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0110行赔初14号原告黄俊生，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寅亮，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召兵，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法定代表人白冰，镇长。出庭负责人王光明，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英，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因认为被告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110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4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寅亮、纪召兵，被告的负责人王光明及其诉讼代理人彭志英、王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原、被告均同意庭外调解，故本院多次协调双方对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进行调解，但双方始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诉称，原告的合法房屋位于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东太堡村黄家坟7号院。因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的需要。因补偿标准不合理，原告没有与征收实施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相关政府部门也没有依法履行征收的法律程序。2018年3月22日中午，被告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的上述合法房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110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原、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至今未作出任何形式的答复，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责令被告依法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109.93万元整。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黄锦文、黄巾焕的宅基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对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证据2、买卖协议。证明原告购买了黄锦文的宅基地。证据3、原告母亲张桂英的证明。证明原告购买了其父黄锦焕的宅基地。证据4、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东太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在颁发宅基地证件时将“黄锦焕”误写为“黄巾焕”。证据5、原告的邻居黄某、黄某、郭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未向四周扩建。证据6、照片6张。证明涉案房屋现场实际情况以及原告房屋西至的太原砖厂围墙与宅基地证载不符。证据7、东太堡整村改造征收补偿协议确认草表。证明原告实际的宅基地面积超过测量的面积，与证载不一致。证据8、（2018）晋0110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对原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证据9、财产损失清单、租房合同、营业执照、关于东太堡黄家峰老七号院拆迁分割房屋及产权协议书。证明因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证据10、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信息。证明涉案房周边区域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情况。证据11、原告房屋面积测量表及测量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房屋的实际面积。证据12、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据13、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快递底单及签收情况网络截图。证据14、原告母亲张桂英的证明。证明原告其他兄妹认可原告的房屋转让。证据15、杨贵平、要翠英证明。证明涉案两个宅基地是1949年以前就有的老宅院。被告辩称，一、原告的涉案房屋占地面积远超宅基地使用证认定的面积，建房过程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属于违章建筑。1.根据原告在（2018）晋0110行初24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黄锦文、黄锦焕的宅基地使用证以及原告财产损失清单可知，两个宅基地共计面积为0.18亩（120㎡），而原告的临街商铺加一层住宅面积合计331.75㎡，二层、三层的住宅面积均为324.91㎡，故原告涉案房屋至少占地324.91㎡，远超原告提供的宅基地证使用面积。超过宅基地准许使用面积部分应属违章建筑。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原告未提供任何建设手续，擅自在宅基地上进行商铺的建设，其行为违法，所涉建筑属于违章建筑。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宅基地是特批给村民建设自己住宅使用的，有严格的使用范围限制，宅基地使用权人违法将住宅变为非住宅项目后，国家不应对其补偿。二、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依据。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我国目前暂未出台针对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的相关法律规定。虽然该条例的适用范围针对的是国有土地，但法律的基本精神是一致且相同的，在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拆迁方面也应适用此原则。2.假设原告取得黄锦文、黄锦焕宅基地合法，其取得的面积仅为104.7㎡，按满面积盖住宅三层计算，其拥有的最大住宅面积为314.1㎡。按0.18亩，即120㎡宅基地面积计算，其拥有的三层最大住宅面积为360㎡，如按《东太堡社区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七条第三款，仅以二层及二层以下为合法建筑的话，原告理论最大合法建筑面积为240㎡。按《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农村村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计算，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超过一处的，应当退出。农村村民宅基地面积标准如下：（一）平原地区人均耕地在0.067公顷以下的，每户住宅用地不得超过133㎡；（二）人均耕地在0.067公顷以上，在平川上建住宅每户用地不得超过200㎡；在山坡薄地上建住宅的，可以适当放宽，但最多不得超过266㎡。”原告举证其占有两块宅基地，且未向集体退出多占的宅基地，本身违法。经东太堡社区居委会证明，自1988年至整村拆迁前，东太堡人均耕地面积不足0.25亩，其占用的房屋建设面积已远超省政府批准的村民宅基地用地面积标准，其向法院主张赔偿其商铺169.49㎡，住宅812.08㎡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以市场在售楼盘或商铺均价作为赔偿单价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列举的市场在售楼盘或二手商铺均为开发商在国有土地上建造的商品房，其房价中包含有大量的土地出让金及开发商的盈利部分，并非单纯的房屋造价，与原告房屋性质不同。原告要求对其房屋采用商品房的计价方式进行损失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出台过相应的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原告被拆房屋的合法部分应该按征收补偿方案计算补偿款。4.原告财产损失清单中罗列的未载入证的老院旧大门、老院公共面积部分不属于补偿范围，与原告没有所属关系，原告无任何要求补偿依据。5.原告提起的临时安置费赔偿与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条过渡期限和过渡费发放标准类似，该部分费用特别是补偿面积的计算应按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款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提出的停业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均为间接损失，不应进行国家赔偿。三、原告是否为所涉强拆宅基地的真正使用人无法确定。1.原告取得的宅基地，来源于1991年分别向其父黄锦焕、其叔黄锦文购买。其中，向黄锦文购买宅基地的协议中转让人黄锦文既无签字，也无手印，仅有黄锦文名章一枚，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有待确定。原告与其父黄锦焕宅基地转让证据来源于其母张桂英向法庭出具的证明，不是继承或赠与。经调查，黄俊生共有兄弟姐妹6人，其母张桂英的证言不是黄锦焕的遗嘱，其他继承人对张桂英证言是否认可，能否仅凭证言就作为处置黄锦焕宅基地补偿款的依据，需要法院裁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条第一款明确：有宅基地使用证的，以证载合亩面积确定为合法补偿面积；无宅基地使用证的，以区级以上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建房通知书、宅基地审批表记载面积为合法补偿面积。原告自称其自199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至今已28年，其始终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相关宅基地使用手续，未经准许私自在原有宅基地基础上进行新建、扩建，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据1987年原告名下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显示，原告名下宅基地编号为4**，占地面积0.36亩。原告在东太堡村有属于自己的宅基地，且该宅基地已在长风街东延工程中被征用并按标准补偿。根据国家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原告对本案诉争宅基地不可能拥有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在不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私自对房屋进行新建、扩建，面积远超批准占用的宅基地面积。原告在合法宅基地内建筑，在厘清所有权关系后可另行提起诉讼，对违章超建部分无权要求补偿。另外，在此次东太堡社区征收拆迁工作中，已经有了详细的补偿安置方案，理应按此方案执行，对原告提出的诸多无理要求应一并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东太堡村住房分配方案。证明整村拆迁前已有相应的补偿范围和标准。证据2、1988年6月12日关于东太堡村新规划居民区的报告。证据3、人均耕地情况说明。证据2至证据3证明：自1988年以来东太堡村村民人均耕地不足0.25亩，根据《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该村村民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133㎡。证据4、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第418号、太原市南郊区宅基地清查发证处理结果一览表、太原市南郊区郝庄乡（镇）东太堡村宅基地示意图。证明原告名下已有宅基地，该宅基地被征收时国家已经给了相应的补偿。证据5、黄俊生兄弟姐妹6人的常驻人口登记表（黄连生、黄永生、黄俊生、黄继生、黄福生、黄冬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应当由地方人民政府来制定；该方案标明的实施单位是东太堡居委会，居委会是自治组织，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征收实施单位，居委会制定补偿方案并实施征收没有法律依据；制定该补偿方案根据法律规定要履行听取被征收人意见的程序，而该方案没有履行，违反了正常程序，所以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二、对证据2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涉案房屋属于解放前的老房老院，故不适用1988年山西省实施土地管理法的文件。即使适用该办法，原告受让涉案宅基地以来既没有出现有权的行政机关认定原告为违法用地，也没有村委会要收回原告使用的宅基地而原告拒不交出的情况。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在2005年已经进行搬迁改造。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的权属，被告应当在征收中、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之前确认，且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在行政强制案件中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的土地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不是原告，达不到原告要求实际赔偿的面积；证据4不能代表原告对宅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二、对证据2至证据3不认可。证据2黄锦文在协议中没有签字、按手印，无法证明黄锦文将该宅基地转卖给原告；证据3原告母亲张桂英的证言不能代表原告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黄锦焕也没有签名、按手印，原告的兄弟姐妹也没有相关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父亲将该宅基地转卖给原告。并且该组证据没有提供买卖付款的相关凭证。三、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不能证明原告有合法宅基地使用权。四、对证据7不认可。草表是否与城改办一致现在无法核实。五、对证据9中的损失清单不认可。1.清单计算方法存疑；2.国家对宅基地使用有明确规定，仅限于居住使用；3.对宅基地面积存疑；4.临时安置费的计算，拆迁方案中有明确的规定，应该按照拆迁方案计算；5.停业损失等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予以赔偿。对租房合同、营业执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宅基地是国家给村民居住使用的，不能用作经营性质使用。六、对证据10不认可。涉案房屋不能与开发商的商品房同等计算房价。七、对证据6、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视频中的尺寸看不清楚。八、对证据12至证据13不认可。没有见到邮寄的申请，但是原告的儿子向被告办公室送过该申请。九、对证据6、证据8、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证据8、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为原告单方出具，其中租房合同没有双方履约的其他证据佐证，拆迁分割房屋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手房租售信息均与本案无关，以及证据7征收补偿协议确认草表未提供原件，故本院对此均不予确认；证据9中原告单方绘制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表与证据11相互佐证，因被告未举证且涉案房屋已拆除，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10为未经确认的售房信息，且与原告被拆的房屋没有可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988年2月1日，太原市南郊区人民政府颁发宅基地证，确认原告之父黄锦焕在郝庄镇东太堡村黄家峰6号5户拥有宅基地0.06亩，原告的大爷黄锦文在郝庄镇东太堡村黄家峰6号4户拥有宅基地0.12亩。1991年，原告购买了上述两块宅基地，并各支付1000元，但均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1998年，原告对上述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翻建。原告的母亲及兄弟姐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5年10月5日，中共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东太堡社区总支委员会、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东太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市迎泽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联合制定了《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将东太堡社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宅基地、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列入征收范围。该方案规定，东太堡社区居委会为实施单位，开发建设单位为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补偿安置原则规定，宅基地上的房屋，二层及二层以下为合法建筑，未经区级以上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改变土地、房屋用途的不予补偿，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上述补偿面积的认定，有宅基地使用证的，以证载合亩面积确定为合法补偿面积，无宅基地使用证的，以区级以上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建房通知书、宅基地审批表记载面积为合法补偿面积；征收补偿的标准是合法补偿面积每分地置换120㎡住房，其他附属物等等费用打包补偿，每分地合计补偿34万元；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过渡期为3年，过渡费为每分地每年2万元，三年共计6万元，搬迁完毕一次性支付；拆迁奖励为在规定时间内搬迁完毕的，按每分地20万元，每证10万元予以奖励；其他补偿为三层、四层、五层按照合法补偿面积内实际测量建筑面积分别按2007年建安成本价800元/平方米的90%、70%、40%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合法补偿面积以外不予计算；六层及六层以上不予补贴。原告因认为其购买的上述两块宅基地的实际面积大于证载面积，故未与被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3月13日，被告给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自行拆除位于黄家坟7号院（东太堡村）的建（构）筑物。2018年3月22日，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110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上述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未作出答复。另查明，原告原来在东太堡村有自己的宅基地0.36亩，后因长风街东延工程中被征收，并且已按征收标准进行了补偿。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东太堡村拥有自己的宅基地，并且因长风街东延工程被征用获得了补偿，但其购买黄锦焕、黄锦文的宅基地并进行了翻建是事实，其他权利人也无异议，所以，原告对于自己修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可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原告提起本次行政赔偿，首先要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其次要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违法，但被告的违法行为是否造成原告合法权益的损害，仍需要原告承担基础举证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109.93万元整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的涉案房屋系建设在其购买的宅基地上的建筑，其并非全部用于家庭居住，而是用于商业出租，且原告始终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合法建设的相关手续，故不能认定涉案房屋全部为合法建筑。原告修建房屋用于出租经营本就违反了土地管理的相关规定，故原告主张按照门面商铺赔偿其房屋损失和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的背景下，根据《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宅基地上的房屋二层及二层以下认定为合法建筑，故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以其宅基地上的房屋二层及二层以下为限，超过部分均为违法建设，即属于原告合法财产的补偿面积最大为0.12亩＋0.06亩﹦0.18亩，666.7㎡×0.18亩×﹦240㎡。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赔偿金额认定如下：一、对原告合法建筑部分的赔偿根据《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原告购买的黄锦文宅基地上共有三层房屋，二层及二层以下为合法建筑，合法建筑的面积应当是666.7㎡×0.12亩×2﹦160㎡，原告应得的置换面积是120㎡×1.2分﹦144㎡，搬迁费为340000元×1.2分﹦408000元，搬迁奖励为200000元×1.2分﹦240000元，每证奖励为100000元，过渡费20000元×3年×1.2分﹦72000元，三层建筑的面积补偿是800元×0.9×80㎡﹦57600元，原告修建于黄锦文宅基地上房屋的应得赔偿金额为877600元。原告购买黄锦焕的宅基地上共有三层房屋，二层及二层以下为合法建筑，合法建筑的面积应当是666.7㎡×0.06亩×2﹦80㎡，原告应得的置换面积是120㎡×0.6分﹦72㎡，搬迁费为340000元×0.6分﹦204000元，搬迁奖励为200000元×0.6分﹦120000元，每证奖励为100000元，过渡费20000元×3年×0.6分﹦36000元，三层违法建筑的面积补偿是800元×0.9×40㎡﹦28800元，原告修建于黄锦文宅基地上房屋的应得赔偿金额为488800元。此外，被告认定原告宅基地上的二层及二层以下为合法建筑，其拆除原告合法建筑除了按照上述补偿方案对宅基地的补偿外，还应当对合法建筑部分予以赔偿。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合法建筑部分的赔偿金额为100000元。原告关于老院旧大门和老院公共面积的赔偿请求，没有相关事实依据，也不属于证载面积范围内的赔偿事项，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对原告违法建筑部分的赔偿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但建筑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组成建筑物的材料违法，其仍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未能提供经原告认可的涉案房屋建筑总面积的相关证据，现房屋已拆除，无法进行复原或评估，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被告已将建筑材料全部毁损、拉走，对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建筑材料损失。本院依照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个宅基地上建筑物的总建筑面积981.57㎡，扣除原告已经作为合法建筑补偿的面积240㎡，违法建筑的建筑面积为741.57㎡，酌定原告的建筑材料费为800元/平方米，故违法建筑部分材料款的赔偿金额为800元×741.57㎡﹦593256元。三、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该项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的临时安置费与上述的过渡费为同一性质的赔偿事项，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计算。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2059656元，置换住房的面积为21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俊生房屋价值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9656元；二、被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年内按照《迎泽区东太堡社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给原告置换216㎡面积的住房。三、驳回原告黄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治魂人民陪审员 徐 峰人民陪审员 张岑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漫妮书 记 员 崔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