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玲，女，1950年9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四季大澡堂康体有限公司，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珥季路中段世纪银都餐饮娱乐休闲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683650343G。法定代表人：朱兆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肖玲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四季大澡堂康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澡堂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大澡堂公司赔偿肖玲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15000元、后期治疗费6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4000元；赔偿肖玲因受伤企业关闭3个月的损失共计60000元；以上总计164000元；二、朱伟经理赔还肖玲的原始资料一张；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澡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肖玲组织张某、曾金森、曾某等人到大澡堂公司消费，第二天早上7点40分左右，因大澡堂一楼泡澡处路滑，肖玲不幸摔倒，由服务员扶起穿上衣服后回家观察，肖玲回家后疼痛难忍，于2019年1月3日到昆明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诊断为胸12椎体楔状变扁，压缩性骨折。肖玲摔伤后去找大澡堂公司，其态度恶劣，肖玲报了警，请来电视台采访，后又报了12315处理，均未能解决；肖玲摔伤是客观事实，如果没有摔伤要求赔偿就构成诈骗，肖玲作为诚信企业家，不会骗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肖玲的上诉请求。大澡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澡堂公司承担因肖玲受伤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营养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104000元；2.判令大澡堂公司赔偿肖玲因受伤，企业关门停业3个月的损失费共计60000元；3.朱伟经理必须赔还肖玲的原始资料一张；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澡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肖玲与多名同事到大澡堂公司洗浴，2019年1月1日8时许正常结账离开。2019年1月3日，肖玲到昆明市中医医院就诊，诊断为：1.腰椎退进性骨关节病，骨质疏松，腰4椎体向前失稳；2.胸12椎体楔状变扁，考虑压缩性骨折，请结合临床病史。2019年01月14日，肖玲被诊断为：1.胸12椎体楔形变，请结合临床；2.腰椎退进性骨关节病；3.腹主动脉管壁钙化。2019年1月15日，肖玲第一次到大澡堂公司处讨要说法；2019年04月10日，肖玲被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骨折复查。期间，肖玲到多处医院、专科门诊治疗，并通过找大澡堂公司、新闻媒体曝光、消协投诉等方式维权，诉求层层加码，因认为大澡堂公司态度不好，诉求从4000元上升至16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1.肖玲受伤是否是在大澡堂公司处形成；肖玲诉称其在大澡堂公司洗浴时因地面湿滑摔伤，大澡堂公司认可肖玲曾于2018年12月31日在大澡堂公司洗浴，但否认肖玲在大澡堂公司洗浴时摔伤。经查，肖玲与多名同事曾于2018年12月31日在大澡堂公司洗浴，2019年1月1日8时许正常结账离开。肖玲诉称其洗浴期间因地面湿滑摔伤，肖玲同事张慧丽提供的书面证词称其目睹肖玲在大澡堂公司处摔伤，但到庭后又拒绝出庭作证，肖玲同事曾某提供书面证词称在洗浴中听说肖玲摔伤，参与帮助肖玲，但未出庭作证。大澡堂公司辩称肖玲等在大澡堂公司处洗浴时无人受伤，直至2019年1月15日，肖玲到大澡堂公司处讨要说法时，大澡堂公司才第一次听说肖玲在大澡堂公司处洗浴时摔伤，但不予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肖玲诉称在大澡堂公司处洗浴时因地面湿滑摔伤，并有证人证言佐证，但是，该二证人身份不明，未出庭作证，证词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且证人系肖玲下属，结合肖玲自称摔伤后在现场不能动弹，但未报警、未及时就医、就医后又不遵医嘱、拒不住院治疗等，再结合肖玲在法庭上自称中国明星企业董事长，率领千军万马从中国走向世界，在法庭上指挥委托诉讼代理人、指挥旁听群众，作风霸道，并脱衣裸陈，多次违反法庭规则且不听劝告制止，并多次辱骂大澡堂公司，再结合肖玲在伤后维权态度坚决，维权手段多样等，非息事宁人之辈，在摔伤之后不立即报警、不及时就医、不及时维权，直至伤后十五天才找大澡堂公司讨要说法，有悖常理常情，更与其个性、行事作风相悖，据此，不予认定肖玲在大澡堂公司处洗浴因地面湿滑摔伤的事实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肖玲主张后期治疗费60000元但未提供需后期治疗的评估报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又未提供证据，主张护理费15000元又未提供护理证明，主张医疗费，但不能明确医疗费具体数额，仅确认多处就诊，并将看牙齿治感冒的医药费收据夹杂在门诊收费单据中，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3，肖玲拒绝调解，大澡堂公司要求驳回肖玲全部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肖玲损伤与大澡堂公司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支持大澡堂公司主张。即使肖玲在大澡堂公司处洗浴时摔伤，还要考量大澡堂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肖玲自己是否尽到安全保障责任。关于肖玲第三项诉讼请求，因该请求系肖玲向案外人朱伟主张权利，不予评判，肖玲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1790元，由原告肖玲负担。肖玲在二审中提交照片3张、部分医疗费票据，欲证明肖玲是成功企业家，不会无理取闹，因为摔伤发生了医疗费用。本院认为，肖玲提交的在昆明市中医医院骨伤科门诊治疗的票据和在云南省残疾人康复中心治疗的票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照片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肖玲就其主张在大澡堂摔伤的事实，提交了证人张某和曾某的书面证言，证人虽然未出庭作证，但是证言内容与肖玲的医院检查结论相印证，结合肖玲能够明确陈述摔伤的细节，并通过报警、电视台、12315进行维权等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肖玲的举证能力等情况，本院对肖玲主张的在大澡堂摔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大澡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肖玲就其主张在大澡堂摔伤的事实，提交了证人张某和曾某的书面证言，证人虽因故未出庭作证，但是其书面证言内容与肖玲的医院检查结论相印证；肖玲摔伤后时隔一天到医院检查，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结合肖玲能够明确陈述摔伤的细节，并通过报警、电视台、12315进行维权等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肖玲的举证能力等情况，对肖玲主张的在大澡堂摔伤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二、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大澡堂公司作为公共洗浴场所的管理人，未采取有效的防滑措施，导致肖玲在消费过程中摔伤，大澡堂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肖玲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在药店购药的票据不能证明是用于治疗因摔倒导致的伤情，不予支持；其他治疗牙齿的票据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肖玲提交的2019年1月2日落款“建水老中医”的收据非正式发票，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支持；肖玲在昆明市中医医院骨伤科门诊就诊治疗的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部分票据中发生的医疗费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共计4657元；肖玲提交的2019年11月4日在云南省残疾人康复中心住院治疗的费用2506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支持，前述医疗费共计7163元，超出肖玲诉请的6000元，本院仅支持6000元；2、后期治疗费：没有相关医院证明或者鉴定结论，不予支持；3、护理费：因其提交的护理费收据非正式发票，且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支持；4、营养费：医嘱注明“加强营养”，酌情支持1000元；5、肖玲主张的企业关门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500元。上述费用合计9500元，因肖玲自身存在疏忽，应当减轻大澡堂公司10%的赔偿责任，即大澡堂公司应当承担其余90%的损失855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四季大澡堂康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肖玲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8550元；三、驳回肖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1790元，由肖玲负担，退回肖玲一审多预交的诉讼费1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云南四季大澡堂康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