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782行赔初5号原告新乡市云峰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关堤乡孟姜女河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788079235A。法定代表人王灿厂，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云，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延路洪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2005572999L。法定代表人张义旺，镇长。委托代理人马江涛，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进勇，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乡市云峰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与被告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洪门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9年2月1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豫078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7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峰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敬林、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马江涛、王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所致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2958877.7元（包括厂房在内全部损失的金额待鉴定后再行确认）；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土地租赁费损失271327元（自2017年9月18日，按每亩每年1200元的标准计至2054年5月18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检测费损失112000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间接利润损失780000元（暂以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至2024年3月16日，具体金额待鉴定后再行最终确定）。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所致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2712300元；撤回其第3项请求；增加1项诉讼请求：鉴定费3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4年，原名新乡市红旗区红福铅厂，经营范围为粗铅锭加工、销售及废电瓶、铅渣的收购，设计年产粗铅锭4000t。2010年11月，变更登记名称为现名。原告自建厂之初，就十分重视环保审批及升级改造工作，极力避免因私废公、污染环境。2004年11月26日办理了环评审批手续（新环监【2004】305号），2010年1月13日办理了试生产手续（新环监察核【2009】4号），2010年11月25日进行了“三同时”项目竣工验收（新环验【2010】153号），具备生产所必须的环保要求。随着国家环保标准和要求的提高，有色金属生产企业进行环保技术改造的形势急迫。对此，原告在主观上积极响应，客观上高效行动。2011年4月，原告接到省、市、区环保局环保整改的通知，随即赴河北、安徽、山东等同类环保先进企业进行参观学习，斥资126万余元，聘请安徽华新公司的技术人员按国家环保要求，淘汰落后的手烧窑炉，替换为煤气发生炉，封闭储料间和生产车间，按要求建设了36立方米的事故应急池，全面进行了环保设施的升级改造，得到了新乡市人民政府及省市区三级环保行政机关的一致认可，2016年11月，又根据新乡市人民政府和市区环保局领导的要求，斥资178万余元，安装了全套天然气燃烧设备，将厂区地面重新硬化。2017年8月起，又按照新乡市环保局红旗分局的要求，积极配合开展清理整改工作，于2017年8月8日在新乡市再生资源市场管理办公室办理了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取得了登记证明，于2017年9月15日在红旗区发改委办理了年产8万吨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又于2017年9月中旬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河南省政院检测研究院对厂区及周边的地下水、土壤、废弃、环境空气、噪声进行了检测，取得了合规检测报告，又花费清改检测费用23万余元，正等待技术升级后新的环评审批手续的核发和生产的继续。然而，在原告积极办理清改手续的过程中，在全面依法治国的今天，被告在没有任何法律文书做出和送达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18日组织人员和挖掘机等机械，对原告厂区内的生产设备和环保设备进行了突袭性、破坏性拆除，致全部设备报废，造成原告各项损失800余万元，原告的股东及其亲属们倍感震惊，无以承受这一惨烈和严重的后果。2017年12月13日，被告与原告共同对双方没有异议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了清点和委托评估，评估报告初稿评定了生产和环保设备损失为2958877.7元。但被告在得知该初步结论后，却又出尔反尔，以不支付评估费的手段要挟和阻挠评估机构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无奈，原告委托马学相于2018年1月31日向新乡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进行信访，该局将涉案信访事项转交被告处理，被告于2018年2月6日作出并向原告送法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随即又向红旗区人民政府提出信访复查，虽经多次催促，但至今未果，为防止诉讼时效超期，由此提起诉讼。综上，被告在没有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未经法定程序，未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任性行权，破坏性拆除原告的生产和环保设备，该行政行为确属违法无疑。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还致原告的厂房被迫废弃，直接损失和停产损失巨大。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诉至你院，请依法判决。补充事实理由：1、就被告拆除原告生产设备这一违法行为，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豫0782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7行终230号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2、对原告所诉第一项诉求，经原告申请由法院组织并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双方所确认的损失清单中的设备及构筑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作出了豫正评报字（2018）第1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评估标的的价值为271.23万元；3、原告开办的案涉工厂，租赁关堤乡关堤村委会案涉的厂区用地，自2004年5月18日起合同期限50年，每亩每年租赁费1200元，该用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原告系合法使用，因出租方没有违约行为，即便原告的设备被拆除后，厂房空置，但原告仍需继续支付租赁费。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原告与被告及环保部门、上级政府之间存在争议的原因并非拆除设备，而是因为在完成落后的产能淘汰工作后引发的政策扶持和财政补贴争议，并非行政赔偿的范畴，且其所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所诉项目与金额超出正常的补贴规定。二、虽然法院判决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但国家赔偿的基本原则依然是针对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而言，本案中原告被拆除的财产均属于落后产能的淘汰范围，其用于落后产能的厂房与机械设备等财产本身的价值就应当剔除无法继续使用的价值部分，该部分价值不属于合法权益保护的范围。三、本案中，原告应就其因被告行政行为受到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并应充分证明其财产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否则，若将来又出现原告方的生产经营行为被确认违法甚至被追究相关法律责任时，本案的处理结果将会受到新的影响。四、被告坚持认为本案不属于行政赔偿，应当按照政策性补偿纠纷予以处理。五、原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评估报告属于错误结论，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证据使用，本案中，即使被告应当进行赔偿，赔偿范围也应限于原告财产贬值的损失，不能按照原告财产的原值进行赔偿。原告云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8年1月31日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复印件）；2、2018年2月6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诉讼前就该拆除行为提出了赔偿要求，被告就拆除行为没有予以否认。3、（2018）豫0782行初30号辉县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豫07行终230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年10月15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证明。证明：被告破坏性拆除原告的生产设备这一行为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应作为被告对原告赔偿的无争议事实的根据。第二组：1、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2、现场勘察记录；3、现场勘测证明；4、评估明细表。证明：在被告对原告的设备设施进行破坏性拆除后，双方商定了赔偿范围，并共同委托了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共同认可的赔偿范围、设备及构筑物的损失进行了初步评定，初步评定金额2958877.7元。第三组：1、豫正评报字（2018）第1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评估费发票。证明：经法院委托，对第二组证据中现场勘查记录所载明的赔偿事项和范围进行了评估，价值额为271.23万元，这是原告诉求第一项所主张的直接财产损失，及为进行评估原告预付鉴定费35000元，均应由被告承担。第四组：1、新乡市云峰金属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2004年5月18日租赁土地合同；3、2017年9月7日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国土资源管理所证明。证明：原告的住所地位于关堤乡孟姜女河西，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的地址是一致的，原告的营业期限自2006年3月17日至2024年3月16日，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终止期限是原告计算第三项诉求及间接利润损失的截止点；租赁合同是原告计算原告租赁土地费损失的计算依据，同时证明原告租赁的土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是合法的。第五组：1、新乡市海丰物资有限公司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2、废品收购人聂志聚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对拆除原告的设备不负责任的堆放在海丰物资有限公司场地内长达两个月之久，在该公司急需使用场地的情况下找到原告，原告为了避免拆除后的设备被遗弃致损，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联络到了废品收购人聂志聚，然后以总价16200元的价格进行了处置。原告同意该处置款连同后续的行车的处置款3000元，共计19200元，从被告应予赔偿的金额里面扣除。同时说明对于遗留现场的遭受部分毁损，或因其他主要生产设备被破坏性拆除，而失去使用效用的两座环保房、烟道、变压器、变电箱设备、电线电缆、应急池，原告请求被告根据125号评估报告书予以全额赔偿，并同意上述设备设施的残值归被告所有。但被告在未支付场地租赁费的情况下应当在判决生效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予以清除。原告同意这项请求法院可以在判决说理部分叙明，也可以一并列入判决主文。原告的上述表态，是综合全案案件事实可以得出的一个合理结论。该两份证据原件已经在本案二审中提交并质证。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新督字【2017】210号中共新乡市委督查通知。2、红督字【2017】180号中共新乡市红旗区委督查通知。证明：该两份通知虽然经确认违法案件认定不能作为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依据，但也足以说明原告存在环保违法情况，并非原告所说的一点责任没有。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环保督察大环境下产生的行政纠纷，被告承认在处理方式上确有不当，并且区、镇两级政府也一直同意予以补偿，只是双方在补偿的金额上分歧过大。本院出具依职权勘验现场录制的光盘。经庭审质证，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云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1、资产评估约定书未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联性；2、现场勘查记录所记载被拆除财产与评估明细表不相符，资产评估约定书后附明细表与正源评估公司后附明细表不一致，该记录记载的环保房两座，面积分别为122.96平方、104.4平方，但评估报告显示面积为209.81平方、133.06平方，勘察记录上烟道为158米、应急池一座，但评估明细表中记载为184米、应急池两座，第二组与第三组证据显示的资产状况不一致；3、现场勘测证明、明细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评估报告没有正确的评估目的，导致评估结果无法作为正确认定原告实际损失的依据，结合对鉴定人的当庭质询可知，该报告是在多个假设的条件下得出的结论，这些假设条件评估机构均未予以排除，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评估的内容显示的是被拆除资产在拆除当时或者之前所具备的价值，并未对上述资产被拆除后的价值或残值予以评估，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计算依据；依据该评估报告被告即使应当赔偿或者补偿，也应扣除被拆除资产的残值后才能确定损失；5、如果评估报告最后没有得到引用或者没有完全得到引用，鉴定费应当按照双方责任进行划分；6、单凭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期限无法支持原告主张经营利润损失的请求；7、租赁土地合同、土地所证明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暂不发表意见，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土地租赁费损失的证据。8、第五组证据形式不合法，且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进一步说明被拆除后的财产系原告自行处置，导致本案中财产损失无法认定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云峰公司对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形式不规范，不像政府公文，原告设备被拆除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而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落款时间均在此时间之后，与本案无关，但这两份证据不能豁免被告行政违法的责任。原告云峰公司、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对本院勘验现场录制的光盘无异议。经审核，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至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除证人证言外，被告虽有异议，但无相应证据反驳，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孤证，证人也未出庭作证，该证言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云峰公司原名新乡市红旗区红福铅厂，经营范围为粗铅锭加工、销售及废电瓶、铅渣收购。2010年11月，变更登记名称为新乡市云峰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8月8日，原告云峰公司在新乡市再生资源市场管理办公室办理了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2017年9月15日，新乡市红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原告云峰公司申请备案的年加工8万吨废旧资源利用项目进行了备案确认。原告云峰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06年3月17日至2024年3月16日，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关堤乡孟姜河西侧，所占土地性质为村集体建设用地。2004年5月18日，由案外人任传茂、任树枝租赁了该块土地。2017年9月下旬，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因新乡市委和红旗区委督办环保部通报问题企业，组织新乡市豪强装饰有限公司人员、机械等，对原告云峰公司的生产设备和环保设施进行了拆除。2017年12月，原告云峰公司与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共同委托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拆除的原告云峰公司的房屋、构筑物和设备等进行现场勘测，双方对无异议的被拆除房屋、构筑物和设备进行了确认，并在现场勘测记录上加盖了单位印章。但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因原被告双方争议并未出具评估结果。2018年1月31日，原告云峰公司相关人员马学相到新乡市委群众工作部（市政府信访局）信访，反映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强拆云峰公司及损失问题。该部将该信访问题转请红旗区处理。2018年2月6日，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云峰公司信访问题告知云峰公司属不予受理的情形，并告知向人民法院提出。2018年3月9日，原告云峰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洪门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生产设备和环保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豫0782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洪门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下旬对原告云峰公司生产设备和环保设施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洪门镇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7行终230号行政判决，维持本院一审判决。原告云峰公司2018年3月9日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诉讼的同时，一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裁定中止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行终230号行政判决生效后，本案恢复诉讼。原告云峰公司庭审中明确其赔偿请求为：1、判决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所致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271.23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土地租赁费损失271327元（自2017年9月18日，按每亩每年1200元的标准计至2054年5月18日）；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间接利润损失780000元（暂以每月10000元的标准计至2024年3月16日）；4、鉴定费35000元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根据原告云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相关建筑物、机器设备等进行了评估。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豫正评报字（2018）第1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机构确定委托评估的价值为271.23万元。原告云峰公司自认其处置被拆除的设备得款16200元，因政府决定道路拓宽处置行车得款3000元。原告云峰公司亦认可烟道被部分破坏，烟道残余部分及环保房、应急池、变压器及变电设备、电线电缆、行车留存现场，未被拆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强拆原告云峰公司机器设备等，已经本院一审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为违法，原、被告双方对此亦不持异议，故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应当对其造成原告云峰公司财产损失的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对能够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的，应当返还或恢复原状，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应按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直接损失应是指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本案中，本院根据原告云峰公司申请，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本院、及原、被告双方均在场情况下，对现场重新进行了勘察，并参考了此前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勘察评估的资料，故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评估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虽然该评估报告评估的财产价值总额为271.23万元，但因评估报告中所涉环保房、烟道、应急池、变压器及变电设备、电线、行车，被告并未对该设施或物品进行损坏，原告在庭审中对此亦予认可，且如行车原被告也均认可系其他原因拆除变卖，故上述构筑物及物品属于可以返还或恢复原状的财产，不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云峰公司以该部构筑物或物品因主体设备在强拆中损毁已失去使用价值为由要求赔偿,不符合财产损害赔偿直接损失的基本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构筑物及物品应从评估价格中予以扣除。根据评估报告，环保房253773.9元、烟道135792.00元、应急池13327.2元、变压器及变电设备90000元、电线6105.00元、行车26625元，以上共计525623.1元，评估报告总价值为2712336.1元，两项扣减后，尚有2186713元。鉴于原告云峰公司将拆除的设备变卖并得款16200元，故该款亦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应实际赔偿的款项为2186713－16200＝2170513元。关于原告云峰公司要求经营利润损失及土地租赁费损失，并非现有财产的减少，而是属于将来可得利益或可能产生的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被告洪门镇人民政府赔偿范围，本院对原告云峰公司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云峰公司庭审中放弃第3项，是对自己享有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证人、鉴定人因出庭作证或者接受询问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鉴定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负担本案鉴定费用等具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原告新乡市云峰金属有限公司国家赔偿金2170513元；二、驳回原告新乡市云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用3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被告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润赓人民陪审员  崔喜贵人民陪审员  赵亚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