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95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79年10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御珑足浴服务部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春华，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丽萍，女，1997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御珑足浴服务部员工，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冉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长琦，男，1992年4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15231992********，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御珑足浴服务部店长，户籍地河南省新县周河乡余冲村余湾队。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钮文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高，男，1984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御珑足浴服务部领班，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2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8月14日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丁丽娜，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王明星，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峥，男，1993年4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御珑足浴服务部客服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因羁押期满，于2019年10月2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健，男，1995年3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御珑足浴服务部收银员，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常熟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因羁押期满，于2019年11月8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汪丽萍、余长琦、叶高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峥、汪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0581刑初16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伟、汪丽萍、余长琦、叶高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职，上诉人陈伟及其辩护人杨春华、上诉人汪丽萍及其辩护人李冉辰、上诉人余长琦及其辩护人钮文江、上诉人叶高及其辩护人丁丽娜、王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伟于2017年8月30日向常熟虞山饭店租赁该酒店地下一楼开设御珑足浴服务部，并伙同汪丽萍、余长琦、叶高、张峥、汪健等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在该服务部内组织10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汪丽萍负责管账、考勤及传达陈伟的决定等，被告人余长琦被聘为经理负责面试卖淫女、推销卖淫业务、管理店内日常事务等，被告人张峥负责推销卖淫业务、招揽客人，被告人叶高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结算卖淫款，被告人汪健为卖淫活动提供收银、记账、示警等帮助，该服务部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5万元。2018年1月3日晚，公安机关对该足浴店进行检查时在该会所内查获卖淫女尤某分别向郑某、周某、陈某各卖淫1次，卖淫女黄某甲向孙某卖淫1次、卖淫女黄某乙分别向谢某、汪某各卖淫1次，并在常熟市珠江路、李闸路交汇处将被告人陈伟、汪丽萍查获，在店内将被告人汪健、叶高、张峥、余长琦等人查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甲、尤某、黄某乙、周某、汪某、郑某、陈某、谢某、孙某、蒋某甲、蒋某乙、林某、范某、张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陈伟、汪丽萍、余长琦、叶高、张峥、汪健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微信信息、通讯录、聊天信息、转账记录，现场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账本、报销单、送货单、工资单、营业统计表、考勤表、收支明细表，刑事判决书、监所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伟、汪丽萍、余长琦、叶高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峥、汪健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丽萍、余长琦、叶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伟、汪丽萍、叶高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长琦、张峥、汪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高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陈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丽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余长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峥、汪健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汪丽萍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余长琦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叶高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峥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汪健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伟提出其未参与足浴服务部的实际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卖淫女达到10人证据不足，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罚金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卖淫女数量10人以上及犯罪所得55万元证据不足，应就低认定为现场查获的3人，犯罪所得亦应按照书证反映该3人的上钟次数计算；2、陈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汪丽萍提出本案卖淫女不足10人，不构成情节严重，其系坦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汪丽萍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本案组织卖淫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3、汪丽萍应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余长琦提出其系协助组织卖淫，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余长琦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叶高提出其没有招聘和管理卖淫女，只负责结算卖淫款。其辩护人提出叶高符合坦白情节，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原判罚金刑过高。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归纳后作如下评判：一、四上诉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根据同案犯汪丽萍、余长琦、叶高等人的供述、卖淫女黄某甲、尤某以及会计范某、收银员张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伟系涉案足浴店的老板，是出资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是其名字，且其全程主导筹备该会所的开设和管理人员的招募，其对店内主营卖淫服务系明知，并指使他人经营管理足浴店，应认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汪丽萍作为陈伟的女朋友，实际上是陈伟安插在店里的代言人，陈伟经常不在店里，期间汪丽萍同时也承担了陈伟耳目的作用，负责对卖淫女考勤，收取营业款，与店长余长琦和卖淫女领班叶高沟通、协调，其实质上也是管理成员之一，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余长琦和叶高均受陈伟雇佣，余长琦系店长，在店里负有管理职责，包括提出辞退卖淫女等，而叶高不仅负责给卖淫女发放工资，同时也负责对卖淫女的管理，包括请假、面试等，实质上系卖淫女的领班，故二人均应认定构成组织卖淫罪。综上，四上诉人均应认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容留、介绍卖淫罪。二、四上诉人能否认定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经查，卖淫女尤某的证言证实其至少知道店内有10名卖淫女，因其进店时间早，对部分卖淫女的昵称均有陈述，其证言符合常理，可信度高；同时，上诉人汪丽萍和原审被告人张峥的供述也明确提到店内曾经有过10余个卖淫女。另外，从店内考勤表、报销单、记账凭证等客观性证据可以看出，卖淫女的工号已明显超过10人，记载的工号与上述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会所营业期间，前后至少有10名卖淫女在此提供性服务，应认定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三、上诉人汪丽萍、叶高能否认定构成坦白。经查，上诉人汪丽萍到案后始终回避其明知会所内存在卖淫嫖娼的事实，上诉人叶高到案后未及时供认在会所开业之时即伙同陈伟组织他人卖淫、拿取提成的主要犯罪事实，二人对影响定罪量刑的关键事实均避重就轻，未作如实供述，均不能认定构成坦白。四、原判对四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汪丽萍、余长琦、叶高系从犯准确，且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相关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述三上诉人均减轻处罚并在十年以下量刑，对上诉人陈伟处十年起点刑，罪刑相适，罚当其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组织卖淫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罚金刑总额应当达到犯罪所得2倍以上，本案的犯罪所得为55万元，原判依据该规定判处各原审被告人相应罚金刑，并根据其地位作用加以区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判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伟、汪丽萍、余长琦、叶高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峥、汪健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汪丽萍、余长琦、叶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余长琦、原审被告人张峥、汪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叶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丽审 判 员  朱洪文审 判 员  王美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晶星书 记 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