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安康，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江明精密量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90969416J。法定代表人：刘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伟，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安康因与上诉人万载县江明精密量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安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江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安康与江明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技术服务合同，不是一般的承揽合同。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工程属于安装工程施工，与承揽合同中提供简单劳动有本质区别。重审法院将其定性为承揽合同，使江明公司逃避了国家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约束，逃避了国务院有关农民工工资支付等相关文件约束。重审法院定性错误，请求纠正。二、一审法院将何安康提供的证据排序打乱，使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三、重审判决对第三期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价款认定错误。何安康不仅按江西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4)年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还在施工完成后，配合江明公司方完成了机床加工精度的调试和机床的内部线路与控制线路及电器的维修。2018年12月5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陈宗艺、陈文华、江明公司张新龙和何安康共同到江明公司现场进行查勘，安装的机床设备已被江明公司全部拆除。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完工，江明公司如果没有办理验收手续则视为验收，何况现已全部拆除。因此，请二审法院判令江明公司支付第三期机床设备安装、调试价款工程款349599.92元。四、重审判决对机床设备的加工精度调试配合费87108元的认定错误。江明公司工程总负责人黄其荣证实是其要求何安康配合进行对机床设备的加工精度调试工作，由于不知是否包含在合同内，所以没有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和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二)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江明公司应支付机械设备的加工精度调试配合费87108元。五、重审判决对电器线路维修10299.80元错误认定。10299.80元是江明公司老厂高架线路维修安装工程，工程完成后，周松平开具了税务发票交江明公司财务，而后由我代收代付给周松平，江明公司财务李院仔已经出具了书面证明。六、重审判决对第二、三期工程进出场费49068元认定错误。何安康提供“要求增补设备安装搬运施工机械、人员二次进场费用”的报告，江明公司搬迁负责人在报告上证明“来过二次万载搬运”，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本项工程是江明公司人为停工二次，造成何安康机器进出场、人工窝工误工、过路过桥费损失共49068元。七、司法审计费23200元，一审法院未处理，请求判令江明公司支付此款。八、重审判决对江明公司非法占有农民工食堂物资款2100元认定错误。第三期工程开工前十五天，江明公司在没有通知何安康的情况下，把民工食堂及食堂内一切物品转包给他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江明公司支付农民工食堂物资款2100元。针对何安康的上诉，江明公司辩称：1.本案是一个典型的承揽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纠纷。退一步说，如果说是建设工程纠纷，对何安康非常不利。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何安康是借用他人的名义，且公司没有盖章，建设施工是无效的，没有竣工验收合格且属于无效合同的话，何安康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2.何安康没有证据证明按照合同要求的内容全部进行了安装调试且验收合格，而双方合同付款方式约定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暂定价款的30%，故何安康要求支付调试费用349599.92元无依据。3.合同内容就包括了要调试验收，不调试怎么验收，怎么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所以对于调试配合费，一审判决是正确的。4.如果是增加项目应该事先申请，谈好价格，事后还要办理签证，可是何安康没有做到这些。所以电器线路维修费10299.8元应该是包含在本案工程中。5.合同约定搬运费用是包干价，不再增加任何费用，进场的过桥、过路费49068元无依据。请求驳回何安康的上诉。江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何安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安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离了法律应有的公平性和正义性。1.江明公司与何安康签订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何安康将江明公司的机器拆除并搬运到工业园的新厂房，但江明公司发现何安康等人根本不具备相关专业技术，只将机器拆下、搬走，小型机器还能应付，但大型机器、精密机器要么安装不了，要么安装之后就开动不了，机器一拆就成了一堆废铁。何安康也曾经另行聘请过其他专业人员对其中的几台机器进行安装却发现成本很高，现在很多机器还在江明公司的仓库里，根本不能使用。最终何安康没能完成机器安装，导致江明公司从签订合同至现在九年时间都没有投产，未能生产出一件产品，损失何止千万。一审判决完全不顾江明公司巨大损失的事实，判决对未完工的承揽工程付款，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平正义。2、一审法院在认定《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合法、有效后，却又完全抛弃了该合同进行判决，这让人不可理解。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设备未完工亦未安装调试”的事实存在，同时却又完全抛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判决江明公司按何安康实际工程量来支付，这种判决明显与认定事实互相矛盾。本案双方对于何时付款、付多少款是有明确约定的，但在一审判决书中对此直接忽略，不予置评。3.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合同履行情况。一审认为“本工程第一、二期试机合格”这种认定与事实不符。合同中约定的“调试”、“试车”是指工程在竣工时对设备、电路、管线等系统的试运行，看是否运转正常，是否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此次搬迁是整体搬迁，“调试”、“试车”应该是在所有机器从旧厂区搬迁到新厂区后重新安装达到能够重新生产产品的效果，这种“试车”也只能是整体“试车”，不存在对部分设备“试车”的问题。所以，一、二、三期均是未完工，承揽人没有向定作人交付任何合格的工作成果，一审认定明显有误。4.一审认定双方已经结算第一、二期工程款678992.08元明显错误。黄其荣、冷肃明作为工程师只负责确认工程量，对于预决算一概不负责，一审根据他们签字确认一、二期决算金额违背了基本事实。《水、电、设备安装工程进度预算汇总表》中签字的熊国林不是江明公司人员，他只是何安康做这个业务的介绍人，这种有利害关系的人签字毫无证明力。5.一审认定江明公司只支付550299.8元工程款错误。何安康在2010年11月18日之后多次向江明公司出具借条和收条，如果没有收到前面借条的款项，怎么会在后面另行继续出具借条呢?何安康称其收到的款项全部是通过银行汇款，而一审也已查清江明公司支付的工程中有多笔钱是通过付现金的形式支付的。李院仔在2017年2月26日出具的《何安康收到江明工程款明细表》中明确，所有支付的工程款中只有28万元是由财务李院仔负责，也只提到一笔18万元的款项，其他不知情，对于25万元的支付更是只字未提，这与所谓劳动监察支队的调查完全矛盾，其证言不足采信。二、本案判决法律关系混乱，表面上引用法律，判决结果却与法律背道而驰。1、一审处理逻辑混乱。一审认定《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合法有效，而对该合同到底如何处理未作认定。一审判决让江明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果是基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支付，何安康就应该继续履行完合同，将机器安装完毕并完成调试，按合同约定现在只能支付合同价款的40％。而事实上，继续履行八年前的合同已不现实。如果是基于解除合同的前提让江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话，一审又没有用判决的形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江明公司可以追究何安康的违约责任，而一审对于何安康八年未完成机器安装要承担什么责任只字未提。2.一审判决虽然适用了《合同法》第251条、261条、262条，但只是表面上引用法律，判决结果却与法律背道而驰。法律明文规定只有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定作人才应当给付报酬，法律也明确了合同当事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本案承揽人没有向定作人交付被证明合格的工作成果，定作人有权拒付报酬。3.一审将“施工步骤”和“交付成果”的概念进行偷换，违背了正常人的正常思维。江明公司签订《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的目的是将老厂区的机器设备搬迁到新厂区以达到尽快开工生产的初衷。一审完全颠覆了承揽关系的法律基础。4.本案不适用部分交付。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前提是双方对支付报酬没有约定，而本案合同对于付款有明确约定，应按约定履行。一期、二期工程并未完工，作为产品生产线上的整体工程应当在同时满足投产的条件下才能交付，本案的实际情况形成不了法律上的交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何安康的诉讼请求。针对江明公司的上诉，何安康辩称：1.本项工程是按照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定额取费的，按照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本项工程是建筑安装工程。2.本项工程原约定是一次性完成，江明公司分为三期没有和何安康商量，第一、二完工后，双方进行了决算，有决算书。3.机床调试分为多种调试，第一种是指设备本体安装调试，第二种是指机床本身的电气安装调试，第三种是指机床加工精度的调试，第一种和第二种在江西省安装工程定额范围内，第三种只有在国家专业定额才有，也就是说本项工程合同范围内不包含机床的加工精度调试。取费和收费都是按照江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定额收取的，合同附件有工程造价定额表、决算书、取费表。在司法审计时，审计公司认为超越了他们的审计范围，请求法庭按照有关规定判决。4.一、二期工程决算合并在一起是江明公司合并的，江明公司收回了第一期工程的决算书和竣工验收证明，把一、二期合并在一起说要和我进行总决算，并且把电器安装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一并拿走，说重新签订一个合同，一、二期工程的决算有江明公司现场负责人和决算人员的签字，可以代表江明公司作出的决算。5.关于25万元借条和所有工程款的来龙去脉，何安康已经提交了一份关于工程经济来往的回复，江明公司提供现金支票票根和何安康出具的借据，把一笔钱变为两笔钱，有江明公司的会计李院仔出具的证明，宜春市劳动监察也作出了调查。何安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明公司立即向何安康支付拖欠的第一期、第二期工程款合计248992.09元；2.判令江明公司向何安康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076062.35元（含农民工食堂物品等合计2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5日，何安康（乙方）与江明公司（甲方）签订了《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工程；工程地点：迁至万载县工业园新厂区；工程内容：将甲方原厂房第一工房、第二工房、热处理车间共计335台设备拆除、搬运至万载县工业园厂区内安装；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工程造价计算依据：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江西省单位估价表：GYD202-2004）。取费标准：江西省单位估价表第一册GYD202-2004标准。费率计算采用江西省2004年江西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第三类+人工调增。拆除费用按相应定额子目人工费的一半+定额内机械费+定额内润滑剂计算。搬运费含吊装，拆墙等一切人工、拆除工具或设备费用在内按搬迁机器设备重量计算为528元/吨，前述搬运费为包干价，不再增调任何费用。乙方工程量不包括机台地面钻地脚螺栓洞和挖洞土及地脚螺栓的工程量；合同总金额暂定费119万元-119万元×11%=105.9万元（合同价款构成明细详见附件二），决算时据实增减。此合同总价款包括人身保险、劳动保险、社会保险、税等一切费用（开票增加5%）；付款方式：乙方施工人员进场之日起七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暂定价款的15%；本合同项下安装工程全部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合同暂定价款的20%；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暂定价款的3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等质保期（一年半）届满后一次性付清；工期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2011年1月25日完成；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相关设备安装规范、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派驻代表的监督；隐蔽工程先由乙方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隐蔽工程必须经甲方派驻代表检查、验收签章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乙方应按质量验评标准对工程进行分项、分部和单位工程量进行评定，并及时将单位工程质量评定结果送发包方。单位工程结构完工时，应会同甲方进行结构中间验收；设备安装工程具备单机无负荷试车条件的，乙方应组织试车，并在试车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试车合格并工作24小时后，甲乙双方工程师在试车记录上签字；如由于设计原因或机器设备本身质量问题，试车达不到验收要求，甲方修改涉及或更换设备，乙方重新安装，甲方应承担拆除及重新安装的全部费用，工期相应顺延；如由于乙方搬迁、安装原因试车达不到验收要求，乙方除应重新拆除、安装和试车外，还应承担拆除及重新安装和试车的全部费用，工期不予延期；因搬迁造成甲方及其设备受损，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安装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如由此造成甲方机器设备受损，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不能按进度要求质量施工，或中途停工、中途退场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除应退还其从甲方实际领取所有款项外，还应承担从甲方实际领取款项两倍的违约金；乙方不能如期完工，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乙方每逾期一日应承担人民币1000元的违约金；甲方不能如期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应付工程款人民币1‰元的违约金。并附工程预（结）算表，万载申工第一工房设备、拆除、搬运预算516235.4元，万载申工第二工房设备、拆除、搬运预算361856.94元，万载申工热处理车间设备安装、拆除、搬运预算315870.44元，共1193962.78元。本案所涉工程，江明公司总指挥张新龙，新厂区设备安装、验收负责人黄其荣，新厂区设备调试、验收负责人冷肃明，新厂区电气安装、验收负责人李先启，老厂区设备拆除负责人严小春。江明公司指定黄其荣、李先启2人负责设备拆迁、安装工程的工程量签证工作，由黄其荣、李先启两人发出指令单给施工方，“指令单”必须说明设备由哪里拆除，移位至何处，是否安装，并注明发出的时间，并签名。电气设备安装由黄其荣、李先启两人每25天按实丈量其工程量，并在其已经完工工程量清单签名，施工方凭“工程量清单与建设方结算工程量”。老厂区内设备搬迁安装的四十台设备由车间安排专人配合施工方安装验收，每安装一台验收一台；其余设备拆除移位至老厂区内指定地点安装后质量要求由车间安排专人在施工现场确定。新厂设备安装与验收，由建设方安排专人配合，安装十台，验收十台，由施工方填写“设备安装自检记录”，建设方根据设备安装规范检查其安装质量，合格后车间派出质量检验人签字，黄其荣、李先启签字，然后再由车间负责人签字，其验收工作结束。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前后分三次。本工程第一、二期水电、设备搬迁、安装工程水电部分为电气、热处理动力配管；电气、老厂动力安装；电气、第一工房动力照明安装；电气、第二工房动力照明安装；电气、室外架空线安装；电气、架空线、员工楼、宾馆、食堂、办公楼室外地接；设备部分：从1/2车间拆搬装至山上（39台）；设备从1、2、4车间拆除搬至劳动服务公司（68台）；设备从激光车间拆搬运至精修楼（6台）；设备零星工程（拆、搬）；设备从1、2、4车间拆搬至工业园第一工房；设备从2、4车间搬至工业园第二工房，设备已完成试机合格、已完成试机、电气未完无箱无图；上述一、二期工程经江明公司指派的黄其荣、冷肃明、李先启签字确认，决算金额为678992.08元。2011年5月10日，因设备未搬迁、安装、调试验收及费用等问题，何安康向江明公司作出了承诺，承诺：1、在搬迁前自行跟申工公司董事会有关人员谈好搬迁费用；2、搬迁工作完全服从申工公司总经理安排、按公司方案搬迁；3、搬迁、安装、调试时间定四十五天完成，从搬迁第一天起计算，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而停止搬迁（包括搬迁费用的支付）；4、由于公司急需恢复生产，我保证在45天内完成公司搬迁任务，确保申工公司按时生产，接受公司延期一天处罚我一万元每天；5、工作完成验收由部门负责人和相关技术人员初验，签字后交公司总经理复核组织总验收后才生效。2011年5月11日，何安康进行了第三期机床设备拆除、搬运，工程量为2011年5月11日26台、5月12日29台、5月13日30台、5月14日29台、5月15日42台、5月16日34台、5月17日22台、5月18日8台、5月19日8台、5月20日3台、5月21日3台、5月23日3台、5月25日4台、5月26日1台、5月28日13台、5月29日20台、5月31日11台、6月3日2台、6月4日10台、6月9日至11日搬迁了小缸风机1台、5号缸风机1台、风管13根、吸风回收箱2套、6号缸风机1台、排风扇1台、7号缸风机1台、小缸回收箱1台、工作台角铁架、7号缸回收箱（塑料）1只、7.6.5缸开关主机1只、小缸开关主机1只、镀槽及吸风管角铁支架1套、加热管1套、角铁架1只、吸风管2根、配电柜4只、短铝排9根、电容柜1只、配电柜2只、电缆y.h.v22-3*240+150mm2)5根、电容柜2只、变压器垫槽钢4根、变压器油桶2只、电动葫芦轨道工字钢1根、箱式炉轨道2根、空气锤电机座1只、配电柜2台、配电柜4台、塑料风管厚度6mm12根、塑料风管厚度8mm2根、过滤器4只、弯头5只、电镀行车1台、行车控制柜1台、导轨2根、工字钢0.752根、工字钢拆除0.2452根、工字钢0.3772根、牛腿挡土墙钩8套、槽钢9根、角铁20根、立铣1台、铣床拆除1台、车床拆除2台、工具磨拆除1台、工具钻拆除2台、磨床拆除3台，另外因建设方设计变更需从二工房拆除，搬运至一工房安装分别为X51立铣1台、X6140铣床1台、C616车床2台、M6025工具磨1台、ZA50258立钻2台、M7130磨床3台合计总量21吨。2011年10月17日江明公司黄其荣、李先启对上述拆除搬运的设备等已核对签字。2012年1月4日江明公司黄其荣、张友根、汪浩对何安康安装就位调水平的工作量认定表上予以签字。设备共计187台，其中序号为36、37就位未校水平，107的螺丝磨9MM螺丝磨16台、序号为108/109的光曲磨M9015两台只就位未安装，序号110线切割18台，未校水平，序号为113的平面磨未安装，序号为119的开口机未安装；另因建设方设计变更需从二工房已安装的，拆除、搬运至一工房安装分别为X51立铣1台、X6140铣床1台、C616车床2台、M6025工具磨1台、ZA50258立钻2台、M7130磨床3台。江明公司在《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支付了何安康55.02998万元工程款，其中，2010年11月17日付10万、2010年12月13日付10万、2010年12月23日付5万元、2011年元月4日付10万元、2011年元月12日付10299.8元、2011年元月31日付1万元、2011年5月4日付3万元、2011年5月9日付2万元、2011年5月31日付3万元、2011年6月21日付2万元、2011年11月22日付8万。后由于双方就工程量完成情况发生争议、进度款的支付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矛盾，未再履行合同，致使本案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安装调试到位，江明公司至今未生产后也未支付工程款。为此，何安康诉至该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何安康申请鉴定，经该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本案第三期机电设备拆除搬运工程总造价为543155.66元，第三期机床设备移位安装工程总造价为349599.92元，第三期电气安装工程总造价为125492.24元，第三期工程共计造价1018247.82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安康与江明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江明公司因生产场所改变因而设备等需要拆除、搬运、安装及调试，而承揽给何安康完成，江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属承揽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设备工程分为三期进行，第一、二期工程即水电、设备部分，经江明公司指派的黄其荣、冷肃明、李先启签字确认，且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结算金额为678992.08元。视为何安康完成了该部分设备的拆除、搬运、安装工作成果，并交付。江明公司对该678992.08元价款，应当支付。第三期工程，一、何安康对江明公司电气拆除和安装完成的工作，也经江明公司指派的李先启、黄其荣核对签字，视为何安康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已交付。但双方未进行结算，故价款按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125492.24元作为成果报酬，江明公司应当支付。二、江明公司因厂址搬迁，设备需从老厂搬迁到新厂，再安装、调试。拆除搬迁与安装调试可视为二个阶段单独的工作。现何安康在第三期工程中已将江明公司老厂的机器设备拆除、搬迁到了新厂，即何安康完成了江明公司的设备从老厂拆除搬迁到新厂的工作，且江明公司的李先启、黄其荣签字确认，应视为何安康已完成江明公司设备从老厂拆除搬迁到新厂的工作成果，并已交付。但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本案第三期机电设备拆除搬运工程的价款按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鉴定的543155.66元作为成果报酬，江明公司应当支付。三、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要完成机器设备搬迁、安装、调试。何安康虽对江明公司的设备等进行了搬运，并对其中搬运的设备进行了安装就位调水平，也有江明公司黄其荣、汪浩、张友根签字，但何安康没有提供设备已安装、调试，交付工作成果，以及何安康是按江明公司的要求只要完成该阶段止的工作成果，而江明公司同意接受该工作成果的证据。故应视为何安康未完成该部分的工作成果并未交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江明公司有权不支付报酬。故何安康要求江明公司支付第三期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价款，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江明公司应支付何安康价款1347639.98元，江明公司已支付550299.8元，还应支付797340.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明公司支付原告何安康价款797340.1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江明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何安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25元，由何安康负担4952元，江明公司负担1177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2月26日，时任江明公司出纳李院仔证实2011年1月12日建行转账何安康的10299.8元不属于本案工程范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何安康与江明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搬迁、安装、调试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何安康系自然人的主体身份，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无误，本院予以支持。何安康主张双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第一、二期工程经江明公司黄其荣、冷肃明、李先启签字确认，对工程价款都进行了审核，可视为何安康完成了该部分工作成果并交付，且江明公司已经认可。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江明公司应支付678992.08元价款并无不当。第三期工程中，何安康对江明公司电气设备拆除和安装工作，将江明公司的设备从老厂拆除搬迁到新厂的工作，也经江明公司李先启、黄其荣签字确认，亦视为何安康完成了该工作成果并交付，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的金额668647.9元（543155.66+125492.24）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何安康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设备已调试完成并得到江明公司的认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驳回何安康要求江明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价款，并无不当。既然机器设备安装、调试价款都不应支付，何安康主张的加工精度调试配合费87108元当然更不应支持。何安康主张的第二、第三期工程进出场费和江明公司占有其食堂物资款21000元，均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江明公司的时任出纳李院仔证明10299.8元不属于江明公司支付给何安康的款项，故江明公司已经向何安康支付的价款为540000元，尚欠807639.98元。现该工程已经停工多年，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该合同。对于未能完成调试的工作，一审也未支持何安康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司法鉴定费23200元，按照比例由何安康和江明公司负担，由何安康负担7965元（349599.92/1018247.82*23200），由江明公司负担15235元【（543155.66+125492.24）/1018247.82*23200】。综上所述，江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何安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万载县江明精密量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何安康支付807639.98元；三、驳回上诉人何安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3元，合计28498元，由上诉人何安康负担11128元，由上诉人万载县江明精密量具有限公司负担17370元。司法鉴定费23200元，由何安康负担7965元，由江明公司负担15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