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莉，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由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哲，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果酱（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莉因与被上诉人杜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宽、张琦，被上诉人杜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4民初812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以借款合同起诉上诉人完全与事实不符，且涉嫌虚假诉讼，应直接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系履行双方签订的《商业活动承包协议》，并非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漏洞百出，没有合同签订时间，借款期限与还款时间相互矛盾，其上面上诉人签字虽然有可能是上诉人所签，但内容完全是被上诉人事后添加。2.从举证责任来说，上诉人如无法举证推翻双方之间《商业活动承包协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各种途径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354130元，无论是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是上诉人，都不存在欠被上诉人500000元的情况。2018年9月28日、10月23日、10月31日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转款共计16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也未说明该款项的用途。即使按照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归还的199130元认定为偿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并未约定何时归还利息，《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却明确约定偿还本金期限，上诉人认为该199130元是归还本金而非归还利息。4.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证据，不符合常理。杜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是经过上诉人签字按手印后确认的合法有效协议，且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2.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利息的行为足以说明其对协议的认可；3.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商业活动承包协议》非被上诉人所签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杜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莉偿还杜哲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杜哲自2018年1月4日始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蒋莉支付杜哲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蒋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4日杜哲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蒋莉500000元，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载明：“出借方杜哲，借款方蒋莉，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30日，月利率为2.5%，分期还款，2019年5月30日还款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款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注：该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未注明签订时间，但有双方签名及指纹）。一审庭审中，蒋莉称上述对账说明是空白的，签名不是蒋莉所签，指纹不是蒋莉所按，但未出具证据予以证明。经询蒋莉，对《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中其本人的签名及指纹是否申请鉴定，其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庭审结束后，蒋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提出再看一下杜哲提交的证据原件《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并交给蒋莉，蒋莉随即用手指甲将第一页上其指纹刮掉一部分，意图毁灭该证据。后一审法院依法对蒋莉作出罚款2000元的决定，蒋莉已将罚款交至一审法院。另，蒋莉出具的2018年1月4日案外人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莉）与杜哲签订的《商业活动承包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自签约之日起3日内，杜哲将项目保证金500000元打入蒋莉个人账户。此外，蒋莉出具的该协议后面的附件1-指定账户为杜哲确认退还项目保证金指定账户（注：该附件无杜哲签字确认）。关于蒋莉给杜哲转款的数额，经与双方核实，双方确认：1.蒋莉于2018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杜哲12500元、2019年3月22日给付12500元、4月23日给付11250元，合计36250元；2.蒋莉诉讼代理人张琦通过银行转账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共代蒋莉给付杜哲162880元，杜哲对其中2018年10月18日转款16880元及2018年11月30日转款20000元提出异议，称是货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2018年9月28日、10月23日、31日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注：杜哲曾于2018年3月27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共计190000元。另，案件审理过程中，杜哲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做出民事裁定书，杜哲交付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为借贷关系，杜哲给付蒋莉500000元是否为借款。分析如下，《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蒋莉虽不认可该合同中的签字及指纹系其所签、按，但经询，其表示不申请鉴定，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是空白的，故一审法院对蒋莉抗辩杜哲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信，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杜哲已实际给付蒋莉借款500000元，故蒋莉应依约归还。关于借款利息一节，双方约定月息2.5%，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500000元每月的利息应为12500元，自2018年1月4日至双方约定借款期限2019年4月30日，共计16个月，应偿还利息200000元（12500元×16个月），但蒋莉及其代理人共转给杜哲199130元（36250元＋162880元），尚有不足。现杜哲要求自2018年1月4日始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自2019年5月1日始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杜哲主张蒋莉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一节，双方合同中虽有约定，但非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给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的190000元，杜哲虽曾为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款并未注明为偿还杜哲的个人借款，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蒋莉出具的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杜哲签订的《商业活动承包协议》，虽约定保证金数额与借款数额相同，但杜哲转款并未注明系该协议的保证金，且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杜哲签订的协议亦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蒋莉称给付杜哲的均为退还杜哲的保证金，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蒋莉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蒋莉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杜哲支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杜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1元，减半收取计5360.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8380.5元，由蒋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莉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载明甲方为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杜哲的《公司债权债务协议》，用于证明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给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的160000元就是蒋莉归还给杜哲的款项；证据二、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查询表，证明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上述160000元在内的款项又转至其他自然人账户，此均系杜哲个人行为。杜哲的质证意见：其并未签署过该份协议，该协议前两页均为上诉人杜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证据一前两页中无杜哲签字，第三页中有杜哲签字，而该组证据前两页与第三页在纸张颜色、行文格式上均存在明显差异，杜哲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中并未载明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给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的160000元款项。证据二体现出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与其他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蒋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蒋莉认可2018年9月28日、10月23日、31日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160000元，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蒋莉应向杜哲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如何认定。一是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杜哲依据其与蒋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起诉请求蒋莉偿还案涉借款，《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中明确约定了出借方、借款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及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内容，且《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第一页、第二页及骑缝处均有蒋莉的签字或捺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杜哲提供其向蒋莉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已将案涉款项交付给蒋莉。尽管蒋莉对《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中其签字及捺印不予认可，但其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申请鉴定且在一审庭审期间存在意图毁灭该证据的行为，其又在上诉状中称“经过蒋莉庭下仔细辨认和回忆，该借条上的蒋莉签字虽然有可能是蒋莉签订，但内容完全是杜哲事后添加”，而其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尽管蒋莉上诉称案涉款项系杜哲向其支付的项目保证金，但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商业活动承包协议》载明一方签订主体为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非蒋莉，虽蒋莉称其给付杜哲的款项系退还保证金，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蒋莉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蒋莉应向杜哲偿还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对账说明》明确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5%，该约定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将蒋莉已向杜哲偿还部分优先折抵案涉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蒋莉称已偿还部分应认定为归还本金而非归还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莉称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天津蓝色理想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60000元应认定为蒋莉归还杜哲款项的上诉主张，因相应转账明细的摘要处载明为“预付款”或“货款”，且蒋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个公司之间的转款与蒋莉归还杜哲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蒋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1元，由上诉人蒋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佳审判员 宗 蔷审判员 王存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