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双鸭山市尖山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振华，女，194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宝清县科学技术协会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系贺振华女婿），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邹家煤炭经销处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上诉人孙艳因与被上诉人贺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2.请求重新审理时追加对原、被告合同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购物款是错误的，应该由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的购物款。被上诉人所述的“知水牌富氢制水器”是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研制、生产、宣传和直销的，该公司是该产品的经营者和直接受益人。上诉人在销售中只起到代收货款、代付货物的作用，不是该产品的经营者和直接受益人，因此不应由上诉人给付退货款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大连双迪公司做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提供了大连双迪公司的营业执照、双迪公司的直销许可证、赵志利是双迪公司经销商的证明、我们给双迪公司赵志利汇款的银行明细、双迪公司仓库给我们发货的合并订单、双迪公司的产品宣传单。2.关于富氢制水器的功效宣传违法导致合同无效，退货返款的责任也应由双迪公司来负责。宣传页是双迪公司制作的，在每一台富氢制水器的包装盒里，都有健康小贴士，也有宣传内容，和宣传单的内容一致，所有的宣传内容都是双迪公司制作的。在销售时，是双迪公司派人（赵志利、陶学伟、安俊鹏等人来宝清召开大会宣传、向员工讲解）向顾客宣传销售的。双迪公司的人员走后，我们完全是按照双迪公司的宣传内容向顾客解释的。非法宣传的责任应由双迪公司负责。3.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购买富氢制水器款，却以原告购买的“富氢制水器”在使用过程中损坏，客观上以无法返还为由，不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富氢制水器。依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返还财物，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判令单方面退款，对方不返还富氢制水器，有失司法公平。该富氢制水器是大连双迪公司经营的，产品有任何问题，都应由双迪公司负责，被上诉人不把购买的富氢制水器退给我，我就无法向大连双迪公司主张退货和赔偿损失，因此不能给被上诉人退款。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本案涉案产品的销售模式是直销模式，一审证据中可以证实，没有中间商环节，上诉人的实际身份是大连双迪公司的直销员工，且尚处于预备编制，仅仅在销售过程中提供场地，大连双迪公司按照在上诉人提供场地销售额度的16%作为租金，且该部分费用上诉人为了能促进销售，全部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在庭审前和审判过程中都提出追加大连双迪公司作为被告共同诉讼，但一审没有支持，所以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一审判决主要依据《广告法》第17条，认为上诉人违反国家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以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该条款的意旨是加强行政管理，而非否定私法行为的效力，该条款强制性规定实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第14条，把“强制性规定”的用语进一步明确，其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同类案件尖山区人民法院已经审理并作出调解，大连双迪公司作为被告愿意承担赔偿义务，故二审应追加大连双迪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共同参加诉讼，以减轻上诉人负担。4.被上诉人将该制水器毁损，根本不能实现退货返款的目的，如果上诉人承担了返款的义务，那么上诉人的权利向谁主张，也根本无法主张。因为被上诉人管理不善，所以不能实现退货返款的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贺振华辩称，一、富氢制水器的“神奇”功效是上诉人的虚假宣传。2016年12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店内工作人员打电话叫被上诉人去听课，迈进修养堂的第一眼就看见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墙上写着“喝双迪富氢水不但能治百病，还能挣大钱养老”。接连几天上诉人及其店内工作人员不停的告诉我们喝水能治愈各种疾病，如糖尿病，痛风等等几乎所有的疑难杂症都能治愈。王玉发（上诉人的爱人)讲怎样挣大钱！他用粉笔在黑板上边写边讲：只要你做宣传，一带二、二带四，加上团队运作，你就能持金卡，在家坐等拿大钱就有养老钱了。工作室人员不停地播放影像和录像宣传这个水杯的神奇功效。二、富氢制水器是上诉人直接销售的。在宣传的过程中我问过上诉人以及他店内的工作人员对我所患的疾病是否有改善，他们很肯定说能治疗我手的颤抖症。被上诉人听了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认为对自己所患的糖尿病、帕金森综合症能够起到良好的改善作用，满怀希望在上诉人手里花了3980元买了一个所谓的富氢制水器，有收据为证。当时修养堂屋内人多光暗，到门外打开包装盒一看，“小贴士”写的跟上诉人讲的完全不一样，被上诉人立即进屋退货，上诉人不给退，握着被上诉人的手说：“喝富氢水保证能治好你的手颤抖症…”，我只好拿回家。回家后按照上诉人讲的使用方法，天天按要求喝富氢水。一段时间过后没见病情好转，却更加严重了，血糖值忽高忽低，曾两次住院调理。帕金森症由手抖发展到生活无法自理，耽误了被上诉人的最佳治疗时机，上诉人应承担一切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所说的，是双迪公司直接销售的，这个我不认同。因为当时犹豫买不买的时候，上诉人说我的店在这，怕什么？有问题，你来找我。我正是因为相信了上诉人的这些话，我才会买这个水杯。而且我们也没有看到哪个是双迪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上诉人要求返还富氢制水器。富氢制水器在使用过程中不知不觉炸裂，近4000元的杯子，还比不上几元的水杯，上诉人在哪进的假冒伪劣产品？上诉人说合同无效，返还财物，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17条，已经触犯法律，谈何遵循公平原则。而且，在与上诉人的协调过程中，我曾经把杯子拿到过上诉人的店内返还给上诉人，她拒不接受。后期导致的杯子莫名其妙炸裂，也不是我们人为损坏的。总之是上诉人做的虚假宣传，导致被上诉人受骗上当。是上诉人亲手销售的富氢制水器，而不是双迪公司直接销售的。贺振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孙艳返还原告“制氢水杯”款334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双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5日，经营范围为日用化妆品、水杯等研制开发、生产、销售等，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6月13日，被告注册成立宝清县修养堂保健食品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零售。2017年4月28日，该食品店登记注销。2016年12月8日，在被告孙艳经营宝清县修养堂养生馆期间，由于其对外宣传该双迪公司的制水器所制造的富氢水包含“降低糖尿病患者的血糖值、改善肝功能障碍、降低痛风患者的尿酸值”等15种神奇功效。原告贺振华向被告以3980元的价格购买制水器一台，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加盖“宝清县修养堂养生馆”公章的收据一份。后被告分两次向原告返款共计636元。原告在使用过程中杯子炸坏。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买制水器的货款3344元。另查明宝清县修养堂养生馆与宝清县修养堂保健食品店实为同一店铺，同一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艳经营宝清县修养堂养生馆的期间，原告贺振华在其处购买了“知水微型富氢制水器”的水杯1个，向被告支付价款398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货物并出具盖有宝清县修养堂养生馆的收据，表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关于制水器为双迪公司销售、被告属代为收款并付货而非制水器的销售者的反驳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被告经营的修养堂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零售，则被告作为保健品经营、销售者，其经营行为应诚实守信，合法宣传产品，其销售双迪公司的制水器时，对外宣传该制水器所制造的富氢水包含“降低糖尿病患者的血糖值、改善肝功能障碍、降低痛风患者的尿酸值”等15种神奇功效，该宣传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商品剩余价款3344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返还的636元），因原告贺振华购买的“知水微型富氢制水器”的水杯在使用过程中损坏，客观上已无法向被告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艳向原告贺振华返还购买知水微型富氢制水器的剩余价款334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艳提出被上诉人贺振华应向案外人大连双迪公司主张权利，但在一审中，贺振华已举证证明案涉富氢制水器系上诉人所销售，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艳在向被上诉人贺振华销售富氢制水器时存在不实宣传，从而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将剩余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已查明案涉制水器已经毁损，客观上无法向上诉人返还，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提起相应的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拓审判员 郭彦超审判员 杨志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