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河口县槟榔路**。法定代表人：刘必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函,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友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函,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川，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鲁果，男，汉族，1972年7月19日生，住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县。原审被告：潘杰（曾用名龚永志），男，汉族，1976年8月4日生，住贵州省惠水县。原审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河口县槟榔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必明，董事长。上诉人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明丰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贤川，原审被告鲁果、潘杰，原审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被上诉人刘贤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鲁果、潘杰及原审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当，认定红河明丰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错误。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是由红河明丰公司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合作开发，二上诉人系该项目的业主方。鲁果、潘杰并非该项目的合作方。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既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主体之一，又是该项目的主要实际施工方。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与刘贤川，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方，鲁果、潘杰系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的挂靠人，鲁果、潘杰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刘贤川施工。红河明丰公司并未对外发包工程，亦未与任何主体签订过建设施工合同，故红河明丰公司不应承担由此所致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涉案《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中的云南世博建设集团第四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刘贤川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就涉案工程尚欠款项，红河明丰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仅认可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尚欠刘贤川工程款项485万元，且应扣除其代刘贤川以房屋抵偿债务方式清偿给周朝波工程欠款712975元、董应发工程欠款463871元两笔款项共计117684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主体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贤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云南世博建设集团第四分公司在涉案《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上的印章是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该印章不存在伪造行为。就涉案法律关系的主体问题，刘贤川在一审提交证据中，已经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合作开发商系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等四方，故其应当对刘贤川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3年12月19日，涉案工程款项已办理结算，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和鲁果、潘杰应当按结算书支付所欠工程款项。就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欠工程应扣除1176846元的异议，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其没有通知刘贤川到场，且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未与周朝波签订房屋合同，亦没办理产权证，故该款项不应当由刘贤川承担，亦不应当在涉案工程欠款中扣除。原审被告鲁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潘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红河明丰建筑公司与本案无关，与涉案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均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亦未与涉案各方当事人达成借用资质施工或承包、转包、分包工程的合意，故对涉案各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同意红河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红河明丰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义务。刘贤川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共同连带向刘贤川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95万元，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合计795万元；2.请求判决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共同连带向刘贤川承担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以795万元为计算本金，按24%的法定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截止2016年8月1日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损失共计人民币413.4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日，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及鲁果、龚永志（甲方）与刘贤川（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口明珠广场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云南红河州河口县，工程范围为除发电机设备、二次加压设施及系统……等机电配套外的所有施工图纸内容（含预埋）；第4条约定：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所示的基础，含地下室基坑围幕支护、土方开挖、桩基础、地下室、地下室及上部土建工程……约定工期为450天，第7.4条约定：主材料根据市场价，按云南省2003定额下浮3%，按实进行结算，由双方根据市场价格确定的材料价格，决算时不下浮，计价方式为定额计价；第9.1条约定：乙方应缴纳工程承包履约保证金总额200万元，其中100万元在基坑支护完工后返还，余100万元在封顶前返还（无重大质量、安全事故）。第10.1约定：乙方按实际完成总产值的1.5%上交甲方管理费，分期缴纳，乙方还须按总造价的2%上缴甲方作为利润分成……,乙方按有关部分的规定承担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及规费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第10.2条约定：地下室：地下室基坑围幕支护挖、桩基础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结算时甲、乙双方共享利润；第13条约定：正式进场前，根据本协议由河口明丰建筑公司（更名后为明丰建筑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10月4日、10月10日、10月15日刘贤川通过银行转账及存款方式分别支付鲁果30万元、19万元、25万元，2010年10月13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景洪金象盛景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红河明丰公司100万元，共计174万元。一审审理中，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龚永志和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均认可已收到刘贤川支付的该笔款项。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于2010年10月3日、10月17日分别向刘贤川出具了两份收据，金额分别为30万元及170万元，收款性质为河口明珠广场项目施工保证金，鲁果、龚永志对该两份收据进行了签名确认。刘贤川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支付施工保证金后，开始组织人员对河口明珠广场项目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6月8日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2013年12月19日，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鲁果、龚永志与刘贤川共同签订《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主要内容为：由刘贤川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的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已于2013年3月30日竣工验收，经双方共同确认总工程造价（扣除所有费用）为人民币4650万元，开工至2013年12月19日已支付刘贤川工程款人民币3955万元，未付工程款人民币695万元，另未退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共计欠尾款人民币795万元。此欠款在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刘贤川追款未果后，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5日，红河明丰公司（甲方）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河口县滨河路边境商城（原河口边交会馆）拆除重建项目达成合作，项目名称暂定河口县滨河路边境商城。甲方提供本项目土地及所有手续和公司开发资质，土地性质为出让，甲方不再收取任何土地费用。乙方全额出资整个项目的开发与施工。经双方协商项目完成后，红河明丰公司拥有A座所有物业产权，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三处）拥有B座所有物业产权，下部商城、地下车、地下车库和配套设施甲各占一半。2010年9月27日，红河明丰公司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签订《河口明珠广场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原暂定河口县滨河路边境商城正式确定为河口明珠广场。电梯设备、发电机设备、电梯间及广场二次装修、排风系统等制作安装费由双方共同承担，各家一半。2014年11月7日，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才(甲方)、鲁果、龚永志(乙方)与刘必明（丙方）签订《河口明珠广场、滨江国际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终止河口明珠广场、滨江国际两个项目的所有合作协议，包括2010年9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河口滨江国际广场开发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双方与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项目相关会议纪要、备忘录等约定；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明珠广场项目上所欠的工程款债务作为乙方项目终止退出后，甲方代乙方承担的债务，欠款确认金额：刘贤川（总包）人民币485万元……超过以上范围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第四条约定：合作终止后，甲方替乙方承担的债务和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借款、工程款进度款利息共人民币3609.8万元；第五条约定：由于甲乙双方合作终止的项目均为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地产，因此，项目的运作关系实际自始至终均为三方合作关系。本次甲乙双方终止解除合作，实际上也是三方真实意愿的体现。2014年12月10日，刘贤川向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出具《红河明珠广场项目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除甲方供钢材、水泥、防水、门窗、拉杆、外墙涂料、砖砌体、电线、电缆、开关、插座外，其余全部施工工程由刘贤川完成。其中，基坑支护、桩基、护墙桩、工程机械、屋面彩瓦、水电预埋线管全部材料由我施工人完成提供。该工程款从开工至今已经拨付工程款3955万元。周朝波班组已付工程款1905万元，欠110.829万元，水电班主董明华已付工程款105万元，欠52.9470万元。2015年1月9日，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与周朝波签订《协议书》约定：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以房屋抵偿债务方式，向周朝波支付抵偿工程欠款71.2975万元。2015年1月21日，红河明丰公司河口明珠广场项目部与董应发签订《协议》约定：红河明丰公司以房屋抵偿债务方式，向董应发支付抵偿工程欠款46.3871万元人民币。还查明，河口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记载：2011年4月12日，红河明丰公司向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发出河口明珠广场《中标通知书》；2012年8月1日，红河明丰公司向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发出河口明珠广场29层－31层《中标通知书》；2011年4月12日，红河明丰公司与红河明丰建筑公司签订河口明珠广场《施工合同》；2012年7月31日，红河明丰公司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签订河口明珠广场29层－31层《施工合同》；档案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都记明建设单位红河明丰公司，施工单位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河口明珠广场合作补充协议》可直接证实，河口明珠广场项目是由红河明丰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和开发资质，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提供资金并负责建设施工。虽河口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中记载的相关备案登记资料证实涉案项目的发包单位是红河明丰公司，施工单位是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但无证据证实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和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自身实际履行了涉案两份《施工合同》的义务，且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签订在先（2010年9月5日、9月27日、10月3日），红河明丰公司与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及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后（2011年4月12日、2012年7月31日），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先后顺序可认定不是由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或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获得施工总承包后，再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给刘贤川，故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及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相关合同并在河口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备案的行为并是其真实目的。此外，涉案《河口明珠广场、滨江国际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及鲁果收取刘贤川施工保证金的行为也可综合证实鲁果和龚永志也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合作，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之规定，涉案项目应认定为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龚永志合作开发，因红河明丰公司具有相应房地产开发资质，故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龚永志就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合法有效。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龚永志合作开发涉案项目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以其第三工程处名义与鲁果和龚永志共同代表合作开发业主方，与刘贤川签订了涉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虽刘贤川实际施工的内容与约定不一致，但该情形与备案登记资料并不能否定刘贤川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了涉案项目的施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刘贤川借用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和第三人红河明丰建筑公司施工资质而履行的施工合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之规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为无效施工合同，虽该合同无效，但涉案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刘贤川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因涉案项目的实际发包人包括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龚永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刘贤川要求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龚永志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法成立，应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支付金额的问题。2013年12月19日，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安排自己的第四分公司与鲁果、龚永志与刘贤川签订了《河口明珠广场项目结算书》，该结算书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不能因内部管理的分工意见分歧来否定其对外所签《河口明珠广场项目结算书》的效力。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或第四分公司对外结算盖章都是代表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履行的民事法律行为，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是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是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的分支机构，第四分公司的一切结算结果都应由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独立法人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鲁果、龚永志代表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各方与刘贤川20**年12月19日签订的《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主体合法有效；《结算书》内容中，包含了总结算额、工程价款范围、应付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总额、未退保证金、付款时间、共欠尾款金额，数额清晰明了，应依据该结算书履行。最后，应付刘贤川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红河明丰公司代付工程欠款117.6846万元的认定。2015年1月9日，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与周朝波签订《协议书》约定：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以房屋抵偿债务方式，向周朝波支付抵偿工程欠款人民币71.2975万元。2015年1月21日，红河明丰公司项目部与董应发签订《协议》约定：红河明丰公司以房屋抵偿债务方式，向董应发支付抵偿工程欠款人民币46.3871万元。该两份抵偿债务协议虽然内容中涉及到需刘贤川结算等内容，但红河明丰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没有提交刘贤川与周朝波、董应发之间的结算证据佐证，红河明丰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刘贤川并没有参与或授权签订该两份协议，工程欠款数额更没有得到刘贤川认可。对红河明丰公司与周朝波、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和董应发之间的以房抵债纠纷属于另案解决范畴。因此，该两份抵债协议对刘贤川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关于红河明丰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是否应该共同连带向刘贤川承担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年24%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施工合同，且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鲁果、龚永志与刘贤川20**年12月19日签订《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中，虽约定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但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标准。据此，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于本案所涉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由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鲁果、龚永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5万元和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合计795万元；二、由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鲁果、龚永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以79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刘贤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0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鲁果、龚永志共同负担。”二审中，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提交《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合同备案申请业务审批表》，欲证明红河明丰公司代刘贤川向董应发清偿了工程欠款463871元。刘贤川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董应发与刘贤川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董明华与董应发是不同的名字主体。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在评述部分一并综合分析，在此不予赘述。另查明，一审判决载明的当事人龚永志，现用名为潘杰、曾用名为龚永志，二审予以更正。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刘贤川支付涉案工程款项？若支付，应支付金额是多少？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主体的问题。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认为红河明丰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施工方，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既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业主之一，又是涉案工程施工方发包方，鲁果、潘杰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挂靠人，鲁果和潘杰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刘贤川，故红河明丰公司不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项支付责任。刘贤川认为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和潘杰属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共同合作开发方，其本人系整个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为办理竣工验收其在形式上属于涉案工程承建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鉴于刘贤川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关资质，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由于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故刘贤川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向相关主体请求工程款。其次，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二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项目尚欠款项应由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承担支付，故本院对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应向刘贤川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依法予以确认。再次，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及鲁果、龚永志（甲方）与刘贤川（乙方）于2010年10月3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来看，结合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才、鲁果、龚永志与刘必明（丙方）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河口明珠广场、滨江国际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等内容，能够证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曾用名：龚永志）系以合作方式向刘贤川发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虽然红河明丰公司与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亦签订了《合作协议》和《河口明珠广场合作补充协议》，但根据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涉案工程的建设义务应由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承担，此外红河明丰公司并未作出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刘贤川施工的意思表示，也未与刘贤川进行结算，故红河明丰公司与刘贤川的施工行为之间并无事实上的关联，故红河明丰公司不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综上，结合涉案《合作协议》、《河口明珠广场合作补充协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等证据以及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就涉案工程而言，刘贤川应取得的涉案工程款项由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和潘杰向其支付，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工程欠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均认可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尚欠刘贤川涉案工程款项基数为485万元，并应扣除其以房抵债方式代刘贤川已清偿给董应发、周朝波的两笔共计117.6846万元工程款。刘贤川认为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为695万元、应退保证金为1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涉案《河口明珠广场、滨江国际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了“3.乙方（鲁果、潘杰）在明珠广场项目上所欠的工程款债务作为乙方项目终止退出后，甲方（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才）代乙方承担的债务，欠款确认金额：刘贤川（总包）人民币485万元……超过以上范围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之内容，但该协议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系张友才、鲁果、潘杰与刘必明之间的意思表示，刘贤川未参与上述协商，且刘贤川对该终止协议不认可，故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涉案《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载明的内容来看，虽然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主张该结算书中所加盖的“云南世博建设集团第四分公司”印章系刘贤川伪造的，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和刘贤川一致认可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已向刘贤川履行支付涉案工程款项3955万元的事实，并结合刘贤川于2014年12月10日向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出具的《红河明珠广场项目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上述结算书所记载的涉案工程总造价、已支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和应退保证金等内容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刘贤川主张涉案工程尚欠款695万及应退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二审中，红河明丰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提交了红河明丰公司与董应发于2015年12月2日签署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合同备案申请业务审批表》等证据，欲证明其已代刘贤川向董应发支付了463871万元工程款，但由于刘贤川于2014年12月10日向云南世博工程公司出具的《红河明珠广场项目情况说明》载明的“欠工程款项情况：④水电班组董明华未支付工程款529470元”之内容，与前述《商品房屋购销合同》载明的以房抵债之债权人姓名不一致、金额也不一致，且刘贤川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上述涉案《红河明珠广场项目情况说明》载明的“欠工程款项情况：①周朝波班组：已支付工程款1905万元，欠1108290元”之内容，结合红河明丰建筑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与周朝波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刘贤川欠丙方（周朝波）以下工程款项：1.工程款共计1108290元……第二条：丙方自愿同意由乙方（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用以房产对其所欠款项712975元进行冲抵……”之内容分析，虽然刘贤川对该笔款项不认可，但其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周朝波清偿该笔款项，故本院对红河明丰建筑公司、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应支付刘贤川涉案工程尚欠款6237025元（6950000元-712975元）并应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7237025元）。关于利息，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利率计算标准、起止时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结合上述涉案工程款项和应退保证金金额，故云南世博工程公司、鲁果、潘杰应向刘贤川支付以7237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红河明丰公司和云南世博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当之处，且部分当事人名称表述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鲁果、潘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贤川支付工程款6237025元、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7237025元；三、由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鲁果、潘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贤川支付以7237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刘贤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4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鲁果、潘杰负担90367元，由刘贤川负担8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04元，由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85817元，由刘贤川负担8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学斌书记员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