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物业维修工，上海市松江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锋萍，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萍乡市环境管理处市容大队职员，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添，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玉因与被上诉人李锋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日上诉人江玉,被上诉人李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添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江玉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锋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认定双方当事人从2017年2月18日起共同居住至2019年1月13日止与事实不符，同居仅仅是发生李锋萍居住在上海时的部分期间，并非连续性同居。认定双方同居期间江玉在李锋萍家吃中饭和晚饭不当，江玉因工作不可能天天吃住在李锋萍家里。认定每月固定转款系双方约定好的生活费与事实不符，该款项系为两人养老而交由李锋萍保管。认定当时上海的个人房租费用为每月2000至3000元与农民工的实际情况不符，何况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租房。认定特殊数字金额的小额汇款系感情赠与不当，双方当事人不存在真实感情。认定李锋萍提交的购物支出及向江玉转账均系为江玉支出存在不当，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购物品是为江玉所买。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准夫妻关系的表述不严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江玉的所有诉讼请求，还江玉一个公道。李锋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777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因原告为被告女儿位于上海沪松公路1399弄145号的房屋装修相识，于2017年2月16日确定恋爱关系，并自2017年2月18日起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至2019年1月13日。后双方于2019年2、3月份结束恋爱关系。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原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告转账40笔，共计75121元。其中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2月2日转账666元两笔、888元两笔、2000元一笔，共计5108元；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14日，除部分特殊意义转账金额为3213元外，先是基本按每月4000元标准转账,后自2018年年初起至2018年底基本按每月2000元标准转账。期间，原告于2018年9月3日花费2600元购买了一台格力牌空调安装在原、被告共同居住的房屋内。原、被告分手后，被告将原告微信拉黑。2019年6月19日，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双方恋爱期间的花费，被告报警。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在离原、被告共同居住的房屋不远的小区做物业维修工，应被告要求午饭和晚饭在家吃，刚开始其每月向被告转账4000元，后因购买了养老房便改为每月向被告转账2000元，但所转款项均系寄存在被告处的养老钱，被告在恋爱关系期间为其花费了10000余元；被告称原告于2017年2月2日转账的2000元系原告返还其使用了被告盲人按摩卡内的金额，对于每月固定转款系双方约定好的每月生活费用，原、被告共同居住期间，原、被告约定了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生活费，花销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为原告购买了衣物等物品及药品，并为原告购买了床垫一块、在原告49岁生日时花费6545元赠送了一块浪琴牌手表给原告，于2017年7月29日向原告转账2000元。对于个人在上海的消费，原告自称个人租房的费用为每月2000元至3000元，生活开支为每月1000元至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其在原、被告恋爱期间分40笔向被告转款共计75121元并购置了一台格力牌空调，是为了与被告结为夫妻关系，现被告在双方无缔结婚姻关系的基础和可能性的情况下，拒不返还所有款项及购置空调支出，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不当得利，从而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转账的款项及购置空调支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需要返还。原告所诉款项为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被告的所有款项。转款时间分为三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为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2月2日，从转款金额来看，除2017年2月2日的金额为2000元外，其它金额均为666元、888元，该两种数字属于吉祥数字，代表特殊含义，综合原、被告在该时间段内并非恋爱关系的事实，该时间段内的转账可认定为原告对被告的感情赠与，与婚姻无关，故被告在原、被告恋爱关系结束后不返还上述时间段内的转账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二个时间段为2017年2月27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该时间段内，原、被告间为恋人关系，且共同居住在被告女儿位于上海的房屋内，原告亦认可其每天中餐和晚餐在家中就餐。该段时间内的转账从金额来看，除部分特殊节假日的吉祥数字的转账计2693元外，其它转账的基本属于按月固定金额的转账，先是每月约4000元，后是每月约2000元，共计66800元。对此，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对于吉祥数字的转账，应认定为恋人之间的感情赠与为宜，在原、被告的恋人关系结束后，被告不予返还亦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对于每月固定转账,原告在2017年2月便与被告共同居住在被告女儿位于上海的房屋内，双方存在准夫妻关系，各项日常生活开支在所难免，原告作为男性，将其工资交付给被告，由被告负责共同生活期间的日常开支，符合社会常理。原、被告生活在上海，对于每月开支，原告自认个人租房每月需要2000元至3000元，个人开支每月需要1000元至2000元，由此可以推算其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其个人花费需要99000元至165000元。而该段时间内，原告向被告的转账金额为66800元，并未达到上述消费的最低水平。且从审理查明可知，被告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为原告购置了物品，并存在向原告转账的情况，原告亦认可被告为其花费了10000余元。由此可知，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经济混同，共同支出，在原告不存在向被告大额转账的情况，且未举证证明每月固定转账不是用于生活支出的情况下，对原告关于被告拒不返还所转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并综合生活在上海的个人支出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三个时间段是2019年2月14日后。该时间段内，原告仅于2019年2月14日向被告转账520元，该数字同样为特殊意义的数字，故该笔款项亦不属于不当得利，可不予返还。对于原告于2018年9月3日花费2600元购置的空调，从时间上可以推断系为了原、被告的共同生活支出。现原、被告恋爱关系已结束，原告可将案涉空调取回。但考虑案涉空调安装在被告女儿的房屋内，拆卸不利用空调的使用，而被告可继续使用案涉空调，应综合空调的购置价格及使用年限，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返还200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确定恋爱关系前，原告向被告的转账应认定为感情赠与，恋爱关系期间所转的吉祥数字属于感情赠与，其它金额为生活支出，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返还情形的情况下，均不认定为不当得利，对原告关于要求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共同生活期间所购空调，考虑到原告购置空调系用于原、被告共同生活，在原、被告恋人关系结束后，由被告折价返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锋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玉返还2000元；二、驳回原告江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3元，由原告江玉负担1700元，由被告李锋萍负担43元。二审审理中，江玉提交了一份上海金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其从2014年起一直在该单位任水电工，该单位提供员工中餐和晚餐；提交了申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青春驿站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2012年起系青春驿站小区维修工，该小区提供可居住的夜间值班室。拟证实其在双方当事人同居的两年里，只是间断性同居，中餐和晚餐没有在李锋萍那里吃。李锋萍提交了九久青年城客服中心的证明、其女儿委托李锋萍打理房屋的委托书、其个人在上海的微信消费账单截图。证明李锋萍作为房屋业主的妈妈受女儿委托在上海打理房屋并支付了该房屋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物业费，同时该期间在上海存在消费支出。拟证实李锋萍在双方当事人交往期间一直在上海生活。李锋萍对江玉提交的二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二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文化传播公司加盖的公章系发票专用章，二份证明亦不能证实江玉一直居住在夜间值班室及在单位就餐。江玉对李锋萍提交的证明材料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无法达到李锋萍一直在上海居住生活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材料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江玉支付给李峰萍的75121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虽然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但在本案中，江玉支付给李锋萍的款项75121元均是在双方当事人发展恋人关系、确定恋爱关系及同居期间，系在二年多的期间内江玉自愿通过微信及支付宝陆续转账40笔向李锋萍支付。在这转账支付的40笔款项中最大的金额为4000元，最小金额为400元，并没有单笔超过5000元的大额资金。其中，单笔金额相对较大的4000元（2017年3至同年12月按月支付）及2000元（2018年按月支付）的款项，均系发生在双方当事人存在同居关系的期间。且2017年2月李锋萍确与江玉确定了恋爱关系，2017年3月至2019年元月事实上与江玉亦存在同居生活，并提供其女儿位于上海沪松公路1399弄145号房屋用于共同居住。同居期间李锋萍亦经常准备好中餐、晚餐要求江玉回家吃饭，并为江玉购置过价值6545元的浪琴手表及衣物等个人用品，同居期间双方当事人的日常生活支出亦由李锋萍支付。可见，在江玉支付上述款项给李锋萍的同时，李锋萍亦存在给予江玉日常生活照顾、提供房屋居住、支付生活费用、为江玉购置个人物品等多方面的付出。对于同居期间江玉是否每天均在李锋萍儿女家居住及是否每天回家吃饭，并不影响双方同居关系的成立，亦不足以否认李锋萍在同居期间给予了江玉一定生活照顾及支付了一定共同生活费用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江玉对2017年3月至2019年元月与李锋萍存在同居关系，同居期间李锋萍叫其回家吃饭及为其购买了手表等物品的事实亦未予否认。因此，江玉在双方当事人存在恋人及同居关系期间自愿将没有超出二人正常生活所需的固定款项按月支付给李锋萍，且江玉又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相关款项存在系借款或代为保管款的特别约定，故一审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分析判断认定上述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并判决驳回江玉要求李锋返还75121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江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聂奇能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