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泰山，男，1995年7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刑未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泰山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腊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泰山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5日5时许，潘某（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孙某1（另案处理）与冯某（另案处理）、代某（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因为还钱一事发生口角，继而约定在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胡同果木炭火锅甩点打仗，潘某、孙某1找到刘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忙打仗，冯某、代某找来被告人董泰山、“婉儿”等人帮忙打架，被告人董泰山驾车拉着代某、徐某及“婉儿”等人赶到现场，下车后被告人董泰山从车后备箱内拿出棒球棒递给同行男子，后双方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董泰山和另外一男子用拳脚殴打潘某后离开，斗殴期间孙某1、潘某、徐某受伤。经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头面部构成轻微伤，潘某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徐某头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董泰山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泰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董泰山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董泰山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发起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斗殴过程中，董泰山没有持有、使用械具，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3.董泰山的斗殴行为仅导致一人轻微伤；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聚众斗殴，对方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重大过错；5.董泰山无前科劣迹，且能够当庭认罪，请求对董泰山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凌晨，冯某（另案处理）、代某（未满16周岁）因为索要欠款一事与潘某（未满16周岁）、孙某1（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胡同果木炭火锅甩点打仗，潘某、孙某1找到刘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忙打仗，冯某、代某找来被告人董泰山、“婉儿”等人帮忙打架。2018年11月15日5时许，董泰山驾车与代某、徐某及“婉儿”等人赶到现场，下车后董泰山从车后备箱内拿出棒球棒递给同行男子，后双方发生厮打，期间董泰山和另外一男子用拳脚殴打潘某后离开，斗殴期间孙某1、潘某、徐某受伤。经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头面部构成轻微伤，潘某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徐某头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董泰山于2019年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长春市朝阳区威秀KTV将董泰山抓获的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董泰山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潘某、孙某1与冯某、代某利用微信相互辱骂，并约定地点打仗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4时许，其与刘某、杨某、史某、潘某、孙某1、陈某在长春市南关区重庆小胡同果木炭火锅吃饭时，潘某、孙某1在微信中与对方发生口角，并将位置发给对方，约定打仗。对方来了约20人，有3、4个人拿着棒子，孙某1与对方代某、冯某、徐某打在一起，对方几个男子拿棒子指着，让其他人别管，潘某、孙某1脸部被挠伤。打完后，潘某看对方要走，追了上去，被两名男子打倒了，其与陈某、孙某1、刘某打了徐某。 2.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与代某因向潘某索要欠款，与潘某发生矛盾。2018年11月15日凌晨，双方通过快手信息相互辱骂，代某让潘某发位置，双方约定打仗。其与代某找到董泰山、徐某，其他人是董泰山找来的，共去了4车人，董泰山带了棒球棒。到了约定地点后，其与代某、徐某同孙某1打起来，其与孙某1受伤了。 3.证人代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5时20分许，其与冯某、徐某在微信中与潘某、孙某1相互辱骂，双方约定打仗。其找到董泰山帮助打仗，其与冯某、徐某坐董泰山的车，共去了4辆车，董泰山车后备箱有两根棒子，谁拿的不知道。来到果木炭火锅门前，其与冯某、徐某同孙某1打起来了，听到有人喊报警，自己一伙人就跑了，潘某追过来，被董泰山打了。 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4时许，其与李某、史某、刘某、孙某1、陈某、李某一个男朋友在果木炭火锅吃饭时，其与孙某1在微信中与冯某、代某发生口角，双方约定打仗。对方来了20多人，代某、冯某、徐某对其与孙某1进行殴打，分开后，代某与孙某1再次厮打在一起，其与孙某1受伤了，对方有3名男子让其他人离远点，打完之后，对方都跑了，其上前追赶，被董泰山和一名男子打倒了，对方徐某被抓住，被李某、刘某、孙某1、陈某打了。 5.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潘某向冯某借了400元钱，代某帮助冯某向潘某索要借款时骂了潘某，潘某把钱还给代某后将冯某、代某的微信删除了。2018年11月15日4时许，其与潘某、陈某、刘某、李某、史某、杨某在长春市南关区重庆小胡同果木炭火锅吃饭时，其与潘某在微信中与代某、冯某相互辱骂，双方约定打仗。一个多小时后，对方来了，其与代某、冯某打起来了，李某报警了，对方都跑了，潘某追上去，有两个男的将潘某打倒了，其与刘某、陈某、李某抓住并打了徐某。其与潘某都受伤了。 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之前潘某欠了她们400元钱，还完之后，代某就找事，具体经过不知道。2018年11月15日4时许，其与李某、杨某、史某、潘某、孙某1、陈某在长春市南关区重庆小胡同果木炭火锅吃饭时，潘某、孙某1在微信中与代某发生争吵，双方约定打仗。潘某、孙某1让其与其他人帮助打仗，大家都同意了。对方来了约20人，有人拿着棒子，孙某1与对方代某、冯某、徐某打在一起，孙某1被打伤了，对方几个男子拿棒子指着，让其他人别管，李某报警了，对方都跑了，潘某追上去，对方一名男子将潘某打倒了，其与陈某、孙某1、李某打了徐某。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4时许，潘某让其与孙某1帮助打仗，三人来到果木炭火锅店找刘某帮助打仗，刘某与李某等人在一起吃饭，潘某给冯某发了果木炭火锅店的位置，冯某带了约20个人来了，穿红色衣服和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将潘某打了，然后又与孙某1打在一起，被拉开后，对方见李某报警，都吓跑了，潘某追上去，被两名男子踹倒了，徐某被自己一方的人抓住，其与李某、刘某、孙某1打了徐某。潘某、孙某1面部受伤。 8.证人史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5时许，其与李某、杨某、刘某、潘某、孙某1、陈某在长春市南关区重庆小胡同果木炭火锅吃饭时，潘某说在微信中与别人发生争吵，对方要过来打仗，对方来了20人左右，对方几名女子与自己一方两名女子打在一起，被拉开后，对方听到报警就开始跑，自己一方几个人抓住并打了对方一名女子。 9.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5时许，其与李某、史某、刘某、潘某、孙某1、陈某在果木炭火锅吃饭时，潘某说在微信中与别人发生争吵，对方要过来打仗，对方来了20人左右，对方几名女子与自己一方两名女子打在一起，被拉开后，对方听到报警就开始跑，自己一方几个人抓住并打了对方一名女子，谁打的不清楚。 10.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董泰山说代某让他帮助去打仗，其与董泰山去找代某，途中，董泰山给他朋友发微信，让他朋友也去。接到代某、徐某还有一名女子后，来到果木炭火锅，董泰山打开汽车后备箱，将棒球棒交给他的朋友，代某带着董泰山去找潘某，之后她们就打起来了，对方报警了，自己一方都跑了，董泰山说跑的过程中打了潘某几下。 三、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5日5时20分许，潘某、代某与孙某1微信发生争吵，双方约定打仗，代某找其帮助打仗，其与代某、冯某及代某找的十多个人到了果木炭火锅门前，代某、冯某与孙某1打起来，分开后，代某与孙某1又打在一起，李某打了一个电话，自己一方的人都跑了，对方刘某、李某、孙某1、陈某对其进行殴打，其头部、颈部、肩部被打伤。 四、被告人董泰山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11月15日5时许，代某说潘某骂她，找其帮助撑撑场子，其开车拉着代某、徐某、“婉儿”还有一名男子来到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路小胡同果木炭火锅，其打开汽车后备箱，将那名男子的棒球棒递给他，潘某出来后，代某、冯某、徐某、“婉儿”与潘某、孙某1打起来了，对方男的要过来，被自己一方男的拦住，对方有个男子说报警，自己一方的人就跑了，潘某追上来，被自己一方的人打倒了。 五、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董泰山引领办案民警来到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路小胡同果木炭火锅门前，指认该地点系聚众斗殴的现场。 六、鉴定意见证明，经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头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潘某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徐某头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董泰山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对本案事实、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董泰山辩护人提出，董泰山与不属于本次犯罪的发起者、组织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冯某证明，2018年11月15日凌晨，双方通过快手信息相互辱骂，代某让潘某发位置，双方约定打仗。其与代某找到董泰山、徐某，其他人是董泰山找来的。证人孙某2证明，2018年11月15日，董泰山说代某让他帮助去打仗，其与董泰山去找代某，途中，董泰山给他朋友发微信，让他朋友也去。以上证据证实董泰山实施了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的情形，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董泰山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泰山在斗殴过程中未持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冯某证明董泰山参与聚众斗殴时带了棒球棒。证人代某证明，斗殴过程中，董泰山车后备箱有两根棒子。证人孙某2证明，来到果木炭火锅，董泰山打开汽车后备箱，将棒球棒交给他的朋友。以上证据证实董泰山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准备了械具，并交给他人使用，故董泰山应对持械聚众斗殴承担法律后果，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董泰山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泰山的斗殴行为仅导致一人轻微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中，董泰山殴打潘某，致潘某轻微伤，孙某1、徐某系与他人厮打导致二人轻微伤，董泰山的行为虽然没有直接导致孙某1、徐某轻微伤后果，但本案系多人参与聚众斗殴行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董泰山应按照共犯理论对聚众殴斗行为承担全部后果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董泰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聚众斗殴，对方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1证明，潘某向冯某借了400元钱，代某帮助冯某向潘某索要借款时骂了潘某，潘某把钱还给代某后将冯某、代某的微信删除了。证人刘某证明，之前潘某欠了她们400元钱，还完之后，代某就找事。以上证据证实，案发前，潘某已经偿还了借款，索要欠款不是本次聚众斗殴的目的，双方在微信中相互辱骂，为泄私愤，进而纠集人员聚众斗殴系本次犯罪的直接原因，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泰山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董泰山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董泰山无前科劣迹，能够当庭认罪，请求对董泰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泰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天琴 审 判 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张校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