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新兴南路**。法定代表人：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旗，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金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新兴南路**负责人：侯贺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宜武，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金城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城分公司）、王宜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力公司上诉请求：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虽然确定了履行义务的主体是上诉人，但因案涉工程三兴物流园项目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金城分公司实际施工，虽然金城分公司系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但金城分公司有独立的资产，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要求上诉人与金城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明显不妥，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明显错误。通过一审原告的诉请及一审法院查清的客观事实，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明显错误。由于案由错误，势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宜武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上诉人与他人债务纠纷导致被上诉人王宜武在建设单位东方公司本案工程款被法院冻结后执行，无法取得该工程款，因上诉人导致的上述情形，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该16万元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二、本案因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案由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正确无误，不存在案由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问题，因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城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2018年12月7日，大力公司拖欠赵曰坤工程款事宜，已经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并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判决内容为：大力公司给付赵曰坤工程款120986元及利息损失。该判决书履行义务主体并非答辩人。2.金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亦不具有独立的资产，系被上诉人大力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上诉人已认可），且金城分公司的所有印章均由大力公司收回保管。综上，请求法院维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王宜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力公司与金城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0000元及延迟支付利息损失（以160000元为基数，自从2019年1月31日该工程款被滕州法院执行划走时计算，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宜武述称，2016年4月19日，王宜武借用大力公司资质承包了滕州市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发包的滕州市2016年老旧小区基础设施配套工程第三标段工程。2016年4月26日，王宜武与大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王宜武实际施工，王宜武向大力公司支付10000元工程服务费。王宜武施工完毕后，经审计该工程造价为453922.83元。该工程经东方公司验收后已交付使用。经结算，东方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343922.83元。2018年12月7日，因大力公司拖欠案外人赵曰坤工程款，赵曰坤向滕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冻结了在东方公司的本案部分工程款160000元。2019年3月1日，滕州市人民法院从东方公司划走了该160000元。后，王宜武多次向大力公司催要该160000元工程款，大力公司称拖欠赵曰坤的160000元工程款是金城分公司所欠，两公司相互推诿，拒不支付。综上，王宜武应从东方公司得到的160000元工程款被滕州法院扣划，原因是金城分公司欠付他人债务，金城分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大力公司作为金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大力公司辩称，王宜武借用大力公司的资质与东方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同时王宜武也实际进行了履行。2019年1月31日滕州法院从东方公司划走160000元工程款，当时大力公司是不知情的，后期王宜武多次到大力公司联系说明，大力公司才知情。该160000元，从真正意义来讲并不是大力公司的工程款，实际上是王宜武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从签订合同到施工到结算再到竣工验收都是王宜武自己出面来完成的。由于划走的该笔工程款系偿还案外人赵曰坤一笔工程款，系（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判决书判决大力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但由于赵曰坤所主张的工程款系金城分公司实际所欠，大力公司也积极向金城分公司联系，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大力公司认为该工程款不应该由大力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应该由赵曰坤的实际分包的合同相对方金城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该160000元被扣划，并非是以大力公司的能力能左右的事情，大力公司并无过错。如果王宜武及时协调拨付该工程款的话就根本不会发生，大力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即便利息能够支持，按照月息2分计算也过高。金城分公司辩称，金城分公司与王宜武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王宜武起诉金城分公司属于主体不适格。关于大力公司拖欠案外人赵曰坤工程款的问题，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并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民五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判决书履行义务的主体是大力公司。请法院驳回王宜武对金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大力公司、金城分公司对王宜武主张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责任承担的主体及是否应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有争议。故，该院对王宜武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王宜武借用大力公司的名义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王宜武与大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签订后，王宜武实际投入资金、人力、物力进行施工，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已完成工程造价审鉴程序，王宜武有从东方公司获得相应工程价款的权利。按照王宜武与大力公司在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东方公司拨付工程款时，由大力公司出具正式财务手续，也就是说，案涉工程款需要以大力公司的名义支取。为执行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赵曰坤与大力公司、金城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执行部门从东方公司扣划了案涉工程的160000元工程款。该案判决由大力公司向赵曰坤承担责任，并经二审判决予以维持。该160000元工程款被扣划后，相当于东方公司向大力公司履行了该160000元的付款义务，王宜武无法再要求东方公司支付该160000元。实质上是，王宜武代大力公司履行了（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大力公司从而受益，构成不当得利，王宜武受到损失，有权请求大力公司返还该160000元工程款。金城分公司不是（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一案的履行义务主体，王宜武要求金城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力公司认为，应该由金城分公司向赵曰坤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也应由金城分公司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宜武主张的利息损失。王宜武应获得的工程款160000元被从东方公司扣划后，王宜武存在利息损失，其主张大力公司从款项被扣划之日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王宜武要求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对利息的计付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该院对王宜武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大力公司向王宜武支付工程款160000元；二、大力公司向王宜武支付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宜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两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大力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力公司给付赵曰坤工程款及利息，该判决的付款义务主体是大力公司。执行法院依据该判决执行了被上诉人王宜武在东方公司以大力公司名义应得的款项，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大力公司向被上诉人王宜武支付工程款正确。诉讼中，大力公司主张（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实为金城分公司所欠，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13）滕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滕州市大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