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森工（湖南）刨花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法定代表人：田予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卫，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跃新，男，1968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莲花岛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彭正军，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森工（湖南）刨花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跃新、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莲花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花岛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卫、被上诉人赵跃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被上诉人莲花岛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赵跃新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赵跃新与森工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无效；确认赵跃新与森工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无效；由赵跃新返还森工公司林木款270000元；由赵跃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从森工公司、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三方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内容可知，《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已于2017年1月8日废止，对三方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林地、林权流转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2、森工公司的林地、林木系强制砍伐并清理退出，非森工公司自行砍伐清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3、赵跃新向沅江市林业局申请将林权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时，森工公司、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三方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或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赵跃新在租赁承包土地期间，与森工公司达成林木转让意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赵跃新流转给森工公司的林地位于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并已被政府强制砍伐清退，属于限制流转的森林资源，因林地被强制砍伐清退，导致森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赵跃新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森工公司依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赵跃新应按《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的约定向森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应退还森工公司已支付的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赵跃新辩称：首先，赵跃新与森工公司、莲花岛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均合法有效。赵跃新已按合同约定将林木所有权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虽该林木因政府规划而被砍伐，但其所有权已实际转让给森工公司，且森工公司已支付了部分对价的林木款，合同签订时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赵跃新不应承担返还林木款的责任；再次，森工公司应向赵跃新支付相关款项及违约金。双方合同对“若国家政策改变致森工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后的处理作出了明确约定。莲花岛村委会辩称：赵跃新与森工公司、莲花岛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均合法有效。莲花岛村委会只对赵跃新、森工公司合同的履行有协助义务，其双方产生纠纷与莲花岛村委会无关。赵跃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森工公司向赵跃新支付林地租赁费、林权转让费544624元。由森工公司向赵跃新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林木转让价款总额717334元的千分之一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森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无效，赵跃新返还森工公司林木款270000元，并由赵跃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赵跃新系莲花岛村委会辖区的村民。2010年7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赵跃新与莲花岛村委会先后多次签订合同，约定由赵跃新承包经营沅江市万子湖乡莲花岛村新芳港所属芦苇山荒地与能利用荒地，期限为2015年12月20日至2030年12月20日，由赵跃新向莲花岛村委会支付租金。之后，赵跃新在该林地造林开发，未在林业部门办理林权证。赵跃新在承包上述土地期间，与森工公司达成林木转让意向。2016年4月10日，赵跃新向莲花岛村委会递交的《关于承包土地转包并协助办理林权登记申请》载明：“吉林森工要求先将林权登记至其名下方可签订合同”，遂请求莲花岛村委会“同意承包土地转包给吉林森工”、“同意并协助将承包地上林权登记至吉林森工名下”。4月12日，莲花岛村委会向沅江市林业局提交《关于同意将林权登记在吉林森工名下的报告》。7月10日，沅江市林业局将上述新芳港林地的林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在森工公司名下。林权证号为湘沅林证字（2016）第43xxxxxx636号，确认面积为846亩，林地使用期为15年，终止日期为2030年12月20日，林地林权登记申请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之后，该林地由森工公司使用。2016年5月31日，赵跃新与森工公司、莲花岛村委会签订《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约定由赵跃新将上述新芳港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森工公司，租赁期限为赵跃新将该土地上种植的林木的林权登记至森工公司之日起至2030年12月20日止。土地租金采取固定年租形式为120元/亩·年，自租赁期限开始之日起计算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6月30日支付本年度上半年租金，12月31日前支付本年度下半年租金。符合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其他法律规定的终止情形的，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反约定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按当年度承包金总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补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合同自林权登记至森工公司之日起生效。2017年1月18日，赵跃新、森工公司、莲花岛村委会签订《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约定由赵跃新将《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中的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森工公司，流转期限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20日止。林地承包费为120元/亩·年，年度承包金总额101520元，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森工公司在取得不动产证书后7个工作日内向赵跃新支付2017年的林地承包费97290元，余下的按年度支付，即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当年度的承包金。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为717334元，流转登记变更至森工公司名下且林地交接至森工公司后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赵跃新的银行账户。赵跃新负责办理本次流转标的登记变更手续，将流转标的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的林地使用年限不低于15年。森工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林地承包金、林木使用权和所有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林木款总额的1‰向赵跃新支付违约金。因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定不可抗力情形出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森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赵跃新应给予森工公司清理和处置林地、林木的合理期限，该期限不计土地租金。因林地位于自然保护区而导致森工公司无法实现林地流转合同目的的，森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依据本合同第6.5条所述约定“因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中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森工公司解除本合同，或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中的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归于无效或部分条款归于无效的，违约方应按当年度承包金总额的20%向森工公司支付违约金，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应全额退还已收取的林木转让款和林地承包金，同时补偿森工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含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追究莲花岛村委会责任（3.3.8）。合同经三方共同签字、盖章且赵跃新将林权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后生效，《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即行终止。合同签订后，森工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至8月17日分六次向赵跃新支付林木转让款27万元（其中2017年6月13日支付5万元、6月14日分四次分别支付5万元共20万元、8月17日支付2万元）。2017年11月3日，沅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清退工作方案》，规定“按照‘谁造林谁砍伐’原则，各造林经营业主为砍伐责任主体，负责限期自行砍伐，未自行砍伐的依法强制砍伐”。自行砍伐清理阶段为2017年10月16日至11月15日，强制砍伐清理限段为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16日，总结验收阶段为2017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各镇、场、街道依法解除无效承包合同。2017年11月18日、19日，森工公司根据《清退工作方案》对上述林木予以砍伐，清理退出林地；2017年12月18日，沅江市林业局将上述《林权证》办理采伐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是否有效。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赵跃新系莲花岛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合同与协议，由赵跃新租赁承包经营莲花岛村委会在新芳港所属的芦苇山荒地与能利用荒地，该承包租赁行为合法有效，赵跃新合法取得新芳港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赵跃新合法取得新芳港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在发包方莲花岛村委会同意的前提下，以与森工公司、莲花岛村委会签订《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的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新芳港土地的经营权、林权流转给森工公司，且结合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在《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签订前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林权登记申请，且在《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签订前林权已登记在森工公司名下的事实，可认定该流转行为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违约责任问题。根据《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中“赵跃新将《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中的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森工公司”的约定，《林地、林权流转合同》的标的物分为林地使用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的转让，各方对林地使用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的价格协议为97290元、对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的转让协议为717334元。根据《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中“因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定不可抗力情形出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森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赵跃新应给予森工公司清理和处置林地、林木的合理期限，该期限不计土地租金。”“因林地位于自然保护区而导致森工公司无法实现林地流转合同目的的，森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可“依据本合同第6.5条所述约定”追究莲花岛村委会责任（3.3.8）”的约定，结合沅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清退工作方案》中将《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所载明的林地列入清退范围，且森工公司根据该《清退工作方案》将林木予以砍伐并清理退出林地的事实，森工公司已无法实现林地流转合同的目的，该合同系可解除的合同，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应根据上述约定退还已收取的林地承包金；但在各方履行合同义务中，森工公司并未支付林地承包金，故对森工公司根据该《清退工作方案》将林木砍伐并清理退出林地导致无法实现林地流转合同目的的此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同理，对赵跃新基于《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要求森工公司支付林地承包金9729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各方在签订两份合同前后，赵跃新已将其在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上种植的林木转让给森工公司，并与莲花岛村委会一起将该林木的林权登记在森工公司名下，且结合森工公司根据《清退工作方案》将该林木砍伐清理的事实，森工公司已实际取得该林地上的林木的使用权与所有权，森工公司应根据《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中“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为717334元，流转登记变更至森工公司名下且林地交接至森工公司后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赵跃新的银行账户”的约定，向赵跃新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为717334元；基于林权登记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及《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签订于2017年1月18日的事实，根据该合同中“本合同经三方共同签字、盖章且赵跃新将林权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后生效”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即生效，故森工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2月3日前（第7个工作日为节假日后的第一日）向赵跃新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717334元。现森工公司仅分六次支付270000元，对于余欠款项447334元，应根据合同中“森工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林地承包金、林木使用权和所有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林木款总额的1‰向赵跃新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森工公司应自2017年2月4日起分段计算违约金。同理，对森工公司提出的反诉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森工公司向赵跃新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447334元，并承担前段违约金121460.79元及后段违约金（自2017年8月18日至付清之日以447334元为本金计算）；二、驳回赵跃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森工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15585元，由赵跃新承担1448元，森工公司承担141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森工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赵跃新、森工公司、莲花岛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赵跃新应否返还森工公司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款270000元及森工公司应否向赵跃新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款447334元及其违约金。现评析如下：一、《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赵跃新系莲花岛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莲花岛村委会多次签订合同，由赵跃新承包经营莲花岛村委会在新芳港所属的芦苇山荒地及能利用荒地，清明山芦苇山及能利用荒地，期限至2030年12月20日，由赵跃新向莲花岛村委会支付租金。赵跃新合法取得了上述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莲花岛村委会、赵跃新与森工公司签订了《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将赵跃新承包经营的新芳港所属芦苇山及能利用荒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给森工公司。森工公司并于2016年7月10日取得湘沅林证字（2016）第43xxxxxx636号《林权证》。本院认为，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及森工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可认定该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的流转行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于森工公司提出的“案涉林地系自然保护区，依照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属于禁止流转地域，故三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理由，因森工公司未能提供三方签订流转合同时，案涉林地已纳入自然保护区的依据，且相关行政部门已办理了林木权属证书，故森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赵跃新应否返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款270000元及森工公司应否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款447334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约定：赵跃新与森工公司一致确定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费为717334元，赵跃新将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流转登记变更至森工公司名下且将林地交接至森工公司后7个工作日内，森工公司以银行转帐方式一次性将转让款付清给赵跃新。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赵跃新、莲花岛村委会及森工公司签订《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林地、林权流转合同书》前后，赵跃新已将林木转让给森工公司，并将该林木的林权变更登记至森工公司名下，林业主管部门亦发放《林权证》，森工公司已实际取得该林地上的林木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故森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赵跃新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费。森工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转让费，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按林木款总额的1‰向赵跃新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自2017年2月4日起分段计算其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森工公司“要求赵跃新返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款270000元及不应向赵跃新支付林木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款447334元”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森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吉林森工（湖南）刨花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陈运泉审 判 员  蒋远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菁菁书 记 员  高洁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