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东城中路达鑫创富中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65700893N。法定代表人：钟琼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杰顺，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山，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雄春，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东莞市长虹建筑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桥东华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375956431。法定代表人：李雄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鑫公司）与上诉人李雄春、东莞市长虹建筑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李雄春关于东莞市××城区××路“达鑫·创富中心”808、809室及620、622室的转让合同均无效；二、李雄春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790288.86元；三、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李雄春返还购房款413505.32元；四、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李雄春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1.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以314645.39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以4885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总额的70%为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李雄春支付的利息损失）；五、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李雄春赔偿装修残值损失14699.88元；六、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李雄春赔偿房屋增值损失615530.79元；七、驳回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李雄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9925.64元（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雄春负担；反诉受理费9510.01元（李雄春已预交），由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554.75元，李雄春负担1955.26元；鉴定费12000元（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6000元，李雄春已预交6000元），由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李雄春负担3600元。达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解除达鑫公司与李雄春关于东莞市××城区××路“达鑫·创富中心”808、809室及620、622室的转让合同；2.判令李雄春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位于东莞市××城区××路“达鑫·创富中心”的808、809室给达鑫公司；3.判令达鑫公司只须在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雄春购房款364645.39元；4.驳回李雄春的其它诉讼请求；5.判令李雄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李雄春并未将位于东莞市××城区××路“达鑫?创富中心”的808、809室（下称案涉房屋）返还给达鑫公司，但一审法院认定已返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雄春已返还案涉房屋的推理过程为李雄春于2016年9月14日庭审中确认案涉房屋仍在使用，又于2018年12月10日庭审中主张达鑫公司于2016年5月起停水停电导致案涉房屋无法使用，两者存在矛盾。李雄春于2018年12月10日前从未主张案涉房屋已返还或因达鑫公司原因导致无法使用，从而认定李雄春实际将案涉房屋交还达鑫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李雄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返还，如案涉房屋的物业水电已过户给达鑫公司、达鑫公司已实际收取租金，双方签署了交回房屋确认书等。因此，一审法院仅凭李雄春的陈述前后矛盾及未实际主张已交还为由认定于2018年12月10日已返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达鑫公司并未确认可将案涉质保金48859.93元抵作购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雄春已支付的购房款为413505.3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雄春实际已支付的购房款为364645.39元。一审法院已查明达鑫公司应付给长虹公司的质保金48859.93元在《结算请款申请书》中未显示各方约定抵销。事实上，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达鑫公司也未同意可进行抵销。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48859.93元可冲抵为李雄春的购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达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该条规定的是必须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才可经通知而抵销。本案中，达鑫公司对长虹公司负有债务，而长虹公司对达鑫公司不负有债务，长虹公司是代李雄春清偿购房款，因此在达鑫公司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依据长虹公司的通知就发生抵销的效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及程序违法。（一）达鑫公司与李雄春签订的两份《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编号003及005）及将位于东莞市××城区××路“达鑫·创富中心”808、809室与620、622室进行置换的置换合同均属于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房屋座落土地为上岭居委会的集体建设用地，登记建设单位为东莞市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并且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达鑫公司与上岭居民委员会又有《合作开发东城中路东侧商业楼合同书》，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达鑫公司在建成案涉房屋时，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能进行房屋登记系违反我国国家规定、国家政策，这只影响合同的履行，并不能否定达鑫公司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合同效力。因此，达鑫公司与李雄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属于有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上岭居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依据前文，倘若达鑫公司对于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那本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为上岭居民委员会。那么达鑫公司与李雄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权处分，但无权处分合同也应属于有效合同。因此，在达鑫公司与李雄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有效合同的前提下，若达鑫公司如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那么达鑫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就属于无权处分，此时处分行为的效力待定，故应当由所有权人，即上岭居民委员会确认达鑫公司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纵观本案，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上岭居民委员会为本案的第三人来问询其是否认可达鑫公司的处分行为。由此，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上岭居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达鑫公司基于李雄春的违约行为而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故除返还李雄春的实际购房款364645.39元外，达鑫公司无须支付购房款利息损失、装修残值损失及房屋增值部分损失。（三）退一步讲，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达鑫公司也无须赔偿李雄春的房屋增值部分损失，以及无须按70%的比例赔偿李雄春的购房利息损失、装修残值损失。1.首先，合同无效后，赔偿的是合同善意相对方的信赖利益损失。本案中，李雄春自房屋交付之日起至今，从未向达鑫公司主张过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主张。由此可推定，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李雄春对于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是清楚的，且其认可在无法过户的情况下，维持案涉房屋的占有状态长期不变，无所有权也可获得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从而获利的心理状态。因此，李雄春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漠视并长期不主张，按照法律理论及司法实践经验，可认定其权利失效，故其就不存在信赖利益，也就无法要求获得案涉房屋增值部分的利益。其次，房屋增值是房屋所有权者的附随利益，即无所有权即无所有权衍生的利益。具体到本案，李雄春自始至终未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案涉房屋的增值部分利益不能归属于李雄春。2.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达鑫公司无须承担70%的过错责任比例，应按50%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李雄春的购房利息损失、装修残值损失。达鑫公司与上岭居民委员会之间的合作开发模式，在东莞市属于普遍存在的现象，达鑫公司于售楼之初已经告知李雄春，且李雄春一直承接装修工程，与达鑫公司存在多次合作，熟悉房产买卖登记的相关流程。因此从常理来推断，李雄春于购楼之初不知案涉房屋不能办理登记备案不符合常理。且如前所述，李雄春在2006年与达鑫公司签订合同后，一直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催告过达鑫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由此证明李雄春是知道案涉房屋是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的。基于此，双方的过错也应按各自50%的比例承担。李雄春、长虹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达鑫公司对李雄春的诉讼请求，判令达鑫公司继续履行《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协助李雄春办理“达鑫创富中心”808、809室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达鑫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程序方面：一审法院遗漏本案的当事人。1.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兴建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是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兴建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的理由为“原告并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且没有证据证明其转让给李雄春的案涉620、622室及808、809室系其合法所有”。但涉案工程项目即“达鑫·创富中心”是依法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符合用地规划、建筑规划的建筑，是合法建筑。涉案工程项目即“达鑫·创富中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所列用地单位为：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所列建设单位为：东莞市兴建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至于达鑫公司与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兴建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达鑫公司是否有权处分“达鑫创富中心”808、809室，应当依法追加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兴建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2.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在另案诉讼中，曾出具证明证实达鑫公司有权处置“达鑫创富中心”808、809室。在一审法院审理的美林阁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与达鑫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7）粤1971民初20116号]，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明》，证实达鑫公司是有权处置“达鑫创富中心”建筑面积共7135.4平方米业。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涉案房屋的用地单位、建设单位、合同签约主体（出让方）均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职权将用地单位、建设单位追加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以查清涉案房屋的权属、达鑫公司是否有权处置涉案房屋，并据此作出涉案《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是否有效、能否继续履行的判定。二、涉案《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合法有效，且能继续履行。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的理由不充分。首先，一审法院并没有援引认定《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的具体法律条文。其次，达鑫公司“有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并不是认定《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是否有效的依据。“达鑫·创富中心”项目是由达鑫公司与东莞市莞城区上岭居民委员会合作开发的项目，这种“一方出地，另一方出资金”合作开发建设的模式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有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规范的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商品房预售阶段的行为，是为了限定出卖人的相关义务，不是为买受人设定的义务，不是作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况且达鑫公司是合作开发建设，并不适用开发商销售房屋的资质要求。再次，达鑫公司将合作开发分得的楼房，用于折抵应付李雄春的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签订《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的背景，是达鑫公司拖欠李雄春“达鑫·创富中心”项目外墙涂料的工程款，是达鑫公司要求用合作开发建设所取得的楼房（620、622号房，后调整为808、809号）折抵应付工程款，是李雄春与达鑫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也是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为解决所欠工程款问题的普遍存在的方式。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的逻辑错误。假如按一审法院关于认定《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的逻辑，即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其转让给李雄春的案涉620、622及808、809室其合法所有”，那么法院就不应当支持达鑫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房屋权属不明，一方面又认定李雄春需要向达鑫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是前后矛盾，逻辑错误。3.《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可以继续履行。根据《东莞市已建房屋补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实施细则（修订）》，“达鑫·创富中心”项目的用地规划、建设工程规划、土地权属、消防设计等只要符合规定，就可以按照政策补办房产证。根据李雄春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信息公开的结果：“达鑫·创富中心”项目已经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应当符合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即《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关于办理房产证的约定是完全可以继续履行的。三、退一步讲，假如《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则过错完全在于达鑫公司。1.李雄春并无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李雄春承担次要即30%的责任，显失公平。李雄春作为施工单位，在催讨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应达鑫公司要求与其签订《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通过以房折抵工程款的方式解决拖欠工程款问题，本身是妥协、让步，根本谈不上再负有“审查和注意”达鑫公司是否具备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及是否具备合法产权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李雄春承担30%费过错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对李雄春明显不公。2.达鑫公司严重违反诚信，在“达鑫·创富中心”已通地铁及楼价普遍上涨的情况下，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收回楼房，以谋取更大的经济利益。从2016年6月开始，东莞的楼价开始飙升，以及东莞轨道交通2号线在2016年5月底顺利开通的情况下，达鑫公司通过诉讼确认无效的方式收回涉案房屋，再通过补办房产证的方式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是典型的不诚信行为。各各方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向东莞市自然局发函查询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性质，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回函称案涉土地于2009年由集体土地（罗沙上岭股份经济合作社）征为国有土地，目前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无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市自然资源局2017（最新）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中显示该地块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建设用地。另，达鑫公司在二审中表示，若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对于长虹公司用于抵扣房款的工程款，因实际权利人是长虹公司，故同意返还给长虹公司。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达鑫公司与李雄春、长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因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达鑫公司有无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及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本院对该理由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登记结果，案涉土地的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根据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的复函载明：“达鑫创富中心所在地块位于东莞市××城区××路，已于2009年由集体土地（罗沙上岭股份经济合作社）征为国有土地，目前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无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市自然资源局2017（最新）土地变更调查数据库中显示该地块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建设用地。”达鑫公司在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时，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亦未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故根据前述规定，达鑫公司与李雄春签订的《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李雄春要求继续履行《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并要求达鑫公司协助办理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达鑫公司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李雄春，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酌定达鑫公司承担70%的过错责任，李雄春对案涉转让的房屋产权情况未尽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为30%。第二，关于购房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雄春于2006年6月13日支付达鑫公司购房款50000元，达鑫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确认将达鑫应付长虹公司的工程款抵销购房款314645.39元，对于质保金48859.93元，李雄春、长虹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的庭审中明确主张质保金与购房款相抵销。因案涉《达鑫创富中心楼宇买卖认购书》无效，故达鑫公司应返还购房款，因李雄春与长虹公司皆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李雄春与长虹公司的财产不应混同，同时为防止股东损害公司利益，故长虹公司用于抵扣房款的财产不应返还给李雄春而应返还给长虹公司。虽然长虹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请诉讼要求长虹公司返还，但达鑫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应将长虹公司的工程款返还给长虹公司，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即达鑫公司应向李雄春返还款项50000元，应向长虹公司返还款项363505.32元。第三，关于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李雄春自2007年7月23日起占有使用案涉808、809室，李雄春和达鑫公司对此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房屋的返还时间，原审法院结合李雄春的陈述及案涉房屋的现状，认定李雄春交还房屋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参考佛智评字（2018）127号价格评估书的场地占用费标准,结合达鑫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1日后的租金标准，本院确定2007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占有使用费计算为790288.86元。第四，关于房屋增值损失的问题。在确定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时，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亦应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者贬值的因素，因考虑到房价已经普遍上涨，达鑫公司和李雄春皆不能因为合同无效而获益，在平衡两者的过错及综合考虑市场因素的情况下，参照佛智评字（2018）12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本院酌定李雄春的损失为879329.7元（1430345.7元-551016元=879329.7元），达鑫公司应赔偿李雄春其中的70%,计算为615530.79元。第五，关于购房款利息损失的问题。达鑫公司收取了李雄春和长虹公司的购房款，故该利息损失为直接损失。达鑫公司应支付李雄春的购房利息损失为：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达鑫公司应支付给长虹公司的购房利息损失为：1.以314645.39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以4885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前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总额的70%为达鑫公司应向李雄春支付的利息损失。第六，关于装修损失。根据佛智评字（2018）12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案涉房屋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31日的装修残值为20999.83元，故达鑫公司应承担其中的70%装修损失即14699.88元。对于达鑫公司与李雄春超出前述部分的诉请，本院均予以驳回。最后，因本院是根据达鑫公司二审的自认而非各方的上诉对本案予以了改判，故对于一审诉讼费与二审诉讼费的负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达鑫公司与李雄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审期间，达鑫公司、长虹公司与李雄春各方均确认应将长虹公司用于抵扣房款的工程款返还给长虹公司，本院予以确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及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雄春返还款项50000元，向东莞市长虹建筑涂料有限公司返还款项363505.32元。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雄春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东莞市长虹建筑涂料有限公司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以314645.39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885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前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总额的70%为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李雄春、东莞市长虹建筑涂料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五、驳回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雄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东莞市达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产生的上诉费6769.68元，由东莞市长虹建筑涂料有限公司、李雄春上诉产生的上诉费21306.22元，均由其各自负担（均已预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