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龙，男，1959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建，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芳，女，1965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鸣，女，197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玲，女，1966年7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才，男，1957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强，男，1968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尧，男，1965年6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文义，男，195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玉琴，女，196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培芝，女，196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玲，女，196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女，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翠红，女，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开榴，男，1954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臣久，男，1956年8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梅，女，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守林，男，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凤，女，1962年7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萍，女，196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琴，女，1972年1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琴，女，1963年3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兰霞，女，196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表人：赵金凤、李静萍、周琴、方玉琴、肖兰霞，自然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宁，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仁，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秀，女，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马国龙因与被上诉人郑玉芳、张晓鸣、许玲、孙德才、徐志强、王成尧、尹文义、史玉琴、林培芝、王凤玲、张丽丽、郑翠红、沈开榴、吕臣久、郑金梅、尹守林、赵金凤、李静萍、周琴、方玉琴、肖兰霞、朱忠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国龙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彦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兰霞、赵金凤、李静萍等21人的委托诉讼代表人赵金凤、李静萍、周琴、方玉琴、肖兰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忠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10/54的比例分配扣除上诉人支出的比例外剩余的房款，即939286.39元×10/54=173941.92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上，原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共有关系，该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该为按份共有关系。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指出：“另查明，经已生效的（2012)六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宁商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国龙在大厂区机电公司改制时出资购买资产所缴纳的有效资金为10万元，所占比例为10/56”，根据上述两份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上诉人有效出资所占比例为10/56,涉案房产以及相应折价款属于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资产的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为按份共有关系。2014年8月9日，原有共有人之一的郭富俊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亦放弃继承权，上诉人所占份额比例虽有一定变化，但依然不能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份共有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以所谓的“生效判决”就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共同共有关系，却并未指出依据哪份判决书。更重要的是，原审法院所确定的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与原审判决书所查明的两份判决书内容冲突，逻辑上存在矛盾。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共同共有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为按份共有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60万元售房款用于归还了交通银行的贷款的判决错误。原审法院推定60万元售房款用于归还交通银行贷款的依据是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众被上诉人有过分配行为。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存在以下两个方面问题，首先，上诉人是否证明众被上诉人有过分配行为与60万元是否归还了交通银行贷款无关，两者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在2018年10月26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李静萍明确承认：“我们确实收了徐勇143万元”（2018年10月26日庭审笔录第7页第23行），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承认收取了143万元售房款，构成自认。该143万元售房款中也包括了60万元房款，众被上诉人取得60万元售房款的事实因为被上诉人自认而确定。但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证明众被上诉人曾有过分配行为，并以此为由推定60万元售房款用于归还了交通银行的贷款，显然属于过度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却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私自分配售房款，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其返还相应房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却不予支持上诉人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错误。四、原审法院基于共同共有关系分配第二批房款，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为按份共有关系而非共同共有，正如上文所述，该法律关系已由生效判决所确定，原审法院却基于共同共有关系分配第二批房款，该判决内容于法无据，应当基于按份共有关系分配第二批房款。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商业上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出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与其出资比例相对应的利益。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性质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应为按份共有关系，而非不分份额的共同共有关系。原审法院在认定原大厂经营公司财务账册不全与上诉人有关联，并不符合事实。2004年3月7日上诉人已被羁押，期间的财务账册均由被上诉人管理，故财务账册混乱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说明所得收益去向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不当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依据不充分，分配房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肖兰霞、赵金凤、李静萍等21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1、已经生效的（2009）宁民四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4976号民事判决，可以作为原审判决对共同共有份额作出认定的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提供推翻原审法院认定共同共有份额关系的有效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以出资目的作为认定按份共有的依据，但出资的目的与按份共有并无关系。3、关于财务账册混乱的问题，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要承担责任，而是说与上诉人有关联；事实上这个问题与本案23位当事人均有关联，目前账目确实不清。4、上诉人诉争焦点在于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但南京中院现有生效判决均已经确认了24个出资人共同共有的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忠秀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马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兰霞等22人返还出售各方按份共有房屋所得款175万元中属于马国龙按份所有的10/56份额，共计31.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兰霞等22人承担。诉讼中，马国龙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肖兰霞等22人以143万元×10/56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6%支付自2004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国龙与肖兰霞等24人因大厂区机电公司企业改制，购买取得该公司名下资产，其中包括位于六合区房屋（原编号为135号，下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980.66㎡房产。但马国龙、肖兰霞等人未能依照改制方案成立新的公司，以上公司资产已经过生效的（2009）宁民四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宁民终字第4976号民事判决书等作出认定，归24位出资人共同共有。2004年4月8日，朱忠秀等23人与案外人徐勇签订了《售房协议》一份，将案涉房屋以1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勇。次日徐勇支付购房款1000000元，次月11日支付购房款430000元。肖兰霞等23人取得售房款后，主要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交纳社会保险费等，其中马国龙认可的有：1、2004年5月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贷款430000元，2、同年6月30日向上级部门交纳300000元托管费用，3、100000元用于缴纳24人的社会保险，其中自2004年12月起未再代马国龙缴纳社会保险费，马国龙于2005年9月起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但马国龙不认可售房款余额600000元用于归还交通银行的贷款。2017年10月，各方以徐勇欠付购房款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6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勇向本案各方当事人支付31万元及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以欠款3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滞纳金。2018年5月28日，徐勇将上述执行款345794.39元交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徐勇交至一审法院的345794.39元扣除该案的诉讼费成本6508元后余款339286.39元，由被告按23人（含原、被告）平均分配各得14700元，马国龙未领取其份额，该款及余额1186.39元现存于肖兰霞的银行账户内。另查明，经已生效的（2012）六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宁商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国龙在大厂区机电公司改制时出资购买资产所缴纳的有效资金为10万元，所占比例为10/56。又查明，2004年7月23日，马国龙因挪用资金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后被减刑，其实际羁押期间为2004年3月7日至2005年8月9日。郭富俊于2014年8月9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父亲郭扣华、妻子李银华、女儿郭莉莉，已明确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国龙主张分割第一批售房款余额60万元，因原大厂区机电公司当时经营混乱，至今财务账册不全，因此不能简单地以数字加减方式来客观反映公司当时的经营运行、财务收支等情况，前述混乱状况的出现，与马国龙不无关联，本案不适宜代双方当事人清算陈年旧账。马国龙主张分割第一批售房款，至少应举证证明肖兰霞等22人曾有过分配行为，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亦据此推定60万元售房款用于归还了交通银行的贷款。关于如何分割第二批售房款，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各方当事人系共同共有关系。双方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案涉款项是原共有房产的另一存在形态，可以依照前述规定处理。据此，肖兰霞等22人平均分配第二批售房款并无不妥，每人可分得14700元，考虑到马国龙的出资额较大，且有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况，故第二批售房款分配后的余额1186.39元可分配给马国龙。关于马国龙要求肖兰霞等22人支付利息的请求，马国龙因自身原因未领取分割款，故其主张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玉芳、张晓鸣、许玲、孙德才、徐志强、王成尧、尹文义、史玉琴、林培芝、郑翠红、郑金梅、王凤玲、张丽丽、沈开榴、吕臣久、尹守林、肖兰霞、赵金凤、李静萍、周琴、方玉琴、朱忠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国龙支付分割款15886.39元（由肖兰霞代为给付）。二、驳回马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8元，由马国龙负担5791元，肖兰霞、赵金凤、李静萍、周琴、方玉琴等22人负担197元。马国龙预交的诉讼费197元本院予以退还，肖兰霞、赵金凤、李静萍、周琴、方玉琴等22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费用197元交纳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国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赵金凤、方玉琴、李静萍、肖兰霞及马国龙签字协议及证人证言，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一致协议，按照出资金额进行分配。2、2019年1月16日分配表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也是按照出资进行分配。各被上诉人（朱忠秀除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所述过程亦属实；协议书是四人在工商局书写，目的是为了解决分配问题，但其他共有人认为四人擅自作主，未经其他人确认，是无效的，因此实际上没有履行。各被上诉人（朱忠秀除外）提交了以下证据：1、再审过程中形成的协议书一份，证明449号判决并未实际执行，各方最终履行的是协议书；2、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沿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上诉状一份，在该上诉状中马国龙明确认可24位出资人对诉争房屋系共同共有。3、（2013）六沿民初字第1021号案件上诉状一份，该上诉状中上诉人马国龙也认可24出资人是共同共有关系。4、大厂区机电设备公司改制批复一份，其中载明改制后的企业要依法建立劳动关系，从侧面证明各方当事人对房屋是共同共有关系。5、（2014）六沿民初字第143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上诉人和24名被上诉人是共同共有。上诉人马国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协议书属于执行和解协议，也是上诉人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不能据此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按份共有的事实；其他证据也不能达到各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售房款并未用于归还60万元交通银行贷款，故应当计入分配款项，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争房屋于2004年出售，徐勇亦支付了相应款项，交通银行贷款也于2004年归还，该还款亦非上诉人所为。上诉人主张上述贷款系用租金归还，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大厂机电公司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纠纷背景，推定部分售房款用于归还60万元交通银行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这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涉争房屋系按份共有关系，应按份额分割售房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2009）宁民四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宁民终字第497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公司资产归24位出资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根据分割共有财产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中上诉人出资较多、且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将15886.39元售房款分配给马国龙，亦无不当。综上，马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朱忠秀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9元，由马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