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致德长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平远直街20号首层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8Ｂ。法定代表人：黄伟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饶市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70号3幢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76。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佛山致德长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龙到庭参加询问。法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无需向法信公司赔偿4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法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微信公众号上涉案作品的发布者系林子树，作者简介亦系林子树；本案中陈成立声明林子树系其笔名，但无法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法信公司通过陈成立、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协议受让取得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不能成立，法信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提起诉讼。法信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署名林子树系陈成立的笔名，法信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诉讼主体适格。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信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判令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成立创作了一篇名为《你根本不是怀才不遇，只是怀才不够》的文章，于2018年5月5日发表在其个人运营的微信“林子树（linzishu2018）”公众号中，署名林子树。该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1497字。2018年6月23日，陈成立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爱你的男人，多少有点变态》、《你根本不是怀才不遇，只是怀才不够》、《你只有承认别人的优秀，才会走得更远》原创作品的完整著作权，现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7月5日，陈成立的委托代理人胡俊竹受陈成立委托向辽宁诚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史某和工作人员张兆贵于当日在该公证处由张兆贵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以下过程进行保全：在百度浏览器搜索“微信公众平台”进入对应页面，在登录窗口输入“linzishu2018”账号及密码，依照页面提示完成了验证过程。验证完毕后，页面自动跳转新页面，可以找到涉案作品《你根本不是怀才不遇，只是怀才不够》。2018年9月25日，文章无忧公司与法信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法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9月18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法信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技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存证文件，系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技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相关存证费用。经[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微信号为“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ZHIDECHANGJIANG）公众号的经营主体是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公众号于2018年5月23日全文转发了涉案文章，使用标题为《你不是怀才不遇，而是怀才不够！！》，且在文章尾部添加了“招聘—加入我们”、“致德长江—在您身边的即时财富”等广告宣传。另查明，为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法信公司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和相关诉讼活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法信公司委托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70个案件，每个案件费用3100元，并分别开具律师费发票。法信公司为此在本案中主张维权费用即律师费3100元。诉讼中，法信公司没有提供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是否已经删除被诉侵权文章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法信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依据法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陈成立（笔名：林子树）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法信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未经法信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ZHIDECHANGJIANG）公众号上转发了涉案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法信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及合理开支的问题。法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应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属于普通的文字作品，篇幅不大，作者和作品的知名度不高；2.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在使用涉案文章时直接在该篇文章的页面中嵌入了广告宣传，其已通过广告宣传行为从中获益；3.法信公司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载明，法信公司就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100元。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元。法信公司提出删除被诉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因法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侵权作品至本案裁判时仍然处于发布状态，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佛山致德长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饶市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二、驳回上饶市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致德长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将涉案作品复制后上传于其微信公众号，且未指明作品的作者和支付稿酬。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法信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如构成侵权，应否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元。关于法信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法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系其与文章无忧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文章无忧公司在该协议中将其自陈成立处受让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法信公司；虽涉案作品署名作者林子树，但作品发表在陈成立的个人微信公众号中，法信公司一审提交的辽宁诚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了该部分事实；陈成立一审提交《版权声明书》，声明其拥有《你根本不是怀才不遇，只是怀才不够》等原创作品的著作权，在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无相反证明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系陈成立。综上，法信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合法根据，在发现涉案作品被侵权时其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认为法信公司非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将涉案作品复制后上传于其微信公众号，且未指明作品的作者和支付稿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其行为构成对法信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问题。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致德长江禅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致德长江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禅城分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保华审判员  邹征优审判员  胡建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曼代书记员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