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刑初4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运华，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金莲，女，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及住址同上。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许涛，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运华及其辩护人张俊，被告人袁金莲及其辩护人许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因次子罗某为人品行不端，且长期辱骂、殴打二人及其他家庭成员，多次想要杀死罗某。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罗某因向刘运华、袁金莲索要危房改造补贴款未果，再次殴打二人，刘、袁忍无可忍，于次日凌晨2时许趁罗某熟睡之机，分别持一大一小铁锤，轮番多次击打罗某头部致其受伤，后袁金莲发现罗某仍未死亡，遂从家中拿出几支助壮素交由刘运华喂进罗嘴中。随后，刘运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村干部刘某1，并和袁金莲在现场等待。经查，罗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系被他人用金属类硬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严重颅脑外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运华辩称：次子罗某危害乡里，我们将之杀死是走投无路，但有利于社会，有利于家庭，为地方除了一大害，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金莲辩称：罗某平时虐待家人，将之杀死我是迫于无奈。被告人刘运华与袁金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2、被害人罗某品行不端，长期虐待家庭成员，有重大过错；3、本案系家庭矛盾所引起，二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众多村民请愿，袁金莲还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请求本院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次子罗某为人品行不端，长期在本地及周边区域偷盗，数次被判处刑罚，并且经常虐待二被告人及其他家庭成员。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多次欲为民除害，将之杀死。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罗某因向二被告人索要危房改造补贴款未果，再次殴打父母亲。二被告人忍无可忍，于次日凌晨2时许趁罗某熟睡之机，分别持一大一小两铁锤，轮番多次击打次子头部致其受伤。袁金莲发现罗某仍未死亡，遂从家中拿出几支农用药物“助壮素”交由刘运华喂进罗某口中。之后，刘运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村治保主任刘某1，刘某1与村书记到现场查看并报警，二被告人在现场等待。民警出警将刘运华带至公安机关。被害人罗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5日死亡。经法医学司法鉴定，被害人罗某系被他人用金属类硬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严重颅脑外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太平桥村专职治保主任。2018年11月29日凌晨3点30分的样子，我听到手机响，一看是刘运华的电话，我先没接，因为他经常深更半夜打我电话（家庭矛盾蛮多，经常调解）蛮烦，打第四个我才接。接通后刘运华对我说：“今天屋里又吵了一夜，我把他做了”。我的反应是把他的儿子搞死了，我认为问题很严重，连忙起床开车去村支部书记兼主任陈某1家。我与陈某1书记赶到刘运华家后没有进屋，在窗户边往屋里看，见墙上、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罗某躺在床上，头部在流血，并且口里好像有呼气的声音，没死。见状，我连忙打电话报警，并保护好现场。警察来后看了一下情况，即打120急救电话将罗某拖到医院救治去了。刘运华跟我说是罗某睡熟后用锤子击打他的头部，把罗某打昏了，给他口里灌了五支叫“助壮素”的农药。罗某经常打骂父母及他的侄子，前三四天的样子派出所还因为他打骂父母及侄儿出警了的，我也经常性上门调解。我们在时还蛮好，我们一走就变本加厉打骂父母及侄儿。罗某经常半夜回家，强迫他的侄儿给他打洗脚水、倒洗脚水，然后只穿内衣跪在屋外，一般都是半夜时打。并且还听说他要霸占他的嫂子，不许他哥哥回家，扬言回来就杀死他。所以他的哥嫂不敢回家，已有约五年未回家了。罗某危害乡里，小偷小摸不断，经常性辱骂乡邻。当地老百姓包括村干部都认为他是一害。派出所也知道这个情况，多次上门做过工作。袁金莲的生活不能自理，孙娃才9岁，家里是我们村的贫困户及低保户。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凌晨，刘某1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到，刘某1就到我家找我，跟我说刘运华家里出事了，刘运华把罗某打了，快不行了。我和刘某1赶到罗某家中，从窗外看到罗某仰面躺在床上，脸上都是血，就让刘某1赶紧打电话报警。随后我问袁金莲、刘运华，他们说罗某是他俩用锤子砸的，还给罗某喂了“助壮素”。他们还说12月24日，罗某在家里打了刘运华、袁金莲，将袁金莲打伤了，罗某还经常虐待侄子刘某4。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急救人员相继来到现场，把罗某抬走了，刘运华也被警察带走了。罗某经常小偷小摸，刘运华跟我打过几个电话，说罗某天天在屋里打他们，我都安排治保主任上门做了工作。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凌晨约两点半，我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人敲我房间的窗户喊：“高某，我把他做了”。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刘运华，连忙起床开门，却没看到人，他已经走了。我看到邻居陈某2家有灯光，便走过去，看见姚某2、陈某2在讲话，刘运华的孙子刘某4醒着躺在陈某2家的床上。我随即给同组的杨某2、徐某2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过了一会，他们过来了，刘运华及其妻袁金莲也来了。刘运华说要我们帮忙将其已做了的儿子埋了，我说没人敢帮这个忙，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刘运华就给刘某1打了电话，约10分钟后，刘某1和陈某1赶来，从刘运华家的窗户往屋里看了一下，就向派出所报警了。20分钟后，派出所的人来到现场，见刘运华的儿子罗某还没死，我从窗户往里看到罗某的脚还在动，派出所的人随即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方言“我把他做了”是把人弄死了的意思，我明白是刘运华把他儿子罗某做了。因为我们邻居都知道长期以来罗某经常打骂父母及侄子，其父母、侄子曾经被打的不敢回家，在棉花田里睡了一个多月，其哥嫂被他打出门了不敢回家，并经常说要把其家人做了。当时在陈某2家会面时，袁金莲手里提一把大锤子，手柄约2尺长，锤子为八边形，说就是用这把八磅锤子搞的。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凌晨两点多钟，我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当时我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又有人敲门，我问是谁，当时我听到刘运华说他把他儿子罗某做了，便连忙起床开门，结果没发现刘运华。我看到邻居陈某2家有灯光，便走过去，看见刘运华及其妻袁金莲、姚某2、陈某2、杨某2、徐某2在那里，刘运华说要我们帮忙把罗某拖走埋了，我们说这是命案，要他马上报警。刘运华就给刘某1打了电话，没多久刘某1和陈某1赶来，之后刘某1赶紧报警了。刘运华、袁金莲先回了家，随后刘某1、陈某1也去了。之后我们和警察来到现场，我站在罗某卧室窗户外，看到罗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和枕头都是血，墙上也有血，罗某好像还有呼吸，身上的被子在动。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在罗某被抬上救护车时，我看到他头上、脸上、嘴巴里都是血。方言“做了”的意思是刘运华把罗某杀死了。罗某经常打骂父母、虐待侄子。前天晚上9点多钟，我听到他们家里很吵，当时我看到罗某把刘运华按在地上打，袁金莲头上有一个很大的包，罗某还要侄子刘某4光着身子跪在地上，警察为这个事也来了。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从2006年出门打工，跟罗某的关系一般。罗某经常深更半夜回来，找茬打骂父母，回来以后总是把我儿子喊醒，跟他打洗脚水。我还看到罗某打我儿子，主要是敲头、打屁股。我在外面打工带儿子出去不方便，就将儿子放在家里，我回家后，父母也跟我讲过罗某虐待我儿子的事。罗某经常打骂父母，把他们赶出门，主要是打我父亲，父母被打得没办法就出去躲，有时在田地，有时在别人闲置的房子里，还有就是去亲戚家躲个几天。罗某在我结婚时，将我爱人的姐妹带出去了，打电话他也不接，在我结婚过了两天，他到我的新房，想要非礼我爱人，但没有得逞。他因为偷东西坐过三次牢，不务正业。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罗某平时表现不好，打我公婆和儿子，经常虐待二老。我刚结婚时，他还企图强奸我，我拼命反抗才没有得逞。罗某经常找公婆要低保的钱，要不到钱就对二老和我儿子刘某4拳打脚踢。2017年6月左右，他把二老和我儿子赶出家门。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晚上，爷爷刘运华用锤子打叔叔罗某的头，奶奶袁金莲也打了的，然后我就滚到床下不记得了。叔叔就是爱打我，有时还让我做事，打洗脚水。他经常和爷爷奶奶吵架，打爷爷奶奶，找他们要钱，不给钱就赶我们出去，爷爷奶奶还报警了。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罗某经常打刘运华，找刘运华要钱，不给钱就打。刘运华今年在我家里住了2次。一般都是和他妻子、孙子一起在我这里住两三天。9．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刘运华是贫困户，小儿子叫罗某。这几年，罗某经常打骂父母，将刘运华打倒在地，让其跪在地上，经常虐待侄子，让侄子光着身子跪在地上。刘运华经常在我家里躲，最长的一次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刘运华的大儿子刘某2在外打工，不敢回来，回来以后罗某就要打他，找他要钱。在刘某2结婚当天，罗某还想强奸刘某2的姨妹，打刘某2妻子的主意。10．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凌晨两点左右，我在家睡觉被隔壁刘运华家的吵闹声吵醒了。同村村民说刘运华将辉儿打伤了。我透过自家玻璃看到警察、救护车来了。罗某经常在家吵架，打其父母。8月28日21时许，我看见罗某将刘运华按在我家窗户上，接着将刘运华扳到地上，用脚踩住刘运华，用拳头打其胸部。第二天，我看到罗某的母亲袁金莲面部也被打青了。罗某每次打刘运华和袁金莲就是为了要钱，不给钱就打，还虐待侄子，要侄子不穿衣服跪在地上。罗某的哥嫂因为害怕，三年都不敢回家。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刘运华是贫困户，大儿子刘某2和儿媳在外打工，已经三年未回家，只要刘某2回来，罗某就找其要钱，不给钱就打。刘某2结婚当天，罗某想强奸刘某2妻子的姐妹，被刘运华制止。罗某找刘运华要钱，不给钱就打刘运华、袁金莲，还虐待侄儿，让其打洗脚水。刘运华经常被打得出去躲一段时间。11月29日凌晨2时27分，袁金莲到我家喊我起来，说他们在家打架，把儿子打翻了（打死了），让我去她家里。我说不能去，要保护现场，袁金莲将孙子放我家里就回去了。之后袁金莲将徐某1也喊起来，徐某1来到我家里，随后杨某2、徐某2、杨某1等人也来了，我们要刘运华给刘某1打电话，赶快打电话报警，之后刘运华就报警了。12．公安机关提供的《破案报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面材料记载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到案的经过：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接弥市派出所报告，荆州区弥市镇太平桥村4组55号发生一起命案。经调查，犯罪嫌疑人刘运华因其子罗某经常向其索要钱财并殴打刘运华及其妻子、孙子，刘运华动了杀死罗某的念头。2018年11月29日，刘运华与妻子袁金莲在家趁罗某熟睡之机，用锤子击打罗某头部。罗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5日死亡。二被告人作案后，留在现场未逃离，并于当日凌晨3时许将此事告知村干部刘某1，刘某1赶至现场后报警，刘运华和袁金莲二人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当日4时许，民警赶至案发现场，将二被告人带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到案后被告人刘运华和袁金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及尸检照片等相关证明材料记录了现场、法医尸检及物证提取的有关情况：现场位于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太平桥村4组55号。弥市镇太平桥村4组55号是砖瓦结构平房，该平房北侧是一间卧室，该卧室长7米，宽3米，该卧室西南角是房门，在房门口发现两把铁锤。在该卧室中间靠南墙处摆放一张床，该床长2.2米，宽2米，高45厘米，床头在南，一男子头南脚北仰卧于床上，头部破裂，在床下地面及床头墙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在现场提取5支塑料农药瓶、大小铁锤各一把，血迹三处。上述两把铁锤及5支塑料农药瓶，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系作案所使用的工具和农用药物。14．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8]12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大铁锤锤头可疑血迹（20181206-1号）、小铁锤锤头可疑血迹（20181206-2号）、卧室地面血迹(20181206-3号)、卧室床头墙面血迹（20181206-4号）中检出的人血，与死者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175×1030；（2）送检的袁金莲面部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袁金莲、死者的DNA分型；（3）刘运华、袁金莲是死者血样（20181206-8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8614×1020。1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75号检验报告。检材和样本：（1）罗某的静脉血，约5ml，编为201900075-1号；（2）标有“助壮素”字样的空塑料瓶，塑料袋包装，经溶剂提取后，提取液编为201900075-2号。检验结果：从201900075-1、201900075-2检材中均未检出助壮素，均检出矮壮素。16．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8]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罗某系被他人用金属类硬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导致严重颅脑外伤引起脑机能障碍而死亡。17．荆州区公安分局弥市派出所出具的22份人员综合信息查询情况记载，被害人罗某于2007年至2015年间，在荆州区弥市镇、公安县，因涉嫌二十二起盗窃他人财物案件被公安机关立案与破获等情况。18．2009年9月24日，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荆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罗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9月12日，松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松滋刑初字第0010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罗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5年9月23日，公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公安刑初字第0024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罗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2月7日，公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02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罗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9．公安机关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8年11月25日22时50分许，荆州区公安分局弥市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赶赴被告人刘运华家处理该被告人与其次子罗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的纠纷。20．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荆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收费票据、医疗费用结算单等书证证明：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袁金莲因患帕金森病、高血压病入院治疗；2018年11月19日，经诊断，被告人刘运华患有湿疹、糖尿病；扶贫手册还证明被告人刘运华家系被扶贫户。21．弥市镇太平桥村众多村民向司法机关提交了两份联名请愿书，数落了被害人罗某的斑斑劣迹，长期好逸恶劳，因盗窃数次服刑，其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常在附近偷盗；经常实施家暴，打骂年迈且患有严重疾病的父母亲索要钱财，威胁哥嫂致其哥嫂常年有家不敢回；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杀害其次子系为民除一大害等，请求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22．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对持铁锤击打其次子罗某后将农用药物灌入被害人口中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上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持铁锤击打次子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未逃离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辩解称，杀死其次子罗某系为民除害，也是迫不得已，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长期虐待家庭成员有重大过错，二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众多村民请愿，请求本院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调查，被害人罗某长期好逸恶劳、不务正业，经常在本村及周边地区行窃，危害乡邻，其因犯盗窃罪数次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亦不思悔改，依然为非作恶，长期向多病且年迈的父母亲索要钱财用于挥霍，稍不如意非打即骂，甚至赶出家门，其违背了为人子最基本的家庭孝道与人伦底线，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严重侵犯了其家庭成员与周边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民愤极大。因此，被害人罗某在本案中存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刘运华、袁金莲故意杀害其次子，虽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而法不容情，根据我国刑法适用的一般性原则，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任何个人与组织均无权剥夺他人生命。故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仍应当受到刑法的追究。考虑到本案的起因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投案自首与认罪悔罪等相关量刑情节，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对被告人刘运华处以三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袁金莲处以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的量刑建议。本院综合评判后认为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有据，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运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袁金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荆州审判员  李爱民审判员  宋治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