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新港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凤凰路。法定代表人：徐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芳，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秦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狮山新城工业品展销部**。法定代表人：何宗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峰,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新港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秦岭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佛山秦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秦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新港星公司无需向秦岭公司支付承揽款35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秦岭公司拒绝向法院提供双方合同技术附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张家港新港星科技1150轧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第二条约定改造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技术附件验收，即双方之间是存在技术附件的，秦岭公司虽不予认可新港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该技术附件，但也未提供合同涉及的技术附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新港星公司依据技术附件主张秦岭公司的改造不符合合同约定，秦岭公司拒不提供技术附件的，法院应当认定新港星公司提供的技术附件。2、技术附件中明确约定轧机存在的问题及改造后的质量保证，新港星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改造后的轧机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根据技术附件的约定，轧机改造的目的是解决跳闸问题、保证功率达到0.95以上。但自轧机改造完成后的第二个月开始(即2018年10月、11月)，轧机在运行中即出现多次断电现象，且功率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0.95以上。3、验收报告系改造完成日新港星公司的业务员私自出具的，新港星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同时，由于轧机运行存在连续性且在质保期内，仅凭验收时点出具的技术数据就认为改造不存在质量问题是违反公平原则的。验收报告上并未加盖新港星公司的公章，该报告不代表新港星公司的意思表示，而是业务员擅自出具的，新港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秦岭公司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为轧机目前存在的问题是由于新港星公司自行改造造成的，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从双方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来看，2018年9月20日轧机开始改造，2018年9月29日改造完成，但根据张家港供电公司出具的功率曲线图及电费发票，新港星公司在2018年10、11月均出现多次断电且功率未达到0.95以上。即轧机改造后并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也与验收报告上的记载相矛盾。综上，新港星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轧机改造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双方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秦岭公司无权要求新港星公司支付承揽款。秦岭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改造项目是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秦岭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的改造，且经过了新港星公司签订合同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盖章，明确在经过一个月试运行后，已经达到了双方所约定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系统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付款35万元，剩余尾款2万元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内付清，根据竣工验收报告，改造竣工的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故新港星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价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港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秦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港星公司支付秦岭公司定作款37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险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新港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新港星公司（甲方）与秦岭公司（乙方）签订《张家港新港星科技1150轧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有下划线标示）一份，案涉的主要内容为：一、产品名称：轧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数量1；单价（含税）370000元，总金额370000元；周期：合同生效后25天。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技术附件验收。三、交（提）货地点、方式：甲方厂区。六、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字后合同生效，系统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付款35万元。剩余尾款2万元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内付清。新港星公司出具盖有该司合同专用章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新港星公司，乙方：秦岭公司，补偿容量：4830Kvar,工程造价37万元，工程名称：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工程地点：甲方厂内，开工日期：2018.9.20，竣工地点：2018.9.29，竣工验收时间：2018.10.29。验收技术数据：针对1150轧机卷取机，月平均功率因数达到0.95以上，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特此报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为秦岭公司关于本案诉讼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开具了金额为11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港星公司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改造项目为轧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故案涉承揽的改造设备为轧机而非仅为卷取机。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按技术附件验收，双方除合同外还存在一份技术附件，该技术附件记载了轧机存在系统谐波很大、无功电流很大导致总开关过流跳闸的问题，改造就是为了解决上述，目的是为了保证轧机的正常运行。三、竣工验收报告的印章系我司业务员私自加盖，该章为合同专用章，在验收报告上加盖此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且验收报告上记载的数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改造完成后，设备的功率未能达到0.95以上，出现多次跳闸的现象。新港星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技术附件一份，该附件载明存在的问题：整个系统谐波很大，无功电流很大，导致总开关过流跳闸；滤波补偿装置相对于可逆轧机，其结构设计不合理，参数选择不合适；电容器衰减老化，控制系统元件老化。质量保证：针对改造项目，保证功率因数0.95以上；设备在正常运行状态下，元器件质量保证五年。2、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港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的新港星公司功率曲线图三份及江苏省电力公司通用机打发票二份，证明2018年11月1日、11月20日、11月21日新港星公司出现跳闸停电现象，2018年10月、11月新港星公司的设备月功率因素均未达到技术附件及验收报告上记载的0.95以上。新港星公司还表示：即便秦岭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是真实的，也仅仅是卷取机部分功率合格，并且是在验收当时合格，不代表之后一直正常运行。为此，新港星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要求对案涉1150轧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进行质量鉴定，视鉴定意见决定系要求减少价款或解除合同。秦岭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双方确实存在技术协议，但仅为口头协议，对证据1对该份技术附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均未加盖供电公司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均并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未改造完毕，也不能证明跳闸的具体原因是否系秦岭公司改造设备未达要求而导致。新港星公司声称目前设备功率因素达不到0.95以上，并非秦岭公司改造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是在秦岭公司改造完并且经过竣工验收后，新港星公司擅自改变了相关的设施，导致破坏了当初配套设施的均衡。秦岭公司还表示：我司不同意对案涉改造装置进行质量鉴定，新港星公司自行改变了卷取补偿装置配套设施的均衡，所以鉴定所取得的数据并不能真实的反映当初秦岭公司技术改造完成后的数据。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5月29日组织秦岭公司、新港星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现场勘验并调查。邓吉作为新港星公司员工对案涉设备的改造情况向一审法院陈述：由秦岭公司改造的是卷取机补偿装置，改造完成后我们整个轧机设备还是无法使用，原因是补偿系统还是没有做好，造成高压跳闸，工厂设备全部断电停机。技术协议上的配电示意图就是现场的配电情况及实际工作状态。因为工厂已经停工，没有操作工，很多配件也已经损坏；变压器已经减容，复容成本太高；轧机配件也被处理掉，无法正常开机运行。因此无法调试至改造完成时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张家港新港星科技1150轧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有下划线标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改造设备进行现场勘查时新港星公司员工亦表示由秦岭公司改造的项目是卷取机补偿装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改造项目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而非对整台轧机的改造。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由新港星公司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报告确认卷取机补偿装置改造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应视为案涉设备改造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新港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系统调试完成后两个月内支付加工款。新港星公司辩称双方存在技术附件并按技术附件进行改造验收，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秦岭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在调试验收合格后，新港星公司仍有权就设备改造的质量问题向秦岭公司提出异议，在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有权要求秦岭公司减少价款或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虽然新港星公司认为在调试后功率因数未达标且多次出现停电跳闸现象，但案涉改造设备系整台轧机设备的一部分，新港星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出现上述问题系因案涉改造设备产生。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并调查时，新港星公司员工明确表示整台轧机其司现已无法调试至卷取机补偿装置改造完成后时的交付状态。在秦岭公司已经取得验收合格报告的情形下，由此导致无法鉴定的举证责任应由新港星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卷取机补偿装置的改造已经合格交付并正常运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秦岭公司、新港星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秦岭公司现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改造并经验收合格且正常运行，新港星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该日期应视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系统调试完成之日，新港星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9日前支付秦岭公司35万元；逾期支付的，还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现秦岭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起算日应予以调整。剩余2万元承揽款付款期限未至，秦岭公司可待付款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港市新港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秦岭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款35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秦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150元，合计10450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秦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元，由被告张家港市新港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张家港新港星科技1150轧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中新港星公司加盖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新港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的人员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在新港星公司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的人员均为新港星公司的员工徐向东。二审中新港星公司陈述新港星公司曾向秦岭公司发送了电子版本的技术附件，秦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虽约定按技术附件验收，但新港星公司所提交的技术附件并无双方盖章，新港星公司亦未提交证明其二审所主张的曾向秦岭公司发送该技术附件电子版的证据，故该技术附件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其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既有新港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又有其员工徐向东的签字，结合涉案合同上亦加盖了新港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徐向东作为新港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应认定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新港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张家港新港星科技1150轧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但“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合同”有下划线标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名称亦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结合一审法院对案涉改造设备进行现场勘查时新港星公司员工亦表示由秦岭公司改造的项目是卷取机补偿装置，足以证明案涉改造项目为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而非对整台轧机的改造；最后，新港星公司认为2018年10月、11月轧机在运行中即出现多次断电现象，且功率未达到0.95以上，但却未举证证明其在秦岭公司向其催要欠款前已向秦岭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亦无证据证明出现上述问题系因涉案卷取机滤波补偿装置改造导致。综合以上几点，本院对新港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合同剩余尾款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因秦岭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新港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张家港市新港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