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01执复1122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徐世珍，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执行人：贵州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息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万众息烽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总工会。负责人：邹启勇。委托代理人：杨秀红，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复议申请人徐世珍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息烽法院）（2019）黔01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0月21日召开听证会，复议申请人徐世珍及万众息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秀红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徐世珍向息烽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撤销（2019）黔0122执恢105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黔0122执恢105号《通知书》；3、解除对案涉属于异议人的房产的查封、扣押措施。息烽法院查明，2006年8月1日，邹书贤（万众息烽分公司负责人邹启勇之父）以自然人身份与贵州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息烽县城工会片区项目，2007年3月22日，贵州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息烽县工会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股权转给贵州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4月，贵州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已并购贵州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息烽县工会地块的国有土地开发权，研究决定成立万众息烽分公司，由邹书贤担任公司经理，余天柱、付兴华先后投资，共同开发息烽工会片区“深港商贸城”项目。后因开发项目资金紧张，邹书贤提议并经余天柱、付兴华等人同意，以万众息烽分公司的名义，以3%月息作为回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以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等方式借款，借到的款由万众息烽分公司用于工程开发、公司运行等。邹书贤因病去世后，2010年7月30日，贵州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命邹启勇担任万众息烽分公司经理，因开发项目无资金运转，邹启勇决定在万众息烽分公司前期借款的基础上，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借款，并将借款用于万众息烽分公司工程开发、公司运行等，被执行人万众息烽分公司于2013年8月，向异议人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异议人徐世珍要求被执行人偿还该款，双方于7月11日签订《订购房屋协议书》，约定异议人订购被执行人开发的位于贵阳市息烽县文化东路“深港商贸城”项目9号楼9-2-21-1号房，房屋总价款为554594元，异议人用借款3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共计343500元和刘大珍借给被执行人借款17万元及利息共计204697元抵作房屋价款，并向被执行人补足差额6397元，异议人于2015年12月装修入住至今，另查明，异议人曾于2014年7月14日向该院起诉万众息烽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7月22日向徐世珍下达通知书，载明：“徐世珍诉万众息烽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现因万众息烽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对本案诉争标的有关联，该院于2014年7月22日依法将案件移送息烽县公安局处理。”2014年9月23日徐世珍在息烽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办公室接受询问并制作笔录，徐世珍在上述笔录中认可购买的涉案房屋系用其与刘大珍向万众息烽分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所抵，之所以要抵房产是因为万众息烽公司没有钱支付利息，所以就抵了公司的房屋，抵偿的房产已经从公司售楼部得到钥匙，但一直未签订购房合同，也未办理产权手续。同时查明：一、2015年6月15日，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公诉刑诉（2015）72号起诉书向该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单位万众息烽分公司，被告人邹启勇、余天柱、付兴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7月20日，该院作出（2015)息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第7页第二段查明“（3）截至2014年7月31日万众息烽分公司以其开发的部分财产，抵偿万众息烽分公司所欠70余位借款人的借款本金2千万余元、借款利息1千万余元。”、第11页至12页“……14、安达【2015】司法鉴字第003号《贵阳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所关于贵州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息烽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的有关事项的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3）截至2014年7月31日万众息烽分公司以其开发的17个车位、24套住房、29间门面，抵偿万众息烽分公司所欠70余位借款人的借款本金2千万余元、借款利息1千万余元；……”，该鉴定意见书所附《借款人以本金、利息换取房产情况表》中即有异议人在内，判决书判决万众息烽分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同时该判决主文第五项内容为“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产，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依法处置”。被告人付兴华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以（2016）黔01刑终94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刑事裁判文书已生效，异议人向万众息烽分公司所借款项已被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为万众息烽分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且双方以房抵债的房屋9-2-21-1号于2014年7月底被公安机关查封，于2016年7月11日被该院续查封，2017年11月2日被该院查封。2017年2月16日，该院对被执行人万众息烽分公司、邹启勇、余天柱、付兴华追缴违法所得案以（2017）黔0122执174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车辆等财产进行处置，由于案情疑难、复杂及部分涉案执行标的需要等待确定权属等因素，该院对此执行案依法予以延期执行、中止执行，该院先后将查封、扣押的涉案财产依法全部移交给息烽县处置非法集资涉案资产办公室进行处置，由于万众息烽分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涉万众息烽分公司和邹启勇、余天柱、付兴华的罚金追缴，因该院（2018）黔012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对原判决的罚金数额予以更改，故不宜在此案中执行，故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裁定，终结（2017）黔0122执174号案件的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依法于2019年7月8日恢复执行，并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对涉案房产息烽县永靖镇深港商贸城9号楼包括9-2-21-1号房的拍卖裁定，并向异议人发出通知书，限其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个月内迁出该房屋，逾期未迁，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异议人自行承担。现异议人不服，向该院提出如前执行异议请求。二、息烽县处置非法集资涉案资产办公室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置时，因异议人拒不搬离，万众息烽分公司以异议人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万众息烽分公司用公司涉案资产息烽深港商贸城9-2-21-1号房屋抵偿异议人集资款本息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立刻停止侵权，从强行入住的息烽深港商贸城9-2-21-1号房屋中搬离，并将房屋交还原告。该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黔0122民初11号判决，支持了万众息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异议人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异议人和万众息烽分公司签订的《订购房屋协议书》中涉及的房款实际上系异议人借给万众息烽分公司的借款，而该借款已被息烽县人民法院（2015）息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集资款，异议人以该非法集资款购买的房屋也在刑事案件中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封，并最终判决对查封的涉案财产依法处置，在已有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万众息烽分公司无权要求异议人将涉案房屋直接返还，万众息烽分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偿异议人借款本息，抵偿标的物本身已被生效刑事判决查封并处理，该行为也不属于民事案件认定效力的范围，万众息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以（2018）黔01民终48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作出的民事判决，驳回万众息烽分公司的起诉。息烽法院认为，在执行被执行人万众息烽分公司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执行依据为该院（2015)息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终948号刑事裁定书，该生效裁判文书均已认定异议人提供给被执行人万众息烽分公司的借款（包括刘大珍以徐世珍名义出借款项）为非法集资款，其将借款本息转为购房款购买的涉案房屋在刑事案件中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封，并认定为涉案财产，最终判决对涉案财产依法处置，异议人对司法机关最初查封万众息烽分公司涉案资产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在明知的情况下继续占有（装修入住）查封房屋，而在处置房屋时才提出异议，故异议人以涉案房产系其出借款本息转为购房款合法购买所得及所称意见所提理由均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已对异议人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查封，并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案件延期执行、中止执行予以相应处理，故异议人提出的涉案房产查封违反法定程序、办理执行案件超时所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徐世珍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徐世珍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息烽法院作出的（2019）黔0122执恢105号执行裁定书、（2019）0122执恢105撤销号通知书、（2019）黔01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扣押措施。主要理由为：案涉房屋属于申请人公平交易、善意取得的合法财产，在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息烽法院超期办理案件，未及时续封、扣押、冻结，处置涉案房屋违反法定程序。经复议审查,本院对息烽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于案外人徐世珍提出的异议应否进行审查，其主张的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者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之规定，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徐世珍主张对案涉房产享有实体权利，但其所提异议指向的房屋在该执行案件侦查阶段于2014年9月23日即被公安机关查封，2016年9月14日被息烽法院继续查封，2017年7月6日再次被该院查封。该案的执行依据（2015)息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五项明确判令：“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产，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依法处置。”，故复议申请人所提异议指向的房屋为执行依据明确判令的特定标的物，其所提异议的实质为对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依据不服，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该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对其所提异议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而不应进行实体审查。息烽法院（2019）黔01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对徐世珍所提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实体审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鉴于该裁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异议裁定结果予以维持。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并非案外人在该执行案件中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适当程序，其可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等其他合法途径寻求救济。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徐世珍的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红彬审判员  毛 丽审判员  张世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忠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