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行终2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家海，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贤宾路3号。 法定代表人蒋卫红，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铿，该支队指导员。 上诉人刘家海因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家海，被上诉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南宁市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陈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7日15时11分，刘家海驾驶桂Ａ×××××牌号小型轿车途经G80线广昆高速430KM+700M南宁往玉林方向处时，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检测到其以88KM/H速度行驶通过，该处限制车速为60KM/H。根据南宁市××支队提供的当时电子设备拍摄到刘家海行使至该处时的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顶端显示“2018-11-17，15：11：23：770，限速值：60KM/H，超速行驶目标车辆速度88KM/H，超速比46.7%”，第二张照片顶端显示“2018-11-17，15：11：23：900，限速值：60KM/H，超速行驶目标车辆速度88KM/H，超速比46.7%”。照片中，桂Ａ×××××牌号小型轿车特征清晰、明显，刘家海驾驶的机动车辆前进方向右侧摆放有限速牌，标注限速60KM/H。 2019年4月11日，刘家海到南宁市××支队××大队处理上述行为。同日，南宁市××支队对刘家海作出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处罚人：刘家海，车辆牌号：桂Ａ×××××，车辆类型：小型轿车，被处罚人于2018年11月17日15时11分，在G80线广昆高速430KM+700M南宁往玉林方向，实施驾驶中型以上载客载货汽车、校车、危险物品运输车辆以外的其他机动车违法行为（代码：73010），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以下简称《广西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处以200元罚款。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记3分。”。南宁市××支队当场将处罚决定书送达刘家海，刘家海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名签收。刘家海收到处罚决定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广西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代码及处罚标准一览表》载明，代码73010是指驾驶中型以上载客载货汽车、校车、危险物品运输车辆以外的其他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超过规定时速10%以上未达20%的违法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规定，南宁市××支队有权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宁市××支队作出的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部、委员会制定的规章可以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作出具体规定。”由此可知，公安部有权制定规章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在何种条件下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作出具体规定。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处以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涉案处罚决定书对刘家海处以罚款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刘家海关于“涉案处罚决定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采纳。南宁市××支队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问题。南宁市××支队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认定刘家海于2018年11月17日15时11分，在G80线广昆高速430KM+700M南宁往玉林方向，实施驾驶中型以上载客载货汽车、校车、危险物品运输车辆以外的其他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超过规定时速10%以上未达20%的违法行为。但是根据南宁市××支队提供的当时电子设备拍摄到刘家海行使至该处时的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顶端显示“2018-11-17，15：11：23：770，限速值：60KM/H，超速行驶目标车辆速度88KM/H，超速比46.7%”，第二张照片顶端显示“2018-11-17，15：11：23：900，限速值：60KM/H，超速行驶目标车辆速度88KM/H，超速比46.7%”。由此可知，当时刘家海驾驶的小型轿车速度为88KM/H，该处限速60KM/H，刘家海超过规定限速46.7%。涉案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超过规定时速10%以上未达20%与事实不符。南宁市××支队无证据证实刘家海实施了涉案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行为，基于该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对刘家海进行处罚，于法无据。因此，南宁市××支队作出的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刘家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撤销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 刘家海上诉称：南宁铁路运输法院在一审的审判中，对南宁市××支队作出的4501001192961930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仅对其作出了“认定事实错误”的判定，但：1．对其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问题未作审理和裁判；2．对其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亦作出了明显错误的判定。一、关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问题。本案提出的法律法规适用争议问题不涉及《行政处罚法》与《道路交通安全法》之间的冲突争议问题。《广西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分为两个部分，其中前半部分是对超速行驶罚款的一般规定，后半部分是对在高速公路超速行驶罚款的特别规定。该后半部分特别规定是指在正常情况下超过规定最高时速百分之十但未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处200元罚款。本案的情况是限速60KM/H，明显不属于高速公路行驶的正常情况要求。众所周知，高速公路允许通行机动车的速度不得低于60KM/H。如果限速60KM/H还按高速公路正常情况进行管理，那么，进入该高速公路路段的机动车只能以恒速60KM/H行驶。这是目前人类正常的驾驶水平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不管是4501001192961930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代码73010所指的超过规定时速10%以上未迖20%，还是证据照片上显示的超速比46.7%，南宁市××支队适用该款法规的后半部分对刘家海处以200元罚款，都是明显属于适用法规错误。二、关于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所提出的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仅仅涉及南宁市××支队所作的处罚是否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条件，或者是否违反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条件的问题进行审查。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和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草案）>的说明》的立法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警察支队的下属大队能否作为行政处罚主体等问题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9号］第三条的表述，行政处罚简易程序的立法本义是指并且仅指当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当场是指并且仅指在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和违法行为发生的地点。而本案做出处罚决定并非当场，因此，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情形，明显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所提出的问题是，南宁市××支队所作的简易程序处罚决定是否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条件的问题。一审判决显然并没有针对本案所提出的问题进行审查和裁判。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的规定，行政处罚的程序只能是“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因此，法定程序适用的问题，并不属于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217号《行政判决书》所指《行政处罚法》第十二条所讲的公安部规章“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作出具体规定”的范畴之内。首先，根据前述《行政处罚法》的立法文本和立法说明以及最高法（2009）行他字第9号所确定的立法本义，行政处罚的简易程序的立法本义是指并且仅指当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当场是指并且仅指在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和违法行为发生的地点。本案作出处罚已大跨度地远离了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明显不是当场作出的处罚决定。因此，被诉的行政处罚行为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简易程序（当场处罚）的情形。其次，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连贯条文的规定来看，该两条款规定适用的“简易程序”才是《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法（2009〕行他字第9号第三条所规定和确认的在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和违法行为发生的地点实施“当场处罚”的立法本义。据此，南宁市××支队适用简易程序实施处罚，是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因此，南宁市××支队的答辩和一审判决判定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是错误的。综上，被诉行政行为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其法律法规适用错误的问题没有作出审判，对其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对南宁市××支队作出的4501001192961930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后，作出确认其违法并予以撤销的判决。二审庭审中，刘家海当庭提出被诉行政行为实际上是由两个单位共同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属于共同行政行为，南宁市××支队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属于共同被告，应当共同参加本案诉讼，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 南宁市××支队辩称：一、刘家海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G80线广昆高速430KM+700M南宁往玉林方向处根据交通管理需要，限制车速60KM/H。2018年11月17日15时11分，该路段辖区道路交通管理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检测到桂Ａ×××××牌号小型汽车在该地点行驶速度实测值为88KM/H，已超过限制车型速度，遂将该信息录入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二、南宁市××支队对刘家海作出处罚所依据的法律正确。2019年4月11日，刘家海到南宁市××支队××大队，承认其为该违法行为驾驶员，接受对该违法行为的调查。南宁市××支队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并结合对刘家海的调查，认为刘家海的交通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广西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刘家海作出了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处以200元罚款。同时，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及附件4的规定，对刘家海的驾驶证记3分。三、南宁市××支队对刘家海的处罚程序合法。（一）南宁市××支队的执法主体合法。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赋予南宁市××支队执法及处罚的权利。因此南宁市××支队的执法主体合法。（二）南宁市××支队的告知义务已履行。该车的上述违法行为信息由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委托通讯营运商以手机短信形式告知刘家海，告知程序已完成。在南宁市××支队对刘家海进行调查时，其亦认可收到上述信息。但由于该证明需要第三方单位出具，南宁市××支队无法在规定时限内提交该证据。（三）南宁市××支队对刘家海作出的行政处罚是按程序进行的。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南宁市××支队向刘家海告知相关事项，并制作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当场交付给刘家海，刘家海亦签收上述处罚决定书，处罚程序已完成。四、南宁市××支队审查相关证据不严。由于南宁市××支队工作人员的工作疏忽，南宁市××支队在审查该案的违法图片证据过程中，未能发现违法行为图片所显示的违法行为与违法证据采集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所认定的违法行为不一致的错误。从节约行政诉讼资源的角度出发，南宁市××支队愿与刘家海和解，撤销该处罚决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对下列事实无异议：1．刘家海及南宁市××支队均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刘家海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2.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 关于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二审过程中，南宁市××支队虽然陈述了涉案违法行为、证据的采集、录入等事务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完成，但这属于交警部门工作流程与分工，且涉案处罚决定是以南宁市××支队的名义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本案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本院对于刘家海关于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家海驾驶的小型轿车速度为88KM/H，涉案路段限速60KM/H，刘家海超过规定限速46.7%。涉案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超过规定时速10%以上未达20%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南宁市××支队基于该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对刘家海进行处罚，于法无据，并判决撤销南宁市××支队作出的编号：45010011929619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刘家海提出的法律适用问题的异议，本院认为，《广西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最高时速百分之十但未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处100元罚款；超过规定最高时速百分之三十但未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处150元罚款；机动车在正常情况下以低于最低时速在高速公路行驶，或者在高速公路行驶超过规定最高时速百分之十但未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处200元罚款。”首先从该条文的文义上看，该条款的后半段即“机动车在正常情况下以低于最低时速在高速公路行驶，或者在高速公路行驶超过规定最高时速百分之十但未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处200元罚款。”明确适用于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情形；其次，“正常情况”不能片面地理解为高速公路通常限速的范围“60公里每小时—120公里每小时”。本院认为，该条文之所以要强调机动车在“正常情况下”以低于最低时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主要是为了排除诸如车辆出现故障、堵车、大雾天气能见度过低等客观原因所导致的低于最低时速行驶的情形，这些因素通常会导致车辆行驶达不到每小时60公里的最低限速，但在车辆超速行驶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存在上述因素，这也是“高速公路上行驶超过规定最高时速百分之十但未超过百分之五十”中没有强调“正常情况下”的原因。综上所述，对于刘家海认为其超速的行为，不应适用《广西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后半段关于车辆在高速公路超速的规定，应适用普通道路超速的处罚规定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问题。《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不一致，为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交通警察支队的下属大队能否作为行政处罚主体等问题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9号（以下简称《答复》）。《答复》第二条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与《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一致。前者属于特别规定，后者属于一般规定。根据《立法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简易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答复》没有规定按照简易程序作出决定的时间、地点等时空边界，且其各行文是可以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文义，简易程序可以当场作出处罚决定，也可以事后作出处罚决定。此外，所有按照简易程序所作处罚决定都必须当场作出，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例如针对超速行驶、闯红灯、不按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行驶等违法行为的处罚，一方面，对违法行为发生证据的采集与固定，不可能完全由路面执勤交警即时完成，而依据交通技术监控设备采集与固定的证据，从数据的采集、记录到数据的传送、固定，客观上，证据的形成与违法行为的发生存在时间差。另一方面，如若对前述违法行为的处罚决定都必须当场作出，将耗费巨大的警力资源，与我国国情不符。综上，刘家海将简易程序狭隘的理解为只有“当时”和“当地”作出的处罚决定一种情形，是片面的，不符合立法本义。一审判决认定南宁市××支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处罚决定，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家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家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审 判 员  袁宇飞 审 判 员  梁耀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徐小晴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