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体育发展中心体育场****。 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璐，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双，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  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玲珑路**院****楼**810-1/div> 法定代表人：朱卫斌，职务：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男，1968年6月9日生，满族，住，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管理服务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季度结算管理费。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24至2019年1月31日，仅完成了第一季度的项目工作任务，上诉人仅应支付一期25.90万元的管理费。该费用已经支付，在被上诉人未完成下一季度的任务时，不应再支付项目管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次支付第一期管理费25.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仍按合同约定保持一定的管理人员，是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自2019年2月开始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的全部工作停止在2019年1月31日，从2019年2月开始除有一些“请款报告”外，无任何实质性的项目管理工作资料。被上诉人保留工作人员却不工作的行为，不能视为“按合同约定”保持的管理服务团队人员，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被上诉人不得因此向上诉人索要管理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一审判决枉顾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已支付律师费的凭证，仅提供了一张发票予以证明。发票不是结算依据，被上诉人不能仅通过提供发票证明本案已支付了律师费。 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时支付原告第二期（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管理服务费和第三期（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管理服务费共计人民币518000元；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逾期支付第二期管理服务费259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4532.5元，自2019年5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继续按照上列标准计算；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逾期支付第三期管理服务费259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647.5元，自2019年5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继续按照上列标准计算；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727.2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4日原告菲尔公司与被告天澄公司经充分协商，就被告云南高原训练基地丽江游泳馆建设项目委托原告进行统筹管理服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了《云南省丽江市高原训练基地丽江游泳馆建设项目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了项目管理服务范围，管理服务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起，项目管理目标，项目管理服务费为2590000元；项目管理团队人员，管理服务费的支付及调整（内容为：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方支付管理服务费总额的10%即人民币25.9万元；此后，经被告对原告进行季度履约评价考核合格后，被告于每季度末支付原告管理服务费总额的10%作为进度款；合同进度款支付至管理服务费总额的85%时，暂停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毕后，被告支付管理服务费总额的10%；剩余管理服务费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于工程质保期届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以及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第一笔管理服务费人民币25.9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2019年1月18日，被告方对原告的第一季度管理服务履约情况进行了考核，并以满意度96.25%由被告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但被告方在收到原告方出具的相应款项25.9万元的发票后，却一直未将管理服务费支付给原告方，此后经多方协调均未果。另查明：在原、被告就管理服务未支付一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对此后的管理服务履约情况未作考核评定；目前原告方仍按照合同约定保持着一定的管理服务团队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菲尔公司与被告天澄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云南省丽江市高原训练基地丽江游泳馆建设项目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方也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第一笔款项人民币25.9万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方对原告方履行的第一季度管理服务履约情况进行了考核评定，被告方已签字确认，就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管理服务费人民币25.9万元，故对原告方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管理服务费用人民币25.9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支付后续季度25.9万元的观点，经审查，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就原告方管理服务履约情况并未进行考核评定，故对上述观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原告的上述观点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观点，庭审中原告方已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原告方的上述观点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人民币259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以4.75%计）；二、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9727.2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29元，减半收取4614.5元，由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按《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工作，是确定上诉人应否支付相应管理费的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管理服务内容及范围包括前期管理、设计管理、工程管理、采购管理、验收与交付管理及其他管理工作，服务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开始起的两年，服务费由项目前期工作36万元、技术咨询服务50万元及项目管理173万元构成包干价259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的服务费25.9万元，此后，进行季度履约评价考核合格后，每季度支付管理服务费总额的10%作为进度款，合同进度款支付至管理费总额的85%时，暂停支付。合同签订后，2018年11月6日，上诉人将25.9万元服务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开始为上诉人提供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并按约定于2019年1月18日，将首季度包括人员配备、服务质量、协调和配合、履约不合格行为等履约情况自评后，将《项目管理服务履约评价表》报上诉人考核，时任上诉人公司总经理的周朗在该评价表上签署了“考评分80分，实得77分，满意度96.25%”的考评意见。因此，被上诉人已完成了首季度的项目管理服务工作，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总额10%的进度款即25.9万元。因被上诉人完成的首季度项目管理工作，已通过上诉人负责人考核，故上诉人应在季度考核合格后，按约定支付管理费总额10%的进度款25.90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支付的25.90万元是按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应支付的服务费。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仅完成了第一季度的项目工作任务，上诉人仅应支付一期25.90万元的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服务费的请求，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同责任，应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并无律师代理费用如何承担的约定。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用的判决枉顾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判决不准确，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人民币259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以4.75%计）”； 二、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9727.20元”“驳回原告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9727.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驳回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614.5元，由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215.00元，被上诉人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239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00元，由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932.00元，被上诉人北京菲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5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精红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薛淑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