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有跃，男，1944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法定代理人：梁毅，系梁有跃之子，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芝，女，194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华，女，195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有俊，男，1954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有兴，男，195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彦，男，197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玮，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杰，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梁有跃因与被上诉人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梁有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梁有跃丧失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并于2019年8月14日向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梁有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当天作出中止诉讼的裁定并送达双方。后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5民特4号民事判决，确认梁有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梁毅为梁有跃的监护人。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有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并驳回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梁有跃因患有脑梗塞、动脉硬化性脑病、脑梗死、脑萎缩、血管性痴呆等疾病导致生活不能自理，被送往易门县博爱老年公寓。易门县博爱老年公寓出入登记表显示2018年3月28日有2人以兄弟看哥哥为由，14:17进入，16:05离开，护理人员王剑平、刘立英、杨建芳证实当天进入公寓的人没有与梁有跃签过任何书面协议，说明涉案《协议》的时间是虚假的；该出入登记表又显示2018年5月7日有2人以兄弟接哥哥出去吃饭为由，于16:35将梁有跃带出公寓，19:10送回，只有这一天被上诉人有机会让梁有跃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是打印的、部分内容空白，说明该《协议》是事先准备好的，之后又有一份不需要见证人的文书，更为蹊跷，故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梁有俊、梁有兴下套让其签字，不存在协商的过程。二、涉案房屋的土地及土木结构房屋三间、耳房两间是梁有跃审批后独立建盖，《土地来源证明》证实土木结构房屋三间、耳房两间是其1972年批建；1992年8月17日颁发的《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云建村建字第49号）证明房屋是其建设，准许建设范围不仅包含新批建的92.25㎡，也包含1973年建盖的原宅基地277.48㎡；1992年8月17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易龙地许字1992第30号）证明369㎡土地是镇政府土地管理所划拨给其使用的建设用地。原审认定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审批后独立建盖不当。三、原审以易门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的1985年8月30日的《产权申报登记表》、《产权审查记录》、《房屋普查登记表》等证据认定“1973年12月，张玉仙向所在生产队申请建房地基……彩钢瓦棚91.95平方米”错误。《产权申报登记表》上面的内容是申报人自己填写，内容是否真实需经产权登记机构审查确定，故不具物权证明力；《产权审查记录》上记载的内容从文字表述上看系张玉仙自己口述，并非产权调查机构经调查认定的事实，且之后产权登记机构也未向张玉仙颁发产权证，说明张玉仙产权申报登记被否定；梁有建出具的证明、玉溪市红塔区高仓街道排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梁有建、张玉仙、梁秀华签订的《契约》系伪证；一审依被上诉人申请，向董仲标等人进行询问没有事实依据，且制作的询问笔录与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档案资料矛盾；张玉仙于1985年8月14日去世，与形成于1985年8月30日的《产权申报登记表》、《产权审查记录》及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矛盾。四、本案并无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张玉仙申请批建和建盖，也无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出资建盖。本案房屋批建和建盖过程如下：梁有跃与于会仙1969年结婚，1970年长子梁金生出生，1972年次子梁毅出生，当时梁有跃与被上诉人、张玉仙各自居住生活，梁有跃为解决家庭居住问题，与于会仙共同申请，于1972年经批准取得涉案房屋的部分土地建房，1973年与于会仙共同建盖三间土木结构的正房，两间土木结构的耳房，当时只建盖了茅房，后陆续装修，直到梁金生和梁毅工作，才由梁金生和梁毅出钱装修，1992年8月12日梁有跃再次申请，易门县土管所批给其92.25㎡土地，梁有跃夫妻二人与梁金生共同出钱在该土地上建盖了厨房、猪圈和厕所，1997年后梁毅出资建盖了围墙、档墙、大门，浇筑了天井混凝土，修了桥和道路。2017年三儿子梁勇建盖了彩钢瓦房。故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其夫妻二人与三个儿子共同建盖，与被上诉人无关。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答辩同意原判。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判令梁有跃按《协议》约定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每人20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梁有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仙（于1985年8月14日去世）系梁有跃、梁有龙（已故）、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的母亲，梁彦系梁有龙之子。1992年8月12日，梁有跃申请农村居民建房用地92.25㎡，申请用途为建住房，该申请经社长黄文仙、易门县龙泉镇中心街办事处、易门县龙泉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审批同意。1992年8月17日，易门县龙泉镇人民政府城镇建设规划管理所向梁有跃发放《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载明：建筑面积46.5㎡，建设性质新建，层数一层，结构类型砖混，备注：虚线表示内建筑为1973年建盖，其余为扩建住宅、猪圈、围墙。同日，易门县龙泉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向梁有跃发放《建设用地许可证》。1995年11月20日，梁有跃申领取得易国用（95）字第11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317.8㎡。1997年12月25日，梁有跃申领取得易建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梁有跃，房屋坐落龙泉镇环城路（象山），房屋状况：1、2层6间土木结构（面积：201.5㎡）；2、2层4间土木结构（面积：60.28㎡）；3、1层1间土木结构（面积：14.56㎡）；4、1层1间土木结构（面积：12.88㎡）；5、1层1间土木结构（面积：12.50㎡）；6、1层1间土木结构（面积：27.60㎡）；附记：天井空地118.33㎡。2017年6月6日，梁有跃入住易门县博爱老年公寓，入院经评估为半自理型。2018年3月28日，梁有俊、梁有兴到易门县博爱老年公寓找到梁有跃，与其协商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事宜，协商后梁有俊、梁有兴根据协商的内容打印《协议》一份，后梁有跃在《协议》上签字，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8日，经过梁有跃、梁彦、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协商一致同意，就易门县龙泉镇西环路社区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协商分配如下：梁彦占20万元、梁秀芝占20万元、梁秀华占20万元、梁有俊占20万元、梁有兴占20万元协议人梁秀芝（按印）梁秀华（按印）梁有俊（按印）梁有兴（按印）梁有跃（按印）梁彦（按印）梁有跃同意支付壹佰万元整（梁有跃书写）2018年3月28日”之后，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日，梁有跃在一份内容为“我的主张：关于老房子拆迁的补偿款，我主张分给兄弟姐妹每人20万，五人合计100万元，我永不反悔！我家的事情我家自己办，不需要其他见证人。你们听我的，这是我的主张，我就是要这样分配，不管任何人来说都不行，照我之前签过字的那份协议去办”的A4打印纸上签字并按手印。2018年5月25日，梁有跃由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师伟律师代书订立《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房屋一栋（房产证号：易建房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易国用95号字第1168号）的产权属于我和我妻子所有，将来我百年后，属于我名下的份额由我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平均继承。”同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师伟律师作出《见证书》。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至2月24日，梁有跃因患高血压、糖尿病、脑梗等病在易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记载：查体神清，精神差，对答切题，查体合作，轮椅。2018年6月17日至7月1日，梁有跃因患脑梗塞、继发性癫痫等病在易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记载：查体神清，轻度构音障碍，反应迟钝，对答切题等。案涉登记在梁有跃名下位于易门县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2018年5月30日，易门县人民政府龙泉街道办事处、易门同方测绘有限公司共同作出《易门县桥头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调查测绘认定表》，记载：被征收人梁有跃，房屋坐落；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房产证号易建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梁有跃，面积329.32㎡；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土地证号易国用（95）字第1168号，土地使用权人梁有跃，面积317.8㎡，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被征收房屋按结构分类认定面积：砖混结构96.29㎡、砖木结构76.33㎡、土木结构228.77㎡，合计401.39㎡；土地使用权认定面积：划拨347.5㎡；构建筑物调查测绘认定面积：彩钢瓦91.95㎡。2018年6月15日，云南弘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易门县桥头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价值分户分宗初步评估结果通知书》，载明：梁有跃户坐落于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01.39㎡，土地面积为347.5㎡，确定的房地产补偿价值为：房地产价值为1872573元、房屋装修装饰价值为51588元、附属设施价值为55811元，合计1979972元。另，《易门县桥头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计算表》中载明：1、土地价格计算表：认定划拨土地面积347.5㎡，修正后土地单价4090元，土地补偿总价1421275元。2、房屋价格计算表：（1）房屋类型天地房，房屋结构砖混一等，建筑面积96.29㎡，修正后房屋单价1664元，房屋补偿价格160227元；（2）房屋类型天地房，房屋结构砖木一等，建筑面积76.33㎡，修正后房屋单价1026元，房屋补偿价格78315元；（3）房屋类型天地房，房屋结构土木一等，建筑面积228.77㎡，修正后房屋单价930元，房屋补偿价格212756元。3、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价格表：房屋装饰装修补偿价格51588元，附属设施价格55811元。4、商业用房补偿价格（纯商业价值）：无。5、房地产补偿价格：土地补偿价格1421275元、房屋补偿价格451298元、房屋装饰装修补偿价格51588元、附属设施补偿价格55811元，房地产补偿总价格1979972元。对于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由谁建盖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评析如下：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主张案涉房屋中的土木结构大房子三间（两层）、耳房二间（两层）系1974年由张玉仙审批土地后出售位于玉溪市红塔区排山营的老宅，用卖得的360元钱加上兄弟姐妹的出资共同建盖。为证明其主张，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提交了《证明》、《契约》，并申请一审法院到易门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产权申报登记表》、《产权审查记录》、《房屋普查登记表》《易门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同时申请对董仲标、周之龙、杨荣康、李宝昌、田家龙、普兆富进行调查询问。梁有跃则认为案涉房屋由其审批土地后独立建盖，但其未提交案涉房屋的土地及土木结构大房子三间（两层）、耳房两间（两层）系其审批土地后独立建盖的证据。在易门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所存档的案涉房屋档案中，最早形成于1985年8月30日的《产权申报登记表》、《产权审查记录》、《房屋普查登记表》中所记载的产权人均为张玉仙。结合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的当庭陈述，所提交的《证明》、《契约》及对董仲标、周之龙、杨荣康、李宝昌、田家龙、普兆富进行询问所作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973年12月，张玉仙向所在生产队申请建房地基，经生产队及公社党委批准，张玉仙取得面积约为31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974年，在张玉仙的主持下，张玉仙用出售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的老宅所得款项，由梁有跃、梁有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投工投劳、少量出资，在审批取得的土地上建盖土木结构的大房三间（两层）、耳房两间（两层）（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面积为261.78㎡）。房屋建好后，张玉仙与梁有跃一家在新建的房屋中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梁秀芝、梁有龙建房时已参加工作，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在建房后陆续参加工作并另有他住，案涉房屋一直由梁有跃一家居住至今。期间，梁有跃曾对房屋进行修缮，并在审批取得的土地上加盖部分砖混、砖木结构的房屋139.61㎡（房屋征收部门认定梁有跃被征收房屋的总面积为401.39㎡，扣除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三间两耳房屋261.78㎡）、彩钢瓦棚91.95㎡。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中的大房三间（两层）、耳房两间（两层）系张玉仙审批土地后主持用出售位于玉溪市红塔区的老宅所得款项建盖，虽然梁有跃、梁有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投工投劳、少量出资，但应理解为对其母亲张玉仙的帮助、支持，该房地产应认定为张玉仙的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张玉仙1985年8月14日死亡后继承已开始，现无证据表明张玉仙生前留下遗嘱对遗产进行了分割，梁有跃、梁有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均未表示过放弃继承，应视为已接受继承。之后，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梁有跃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6号）“应根据该房产的来源及使用等情况，以认定房屋为共有为宜。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的规定，可视为梁有跃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案涉房屋中的大房三间（两层）、耳房两间（两层）及张玉仙审批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为各继承人即梁有跃、梁有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共同共有。因案涉房屋被征收，梁有跃与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梁有龙的代位继承人）签订《协议》，对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综上，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由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各享有20万元。梁有跃提出《协议》系其在意识不清、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情况下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房屋征收补偿款无权处分，《协议》应为无效的辩解，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遂判决：“一、确认原告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与被告梁有跃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原告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对位于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各享有20万元。”二审中，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未提交新证据。梁有跃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玉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70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梁有跃经鉴定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25民特4号民事判决一份，以证明梁有跃经特别程序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子梁毅为监护人；3、《申请》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是1973年12月30日梁有跃所写，目的是向易门县人民政府城关公社革命委员会申请批地建房以解决房屋用料问题，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梁有跃申请批建，并非张玉仙申请；4、《易门县桥头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三份，以证明易门县人民政府已认可涉案房屋属梁有跃、梁勇、梁毅的共同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征收，分配给梁有跃的征收款仅为320638元，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无权参与征收款的分配。经质证，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鉴定人应某定程序进行记录并在上面签名，但该鉴定意见书仅三页，其他鉴定资料没有见到，且该鉴定是在2019年7月25日下午进行，与梁有跃一审提交的病例及遗嘱相悖；对民事判决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该判决的依据是本案鉴定意见书，且全案无其他证据证明梁有跃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申请》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核对，且该申请的目的是购置木料而不是批地建房；对征收补偿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核对，且正是因为梁有跃违背本案《协议》约定，私自与项目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本院认为，对梁有跃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因是鉴定机构和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申请》，因无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三份征收补偿协议，因该协议发生于涉案《协议》之后，本院不做评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梁有跃提出，一审认定“梁有俊、梁有兴到易门县博爱老年公寓找到梁有跃，与其协商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事宜，协商后梁有俊、梁有兴根据协商的内容打印《协议》一份”不当，因为梁有跃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不可能进行协商，梁毅、梁勇对此也不知情，《协议》的形成过程缺乏证据证明。经审查，对梁有跃所提异议，因涉及梁有跃签订协议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对一审的其他案件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有跃主张其与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理由是梁有跃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协议无效，即便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协议》的行为也属无权处分。经审查，梁有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于二审期间向易门县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梁有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协议》时梁有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一审梁有跃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和2018年7月27日易门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上面均记载“对答切题”，以及梁有跃于2018年5月25日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就涉案房屋立代书遗嘱的事宜，本院对梁有跃提出的其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协议》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协议》的形成过程，梁有跃主张该《协议》是梁有俊、梁有兴下套让其签字，不存在协商的过程。经审查，梁有跃法定代理人梁毅二审中自认在2018年3月28日前梁有兴等人已找过梁毅协商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相关事宜，且涉案《协议》上五个“20万元”、“梁有跃同意支付壹佰万元整”、“2018年3月28日”均是梁有跃本人所写，故本院对梁有跃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签订涉案《协议》系梁有跃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梁有跃主张的涉案土地是其与妻子于会仙于1972年申请取得，涉案房屋中土木结构大房子三间（两层）、耳房二间（两层）是其与于会仙于1973年共同建盖，签订涉案《协议》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是其母亲张玉仙于1973年申请，土木结构大房子三间（两层）、耳房二间（两层）是在张玉仙的主持下建盖。经审查，梁有跃就其主张提交了1993年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两证虽登记于梁有跃名下，但根据1992年11月8日的《易门县房地产登记发（换）证领证申请书》，可认定梁有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是经1992年11月8日申请发（换）证取得，该申请书上载明“于1973年经生产社办事处批准建盖”，再结合1992年8月17日云建村建字第49号《云南省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备注栏载明“占地面积：村空60.75㎡，宅基地31.50㎡，原宅（房）基地277.48㎡。备注：虚线表示内建筑为1973年建盖，其余为扩建住宅、猪圈、围墙”，以及一审法院到易门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产权申报登记表》、《产权审查记录》、《房屋审查登记表》、《易门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可认定原宅（房）基地277.48㎡的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张玉仙于1973年申请并建盖，属张玉仙的个人财产。张玉仙于1985年8月14日去世后，未对其遗产进行分配，梁有跃、梁有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也未表示过放弃继承，该房屋应认定为梁有跃、梁有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共同共有。现涉案房产被征收，仅原宅（房）基地277.48㎡的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按每平方米4090元计算就为1134893元，已超过涉案《协议》分割给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梁有龙的代位继承人）的款项100万元，不存在梁有跃无权处分其妻子、儿子财产份额的情形，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协议》对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约束力，梁有跃应依据《协议》支付梁秀芝、梁秀华、梁有俊、梁有兴、梁彦每人20万元征收补偿款。综上，梁有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梁有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