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泰达时代中心******，****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害人林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害人林某3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200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害人林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林某1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发保，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垒滨，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2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冬，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平，男，生于1989年5月20日，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鞍山路39。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鞍山路**德阳高新大厦****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贺文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欢，该公司员工。 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垒滨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林某2、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川0703刑初3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被上诉人杨某、林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发保，被上诉人崔垒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冬，被上诉人郑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6日晚10时许，被告人崔垒滨与郑建平等人在欧米亚酒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崔垒滨驾驶郑建平所有的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郑建平，沿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临园路××段“党校宾馆”地段，与林某3（被害人，男，殁年55岁）驾驶的悬挂号牌为ＶＤ840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林某3当场死亡，车辆及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建平拨打报警电话，被告人崔垒滨在事故现场待公安机关到场后被现场查获，崔垒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所送崔垒滨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其浓度为86.0ｍｇ／100ｍｌ。后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崔垒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某3无责任。 另查明，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为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为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承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发后，被告人崔垒滨垫付丧葬费等费用90000元，被告人崔垒滨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崔垒滨、郑建平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补偿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崔垒滨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崔垒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起诉意见书、车辆驾驶证及行驶证、户口簿复印件、车辆投保记录、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清单、限速标志、民事赔偿及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死亡通知书及告知书、工作证明、居住证明、耕地承包转包证明、就读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郑建平、任某、谢某、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崔垒滨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表、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崔垒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垒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垒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以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平明知被告人崔垒滨因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仍让被告人崔垒滨驾驶个人所有的机动车，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为事故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崔垒滨、郑建平的赔偿责任应首先由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合同约定按照事故责任分担，仍有不足的由崔垒滨与郑建平按照事故责任分担。关于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提出的崔垒滨系酒驾，属于公司免责条款的答辩意见，原判认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当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判认为被害人林某3户籍虽为农业家庭户，但被害人林某3一家已在绵阳市城区购房，长期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均是绵阳城区，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2358元，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年÷2计算，为323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计算，共计664320元，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8290.2元（林某1164388元、杨某145600.8元），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证据证实杨某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主张的杨某的扶养费不予支持；对林某1的抚养费认定，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年×7年计算为164388元，但林某1还有其母亲杨某作为抚养人，赔偿义务人只承担被害人林某3依法应当负担的50%，即164388元÷2，为82194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结合被害人林某3死亡，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情况，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共计779372.5元。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110000元；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779372.5元-110000元即669372.5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被告人崔垒滨已垫付的90000元，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赔付金额中直接向崔垒滨支付，并从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的款项中扣除，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赔付款579372.5元、向崔垒滨支付垫付款90000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崔垒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林某2、林某1损失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林某2、林某1损失579372.5元，赔付被告人崔垒滨垫付的费用9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林某2、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崔垒滨的醉驾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及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将相应情形列入商业险免责事项，已依法履行提示义务。请求依法确认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改判由被上诉人崔垒滨、郑建平自行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林某2、林某1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崔垒滨、郑建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同意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的意见。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垒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垒滨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林某2、林某1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因原审被告人崔垒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崔垒滨应承担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经查，本案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内。 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审被告人崔垒滨属醉驾无疑，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是否赔付需要审查其就法律禁止性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没有。审理查明案涉车辆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建平所有，2018年8月17日，郑建平向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但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仅向郑建平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履行提示义务，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未提交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作出提示的相关证据，且无郑建平签字，故其称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是对交强险的补充，目的是为了保护第三者的权益，案涉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故不能免除其对被上诉人杨某、林某2、林某1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建国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