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宇宁，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县博雅中学，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同州办事处新华街东段江阳巷**。 法定代表人：丁宇宁。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洁，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亮，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宇宁、平昌县博雅中学（以下简称博雅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钱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宇宁、博雅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丁宇宁向钱亮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自钱亮每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已收取利息按月息3%计算，未收取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丁宇宁实际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钱亮出借给丁宇宁的借款本息金额认定错误。1.钱亮陆续出借给丁宇宁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75万元，钱亮起诉金额及据以起诉的《保证借款合同》是通过砍头息、利滚利的计算方式，加上不断换旧合同，要求上诉人签新合同形成的；2.第三人的银行取现流水不应当作为钱亮向上诉人支付现金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人银行账户流水不能反映钱亮经济实力及财产变动情况；3.所谓的现金支付及本息计算的过程虚假，且大量的现金交付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及交易习惯；4.钱亮前后陈述矛盾；5.《保证借款合同》《收条》《付款计划》不能作为借款金额认定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博雅中学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保证借款合同》未生效，博雅中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钱亮答辩称，一、丁宇宁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将2017年2月15日由钱亮出具的《收据》内容“实收20万元，其中利息50820元（已扣）实收20万元”故意篡改为“支票收20万元其中现金50820元（共计）实收250820元”。二、从丁宇宁与钱亮各自的结算时间节点、结算金额看，钱亮以现金、转账方式出借给丁宇宁借款本金282.7万元更具可信度、真实性；三、钱亮以案外人张某偿还给钱亮的借款现金转手出借给丁宇宁，符合2014年前后人们习惯以现金出借打条子的民间借贷方式，钱亮此时亦具有出借能力；四、博雅中学明知自己系公益事业单位不能作为保证人仍以担保人身份为上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具有过错，并导致了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遭受无法实现到期债权的经济损失；五、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是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万律师费。 钱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宇宁、博雅中学连带归还钱亮借款5621200元；2.判令丁宇宁、博雅中学支付钱亮律师费35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丁宇宁、博雅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3日，钱亮（出借人）与丁宇宁（借款人）、博雅中学（保证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丁宇宁向钱亮借款5621206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借款用于学校建设。合同还约定丁宇宁未按期还款的，应当按拖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钱亮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钱亮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钱亮、丁宇宁、博雅中学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同日，借款人丁宇宁及保证人博雅中学向钱亮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钱亮现金5621206元，并备注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2016年5月20日，丁宇宁向钱亮出具《付款计划》一张，载明25万元条子计划最迟在2016年9月份支付，421万元条子预计年底前支付部分，若工程开工建设此款就作为工程保证金承包部分工程项目，此后按工程项目合同约定偿还。 一审庭审中，钱亮主张上述《保证借款合同》《收条》《付款计划》均为对之前几年期间借款本息的合并计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8月11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40万元；2013年8月18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12万元；2013年8月28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20万元；2013年9月4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5万元；2014年3月16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31万元；2015年1月19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30万元；2015年2月17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15万元；2015年10月10日，钱亮向丁宇宁转账17万元。以上转账金额170万元。钱亮另主张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分八笔向丁宇宁支付现金共计1127000元，两项合计2827000元。丁宇宁及博雅中学对现金支付均不予认可。 2015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1日，丁宇宁及博雅中学向钱亮转账90万元，其中博雅中学转账30万元。丁宇宁及博雅中学另主张2017年2月15日博雅中学现金支付了钱亮50820元。钱亮对转账金额无异议，对现金支付不予认可，并主张丁宇宁及博雅中学归还部分均为按年利率36%支付的借款利息。 2．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钱亮系从事包装印刷生意，与证人有业务往来。证人在2014年前向钱亮借款，2014年前后证人以现金的方式偿还过钱亮借款110万元左右。 3.博雅中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法定代表人为丁宇宁。2018年7月19日，平昌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博雅中学系民办非企业普通中学，属非盈利性学校。该证明加盖了平昌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公章。 4.就本案纠纷，2018年2月23日，钱亮与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35万元。2018年3月23日，该事务所向钱亮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律师服务费3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保证借款合同》《收条》《付款计划》《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宇宁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2.博雅中学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就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1.丁宇宁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丁宇宁主张借款金额应以钱亮提供的转账凭证确认的金额为准，对现金交付不予认可，且应扣除丁宇宁、博雅中学已经支付的金额，并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钱亮有现金交付的经济能力，双方亦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具有现金交付的实际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存在现金交付予以确认；同时，钱亮向丁宇宁出借款项收取利息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且案涉《收条》亦明确载明案涉借款计收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利率。本案借款实际交付在前、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并出具《付款计划》《收条》在后，丁宇宁就相应借款出具的《保证借款合同》《收条》《付款计划》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对之前已经实际发生的款项支付行为的结算和确认，其金额系双方经过本息核算得出的金额。同时，根据双方核算，截止2016年5月20日本息合计为446万元（即《付款计划》载明的金额），该金额与钱亮主张的以借款总金额为282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抵扣丁宇宁、博雅中学已经支付的利息后得出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能吻合；双方核算截止2017年9月15日本息合计为5621206元（即《保证合同》《收条》载明的金额），该金额与以上述本金金额为基数并按钱亮主张的月利率3%标准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止得出的本息总金额5802825（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827000元×3%×16个月-2827000元×3%÷30天×5天+本金2827000元+2016年5月20日之前已产生而拖欠的利息1633000元）亦基本吻合。因此，丁宇宁出具的《保证借款合同》《付款计划》《收条》等载明的金额与钱亮主张的本金及利率计算得出的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金额为2827000元及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予以确认。截止双方确认结算的日期2017年9月15日，借款本金为2827000元、利息为3745026元（收条确认的利息金额5621206元-2827000元+丁宇宁按照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金额9508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钱亮主张丁宇宁、博雅中学已经支付款项均应按照年利率36%抵扣已产生的利息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截止2017年9月15日利息应为2496684元（3745026元×2/3）。本息合计为5323684元。 2.博雅中学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钱亮主张博雅中学系民办营利性学校，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亦应承担因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博雅中学虽然是民办学校，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其设立及经营的公益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因此，博雅中学出具的由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约定依法无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钱亮及博雅中学明知博雅中学系学校单位，双方仍然签订无效之担保合同，钱亮与博雅中学均有过错，博雅中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依法酌定博雅中学在丁宇宁上述还款范围内不能清偿部分对钱亮承担二分之一的还款责任。 钱亮另主张丁宇宁、博雅中学支付其律师费35万元，但仅提交了收款收据，并未提交律师费转账凭证等，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产生，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钱亮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宇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亮偿还借款本金2827000元，利息2496684元，本息合计5323684元；二、博雅中学就丁宇宁对钱亮上述还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钱亮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钱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74元，由丁宇宁、博雅中学承担25000元，由钱亮承担5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宇宁、博雅中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8月9日《保证借款合同》《借条》及利息计算；证据2.2014年3月15日《保证借款合同》《借条》及利息计算；证据3.2014年11月3日《保证借款合同》《借条》及利息计算；证据4.2015年1月28日《保证借款合同》《收条》及利息计算；证据5.2015年1月28日第二份《保证借款合同》《借条》及利息计算；证据6.2016年5月20日《保证借款合同》《借条》及利息计算；证据7.2017年1月3日签《保证借款合同》《收条》及利息计算；共同拟证明：1.钱亮共计陆续向丁宇宁出借175万元，钱亮起诉的金额及据以起诉的《保证借款合同》是通过砍头息、利滚利的计算方式，加上不断更换旧合同要求丁宇宁、博雅中学签订新合同形成的；2.丁宇宁应向钱亮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自钱亮每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已收取利息按月息3%计算，未收取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丁宇宁实际还款之日；3.证据2中2014年3月15日《保证借款合同》《借条》签订的金额是59万元，但实际出借金额是31万元；4.证据6中利息计算草稿是钱亮亲笔所写，当中有两份借条，一份是253232元，另一份是4214786元，与一审中提交的还款计算相吻合。证据8.2019年5月28日《进账单》、2019年9月3日《进账单》，拟证明：丁宇宁20**年5月28日向钱亮转款1044567元、于2019年9月3日向钱亮转款200万元。 被上诉人钱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4年8月9日前钱亮向丁宇宁总共出借了113万元（其中转账108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2.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出借人签了字，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这三份合同均是作废的合同，合同上的签字不是钱亮本人所签；4.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合同尾页是钱亮所签，但对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也不予认可；5.对证据5中2015年9月30日《保证借款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尾页没有钱亮的签字，抬头处钱亮的签字也不真实。对该组证据中的3248140元的《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钱亮的签字；6.对证据6中《保证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上面的签名是由丁宇宁写上去的，合同末尾没有钱亮的签字，对于草稿真实性也不予认可；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8.对证据8的2019年5月28日《进账单》、2019年9月3日《进账单》，钱亮书面质证认为钱亮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丁宇宁支付的利息1044567元、于2019年9月3日收到丁宇宁支付的利息200万元。 被上诉人钱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份《收据》，拟证明：丁宇宁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篡改了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钱亮实际多收了丁宇宁508**元现金。上诉人丁宇宁、博雅中学质证认为2份《收据》是真实的，打条子打的25万元，实际上是开的20万元的支票，其中利息写了5万多元。 对此，本院认为，丁宇宁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钱亮提交的证据与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其于2013年8月9日收到钱亮借款现金5万元，并否认收到其他现金形式的借款。 二、2015年7月11日，丁宇宁、博雅中学还款15万元； 2016年7月13日，丁宇宁、博雅中学还款20万元； 2016年10月31日，丁宇宁、博雅中学还款20万元； 2016年12月26日，丁宇宁、博雅中学还款5万元； 2017年2月15日，丁宇宁、博雅中学还款20万元； 2017年7月11日，丁宇宁、博雅中学还款10万元； 三、本案二审诉讼中，丁宇宁于2019年5月28日向钱亮还款1044567元，于2019年9月3日向钱亮还款200万元。 四、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的草稿纸中写有“本金15万元相抵，7月11日与8月19日差一个息0.45万，2.7万-0.45万=2.25万”。 五、钱亮对丁宇宁提交的新证据中部分“钱亮”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告知钱亮若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应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钱亮未予提交。 六、丁宇宁在二审中的新证据显示钱亮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以及对利息再次计收利息的情况。比如：其中一份草稿显示： “丁总：2015.1.1930万元×3%×7个月=6.3万元 6.3万元×3%×7个月=1.323万元 2.1815万元×3%×6个月=2.7万元 2.7万元×3%×6个月=0.486万元 2015.1.19+2015.2.18合计：10.809万元 2015.7.12付15万元-10.809万元=4.191万元” 对于该草稿，钱亮否认草稿中的“丁总”为本案的丁宇宁，但其未向法庭明确“丁总”为何人。同时，草稿载明“2015.1.1930万元”，而2015年1月19日钱亮向丁宇宁转款30万元；草稿另载明“2.1815万元”，而2015年2月17日钱亮向丁宇宁转款15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宇宁欠付钱亮的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议如下： 2013年8月9日，钱亮现金出借5万元，2013年8月11日、2013年8月18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4日、2014年3月16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10月10日钱亮转账支付借款40万元、12万元、20万元、5万元、31万元、30万元、15万元、17万元，丁宇宁认可收到上述借款，但否认收到除此以外的现金借款，钱亮则主张其另行通过现金方式出借了一百余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丁宇宁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中的多份“草稿”能够反映钱亮存在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以及将利息再次计收利息的情况，而且上述“草稿”中看不出有除2013年8月9日的5万元以外的现金交付的款项；其次，丁宇宁通过以上述出借金额为本金，按照“草稿”中的“砍头息”“利滚利”的计算方式，最终得出了2017年1月3日《借条》中的金额5621206元，亦可印证钱亮并未通过其他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最后，现金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钱亮承担，但钱亮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只能反映他人向钱亮归还过现金，但并不能证明钱亮向丁宇宁支付过现金借款，结合本案的借贷金额、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钱亮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丁宇宁存在5万元以外的现金借款。丁宇宁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因2017年1月3日的《保证借款合同》中确认的金额是多次结算的结果，该结算中包含了“砍头息”“利滚利”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钱亮不能据此结算金额要求丁宇宁还款，丁宇宁欠付本息的金额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出借金额、利息约定、还款金额进行计算。因2015年7月11日丁宇宁还款15万元，该笔款项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的草稿纸中写有“本金15万元相抵”，丁宇宁主张该15万元双方约定抵扣本金，丁宇宁的该项主张可与草稿载明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丁宇宁认可对于已付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扣减，但是在本案诉讼之前，丁宇宁、博雅中学每一笔还款，均不足以支付截止该还款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故丁宇宁、博雅中学只应支付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而不能要求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因二审中丁宇宁于2019年5月28日还款1044567元，于2019年9月3日还款200万元，经计算，届时案涉债务已经全部清偿，故钱亮的债权因丁宇宁、博雅中学的还款行为消灭，对钱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丁宇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钱亮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799.2元，由丁宇宁负担19025元，由钱亮负担127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2.9元，由钱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