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平，女，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虹，女，1962年3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康林，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汪学海，男，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陈爱平因与被上诉人冉虹、姚康林、原审被告汪学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爱平，被上诉人冉虹、姚康林，原审被告汪学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冉虹、姚康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冉虹、姚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爱平向冉虹、姚康林借款20万元，实际还款21.5万元，多出来的1.5万元系对冉虹、姚康林的感谢费用，故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一审认定陈爱平在2017年2月20日前所还借款10.5万元系利息而不计入还本总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冉虹、姚康林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汪学海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同意陈爱平的上诉意见。冉虹、姚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爱平、汪学海立即偿还冉虹、姚康林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除日止。注：从约定的2017年元月按月息2%计算）；2.由陈爱平、汪学海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资金所需，陈爱平、汪学海向冉虹、姚康林借款。2015年2月14日，陈爱平、汪学海向冉虹、姚康林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姚康林、冉虹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2015年4月15日前归还，用渝Cxx**号车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现金，车归姚康林、冉虹所有。特此立据为证！附渝Cxx**行驶证复印件，汪学海、陈爱平身份证复印件。借款人：汪学海、陈爱平（签名）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15日，姚康林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陈爱平20万元。案涉银行对私客户交易明细显示，陈爱平通过其在重庆农商行的账户（帐号为：xxxx）向姚康林的农行帐户（帐号为：xxxx）上还款如下：2016年7月12日还借款35000元；2016年8月2日还借款3万元；2016年10月17日还借款2万元。2016年12月7日，陈爱平通过其在农行的账户（帐号为：xxxx）向冉虹的农行账户（帐号为：xxxx）上还借款2万元。2017年2月20日，陈爱平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姚康林、冉虹现金贰拾万元整，定于2018年春节前归还。此据。借款人：陈爱平（签名、捺印）2017年2月20日。从2017年2月20日起所归还金额算本金，此借条不计利息”庭审中，冉虹、姚康林陈述2017年2月20日的借条形成过程为：因我们每次打电话，陈爱平都接了电话的，态度很好。陈爱平就说是由她来承担这个还款责任，我们就只让陈爱平来写的这个借条。案涉银行对私客户交易明细显示，陈爱平通过其在农行的账户（帐号为：xxxx）向冉虹的农行账户（帐号为：xxxx）上还款如下：2017年12月10日还借款1万元；2018年2月10日还借款5万元；2018年2月10日还借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冉虹、姚康林举示的借条足以证明冉虹、姚康林、陈爱平、汪学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成立。本案的主要争执焦点为：1.借款本金是否已全部归还？2.汪学海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全部归还的问题。陈爱平、汪学海辩称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21.5万元，已全部还清借款。根据陈爱平、汪学海提供的证据显示：陈爱平于2017年2月20日前归还借款10.5万元，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归还借款11万元。冉虹、姚康林认为陈爱平于2017年2月20日前归还的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14日的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但经双方当事人结算并重新出具的2017年2月20日的借条上注明：“从2017年2月20日起所归还金额算本金，此借条不计利息”，由此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最初有口头约定利息，陈爱平、汪学海也在实际还款中予以了支付，2017年2月20日，双方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明确不再计息，此后归还的金额视为本金。故陈爱平于2017年2月20日前归还的10.5万元应为借款利息，且归还的利息金额未超出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限额标准。2017年2月21日后，陈爱平归还借款11万元，依照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在扣除11万元后，尚欠本金9万元。故陈爱平、汪学海关于借款已全部还清的辩称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未返还的本金为9万元。关于汪学海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陈爱平、汪学海作为2015年2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共同出具了借条，但双方在结算后一致同意由陈爱平单独作为借款人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就借款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不再计息等合同条款，此后，陈爱平也作为借款人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故2017年2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应属陈爱平个人债务而非陈爱平、汪学海二人共同债务。冉虹、姚康林主张汪学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2月20日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率，借款期限定于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故案涉借款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爱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冉虹、姚康林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借款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冉虹、姚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陈爱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冉虹、姚康林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冉虹、姚康林借款给陈爱平、汪学海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分。经组织质证，陈爱平、汪学海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黄某作证称系听到姚康林说借款给陈爱平、汪学海是3分利息，仅属于听闻，并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不能达到冉虹、姚康林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姚康林陈述称，汪学海于2015年春节后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1.8万元。汪学海对此予以否认。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爱平2017年2月20日前所还款项10.5万元的性质是还本还是还息，陈爱平是否已经还清借款20万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陈爱平于2017年2月20日重新出具的借条所载明“从2017年2月20日起所归还金额算本金，此借条不计利息”之内容，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借款最初有利息约定，且陈爱平、汪学海实际支付了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平于2017年2月20日前所还款项10.5万元均系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另，陈爱平于2017年2月21日后所还款项11万元均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将该11万元在借款本金20万元中扣减后，陈爱平尚欠冉虹、姚康林借款本金9万元。陈爱平未按照约定在规定期限内还清借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支付尚欠本金9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6元，由上诉人陈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菲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