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芸，女，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邓小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小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小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5万元是邓小芸委托陈斌购买浙江中科德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股权，并委托陈斌通过杭州阿波座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阿波座企业）名义持有股权（出资额5万元）。陈斌已按邓小芸的指示取得并代持相应的股权，邓小芸要求陈斌退还款项和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陈斌和德润公司其他高管在2011年2月28日设立了阿波座企业，阿波座企业总投资额3108万元，陈斌在阿波座企业投资额175万元，投资比例为5.6306%。2011年3月30日阿波座企业受让股权并变更登记为德润公司股东，德润公司注册资本9950万元，阿波座企业占股比31.24%，出资额3108万元，即陈斌通过阿波座企业实际持有德润公司175万元出资额，其中5万元为邓小芸的出资，陈斌已按邓小芸的指示取得并代持相应的股权，邓小芸要求陈斌退还款项和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邓小芸称不知道系委托以陈斌名义购买和代持德润公司股权完全是在撒谎，从2011年开始至2018年3月，邓小芸都在陈斌创办的广州捷玛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玛公司）与陈斌一起工作，而且是捷玛公司的会计，陈斌信任的人。捷玛公司与德润公司是合作关系，有业务往来。邓小芸作为老财务人员，不会无缘无故转账给陈斌，如不清楚德润公司购股的来龙去脉不可能将款转账给陈斌，如果是以其个人名义购股，就更不会将款项转账给陈斌而是会直接转账给德润公司。其他委托陈斌购股和代持的人员，包括邓小芸的弟弟、妹妹和同事都知道委托陈斌购买德润公司股权，并委托陈斌通过阿波座企业名义持有股权，若只有邓小芸不知道则完全不符合情理和事实。明显是邓小芸在德润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上市希望，投资有可能获益时，不做任何表态，现在德润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没有希望获利时就提出退款。邓小芸违背事实，不顾道义的行为不应获得法律的支持。二、邓小芸的起诉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的款项发生的2010年11月9日，2011年2月28日设立了阿波座企业，2011年3月30日阿波座合伙企业受让股权并变更登记为德润公司股东，这些工商登记信息邓小芸是可以知道，也应当知道的。如其认为不是由陈斌代持股权，则自2011年3月30日起3年内就应该主张其权益，邓小芸在2019年3月11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从2010年11月10日起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陈斌在2011年3月30日已按邓小芸的指示取得并代持相应的股权，在长达近8年的时间里邓小芸都没有持任何异议或主张，现邓小芸以没有以其名义购股为由，主张要求返还款项，即使法院支持其返还款项请求，陈斌受委托购股和代持，没有收取任何报酬，也没有获得利益，一审判决从2010年11月10日起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邓小芸答辩称，1.邓小芸是至2019年5月29日一审开庭时才第一次听说阿波座企业这个企业名称，更谈不上邓小芸会委托陈斌通过该企业进行股权投资。2.陈斌称阿波座企业设立于2011年2月28日，德润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30日，而邓小芸汇款给陈斌的时间是2010年11月9日，也就是说邓小芸汇款时阿波座企业、德润公司并不存在，更谈不上邓小芸会委托陈斌购买其股权进行投资。3.邓小芸从未委托或指示任何人代持任何公司的股权及股份。4.陈斌在2018年4月14日微信聊天中提到购买原始股所筹集的金额是225万元，在答辩状中又改成175万元，前后矛盾。5.捷玛公司与德润公司事实上从未有过合伙关系，也无业务往来。捷玛公司与杭州中科赛思伺服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思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6.邓小芸是在2018年4月14日向陈斌追问5万元款项时才得知已被陈斌挪作他用，陈斌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无非是想非法占有这笔款项。综上，请求二审维护邓小芸的合法权益。邓小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斌归还欠款本金50000.01元，并以50000.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0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陈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0年11月9日，邓小芸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陈斌支付款项50000.01元，邓小芸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委托陈斌为其购买赛思公司的原始股，因陈斌未为其购买，其要求陈斌返还该笔款项，未果，遂于2019年3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邓小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提交了其与陈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上载明，2018年4月14日，邓小芸：“……我在2010年11月9日划到你杭州卡的5万元需作个了结……”陈斌：“……这是购买杭州中科德润科技公司的原始股，当时已说清楚，属你情我愿且有亲属照顾性质，不是借款，加上我们其他亲戚朋友共有225万，现这公司还在运作，因没有人接手股权转让，我们还没有转出股权。”邓小芸：“能给我原始股的凭据吗？”陈斌：“中科德润没给原始股凭证，但可以在其工商登记股东中查到我名字和占股比”。经质证，陈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根据微信记录的表述，涉案的5万元是邓小芸委托我购买德润公司股权的款项，在微信里的内容，邓小芸及其弟弟，根据我提交的证据，邓小芸弟弟也出具了证明，证明其款项是委托我购买德润公司的股权。陈斌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文昭等人的证词，主要内容为，陈文昭等人委托陈斌购买德润公司原始股，并由陈斌通过阿波座企业代持以上股权；2.阿波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陈斌实缴出资额为17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3.德润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阿波座企业实缴出资额3108万元，实际出资时间2008年3月20日；4.赛思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股东分别为德润公司及杭州中科赛思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5.捷玛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赛思公司厂房照片。经质证，邓小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据1中的证词都是由陈斌统一打印出来再签字的，且陈文昭等人与陈斌都有利害关系；2.对证据2-5的真实性确认；3.证据6的照片是后来才拍的，对其形成时间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邓小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斌支付50000.01款项的事实，有邓小芸提供的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为证，陈斌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通过邓小芸、陈斌的诉辩意见可知，案涉款项确系邓小芸委托陈斌购买赛思公司或德润公司的股权。陈斌接受邓小芸委托后，理应按照邓小芸的指示及时处理委托事务，但陈斌于2010年11月9日收取邓小芸款项后，至今未为邓小芸购买赛思公司或德润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邓小芸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邓小芸要求陈斌返还该笔款项，并要求陈斌从2010年11月10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回应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邓小芸委托陈斌购买赛思公司或德润公司股权时，未约定陈斌受托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邓小芸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根据邓小芸、陈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斌直至2018年4月14日方才告知邓小芸在德润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中可查到陈斌名字和占股比。邓小芸从该日起才知道陈斌已将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故诉讼时效亦应从该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邓小芸于2019年3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陈斌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陈斌关于其已按邓小芸指示取得并代持德润公司股权的抗辩，一审法院的意见是，根据陈斌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斌确系已向阿波座企业缴纳出资175万元，阿波座企业亦是德润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该证据仅能反映陈斌通过阿波座企业实际持有德润公司的股权，并不能证明陈斌出资款中的5万元款项所对应的股权系代邓小芸持有。陈斌提交的陈文昭等人的证词，仅能证明陈文昭等人委托陈斌代持股的事实，不能据此推断出邓小芸亦作出相同的意思表示。换言之，陈斌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邓小芸持股的事实，故对于陈斌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小芸返还款项50000.01元，并以50000.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0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邓小芸。如果陈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1元，由陈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对邓小芸转账给陈斌的50000.01元为委托陈斌购买案外人公司的股权的款项均无异议，陈斌主张邓小芸还同时委托其通过阿波座企业的名义代持股权，但邓小芸对此不予确认，而陈斌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仅是反映证人委托陈斌代持股权的事实，证人证言并未提及邓小芸，难以以此推定邓小芸也委托陈斌代持股权，也即陈斌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邓小芸之间还存在由陈斌代持股权的约定。邓小芸在2018年4月14日才得知陈斌并没有将股权登记在其名下，故邓小芸于2019年3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斌未依约为邓小芸购买案外人公司的股权并实际占有该笔款项达数年，邓小芸请求陈斌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有理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陈斌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曦谢兵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