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303512514275W。 法定代表人：黄文良，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155503294F。 法定代表人：黄文良。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军，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金凤，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西村委会”）、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以下简称“石西鞋厂”）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提供的2016年-2017年石西村村干部工资报销花名册、2017年6月-2017年12月石西村委会对公账户的《单位活期支取》银行凭证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村居干部报酬待遇审批花名册等证据可以证实村财务俞亚妹于2016年-2017年间正常上班履职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认定“2017年期间，石西村的出纳俞亚妹未正常上班”有失公允。2、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与黄金凤各自向一审法院举证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7日的《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落款时间一致，且均加盖有见证单位涵江区司法局江口司法所的公章，足以认定该《协议书》系签订于2012年6月7日。即使存在将“1”修改为“7”的情况也是两份协议均进行修改，系签订协议之时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且2013年3月12日的《租用土地协议书》里也明确依据的是2012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仅凭黄金凤的口头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签订于2012年6月1日有失偏颇。3、2017年11月28日的会议是由涵江区江口镇领导召集、主持，且有涵江区人大代表列席。该会议不仅仅是研究，而是明确传达江口镇领导的决定，即黄金凤存在严重违约且有暗箱操作的迹象，故决定予以终止协议，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研究是否终止与黄金凤签订的租地协议问题。4、一审判决认定黄金凤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有迟延交付租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均未催告要求黄金凤支付租金是错误的。实际上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曾多次向黄金凤催讨租金，且一审法院未认定黄金凤存在迟延支付2016年下半年的租金，有失偏颇。5、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承租面积存在争议是错误的，黄金凤在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7日的合同中载明租用面积为14.1亩，黄金凤也是根据该合同将土地全部转租，并收取租金，在该协议履行期间，黄金凤对于实际承租的面积是没有异议的。6、一审法院未认定以下事实：（1）、2013年、2014年间，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未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缴纳租金的情况下，本案讼争土地即被侵占进行违法建设，且本案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至今未取得任何合法建造手续。（2）、黄金凤于2013年3月份收取转租保证金，2013年9月份开始收取转租租金，却于2015年1月1日才开始部分缴纳承租租金。（3）、2017年11月29日，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已在本案讼争土地上粘贴公告并送达转租方，声明由于承租方未能履行协议而决定终止协议。（4）、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讼争土地存在违法建筑，政府部门发出通知要求拆除，否则要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政府部门依法对违法建筑进行执法。（5）、2018年4月13日，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再次在本案讼争土地上粘贴公告送达转租方，要求腾空“两违”厂房并将上报政府部门执法。（6）、2018年12月8日，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再次发出《通知函》通知土地使用人，声明已终止与黄金凤的协议，要求转租方与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联系，黄金凤持有该《通知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本案租赁协议的标的虽为土地使用权，但合同真的核心在于该土地之上的建筑物，应当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合同无效。2、本案《协议书》双方借助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外衣来掩盖由黄金凤进行违法建筑这一非法目的，应当依法认定本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三、即使认定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未判决解除合同也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未认定黄金凤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认定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于2017年11月29日已通知解除合同，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未认定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于2019年4月2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效力，是错误的。 黄金凤答辩称：黄金凤与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是正确的，且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当庭明确上诉请求，不再要求法院确认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黄金凤不存在违反租用土地协议书的根本性义务，其延迟支付部分租金是由于石西村的会计没有正常上班导致的，该延期履行也不构成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可以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在本案诉讼期间向黄金凤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本案合同是否解除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故一审法院未对该通知效力作出认定是正确的。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也未就该解除通知的效力提出过请求，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是判决解除本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黄金凤与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评估鉴定费等）由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承担。 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与黄金凤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于2007年3月26日登记成立，系石西村委会作为唯一出资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1年11月9日，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印发《关于下达涵江区PH-1122地块出让规划条件的通知》，明确该地块用地面积约14.1亩（实际使用面积以土地部门实地勘测为准），用地性质为一类工业用地，该通知还提出了具体规划指标及总体布局要求。2012年6月29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涵江区HG挂-2012-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地面积0.9886公顷，宗地编号：HG挂-2012-02号；地块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工业用地（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2013年2月20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分局与石西鞋厂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上述地块（总面积为9886平方米）出让给石西鞋厂，出让价款为2476443元。2012年6月2日，石西鞋厂（甲方）与黄金凤（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将石西鞋厂的工业用地14.1亩租赁给乙方，进行企业使用及开发建设，双方约定：一、甲方将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内的石西鞋厂工业用地14.1亩租给乙方生产，该土地尚未围墙及土地平整，也未建有任何厂房及地面物，租用面积7097.01平方米，租期为10年，待土地平整围墙、水、电到位之后开始算租金，租金按法律规定处理（扣除办公楼的占地面积），租金在每半年结算一次，每次结算时点收取下一期租金。且前三年按每平米每月2元承租，后每三年按10%递增。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一年承租金给甲方作为履约押金。十一、本协议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书》中的甲方处由时任石西村委会主任并兼任石西鞋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德章签名，并加盖石西村委会印章。该《协议书》中有注明见证单位为江口司法所，但《协议书》中无江口司法所的签章。2013年3月12日，黄金凤作为甲方，与乙方叶东华、刘国雄，丙方石西鞋厂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丙方于2012年6月7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出租厂房用地面积约14.1亩。现甲方愿将此块承租的厂房用地转租给乙方，丙方同意甲方转租该块厂房用地，现就该块厂房用地转租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仍然履行与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的义务，向丙方支付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或其他费用，乙方不对丙方履行任何支付租金或其他费用的义务，只对甲方支付转租租金。二、转租租金：出租地块约14.1亩，年租金共计人民币33万元，…满三年后租金递增10%…三、租期与租金支付办法：本合同租期与丙方租给甲方的租期相同，租期为10年，丙方土地平整、围墙、水电到位和厂房建成之后开始计算租期日期，甲方用书面通知开始计算租期日期且应经乙方签字认可。四、各方权利义务：1、甲、丙双方原合同约定丙方负责对土地的平整以及对地面物进行迁移、甲方负责进行厂房的建设。现厂房建设由乙方出资负责实施，临芹兰路办公楼由甲方或丙方自建，办公楼建成后乙方有优先租赁权。该协议丙方处由黄德章签名并加盖石西村委会与石西鞋厂的印章。…涵江区司法局江口司法所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加盖公章。黄金凤自2013年9月开始收取转租租金。2014年9月28日，石西鞋厂（甲方）与黄金凤（乙方）签订《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一、…由于甲方造成的以下几点原因，致使乙方在此地块上的工程迟迟无法施工，拖延至今。（1）从此地块上经过的国防光缆没有如期迁移。（2）从此地块上经过的高压电线也没有如期迁移。（3）受交通的管制此地上的土石方无法如期运出。（4）甲方有关于此地块建设的法律文书没有准备完整，无法如期提供给乙方。综上几点使乙方工程拖延，故乙方要求将原协议所定的租赁期限进行延期。二、经甲、乙双方商定，将原协议所定的租赁期限之条款改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其他事项仍按原协议执行。甲方处由时任石西村委会主任兼石西鞋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德章签名并加盖石西村委会印章。2015年3月23日，石西村委会向黄金凤出具收款票据一份，内容为“收鞋厂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1日场地押金170328元（7097平方米2元）”。当天，石西村委会另外向黄金凤出具两份收款票据，分别备注为：“收2014年10月至12月鞋厂场地租金42582元”和“收2015年上半年鞋厂场地租金数量6单价14194元共计金额85164元”。2016年1月5日，石西村委会向黄金凤开具收款票据一份，内容为“收2015年下半年鞋厂场地租金，数量6，单价14194元，总额为85164元”。2016年6月21日，石西村委会向黄金凤开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2016年上半年鞋厂场地租金，6＊14194，金额为85164元”。2017年12月1日，黄金凤通过黄亚妹向石西村委会转账汇款85164元，转账备注为“2016年下半年鞋厂场地租金”。同日，黄金凤通过黄亚妹向石西村委会另外转账汇款170328元，转账备注为“2017年一年鞋厂场地租金”。2018年4月9日，黄金凤通过黄亚妹向石西村委会转账93680元，转账备注为“2018年上半年场地租金”。2018年9月20日，黄金凤通过黄亚妹向石西村委会转账93680元，转账备注为“2018年下半年场地租金”。2017年11月28日，石西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研究是否终止与黄金凤签订的租地协议问题。2019年4月18日，石西村委会与石西鞋厂向黄金凤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内容主要为：1、解除2012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2、立即将石西鞋厂场地移交还给我方，并限你在三日内将场地全部腾空，否则我方将着手予以清理，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责任由你完全承担。…黄金凤于2019年4月20日收到上述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石西鞋厂、石西村委会与黄金凤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虽规定：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租。该规定只是管理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并不导致租赁的协议无效。如果石西鞋厂违反出让合同的规定，出让人即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涵江分局可以追究石西鞋厂的违约责任，也可以依法行使行政管理职权进行处理。石西村委会认为，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当事人在签订《协议书》时，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情形，石西村委会关于《协议书》无效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该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修改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但黄金凤已经缴纳2014年10月至12月的租金，也未损害村集体的利益，该补充协议同样合法有效。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如认为原村干部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村财产遭受损失，可另行要求原村干部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并无证据表明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时有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二、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主张解除涉案的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石西村委会和石西鞋厂认为，黄金凤迟延支付租金且未足额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凤虽然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有迟延交付租金，但其已按7097.01平方米面积的租金标准，主动足额支付至2018年年底，在此之前，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均未催告要求黄金凤支付租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主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至于黄金凤交纳的租金是否足额，因双方对承租面积存在争议，即使按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主张的14.1亩面积，黄金凤支付的租金也占该面积应交租金的绝大多数，也仅属于瑕疵履行，并不能导致合同解除，如有不足额支付的租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可另行主张要求黄金凤补交拖欠的租金并主张违约责任。因此，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反诉要求解除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金凤要求确认其与石西鞋厂、石西村委会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石西鞋厂、石西村委会要求解除涉案土地的租赁协议书（认为几份不同的协议书均应解除）以及补充协议，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虽向黄金凤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黄金凤已收到通知，但因解除合同事由不成立，该解除合同的通知同样未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黄金凤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村民委员会、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村民委员会、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村民委员会、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金凤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提供如下证据：1、涵江区江口镇纪委2019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石西村原财务俞亚妹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均正常上班履职。不存在未正常上班的情形，也未受到过任何党纪处分的事实。2、涵江区全面排查在建“两违”登记表一份，证明本案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系两违建筑的事实。3、次承租人刘国雄持有的2012年6月7日《协议书》、2013年3月12日《租用土地协议书》各一份（无原件），证明黄金凤系依据2012年6月7日的《协议书》转租，本案实际履行的协议系签订于2012年6月7日的事实。黄金凤质证认为，证据一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之前，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附条件质证，该证据是江口镇纪检委的证明，但没有相关经办人的签字，对形式合法性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证明内容体现俞亚妹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没有受到处分，不代表俞亚妹2018年10月至今没有受到处分，也不能证实俞亚妹有正常上班的事实。证据二登记表上的所有签字人员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只有村委会的盖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石西村委会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也没有做出两违建筑的认定权限，也不能证明所谓的两违建筑与本案的合同效力有关。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协议书的复印件不能证明是刘国雄所有，也不能证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6月7日协议书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涵江区江口镇纪委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俞亚妹在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受到江口镇纪委的党纪处分，但不能据此认定俞亚妹在上述期间均正常上班履职。涵江区全面排查在建“两违”登记表仅有石西村委会的盖章，无其他政府职权部门的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提供的2012年6月7日《协议书》、2013年3月12日《租用土地协议书》无原件核对，黄金凤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2013年3月12日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17年11月28日，石西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研究是否终止与黄金凤签订的租地协议问题”有异议，认为2017年11月28日的会议系江口镇人大主席召集并主持，会议直接传达了江口镇党委的意见，即黄金凤恶意拒交租金已属根本违约，决定终止合同，而并非是石西村委会自行召开会议研究讨论。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与黄金凤于2012年6月7日另行签订了租赁土地的《协议书》，涵江区司法局江口司法所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协议书的事实；在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必须按规划建设，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还提供了《莆田市涵江区江口石西鞋厂详细规划总平面图》作为合同附件。2.黄金凤在协议签订之日至2015年1月这一期间均未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支付租金的事实。3.黄金凤在履行与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之前就在本案讼争土地上进行“两违”建设的事实。4.黄金凤在2015年1月至2016年上半年这一期间均未足额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缴纳租金的事实。5.黄金凤恶意拒交2016年下半年及2017年度租金的事实。6.黄金凤最迟于2017年2月份就已经知悉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对公账户的事实。7.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曾多次向黄金凤催讨租金，但黄金凤均予以拒绝的事实。8.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于2017年11月29日在本案讼争土地上粘贴公告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9.2018年4月13日，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再次在本案讼争土地上粘贴公告，要求腾空“两违”厂房并将上报政府部门执法的事实。10.江口镇人民政府曾多次组织执法人员对本案讼争土地上的“两违”建筑进行执法的事实。11.2018年12月8日，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再次发出通知，声明已终止与黄金凤的协议，黄金凤持有该通知的事实。12.黄金凤虽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9月20日自行向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的对公账户进行转账，但仍未足额缴纳租金的事实。13.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的财务于2016年-2018年间正常上班履职的事实。14.黄金凤自2013年3月份就已经收取了次承租人的高额履约保证金的事实。黄金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2012年6月7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该表述有误，双方签订了多份土地租赁协议书，但是应当以报送给镇经管站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日的协议书为准；2、对“2017年11月28日，石西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有异议，认为黄金凤没有接到该会议和终止协议的通知。黄金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4月18日，石西村委会与石西鞋厂向黄金凤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的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与黄金凤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黄金凤与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石西村委会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黄金凤2014年10月至2016年上半年的租金，之后黄金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又支付了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的租金，黄金凤已经履行了其支付租金的义务，案涉《协议书》及《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石西鞋厂、石西村委会与黄金凤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认为黄金凤存在迟延且不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形，并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书》及《关于石西鞋厂租赁的补充协议》，但石西村委会在案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以出具收据的方式对讼争土地的租金计算方式及金额表示认可，即使黄金凤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形，其也已补齐了应付租金，并不会导致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其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石西村委会、石西鞋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西村村民委员会、莆田市涵江区石西鞋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周翔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