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飞，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宝创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振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号码为91441900MA4X1B7JXU。法定代表人：李胜，总经理。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钧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桂莲，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小涛，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潘明志，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宝创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因与被上诉人尹小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小涛起诉请求：1.确认尹小涛为宝创公司的合法股东，并持有宝创公司33.5%的股份；2.宝创公司提供查阅其2017年8月22日至起诉之日的所有股东会决议、经营账户（包括被告陈秀飞在建设银行的尾号为7428的账号、李胜在建设银行的尾号为6575的账号、宝创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尾号为7742的账号）、财务报告、会计账簿、公司章程、弹个车平台返佣数据、传统车辆销售统计情况等，由李胜、陈秀飞配合完成；3.宝创公司向尹小涛支付其享有的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14日的分红款共计150000元，由李胜、陈秀飞配合完成；4.宝创公司向尹小涛支付弹个车2019年1月至3月的返佣费用40524.23元（121572.69/3=40524.23元）、东莞宝创东城南路店弹个车门店转让费34600元（103800/3=34600元），由李胜、陈秀飞配合完成；5.李胜、陈秀飞对上述第二、三、四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受理费、诉讼过程中因保全、调查取证、鉴定、公告、审计、评估、拍卖、变卖等发生的费用由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承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尹小涛为宝创公司持有33.5%股份的股东；二、驳回尹小涛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受理费2839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609元，由宝创公司负担1152元，由尹小涛自行负担3457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小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尹小涛持有宝创公司股份份额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宝创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成立，设立之初登记股东为李胜一人。后来陈秀飞、尹小涛拟参股宝创公司，三人约定:宝创公司投入资金由三人共同承担。其中陈秀飞负责公司财务，尹小涛担任店长职位。2017年11月7日李胜与罗章签署了租赁合同，李胜承租了位于长安镇沙头振安路**铺位作为宝创公司的住所，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至2023年12月1日，合同约定每月租金12000元，李胜支付了押金24000元。2017年12月3日李胜弟弟李达辉代李胜支付奇瑞品牌费100000元、奇瑞广告费15000元。截止到2018年11月14日李胜支出宝创公司装修费用67815元;陈秀飞支出宝创公司装修费14480元。2017年12月22日三人协议:房租押金24000(3人共同出资)元，奇瑞品牌押金100000元(3人共同出资)，流动资金李胜与尹小涛分别有100000元、53000元在陈秀飞处，并有三人签名，但是实际上李胜支付了房租押金和奇瑞品牌押金;2018年11月14日三人协议:长安店房屋押金24000元、东城店房屋押金8000元、两台pos机押金1000元、弹个车两家店押金60000元、源丰滴滴押金20000元、长安汽车押金50000元，以上押金约定均应由三人共同投资，流动资金李胜、尹小涛、各应有150000元在陈秀飞处，但是实际上，特别是尹小涛未按照该协议出资。为了公司资金周转需要，2017年12月6日陈秀飞存入100000现金到其建设银行交易卡号为62×××28账户，2017年12月11日李胜转款10000元到陈秀飞以上账户:李胜弟弟李达辉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7年12月29日共转款110000元到陈秀飞以上账户。陈秀飞兄弟陈秀彪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6日转款30000元到陈秀飞以上账户;陈秀飞妻子罗艳华于2017年12月6日转款49999元、2017年12月11日转款35000元到陈秀飞以上账户。2018年9月11日李达辉从其工商银行账号转款8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转款27000元、2018年11月12日转款50000元到陈秀飞以上账户。截止到2018年11月14日，三人虽各有投入，但实际上投入的金额不同，宝创公司总投入金额为763294元，其中李胜支出483815元，陈秀飞支出229479元，尹小涛支出50000元。应当按照每个人实际投入/已经投入的资金来计算各自股份份额，其中李胜的股份份额为63.39%，陈秀飞为30.06%，尹小涛为6.55%。二、一审法院认定尹小涛股东资格适用法律错误。（一）尹小涛在与李胜、陈秀飞两位股东因资金投入、股权产生纠纷之后，私自扣留客户款项，拒不归还公司。（二）尹小涛作为宝创公司的股东，离开公司之后，在与宝创公司经营相同汽车销售行业的其他公司任职，其行为表示已经实质上放弃了宝创公司的股权。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一审判决第9页将尹小涛一审中的诉请认定为股东资格确认、股东知情权、公司盈余分配、分配公司财产等四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法院又进行了认定本案需要处理的问题是股东资格确认，实际上通过对一审庭前会议笔录及开庭笔录的查阅，一审法院并未向尹小涛释明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可以在一审当中撤销、变更、放弃诉请，由尹小涛确认本案所需要处理的法律关系及具体的诉讼请求。在给予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在一审当中一定的举证及答辩期限，法院上述行为是剥夺了尹小涛撤销、变更、放弃的诉讼权利，也剥夺了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在一审当中基于尹小涛基于撤销、变更、放弃的诉请所进行的举证及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的行为是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尹小涛辩称：1.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尹小涛认可一审判决。2.李胜、陈秀飞在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在一审期间宝创公司在庭审中直接向法庭明确本案的案由应当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但是宝创公司却不认可尹小涛具有股东资格，并且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可见，宝创公司已经充分完成其举证目的。3.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在其上诉状中明确了以下几点事实：第一，宝创公司的股东是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及尹小涛，其中陈秀飞负责公司财务，尹小涛担任店长，这与宝创公司在一审的表述是前后矛盾的，一审宝创公司陈述是陈秀飞公司经理，尹小涛是普通职工。第二，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均确认李胜、陈秀飞、尹小涛在2017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有三位股东的签名，并且证实尹小涛有53000元的现金在陈秀飞手中，但一审期间宝创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否认尹小涛的出资情况。第三，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确认2018年11月14日三名股东进行结算确认，尹小涛有150000元的现金在陈秀飞处，足以证明尹小涛的股东身份及出资情况。但一审期间宝创公司对此也是不予确认该协议，并否认尹小涛的股东资格。由此可见，宝创公司在一审的陈述和上述期间的陈述是前后矛盾，没有诚信可言。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李胜、陈秀飞提交2017年12月份李胜支出公司装修费用、奇瑞品牌代理费和奇瑞店门口广告费收据、承包铺位租赁合约、陈秀飞支付公司装修费用、陈秀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陈秀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陈秀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李达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李胜和李达辉户口本复印件、陈秀飞和陈秀彪户口本复印件、陈秀飞和罗艳华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李胜、陈秀飞及尹小涛的股份比例。李胜、陈秀飞称宝创公司的一审代理律师向二人表示二人可不出庭而直接由宝创公司进行出庭即可，二人听信了该代理律师所言，故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交证据；因此二审才提交上述证据。针对李胜、陈秀飞提交的上述证据，宝创公司表示认可。尹小涛则认为，（一）上述证据显示的是李胜、陈秀飞、宝创公司三者，故该些证据的提交方是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而经法庭询问后，又变更为是李胜、陈秀飞提交的，对此请求法庭重视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在法庭调查陈述的每一句话与之前提交的证据是否相符，并予以核实，从该点也足以反映宝创公司极为不负责和随意的态度。（二）该些证据并非在二审期间发生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应当作为二审期间判案的依据。（三）即便李胜、陈秀飞所提交的证据是真实、合法的，但也不能证明李胜、陈秀飞在上诉状所提交的主张。1.该些证据小部分是单方制作的收据，无法核实真实性。2.关于陈秀飞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发生的期间是2017年期间，三位股东在2018年11月14日已经进行过一次结算，并确认李胜、尹小涛各有150000元在陈秀飞处，因此关于这些流水不足以证明出资情况。3.关于李达辉在证据中显示，其有在不同时间内向李胜、陈秀飞进行转账，但是转账的记录中并无备注该款项的性质，事实上李达辉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也是宝创公司所使用的私帐之一，由于李胜、陈秀飞、尹小涛在公司经营的前期并无确立自己的私帐，故三人一致同意银行发放的贷款由李达辉进行接收，之后再转给李胜或陈秀飞，而上述的这些转账记录也均发生在2018年11月14日之前，不足以体现陈秀飞、李胜所陈述的出资情况。4.李胜、陈秀飞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和相关单据，尹小涛有合理的推测，这些只是宝创公司经营过程中小部分的单据和流水，实际上宝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一直有盈利，但是公司没有确定一个唯一的账户进行经营，因此会出现陈秀飞、李胜、李达辉、尹小涛、宝创公司及宝创公司曾使用过的私人账户来往的转账，这些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李胜、陈秀飞的出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李胜、陈秀飞陈述其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尹小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对尹小涛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双方对于尹小涛持有宝创公司的股份没有异议。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上诉主张尹小涛仅持有宝创公司的6.55%股份。首先，即使采信李胜、陈秀飞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李胜、陈秀飞、尹小涛在宝创公司的全部出资情况。其次，李胜、陈秀飞在二审期间确认尹小涛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2017年12月22日支出费用》、《2018年11月14日支出费用》，但辩称流动资金处为约定的出资情况且尹小涛并未按照约定出资，两人并未对上述辩称提供证据，且该辩称与流动资金处的记录也显然不一致。再次，尹小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陈秀飞提及三个人均分股权、尹小涛提及股权分配为“尹小涛、李胜33.5，陈秀飞33。”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尹小涛持有宝创公司33.5%的股份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宝创公司、李胜、陈秀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