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世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新闻大厦**楼**720、719。法定代表人：项恒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瓅玥，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钰晨，女，2000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端日，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蹇一民，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张钰晨之父。上诉人深圳市新世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钰晨服务合同纠纷（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世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并重审；2.一、二审全部费用由张钰晨承担。事实与理由：1.新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与张钰晨签订的合法合同，合同截止期为2017年11月，在这之后新世界公司仍然认真做好节目拍摄的准备工作。2.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出镜，弱化了新世界公司为张钰晨提供的中英双语的专业主持培训。合同明确约定，节目要达到播出平台的要求和播出标准方可在相应平台予以播出，并非绝对保证其节目播出。3.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判决新世界公司责任过重。新世界公司已经为张钰晨完成了70%的节目拍摄期数以及74%以上的培训课，已倾力付出、完全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张钰晨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世界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张钰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世界公司退还张钰晨费用36000元；2.判令新世界公司向张钰晨支付逾期返还费用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新世界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6日，张钰晨的法定监护人张诗域与新世界公司签订《栏目小主持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并约定“1.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乙方小主持人的出镜事宜提供服务；2.乙方签约《新世界英语五分钟》栏目小主持人5000元/期，签约10期为4000元，拍摄期间赠送培训课时72课时，负责化妆；3.节目形式：《新世界英语五分钟》栏目每期2名英语主持相互搭档，进行节目播报，播出平台为深圳广电集团移动频道、地铁**线、地铁**线、地铁**线、中国时刻网（同步播出）、优酷网，本栏目时长为5分钟；4.乙方在甲方安排的培训课程结束前或节目已录制因故退出，甲方扣除乙方缴费的50%，扣除已录制节目费用，并按培训次数扣除200元/课时的培训费用；已超过课程总课时四分之三的或已录制节目，不予退费”。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合同的费用总金额为36000元，张钰晨按照约定全部履行了支付义务。新世界公司在合同期内为张钰晨录制了6期视频，于2018年3月18日录制1期视频，合计录制了7期视频，但所录制的视频并未投放至约定的媒体平台对外播放。原审法院认为，一、对合同中约定的“出镜”的理解，完成视频录制还是已将录制完成的视频在约定的媒体上播放，哪个是涉案合同的主要目的，即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完成技能培训还是为了完成视频的对外播出。双方之间签订的《栏目小主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文发生争议时,必须探究当事人内在的真实意思表示,判断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首要方法是判断合同条文的字面意思,即文义解释的方法。只有在文义解释不能确定合同条文的准确含义时,才能运用其他的解释方法。本案中，双方对合同的主要目的存在争议，张钰晨认为签订合同的目的在新世界公司为其所拍摄的视频应当在约定媒体投放对外播出，新世界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培训性质的合同，对外投放播出并非合同的主要目的。但双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出镜”一词的相应标准或行业习惯,故“出镜”系约定不明,应对其予以明确。对“出镜”的理解,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常理来理解,日常生活经验中社会公众理解的“出镜”显然是所录制完成的视频向有关媒体投放并对外播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应当就本合同条款作出不利于新世界公司的解释。二、新世界公司应否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责任。张钰晨主张新世界公司根本违约,应当返还合同全部款项,并支付相关利息，新世界公司主张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其不存在根本违约,不应当返还任何款项和费用。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相互配合,保护对方的合理期待与信赖。本案中，因根据合同的内容不能得出合同目的系新世界公司为张钰晨提供培训服务，其未能将为张钰晨所参与拍摄的视频对合同约定的媒体投放对外播出，以致张钰晨而产生重大误解，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合同期满后，新世界公司仍为张钰晨拍摄了7期视频（合同约定为10期），也履行了部分合同其他项下约定的义务，故其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属于履行瑕疵，只需要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即可，故酌情认定新世界公司向张钰晨返还合同款项的70%为宜即25200元（36000元之70%）。同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双方的财产或可得利益造成损失，张钰晨无权主张相关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新世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钰晨25200元；二、驳回原告张钰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0元，由原告张钰晨负担135元，被告深圳市新世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世界公司为张钰晨提供的服务系为出镜进行培训还是系出镜。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栏目小主持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了新世界公司为被上诉人张钰晨小主持人的出镜事宜提供服务、第三条约定了节目播出形式，根据该两条约定可知，新世界公司为张钰晨小主持人的出镜事宜提供服务包括了录制节目以及节目得以播出，而不仅仅如新世界公司所称为出镜进行培训，且新世界公司自认为张钰晨录制了7期视频，其录制视频的目的与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约定出镜事宜、在深圳广电集团移动频道播出的意思表示相一致，亦可证明新世界公司为张钰晨出镜事宜提供服务的约定包括了节目的播出。新世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张钰晨提供录制的节目得以播出的服务，属于履行合同不完全，应当承担相应的履约不能的责任。新世界公司没有举证张钰晨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新世界公司为张钰晨实际提供的服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新世界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世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