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68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雅文，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尚齐新，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欣欣，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欣，男，1964年1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沈阳富沃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长，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曾于2012年7月27日因生产假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旭、郑淑杰，辽宁銘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雅文、张荣欣犯生产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辽011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雅文、张荣欣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4月期间，余某（已判刑）在明知批准文号为“沈制字（2012）F18049”的“化糖养胰胶囊”药品为沈阳军区政治部医院内部文号、该药系内部制剂、内部生产、不得对外销售的情况下，找到肖某兵、龚某（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商议，由肖某兵、龚某负责在外生产“化糖养胰胶囊”。后某珍兵、龚某购买了生产“化糖养胰胶囊”的原料、空胶囊、塑料瓶等，自行混配药粉，组织印制了标贴、药盒和药品说明书，后委托中间人岳淑兰（已判刑）联系加工单位，并向其提供了“化糖养胰胶囊”《军队医疗机构制剂批件》复印件，双方约定岳淑兰按照每粒胶囊0.015元收取加工费。岳淑兰随即联系时任沈阳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已判决）生产部长被告人杨雅文提出要在她车间干点活，杨雅文说得跟总经理余辉（已判刑）说，后岳淑兰找到明华制药公司总经理余辉并给其看了《军队医疗机构制剂批件》复印件，余辉在征求被告人杨雅文意见后同意在明华制药公司加工“化糖养胰胶囊”，与岳淑兰约定按照0.0125元/粒收取加工费，岳淑兰从加工费中提成5%。在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委托生产的情况下，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雅文组织工人在该公司口服固体制剂车间控制区外面的员工休息室和机修室内，通过胶囊灌装、手插板装瓶、贴签、装箱等方式，先后五次加工“化糖养胰胶囊”共计127034瓶（其中22500瓶只进行了胶囊灌装），明华制药公司共收取加工费用人民币120178元。2014年11月，因上述明华制药公司灌装后的22500瓶胶囊没有装瓶、贴签、装箱，岳淑兰又找到沈阳富沃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荣欣，提出自己有一批沈政制药的胶囊比较急，希望厂里帮忙装瓶，后双方约定每瓶包装费0.4元，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在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委托生产的情况下，张荣欣接受岳淑兰的委托，通过装瓶、贴签、装箱等方式在该公司内生产“化糖养胰胶囊”22500瓶，岳淑兰以包装费名义给付张荣欣非法利益人民币9000元。在肖某兵、龚某等人的安排下，岳淑兰将上述加工后的胶囊交给肖某兵指定的货车司机郭某，由郭某负责运送至肖某兵等人租用的库房内。后某珍兵、龚某以每瓶24元的价格将“化糖养胰胶囊”销售给余某，余某通过电视平台以电话直销方式对外销售。岳淑兰从上述活动中获利2万余元。案发后，经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化糖养胰胶囊的认定意见》以及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化糖养胰胶囊”鉴定结果的复函》认定：“化糖养胰胶囊”应按照假药论处。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杨雅文、张荣欣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明华制药公司组织机构图、岗位职责、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沈阳军区政治部门诊部提供的化糖养胰胶囊情况说明、军队医疗机构制剂批件、岳淑兰提供其持有的“化糖养胰胶囊”军队医疗机构制剂批件复印件，明华制药公司提供的岳淑兰加工业务明细，明华制药公司提供的生产“化糖养胰胶囊”的出库单五份，明华制药公司明细账，岳淑兰银行卡交易记录，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扬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扬食药监稽函［2015］21号“关于化糖养胰胶囊的认定意见”，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沈食药监）协字［2015］第1-004号关于“化糖养胰胶囊”鉴定结果的复函，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现场照片，证人姚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余某、肖某兵、龚某、岳淑兰、余辉的供述，被告人杨雅文、张荣欣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雅文作为沈阳明华制药有限公司（已判决）直接负责生产技术管理的人员，明知涉案药品系未取得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委托生产的部队内部医疗机构制剂而仍同意承揽加工，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张荣欣在明知同案犯岳淑兰委托加工的药品无委托生产手续而仍为岳淑兰提供的涉案药品提供装瓶等业务，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假药罪。鉴于二被告人仅参与部分实行行为，获利额来源于按正常市场价格收取的加工费用，并非为牟取暴利生产假药，仅从事少部分药品的装瓶、贴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故认定杨雅文、张荣欣为从犯，对二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条，对被告人杨雅文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雅文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荣欣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荣欣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上诉人杨雅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雅文不构成生产假药罪。上诉人张荣欣的上诉理由为：1.其对生产的药品为假药不知情；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雅文、张荣欣生产假药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雅文、张荣欣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假药罪。关于上诉人杨雅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成生产假药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张荣欣提出其对生产的药品为假药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姚某1、卢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岳淑兰、余辉等人的供述，沈阳军区政治部门诊部提供的化糖养胰胶囊情况说明，扬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杨雅文作为沈阳明华制药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生产技术管理的人员，明知涉案药品系未取得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委托生产的部队内部医疗机构制剂而仍同意承揽加工；上诉人张荣欣明知岳淑兰委托加工的药品无委托生产手续而仍为岳提供的涉案药品提供装瓶等业务，二者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生产假药罪，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荣欣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张荣欣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在法定幅度内的量刑不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哲审判员 刘大勇审判员 韩宇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贺颖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