公交认字［2017］第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仁坤无责任。被告谢运鹏驾驶的冀Ａ×××××丰田小轿车实登记车主是李文申，该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谢运鹏驾驶证合法、有效。 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9359.36元。原告提交的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均为正规票据，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救护车费400元应计算在交通费中而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原告提交的外购药中票号为00412838、15154238的甲钴胺、颈复康颗粒与治疗原告颈部骨折与脊髓损伤有关，予以支持。2017年9月3日、9月10日、9月15日外购药票据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定；票号为00412839的发票中的药品与原告伤情有无关联无法判定，原告也无外购此类药品医嘱，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该张发票所载药费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50元=16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参照邢台中院关于交通事故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将原告在冀中能源邢矿集团总医院和隆尧县医院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按每日50元计算。3、营养费75天×30元=2250元。根据公安部发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9.4.2，结合原告伤情，营养期酌定75天。结合当地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每日30元。4、误工费（3335+3105+3220）÷（27+29+28）×230天=26450元。原告提交了河北绿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对出具误工证明的河北绿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进行了核实，对原告的受伤前的工资收入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对原告误工期的主张予以认可。5、护理费64元×30天×12月×19年×50%+64元×32天×2=222976元。原被告共同委托的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被告谢运鹏提交了原告在自家院外站立的视频，据此认为原告伤情没有那么重，要求再次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但被告谢运鹏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视为被告谢运鹏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再次鉴定权利的放弃。根据本案第三次开庭时根据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就鉴定结论的说明，对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部分护理费予以确认。原告仅提交了两护理人员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但出具书面证明的单位相应人员未能到庭接受调查核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的工资不予认可，护理人员工资应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6、伤残赔偿金12881×19×60%=146843.4元。邢台正和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原告为五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原告要求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审判实践，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8、鉴定费1600元。9、辅助器具费960元。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医嘱：1）……加强翻身、坐起、床-轮椅间转移等训练，逐步提高日常生活能力。2）卧床时注意勤翻身，注意骶尾区、足跟等骨突部位保护，避免长期压迫造成压疮……结合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10、车损1590元。原告提交隆尧县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隆价鉴车字（2017）第28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电动车损失为1590元，对该车损鉴定结论予以支持。11、车损评估费300元。评估费是原告为证明车损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承担。12、交通费1200元。原告提交救护车费400元的医疗票据，结合原告住院、出院及护理人员护理需要产生交通费，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以上合计485128.7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谢运鹏驾驶冀Ａ×××××丰田小轿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张仁坤发生事故，造成张仁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公交认字［2017］第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仁坤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谢运鹏应按责任认定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谢运鹏驾驶的冀Ａ×××××丰田小轿车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由被告谢运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谢运鹏有驾驶资格，其驾驶登记车主为李文申的冀Ａ×××××丰田小轿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谢运鹏应按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李文申承担责任，无相应证据支持，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26450元、护理费83550元、车损1590元、评估费300元，以上合计121890元。被告谢运鹏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外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43209.36元，护理费139426元，伤残赔偿金14684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600元，辅助器具费960元，交通费1200元，以上合计363238.7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仁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车损等共计121890元；二、被告谢运鹏赔偿原告张仁坤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308238.76元（被告谢运鹏已支付原告的55000元已扣除）。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原告张仁坤负担796元，由被告谢运鹏负担1306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份视频，拟证明该视频能够推翻鉴定，所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证人岳某证实其看见被上诉人行走自如，腿脚利索，并没有受那么重的伤。 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视频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提交的六段视频所指的人物均模糊不清，甚至连性别都无法区分，而上诉人坚称为张仁坤本人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从鉴定意见书中的照片可以看出，张仁坤本人体型相对视频中较为消瘦，无法认定为同一人。而证人如果看到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与当庭提交的视频是同一个，那么其又如何去辨认在大街上行走或者干农活的老人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显然证人提交的视频也是模糊不清的，其完全是在混淆视听。另外，根据鉴定意见，张仁坤遗留四肢瘫并非完全为肌无力，在医学上肌无力分为六个等级，其中零级为最重，是瘫痪在床的状态，而三级的情况下是可以抬离床面，四级是能够做一些运动，而上诉人错误的理解了鉴定意见，将肌无力的等级没有进行区分，主观的认为四肢瘫就应该为瘫痪在床不能行动，这种错误的认识不符合医学等级的划分，鉴定意见也只是认为被鉴定人需要的是部分护理而不是完全护理。为此我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上诉人对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本院通知鉴定人再次出庭作证。鉴定人出庭对鉴定过程及有关问题予以说明并接受当事人质询。 鉴定人陈某，鉴定人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张仁坤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当时鉴定的时候诊断是颈髓损伤，后遗症主要是四肢瘫痪，认定依据是四肢肌张力高，左上肢肌力三级＋，左下肢肌力四级，右上肢肌力四级，右下肢肌力三级＋。检查完之后，又让被鉴定人做了四肢肌电图，做出的结果与临床检查相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符合5.5.1.5标准，应为五级伤残。另外关于护理依赖程度，在我们中心鉴定的结果是部分护理依赖，级别与初次鉴定一样。肌力分五级，零级是完全无法活动；一级肌力是刚看到肌肉收缩，但是不能活动；二级肌力是肢体能平移但是无法抬起；三级是能抬起来但是不能克服阻力；四级是比正常的肌力低；五级是正常肌力。 上诉人对鉴定人出庭作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司法鉴定检材没有经过质证，也不是鉴定人亲自获取，导致检材无法确认真实性，鉴定方法不正确。根据鉴定人所采用的《神经损伤鉴定实施规范》4-3鉴定方法：应当注意肌电图的检测时间是否恰当，也就是说是必须注意。肌电图检测，可分的项目为神经电生理检查，针极肌电图和神经传导检测，运动传导检测和感觉传导检测。F波和H波体感和运动诱发电位检测，当庭鉴定人对此不知情，可以看出，鉴定人检测方法不正确。其次，检测时间是否恰当依据检测标准4-2待医疗终结后检测（其他检测均应是医疗终结后），而鉴定人不明白，拿出了人体分级作为标准，而人体分级没有这个标准。鉴定人应当采用GAT1088-2013治疗终结时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对鉴定人出庭作证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运鹏驾驶冀Ａ×××××丰田小轿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张仁坤发生事故，造成张仁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认定，谢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仁坤无责任。冀Ａ×××××丰田小轿车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由上诉人谢运鹏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伤残鉴定问题，鉴于上诉人对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评定提出异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通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说明情况。鉴定人到庭并对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关于张仁坤伤情等级评定给予了合理的解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对鉴定结果虽有异议，但本次鉴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经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委托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张仁坤的伤情进行评定，上诉人未提交实质性的反驳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和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推翻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且在一审时，上诉人再次对张仁坤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诉人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视为其对张仁坤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再次鉴定权利的放弃。因此其上诉对伤残评定等级提出异议，不予支持。上诉人谢运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运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上诉人谢运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田建兴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