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枝，女，194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容，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有，女，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洪，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要，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萍，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东路32号利通广场规划设计楼层34层01、04（自编楼层36层01、04单元）。负责人：李伯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志，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良，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德志、许德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黄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赔偿68324.0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5元，由原告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负担4217元，由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338元。上诉人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以下简称黄雪枝等五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黄雪枝等五人上诉认为：江柳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所主张的赔偿，不应适用鉴定意见参与度20%，原审法院判决江柳的赔偿金适用20%参与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保险公司、许德志、许德良应对江柳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经交警认定，许德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柳不承担责任，江柳没有过错，鉴定结论20%参与度不能适用江柳的医疗费等赔偿项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江柳的死亡是许德志的侵权行为所导致，江柳不存在过错。三、交通事故与江柳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因其身体原因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自负责任，许德志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保险公司、许德志、许德良赔偿277620.0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许德志、许德良承担。针对黄雪枝等五人的上诉，保险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黄雪枝等五人的上诉，坚持其上诉意见。针对黄雪枝等五人的上诉，许德志答辩认为：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审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死亡原因参与度为20%过高，应按不超过10%认定。江柳在事故发生时已90岁，年老体弱，2017年9月11日事故外伤造成其脑震荡等伤情，损伤相对较轻，不构成其直接死亡的原因。2017年9月19日江柳出现脑梗死，遗留肢体瘫痪，虽不是其致死的因素，但需长期卧床，结合其死前经过推断，其符合自然死亡。鉴定结论仅是因为不能排除本次外伤是造成其自然死亡的因素，才建议参与度1-20%。原审法院直接按最高20%认定参与度过高，并不合理。二、原审法院仅认定商业险按事故参与度比例计算，交强险不分事故参与度比例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应按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计算，保险责任内再按侵权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按险种计算。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死亡原因参与度不超过10%（后明确为10%），且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按参与度比例计算，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雪枝等五人、许德志、许德良承担。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黄雪枝等五人共同答辩认为：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坚持其上诉意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许德志答辩认为：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许德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情介绍、出院记录写明，2017年9月11日江柳因头部、胸背部外伤就诊，医嘱警惕迟发性出血，如病情变化出现头痛剧烈、呕吐需立即复诊，必要时入院继续治疗。同日，江柳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震荡等。同月18日江柳出现病情变化，左侧肢体偏瘫、意识障碍，处昏迷状态。同月19日复查头颅CT显示右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塞。2018年5月20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到江柳家中进行鉴定，经法医临床检验，江柳呈昏迷状，大小便失禁。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参与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江柳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交通事故造成江柳脑震荡等伤情，在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出现脑梗死，造成其昏迷和偏瘫，需长期卧床，直至死亡。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显示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考虑到江柳在事故发生时年满90周岁，其存在一些慢性疾病符合常理。虽然江柳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黄雪枝等五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均为实际损失，不应因江柳的个人体质状况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认定交通事故对江柳死亡的参与度为20%，在计算本案损失时按20%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黄雪枝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要求改判为10%及要求在交强险内按事故参与度比例计算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在黄雪枝等五人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江柳死亡的损失为医疗费148146.3元和其他损失233473.7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261620.08元，由保险公司在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扣减其已垫付的90000元及许德志、许德良垫付的14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7620.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黄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赔偿12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黄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赔偿157620.0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55元，由原告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负担2398元，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黄雪枝、黄雪容、黄雪有、黄志洪、黄雪要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元本院予以退回；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支付受理费差额3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