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1-1），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 负责人：殷勇兵，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杰，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峰，男，汉族，1980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系于某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飞，男，汉族，1982年3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系于某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苹，女，汉族，1986年6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系于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敏，女，汉族，1962年3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系于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汉族，1936年4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系于某之母。 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后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志，男，汉族，1977年9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396123946A（1-1），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事处新安大道**东风风行汽车4S店**楼**/div> 法定代理人：周某，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阳，男，汉族，1985年6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以下简称于国峰等五人）、代志、阜阳市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刘东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无正式发票的医疗费部分及韦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国峰等五人、代志、骏达公司、刘东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于某的医疗费226354.74元中，有126800元没有医疗费正式发票，于国峰等五人所举的科室证明形式不合法，应以医院正式票据为准；2、韦敏仅提供了残疾证和村证明，其残疾证上记载其视力（低）三级，并不是盲人，仅凭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韦敏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韦敏应由其子女赡养而非本案死者，一审判决支持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与韦敏生育有数子女，子女均已成年并有收入来源，夫妻双方理应都由子女负责抚养，韦敏不应再以其夫死亡为由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 于国峰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代志、骏达公司、刘东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于国峰等五人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5000元、医疗费226454.74元、误工费6445.56元、护理费703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850元、交通费6800元、财产损失8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583元，以上合计920710.66元，结合交强险保险限额和责任划分以及扣除代志、骏达公司、刘东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40000元，要求代志、骏达公司、刘东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480770.33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代志、骏达公司、刘东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6时45分许，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驱动）轻便三轮摩托车沿临泉县韦单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韦单路久信名车汇对面，撞上代志驾驶的停在路边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尾部，事故致使于某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1月30日，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9]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某与代志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相当，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于某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11日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总共实际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208265.74元（尚欠临泉县人民医院医疗费83300元未付）。医院外购药花费16689元，租呼吸机花费1500元。于某于2019年3月15日死亡，2019年6月25日，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符合机械性暴力（交通事故）损伤颅脑、颈髓等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于某电瓶三轮车施救费830元。 于某、韦敏夫妇共育有三名子女，李秀兰共育有六名子女。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是刘东阳，挂靠在阜阳市骏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于某垫付医疗费4万元，刘东阳给于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某与代志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代志是刘东阳雇佣的驾驶员，代志造成他人的损害，应由刘东阳承担赔偿责任，阜阳市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与刘东阳承担连带责任。刘东阳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于国峰等五人的合理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于某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费用，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不应支持韦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意见，韦敏举出其残疾证及村委会证明，证明韦敏平时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靠其丈夫于某的经济收入为生活来源，故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韦敏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予以支持。于某系农村居民，死亡时57周岁，自其受伤之日起至死亡前一日止为56天，在此期间需要护理、营养，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按56天计算。参照安徽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因于某受伤死亡，导致于国峰等五人的损失为：医疗费226454.74元、误工费6332.48元（113.08元/天×56天）、护理费6914.88元（123.48元/天×56天）、营养费1680元（30元/天×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0元/天×52天）、死亡赔偿金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酌定48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374.68元（113.08元/天×7天×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74363.33元（12748元/年×5年÷6﹢12748元/年×20年÷4）、电瓶三轮车施救费830元，合计683459.11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国峰等五人120830元，超出交强险的562629.11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281314.56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4万元以及刘东阳垫付的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于国峰等五人357144.56元，刘东阳垫付的5000元可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人民币357144.56元。二、驳回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国峰等五人所举的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能够证明于某在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11日住院期间，在临泉县人民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126262.29元，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于某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11日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为126262.29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敏所举残疾证，结合临泉县单桥镇韦柿园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韦敏无劳动能力、无收入与经济来源的事实。虽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考虑到死者与韦敏生育有数子女的情况，在对韦敏的生活费进行计算时仅计算了四分之一份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韦敏尚未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支持其20年抚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问题，因于某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11日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为126262.29元，而非于国峰等五人一审中所举临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126800元，故对于该537.71元差额，应从一审中所认定的226454.74元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在扣除上述差额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于国峰等五人120830元+（562629.11元-537.71元）×50%-45000元=356875.7元。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人民币357144.56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人民币356875.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100元，由于国峰、于国飞、于苹、韦敏、李秀兰负担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