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阜临路（S102省道北侧回民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744869251L。负责人：余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乐，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伟，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大乐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6日，李大乐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Ｋ×××**的轻型普通货车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该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日18时许，李子杨驾驶该保险车辆沿土陂乡大王营村南北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大王村十字路口停车后突然启动，致使坐在车厢里的郭士海摔倒在路面上受伤，后郭士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郭士海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该事故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杨负事故全部责任，郭士海无责任。2018年11月11日，郭士海家人与李大乐、张杰东、李子杨经临泉县公安局土陂派出所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李大乐当日赔偿郭士海家人130000元。对于李大乐所遭受的损失，平安财保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李大乐与平安财保公司多次协商未果。为此，李大乐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李大乐、平安财保公司之间车辆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李大乐作为投保人依约交纳保险费，平安财保公司理应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经司法鉴定：郭士海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本案争议焦点：受害人郭士海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是在特定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郭士海受伤前为皖Ｋ×××**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上人员”，而当郭士海摔下车，在本人完全脱离皖Ｋ×××**车车体后受伤，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而其所受伤害是因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李大乐要求平安财保公司赔偿保险金130000元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平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大乐李大乐赔偿保险金130000元。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宣判后，平安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30000元)；2、诉讼费由李大乐负担。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郭士海不属于本车的三者。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2日18时许,李子杨驾驶皖Ｋ×××**的轻型普通货车沿土陂乡大王营村南北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大王村十字路口停车后突然启动,致使坐在车厢里的郭士海摔倒在路面上受伤,后郭士海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受害人郭士海从涉案车辆跌落后即摔伤致死,并未受到车辆的碰撞、碾压。受害人郭士海系从涉案轻型普通货车车厢跌落车外,并没有与本车发生接触,仅仅系从车上掉下摔伤致死的,显然不属于本车的三者。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郭士海从车上掉落后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受害人郭士海系从车厢跌落后即摔伤致死,并未遭受本车碰撞、碾压,依据该指导意见受害人郭世海并非本车的三者。同时依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裁判标准座谈会会议纪要》规定，车上人员甩出车外后被本车碰撞、碾压、刮蹭的,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但应当严格遵照“被本车碰撞、碾压、刮蹭的”的解释,不应过度、扩大解释,甩出车外没有与本车发生接触的、从车上掉下摔伤的等,不应认定为第三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郭士海系本车的三者,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不仅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受害人郭士海并非本车的三者,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李大乐辩称：1、事故发生时，郭士海系该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脱离本车后受伤，已不属于该车辆上的人员，因此平安财保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从交警大队及鉴定机构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的受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因交通工具直接作用所形成，该情形是包括在省高院的解释范围之内。综上，其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郭士海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郭士海对于事故车辆是否属第三者。本院认为，由于本案肇事司机的犯罪行为导致郭士海被摔出事故车辆后没有再与该车存在接触，其因此受伤致死，对该车在事故发生时不属第三者。原审法院认为郭士海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缺少相应的事实依据，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期间，李大乐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明郭士海脱离事故车辆后又与该车存在接触的相应证据。基于此，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若对本案损失进行相应保险理赔，缺少相应的事实基础，平安财保公司因此对李大乐因郭士海死亡造成的损失拒绝赔偿，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李大乐的赔偿请求，缺少相应的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大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合计4350元，由李大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王震书记员李光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