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洋达锦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海尔路**3-1-3-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WPMMXA。法定代表人：贺文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睿，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清燕，女，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洋山海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金航路**金港国际**2-11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QY401。法定代表人：何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文，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洋达锦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达锦品公司）与上诉人重庆洋山海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山海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洋达锦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睿、冯清燕，上诉人洋山海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达锦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洋达锦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洋山海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洋达锦品公司主张的12万元货物损失与洋山海荟公司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因洋山海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案外人喜地山东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地山公司）收回涉案商铺。现喜地山公司已经将洋达锦品公司价值12万元货品留置，洋达锦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两者存在因果关系。洋山海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洋达锦品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首先，本案中洋达锦品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洋达锦品公司未按双方口头约定支付我方租金和水电费，导致商铺被退回。其次，洋达锦品公司所称货物损失有12万元不属实，也无证据证明。洋山海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洋达锦品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洋达锦品公司违约在先，其未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向洋山海荟公司缴纳租金和水电费，才导致商铺被退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失并无证据证明，不应认定全损。洋达锦品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洋山海荟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洋达锦品公司并不存在先违约行为，洋达锦品公司愿意支付一部分租金和水电费，但是洋山海荟公司至今未通知洋达锦品公司缴纳。洋达锦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重庆保税港商品展示交易中心（渝北）”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洋山海荟公司赔偿洋达锦品公司损失208417.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洋山海荟公司与案外人喜地山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喜地山东方百货16013号），约定洋山海荟公司租赁喜地山公司位于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金航路1号金港国际7幢-2-1部分、-2-10部分、-2-14部分商铺（商铺编号LG-6），面积为262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止，租金每月缴纳。2018年5月上旬，洋山海荟公司在未与喜地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从喜地山公司拿到案涉的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金航路1号金港国际LG层03号商铺房屋钥匙，然后将钥匙交给了洋达锦品公司用于看房。当时该房屋系前经营户撤场后处于空置状况，与洋山海荟公司2016年8月1日在喜地山公司租赁的7幢-2-1部分、-2-10部分、-2-14部分商铺（商铺编号LG-6）为不同的商铺。2018年7月1日，洋山海荟公司作为甲方，洋达锦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金航路1号金港国际LG层03号，面积约200平方米的重庆保税商品展示交易中心（渝北）店，以合作经营的方式，交由乙方负责日常运营，拟定合作协议如下：1.该保税经营场所由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该场地经营的全部商品均可由乙方自主选择、采购；……4.租金及费用:甲方承担该场地房租费用，乙方据实将场地的水、电、物管费用支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向产权方缴纳；5.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作期限届满乙方享有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约权；6.自交接之日起，该保税商场的所有与经营相关（包括但不限于非甲方原因造成的商品质量、防火防盗、人身意外、乙方的员工宿舍、乙方员工工资、福利、社保待遇、日常消耗品等）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交接之日前所有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7.甲方与其他第三方的约定，未经乙方书面确认，对乙方没有约束力，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9、合同终止：（1）在经营过程中出售假冒伪劣商品的；（2）在合作过程中违反工商、海关等相关规定导致处罚、关停、摘牌的；（3）合作期间因各类事故被行政机关予以处罚的；（4）合作过程中违反收银管理制度的；（5）企业可以终止合作的情形；（6）乙方不据实上报销售数据或商品未过机销售；（7）乙方以各种理由阻止甲方对收银系统进行核查。若出现以上情况，无过错方有权利追究过错方相关责任，并可无条件终止此合同；10.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如任何一方在无正当理由情况下解除协议或因不按协议要求履行协议，经对方提出后仍不改正的，需向履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履约方的全部实际损失。该合作经营协议上有原洋山海荟公司法人印章确认。一审审理中，洋山海荟公司确认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时未与喜地山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表示因与喜地山公司原有其他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有意向将租赁关系从原租赁房屋变更到案涉房屋，故洋山海荟公司能够承租案涉房屋。洋达锦品公司则认为洋山海荟公司的同一个店在同一楼层，只是迁移过来面积变小，双方签的店是合作经营协议，不是转租协议，基于对洋山海荟公司的信任，故没有要求洋山海荟公司提供案涉商铺的租赁协议。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洋达锦品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圣美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场改装及货架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案外人重庆圣美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为洋达锦品公司装修案涉商铺，开工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7月30日工程完工并交付验收，合同总价33000元，分三期按进度付款，案外人重庆圣美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洋达锦品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后，在一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洋达锦品公司。前述合同书签订后，案外人按照双方约定施工，并于2018年8月10日开具了价税金额为33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案涉商铺重新装修完毕，洋达锦品公司自行组织货源将货物摆放至商铺中，于2018年8月2日开始经营。2018年8月14日，喜地山公司向洋山海荟公司发出了催款函，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支付《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喜地山东方百货16013号）项下尚欠的2018年7月至9月期间租金、物管费、电费，并将该函件粘贴于案涉商铺。由于双方均未向喜地山公司缴纳前述商铺费用以及案涉商铺费用，喜地山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将案涉商铺作锁门处理，并不允许洋达锦品公司取出货物。洋达锦品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洋山海荟公司发函要求其整改，但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后洋达锦品公司向公安机关寻求解决，驻两路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室于9月27日组织洋达锦品公司与喜地山公司调解，因喜地山公司认为是洋山海荟公司在其处租房拖欠房租未给，与洋达锦品公司无关，故调解无果。一审审理中，洋山海荟公司认为洋达锦品公司承诺从保税港公司帮洋山海荟公司退回20万元保证金，其有该款项才能支付喜地山公司租金，同时承诺承担的一半租金也未给，故造成喜地山公司封铺的原因在洋达锦品公司，洋达锦品公司则认为其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要帮洋山海荟公司要回20万元保证金，承担一半房租的支付条件不具备，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洋山海荟公司。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喜地山公司在2018年12月将案涉商铺的物品移出后，已经将案涉商铺另行出租。针对其损失问题，洋达锦品公司主张案涉商铺装修损失33000元，店内物品损失10129元（包括展柜价值3700元，液晶电视两台36**元，监控设备含手机价值2699元，门锁及门贴价值130元），员工工资及社保损失49907.21元（包括郑睿2018年7月工资5748.07元，8月工资5132.47元，8月绩效2000元，8月通讯费400元，9月工资5334.87元；张瑞7月工资5144.25元，8月工资1287元，入职体检费90元；卢师师8月工资1760.72元，冯玉蕾8月工资1185.72元，田媛8月工资1083元以及前述人员在前述时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和公积金共计20741.11元）以及货物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洋山海荟公司应将位于渝北区双凤桥街道金航路1号金港国际LG层03号（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店铺以合作经营的方式交由洋达锦品公司负责日常运营，并承担该场地房租费用，洋达锦品公司据实将场地的水、电、物管费用支付给洋山海荟公司，由洋山海荟公司统一向产权方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洋山海荟公司在未与案涉商铺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就以案涉商铺作为合作条件与洋达锦品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在双方已经实质履行合作经营协议，洋达锦品公司已经重新装修案涉商铺并实际入场经营的情况下，未向喜地山公司缴纳租金以及水电物管费等费用，导致喜地山公司将案涉商铺锁门，最终将洋达锦品公司所陈列的商品移出并重新出租案涉商铺，因此，合作经营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洋山海荟公司。基于案涉商铺已经另行出租，合作经营协议已经无法履行，故对洋达锦品公司主张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洋达锦品公司主张装修费损失33000元，购置家具和监控设备等店内物品损失10129元，员工工资及社保损失45288.21元，货款损失120000元，共计208417.21元。通过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洋达锦品公司主张的案涉商铺装修33000元，购置展柜价值3700元，门锁及门贴价值130元，购置两台液晶电视价值3600元，购置监控设备（含手机）价值2699元，是洋达锦品公司为履行合作经营协议的支出，有合同或发票、收据等为凭，且作为案涉租赁商铺的添附物，因合作经营协议无法履行，应推定为全损，故应由洋山海荟公司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对于洋达锦品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及社保、绩效、通讯费等45288.21元，一审法院认为洋达锦品公司在8月的工资性支出以及社保和公积金支出，是为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产生的经营成本，因案涉商铺在该月开门营业，虽然未能完整经营一个自然月，但洋达锦品公司也有收入并享有相应收益，故对该部分支出不认为是洋达锦品公司的损失，不予主张；对于洋达锦品公司支出的郑睿2018年7月工资5748.07元、7月养老保险费2472.93元、7月失业保险费91.6元、7月工伤保险费54.95元、7月医疗生育保险费1058.29元、7月住房公积金2022元，张瑞入职体检费90元、7月工资5144.25元、7月工伤保险费9元，一审法院认为是洋达锦品公司履约的前期付出，因洋山海荟公司的违约导致其无法收回成本，故应视为洋达锦品公司损失，由洋山海荟公司负责赔偿。对于郑睿9月工资5334.87元，因其是案涉商铺的负责人，负责善后处理，其工资作为洋山海荟公司违约后洋达锦品公司的损失，应由洋山海荟公司负责赔偿。对于洋达锦品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货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物是案外人喜地山公司控制，并从涉案场所搬走，不是洋山海荟公司实施的行为，洋达锦品公司受损的结果与洋山海荟公司违约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应由洋山海荟公司赔偿该部分，洋达锦品公司可基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洋山海荟公司辩称其未取得案涉商铺租赁权，洋达锦品公司以欺骗的方式拿到钥匙后擅自装修，造成的损失应由洋达锦品公司自行承担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洋山海荟公司系以案涉商铺的租赁权与洋达锦品公司合作经营，在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前将涉案商铺钥匙交给了洋达锦品公司，视为履行了案涉商铺交付义务，洋达锦品公司在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装修，并支出相应费用，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洋山海荟公司的免责抗辩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洋山海荟公司辩称洋达锦品公司承诺将其向保税港公司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因未兑现承诺导致其无钱缴纳租金等费用，最终导致案外人喜地山公司收回涉案商铺，故洋达锦品公司违约在前，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针对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洋山海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洋达锦品公司承诺为洋山海荟公司在案外人保税港公司处收回20万元保证金，如不能收回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约定，故案外人保税港公司是否归还洋山海荟公司保证金，不能作为洋山海荟公司拒绝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中其主要义务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一审法院对洋山海荟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中，洋山海荟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案外人喜地山公司收回涉案商铺，合作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洋山海荟公司应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洋达锦品公司与洋山海荟公司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的《“重庆保税港商品展示交易中心（渝北）”合作经营协议》；二、洋山海荟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洋达锦品公司商铺装修损失33000元，购置展柜损失3700元，门锁及门贴损失130元，两台液晶电视损失3600元，监控设备（含手机）损失2699元，郑睿2018年7月工资5748.07元、2018年7月养老保险费2472.93元、2018年7月失业保险费91.6元、2018年7月工伤保险费54.95元、2018年7月医疗生育保险费1058.29元、2018年7月住房公积金2022元，张瑞入职体检费90元、2018年7月工资5144.25元、2018年7月工伤保险费9元；三、驳回洋达锦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减半收取2215元，由洋达锦品公司负担1583元，洋山海荟公司负担63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洋达锦品公司是否存在先违约行为；2.一审认定的损失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洋山海荟公司承担该场地房租费用，洋达锦品公司据实将场地的水、电、物管费用支付给甲方，由洋山海荟公司统一向产权方缴纳。以上内容表明，是在缴付租金、物管费以及水电费方面由洋山海荟公司负责与产权方喜地山公司联系。洋山海荟公司在收到喜地山公司催收函时明知如果未按照约定缴纳租金、物管费以及水电费可能会产生损失，但洋山海荟公司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未采取任何措施，直接导致喜地山公司腾空涉案商铺的物品，洋山海荟公司应对该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洋山海荟公司称其与洋达锦品公司约定由洋达锦品公司支付一半租金，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洋山海荟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喜地山公司催收函后要求洋达锦品公司缴纳物管费及水电费，且喜地山公司也称腾空商铺是因为洋山海荟公司拒不缴纳租金导致的，因此，洋达锦品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洋山海荟公司对本案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全部责任，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洋山海荟公司应对洋达锦品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喜地山公司认为洋山海荟公司欠付租金未偿还，可依法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洋山海荟公司财产，但无权留置洋达锦品公司财产。洋达锦品公司可向喜地山公司依法主张取回权，该批货物不能当然认定为损失。其次，洋达锦品公司主张的购置展柜价值3700元，购置两台液晶电视价值3600元，购置监控设备（含手机）价值2699元，是洋达锦品公司为履行合作经营协议的支出，有合同或发票、收据等为凭，且作为案涉租赁商铺的添附物，因合作经营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为全损并无不当。涉案商铺实际经营时间为两个月，期间必然涉及员工费用支出，一审判决认定损失包含洋达锦品公司员工两个月的工资和社保，且该标准并未高于一般社会工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洋达锦品公司和洋山海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5元，由洋达锦品公司负担2700元，洋山海荟公司负担1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