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朝，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壮族，广西田东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祯，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田东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科弟，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田东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南，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松，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贵州省册亨县。 上诉人唐朝、林福祯、罗科弟因与被上诉人罗永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朝、林福祯、罗科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其擅自出售的桉树款7833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有证据支持。1、被上诉人擅自处理上诉人的木材1865立方米。贵州省册亨县办证大厅林业窗口查询单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于2015年6月14日签订《桉树林转让协议》后，当即为上诉人办理林木采伐证共2312.27立方米，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认可，一审也予以认定。上诉人进场砍运447立方米后，于2015年10月22日被迫退场，被上诉人于合同期限届满的第二天擅自进场处理上诉人砍运的桉树林1865立方米。一审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有多少林木采伐证未使用，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退场后已使用完林木采伐证1865立方米。一审认定事实中出材量为2020.4164立方米与本案办理林木采伐证2312.27立方米相差不大，说明被上诉人以实际使用林木采伐证2312.27立方米。根据上诉人到册亨林业局查询的单据，直到2016年6月12日为止，已查见被上诉人办理林木出售运输证1151立方米，按每立方米价格420元算，被上诉人共得款为483420元而非被上诉人自认的650.8立方米。即使是650.8立方米得款也应该是273336元，而不是109412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清理价格为420元每立方米，与总价不符，一审依据109412元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出卖上诉人的木材价格是420元每立方米，证据有杨秋琦的证明材料、杨承阶的证明材料、田东县东林木材厂加工厂和田东县建铭木材加工厂收据九张、李东购买桉树说明，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售桉树原木价格约每立方米450元至500元，上诉人以每立方米420元的价格索赔有事实依据。一审质证时被上诉人认可，一审也予以采信，但是判决又予以否定，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1、法院应查一下被上诉人手上还有几张林木采伐证没有使用，就能清楚被上诉人到底卖掉上诉人未砍运的木材是多少立方米。被上诉人自认清理木材款项为109412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六张照片可以看出无木材久留损坏的情况，正好反驳被上诉人认为木材干枯、损坏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错误。2、按照国家林政规定，要出卖木材之前必须先办理木材运输证，而且每张运输证都记载有运输木材来源地、时间、车号、树种、材种、规格等指标，本案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办理木材运输证的情况，就可查清被上诉人出售上诉人的数量。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办理木材运输证的证据，截止2016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已办理运输证共1151立方米。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无事实依据的650.8立方米错误，运输证上的方量就是被上诉人出卖木材的方量。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木材款783300元有事实和证据证实，应得到支持。 罗永松二审未作答辩。 唐朝、林福祯、罗科弟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罗永松向唐朝、林福祯、罗科弟返还擅自出售的桉树款人民币7833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罗永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唐朝、林福祯、罗科弟合伙购买桉树，由唐朝与罗永松于2015年6月14日签订《桉树林转让协议》，罗永松为协议的甲方，唐朝为协议的乙方，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罗永松将位于册亨县丫他镇××高山组坡洋花的桉树林转让给唐朝采伐使用，面积大约691亩，具体面积以双方共同测量的数据为准，转让价款为1300元/亩，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订金10000元，罗永松协助唐朝办理好《林木砍伐许可证》后，支付200000元，林木砍伐到一半时，支付300000元，林木砍伐结束时付清余款。该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转让期限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止。转让期限结束该片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等回归甲方所有”；罗永松的主要义务是：确保转让的桉树林无权属争议，提供林权证及其相关文件，协助唐朝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唐朝承担），保证唐朝运输木材的道路畅通；唐朝的主要义务为：按时付款，不得越界砍伐，在砍伐、运输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自负。合同签订后，唐朝已经支付订金10000元、桉树转让款280000元、办理砍伐手续税费94960元，三项合计384960元给被告。罗永松依约协助唐朝申请林业主管部门办理该片桉树采伐手续，册亨县林业局审核后批准采伐13个小班，面积为44.8公顷，蓄积为2693.8884立方米，出材量为2020.4164立方米。其中，已经办理采伐证的有11个小班，小班号为1—3、1—7号小班未办理采伐证，目前已经超过办理期限，如需办理采伐证，需要重新申请。唐朝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雇请工人进场采伐桉树林，并将部分木材运输到外面出卖。2015年10月22日，唐朝停止砍伐、运输桉树木材，并离开砍伐、运输该片桉树林的施工场地。2015年11月17日，双方在册亨商谈履行合同事宜未果，唐朝未继续在该片桉树林施工。合同期限届满后，罗永松于2015年12月2日到桉树林实地查看后，逐步清理运输道路，对唐朝已经砍伐但未锯断、未处理的木材进行清理，并将清理好的木材出卖给第三人。另，在已生效的（2016）黔2327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清理出卖的木材方量罗永松自认650.8立方米，扣除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得款109412元，但唐朝等三人不予认可。唐朝等三人砍伐该桉树林的面积，双方同意按510亩计算合同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桉树林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转让期限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止。转让期限结束该片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等回归甲方所有”，唐朝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前将属于唐朝的木材全部搬离案涉林地，但唐朝于2015年10月22日就停止采伐、搬运案涉林木，说明唐朝怠于行使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限届满后，仍然有一部分木材遗留在案涉林地里面，影响罗永松重新造林，罗永松为实现合同的目的，将唐朝在合同期限届满后遗留的木材进行处理，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但应将处理所得的资金交付给原告。唐朝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积极行使合同权利，没有及时将砍伐案涉树木搬离案涉林地，也没有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延期，结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进行综合判断，唐朝应当对其遗留在案涉林地的木材数量及其价值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唐朝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仅说明证人购买或出卖桉树的价格，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木材的出卖价格；唐朝提交的砍伐证和运输证，仅能证明行政机关审批的数量，不能直接证明唐朝遗留在案涉林地的木材数量和质量。因此唐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桉树数量和价值。罗永松自认处理唐朝遗留在案涉林地的木材方量为650.8立方米，扣除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实际得款109412元，故罗永松应当将处理案涉木材所得的资金109412元支付给唐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由被告罗永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自行清理出卖木材所得款109412元支付给原告唐朝、林福祯、罗科弟。案件受理费11633元，由原告唐朝、林福祯、罗科弟承担10008元，被告罗永松承担1625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履行期限、方式同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擅自出售的桉树款783300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唐朝、林福祯、罗科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朝、林福祯、罗科弟合伙购买桉树，由唐朝与罗永松于2015年6月14日签订《桉树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罗永松将位于册亨县丫他镇××高山组坡洋花的桉树林转让给唐朝采伐使用，面积大约691亩，具体面积以双方共同测量的数据为准，转让价款为1300元/亩以及付款方式、合同期限等。2015年10月22日，唐朝停止砍伐、运输桉树木材，并离开砍伐、运输该片桉树林的施工场地。罗永松于2015年12月2日到桉树林实地查看后，逐步清理运输道路，对唐朝已经砍伐但未锯断、未处理的木材进行清理，并将清理好的木材出卖给第三人。根据已生效的（2016）黔2327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唐朝、林福祯、罗科弟砍伐案涉桉树林的面积，双方同意按510亩计算合同价款。经查明，罗永松到册亨县林业局共办理林木采伐证2312.27立方米，罗永松亦认可，即使唐朝未将合同约定面积的全部桉树进行砍伐，按照510亩进行核算，唐朝运出的木材量447.13立方米，与罗永松自认卖出的木料方量650.8立方米合计共1097.93立方米，与办理采伐证的方量相差甚远。且根据唐朝、林福祯、罗科弟提交的到册亨县林业局查询的查询单可以看出，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6月12日运输的木材方量共计1529.4立方米，查询单中详细列明了运输的日期、木材名称、木材规格、木材方量及运输车辆的车牌号等，其中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22日唐朝、林福祯、罗科弟共计运输木材方量447.113立方米，进场、离场时间及方量相吻合，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6月12日罗永松运输的木材方面共计1082.27立方米，罗永松主张未运输出那么多木材方量，但并未举证予以推翻该查询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罗永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罗永松运输的木材方量，应当按照1082.27立方米进行确认，一审以罗永松自认的650.8立方米进行计算价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木材出卖的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唐朝、林福祯、罗科弟提交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其出卖木材的价格为700元/立方米，但是依据罗永松的自认愿意按照420元/立方米进行计算。罗永松主张420元还应包括工人工资等费用，但并未明确工人工资等费用的具体数额，双方均未充分举证证明木材出售价格。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本案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价款考虑，即691亩×1300元/亩÷2312.27/立方米=388.49元/立方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系罗永松实际清理剩余木材等情形，酌情按照388.49元/立方米进行计算，由罗永松应返还唐朝、林福祯、罗科弟木材款1082.27立方米×388.49元/立方米=420451.07元为宜，故确定罗永松将处理案涉木材所得的价款中的420451.07元支付给唐朝、林福祯、罗科弟。 综上所述，唐朝、林福祯、罗科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2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永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自行清理出卖木材所得款420451.07元支付给上诉人唐朝、林福祯、罗科弟； 三、驳回上诉人唐朝、林福祯、罗科弟的其余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3元，共计23266元，由上诉人唐朝、林福祯、罗科弟承担11385元，被上诉人罗永松承担11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张基柱 审 判 员  杨 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丽娟 书 记 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