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2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栋华，江苏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位永康，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湛蓝普惠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华，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湛蓝普惠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民终1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苏民申10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栋华、位永康，被申请人湛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王晓，证人索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阻工损失。湛蓝公司的主张并非全都有有效签证单证实，大部分签证单未经南瑞公司、业主方保能唐县光伏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能公司）确认，且签证单号码重复、内容重复，系事后编造；湛蓝公司提交的阻工损失计算表、工程单、现场签证单不能一一对应；湛蓝公司关于阻工时间的陈述以及阻工损失的计算都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阻工损失与已完成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南瑞公司与保能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司法鉴定的阻工损失仅为190万余元，湛蓝公司主张的阻工损失计算标准超过工程定额标准，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也未经专业机构依法鉴定；人员工资标准过高，湛蓝公司需要证明施工管理人员系其公司人员，并事先向南瑞公司提交管理人员名单；湛蓝公司主张2015年12月31日撤场并无证据证明，南瑞公司已于2015年6月4日书面申请湛蓝公司撤场，湛蓝公司应按此要求立即撤场。其未按时撤场违背了合同法的减损义务，湛蓝公司无权主张因未撤场所受的损失。2.关于完工工程款。涉案鉴定报告能够确定的仅是7万余元，对专业鉴定机构无法确定的工程量，原审判决未经核实全部予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湛蓝公司直至2016年2日才获得电力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仅有3名机电工程专业注册建造师，也不符合国家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要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湛蓝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以及合同履行期内并不具有相关资质，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湛蓝公司不能主张违约责任。2.涉案工程未正常施工系因村民阻挠，并非由于南瑞公司的过错，南瑞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阻工损失应当由建设单位承担。南瑞公司不应同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和违约金。湛蓝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湛蓝公司二审后已经对相关损失予以放弃和让步。1.关于阻工损失。阻工损失是停工期间的损失，已完成工作量是正常施工期间的工程量支出，并无重复计算。阻工损失是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相关签证单均有施工单位、总包单位、建设单位等签字盖章。签证单中各方约定了工人工资、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价格。尽管存在重复编号的签证单，但都已经过南瑞公司确认，对其具有约束力。重复编号的签证单中，第一份没有对人工、机械单价进行确认，湛蓝公司只留了底稿，但南瑞公司签字后认为要补充单价，所以又作了第二份。两份签证单不冲突。签证单与工作联系单、往来邮件、短信、函件等均构成了合同的组成部分。相关签证单、联系单等也表明，村民暴力阻扰导致湛蓝公司留守人员、机械设备不能撤场，湛蓝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阻工事实和其在2017年1月才最后撤场。2.关于完工工程量造价。双方已经确认已完工的工程量，无须就此鉴定，湛蓝公司向南瑞公司项目负责人曲艺发送了《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单》，曲艺在当天通过手机短信向湛蓝公司表示认可。南瑞公司提供的另案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在原审中已存在，而南瑞公司并未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且也未得到司法裁判确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南瑞公司有义务确保湛蓝公司现场顺利施工，第三方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也不能免除南瑞公司的责任。南瑞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还多次要求湛蓝公司等待复工，增加了湛蓝公司施工之外的成本。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具有惩罚性。湛蓝公司一审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并完成物资设备的交接；2.判令南瑞公司赔偿阻工损失10842487.5元、已完成工作量费用1495516.74元、二次进场费用217994元、已采购材料费1434383.5元、违约金2340000元、垫付资金利息损失30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9330381.74元，扣除南瑞公司已经支付的3853000元，南瑞公司仍需支付15477381.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湛蓝公司（承接方、乙方）与南瑞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唐县迷城乡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设备及施工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南瑞公司委托湛蓝公司对南瑞公司承建的唐县迷城乡2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提供整套完整的光伏电站项目建设及其服务；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方式，包工、包指定材料、包验收通过；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1.17元/瓦，总价款暂估为234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并网发电，总工期74天，完成项目的施工、部分材料提供及安装调试；甲方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时提供本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甲方应该提供的相应资料；甲方违约责任为：未按合同规定擅自解除合同应当承担合同总造价的10%违约赔偿金，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价款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顺延工期。合同另对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程资料与移交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湛蓝公司组织人员、设备、材料，于2014年10月12日进入项目现场施工。2014年10月至12月，部分施工现场周围村民进入工程现场暴力阻挠施工，导致工程停滞窝工。2014年12月3日、12月19日、12月18日，湛蓝公司分别向南瑞公司送达HNZLPH-001、002、003号现场签证单，载明：因村民阻挠，造成2014年10月12日至11月13日、11月19日至12月3日、12月12日至12月18日阻工损失分别为1437603.5元、1274372.5元、774168.5元，南瑞公司及工程监理方核工业第五研究设计院（以下简称第五设计院）对上述事实均加盖项目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11日、1月10日，湛蓝公司分别向南瑞公司送达TXMC-002、003号工作联系单，载明：2015年1月1日，工程已全面停工，南瑞公司委托湛蓝公司对现场材料及设备进行看护；2015年1月10日，南瑞公司通知湛蓝公司撤离，并要求湛蓝公司留30名施工人员等待业主协调结果，若协调顺利，随时准备施工；截至1月10日，湛蓝公司现场有管理人员15人、施工人员63人，相关人员工资标准为：管理人员600元/日、施工人员200元/日。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及建设单位保能公司均在工作联系单签章确认，第五设计院注明“情况属实”。2015年1月11日后，湛蓝公司实际留守人员为11人，包括管理人员2人、施工人员9人。2015年6月8日，湛蓝公司向南瑞公司送达HNZLPH-008工作联系单，载明：2015年5月4日，湛蓝公司按照南瑞公司要求重新进场全面复工，随即被村民阻止；5月23日，湛蓝公司按照南瑞公司要求再次进场，又被村民阻止；6月4日，南瑞公司通知湛蓝公司撤出施工人员，并留下10人负责看护；截至此时，湛蓝公司已垫付前期资金9000000元，南瑞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南瑞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章确认，并注明：“同意人员撤离，联系单中发生的费用需经核实”。2015年6月24日，南瑞公司向湛蓝公司送达NRTX-LX-003工程联系单，载明：因南瑞公司购买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及安装工程一切险到期，复工日期尚未确定，要求湛蓝公司：停工期间不得与村民发生冲突、留守人员做好安全及看护工作等。湛蓝公司签章确认，并注明：“通知我公司已收到，并按照邮件内容要求执行”。2015年7月2日、7月24日，湛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南瑞公司送达HNZLPH-010现场联系单、TXMC-007工作联系单，载明：因打桩机械租赁单位通知，要求撤出8台打桩机，但由于村民阻挠无法撤出，请求南瑞公司予以协调。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湛蓝公司又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南瑞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现场联系单，要求南瑞公司解决湛蓝公司前期产生的费用，并附有损失清单，列明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8月23日因村民阻挠造成的阻工损失6901909元、二次进场损失217994元、已采购材料费用1434383.5元、已完成的工作量费用1495516.74元，合计10049803.24元。南瑞公司对上述函件均未回复。2015年6月至7月，南瑞公司分别向保能公司送达NR-TXMC-004、005、006工程签证单，NR-TXMC-008工程联系单，将窝工情况向保能公司说明，要求保能公司予以补偿并协调撤场。2015年8月25日，湛蓝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南瑞公司涉案项目经理曲艺送达造价表，包括办公房、配电室、土方平衡部分等，总价为1495516.74元（包括办公区688969.31元、光伏发电区836547.43元）。2015年12月31日，湛蓝公司将设备全部撤出施工现场，仅保留留守人员。2016年4月7日，湛蓝公司、南瑞公司及项目业主方英利光伏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公司）召开关于唐县迷城乡20MWp光伏发电站EPC项目债权债务问题协调会，但未就湛蓝公司的损失数额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7月4日，南瑞公司向湛蓝公司送达《关于河北唐县光伏项目结算问题的函》，要求通过第三方审计的方式确认，但未得到湛蓝公司的同意。一审审理中，经南瑞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湛蓝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6月26日，鉴定机构出具永和司鉴字（2017）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工程总造价1451126.52元，确定造价部分为集中配电室67660.69元、综合房3122.56元，合计70783.25元，不确定造价部分为厂区道路329896.37元、土方平衡506651.06元、山坡机械平整543795.84元，合计1380343.27元；不确定的原因为：工程量不能计算、现场不能确定工程量，甲乙双方不能提出有效证据，而且此部分项目特征不能明确。南瑞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湛蓝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湛蓝公司为证明其前期购买钢材、水泥等施工材料所支付的费用，提供了收据6张，共计金额为287290元，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金额为715200元。南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南瑞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间，分3次向湛蓝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95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湛蓝公司与南瑞公司签订的唐县迷城乡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设备及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完成相关物资、设备交接；二、南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湛蓝公司各项损失合计8627904.02元；三、南瑞公司支付湛蓝公司违约金80万元；四、驳回湛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湛蓝公司、南瑞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具体为：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阻工损失10842487.5元和已完成工作量费用1451126.52元；改判南瑞公司向湛蓝公司支付违约金2340000元、已采购材料费1434383.5元、二次进场费用217994元、垫付资金利息损失300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488637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瑞公司承担。南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移送专属管辖法院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民法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湛蓝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湛蓝公司于2014年10月与南瑞公司签订《唐县迷城乡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设备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作范围为整套完整的光伏电站项目建设及其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光伏区、开关站等的建筑、安装、单体调试，配合完成项目的调试试验、检查、试运行、验收以及售后服务等工作；设备部分，包括但不限于除去变压器、开关柜、逆变器、汇流箱、支架（不包含预埋件）、电缆、二次系统以外所有设备、材料的采购。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方式，包工、包指定材料、包验收通过。由合同可见，双方约定的工作范围虽包含了土建施工、设备安装施工等工程建设内容，但除此之外仍包含大量采购、调试、服务等内容，且约定包工、包指定材料、包验收通过，该合同主要工作内容已超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符合承揽合同所要求的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合同。故南瑞公司以双方所签订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进行专属管辖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湛蓝公司请求解除与南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南瑞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解除所签订的《唐县迷城乡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设备及施工承包合同》。南瑞公司作为合同委托方负有协调施工现场，确保施工环境的责任，本案合同解除系因湛蓝公司在施工中受村民阻挠，工程多次停滞，大量窝工，施工无法持续有效开展所致，南瑞公司对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南瑞公司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具体数额，湛蓝公司上诉主张南瑞公司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造价10%进行赔付，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违约金数额系以“甲方（南瑞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擅自解除合同”为条件，与本案情况不符，故湛蓝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南瑞公司过错程度及双方履行合同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8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湛蓝公司具体损失数额：1.关于阻工损失，湛蓝公司主张阻工损失10842487.5元，并提供阻工损失计算表、工程联系单、现场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损失数额、计算标准及期限可相互印证，现南瑞公司对阻工损失不予认可，且认为湛蓝公司人为扩大损失，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已完成工程造价，南瑞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此进行鉴定。经鉴定，工程总造价1451126.52元，确定造价部分合计70783.25元，不确定造价部分合计1380343.27元。现南瑞公司仅认可确定造价部分，对不确定造价部分均不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已完成工程量不确定造价原因为工程量不能计算，双方均不能提出有效证据，但相关工程实际存在，湛蓝公司亦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进场及投入人力、物力，故一审法院支持其已完成工程量损失1451126.52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对南瑞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材料采购费用、二次进场费用及垫付资金利息损失，湛蓝公司虽通过电子邮件向南瑞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及现场联系单列明上述费用数额，但未经南瑞公司回复及确认，湛蓝公司要求直接以上述数额确认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湛蓝公司提供的收据，依法支持材料采购费28729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湛蓝公司上诉提出南瑞公司仅支付3853000元，并非一审查明的3953000元，经查，南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一张及湛蓝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已支付3953000元工程款，湛蓝公司对其中100000元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南瑞公司上诉提出的鉴定费问题，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确有不当，二审法院予以更正。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南瑞公司申请对湛蓝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被一审法院部分采纳，二审法院确定该鉴定费用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即由南瑞公司、湛蓝公司各负担10765.91元。综上所述，南瑞公司及湛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分担存在遗漏，予以更正。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531.82元，合计142314.82元，由南瑞公司负担88096.91元，由湛蓝公司负担5421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5元，由南瑞公司负担47389元，由湛蓝公司负担30406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南瑞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件，用以证明南瑞公司就涉案项目在另案诉讼中委托司法鉴定，鉴定依据是造价的相关规范，该鉴定意见认定的损失与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差异较大。2.南瑞公司与保能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正本复印件及副本原件，合同附件部分约定，建筑施工分承包商应具有建筑含二级以上资质，但南瑞公司又主张湛蓝公司至少应依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具有电力总承包三级资质。湛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1所涉及的总承包合同与涉案合同内容不同，且鉴定意见仅涉及土建部分，并不包括整套光伏代理项目及服务。南瑞公司另案已撤诉，上述鉴定意见未获得生效判决认可。证据2与涉案合同订立时间及内容不符，该合同第三部分3.4.1条也仅约定，分包商必须具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企业三级及以上资质，湛蓝公司具备上述资质。本院认可上述证据原件的真实性，对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论述。湛蓝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及河南省沁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焦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关于4家建筑业企业资质名单的通知的复印件和相关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湛蓝公司2011年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2015年1月12日获得房屋建筑二级、机电安装二级资质，此前湛蓝公司已经具有相关机电安装三级资质，注册至今持续有效。2.证人索某,4的证言，用以证明阻工事实持续存在，湛蓝公司2017年1月才最后撤离。3.唐县公安局迷城乡派出所2018年5月出具的证明以及索某,4在2016年3月与保能公司项目经理梁旭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村民盗抢物资、现场失控、阻工事实持续及湛蓝公司坚守现场。4.湛蓝公司2015至2017年间部分车辆加油费发票及收款收据，2017年1月13日发函及电子邮件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湛蓝公司撤离前要求南瑞公司派人接管，2017年1月中旬才最后撤离。5.相关现场视频及照片、索某,42015年11月至12月间与梁旭沟通的短信、以及梁旭作为保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在应用软件中的手机号码等等，用以证明2017年1月湛蓝公司还在留守看护；相关材料价值超过一审判决支持金额；已完成工作量费用是149万余元；村民阻扰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2015年12月底，湛蓝公司深夜将部分车辆和设备撤出工地。南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相关证书无原件，湛蓝公司未证明2011年至2015年的资质证书年检情况；即便2011年湛蓝公司具有相关资质，并不能证明其2014年签订涉案合同时仍具有这一资质。2012、2015年资质证书上也没有载明电力工程承包资质，直到2015年1月30日才增加了电力工程总承包资质，此前资质是中断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与电力工程资质不具有连续性；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针对的是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不具有证明力。2.不认可证据2，索某,4的身份不明，其并非湛蓝公司的员工，即便其受雇于湛蓝公司，其证言反而说明湛蓝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并非公司员工，存在违约行为，其受指派作证，证言的公正性、客观性应受质疑。3.证据3中，派出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只能证明工地上有人打电话报警，而公安机关并未因此立案，无法证明相关材料被盗窃及存在持续阻工的事实；录音来源无法核实，无法确定通话人的身份，且其内容仅是单方在陈述有人盗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证据4中，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内容不能说明何人为何加油，如果依据湛蓝公司主张的道路受阻，车辆也无法进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说明湛蓝公司留守及撤场的时间。对证据4中的邮件真实性不认可。虽然湛蓝公司将邮件当庭打开，但收件人琥珀川的身份无法核实，湛蓝公司发送的邮件部分未成功投递，南瑞公司没有收到邮件。湛蓝公司发送相关邮件的时间已经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鉴定机构勘验现场时，现场并无任何设备材料，不存在湛蓝公司督促交接材料的事实。5.证据5，工地现场视频真实性不能认可，一审法院鉴定时已无任何物资。视频中现场堆放材料数量较少，远远小于湛蓝公司主张的原材料价值143万余元，且湛蓝公司没有能够提供相应的合同及发票佐证；现场施工照片不能证明已完成的工作量，已完成工作量通过鉴定为7万余元；所谓盗窃视频中，只是两个人骑着摩托车拖着钢筋，是否盗窃行为无法确定，从拍摄角度看，存在配合拍照的可能，无法直接证明盗窃行为，也无法证明南瑞公司故意违约，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深夜撤场视频无法体现时间、地点、人物，无法判断是否在进行撤场；手机短信截图显示的与业主单位沟通的撤场时间是2015年12月11日，由此可见，湛蓝公司主张此后仍存在阻工损失与事实不符；相关现场照片都是在2014年12月底之前拍摄的，南瑞公司本就认可这段时间的阻工事实，从照片上看出，阻工的仅是几块砖头和树棍，上述照片并不能证明湛蓝公司于2017年撤场，也不能证明南瑞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可以证明撤场条件是具备的，南瑞公司在2015年6月已经通知湛蓝公司撤场时，湛蓝公司也可以深夜撤场，不需要等到2015年底，湛蓝公司关于2017年撤场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中，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沁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盖有焦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的相关文件复印件等内容吻合，可以证明湛蓝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前后的资质变化情况。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话录音不完整，未能表明通话人身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相关视频、短信有原始载体，南瑞公司认可了2014年底的相关照片，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所谓盗窃视频并无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2-4的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保能公司与南瑞公司签订的《唐县迷城乡20MW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总承包合同》中载明，保能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南瑞公司系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本体包括工程设计、设备采购、供货、运输及保管、建筑、施工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竣工、试运行及验收；建设期工程保险；工程验收、消缺、整套系统的性能保证的考核验收、移交以及技术和售后服务等工作。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3.9.1承包人只能对专用条款约定列出的分包事项（含采购、施工、竣工验收等）进行分包，但必须经发包人同意。”第七条约定，“7.1.3……发包人完成进场道路、用地许可、拆迁及补偿等工作，便于承包人能够按时进入现场，开始准备工作。”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三条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曲艺”“3.4.1分包单位的企业资质条件必须满足以下要求：1）施工、安装分包商必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企业三级及以上资质”。湛蓝公司提供的编号为A3064041088202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载明，主项资质等级为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2012年7月19日经核准的变更内容载明，增加承包工程范围：“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企业资质在2012、2013年经过年检。编号为A2014041088202证书复印件载明，承包工程范围包括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河南省住建局相关网页载明，湛蓝公司在2015年1月12日获得房屋建筑二级、机电设备安装二级资质。湛蓝公司庭审中认可南瑞公司是涉案项目总包人，其是分包人。“启信宝”手机应用软件中登记的保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旭的手机号码为137××××****，索某,4在2015年12月10日、11日向其发送短信，请保能公司协调周五晚上出场。2015年12月11日，梁旭回复，“正协调着，这一上午还没闲着，我都快疯了”。索某,4手机中的深夜撤场视频录制时间显示为2015年12月14日凌晨。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甲乙双方不能提供有效的举证资料（用于计算工程量和造价的数据，厂区道路、土方平衡山坡机械、平整项目不能确定造价。湛蓝公司的申报数是1380343.27元），此部分不能确定造价的主要原因是工程量不能计算，现场也不能确定工程量，甲乙双方不能提出有效的证据，而且此部分项目特征不能明确，故此部分工作量不能确定和计算。另查明，2014年产生的现场签证单存在编号相同的情况如下：1.编号为HNZLPH-001：一份是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三方盖章确认并附有价格清单，各方落款在12月3日；另一份是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以及保能公司四方盖章确认，无附件清单，湛蓝公司落款在12月3日，南瑞公司落款在12月4日，第五设计院落款在12月5日，保能公司最终确认是在12月6日。2.编号为HNZLPH-002：一份是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盖章确认并附有价格清单，各方落款在12月19日；另一份是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所以及保能公司四方盖章确认，无附件清单，湛蓝公司落款在12月19日，南瑞公司落款在12月20日，第五设计院落款在12月21日，保能公司最终确认在12月22日。3.编号为HNZLPH-003：一份是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盖章确认并附有价格清单，各方落款在12月18日；另一份是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以及保能公司四方盖章确认，无附件清单，湛蓝公司落款在12月31日，南瑞公司落款在12月31日，第五所落款在2015年1月2日，保能公司最终确认在2015年1月3日。经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保能公司四方确认的编号为TXMC-002工作联系单载明：1月10日，总包单位通知现场施工人员撤离，截止10日，湛蓝公司现场管理人员15人、63人，现场留30名施工人员等待协调结果。经湛蓝公司、南瑞公司、第五设计院、保能公司四方确认的编号为TXMC-003工作联系单载明：2015年1月1日，现场已经全面停工，总包单位委托看护。1月10日后的看护人员安排如下：管理人员2人，日工资600元。白班4人，日工资200元。夜班4人，日工资200元，厨师1人，180元。合计11人，法定节假日，工资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南瑞公司在编号为NR-TXMC-004的工程签证单中称，其于2015年1月23日通知施工单位进行现场30名施工人员暂时撤离，仅留11名施工人员在现场看护设备材料。1月23日至5月4日期间窝工损失是：1.施工人员11人，误工工日1122个；2.装载机1台，误工工日102个，打桩机8台，误工工日816个，运输车辆3台，误工工日306个，后勤车辆1台，误工工日102个；3.其他住宿费、伙食费、外场租赁费3.9万元。上述内容得到了保能公司的确认。湛蓝公司在编号为HNZLPH-008的工作联系单中称，其在1月23日后只留下11名看场人员，5月5日派了9个管理人员进场，5月23日进场施工人员20人，6月4日又接到总包单位的暂停施工撤人通知，并在撤人后留10人看护。对此，南瑞公司确认的内容是，同意人员撤场，联系单发生费用需经核实。南瑞公司在编号为NR-TXMC-005的工作签证单中称，2015年5月5日至6月4日间的窝工损失统计如下：1.管理人员6人，误工工日186个；施工人员23人，误工工日713个；2.装载机1台，误工工日31个；打桩机8台，误工工日248个；运输车辆3台，误工工日93个；后勤车辆2台，误工工日62个；3.其他住宿费、伙食费、外场租地费等合计损失2.4万元。保能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湛蓝公司在编号为HNZLPH-008的工程联系单中称，2015年6月4日又接到总包单位的暂停施工撤人通知，并在撤人后留10人看护。南瑞公司在编号为NR-TXMC-006的工作联系单中称，2015年6月5日至7月31日期间的窝工损失统计如下：1.管理人员1人，误工工日57个；施工人员9人，误工工日513个；2.装载机1台，误工工日57个；打桩机8台，误工工日456个；运输车辆3台，误工工日171个；后勤车辆2台，误工工日114个；3.住宿费、伙食费、外场租地费等合计损失5.2万元。保能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湛蓝公司在再审审查时认可现场已无可以交付的物资及设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无效；二、南瑞公司是否应当向湛蓝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关于湛蓝公司的已完工工程量、阻工损失以及已购材料费等其他损失如何认定。本院再审认为：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南瑞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其与湛蓝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在关于分包的专用条款部分明确约定，施工、安装分包商应具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企业三级及以上资质。而湛蓝公司提供了相关证书及文件复印件、网络公示信息等证据，相关内容足以证明湛蓝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其具有的机电安装资质已经升为二级，南瑞公司主张湛蓝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具有资质欠缺依据，况且湛蓝公司以分包人身份进行施工亦取得业主方保能公司的同意。合同主文专用条款意思表示明确，南瑞公司现以合同附件条款要求湛蓝公司应当具有建筑二级资质，亦欠缺依据，湛蓝公司也非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南瑞公司以湛蓝公司不具有电力工程三级总承包等相关资质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南瑞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原审中，南瑞公司对湛蓝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未提出异议，亦未以此为由申请再审，应认定涉案合同已因双方合意而解除。本案中，涉案合同第10.1条“甲方义务”约定了南瑞公司作为甲方的义务为：“10.1.1负责工程款的按合同7.1条约定支付；10.1.2及时提供本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甲方应该提供的相应资料”。涉案合同第14.1条“甲方违约责任”中约定的南瑞公司应付违约金的情形为，“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擅自解除合同应承担合同总造价的10%违约赔偿金”；而“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价款超过30日的”，湛蓝公司作为乙方“仅有权顺延工期”。上述合同约定内容表明，进场道路、用地许可、拆迁及补偿等工作系业主方保能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完成的事项，南瑞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并不负有完成发包人工作的合同义务。南瑞公司与湛蓝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仅适用于南瑞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不能扩大适用。况且导致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阻工事实，是因保能公司未能提供适合场地所致，与南瑞公司无关，故湛蓝公司关于南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总造价的10%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湛蓝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的已完成工程量已得到南瑞公司确认而无须鉴定。但湛蓝公司提供的其与曲艺联系的短信，即便内容真实，也仅能证明曲艺收到了工作量确认单，并不能证明南瑞公司已对湛蓝公司提交的确认单内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涉案鉴定意见书已经载明，涉案项目能够确定的已完成工作量仅为7万余元，其他工程量不能计算，现场也不能确定。工程量不能确定及计算的原因是双方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且此部分项目特征不能明确。对此本院认为，湛蓝公司作为原告应举证涉案项目的施工情况，而其并未为本案司法鉴定提供有效证据，其未能举证导致部分工程量无法确定，应承担对已完成工程量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南瑞公司参照另案鉴定意见，确认除涉案鉴定意见已确定的已完成工程量外，其他部分工程量为167276元，故本院依据南瑞公司的自认内容，认定已完成工程量为238059.25（=70783.25+167276）元。四、南瑞公司应当赔偿湛蓝公司的损失。首先，关于阻工损失。南瑞公司与湛蓝公司都认可阻工事实的发生，南瑞公司应当赔偿湛蓝公司因阻工产生的相关损失和实际费用。1.关于阻工发生后的费用标准。尽管湛蓝公司主张以附清单的现场签证单为准，但是重复编号的现场签证单确认的损失内容不一致。而湛蓝公司也认可没有附件的现场签证单也是湛蓝公司与南瑞公司协商制作，其也盖章确认，落款时间在后，且最终得到了保能公司的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认定阻工损失应当以湛蓝公司提交的获得保能公司最终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作为依据，对于未经保能公司确认的现场签证单附件清单中的单价标准等内容，不与保能公司确认的签证单内容矛盾的部分，由于已经得到南瑞公司盖章认可，应当作为南瑞公司与湛蓝公司之间约定的计算标准。经过南瑞公司确认的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亦是本案确定阻工损失的依据。南瑞公司主张仅有双方签字的关于阻工标准的约定无效或效力待定并无法律依据，其关于双方之间无约定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南瑞公司关于伙食费、住宿费已包括在工资中，应由职工自行解决，以及机械设备不会在阻工过程中损坏而不应计算为损失等主张并不能推翻其已确认的现场签证单的内容，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阻工发生的时间。本院认为也应以相关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的记载为准。南瑞公司虽然曾在2015年6月4日会议纪要中称要留守必要看护人员，并于2015年6月8日在编号为HNZLP-008的工作联系单中确认湛蓝公司留守10人，但湛蓝公司在7月30日发送给南瑞公司的编号为TXMC-010的工作联系单中称，当天上午，业主项目经理梁旭口头通知其作好整体撤场准备，待业主协调好后随时撤场；其在HNZLPH-008的现场签证单中也称2015年7月30日收到撤场通知；南瑞公司2015年7月31日向保能公司发送的编号为NR-TXMC-008号的工程联系单中载明，双方于7月30日商讨一致同意将施工现场的人员、材料、机械设备暂时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南瑞公司在该工程联系单的内容获得保能公司确认后，也随即在8月下旬将该工程联系单提供给了湛蓝公司。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表明湛蓝公司对于南瑞公司和保能公司关于人员、材料、机械要全部整体撤场的要求是明知的。南瑞公司在上述联系单中称具体撤场时间以保能公司书面答复为准，仅是南瑞公司向保能公司发出的意思表示，湛蓝公司未能证明就最后全部撤场其与南瑞公司之间也有上述内容的约定。虽然相关撤场视频与索某,4发送的短信相印证，可以证明湛蓝公司受阻直至2015年12月14日深夜撤场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湛蓝公司为何不全部撤场，更不能证明湛蓝公司没有全部撤场是因为接受南瑞公司指令留守。更何况，依据湛蓝公司的主张，其在2016年3月要求南瑞公司交接而未获回应，其在2016年7月还发函给南瑞公司称，请南瑞公司接受设备材料，三日后将撤离所有看护人员，总包方的设备材料因此丢失、损坏与其无关。湛蓝公司此后在没有得到南瑞公司回应的情况下却仍未撤离，湛蓝公司二审主张其最后直至2017年春节撤离是因为南瑞公司要求其留在原地等待显然与事实不符。湛蓝公司主张自己为了维护南瑞公司利益而留守，提供了相关报警记录、加油费发票等等证据，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看护的财物价值，且最终称相关财物已经灭失。湛蓝公司明知南瑞公司、保能公司关于全部撤场的要求，却主张自己仍然为了减少南瑞公司的损失而进行看护，其并没有证明因看护行为减免的损失比看护行为的成本要小，未能证明自己留守行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相比之下，南瑞公司主张湛蓝公司因要求支付撤场费未果而不愿及时撤场的主张更为可信。无论湛蓝公司是否曾经催促南瑞公司进行交接，湛蓝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部分撤场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系其扩大的损失，理应自行承担，无权向南瑞公司主张。3.关于阻工费用的具体数额。南瑞公司对湛蓝公司损失汇总清单的各项表格均不认可，认为人数计算、日期计算有误，与已完成工程量重复计算，以及相关费用项目不合理等等。湛蓝公司则主张其损失汇总清单系依据现场签证单和工作联系单等所制作。对此本院认为。（1）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之间的阻工费用有现场签证单及附件清单作为依据。其中，住宿费等按照保能公司确认的金额计算；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能公司未确认的税金和管理费损失等，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费用则按照现场签证单确定的数量、时间和清单中的单价予以计算。本院依法确认2014年10月21日至11月13日之间的损失为1102440元（附表一）；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3日之间的损失1066200元（附表二）；2014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之间的损失为1202460元（见附表三）。（2）关于2015年1月1日至1月10日之间的阻工损失。本院依据编号为TXMC-002工作联系单确认人数，因南瑞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阻工事实确实持续存在，故根据湛蓝公司的主张按照原有标准继续支持损失计算。尽管南瑞公司主张伙食费、住宿费等应职工自行解决，但其在现场签证单中已确认有该等损失，亦无其他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住宿费、伙食费则继续支持。2014年南瑞公司确认的现场签证单附件清单中，无论总人数多少，湛蓝公司的住宿费均计为10人，伙食费则按全部人数计算，本院仍旧沿用此法。湛蓝公司主张2015年1月1日以后的住宿费标准为20元，亦未超过原有标准，本院依其主张予以调整；还在损失计算中主张1月1日至10月间3台后勤车辆的损失总价为4500元，本院亦对其主张予以确认。本院依法确认2015年1月1日至1月10日之间的阻工损失为341200元（见附表四）。（3）关于2015年1月11日至1月23日之间的阻工损失。本院认为，尽管编号为TXMC-002、003工作联系单所载人员数量存在差异，但湛蓝公司在损失计算时主张为2人管理，9人施工，与南瑞公司主张一致，本院依此予以确认。因南瑞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阻工事实确实延续，湛蓝公司主张的阻工期间的设备车辆有所减少而非增加，其他项目继续依照前述标准计算。本院依法确认2015年1月11日至1月23日之间的阻工损失为162240元（见附表五）。（4）关于2015年1月23日至6月4日之间的阻工损失。湛蓝公司主张此后至8月23日间的管理人员2人、施工人员9人，并主张南瑞公司与保能公司的工作联系单（NR-TXMC-004、005、006）中列明的现场人员机械清单与其主张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湛蓝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的是自己2015年8月23日发出的HNZLPH-016工作联系单，并未得到南瑞公司确认，仅凭湛蓝公司的单方主张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南瑞公司与保能公司在工作联系单NR-TXMC-004中确认损失计算内容及金额与湛蓝公司的主张并不完全一致，湛蓝公司主张的发电机等损失也没有得到南瑞公司及保能公司的认可等。由于南瑞公司在上述工作联系单中主张的阻工损失得到了保能公司的确认，湛蓝公司亦予认可，本院以此作为阻工损失计算的依据。（见附表六）。本院对于湛蓝公司主张1月11日至1月23日之间的阻工损失依法确认为1264020元。至于2015年5月5日至6月4日之间的损失，南瑞公司确认的人数比湛蓝公司在阻工损失表中主张的人数多，本院按照南瑞公司确认的内容予以支持（见附表七），本院依法确认此期间的阻工损失为531160元。（5）本院对2015年6月5日至7月31日之间的阻工损失，依据编号为NR-TXMC-006和HNZLPH-008工作联系单，并结合相关阻工标准予以确定（见附表八），确认为653920元。而2015年8月1日计算至12月14日之间的损失，各方在此期间内没有形成互相认可的书面证据，湛蓝公司的单方邮件不足为凭，本院仍以7月31日的标准计算，因为南瑞公司未提供有关伙食费、住宿费、外租场地费等合计的其他证据，则按照湛蓝公司之前的标准继续计算（见附表九）。本院依法确认为1510960元。故阻工期间湛蓝公司的实际费用损失合计应当为（1102440+1066200+1202460+341200+162240+1080420+531160+653920+1510960=）7651000元。此外，湛蓝公司主张，其已购材料1434383.5元，但其仅提供了部分收据及合同复印件，南瑞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涉案鉴定意见关于已完工工程量的计算包含了材料费用，湛蓝公司提供的工地视频不足以证明相关材料的具体价值，更何况已购材料系在湛蓝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湛蓝公司未因购买材料遭受损失。即便如湛蓝公司主张已购入相关材料，仅凭其提供的录音及报警记录也不能证明相关材料系被他人盗抢一空，更不能因此主张该损失应由南瑞公司承担。湛蓝公司关于已购材料费等其他损失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二次进场费用及垫付资金利息损失，湛蓝公司的主张未曾得到南瑞公司的确认，也欠缺证据证明。而湛蓝公司也确认现场无物资及设备可以交付，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瑞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10024号民事判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117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与河南湛蓝普惠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唐县迷城乡太阳能光伏并网发电项目设备及施工承包合同》；三、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赔偿阻工损失7651000元、已完成工作量费用238059.25元，上述费用合计7889059.25元，扣除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3953000元，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936059.25元；四、驳回河南湛蓝普惠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531.82元，合计142314.82元，由南瑞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5210.82元，由河南湛蓝普惠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5元，由河南湛蓝普惠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倩审判员 潘四海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 晨附件：表一：2014年10月21日至11月13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24              576              600              345600                  施工人员              81              1944              200              388800                  挖机              4              96              1200              115200                  装载机              1              24              1100              26400                  打桩机              2              48              800              38400                  空压机              2              48              800              38400                  发电机              1              24              600              14400                  施工车辆              3              72              120              8640                  后勤车辆              6              144              150              21600                  伙食、住宿费、车辆受损、外租场地费                            105000                  合计（元）                                                        1102440      表二：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3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20              300              600              180000                  施工人员              126              1679              200              335800                  挖机              3              45              1200              54000                  装载机              1              15              1100              16500                  打桩机              8              120              800              96000                  空压机              4              60              800              48000                  发电机              1              15              600              9000                  施工车辆              3              45              120              5400                  后勤车辆              6              90              150              13500                  施工放线破坏              7mw              190              600              114000                  已完成基础      打桩空破坏              1300                            120              156000                        住宿费、伙食费、      外租场地费用                            38000                  合计                                                        1066200      表三：2014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20              420              600              252000                  施工人员              66              1386              200              277200                  挖机              1              21              1200              25200                  打桩机              8              168              800              134400                  空压机              2              42              800              33600                  发电机              1              21              600              12600                  施工车辆              3              63              120              7560                  后勤车辆              6              126              150              18900                  施工放线破坏              7.5mw              200              600              120000                  已完成基础打桩孔被破坏              1500                            120              180000                  预埋件被拔出              800                            100              80000                  空压机、打孔机设备损失费                            15000                  住宿费、伙食费、外租场地费用                            46000                  合计                                                        1202460      表四：2015年1月1日至1月10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15              150              600              90000                  施工人员              63              630              200              126000                  挖机              1              10              1200              12000                  打桩机              8              80              800              64000                  空压机              2              20              800              16000                  发电机              1              10              600              6000                  施工车辆              3              30              120              3600                  后勤车辆              3              30              150              4500                  住宿费              10              100              20              2000                  伙食费              78              780              20              15600                  外租场地费用              1              10              150              1500                  合计（元）                                                        341200      表五：2015年1月11日至1月23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2              26              600              15600                  施工人员              9              117              200              23400                  装载机              1              13              1100              14300                  打桩机              8              104              800              83200                  发电机              1              13              600              7800                  运输车辆              3              39              120              4680                  后勤车辆              3              39              150              5850                  伙食              11              143              20              2860                  住宿费              10              130              20              2600                  外租场地费用              1              13              150              1950                  合计（元）                                                        162240      表六：2015年1月23日至5月4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施工人员              11              1122              200              224400                  装载机              1              102              1100              112200                  打桩机              8              816              800              652800                  运输车辆              3              306              120              36720                  后勤车辆              1              102              150              15300                  伙食、住宿费、外租场地费用                                                        39000                  合计                                                        1080420      表七：2015年5月5日至6月4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6              186              600              111600                  施工人员              23              713              200              142600                  装载机              1              31              1100              34100                  打桩机              8              248              800              198400                  运输车辆              3              93              120              11160                  后勤车辆              2              62              150              9300                  伙食、住宿费、外租场地费用                                                        24000                  合计                                                        531160      表八：2015年6月5日至7月31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1              57              600              34200                  施工人员              9              513              200              102600                  装载机              1              57              1100              62700                  打桩机              8              456              800              364800                  运输车辆              3              171              120              20520                  后勤车辆              2              114              150              17100                  伙食、住宿费、外租场地费用                                                        52000                  合计                                                        653920      表九：2015年8月1日计算至12月14日            项目              误工计算              误工工日              单价              总价                  管理人员              1              136              600              81600                  施工人员              9              1224              200              244800                  装载机              1              136              1100              149600                  打桩机              8              1088              800              870400                  运输车辆              3              408              120              48960                  后勤车辆              2              272              150              40800                  伙食费              10              1360              20              27200                  住宿费              10              1360              20              27200                  外租场地费用                            136              150              20400                  合计                                                        15109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