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5688号。法定代表人：曹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南二路76号5号院2层06B-8。法定代表人：戴锡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简称艺术家园）因与被上诉人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云文公司）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艺术家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被上诉人云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术家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5.5％计算，2015年12月3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在年利率不超过24%的基础上进行调减；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云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艺术家园在2015年12月30日前不存在违约，仅需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5%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无需向云文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艺术家园在资金占用费的基础上承担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艺术家园各按24%的年利率标准向云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合计48%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云文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云文公司在一审时按照年利率2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3、2015年6月10日向艺术家园发出的《催款函》中已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从宣布提前到期之日起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算。云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艺术家园偿还云文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2、判令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人民币5469465元；3、判令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按本金1200万元、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为7927890元）；4、请求判令艺术家园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4年12月30日云文公司与艺术家园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5.5%；如艺术家园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向云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应根据未偿还金额按延期每日向云文公司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4年12月31日云文公司向艺术家园支付了人民币3000万元。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12月5日期间，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返还了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剩余借款本息未偿还。云文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6月15日向艺术家园发出了《催款函》，2016年8月30日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进行了回复。云文公司为索要下欠欠款本息及违约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云文公司与艺术家园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云文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艺术家园未按约归还全部本金，构成违约。《借款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5.5%，合同约定的如艺术家园未按合同的约定如期将借款本息偿还云文公司，应根据未偿还金额按延期每日向云文公司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有悖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云文主张按24%的年利率计算，艺术家园应向云文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人民币5469465元,未超过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依法可予以支持。二、艺术家园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返还借款，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逾期本金和利息，云文公司主张判令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属于重复主张。云文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也未超过司法解释关于24%的规定，也应予支持。三、云文公司多次向艺术家园提出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故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之情形，因此，艺术家园主张已经过了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艺术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文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二、由艺术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文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人民币5469465元；三、由艺术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基数的逾期资金占用费；四、由艺术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文公司支付2015年12月3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基数的违约金；四、由艺术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文公司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五、驳回云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787.00元由艺术家园负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艺术家园向云文公司借款3000万元，艺术家园已偿还本金1800万元，尚欠本金1200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本案借款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期内资金占用费利率为年利率15.5%。虽然《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艺术家园，应以每月最后一个周五前向云文公司支付当月资金占用费，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期内资金占用费当月未按约定支付应计算复利和违约金，且云文公司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将宣布借款提起到期的《催款函》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内送达给艺术家园，云文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复利，因此借款期内资金占用费应以下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5%分段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期内资金占用费合计为3525931元。《借款协议》约定如艺术家园未按合同的约定如期将借款本息偿还云文公司，应根据未偿还金额按延期每日向云文公司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借款协议》该项约定的违约金利率明显过高，应予调减，借款到期后的逾期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总计应以下欠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请之日止。一审判决对期内资金占用费计算有误，对逾期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分别计算属于重复计算，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主文第四项序号重复，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期内资金占用费3525931元；四、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总计应以下欠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请之日止；五、驳回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87元，由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57.40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35029.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8.05元，由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561.61元，由云南艺术家园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9424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