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勤博，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代理人：陈常清，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其诉讼委托代理人资格系由社区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二路望麓桥桐木建设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柳送，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菊生，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黄韬，长沙市岳麓区湘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辉，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彭勤博、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菊生、刘国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勤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彭勤博不承担本案债务履行；二、被上诉人彭菊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刻意认定不实证据，严重忽略了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的效力认证，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判决。一审忽略了彭勤博与刘国辉之间2010年5月1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如需签订工程分包协议，须保证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施工队伍等事宜”的规定情形，从彭勤博与刘国辉交接掌握的证据链来看，并未有本案债务存在的基础性证据管理，从彭勤博与刘国辉就工程款工资结算后，彭勤博就上述结算款全额履行了，关于莲花镇军营小学项目之前工资款已经全数付清，对外不存在任何余额尚未支付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月10日经军营村委会主任陈建国见证，刘国辉与彭菊生签订了《军营小学承包合同》，但一审未查明该事实真相，即使该合同存在也属无效合同。二、上诉人彭勤博与项目合伙人刘国辉因另案合同纠纷在诉中，不排除项目合伙人刘国辉与被上诉人彭菊生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发生。三、一审判决错误解读证据本意，偏袒被上诉人。彭菊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中彭勤博并没有举证其与彭菊生已结清相关劳务费用，彭勤博与刘国辉在合伙对账中确认了工程款，彭菊生的劳务费用是彭勤博与刘国辉的合伙债务，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彭菊生与项目负责人刘国辉签订了一份公路承包合同，后刘国辉2015年1月6日出具了26000元关于劳务工程款的欠条，彭勤博主观臆断彭菊生与刘国辉恶意串通，不符合事实。二、关于时效问题。工程竣工后，彭菊生多次找彭勤博和刘国辉催要款项，也找桐木公司要过款项，一审中彭勤博在答辩状中亦予以了确认，因刘国辉、彭勤博因合伙事务发生纠纷起诉到法院，他们账户被法院冻结，无能力偿还欠款，该工程是在2016年9月5日才结算清楚。三、关于财产保全费的问题。彭菊生支付的1000元保全费应当由彭勤博、刘国辉、桐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桐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由彭菊生、刘国辉、彭勤博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桐木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与刘国辉、彭勤博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国辉将《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中各项权利义务转移给彭勤博，并于2018年11月27日与由彭勤博授权的梅贤永办理了该项目的所有结算手续，桐木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5日付清了该项目的所有工程余款。桐木公司与该项目承接人彭勤博之间的劳务及材料已全部结清，就涉案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彭菊生辩称：一、从2015年5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刘国辉是项目负责人，从长沙市预算评审中心报告中可以看出刘国辉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施工单位意见一栏中签字，并加盖了桐木公司印章，彭勤博并未签字，另该协议是彭勤博、刘国辉、桐木公司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该协议也没有对欠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有说明，他们内部之间也未清算。二、桐木公司称2018年11月27日彭勤博授权梅贤永办理该项目所有结算手续是混淆是非的，梅贤永此时已经退出了合伙关系，授权是因为梅贤永在项目中的投资没有收回，故彭勤博授权梅贤永相关事宜，并不是工程结算手续，与本案无关。三、桐木公司称2018年12月25日付清了所有工程余款是混淆视听，该笔款是梅贤永的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从桐木公司扣划彭勤博、刘国辉的项目工程款项，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刘国辉辩称：桐木公司要去不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道理的，其没有履行职责，对工程进度概不负责。刘国辉对企业管理费的收费标准表示质疑。桐木公司与彭勤博办理梅贤永的执行款项时，不应在刘国辉是项目负责人的情况下，把钱划拨走了。彭勤博述称：同意桐木公司的意见。彭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刘国辉、彭勤博立即支付本人劳务报酬尾款26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支付此款从2015年1月6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损失；二、由刘国辉、彭勤博承担赔偿实现债权费用损失（财产保全申请担保支出保险费）1000元；三、桐木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6日，刘国辉与彭勤博签订了《合伙协议（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主要内容为：刘国辉、彭勤博合伙承包在株洲、长沙等湖南省范围内的美化、绿化等四化工程项目和学校校舍、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合伙经营项目由双方确认挂靠单位并与发包方（或挂靠单位）共同签字生效；刘国辉负责组织施工，负责施工的技术、安全和周边关系的协调工作，负责资金的使用计划、管理发票和账目；由彭勤博负责管理现金（包括现金的收付）、工地材料采购和调配；属于工地用材和项目应报销的支出凭据，应由双方签字生效，否则不予报销记账。2011年3月4日，刘国辉（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彭勤博共同（乙方）与桐木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将其所承接的莲花镇军营小学教学楼工程（建筑面积约2000平米，工程总造价约270.81万元）确定为乙方为项目施工责任承包人，刘国辉为本工程承包责任人；甲方为乙方按约定标准代缴税费并按工程总造价的7%计收企业管理费；为保障工程专款专用，乙方指派专人（专款负责人指定彭勤博）到甲方办理各项款项的收付手续，非乙方指派专人办理的视为无效。桐木公司在此先后以工程承包人身份与项目建设方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了《（工程名称为莲花镇军营小学建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岳麓区莲花镇军营小学附属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莲花镇军营小学建安工程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小学综合楼、教学楼的建筑、装饰、水电安装及配套设施的施工及工程造价预算为270.81万元。合同上未注明签署时间；附属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工程内容为幼儿园二层教学楼建筑面积约315平米及前坪活动场地等项目的施工，工程造价预算为35.23万余元系政府投资。桐木公司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明确指定承建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刘国辉和彭勤博根据其与桐木公司所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的约定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作为实际施工人带队伍对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竣工交付建设方验收。在刘国辉和彭勤博合伙承建上述工程项目期间的2013年1月10日，经时任工程所在地的军营村委会主任陈建国见证，刘国辉（甲方）与彭菊生（乙方）签订了一份《军营小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所承接的军营小学附设工程公路（包括路基、土方、附坡、混凝土路面）劳务施工承包给乙方，工期为30天；约定清包总价包干为168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2万元进场，完工验收后付工程款10万元，余款4.8万元在第二年春节前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该合同签订生效后，刘国辉依约在同月19日向彭菊生预付学校公路款2万元，彭菊生也依约进场进行相应施工直至约定工程项目全部竣工并交付建设方验收。刘国辉在此期间及竣工后经彭菊生催要又陆续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截至2015年元月5日仍有工程尾款26000元未予给付，刘国辉于同日在彭菊生的要求下就该所欠工程尾款向其出具了欠条，欠条上载明：今欠到彭菊生军营小学修公路款26000元。后经彭菊生催要，刘国辉在于2015年6月5日又付其2000元后未再付款。彭勤博在之后与刘国辉的合伙对账中对上述已付彭菊生部分工程款项也予以确认，其在2013年元月30日与刘国辉报账中确认已付彭菊生及案外人邓建良的塑胶款60800元，也对刘国辉在2015年6月5日对彭菊生的付款行为予以确认。由于刘国辉、彭勤博从2015年起就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伙事宜发生矛盾纠纷，双方因对彼此所经手的合伙财务支出存疑均对外拒付任何款项，彭菊生之后多次向刘国辉、彭勤博催要剩余劳务工程尾款均遭彼此推诿而一直未果，其也曾于近年春节前几次到桐木公司处进行催要维权但也未果，彭菊生遂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多次组织各方进行调解，由于刘国辉与彭勤博因就本案涉案合伙纠纷已失去彼此信任以致本案调解未果。彭菊生在本案诉讼中为申请财产保全因担保需要向保险公司购买投保了保全担保险，并为此支出了保险费用1000元。另查明：刘国辉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代表桐木公司以施工单位身份与项目建设方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人民政府对刘国辉、彭勤博合伙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进行最终结算并由岳麓区政府的财政投资评审最终确定上述各工程的总结算价计为271.0813万元（其中军营小学建安工程结算价为160.6322万元；小学附属工程结算价为80.6147元和幼儿园改建工程结算价为29.8344万元）；2012年10月13日，刘国辉和彭勤博为筹措工程资金邀请了案外人梅贤永/梅先乐入伙参本案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双方为此签订了《彭勤博、刘国辉先生邀请梅乐荣及梅贤永参与投资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军营小学建设的协议》，梅贤永后因合伙矛盾经彼此协商于2013年元月28日退出合伙；刘国辉和彭勤博在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后在合伙清算中发生纠纷，双方于2016年11月22日已就本案涉案合伙纠纷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现该案诉讼上诉二审期间尚未审结，双方关于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合伙账务至今尚未得到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彭菊生与刘国辉就军营小学附属路面工程施工所签订的《军营小学承包合同》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彭菊生作为劳务分包方已根据约定全面履行了其合同施工义务，刘国辉作为发包方没有支付对应劳务报酬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抵扣刘国辉在出具结算欠条后所付的2000元外，现其仍欠付彭菊生已到期劳务报酬尾款应为24000元，故对彭菊生诉请要求刘国辉立即给付已逾期的劳务报酬2600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彭菊生所诉请的违约损失额的确定，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或违约金数额予以明确约定，其请求参照民间借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取所欠款项从确定应付之日即2015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彭菊生为本案诉讼保全担保所支出的保险费1000元因确系刘国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所致，且系其合理必要的实际支出损失，彭菊生要求刘国辉对该部分支出损失承担赔偿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二、因本案涉案劳务分包施工所成之债是发生在刘国辉与彭勤博的合伙承包施工项目中，虽然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上仅有刘国辉一人签字，但基于刘国辉与彭勤博时尚处于合伙关系期间，彭菊生所分包的劳务施工也属于刘国辉、彭勤博合伙承建的工程项目中附属内容，刘国辉在双方合伙承建建设项目的对外负责人，其与彭菊生就本案涉案劳务分包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及结算条据的效力及于刘国辉、彭勤博的整个合伙关系，且彭勤博在与刘国辉对账付款中也表明其对彭菊生劳务分包施工行为是知情并予以认可的，故本案涉案劳务报酬债务属于刘国辉和彭勤博的合伙债务，彭勤博作为合伙人对本案所欠彭菊生的劳务报酬之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对彭菊生诉请要求彭勤博连带清偿其劳务报酬尾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勤博所辩称的本案涉案债务为刘国辉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合伙债务的抗辩理由因没有事实根据，且即使其对刘国辉出具结算欠条的真实性提出了存疑，但因其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付款结算凭据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业已全部结清，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刘国辉和彭勤博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其并非公司内部职员通过与桐木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承建涉案工程应属于建设工程挂靠行为，且桐木公司也据此协议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国辉和彭勤博约定收取工程管理费，因彭菊生所从事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系其从桐木公司承包给刘国辉、彭勤博刘国辉和彭勤博的建设工程项目中予以分包，故桐木公司作为该劳务分包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在其约定收取工程管理费范围内对刘国辉和彭勤博所欠付作为本案涉案分包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彭菊生的劳务报酬款的给付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彭菊生要求桐木公司对其在本案中尚未受偿的劳务报酬余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且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四、因彭菊生在刘国辉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结算欠条后一直在向三被告主张履行请求权利，并未放弃或怠于行使权利，本案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而应重新起算，彭勤博和桐木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国辉和彭勤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给彭菊生劳务报酬余款24000元并承担支付违约损失（违约损失以欠款24000元为计取基准按6%/年的标准从2015年1月6日计算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二、刘国辉和彭勤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给付彭菊生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损失1000元；三、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彭菊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彭勤博将一份结算款明细作为新证据提交，拟证明工程所有费用都已经结清，刘国辉把剩余的工程款返还给彭勤博，该证据与《军营学校建设工程开支票据移交接收证明》一起，证明彭勤博已将款项结清。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彭菊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证据是真的，这笔债务也是刘国辉与彭勤博的内部往来，与彭菊生无关。刘国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认定，本院在本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彭勤博是否应作为刘国辉的合伙人承担还款责任；二是桐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彭勤博是否应作为刘国辉的合伙人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综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诉辩意见，可以认定彭勤博与刘国辉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涉案劳务分包施工所形成的债务，是发生在彭勤博与刘国辉合伙承包施工的项目中，此时彭勤博与刘国辉的合伙关系仍存续，且至今双方对合伙结算问题仍存在纠纷。彭勤博上诉提出根据其与刘国辉2010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的约定，签订工程分包协议，须彭勤博与刘国辉共同确定施工队伍，刘国辉不能单独作为对外负责人。虽然与彭菊生的劳务分包合同上仅有刘国辉一人签字，但有证据证明彭勤博对彭菊生的劳务分包施工行为是知情并认可的，且该合伙协议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彭菊生，故彭勤博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勤博还上诉提出其与刘国辉就工程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上述事实。彭勤博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原件，且彭勤博与刘国辉之间的内部结算是否结清，与彭勤博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并无关联，对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彭勤博还提出刘国辉与彭菊生签订的分包合同系虚假或无效合同，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彭勤博作为刘国辉的合伙人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桐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桐木公司是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与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将工程转包给刘国辉、彭勤博，并收取了管理费。实际上桐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与刘国辉、彭勤博形成了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一审判决桐木公司承担本案涉案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对桐木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勤博与桐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彭勤博负担275元，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邓 浩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