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液化气站，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北街路西。法定代表人：王振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志，男，1965年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杰（原告妻子），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荣，女，1979年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成，男，1979年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娟（被告郭立成姐姐），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凤，女，1985年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肇州县液化气站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志、郭立成、刘贵凤、郭立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州县液化气站上诉请求：一、请求驳回王兴志要求肇州县液化气站与郭立成、刘贵凤承担人民币138,100元的连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王兴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单位对王兴志财产损害有过错的事实，我方认为我方对外销售液化气对王兴志家失火造成财产损失并无因果关系，所以我单位并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即使我单位有过错，但主要侵权人为郭立志，我单位只是销售，而郭立成的非法储存、管理不善导致的火灾与王兴志的财产损失是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我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作为主要裁判依据，但根据该条规定，两个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郭立成的违法经营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郭立成销售液化气仅是违反了行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安全管理部门认定是间接原因。因此原审法院即使认定上诉人有民事责任，也应该按照事故的原因和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判决上诉人赔偿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实施依据。被上诉人王兴志答辩称，上诉人未尽到本行业相关管理义务，在执行相关管理规定时要求不严格，明知郭立成和刘贵凤非法经营，不具备燃气经营许可和安全存储条件，却仍然长期大量的为非法经营的郭立成提供液化气长达三年多，供其违法罐装和销售，并提供废旧的钢瓶给郭立成使用，钢瓶没有鉴定和质检合格证，导致在居民区液化气钢瓶泄漏爆炸引起火灾，其行为造成严重后果，肇州县液化气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贵凤答辩称，听从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郭立成答辩称，对气罐泄露引发的火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同意由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我方对气罐的质量及运输过程的注意事项均不了解。被上诉人郭立荣答辩称，我对整件事情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王兴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8,100元，并自2017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立成与其爱人被告刘贵凤在未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不具备安全存储条件下从被告肇州县液化气站灌装大量的液化气储存在家中，同时擅自购买加气枪充装液化气并销售。2017年12月17日凌晨2时50分许，由于液化气罐泄漏，遇到明火引起泄漏的液化气爆燃从而引发火灾，造成郭立成长子死亡，妻子刘贵凤及次子不同程度烧伤，导致自家及周围邻居财产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肇州县政府成立了由安监局、公安局、监察委、总工会组成了事故调查组，调查后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肇州县兴城镇兴城村徐家围子“12.17”其他爆炸亡人一般事故报告》，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被告郭立成非法从事液化气经营过程中，存储场所液化气泄漏达到爆炸极限，遇明火发生爆炸；间接原因包括被告肇州县液化气站在执行相关行业管理部门工作要求时不严格，长期向未取得经营许可的被告郭立成提供充装液化石油气，供其非法贩卖等。另查明，该火灾事故给相邻房屋内原告的粉条等货物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失经肇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黑龙江德中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损失为138,100.00元。再查明，被告刘贵凤与被告郭立成系夫妻关系，非法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期间所居住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卢万玉和王世英夫妻名下，实际占有和使用人是被告郭立成和刘贵凤夫妻，郭立成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肇州县兴城镇兴城村徐家围子“12、17”其他爆炸亡人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统计估算报告（黑德中诚估报字【2018】第18008号）、肇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黑0621刑初204号、房屋所有权证（州房权证肇州镇字第**）、国有土地使用证【州国用（2014）第00491号】、公证书、证人姜某、梁某、刘某出庭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对于此次火灾，应由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根据《肇州县兴城镇兴城村徐家围子“12、17”其他爆炸亡人一般事故调查报告》，此次事故是被告郭立成及被告刘贵凤在未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不具备安全存储条件的家中非法从事民用液化气倒灌充装并销售，由于被告郭立成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致使液化气罐泄漏，泄漏的液化气遇到明火爆燃，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又因火势未能得到及时控制，蔓延到原告王兴志房屋内，烧毁了原告存放在屋里的粉条（鉴定损失为人民币138,100元）。故被告郭立成、被告刘贵凤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王兴志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138,100元。被告肇州县液化气站未尽到本行业相关管理的义务，明知被告郭立成不具备燃气经营许可和安全存储条件、仍然长期大量的为被告郭立成提供液化气，供其违法灌装和销售，直至发生火灾事故时止，其行为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应当与被告郭立成、被告刘贵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立荣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郭立成、被告刘贵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兴志经济损失人民币138,100元；二、被告肇州县液化气站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8元，减半收取2,204元，由被告郭立成、被告刘贵凤承担2,204元，被告肇州县液化气站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肇州县液化气站是否应当与被上诉人郭立成、刘贵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州县兴城镇兴城村徐家围子“12.17”其他爆炸亡人一般事故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郭立成非法从事液化气经营过程中，存储场所液化气泄漏达到爆炸极限，遇明火发生爆炸；间接原因包括肇州县液化气站在执行相关行业管理部门工作要求时不严格，长期向未取得经营许可的被告郭立成提供充装液化石油气，供其非法贩卖等。因此造成本案损害事实发生的主要责任人为郭立成，次要责任人为肇州县液化气站。该情形可确定侵权人责任大小，各侵权人应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事故发生原因认定肇州县液化气站赔偿王兴志损失的30%，即41,430元；郭立成、刘贵凤赔偿王兴志损失的70%，即96,67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郭立成、刘贵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王兴志经济损失人民币96,670元；三、上诉人肇州县液化气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兴志经济损失人民币41,430元；四、驳回王兴志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肇州县液化气站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266元，由被上诉人郭立成、刘贵凤负担3686.20元，由上诉人肇州县液化气站负担1579.80元。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