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和平西路5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80980197XP。 负责人：高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怀玉，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铭凯，男，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法定代理人：尹群相，男，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系尹铭凯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冬，男，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涛，男，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578215390F。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铭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李圣涛、侯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乡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5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12，270.9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侯冬驾驶营运货车，但没有从业资格证，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和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营运货车驾驶人员没有交通部门核发的资质证书，发生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圣涛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营运货车交给没有从业资格的人驾驶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尹铭凯交强险以外的赔偿部分，依法应由侯冬、李圣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应当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尹铭凯医疗费数额不合法。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尹铭凯患有唐民综合症、先天性心胜病、肺病等慢性疾病。一审判决并没有剔除其主张医疗费中治疗上述慢性疾病的医疗费。这部分疾病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尹铭凯营养费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尹铭凯营养期限过长，且其主张的营养期限没有作任何鉴定，同时，一审判决又保留了其主张后续营养费的权利，这种相互矛盾的判决是不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责任承担和项目认定上存在不妥之处，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尹铭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4日20时50分，侯冬驾驶冀Ｅ×××××东风牌重型自卸车在邢清线油召“幸福家园”西路口时，与步行通过人行横道的尹铭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答辩人尹铭凯受伤。2019年5月17日，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212019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冬负此事故的伞部责任，答辩人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先被送往平乡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药费2285.18元：后转入冀中能源邢台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药费8481.83元；后因伤情严重转入邢台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34天，花费医药费97688.2元；2019年5月9日再次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2945.76元。因此次事故造成答辩人全身多发伤、颅底骨折、双肺挫伤、右骨干开放性骨折、呼吸衰竭等严重伤情，答辩人多次转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十一万余元，保险公司仅仅垫付医疗费一万元。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的身体、精神及其家庭成员均承受着巨大打击与负担。保险制度设立的宗旨和精神是保证让受害人得到及时的最大救济，减轻肇事方的负担。现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提出上诉、拒绝赔偿有违法律规定、保险制度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均正确无误。答辩人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购买药品票据等等证据与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数额相符，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票据、病历及医嘱等证据对答辩人的各项损失进行核算，所认定各项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均正确无误。上诉人以侯冬没有向法院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拒不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即使侯冬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资格；更没有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与损害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我国实行机动车保险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得到及时的赔偿，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减轻肇事方的负担，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从而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维护社会大众的安全与权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数额不合法”、“营养费不合法”等等理由既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保险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明显是保险公司无理拒赔的一种推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数额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侯冬提交答辩状称，一、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l、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与被告人保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关于从业资格的说明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该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在该法中仅有针对机动车登记及驾驶证准驾车型有规定，并未对营运车辆驾驶人员从业资格有强制性规定，则保险公司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要求。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车辆登记手续、年审手续、行驶证，驾驶人驾驶证等证件一应俱全，且尹铭凯要求赔偿数额并没有超过两家保险公司的承保限额，完全符合保险赔付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与人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先期垫付医药费用的返还。本人于4月12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为尹铭凯垫付医药费1万元，尹铭凯家属也为我出具了收款收据。由于此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内，因此在两家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医药费用后，作为驾驶人，提前垫付医药费，但事后应由保险公司或尹铭凯应予以返还。三、关于人保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事故车辆在购置保险时通过保险代理人异地购买，机动车方只是把保险的费用转账给人保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其并未当面甚至口头交代保险的注意事项，也未签署保险责任告知书一类的文书，更没有保险代理人给讲解相关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保险购买成功后，保险代理人也未再主动联系车主方邮寄相关的保险文书及免责文件，因此我不同意人民保险财产衡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其理应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原告尹铭凯的所有损失。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李圣涛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尹铭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40，717.5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4日20时50分许，被告侯冬驾驶冀Ｅ×××××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新邢清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油召“幸福家园”西路口处时，与前方由南向北步行通过人行横道的原告尹铭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尹铭凯受伤，冀Ｅ×××××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受损。2019年5月17日，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侯冬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尹铭凯不负此事故责任。2、原告尹铭凯受伤当日即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在该院住院1天，花医疗费2285.18元。次日，原告尹铭凯转入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检查治疗，花医疗费、检查费8481.83元。当日，尹铭凯又转入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9日，原告尹铭凯从该院出院，共在该院住院34天，花医疗费、检查费97688.2元。在该院住院期间，原告尹铭凯因病情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16支，花医药费6120元。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证明书对外购人血白蛋白情况予以证明。2019年5月14日，原告从该院复印病历，支付病历取证费15元。2019年5月9日，原告尹铭凯又转回平乡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945.76元。综上，原告尹铭凯先后住院41天，花医疗费、医药费、检查费共计117520.97元，支付病历取证费15元。住院期间，由原告父亲尹群相护理，尹群相系农业户口，在家务农。3、被告侯冬驾驶的冀Ｅ×××××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李圣涛，被告侯冬系被告李圣涛的雇佣司机。该车行驶证按期年检，且办理了营运证，被告侯冬具有Ｂ2型驾驶证。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已向原告尹铭凯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侯冬已向原告尹铭凯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审理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和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及被告侯冬提交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等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关于原告尹铭凯请求项目及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请求117535.9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均辩称外购药（人血白蛋白）需要有医嘱和用药记录，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还辩称人血白蛋白购买时间是2019年4月份，医院出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证明书是2019年5月份，明显是后补的。本院认为，虽然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书是原告出院后出具的，但其确实能够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人血白蛋白16支，且住院病历上确有该药的用药记录，故本院对原告外购药白蛋白16支（6120元）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辩称，原告患有唐氏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其治疗费应当予以排除。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医疗费中确有治疗该病症的药物，且又未申请鉴定予以甄别，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支持。其又辩称原告存在挂床嫌疑，因其不能提供有力证据，且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其又辩称病历取证费15元不属于医疗费，不应当支持，该辩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病历取证费15元应由其自行负担。为此，原告尹铭凯医疗费应为11752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50元，两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期90天，每天30元，共计27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无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对每天30元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营养期90天过长。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多处严重受伤，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按原告请求的期限予以支持。故原告营养费应为30元×90天＝2700元。4、误工费。原告请求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至本案庭审时共63天，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共4049.43元。两被告保险公司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无异议，但认为误工期应按住院期间计算，后续误工费可另行起诉。本院认为，两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切合本案实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误工费应为23461元÷365天×41天＝2635.35元。5、护理费。原告请求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至本案庭审时共63天，其中住院41天两人护理，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共计11382.15元。两被告保险公司均辩称应按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护理期63天时间过长，应暂按住院期间41天较妥，其可待具有鉴定意见后再行主张。其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应因其不能提供就诊医院关于两人护理的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护理人员系农村农民，其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宜。故原告护理费应为23461元÷365天×41天×1人＝2635.35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两被告保险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数额过高。本院结合原告伤情、住院时间及其多次连续转院的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7、原告主张购买卫生及生活用品费用67元，因其提供的票据非正规发票，且收款收据客户名称栏空白，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尹铭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共计129541.67元。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侯冬驾驶机动车辆造成原告尹铭凯受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侯冬系被告李圣涛的雇佣人员，且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侯冬和李圣涛应对原告尹铭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又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侯冬驾驶营运车辆无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而该法及相关法律并未对营运车辆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作出强制性规定，故该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保险公司格式化保险条款中约定营运车辆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亦不产生效力。故该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尹铭凯医疗费10000元，在人身伤亡限额内赔偿误工费2635.35元、护理费2635.35元、交通费2000元，即共计17270.7元。因该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应再赔偿7270.7元。原告其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12270.9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承担。被告侯冬辩称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主张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款项可待本案执行时由原告予以返还。此外，原告尹铭凯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用等其他损失，可另行主张。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铭凯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7270.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赔偿原告尹铭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12270.97元；三、驳回原告尹铭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尹铭凯负担100元，被告侯冬、李圣涛负担1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承担问题。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侯冬持有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且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上诉人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的理由。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二）医疗费、营养费数额认定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虽主张应剔除本次事故中原审原告治疗慢性疾病的医疗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治疗该部分疾病的治疗费用项目，鉴于治疗疾病的专业性，也无法确定原审原告的唐氏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等是否在本案有治疗。退一步讲，如有该部分治疗，引发的该部分治疗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关？也无证据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上诉人虽主张营养期限过长，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伤者病情，结合出院医嘱，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认定90天，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刘素娟 审判员  乔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