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丽，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爱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爱丽，被上诉人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爱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案涉房屋系案外人张军离婚后所建，张军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张军将房屋卖给宋淑君，并办理过户登记，与事实严重不符。（一）该房屋系刘淑红与张军共同所建，是二人的共同财产，原判认定为张军的个人财产的事实是极其错误的，（二）刘淑红与张军二人经营生意期间一直收购其货物，在急需资金的时候也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建本案争议房屋时也向上诉人借款，2015年7月刘淑红和张军作价130万元，将两栋楼房抵偿给上诉人，上诉人随即搬入该房屋居住至今，刘淑红在协议上面替张军签字也是经张军同意的，否则张军也不会将钥匙和房屋交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的合同合法有效，而且是以合法的价格善意取得房屋，房屋已经交付。（三）张军并没有将房屋卖给宋淑君，宋淑君也一直没有得到该房屋，更不存在宋淑君将房屋交付给王娟的事实。宋淑君仗势欺人，这在遂平县人尽皆知，后经上诉人反映，遂平县人民法院撤销了该违法的调解书，并驳回了宋淑君的起诉，这也说明宋淑君与张军所谓在法院达成协议是无效的。从原判认定的2017年7月6日，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以侵占为由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返还财产，后又撤回起诉的事实来看，也证明房屋没有交付给宋淑君，这也说明张军与宋淑君之间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房屋尚未交付。宋淑君在没有得到房屋的前提下，将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娟，其实协议也未实际履行，王娟也未实际获得房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宋淑君、王娟童飞虎协议得到房屋是错误的。二、按照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和刘淑红、张军之间的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虽未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况且其已实际占有房屋，王娟在买卖协议没有得到履行的情况下，不应起诉上诉人，一审法院应该以物权法15条的规定，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即使退一步讲，本案房屋的归属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可以起诉，但是在被上诉人没有起诉要求确认房屋归属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判决却让其搬出房屋，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已就遂平县自然资源局为宋淑君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等行为违法申请再审，河南省高院已经受理，在行政案件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民事案件应当予以中止，程序违法。此外，遂平县人民法院在转化平台程序的裁定书显示陪审员为吴飞，而在判决中显示的陪审员为孔香平，在遂平县法院开庭审理前，从未告知上诉人换人了，也没有告知合议庭名单。王娟辩称：一、从房产的原始来源产权上看，张军有处理权，1996年1月30日，张军的父亲张国强为其子购买的房产2006年10月份，张军与刘淑红协议离婚，后双方虽协议将房产归孩子，但这仅仅是他们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2014年，张军向遂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把翻新后的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且刘淑红明知此事，产权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产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二、马爱丽与刘淑红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根本构不成善意取得。三、马爱丽强行占用被上诉人的房子，妨害被上诉人对房屋行使所有权。无奈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7日向法院所提起诉讼，距现在已经有一年多，马爱丽的侵权行为仍持续。故被上诉人要求马爱丽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1万元。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从遂平县××办事处××路西侧的2栋住宅楼内搬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年元月30日，张军（又名张书军）的父亲张国强从黄保元处购得位于遂平县××号的两处房产，占地面积为423.8平方米，该两处房产由张国强与其第五子张书军各买一处。2006年10月30日，张军与刘淑红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将位于南海××北段西侧的房产归孩子张树，父母双方无权买卖或转让。2013年，张军在位于南海××北段西侧面积为211.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上建成两座房屋。2014年2月17日，经张军申请，遂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11月18日为两座房屋登记颁发了遂平房权证字第××号和第00××08号房产证。2015年，刘淑红因经济纠纷被公安传唤，2015年7月15日，刘淑红联系马爱丽到派出所，双方在派出所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淑红张军乙方马爱丽一、甲方自愿将位于遂平县南海××北段西侧的房屋前后两套卖给乙方，其中前面的楼房两层六间（含大门一间），后面的楼房两层六间；二、双方协商房屋价格130万元，乙方已当场支付给甲方；三、甲方保证出售的房屋与他人没有任何产权纠纷，保证该房屋没有设定抵押、担保等。如违反本条规定甲方应承担拾万元违约金；四、乙方如需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以上协议，自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自一份。甲方：刘淑红张军乙方：马爱丽2015年7月15日。”协议中张军的签名系刘淑红代签。2015年9月2日，刘淑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2015年10月，张军以马爱丽强占房屋为由曾向派出所报案。2016年1月13日，因宋淑君与刘淑红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经遂平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张军与宋淑君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31号民事调解书。张军与宋淑君于2016年1月21日共同申请将张军名下的上述两座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为宋淑君所有。遂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核后为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于2016年1月22日为宋淑君颁发了遂平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和遂平房权证字第00032692房产证。2017年5月23日，遂平县人民法院通过再审后作出（2017）豫1728民再3号民事裁定，认为刘淑红向宋淑君借款的行为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撤销（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3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宋淑君的起诉。2017年7月6日，张军向遂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侵占为由要求马爱丽排除妨害返还财产，后撤回起诉。2017年12月7日，张军与宋淑君共同申请将张军的上述211.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宋淑君，遂平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核批准后于2017年12月21日分别为宋淑君颁发了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00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004号不动产权证书。宋淑君原持有的遂平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和遂平房权证字第00032692房产证被予以注销。2018年5月18日，宋淑君与王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宋淑君将其名下第000100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第0001004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两处房产出售给王娟。2018年5月18日，宋淑君和王娟共同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8年6月6日，双方共同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遂平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核批准后于2018年6月14日为王娟颁发了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889号不动产权证书和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890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出卖人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系案外人张军离婚后所建，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及不动产登记证书，张军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因此，张军将房屋卖给宋淑君并办理过户登记，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宋淑君作为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与王娟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后，原告王娟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现原告请求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立即搬出位于遂平县××办事处××路西侧××栋住宅楼的主张，予以支持。马爱丽辩称刘淑红与张军是假离婚，房屋系刘淑红所建，双方以房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经过张军同意后刘淑红代其签订的，房屋已交付，其有权占有房屋，张军对此予以否认。刘淑红与张军于2006年10月30日离婚，涉案房屋系2013年所建，且登记在张军名下，马爱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淑红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且在签订买卖协议后未对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因此，马爱丽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是善意取得合法占有。马爱丽是基于买卖协议占有房屋，仅具有相对性，不得以该债权对抗王娟的所有权。因此，对被告马爱丽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占用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爱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位于遂平县××办事处××路西侧，不动产权证号为第0001889号、第0001890号的2栋住宅楼。二、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爱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爱丽提供：1、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房屋是刘淑红和张军购买；2、申请再审通知书。拟证明其已经就宋淑君行政案件向省院申请再审，省院已经受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王娟质证称，对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存疑；对通知书有异议，再审受案短信通知书只能证明省高院收案，不能证明受理。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缺乏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有权要求马爱丽从案涉房屋搬出的问题。首先，对于王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娟购买宋淑君名下的房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由此王娟已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次，对于王娟是否有权要求马爱丽从案涉房屋搬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中，结合马爱丽提供的现有证明，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现有权利不能对抗王娟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王娟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排除妨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爱丽从案涉房屋搬出，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王娟拒绝搬出房屋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妥，马爱丽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