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民初2245号 原告：邵某1，住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095965920U。 法定代表人：邵某2，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某，住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贾某之妻），住敦煌市。 原告邵某1、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戎文化公司）与被告贾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华戎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王某、被告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要求贾某立即停止在微信群、QQ群、微博及微信公众平台等媒体上侵犯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要求贾某在微信群、QQ群及微信公众等平台给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通过微信群、QQ群及微信公众平台等媒体发布公告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要求贾某赔偿因侵害名誉行为给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3000元，合计113000元。事实与理由：华戎文化公司系敦煌小镇的开发经营者，邵某1系敦煌小镇实际出资和负责人，贾某与妻子李某原系敦煌小镇商铺及地下停车场租户。2017年7月，因贾某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交纳合同约定的费用与华戎文化公司就敦煌小镇地下停车场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发生纠纷，华戎文化公司遂于2018年1月4日诉至法院。后经敦煌市人民法院及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判令贾某向华戎文化公司给付租赁费及违约金。贾某在收到上述判决后，对华戎文化公司及邵某1产生不满情绪，为泄私愤，进而捏造各种事实肆意诽谤。为进一步丑化邵某1及华戎文化公司形象，贾某公然在名为“笔记”的微信公众号中发表题目为“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文章抹黑邵某1及华戎文化公司，称邵某1系黑社会、恶霸，通过捏造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以流氓、恶霸方式强占其停车场”等子虚乌有的事情诋毁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形象，并在文中多次使用“流氓”、“恶霸”、“黑社会”等具有侮辱性的词语，进行人身攻击。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多次对贾某进行劝阻，但贾某反而变本加厉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将上述文章通过微信群、QQ群、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号大肆转发、传播。2017年11月25日、12月24日，贾某通过美篇APP及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甘肃敦煌小镇无赖丑陋的一面”及标题为“甘肃敦煌小镇非法运营”的文章，就关于双方租赁合同纠纷一事大肆捏造事实抹黑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形象，而此时双方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仍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贾某在此时发布诋毁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名誉的文章，恶意引导舆论走向，致使不知情的群众在评论区中对邵某1进行人身攻击，评论区中多次出现“狗日的”“奸商”等侮辱性词语，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截止目前上述文章的点击量已经达15491次。2019年8月31日，贾某再次通过美篇APP和百度搜索引擎中发布题为“敦煌市小镇被罚141万，居然是这个原因……”此类具有误导性标题的文章，文中称“敦煌小镇违反法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将房屋交付使用，被住建部门罚款141万后不交罚款，‘巧妙’避开国家行政处罚”。事实上，敦煌小镇圣都一期、二期、三期、四期工程己于2018年2月经敦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验收并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住建部门的拟处罚决定经复议也已经被依法撤销，但是贾某在上述文章中断章取义，将住建部门未生效的拟处罚决定书附在文章后，对不明真相的阅读者产生误导，进而在文章评论区中出现大量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负面评论，截止目前，上述文章点击阅读量已经近3000次，且通过贾某的不断转发、传播行为，该文章的点击阅读量还处于上升趋势。另外，贾某还雇佣自媒体粉丝通过敦煌热线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公道自在人心，敦煌小镇VS贾某，谁耍流氓，谁欺负谁”的文章，在文章中贾某不但捏造事实诋毁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形象，损害名誉，更甚者恶意合成央视新闻截图，误导读者。上述文章发布后敦煌市网信办专门约谈了敦煌热线微信公众号的负责人，要求其负责人对上述文章的发布者、信息进行核实，并要求删除上述文章，但上述文章至今未被删除。综上，贾某不但自己发布诋毁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名誉的文章，还组织、教唆他人对上述文章进行转发、评论。贾某的上述行为，致使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也使得当地群众、甚至亲戚朋友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邵某1的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为维护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贾某辩称，“绿松石，天宝陨石，古玩，玉器”是贾某的微信昵称，但是在“又见敦煌”微信群、“敦煌通旅游接待中心”微信群中发布的内容不是贾某本人发布的。敦煌热线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公道自在人心，敦煌小镇VS贾某，谁耍流氓，谁欺负谁”的文章、美篇APP和百度搜索引擎中发布题为“敦煌市小镇被罚141万……”的文章均不是贾某本人所发，“燕语26469”的微博账号是贾某本人的账号，但是微博上发布的标题为“甘肃敦煌市××镇非法运营”的文章不是贾某本人发布。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诉称的贾某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均不存在，贾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8）甘0982民初89号、（2018）甘09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贾某与华戎文化公司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后贾某在网络上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进行侮辱诋毁的事实。经质证，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可以证实双方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2、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又见敦煌”微信群截图4张、“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截图2张、光盘，拟证实贾某以“绿松石，天宝陨石，古玩，玉器”的微信昵称在上述两个微信群中发布标题为“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文章，捏造事实，诋毁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名誉。经质证，贾某认可“绿松石，天宝陨石，古玩，玉器”是其本人的微信昵称，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贾某不在该微信聊天群内，不能证实贾某是该文章的实际发布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3、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敦煌热线微信公众号截图9张，拟证实贾某在敦煌热线微信公众号上恶意将双方因租赁停车场发生的纠纷与央视新闻图片结合，误导他人，致使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遭受恶评，名誉受损的事实。经质证，贾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查明其来源亦无法证实系贾某发布，本院不予采信。 4、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浪微博截图、美篇APP截图6张，拟证实贾某于2017年11月25日、12月24日分别在新浪微博和美篇APP发表损害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名誉权的文章，点击量15491次。经质证，贾某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燕语26469”是贾某本人的微博账号，但文章不是贾某发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5、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敦煌市华戎圣都一期、二期、三期、四期工程验收备案表，敦建拟罚（2018）第10号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敦建罚决（2019）第1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实敦煌小镇所有工程均已验收，敦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贾彦斌发表的关于敦煌小镇非法运营及受到行政处罚的文章系捏造事实，诽谤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经质证，贾某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是敦煌热线发布的，与贾某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名誉权纠纷，审理重点为涉案文章是否具有侵犯名誉权的内容，华戎文化公司是否受到行政处罚、敦煌小镇工程是否验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6、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向本院当庭出示手机，拟证实“又见敦煌”微信群、“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内标题为“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文章发布人是贾某以及在百度搜索引擎上搜索会出现对敦煌小镇不实描写的文章。经质证，贾某认可“又见敦煌”微信群、“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内的文章是贾某转载的，搜索引擎上的文章与贾某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贾某在“又见敦煌”、“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发布标题为“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文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华戎文化公司与贾某因敦煌小镇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华戎文化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将贾某诉至本院。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的（2018）甘098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贾某签订的敦煌小镇负一层（地下室）停车场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贾某向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466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贾某收到判决后不服于2018年8月1日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9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贾彦斌向被上诉人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30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上诉人贾某向被上诉人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5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4日，贾某（微博账号为燕语26469）在新浪微博发表标题为“甘肃省敦煌市××镇非法运营”的文章。2019年9月4日、9月8日、9月22日，贾某（微信昵称为绿松石，天宝陨石，古玩，玉器，微信号为×××）在“又见敦煌”微信群（群内成员468人）、“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群内成员325人）内发表标题为:““扫黑除恶”检举材料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材料，该材料内容为：“我叫贾某，男，汉族，44岁，甘肃省敦煌市人……,2017年11月20日凌晨6点，邵某1指派十几名保安及敦煌小镇工作人员以流氓、恶霸的方式强行侵占了停车场……这种行为属不属于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行为?……”。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认为贾某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贾某与华戎文化公司因敦煌小镇地下停车场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已经通过诉讼解决，但贾某在“又见敦煌”、“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内发表的标题为““扫黑除恶”检举材料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材料中用“恶霸”、“欺行霸市”等词汇误导他人观点，是非理性表达，超过了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的合理边界，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客观上造成了大众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构成侵权。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综合贾某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言论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名誉权的损害程度，可以认为其侵权行为轻微，在敦煌市范围内产生一定影响，贾某应停止其侵权行为，在敦煌市市级媒体、“又见敦煌”微信群、“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的名誉。公民、法人依法享有依靠大众传媒或其它方式对社会事物进行监督和批评的权利。贾某在新浪微博发布的“甘肃省敦煌市××镇非法运营”的文章内容并未使用侮辱、诽谤的言辞，贾某以一般人社会人的认知对敦煌小镇的经营现况进行主观评价，属于言论自由范畴，不构成侵权。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认为贾某通过美篇APP发布标题为“甘肃敦煌小镇无赖丑陋的一面”的文章以及百度搜索引擎能够搜索到与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相关的负面文章侵害了其名誉，但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文章的发布者是贾某本人，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3000元，因邵某1、华戎文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贾某立即停止在“又见敦煌”微信群、“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等其他媒体上发布标题为““扫黑除恶”检举材料敦煌市恶霸邵某1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文章； 二、贾某在敦煌市市级媒体上、“又见敦煌”微信群、“敦煌通旅游服务接待中心”微信群内发布致歉声明，向邵某1、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二、驳回邵某1、敦煌市华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6元（邵某1已交纳），由贾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婧 人民陪审员  张桂雄 人民陪审员  沈兴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马艳霞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