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树辉，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岳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刘宏，湖南坤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树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湘06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黄树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湘06刑终119号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树辉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湘06刑申1号再审决定，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丹、成若城出庭履行职务，黄树辉及其辩护人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县人民法院原判查明，2017年9月18日9时许，岳阳县新开镇上文村九河村民组村民即被告人黄树辉和邻居黄某1因建围墙产生纠纷，黄树辉手持铁锤敲砸黄某1家围墙，黄某1父亲黄某2出门制止。随后，黄某1拿一根木棍打砸黄树辉家的窗户和大门，致窗户和门不同程度损坏。随后，黄某1准备和黄某2一起夺黄树辉手中的铁锤，黄树辉见状欲用铁锤打黄某1，被黄某2扯住。黄某1回到家中拿出一把菜刀，被其母亲付某将菜刀夺走。黄树辉见黄某1拿出菜刀，马上跑回家中，将房门锁好后，来到楼顶处，见妻子方某用瓦片向下扔，亦拿起二块砖头向楼下付某、黄某2、黄某1三人站的位置扔去。付某见其中一块砖头朝自己头部飞来，遂用右手去挡，砖头砸中其右手。经鉴定，被害人付某右手第4掌骨骨折，右手第2指皮肤挫擦伤，皮肤缺如，其伤势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和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方某拍摄的手机视频、鉴定意见、被害人付某受伤照片及住院记录，证人黄某2、黄某1、黄某3、方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付某陈述、被告人黄树辉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树辉与邻居黄某1产生纠纷后，不能理性处理，黄树辉故意将砖块从楼顶向黄某1等人扔去，将付某砸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方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可对黄树辉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黄树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一审判决宣告后，黄树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他扔了砖块，但付某的伤不是他扔砖块砸的，一审判决没有采信童细旺的证言，但采信了童细旺的辨认笔录，系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黄树辉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黄树辉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树辉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他扔了砖块，但付某的伤不是他扔砖块砸的，一审判决没有采信童细旺的证言，但采信了童细旺的辨认笔录，系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黄树辉因邻居建围墙与他人发生纠纷，引发矛盾，被害人付某在劝阻后被黄树辉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童细旺的辨认笔录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黄树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黄树辉申诉称：一、事发的起因是由于付某家违章建造围墙，影响我家的通风采光，所以才引发纠纷。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黄某1的菜刀是付某夺掉的，而事实上是黄某2夺掉的。三、对于被害人的受伤地点，被害人付某和证人黄某2、黄某1前后陈述两个地点，存在矛盾。付某的手是在纠纷发生后持砖头打砸黄树辉家窗户时受伤的。四、被害人付某右手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黄树辉为支持其申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黄树辉家窗外防盗网的照片，拟证明受害人付某在纠纷发生后持砖头打砸黄树辉家的窗户导致其手部受伤，并不是黄树辉用砖头砸的。检察机关质证认为，照片需要核实拍摄的时间，在双方纠纷发生的前期，黄某1有打砸的情况。检察机关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害人受伤是事实。2、检察机关对邹九珍所做的问话笔录。3、检察机关对黄水秀所做的问话笔录。第2、3号证据拟证明邹九珍年事已高，并且患有老年痴呆的病症、视力和记忆力都已经下滑，关于案发的证言采信度不高。黄树辉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我方申请鉴定的是左右手是否构成轻伤,但鉴定机关仅仅鉴定了右手是否构成轻伤，并未鉴定左右手。另外，付某住院日期民事和刑事认定不同，证明此次鉴定不真实，骨折不属于完全性骨折。第2、3号证据不予认可，因纠纷发生的时候是2017年9月18日，检察机关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邹九珍年事已高，两年来可能产生记忆力急速下滑。本院认证如下：黄树辉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证明受害人付某系右手受伤，伤情为右手第四掌骨干完全性骨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除原审认定付某夺下黄某1的刀应为黄某2夺下黄某1的刀外，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黄树辉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黄树辉提出原审认定黄某1的菜刀是付某夺掉的，而事实上是黄某2夺掉的问题。经查看视频，黄某1的菜刀系在付某与黄某2共同的劝阻下，由黄某2夺下，该情节对于黄树辉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第二、黄树辉提出对于被害人付某的受伤地点，付某和黄某2、黄某1前后陈述两个地点存在矛盾,付某的伤情是由于其自身砸窗户导致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付某与黄某2在本案侦查阶段的陈述受伤地点均一致，黄某1的陈述与付某、黄某2亦无矛盾之处。此外，从现场的视频来看，付某在黄某1与黄树辉对峙过程中右手并未异常，而在随后黄树辉实施扔砖头的行为结束之后，黄树辉即发现付某的手肿的厉害，而黄某2、黄某1均陈述在纠纷结束后，发现付某的右手肿得厉害。另外，对于扔砖头的主观意图，黄树辉在供述中亦表示：“我要砸黄某1……，这个红砖往楼下砸过去，如果砸到人和物我想肯定会造成伤害……。但是当时我很气愤，也是为了泄愤，我也就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捡起两块砖头往楼下砸过去了”，此点可见，黄树辉扔砖头的行为本身具有故意伤害的高度危险性，其并未克制或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以上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可以排除黄树辉提出的付某的右手是在纠纷结束后持砖头砸黄树辉家的窗户导致的可能。黄树辉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黄树辉提出被害人付某右手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二级的问题。经黄树辉申请，本院已委托湖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被害人的右手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付某）右手第4掌骨干完全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黄树辉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黄树辉提出事发的起因是由于受害人家违章建造围墙，影响其房屋的通风采光的问题，原审判决已因此对黄树辉酌情从轻处罚，故原审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被告人在与被害人付某及其丈夫黄某2、儿子黄某1因建围墙一事产生纠纷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6刑终119号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芬审判员  胡哲审判员  程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