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初17号 原告（反诉被告）：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和成天下国资大厦第21层。 法定代表人：陈景新，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添，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集奎村。 法定代表人：黄征宇，该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旧体育场内）。 法定代表人：杨成杰，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与被告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涵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闽民初22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79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民初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添、李金兴，被告泽润公司、港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储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港涵公司、泽润公司支付土储中心违约金51707.5369万元。2.港涵公司、泽润公司支付土储中心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逾期过渡费（即临时安置补助费）2684.305285万元及自土储中心每次实际支付给被拆迁户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利息为255.65147万元，之后继续计算至港涵公司、泽润公司付清逾期过渡费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港涵公司、泽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1月20日，港涵公司与福建万泉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0年1月27日，港涵公司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莆田市国土局）就PS拍－2009－26号地块（以下简称26号地块）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莆国土2010年出字3号）(以下简称《26号地块出让合同》)，港涵公司取得2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莆田市国土局与福建万泉拍卖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共同制定的《莆田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以下简称《拍卖须知》）及《26号地块出让合同》附件中，均包含有莆田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关于旧体育场片区地块拍卖专项规定》（以下简称《拍卖专项规定》）。根据该《拍卖专项规定》规定，保留划拨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5.09亩作为土储中心的安置房用地。为了该地块整体建设，土储中心的安置房建设工程委托竞得人一并捆绑建设，工程建设相关手续由竞得人负责办理并承担建设责任；安置房建设费用采用包干方式，安置房建设工程价格按每平方米2600元核算，总建筑面积计57740.39平方米，建设总价款计15012.5014万元（实际以房产发证测绘面积进行核算），除包干价款外，土储中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安置房建设价款由土储中心按《拍卖专项规定》分期支付；安置房（含商业）建设工程于拍卖成交之日（即2010年1月20日）起30个月内（即2012年7月19日前）完成竣工并交付使用；安置房逾期交付使用的，由此产生的逾期过渡费由竞得人承担，并按建设工程总价款每日5‰支付违约金给土储中心；竞得人竞得文献广场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必须在该宗地设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或分公司实施开发建设。港涵公司于2010年3月3日成立泽润公司实施开发建设。（二）2010年9月15日，土储中心与泽润公司根据《拍卖专项规定》的规定，签订了《文献广场01地块即PS拍2009-26号地块安置房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对安置房建设费用支付程序等委托代建的相关事宜进行具体约定。同日，由土储中心（建设单位），泽润公司（代建单位）共同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管理单位，以下简称十三冶建设公司）、福建省浦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联合施工单位，以下简称浦口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土储中心只负责按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款支付程序拨付工程款，涉及工程安全、质量、施工安全、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保修、档案归档等由发包人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泽润公司负责实施，并承担全部责任。（三）因文献路地下人防工程废渣土堆放在文献广场拍卖地块红线范围内需要清除及文献广场安置房建筑方案调整的原因，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2010]156号和莆田市人民政府[2013]222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对交付安置房的期限分别予以延长8个月和3个月，共计延长11个月，即港涵公司、泽润公司交付安置房的期限由原来确定的2012年7月19日延长至2013年6月19日。（四）2011年10月9日，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在共同出具给莆田市人民政府的《承诺函》中明确承诺：“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及政府批准顺延的总时限内移交经验收合格的安置房供群众回迁”。土储中心根据《拍卖专项规定》的规定及与泽润公司签订的《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却违反《拍卖专项规定》及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共同作出的承诺，虽经土储中心多次发函催促，港涵公司、泽润公司仍未在2013年6月19日前完成文献广场安置房竣工并交付使用，而是拖延至2015年5月24日才交付使用，逾期交付使用时间达705天。（五）按房产发证测绘面积计算，港涵公司、泽润公司交付给土储中心的实际总建筑面积为56418.48平方米，实际建设总价款为14668.8048万元。根据《拍卖专项规定》规定，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应支付给土储中心违约金51707.5369万元。（六）关于诉讼请求数额增加的原因。由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土储中心与拆迁户签订的，土储中心原诉讼请求数额即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逾期过渡费（即临时安置补助费）2673.4149万元和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系根据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莆华兴所（2016）审字第004号审计报告结论得出的，即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已支付拆迁户逾期过渡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563.1649万元，同期间未支付给被拆迁户的逾期过渡费为110.2500万元，合计2673.4149万元，而每次支付之日起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为255.3291万元（110.2500万元未计提利息）。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依据在于：土储中心于2015年5月24日以后陆续支付给各被拆迁户，经委托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2015年5月24日之前未支付，而2015年5月24日之后实际支付的每笔数额、时间，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2019年5月30日，该会计所出具的（2019）审字第249号审计报告之第三点审计结论为“2015年5月24日之后实际支付的总金额为1211400.65元，自每次支付之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为3223.7元”。与（2016）审字第004号审计报告第四点第1项中尚未支付金额1102499.75元相比，多出金额108900.9元（1211400.65元－1102499.75元），加上土储中心尚未支付给筱塘居委会的2.95元，共计108903.85元。调整后的金额为：2684.305285万元（原2673.4149万元＋108903.8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支付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为255.65147万元（原255.3291万元＋3223.7元）。 泽润公司、港涵公司答辩称，（一）未能按照《拍卖专项规定》交付安置房的原因完全在于土储中心，责任应当由土储中心承担。相反，安置房属于提前完工，应当给予奖励。（二）港涵公司出让金的缴纳，不影响土储中心支付安置房工程款。（三）泽润公司与土储中心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安置房建设协议书》，事实上对《拍卖专项规定》的权利义务重新作了调整，双方应当遵守《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四）土储中心在原一审中“想付款但没有付款账号无法付款”以及原二审中“拨付工程款须以提出书面申请和提供建安完税发票为先决条件”的说法，均试图推托其未依约付款的责任，该说法不仅与事实不符，也违背常理。（五）泽润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假如法庭认定泽润公司违约需承担责任，请求法庭调降违约金金额。（六）港涵公司代建单位的相关责任已经全部转移给泽润公司，依据《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港涵公司不再具有代建单位的身份，不承担本案责任。（七）本案应当追加施工单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土储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泽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土储中心支付提前交付安置房的奖励5561472.96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土储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7日，双方签订了《安置房建设协议书》，约定由泽润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代建单位）对外签订建设合同建设安置房工程。同日，土储中心、泽润公司与浦口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浦口建筑公司建设文献广场安置房工程，30个月后交付安置房。根据《拍卖专项规定》，安置房建设时间30个月，安置房提前交付使用的，提前一个月以上的给予奖励，由土储中心每月按安置房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元核算，不足满月的部分不予奖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规定，本案安置房工程应符合施工条件，而批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根据《拍卖专项规定》30个月交房时间的规定，交房时间应为2016年6月30日。由于土储中心要求变更设计，应当顺延3个月，延期后的交房时间应为2016年9月30日。现实际安置房交房时间为2015年5月24日，提前交房时间为16个月，根据城乡勘测院规划测量实际代建面积，提前交房应奖励金额为57932.01平方米×16个月×6元=5561472.96元。 土储中心答辩称，（一）泽润公司、港涵公司实际上是延期交房，不是提前交房，按照《拍卖专项规定》的约定，安置房交付时间是2012年7月19日，因26号地块于2010年9月16日才净地移交，以及2013年安置房建筑方案调整原因，经市政府会议纪要同意分别延长八个月和三个月，交付时间应为2013年6月19日前，而安置房实际交付是2015年5月24日，逾期705天。（二）原一审判决驳回泽润公司反诉请求，泽润公司也未提出上诉，说明对此没有异议。（三）泽润公司主张施工期从2013年12月30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办理施工许可证是泽润公司、港涵公司的义务，因同一栋房子既有安置房又有商品房，这就导致了施工许可证必须同时体现安置房和商品房的建设项目，所以无法分开办理，《拍卖专项规定》也明确约定由泽润公司、港涵公司办理。（四）泽润公司、港涵公司逾期缴纳商品房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导致商品房土地部分无法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也就无法及时办理。由于安置房的施工许可证必须与商品房施工许可证办在同一份证上，导致安置房施工许可证也无法办理。综上，请求驳回泽润公司的反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月20日，港涵公司通过竞拍方式整体竞得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旧体育场片区）26号地块、PS拍－2009－27号（以下简称27号地块）、PS拍－2009－28号（以下简称28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个地块成交总价18.7亿元。同日，港涵公司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0年1月27日，港涵公司与莆田市国土局签订《26号地块出让合同》，《26号地块出让合同》附件包含《拍卖专项规定》。《26号地块出让合同》约定：26号地块总面积17865平方米，其中直接划拨给土储中心作为安置用地10060平方米，实际出让宗地7805平方米，出让金为48620万元，已缴交的定金3027.6万元冲抵出让价款，港涵公司应于2010年3月27日前付清出让价款，出让人于2010年4月27日前交付26号地块。《拍卖专项规定》约定：26号地块保留划拨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5.09亩作为安置房建设单位土储中心的安置房用地；为了该地块整体建设，土储中心的安置房建设工程委托竞得人一并捆绑建设，安置房建筑须按莆田市规划局批准方案实施，工程建设相关手续由竞得人负责办理并承担建设责任；竞得人竞得26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必须在该宗地块所属县、区设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或分公司；安置房建设费用采用包干方式，安置房建设工程价格按每平方米2600元核算，总建筑面积计57740.39平方米，工程总价款计15012.5014万元（实际以房产发证测绘面积进行核算），除包干价款外，土储中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安置房建设价款由土储中心分期支付，土储中心应在安置房基础动工时支付总价款30%，地上第一层楼面建设时支付总价款20%，第十六层楼面建设时支付总价款15%，安置房工程封顶时支付总价款15%，安置房竣工验收后支付总价款15%，尾款约占总价款5%，待两证办毕后支付；安置房工程相关项目招标方式由竞得人确定，选择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安置房（含商业）建设工程于拍卖成交之日（即2010年1月20日）起30个月内（即2012年7月19日前）完成竣工并交付使用；安置房逾期交付使用的，由此产生的逾期过渡费（以土储中心与被拆迁户签订协议为准）由竞得人承担，并按建设工程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土储中心；安置房提前交付使用的，提前一个月以上的给予奖励，由土储中心每月按安置房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元核算，不足满月的部分不予奖励。 因文献路地下人防工程废渣土堆放需要清除及文献广场建筑方案调整原因，经莆田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2日[2010]156号、2013年11月18日[2013]222号专题会议确定，延长安置房交付时间11个月，由原来确定的2012年7月19日延长至2013年6月19日。[2010]156号专题会议对缴纳出让金顺序予以调整，将28号地块调整为第一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地块，依次顺位为26号地块、27号地块。 2010年3月3日，港涵公司成立泽润公司。2010年9月16日，拍卖地块内土方已全部清理完成，形成净地并移交港涵公司。 土储中心分别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5月6日、2012年11月22日分别以莆市土储［2011］64号函、莆市土储［2011］205号函、《关于抓紧办理文献广场安置房建设报建手续事宜的通知》（莆市土储［2012］422号），要求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及时与土储中心签订安置房建设项目相关合同（委托代建协议、发包建设工程、设备采购、委托监理合同）和办理相关证件手续。2013年4月17日，土储中心与泽润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倒签为2010年9月15日。 土储中心（委托建设单位）为甲方，泽润公司（受托代建单位）为乙方签订的《安置房建设协议书》约定：泽润公司在办理安置房工程建设相关手续时均以土储中心为安置房委托建设单位进行报建；根据《拍卖专项规定》，由土储中心（建设单位），泽润公司（代建单位）作为发包人，对外签订建设及相关项目合同，泽润公司代行土储中心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相关责任；土储中心、泽润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后，合同的对应方应直接向土储中心提供完税发票，非应税行为由相关单位向土储中心提供行政事业性票据作为安置房建设费用支付凭证。 土储中心（建设单位）、泽润公司（代建单位）作为发包人，十三冶建设公司、浦口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文献广场安置房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以26号地块拍卖文件约定为准；开工日期2010年9月16日；合同工期包干总30个月；合同价款1.35亿元，其中工程基础动工建设时支付总价款的30%，地上第一层楼面建设时支付总价款的20%，第十六层楼面建设时支付总价款的15%，安置房工程封顶时支付总价款的15%，安置房竣工验收后支付总价款的15%，尾款（约总价款的5%）待保修期满并配合土储中心两证办理完毕后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工程票据提供及款项支付”部分约定，安置房建安工程的应税行为，由承包人直接向土储中心提供完税票据，非应税行为由相关单位向土储中心提供行政事业性票据作为安置房建设费用支付凭证；土储中心只负责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拨付工程款给承包人，承担工程款支付的相应责任，涉及工程安全、质量、施工安全、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保修、档案归档等由发包人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泽润公司负责实施，并承担全部责任，与土储中心无关。 2011年10月9日，港涵公司与泽润公司共同向莆田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函》显示，港涵公司、泽润公司请求市政府同意在28号地块已办理宗地相关手续的基础上，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先交纳27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再交纳安置房所在26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为不影响26号地块中安置房的建设进度，港涵公司、泽润公司作出3点承诺：“1.27号地块在领取土地证后决不影响26号地块安置房建设的实际进度，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及政府批准顺延的总时限内移交经验收合格的安置房供群众回迁。2.我司将尽快交纳26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完成安置房的相关手续。3.在建设期内土储中心为支持推进安置房建设而提前支付的工程及相关费用款项，我司将根据合同的主体对象开具相应的完税发票给土储中心，相关合同及证件待26号地块手续理顺后补齐”。 2013年12月27日，《莆田市城厢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泽润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莆田市城厢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申请办理文献广场A#B#C#D#楼（含地下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提供相关材料。 2013年12月30日，安置房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标注的合同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 2014年5月22日，港涵公司与泽润公司向土储中心发出的《关于文献广场安置房建设有关问题的复函》（港涵·泽润[2014]3号）载明，安置房在2010年10月18日基础动工，地上一层楼面建设时间为2012年6月2日，十六层楼面建设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封顶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 土储中心提交的《一般缴款书》显示，2014年9月12日项目编号为“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3000万元，2015年7月16日项目编号为“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42592.4万元。泽润公司、港涵公司提交的《一般缴款书》显示，2011年5月16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13505万元，2011年5月17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5905.6万元，2011年7月27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16340万元，2011年7月28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20000万元，2011年8月1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40062万元，2011年8月2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为3000万元。 2015年5月24日，文献广场安置房交付使用。 2016年1月13日，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莆华兴所（2016）审字第008号]，以莆田市房地产测绘队载明的安置房项目A幢、B幢、C幢建筑面积为56418.48㎡为据，经审计，文献广场安置房项目工程总价款为146688048元（56418.48㎡×26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土储中心已支付的文献广场安置房项目建设价款金额为138505685.23元，其中土储中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100万元工程款是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28号文件要求在对方未提供税票的情况下先行支付。其中，土储中心依发票向浦口建筑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情况为：2010年12月22日申请，2010年12月28日支付3000万元；2013年7月9日申请，2013年8月28日支付700万元；2013年8月21日申请，2013年8月28日支付3000万元；2013年8月21日申请，2013年8月29日支付2075万元；2013年9月3日申请，2013年9月10日支付2025万元；2014年7月31日申请，2014年8月4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0月7日申请，2014年10月11日支付29.4万元；2014年10月14日申请，2014年10月17日支付49.8万元；2014年10月23日申请，2014年10月27日支付63.865万元；2014年10月22日申请，2014年11月6日支付22.68万元；2014年11月18日申请，2014年11月20日支付32.4075万元；2014年12月5日申请，2014年12月5日支付203.5万元；2014年12月5日申请，2014年12月11日支付30.6万元。前述13笔合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1432.2525万元，包括无发票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100万元工程进度款，总计支付12532.2525万元。 2016年1月13日和2019年5月30日，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具莆华兴所（2016）审字第004号和（2019）审字第249号审计报告，经审计，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14日土储中心已支付给文献广场拆迁户的逾期过渡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总金额为2684.305285万元，自每次支付之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为255.65147万元。 （2018）最高法民终798号民事裁定认为，“土储中心未依约及时支付案涉安置房工程款与港涵公司未依约及时缴纳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有关。对于案涉安置房逾期交付，土储中心、港涵公司、泽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该如何承担因安置房逾期交付产生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未予全面考虑，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本院认为，2010年1月27日，港涵公司与莆田市国土局签订的《26号地块出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系处理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争议的事实根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安置房是否逾期交付，26号地块出让金缴交情况与工程款支付情况是否存在关联及对安置房的建设、交付是否构成影响，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系本案审理的焦点。 （一）关于安置房交付期间及是否逾期的问题 泽润公司、港涵公司主张提前交付安置房奖励金的理由为，《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17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30个月后交付的约定，交付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加上因设计变更原因顺延3个月，交付期限截止日为2016年9月30日，而安置房于2015年5月24日交付，属提前交付。 土储中心认为泽润公司、港涵公司逾期交付的理由在于，《拍卖专项规定》约定自2010年1月20日起30个月内交付，交付截止日为2012年7月19日，加上经批准延长11个月，交付截止日为2013年6月19日，而2010年9月15日签订《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9月16日26号地块净地移交，土储中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港涵公司、泽润公司未能于2013年6月19日前完成安置房交付，而是拖延至2015年5月24日才交付使用，逾期交付使用时间达705天。 经审查：应认定安置房交付期限起始日为2010年1月20日，截止日为2013年6月19日，安置房于2015年5月24日交付，构成逾期交付；《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0年9月15日。泽润公司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落款时间即2013年12月30日作为交付期限起算日，以及主张《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17日，缺乏事实依据。 首先，2010年1月27日，港涵公司取得26号地块土地使用权，2010年3月3日港涵公司依《拍卖专项规定》约定成立泽润公司实施开发建设，2010年9月16日，26号地块形成净地并移交港涵公司。根据《拍卖专项规定》的约定，交付期间自2010年1月20日起算，虽此时26号地块未形成净地移交港涵公司，但莆田市人民政府2010年11月2日[2010]156号会议纪要同意交付期限延长八个月，因26号地块已于2010年9月16日净地移交，2010年1月20日与2010年9月16日相隔未满八个月，故从2010年1月20日为起始日并未损害泽润公司、港涵公司的期限利益。 其次，根据《26号地块出让合同》“港涵公司应于2010年3月27日前支付出让金，莆田市国土局于2010年4月27前交付26号地块，支付出让金先于交付26号地块履行”，和《拍卖专项规定》“安置房工程建设相关手续由竞得人负责办理并承担建设责任，以及安置房工程相关项目招标方式由竞得人确定，选择相应资质的单位实施”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置房建安工程的应税行为，由承包人直接向土储中心提供完税票据、土储中心只负责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拨付工程款给承包人”的约定，办理工程建设相关手续、确定施工单位均系港涵公司的约定义务，且在26号地块2010年9月16日移交港涵公司开发建设前，并未产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工程进度款也不是支付给泽润公司或港涵公司。泽润公司于诉讼中辩称支付安置房建设款的日期在出让金缴交之前，显然不能成立。 第三，2013年4月17日，土储中心与泽润公司签订关于《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倒签为2010年9月15日的《备忘录》前，土储中心曾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5月6日、2012年11月22日分别以莆市土储［2011］64号函、莆市土储［2011］205号函、《关于抓紧办理文献广场安置房建设报建手续事宜的通知》（莆市土储［2012］422号），要求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及时与土储中心签订安置房建设项目相关合同和办理相关证件手续，结合泽润公司、港函公司关于26号地块安置房于2010年10月18日基础动工的主张，应认定虽然委托代建协议以及相关手续未办理，但泽润公司认可其与土储中心存在委托代建法律关系，事实上也以实际行为履行建设责任，同时，安置房项目第一笔工程款系于2010年12月22日提出申请，土储中心于2010年12月28日支付，逆向证明了安置房施工时间并非在2013年4月17日之后。 第四，根据《拍卖专项规定》关于“安置房工程建设相关手续由竞得人负责办理”的约定，2013年12月27日，泽润公司才申请办理文献广场A#B#C#D#楼（含地下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标注“合同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可视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颁证之前安置房施工事实的认可。泽润公司诉讼中主张许可证应由土储中心办理，泽润公司仅负有协助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泽润公司主张土储中心以土地出让金未交为由拖延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安置房处于违法施工的状态，未能依约依法施工的责任应由土储中心承担。但泽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许可证未颁发导致施工过程受到阻碍，且对于是否存在违法施工的问题，涉及建设行政职能部门行政管理事项，并不能改变安置房已动工建设的事实。 （二）关于26号地块出让金缴交情况与工程款支付进度是否存在关联，对安置房的建设、交付是否构成影响的问题 港涵公司整体竞得26号地块、27号地块、28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专项规定》以及出让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缴交出让金的顺序。从查明的事实看，应认定不论26号地块、27号地块、28号地块出让金缴交顺序如何，均不影响港涵公司存在逾期支付26号地块出让金的事实。此外，根据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系由承包人提供发票，在双方未对出让金逾期缴交，土储中心可以截留工程款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工程款支付与出让金缴交并不存在直接、明确的对应关系。本案中，土储中心虽然逾期支付工程款125天，但土储中心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泽润公司、港涵公司以工程款未按期支付为由抗辩其不存在逾期交付事实并作为免责理由，不能予以支持。 首先，《26号地块出让合同》约定，26号地块出让金48620万元，已缴交的定金3027.6万元冲抵出让价款，港涵公司应于2010年3月27日前付清出让价款。土储中心提交项目编号为“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的《一般缴款书》，以此主张港涵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7月16日，分别缴交26号地块出让金3000万元、42592.4万元，加上定金转出让金3027.6万元，港涵公司至2015年7月16日才缴清26号地块出让金。泽润公司、港涵公司提交的《一般缴款书》分别载明不同的项目编号，项目编号分别为“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和“103014601－土地出让金收入”，结合港涵公司竞得26号地块（出让金48620万元）、27号地块（出让金104720万元）、28号地块（出让金33660万元）的事实，根据财务会计准则及惯例，可以确认国库银行出具的《一般缴款书》系以不同的项目编号确认不同地块的出让金收入。本案中，土储中心主张“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对应的系26号地块的出让金，故以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载明数额作为判断港涵公司是否已按约定缴交出让金的依据。根据泽润公司提交《一般缴款书》内容，2011年5月16日、2011年5月17日、2011年7月27日、2011年7月28日、2011年8月1日、2011年8月2日，泽润公司、港涵公司向项目编号“103014801－土地出让价款收入”支付98812.6万元，超过26号地块出让金余额45592.4万元（扣除定金3027.6万元）。但是，港涵公司最早支付出让金的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即使莆田市人民政府[2010]156号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将出让金支付时间往后顺延八个月，由2010年3月27日延长至2010年11月26日，第一笔支付出让金的时间也在2010年11月26日之后，构成逾期支付出让金。 其次，尽管本案中，2011年10月9日，港涵公司与泽润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显示，港涵公司、泽润公司请求莆田市人民政府同意在28号地块已办理宗地相关手续的基础上，港涵公司、泽润公司先交纳27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再交纳安置房所在26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莆田市人民政府2011年10月13日[2011]158号会议纪要内容对该缴交顺序予以同意。但港涵公司支付的98812.6万元显然不足以冲抵27号地块出让金104720万元（扣除5905.6万元定金）。在此情况下，26号地块的出让金不存在缴交的可能。 第三，土储中心并未以未缴交出让金为由对安置房工程款进行克扣，泽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土储中心以26号地块出让金为由拒付工程款。本案中，安置房工程总价款计15012.5014万元（实际以房产发证测绘面积进行核算），《拍卖专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基础动工建设时支付总价款的30%，地上第一层楼面建设时支付总价款的20%，第十六层楼面建设时支付总价款的15%，安置房工程封顶时支付总价款的15%，安置房竣工验收后支付总价款的15%，尾款（约总价款的5%）待保修期满并配合土储中心两证办理完毕后支付”，以及“安置房建安工程的应税行为，由承包人直接向土储中心提供完税票据，土储中心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拨付工程款给承包人”。根据土储中心提交的港涵公司与泽润公司向土储中心寄达的《关于文献广场安置房建设有关问题的复函》（港涵·泽润[2014]3号）内容，安置房于2010年10月18日基础动工，地上一层楼面建设时间为2012年6月2日，十六层楼面建设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封顶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而土储中心按约定应当依据建安发票于2010年10月18日支付总价款30%即4503.75042万元，于2012年6月2日支付3002.50028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支付2251.87521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支付2251.87521万元。但从土储中心依发票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看，对照申请时间，土储中心确实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行为，累计逾期125天，但逾期天数与申请日相比，土储中心支付13笔工程进度款中，2013年8月28日支付的700万元超过申请日1个月，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22.68万元超过申请日14天，1笔当日申请当日支付，其余10笔较申请日逾期天数均未达10天，加上施工方未提供发票，土储中心也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100万元，土储中心累计已支付工程款12532.2525万元，与总价款15012.5014万元相比，仅相差2480.2489万元。由上，虽然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但土储中心已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不足以认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对施工造成实质影响。 （三）关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如前所述，土储中心逾期支付工程款，而逾期支付工程款客观上影响了施工单位的现金流，施工进度势必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泽润公司、港涵公司主张土储中心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受影响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酌定安置房交付期限顺延4个月即自2013年6月19日延长至2013年10月19日。根据《拍卖专项规定》关于“安置房逾期交付使用的，由此产生的逾期过渡费由竞得人承担，并按建设工程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土储中心”的约定，港涵公司应承担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逾期过渡费及利息。根据莆华兴所（2016）审字第004号和（2019）审字第249号审计报告，土储中心诉讼请求中已支付过渡费及利息应扣除2013年10月20前支付的过渡费及利息，即诉讼请求中的过渡费2684.305285万元及自土储中心每次实际支付给被拆迁户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利息255.65147万元，应扣除2013年10月20前支付的过渡费711.9738万元、2013年10月20前支付的过渡费对应利息102.22万元，扣除后过渡费为1972.331485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利息为153.43147万元。《拍卖专项规定》约定“安置房逾期交付使用的，按建设工程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土储中心”，但港涵公司抗辩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减，本院参照《26号地块出让合同》关于逾期交付土地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逾期交付安置房违约金。因安置房总建筑面积56418.48平方米，总价款14668.8048万元，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逾期582天，逾期交付违约金为14668.8048万元×582×1‰＝8537.2444万元。 对于泽润公司申请追加施工单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双方于原一审诉讼中确认本案系委托代建纠纷，争议标的涉及泽润公司、土储中心《安置房建设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争议，本案审理中虽涉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认定，在土储中心已提交审计报告确认工程款支付事实的情况下，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施工单位并无利害关系，且施工单位于原一审诉讼以及本案诉讼中均未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对泽润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土储中心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泽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逾期交付产生的违约金8537.2444万元； 二、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逾期交付产生的过渡费1972.331485万元及利息153.43147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港涵公司付清逾期过渡费之日止）； 三、驳回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74175元，减半收取为1387087.5元，由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7411.75元，由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249675.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730元，减半收取为25365元，由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缪建铃 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