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游华清，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权，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秀凤，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系申请人游华清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华清，系申请人陈秀凤之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时银，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游华清、陈秀凤因与被申请人袁时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11民终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依法作出（2019）鄂11民申3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后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申请人游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权、申请人陈秀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华清、被申请人袁时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华清、陈秀凤申请再审及庭审中述称，原一、二审审判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审理程序错误。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是宋卫东、王文胜、宋佳新，但判决书上署名的却是宋卫东、王文胜、徐建军。申请人有理由质疑判决结果不公正，程序违法。二、本案的事实错误，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一、二审认定本案的重要事实不一致，二审却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维持原判。1、关于92万元借条出具的时间被涂改这一重要事实，一、二审认定明显相互矛盾。该借条是2016年1月23日还是2月23日出具的，涉及到2016年2月3日游华清对袁时银的现金转账还款70万元是否已经扣减其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条据由袁时银保管，袁时银对日期涂改未充分举证及作合理说明，推定条据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二审判决认为经委托鉴定并采信该鉴定，结合一审多位证人、书写习惯以及袁时银解释涂改的原因（结算利息时少算了一个月的利息），认定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进行了结算。申请人认为，这份92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应当认定为“2016年1月23日”。（1）袁时银在2017年12月7日的起诉状中自述为“2016年1月23日”借款为92万元；（2）袁时银提交的记账本上记录申请人出具借据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3）2016年1月23日农历时间是2015年腊月十四日；2016年2月23日则是2016年春节后的正月十六日。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俗，可以认定该条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综上，申请人于2016年2月3日还款70万元的银行转账款是申请人在出具92万元借条日期之后，不可能抵扣袁时银前面的借款和利息。2、原一、二审法院对2017年1月24日申请人给付袁时银20万元汇票这一事实的认定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对游华清前期还款出具总金额为75万元的收条，包含游华清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20万元…”而二审判决认为游华清还款20万元已经在袁时银出具75万元收条中认可，游华清认可除该20万元现金汇票外还偿还现金20万元，但不能提供还款现金来源以及交付证据，且与其陈述自相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月24日这笔20万元银行汇票款，原一、二审判决没有计算为申请人出具借条后的还款数额是错误的，其理由：（1）、2017年1月24日这笔20万元银行汇票是申请人于2016年1月23日出具92万元借条和2016年10月4日出具305万元借条后还款的。理应计算为申请人出借条后的还款数额。（2）、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出具的收条，没有2017年1月24日收到20万元汇票还款的记载。（3）、袁时银向法院提交的自己记录本上备注是2017年1月23日收20万元汇票，而申请人提供袁时银的收条中却没有收20万元“汇票”字样。（4）、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游华清还款20万元已经在袁时银出具75万元条据中认可。对游华清认为除该20万元现金汇票外，还偿还了现金20万元，但游华清不能提供还款现金来源以及交付凭证，故对游华清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该判决理由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65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责任倒置错误。申请人除2017年1月23日还的20万元现金外，还于2017年1月24日还袁时银20万现金汇票，这是两笔不同时间、不同方式的还款，应认定申请人分别还袁时银款各20万元。何况申请人是做工程的，家中多处门店房，年底收租金、讨回工程款，加上部分银行取款，以现金还款20万合情合理。三、本案重复计息。原一、二审判决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实际是人民币240万元。申请人已经还本息312万元，一、二审判决申请人还要向袁时银还款413.1713万元本息，系重复计算本息。综上，一、二审判决审理程序和事实认定错误，将70万元转账还款视而不见，20万元汇票视作现金还款，导致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出现错误。请依法公正判决。被申请人袁时银辩称，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一、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我方在主张债权的时候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基本的银行转账记录、付款事实和合伙投资转借款部分收入。且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已经立有条据，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二、92万元条据立据时间是由“2”改为“1”，有鉴定书证实、游华清亦当庭认可。结算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有三位在场证人可以证实；我方陈述更改的原因是因利息支付仅到2016年1月23日，由游华清改到1月23日符合交易习惯和正常的逻辑，充分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故70万元的银行转账在结算立据92万元条据时已予以扣减。三、对2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方在起诉和原打收条时已经作为现金收据并出具收条，实属一笔还款。游华清认为我方在起诉时陈述还现金20万元，也是我方把这20万的承兑汇票作为现金收款的原因。1、游华清至今未提供20万元银行取款记录或银行转账记录。2、我也在2017年6月29日的还款总收条中注明2017年1月23日还款20万元，没有承兑汇票一说。且在2017年6月29日我打收条时，游华清也未提出异议，若是还款二笔只结算一笔不符合正常的交易结算习惯。四、申请人游华清称只收到借款240万元现金及其还款312万元与我方举证的数额不服。我向游华清银行转账7笔（从2012年1月23日至2014年1月24日），共计325万元；游华清还款4笔共计229万元（2016年2月3日还70万元、2017年6月29日总收条75万元、2016年10月4日债权转移44万元给案外人袁辉、305万元借条前冲减的40万元）。五、本案债务从发生第一笔开始算到诉讼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未重复计算。建议法院按结算时的本息（305万元、92万元）加上立据后的实际本金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袁时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华清、陈秀凤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372146.3元（其中本金3050000元，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至2017年12月6日止，本息计3908066.67元；本金920000元的借款，按分段还款至2017年12月6日止，本息计464079.63元），后期利息均顺延至本息还清之日；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游华清、陈秀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起，游华清因承建工程需要，陆续直接或以邀约合伙方式向袁时银借款，双方按照游华清承建的不同项目，对发生的借款本息支付进行结算及出具条据。在对2014年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款结算后，游华清出具金额为92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的借条，并约定月息二分，在当年的7月1日前付款500000元，对本息余款在年前还清，逾期按月息三分计算，关于对游华清所出具92万元无条据落款日期的认定，袁时银举证条据的落款日期中月份有涂改，直观判断疑似将“2”涂改为“1”。游华清在庭审时坚决否认是其涂改，在法院再次调查时陈述时间久远不记得；袁时银亦否认涂改并怀疑是游华清所为，并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陈述双方结算时间是2016年农历正月十五后（2016年2月23日为农历正月十六），游华清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实且无其他证据，应结合袁时银在诉状中的自认和自行提交的还款记录来确认条据形成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袁时银在诉状及自行记录游华清还款情况中认可条据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袁时银举证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同时该条据由袁时银保管，其对日期涂改未充分举证及作合理说明。法院推定条据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2016年10月4日，游华清在结算后向袁时银出具金额为305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月息二分。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对游华清前期还款出具总金额为750000元的收条，包含游华清于2016年7月28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5月1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6月29日还款50000元。另查明，游华清于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时银付款700000元，该款没有在袁时银上述收条中作还款确认。对3050000元借款的本息组成，袁时银自认其中含利息800000元；对920000元借款，游华清自认原150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1000000元。游华清与陈秀凤系夫妻关系。诉讼中，袁时银随起诉状提交其自行记载游华清对借款920000元的还款情况，总计偿还750000元，其中包含于2016年7月27日收回还款200000元、2016年8月30日收回还款2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收回200000元汇票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游华清于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时银付款700000元以及通过汇票付款200000元，是否应当作为还款予以扣减。依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6年进行过二次结算换据行为，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对游华清此前还款已出具总收条，故游华清对争议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除证明有交付的事实外，还应当证明系用于偿还结算后的借款。现游华清仅举证付款的事实，如采信其扣减还款陈述，920000元的借款在此前已还清，双方在2016年10月4日的结算中，由游华清收回借条更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亦无须袁时银对游华清2016年的还款在2017年6月29日补打收条，由游华清将早已付清的借条直接收回才符合生活常理。故游华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游华清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结算所欠920000元借款认定为本金，后期分段还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后扣减本金的方式偿还。至2017年6月29日，游华清已陆续还款750000元，经计算，920000元的借款尚欠款406443元；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3050000元的借款本金为2250000元、利息为800000元。游华清未按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对袁时银主张游华清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约定借期内利率支付借期内和逾期期间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游华清因经营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游华清、陈秀凤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诚实守信。遂判决：一、游华清、陈秀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袁时银借款本金2656443元（已扣减还款750000元）、支付已结算利息800000元、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6日止的利息675270元（其中本金2250000元，自2016年10月4日起计算，利息为633000元；本金406443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为42270元），本息合计4131713元；自2017年12月7日起的后期利息，以本金2656443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袁时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游华清、陈秀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袁时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时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借条的形成依据和实际借款的本金以及利息的组成，对袁时银的复利和违法利率并未依法认定予以驳回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袁时银实际借款本金错误，袁时银向游华清支付的借款本金只有240万元，而游华清向袁时银已经还款312万元，两份借条的形成在于双方对原合伙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借条305万的本金组成是140万投资款加30万利息，借条92万本金组成是100万投资款加50万利息减去已还58万剩余的余额；二、一审法院认定袁时银借款利息错误，袁时银的借条中明显有复利的计算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一审庭审中袁时银并未举证证明两份借款金额的支付借款依据，反而在已经查明游华清已经还款70万元和通过汇票支付20万元的事实情况下，以不符合生活常理为由驳回。截止到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借款本金只有240万，已还312万，两份借条欠款金额397万元，据此计算利息部分高达467万元，还不包括借条的利息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应当是以袁时银实际借款本金的240万元，按年利率24%从游华清应还款之日起算，期间要扣除游华清已还款项后分段计算利息；三、陈秀凤没有与游华清共同在借条上签字认可借款事实，游华清与袁时银的投资转借款陈秀凤没有参与更不知情，该借款也并未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同时袁时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陈秀凤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二审中，经袁时银申请，本院对920000元借条落款日期月份是由“2”改为“1”还是“1”改为“2”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沪润司鉴（2018）文鉴字第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2016年1月23日”中的“1”字系先写“2”字后写“1”字。对该鉴定，本院二审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一审多位证人证言、书写习惯（借款时间一般不会向后挪）以及袁时银解释涂改的原因（结算利息时少算了一个月的利息），可以认定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进行了结算。二审经审理查明，袁时银分别于2013年9月4日向游华清转款80万元，2012年12月3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款30万元，2014年12月20日转款20万元，株林修路工程游华清欠袁时银工程利润（袁时银称为30万元，游华清称50万元），马畈财政所工程游华清欠袁时银工程利润（袁时银称为25万元，游华清称30万元）。陈秀凤无工作，与游华清系夫妻关系，游华清所取得收入购买的房产登记在游华清和陈秀凤名下。袁时银与游华清于2016年2月23日进行结算，并由游华清出具借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游华清实欠袁时银本息的金额，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复息、高息；2、游华清已经还款金额；3、陈秀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游华清实欠袁时银本息金额，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复息、高息的问题。（一）关于92万元借据的形成。袁时银认为该款蕲春县××路路，2013年9月4日转款80万元，另分别支付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现金（其中一笔20万元为实际支出费用）及30万元工程利润，共计150万元，计算利息后形成162万元，游华清还款70万元，还剩92万元。而游华清则认为该款系袁时银2014年1月24日出资100万元，后加投资利润50万元，共计150万元，还款58万元，剩余92万元。关于305万元借款的形成，袁时银认为该款系做蕲春县马畈财政所工程，2012年12月3日转款60万元，退出该工程游华清支付利润25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款30万元，2014年12月20日转款20万元以及支付现金30万元，总金额为265万元，计算利息后本息共计349万元，转移债权给案外人袁袁辉44万元，计本息共计305万元。而游华清则认为马畈财政所工程2012年12月3日袁时银转款60万元，袁时银退出工程利润30万元，总计90万元，按三分计息共计144万元；2013年9月4日建浠水工程向袁时银借款80万元，本息计算至2014年10月4日，本息合计108万元，本息共计252万元，利息算至2015年10月4日本息共计316.8万元，算至2016年10月4日，结算本息合计392.4万元，在此期间还款45万元，转给袁辉44万元，剩下305万元。（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游华清实欠袁时银本息金额。关于92万元借据的形成，双方均认可在92万元借据形成前由150万元经结算扣减游华清还款而得来，因该借据系双方经过结算而出具。游华清认为该借据系150万元还款58万元得来，但其不能提交还款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相反，袁时银陈述的该款的组成、用途、以及该款系150万元计算利息后扣减游华清还款70万元结算而来，既有证据证明，也更符合常理，故袁时银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305万元借据的形成，袁时银有向游华清转款及利润共235万元（即使按照游华清认为本笔借款中包含的是80万元转款而不是100万元转款，也有215万元），袁时银交付的现金亦有取款记录证实，即使不算现金，按照转账时间，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经过结算后也不少于349万元，故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游华清辩称50万元转款中有40万元系袁时银代鲁坤支付给本人的，因袁时银否认，且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袁时银自认本金22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2、本案中，该借款是否存在复息、高息的问题。首先，袁时银与游华清对案涉两份借据系结算而来双方不持异议；其次，袁时银主张的借款本金均小于或者等于游华清应支付的本金；再次，游华清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袁时银支付了高利息或者该借据款项中包括高利息；故其上诉称该借据中包括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游华清还款金额的问题。袁时银认为在游华清出具92万元借条之前偿还70万元，出具借条之后还款75万元；游华清上诉状中称还款312万元，在二审中又认为其还款248万元（70万元+75万元+58万元+45万元），最后又陈述还款254万元（20万元+25万元+44万元+70万元+4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但除其还款145万元（70万元+75万元）及44万元（转让给袁辉）袁时银认可（44万元是与305万元条据同天出具，已经在305万元结算时已经扣减）外，其他袁时银并不认可，且游华清并无证据证实，故应认定其还款145万元。游华清还上诉称70万元还款系在结算之后还款，另还款75万元和20万元。本院认为，该70万元还款在结算前还款本院已作陈述，在此不再赘述；另游华清上诉称20万元还款没有计算，因袁时银对该还款已在75万元中认可，游华清认为除该20万元现金汇票外其还偿还现金20万元，但不能提供还款现金来源以及交付证据，且与其陈述自相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秀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游华清在对外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取得的收益用于家庭收益，故其对外债务应该由其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上诉人认为该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游华清、陈秀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庭审中游华清提供二组证据。证据一、案外人鲁坤起诉不当得利案的民事诉状一份，庭前会议笔录一份、蕲春县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袁时银将2014年11月21日的一笔30万元银行转款记录抵扣了鲁坤向袁时银借款100万元中的40万元，而这40万元是鲁坤指示袁时银代表其偿还游华清在外单位的欠款。袁时银质证称，借给鲁坤100万元中的40万元，当时已经作为305万元条据利息扣减；不当得利案件还在审理中，庭前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据二、游华清在中银富登村镇银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游华清收到袁时银180万元（2013年9月4日转账80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100万元）。袁时银质证称，我转账的事实不错，但是游华清收到我的金额远不止这些。本院认为，游华清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再审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袁时银在一审诉状中、变更保全财产申请书中、自己提供的记账单中均自书2016年1月23日经结算后，游华清立据借其现金92万元，审理过程中，袁时银及其代理人均自述是书写错误，但该条据落款日期有改动。对于改动的原因，游华清在蕲春法院一审庭审中，先是不承认是其改动的，后又说时间久远不记得了。袁时银在一审中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庭审中，游华清对于2016年7月28日后已还款75万元（共五笔）要求袁时银出具总收条的事实表示认可。又查明，在本院二审中，游华清的代理人坚持该借条是2016年1月23日出具的，袁时银的代理人坚持是游华清将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上的“2”改成“1”，原因是结算时将利息少算了一个月。再审庭审中，游华清、袁时银均认可该条据中的“2”改“1”是游华清立据时涂改。游华清解释的原因是“2”写错了才改成“1”；袁时银解释的原因是少算了一个月的利息，才将“2”改“1”。游华清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时银付款70万元。再审审查过程中，游华清提供其银行卡号及银行流水，拟证实其于2017年1月取款20万元，并于2017年1月23日还给袁时银。经质证，游华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取款20万元还款的事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综合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辩驳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游华清在2016年2月3日还款70万元、2017年1月24日以汇票形式还20万元是否在借袁时银的借款中扣减？二、本案借款是否重复计息？三、本案的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游华清在2016年2月3日还款70万元、2017年1月24日以汇票形式还20万元是否在借袁时银的借款中扣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本案查明的事实，游华清与袁时银在2016年进行过二次结算换据行为。2016年至2017年有数次还款行为。即2016年1月23日（另一方认为是2016年2月23日）游华清出具借据92万元；2016年10月4日游华清出具借条305万元。2016年2月3日游华清通过银行转账向袁时银还款70万；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对游华清的还款出具金额为750000元的收条（包含游华清于2016年7月28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5月1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6月29日还款50000元）。1、对于游华清还款70万元在第一次结算形成92万借据时是否扣减问题。关于92万元借据的形成，双方均认可92万元借据形成是由150万元经结算扣减游华清还款而来。但92万元条据的出具时间中的月份“2”或是“1”有改动痕迹，在本案一审中游华清、袁时银对该条据的改动原因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在本案的原二审中，游华清坚持该条据是2016年1月23日出具；袁时银坚持结算时少算了一个月利息，游华清才将借条上时间由“2”改为“1”的。经司法鉴定，“落款时间2016年1月23日”中的“1”字系先写“2”字后写“1”字的。袁时银认为92万元条据是游华清蕲春县××路路，借款后加投资利润共计150万元，计算利息后形成162万元，游华清还款70万元，还剩92万元；同时一审出庭三名证人亦证实在2016年农历正月十五后（2016年2月23日为农历正月十六），袁时银与游华清进行过结算。游华清认为该92万元借据系150万元还款58万元而形成，但其不能提供该阶段还款的证据，对其提出是2016年1月23日（农历2015年腊月14日）进行的结算，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对“2”改“1”的错误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游华清的主张不予支持。袁时银的主张该92万元借据是在扣减70万元之后形成的，既有证据证明，也符合常理，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即游华清银行转账还款70万元，已在2016年2月23日与袁时银的结算中抵扣。2、对于2017年1月24日游华清以汇票形式还款20万元是否抵扣借款问题。在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向游华清出具75万元收条之中，包含游华清2017年1月23日还20万元并在记账本上反映收汇票20万元。现游华清提供一张2017年1月24日的银行汇票20万元的存根复印件，并提供袁时银出具的“2017年1月23日还20万元”并无“汇票”字样的收据一张。游华清认为他是在2017年1月23日及24日两次各还款20万元，其主张在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出具75万元收条时少算了20万元汇票还款。袁时银述称，他是在2017年1月23日与游华清一起去浠水同人印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拿的汇票，至于游华清在汇票存根上怎么写的不知道，该汇票存根复印件也不能证明1月24日游华清还款20万元，且在2017年6月29日出收条时，游华清也未提出异议，这不符合交易结算习惯。在本案的审查听证阶段，游华清自己举证证实其于2017年1月23日从卡号********的农商行银行卡中取款20万元还给袁时银，但经审查，游华清举证不能；本案再审中，游华清又自述该款是用门店租金、工程款、银行转款共20万元偿还的。综合本案事实，游华清的叙述前后矛盾、在2017年6月29日袁时银出具收据时亦未提出另还款20万元汇票的异议、听证审查阶段举证不能，故应认定袁时银于2017年1月23日收游华清还款20万元与游华清在浠水同人印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汇票存根上注明的2017年1月24日汇票系同一笔还款，不应再抵扣游华清的借款。综上，游华清主张的其在2016年2月3日还款70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20万元（汇票）应在借袁时银借款中予以扣减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是否重复计息的问题。本案中，游华清与袁时银对案涉两份借款系结算而来双方不持异议；袁时银亦自述305万元借条中有80万元是借款利息，且原一、二审判决已将该80万元利息单独计算，不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形；游华清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袁时银支付了高利息或者该借款款项中包括高利息，故游华清申请称本案借款中包含高利息及重复计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原一审庭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与判决书中的载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确不一致，存在瑕疵，但双方当事人在原二审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该瑕疵亦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况且本案已再审纠正。故对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游华清、陈秀凤的再审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鄂11民终20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小华审判员  张 立审判员  严 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