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亚，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瑞意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BXW319。法定代表人：何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旻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重庆，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造漆村******信用代码91500118MA5UD37W90。法定代表人：曾亚。上诉人曾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瑞意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意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旻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旻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瑞意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意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瑞意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委托代理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营业执照变更后乙方需把以下资料交付给甲方：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加密锁。第4款约定：乙方承诺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12月10日前领取证书。但瑞意丰公司在营业执照变更后未按时向曾亚交付营业执照和加密锁，且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瑞意丰公司也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毕并取得证书。2.瑞意丰公司无权将旻皓公司的主要资质人员迁出，其行为对曾亚的利益造成严重侵害，已构成违约。曾亚已举示证据证明二级建造师敖兵、邓小娴、王小玲的聘用单位于2017年11月1日由旻皓公司并更为其他公司，而瑞意丰公司举示的移交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因此，瑞意丰公司在移交建筑企业资质、建造师注册证、加密锁之前，就已经将主要人员迁出旻皓公司。《委托代理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瑞意丰公司受曾亚的委托办理公司所属的建筑业企业资质，瑞意丰公司负责工商、资质、安全许可证的相关工作。瑞意丰公司作为受托人，其合同义务是为旻皓公司办理资质证书并负责资质相关工作，从而达到使公司能在资质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施工活动的目的，其中包括为公司迁入符合资质要求的建造师并负责建造师人员挂靠费、年审费等。现瑞意丰公司未经旻皓公司的同意和任何授权，擅自将主要人员从旻皓公司迁出，致使公司因不满足拥有主要人员的条件而实际上丧失了建筑业企业资质，无法从事相关的建筑施工活动，导致曾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瑞意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瑞意丰公司无权要求曾亚支付费用。瑞意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意丰公司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为曾亚办理完工商变更和股权变更及相关的资质手续，按照约定安全许可证办理完结应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剩余款项11万元，瑞意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后，曾亚严重违约不支付剩余款项。《委托代理协议书》中仅约定要求瑞意丰公司办理完工商变更和股权变更及相关的资质的费用，并未约定资质办理后如何维持资质的费用，维持资质的费用应由曾亚进行出资。协议书也未约定资质项下的人员问题，瑞意丰公司有权迁出相应人员，旻皓公司应自行负责人员迁入问题。瑞意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旻皓公司、曾亚向瑞意丰公司支付11万元，并支付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6日，瑞意丰公司与曾亚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曾亚委托瑞意丰公司购买所有权权益及公司所属建筑总承包三级和市政总承包三级及地基基础专业承包三级及钢结构专业承包三级及环保专业承包三级价格56万元；曾亚委托瑞意丰公司办理工商变更、股权变更；协议约定了代理费用及付款方式等。瑞意丰公司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所有委托代理事宜，为旻皓公司办理完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曾亚根据约定应支付瑞意丰公司剩余款项11万元。截止目前，曾亚及旻皓公司仅向瑞意丰公司支付了45万元，尚欠尾款11万元。瑞意丰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旻皓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8月9日旻皓公司地址变更为现地址，2017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曾波变更为曾亚，曾亚被登记为旻皓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1月12日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旻皓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旻皓公司的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2017年9月6日，甲方曾亚与乙方瑞意丰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所有权权益及公司所属建筑总承包三级和市政总承包三级及地基基础专业承包三级及钢结构专业承包三级及环保专业承包三级，价格56万元；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商变更、股权变更；乙方负责工商、资质、安许的相关工作，甲方自行承担公司法人变更后所有责任和义务，营业执照变更后乙方需把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加密锁交付给甲方，乙方承诺资质证书及安全许可证在2017年12月10日前领取证书。乙方负责资质从九龙坡区迁往甲方指定区域的建设部委员会的相关准备和申报，如因甲方指定区域区建委不接纳该资质不属于乙方违约。甲方应支付乙方委托公卖公司的转让费用56万元，自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定金2万元，营业执照变更、迁移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资质证书公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8万元，乙方为甲方办理完安全生产许可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1万元。合同签订后，瑞意丰公司代曾亚购买了旻皓公司原股东的股份，进行了工商变更和股权变更登记，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2017年9月7日，案外人侯代彬（旻皓公司股东之一）向瑞意丰公司支付5万元。2017年10月31日，旻皓公司接收了瑞意丰公司移交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正副本、建造师注册证9本（含邓小娴、敖兵等9人）、加密锁一枚、旻皓公司2017年10月完税证明原件两份。2017年11月1日旻皓公司向瑞意丰公司支付资质代办费38万元。一审审理中，瑞意丰公司陈述56万元包含公司股份转让费、资质证书办理及维持资质的相关费用，无法进行具体区分。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瑞意丰公司只是为旻皓公司办理相应的资质，资质项下的人员双方并没有在协议中约定。瑞意丰公司有权将其迁入旻皓公司的建造师迁出，由旻皓公司自行负责建造师事宜。曾亚、旻皓公司认为56万元是公司转让费和使旻皓公司符合要求资质的人员挂靠费、保险、证书年审费用等，曾亚和旻皓公司向瑞意丰公司支付了45万元，但是瑞意丰公司在移交旻皓公司的相关材料之前，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已经公示。瑞意丰公司在公示后将办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必须具备的建造师邓小娴、敖兵等在2017年10月25日进行了迁移，导致旻皓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资质的要求，不能从事符合资质的经营活动。瑞意丰公司将建造师迁出的行为导致其实质上丧失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的相关资质。瑞意丰公司未向旻皓公司交付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加密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材料。旻皓公司又称瑞意丰公司向其交付了加密锁。一审审理中，旻皓公司举示了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页面截屏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其中截屏显示邓小娴、敖兵等二级建造师在2017年11月1日聘用单位由旻皓公司变更为其他公司，三级资质标准要求企业具有符合条件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曾亚与瑞意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瑞意丰公司按照约定将原股东持有的旻皓公司转让至现股东名下，旻皓公司具备了合同约定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办理了旻皓公司的理工商和股权变更手续，履行了合同义务。曾亚、旻皓公司等向瑞意丰公司支付了45万元，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未支付的11万元是否应当继续支付的问题。《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旻皓公司在进行股权和工商登记变更后，瑞意丰公司应当对旻皓公司聘用的符合资质要求的建造师承担何种合同义务；瑞意丰公司已为旻皓公司办理完毕安全生产许可证，交付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正副本、建造师注册证、加密锁一枚等材料，曾亚应当向瑞意丰公司支付转让及代办费11万元。关于瑞意丰公司要求支付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前述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曾亚应当向瑞意丰公司支付转让及代办费11万元，其一直未付，给瑞意丰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瑞意丰公司要求支付以1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瑞意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但瑞意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时间。因此，瑞意丰公司要求从2018年1月1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证据不充分。瑞意丰公司2018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安全生产许可证确系办理完结，一审法院酌定曾亚应当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向瑞意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瑞意丰公司超出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旻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旻皓公司并非委托代理协议书的主体，且公司转让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故曾亚并非新设立公司，故瑞意丰公司要求旻皓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意丰公司转让及代办费11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瑞意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8元，由曾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曾亚与瑞意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约定，因曾亚原因违约，已付款不返还；如因瑞意丰公司原因导致资质和安许未顺利下证瑞意丰公司赔偿曾亚违约金20000元，并退还曾亚之前所有费用。曾亚在二审中陈述，旻皓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由瑞意丰公司办理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意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曾亚是否有权拒付剩余费用。曾亚上诉称，瑞意丰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毕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且瑞意丰公司将旻皓公司的主要资质人员迁出，构成违约，瑞意丰公司无权要求曾亚支付剩余的费用。本院认为，曾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曾亚与瑞意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约定，曾亚委托瑞意丰公司购买所有权权益及公司所属建筑总承包三级和市政总承包三级及地基基础专业承包三级及钢结构专业承包三级及环保专业承包三级，价格56万元，瑞意丰公司负责工商、资质、安许的相关工作，瑞意丰公司承诺2017年12月10日前领取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瑞意丰公司为曾亚办理完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曾亚向瑞意丰公司支付剩余11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旻皓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由瑞意丰公司办理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虽然瑞意丰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书》中仅约定了在瑞意丰公司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形下，瑞意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在瑞意丰公司未按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形下，瑞意丰公司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且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取得的时间也只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月，曾亚并不能基于此拒付剩余11万元费用。其次，在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曾亚委托瑞意丰公司购买所有权权益及公司所属建筑总承包三级和市政总承包三级及地基基础专业承包三级及钢结构专业承包三级及环保专业承包三级，曾亚应支付的费用共计56万元，自签订协议当日支付定金2万元，营业执照变更、迁移完毕后支付5万元，资质证书公示后支付38万元，瑞意丰公司为曾亚办理完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曾亚支付11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瑞意丰公司为旻皓公司办理取得了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的资质，旻皓公司也取得了相应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瑞意丰公司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曾亚亦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瑞意丰公司负有为旻皓公司维持相应资质的义务，曾亚以瑞意丰公司将旻皓公司的主要资质人员迁出构成违约、曾亚有权拒付剩余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曾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上诉人曾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