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市中人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215012375W。法定代表人：胡阳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镇泥桥社区柏香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3MA6GUWQF1W。经营者：尹重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梦玲，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武，男，汉族，1966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水文化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金麟租赁站）、杜武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阳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被上诉人金麟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江梦玲，被上诉人杜武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委托或授权被上诉人杜武与金麟建材租赁站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麟建材租赁站只能向杜武主张权利。租赁设备期间，所有设备的交接和结算均不是与上诉人指定的人进行的，上诉人对钢管租赁事宜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租金和赔偿费用的证据不足。首先，谢笑兵并非上诉人的员工或者现场负责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对谢笑兵的结算行为承担责任；其次，金麟租赁站出具的结算表显示每月结算一次的规律，而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结算表，则说明了案涉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20日已终止，此后不应当再计算租金；第三、金麟建材租赁站将租赁物出租给上诉人将近五年时间，其中租赁物几乎报废，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具体市场价情况下，以新产品的价格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三、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中约定，合同一方可以延期支付租金，因此不应当认定系违约行为，若认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也只能承担3万元而非7万元。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金麟建材租赁站的代理人系律师身份，但是判决书中却以公民身份载明，代理人并不符合公民身份代理的相关规定；租赁合同由罗远之签订，金麟建材租赁站撤回对罗远之的起诉不当，且一审法院不准许杜武追加其他合伙人，会导致本案无法查清事实。金麟租赁站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项目是由上诉人承建的，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中的印章是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的真实印章。杜武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是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代表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及费用正确，无论是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还是交易习惯，至今上诉人都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因此租金应当继续计算。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租赁物，上诉人称租赁物几乎报废无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在不能归还租赁物的情况下，应当赔偿。四、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需要延期支付违约金的，须与答辩人协商一致，但上诉人延期支付违约金并未取得答辩人的同意，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30万元，但答辩人只主张1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为7万元并无不当。五、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庭审时已经对双方代理人的身份进行核实，且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被上诉人撤回对罗远之的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撤回起诉不影响本案查清事实，本案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与杜武等人之间系内部挂靠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杜武辩称，被上诉人杜武与上诉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在项目中被上诉人杜武没有支配过资金且代表的是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金麟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金麟租赁站与赤水文华建筑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二、判决赤水文华建筑公司、罗远之连带支付从2014年11月至2019年2月18日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共487633.91元；三、判决赤水文华建筑公司、罗远之连带退还钢管7896.6米，扣件15891套，顶托711套，若不能退还，则按市场价格钢管每米13元、扣件每套6元、顶托每套10元赔偿205111.8元，以上材料未退还或未予赔偿前，赤水文华建筑公司、罗远之参照租金标准以钢管每米每天0.0085元、扣件每套每天0.0065元、顶托每套每天0.025元，每日共188.18元赔偿从2019年2月19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损失；四、判决赤水文华建筑公司、罗远之连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诉讼费用由赤水文华建筑公司、罗远之连带承担。一审中，金麟租赁站撤回对罗远之的起诉，关于第二项请求变更为从2014年11月至2019年2月18日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496471.22元；根据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杜武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金麟租赁站（甲方）与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绥阳·万丰国际建材家居广场工程项目部（乙方，以下简称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万丰项目部）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根据施工需要向甲方租用建筑用料及配件，乙方从收到材料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每满一个月由乙方向甲方交付一次当月租金，逾期不交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所欠金额3‰的违约金，乙方超过30天仍不付租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追回租金及违约金，强制收回所有租赁材料，因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和负责人连带责任（旁边手写“甲方承诺，若因乙方资金困难可协商延期支付租金”）。乙方将材料丢失、损坏和改变材料的原样长度，应按照合同中材料赔偿价格赔偿。合同中所附表格的规格、数量，仅供乙方备货参考，实际供货及结算以双方签字的出库清单为准，租用时请乙方监尺记录，并检查材料及配件质量，不符合质量和数量要求的，乙方拒收。在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退还材料前必须提前一天通知甲方，最后一次材料退回后，应于当日付清租金、及其它一切费用，如果乙方未按本条规定及时付清款项，甲方有权向乙方按日加收3‰的违约金外，需赔偿的材料的租金一直要计算到付清所有款项之日为止（手写：可按三款承诺执行）。租赁材料的交接地点为甲方库房，上下车费及运费由乙方自付，费用为30元/吨，如需人工下车的40元/吨。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叁违约金。合同中对租赁物的单价和数量进行了约定：钢管，按米计算日租金0.0085元/天，维护费20元/吨；扣件，按套计算日租金0.0065元/天，维护费0.2元/套；顶托按套计算日租金0.025元/天，维护费1.5元/套。材料配件赔偿及说明：T型螺栓0.7元/套，顶托螺帽5月/个，底座5元/个计赔。还备注有计量标准钢管260米为吨，扣件800套为一吨，顶托200套为一吨，春节期间，免租金10天。合同末尾签字处乙方有负责人罗远之的签字以及赤水文化建筑万丰项目部的盖章。一审庭审中杜武称，2015年5月19日前一直管理绥阳·万丰国际建材家具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因项目建设需要租赁金麟租赁站的材料。合同签订后，金麟租赁站陆续向施工工地交付租赁物，合同履行期间，施工工地已向金麟租赁站归还钢管217723.2米、扣件114310套、顶托11018套，共计向金麟租赁站支付租金660000元。另，金麟租赁站表明因合同约定春节期间免租金，自愿同意扣除50天的租金，每天按188.18元计算，合计金额为9409元。2014年11月3日,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与杜武（工程项目责任人）签订《目标工程管理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绥阳·万丰国际建材家具广场项目（以下简称万丰项目）一期工程，工程地点为绥阳县诗乡镇诗乡门村福兴六组。管理范围：详见公司与业主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范围内的工程修建、缺陷责任、保修等全部内容。管理方式：（1）本工程实行总价目标管理，项目责任人负责组织前期和施工期间的一切资金，承担该工程的一切纳税责任，全部费用由项目责任人包干。工程数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为确认范围，以设计图纸、设计变更、按照业主签订的合同总价和业主按工程量计量计价结算为准；同时，由项目经理部会同业主等有关业务管理部门核实后按实计价。对本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由项目责任人承担从施工准备至工程竣工验收及缺陷责任期的质量维修、养护等全部责任和义务。项目责任人向公司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作为责任人执行本目标责任书和按业主要求履行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施工进度、质量缺陷修复、工程欠款和依法施工管理责任的风险担保。本工程施工承包约定的工期为540天，自2014年11月0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项目责任人必须按合同约定节点工期和总工期全部竣工，由于业主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公司不追究工期责任，但不增加费用。项目责任人因自身原因未能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需承担违约责任，所产生的损失由项目责任人承担。还约定了工程目标管理范围及方式、工程造价、会计账务和税费管理、工程工期、工程质量与安全、工程计量与支付等。其中还约定公司总部委派一人驻扎项目部，负责项目专用章使用管理和支付本项目费用开支，公司委派人员每月工资4000元（从进场之日起计算），由项目部按月支付。2015年5月19日赤水文化建筑公司向绥阳万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调换绥阳万丰国家建材家具广场一期工程委托代理人的函，内容载明“为更好配合贵公司该工程的一切工作，经我公司研究决定：现将原委托的绥阳万丰国家建材家具广场一期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杜武调换为顾大章同志，待贵公司同意后，我司出具法人委托书，此函”。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麟租赁站提交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30日租金费用计算单两份，载明截止当时尚欠材料及租金的情况。上面承租方经办人有谢笑兵签字。杜武认可谢笑兵系工地的材料员。金麟租赁站出具的两份计算单上费用有租金费用、上车费等。庭审中，金麟租赁站提供：1.发货凭证及收货凭证若干，拟证明尚欠金麟租赁站钢管7896.6米、扣件15891套、顶托711套未还。杜武对发货凭证、收货凭证认可。赤水文华建筑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根据凭证上的时间、数量结合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租金合计为1055435.81元、上车费32674.59元、下车费31061.23元、运费32674.59元、顶托螺帽赔偿2615元、顶托底板费2010元，以上共计1156471.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大的分歧在于金麟租赁站主张赤水文华建筑公司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得到支持。经查明，签订合同期间系杜武对工地的施工进行管理。从杜武和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签订的责任书，及结合庭审来看，杜武系从公司承包绥阳·万丰国际建材家居广场工程，系工程项目部经理，亦是实际施工人。至于杜武是否与其他人进行合伙，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杜武申请追加其他的合伙人，不予准许，亦对合伙不作评价。赤水文华建筑公司提出追加罗远之未提交书面申请，且是否追加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不予准许。庭审中，杜武对租赁合同的签订予以认可。租赁合同上盖有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绥阳·万丰国际建材家居广场工程项目部的章。赤水文化建筑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抗辩公司未保管该印章，由杜武保管。杜武应当对本案的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金麟租赁站虽未提交赤水文化建筑公司委托杜武签订合同等证据，但赤水文化建筑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属实，项目部系赤水文化建筑公司所设立。项目部的章亦是真实的。金麟租赁站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有理由相信项目部代表公司的行为，其主观上是善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杜武虽没有代理权，但其管理下加盖项目部的章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认定赤水文华建筑公司对此承担合同责任。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金麟租赁站履行了发货义务，根据金麟租赁站提供的收货、发货凭证、计算单，均足以证明金麟租赁站依约提供了相应的租赁材料。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杜武对材料的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任何反驳。故认定截至2019年2月18日，赤水市文华建筑公司尚欠金麟租赁站钢管7896.6米、扣件15891套、顶托711套。截至2019年2月18日的租金1055435.81元、上车费32674.59元、下车费31061.23元、运费32674.59元、顶托螺帽赔偿款2615元、顶托底板赔偿款2010元。合计为1156471.22元。扣除已支付的660000元及9409元，尚应支付487062.22元。关于租赁合同应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赤水文华建筑公司已拖欠租金以久，对金麟租赁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赤水文华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前述租金、上下车费、运输费、合计487062.22元，并返还钢管7893.9米、扣件15890套、顶托711套。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若赤水文华建筑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返还尚余的租赁材料，则酌情按钢管13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0元/套的标准，向金麟租赁站支付赔偿款。关于金麟租赁站主张赤水文化建筑公司赔偿从2019年2月19日至材料退清或全部赔偿款付清时止的损失。因退清租赁材料或付清赔款前，租赁材料仍未退还金麟租赁站，根据租赁合同关于计算租金的约定，支持由赤水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退清租赁材料或付清赔款前，就未归还或未赔偿的租赁材料，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上述材料还清或付清赔款之日止，按钢管0.0085元/米/天、扣件0.0065元/套/天、顶托0.025元/套/天的标准向金麟租赁站支付材料占用期间损失。关于违约金，赤水文华建筑公司抗辩因违约金约定有多项，故属于无效条款，该说法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赤水文华建筑公司又认为租赁合同中约定可协商延期支付租金，所以不构成违约。但赤水文华建筑公司提交协商延期支付租金的证据，其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行为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但考虑租金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违约金虽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但仍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根据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考虑赤水文华建筑公司欠付租金的数额和时间段，酌情判令赤水文华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一审法院遂依据以上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与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支付截至2019年2月18日尚欠的租金、上下车费、运输费合计487062.22元；三、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返还钢管7896.6米、扣件15891套、顶托711套。若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返还上述租赁材料，应按钢管13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0元/套的标准向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支付赔偿款。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退清租赁材料或付清赔款前，就未归还或未赔偿的租赁材料，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上述材料还清或付清赔款之日止，按钢管0.0085元/米/天、扣件0.0065元/套/天、顶托0.025元/套/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材料占用期间的损失；四、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70000元；五、驳回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被告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原告遵义市汇川区金麟建材租赁站负担780元。二审中，杜武称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罗远之系工程项目雇请的管理员。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称不清楚罗远之的具体身份情况。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一、租赁合同责任主体的认定。金麟租赁站提交与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万丰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载明，该合同的承租方（乙方）为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万丰项目部，在合同首页承租方及末尾承租方处均加盖了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万丰项目部印章，承租方负责/经办人处有“罗远之”的签字。赤水文化建筑公司虽辩称不清楚“罗远之”的身份，但对其设立案涉项目部及项目部刻有印章的事实不持异议，在庭审中亦表示该项目部印盖根据实际施工人的需要进行使用。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印章记载的当事人为租赁合同承租人，而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万丰项目部系赤水文化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赤水文化建筑公司，故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与金麟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依照租赁合同约定承担承租人的责任。虽杜武系万丰项目实际施工人，但并不影响对本案租赁合同当事人的认定，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以挂靠关系为由，要求杜武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二、关于尚欠租金及不能归还租赁物的赔偿标准。本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对租赁材料、数量、单价、赔偿及维护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中金麟租赁站提交的收货及发货凭证、计算单、租金费用结算表等证据，印证了金麟租赁站交付租赁材料及尚未收回租赁材料的情况，赤水文化建筑公司虽对租金的结算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结合作为实际施工人杜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的认可和租赁合同的约定，对一审认定赤水文化建筑公司尚欠租赁费487062.22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涉案租赁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中约定“乙方将材料丢失、损坏和改变材料的原样长度，应按照合同中材料赔偿（见附表）……需赔偿的材料的租金一直要计算到付清所有款项之日为止。”附表中备注“赔偿费按市场价”，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租赁材料的市场价格，一审参考租赁合同约定的材料租金、维护费等，酌情认定赔偿标准为钢管13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0元/套并无不当，赤水文化建筑公司虽认为该认定过高，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价格导致明显不公的情况，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违约金。本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十条分别约定，承租人自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满一个月由出租人交付一次当月租金，逾期不交付租金则出租人按日加收所欠金额3‰的违约金；若双方任何一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3万元违约金。上述约定中，前一项是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约定，后一项是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其他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约定，两条违约责任相互之间并不冲突亦不属于重复约定。因赤水文化建筑公司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和返还租赁材料，存在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向金麟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但因约定日3‰的违约金过高，故一审在判决赤水文化建筑公司赔偿金麟租赁站损失、租金持续计算的基础上，根据金麟租赁站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酌情支持违约金7万元符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金麟租赁站向一审法院出示《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和授权委托书，明确杨晓明、江梦玲二人为该站聘请的法律顾问，代表该站参与诉讼。经查，杨晓明、江梦玲均为职业律师，但在一审中没有以职业律师身份代理案件，其以金麟租赁站法律顾问身份代理案件，应当举证证明与金麟租赁站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虽一审中举证不能存在程序瑕疵，但金麟租赁站对该二人的代理行为并不持异议，且不影响案件公正处理，故对赤水文化建筑公司提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金麟租赁站认为租赁合同签字人“罗远之”是项目上雇请的管理员，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具有利害关系，故在一审法庭调查前申请撤回对罗远之的起诉，并无不当。另，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杜武与其案外人的合伙关系，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赤水文化建筑公司主张一审漏列必要共同参与人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赤水市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