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青，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桂林市雁山区人，初中文化，桂林市雁香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桂林市雁山区，现住桂林市雁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8年7月5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志仁，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桂林市秀峰区人，大学本科文化，原桂林市雁香米业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及现住址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8年7月5日被桂林市，同年8月8日被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执行逮，2019年1月29日被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伟成，广西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雁检刑诉字[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青、刘志仁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桂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青、被告人刘志仁及其辩护人韦伟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刘春青为便于桂林市雁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香米业）开展经营，在明知雁香米业未实际采购生产设备的情况下，指示被告人刘志仁对外联系开具发票，并告知刘志仁开票的内容和金额。刘志仁遂联系“谢某”（在逃）帮忙开票。“谢某”提出需按发票金额的2%收取费用。刘志仁为趁开票之机获利，便向刘春青汇报称开票需按发票金额的3%支付费用。刘春青即安排其丈夫周某1负责支付。后周某1向刘志仁提供的潘某银行账户支付开票费用人民币29449元，潘某将款转给刘志仁后，刘志仁转给“谢某”19666元，刘志仁获利9833元。后“谢某”以南宁晓里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雁香米业开具了1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983300元。 2017年3、4月份，被告人刘春青为便于雁香米业办理银行贷款，在明知雁香米业未实际采购生产设备、建设材料的情况下，指示被告人刘志仁对外联系为雁香米业开具发票，并告知刘志仁开票的内容和金额。刘志仁遂又联系“谢某”帮忙开票。“谢某”提出需按发票金额的2%收取费用。刘志仁为趁开票之机获利，便向刘春青汇报称需按发票金额的2.5%支付费用。刘春青即安排其丈夫周某1负责支付。后周某1分4次向刘志仁提供的蒋某1的银行账户支付开票费用222605元。蒋某1将款转给刘志仁后，刘志仁按票面金额的2%将开票费用转给“谢某”，刘志仁从中获利44521元。“谢某”即以广西大蒙某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简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秀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沟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雁香米业开具了9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8904200元。 公诉机关为此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贷款材料、雁香米业生产设备资料、记账凭证、工商登记及税务登记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等证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青身为雁香米业法定代表人，为了公司便于经营、顺利获得银行贷款，指示被告人刘志仁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形下，以虚假的手段让他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达9887500元，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应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春青、刘志仁均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的建议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志仁的辩护人对定罪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刘志仁系受刘春青的指使，作用小于刘春青，且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等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青系桂林市雁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香米业）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志仁原系雁香米业的会计。2016年8月，被告人刘春青为便于雁香米业开展经营，在雁香米业未实际采购生产设备的情况下，将开票的内容和金额告知被告人刘志仁，指示其对外联系为雁香米业开具发票。被告人刘志仁遂联系“谢某”帮忙开票。“谢某”提出需按发票金额的2%收取费用。刘志仁为趁开票之机获利，向刘春青汇报称开票需按金额的3%支付费用。刘春青即安排周某1负责支付。后周某1向刘志仁提供的潘某银行账户支付开票费用人民币29499元。潘某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额转给了刘志仁。后刘志仁转给“谢某”19666元，自己从中获利9833元。“谢某”即以广西南宁晓里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雁香米业开具1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954660.21元、税额28639.79元，价税合计983300元。 2017年3、4月份，被告人刘春青为便于雁香米业向银行申请贷款，在明知雁香米业未实际采购生产设备、建设材料的情况下，将开票内容和金额告知被告人刘志仁，指示其对外联系为雁香米业开具发票。被告人刘志仁遂又联系“谢某”帮忙开票，并约定按票面金额的2%支付费用。被告人刘志仁为趁开票之机获利，便向刘春青汇报称需按发票金额的2.5%支付费用。被告人刘春青即安排周某1负责支付。后“谢某”以广西大蒙某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科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秀缪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雁香米业开具9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8644669.5元、税款259530.5元，价税合计8904200元。周某1在雁香米业收到发票后，分4次向被告人刘志仁提供的蒋某1银行账户支付开票费用222605元。蒋某1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额转给了被告人刘志仁。后刘志仁按发票金额的2%向“谢某”支付开票费用，自己从中获利44521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志仁主动将非法所得上缴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被告人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春青、刘志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刘志仁、周某1、蒋某1、潘某、谢某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周某1向蒋某1银行账户转账222605元、向潘某银行账户转账29499元，蒋某1、潘某将上述款项全额转入被告人刘志仁的银行账户，刘志仁共向谢某银行账户转款195666元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志仁与“谢某”通过微信商谈虚开发票事宜及“谢某”向被告人刘志仁反款的的事实； 5、雁香米业向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雁山支行申请贷款的材料，证实雁香米业为向漓江农村合作银行雁山支行贷款，将刘志仁虚开的93张发票复印件（价税共计8904200元）等材料提供给银行作为该公司资产证明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春青的OPPO手机、刘志仁的华为荣耀手机进行了扣押的事实； 7、雁香米业涉嫌虚开发票一览表，证实雁香米业虚开发票的具体情况； 8、雁香米业公司生产设备资料，证实雁香米业生产车间及车间内使用的生产设备情况； 10、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雁山支行的情况说明、贷款操作流程，证实雁香米业贷款档案材料中所含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系雁香米业为申请贷款向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雁山支行的，用于佐证雁香米业正常生产经营及还款能力； 11、雁香米业记账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向雁香米业调取了被告人刘志仁虚开的11张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12、广西南宁晓里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税务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2016年5月25日设立，向税务机关申领3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第三季度后未申报纳税，因税务登记信息虚假无法联系，2017年2月27日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的情况； 13、广西简堪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2017年3月15日设立，向税务机关申领了1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7月26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的事实； 14、桂林市秀峰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广西简堪贸易有限公司为非正常状态，该企业在其单位使用的税控设备上自行将增值税普通发票作废的情况； 15、广西大蒙某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简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秀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沟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四家公司系彭某、周某2代办成立； 16、广西大蒙某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秀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沟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材料，证实上述公司开立后均从税务机关申领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均无申报纳税记录，已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 17、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刘志仁将非法所得55000元退至雁山区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间，为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雁香米业办理银行贷款作为公司资产证明，周某1按照被告人刘春青的指示，分4次向被告人刘志仁提供的蒋某1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222605元，向刘志仁提供的潘某银行账户转账29499元，用于支付购买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费用； 2、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开始，张某的柳州市望远谷粮机经营部陆续卖了一两百万的生产设备给雁香米业，当时未开具发票； 3、证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蒋某1按照被告人刘志仁的要求，用自己的农合行账户和支付宝帮助刘志仁代为收款转款，其不认识周某1，其与雁香米业之间无业务往来； 4、证人潘某的陈述，证实潘某按照被告人刘志仁的要求，用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帮助刘志仁代为收款转款，其不认识周某1，其与雁香米业之间无业务往来； 5、证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广西沟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其以800元的价格帮别人代办成立，并申领了增值税普通发票； 6、证人刘某的陈述，证实雁香米业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刘某在2016年到该公司工作时，该生产线已经有了； 7、证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广西简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秀缪贸易有限公司、广西大蒙某贸易有限公司是其收取佣金后帮为代办成立，并按对方要求申领了增值税普通发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春青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春青对为便于雁香米业办理贷款，在未实际购买生产设备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017年4月间指示被告人刘志仁联系他人为雁香米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刘志仁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志仁对按照刘春青的指示于2016年8月、2017年4月间联系“谢某”为雁香米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从中获利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四、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志仁对虚开的发票进行辨认的材料，证实经被告人刘志仁辨认，价税合计为9887500元的104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即系其让“谢某”帮忙虚开的； 2、被告人刘春青对虚开的发票进行辨认的材料，证实经被告人刘春青辨认，价税合计为9887500元的104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即系其指示被告刘志仁联系他人虚开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青指示被告人刘志仁以虚假手段让他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4份，货款金额9599329.71元、税额288170.29元，价税合计98875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志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志仁系被刘春青指使，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春青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志仁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志仁暂扣于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4354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银小平 审 判 员  刘林建 人民陪审员  刘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曾 妤 书 记 员  彭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