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福，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群伟，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晗，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小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群伟，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晗，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琴，女，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飞鹰公司）、李明福因与被上诉人王启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飞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群伟、海晗，李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群伟、海晗，被上诉人王启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李明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启琴的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郑州飞鹰公司拖欠被上诉人165,679.7元收派件费认定错误。1．案涉对账单系被上诉人自己所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收派件费7月至12月对账单系郑州飞鹰公司员武某清登陆郑州飞鹰系统所做，与证武某清的证言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证武某清在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飞鹰公司）和郑州飞鹰公司均工作过，其证言显示也是如此。其次武某清当庭陈述案涉对账单是“原告打印出来四月一号来找我签字”，显然案涉对账单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员武某清登录郑州郑州飞鹰公司系统所做”，而是被上诉人王启琴自己做的。同时，证武某清在庭审中自认于2018年11月份辞职，其不可能通过合法途径登录郑州飞鹰系统。庭审时证武某清仅是确认对账单中2019年4月1日签名的真实性，而并非也无法对原告自行打印的对账单及派件费金额的真实性进行确认。2．本案对账单及派件费金额不真实。对账单经庭审查明均系王启琴自己所做，且内容未显示出任何与郑州飞鹰公司有关的信息，亦无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名，显然案涉“对账单”未经双方对账确认。双方对争议的派件费，未进行共同清算，被上诉人也未委托相关机构进行审计，其自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因举证不能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审法院因被上诉人提供其丈夫的银行流水中存在与李明福的经济往来，认定李明福作为郑州飞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接受公司的款项，与公司财产混同不当。1．本案中，李明福系郑州飞鹰公司的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合同双方交易时都曾经使用了李明福的银行账号，通过李明福和王启琴丈夫高红民的银行账户进行结算系合同双方一致的默认交易习惯，且被上诉人完全接受并认可。该银行流水显示双方交易账目清晰，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的混同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认定法人人格混同的证明目的。2．郑州飞鹰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独立法人，认定公司是否已经形骸化，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严格按照法律关于公司法人终止、股东是否滥用权利、公司是否资不抵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等因素综合进行判定，而不应以双方使用了股东账户交易为由径行认定法人人格混同，否认法人人格独立地位。因此本案不符合法人人格混同的构成要件，依法不适用法人人格混同的法律责任，李明福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启琴答辩称：一、对账单合法有效，证武某清系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负责上诉人与各个地市的网络对账工作，其提交的对账单经过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视为其认可。上诉人认为没有经过其领导的认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李明福作为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是与李明福公司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的配偶为高红民，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一直都是被上诉人的配偶高红民负责执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的日常交易往来都是通过其股东及李明福的个人账户进行，并且账户频繁有转账往来，上诉人不能举证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启琴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飞鹰物流加盟合同》；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12月的收派件费165,679.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00.39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返还保证金30,000元，POS机押金2,500元，暂时共计198,580.09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认定：1、2012年5月31日，被告郑州飞鹰公司与原告王启琴签订《飞鹰物流加盟合同》，合同约定：本协议自2012年5月31日签字起生效，至2013年5月30日终止。质量保证金为壹万元。加盟区域为河南省鹤壁市范围内。并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解除合同的条件。2、2012年，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鹤壁飞鹰人民币壹万元整”。2013年7月4日，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鹤壁飞鹰人民币贰仟伍佰元”，系付POS机押金。2017年12月8日，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鹤壁飞鹰保证金贰万元，从8-9月份派件费中扣除各1万元”。上面三份收据均有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盖章确认。3、2018年物流派件费7月33,478元、8月38,962.6元、9月43,012元、10月23,157元、11月15,648.7元、12月11,421.4元、金额共计165,679.7元，有证人武某签字确认。4、证人武某向本院出庭作证，证明派费账单是本人所做的。并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本人武某在河南飞鹰物流有限公司、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地市网络对账工作”。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签订《飞鹰物流加盟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依约按时收件、派件、并交纳保证金10,000元及POS机押金2,500元，有加盖被告郑州飞鹰印章的收据及对账单为证，被告辩称合同已经于2013年5月30日终止，之后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口头约定续签合同的情形，一审认为，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无书面续签合同，合同一方仍按原合同约定标准继续履行义务，另一方认可并受领的，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标准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持续拖欠原告的收派件费用，其中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拖欠的收派件费金额共计16,569.7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按时收、派件，被告应当履行支付收、派件费用，其中，对于收派件费的7月至12月对账单，金额共计16,569.7元，均系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员工武某登录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系统所做，并签字确认，在庭审时证人武某也再次确认。故对于原告主张判令二被告支付派件费16,56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保证金3万元及POS机押金2,500元，有收据为证，郑州飞鹰公司在庭审时同意返还，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郑州飞鹰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原告应当积极配合，向被告交付保证金票据及返还POS机。对于利息，应当以165,679.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李明福作为被告郑州飞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接收公司的款项，其财产与被告郑州飞鹰公司混同，故被告李明福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启琴与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飞鹰物流加盟合同》。二、被告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启琴收派件费165,679.7元、保证金30,000元，POS机押金2,500元及利息（以165,679.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李明福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启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提交派件详单，被上诉人出示2018年9-12月份的清单、7-8月份的确认函。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账单系复印件，大量明细不显示时间，经武某签字的只有四页，被上诉人陈述的制作明细的方式有矛盾、证人辞职的时间有矛盾，派件费标准与原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郑州飞鹰公司和李明福上诉称案涉对账单系被上诉人王启琴自己所做，证人武某仅是确认对账单中2019年4月1日签名的真实性，其不可能通过合法途径登录郑州飞鹰系统，无法确认单据真实性之理由，因双方对证人武某离职前负责上诉人公司网络对账工作的身份并无异议，武某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字，证明了双方争讼期间发生派件业务的真实性以及具体数额，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其没有提出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二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因王启琴提供其丈夫的银行流水中存在与李明福的经济往来，认定李明福作为郑州飞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接受公司的款项，与公司财产混同不当之理由，因李明福不但是郑州飞鹰公司的股东，还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依据有关规定应设立公司账户，与公司经营有关的钱款均应通过公司账户流转。但李明福在经营公司业务中，径自使用个人账户与客户进行经营款项流转，必然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混同，一审以此判令李明福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3.60元，由上诉人郑州飞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和李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梅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