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发，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戈，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杰，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芝，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鹤石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法定代表人：李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志发与被上诉人张仁杰、上海鹤石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鹤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上海鹤石公司与周志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由张仁杰与上海鹤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系上海鹤石公司承包的外包装施工合同中的一部分，根据周志发与上海鹤石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周志发仅代表上海鹤石公司管理工程施工，上海鹤石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定作人，应承担付款责任。2.张仁杰在制作雕塑过程中，对于马、士兵、弓箭等雕塑均只使用了一个泥稿，而没有使用合同约定数量的泥稿制作雕塑，以其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实际使用的泥稿数量计算工程价款，否则与增加的8个士兵雕塑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构成双重标准。3.周志发提供的照片能够证实张仁杰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材料浪费损失、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维修费用，虽然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材料浪费、雕塑维修等事项，但承揽人履行合同给定作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承揽人承担。4.张仁杰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张仁杰答辩称，其已经按照周志发的要求完成工作,且周志发在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雕塑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涉案工程已经全部验收交付使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海鹤石公司答辩称，其与周志发、张仁杰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负有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仁杰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承揽费3698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期间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周志发的申请追加上海鹤石公司为共同被告，张仁杰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上海鹤石公司承建“七彩云南欢乐世界滇军营地、幻滇奇域”建筑外包装施工项目。2018年4月10日，原告张仁杰与被告周志发签订了一份《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425000元，双方合同约定的40个雕塑及新增的8个士兵雕塑，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上海鹤石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上海鹤石公司既不是原告张仁杰与被告周志发签订的《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中的当事人，在与被告周志发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也未授权被告周志发对外签订合同，因此，被告上海鹤石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涉案款项如何计算？2018年4月10日，原告张仁杰与被告周志发签订的《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周志发认可原告张仁杰提交的《欢乐世界40个单体雕塑清单工程量审核清单》中的审核价格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425000元相互印证，因此，被告周志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张仁杰支付425000元。关于新增8个士兵的费用，一审法院采纳被告周志发的观点，同样的雕塑使用同一个泥稿，即新增8个士兵的费用为，（翻石膏费用单价500元+翻玻璃钢费用单价500元+拼接打磨费用单价200元）×8=9600元。上述费用合计434600元。扣除被告周志发已经支付的150000元，还需付款284600元。关于原告张仁杰主张的增加雕刻师傅木纹雕刻点工5500元，发生因被告方更改图纸，原告重做造成25200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仁杰的上述主张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双方事后对此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张仁杰主张的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仁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期间的利息，其既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也未提供法律依据，对原告张仁杰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志发主张的维修费、材料浪费费用及违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仁杰与被告周志发签订的《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中，对雕塑的维修、材料的提供及违约责任没有约定，被告周志发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主张。对被告周志发的上述主张及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仁杰与被告周志发签订的《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中约定，尾款在所有产品安装结束通过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所有产品已经安装，被告上海鹤石公司陈述，涉及原告的项目，2019年1月份验收交付。因此，虽然原、被告均未提交验收证明，一审法院采纳“七彩云南欢乐世界滇军营地、幻滇奇域”项目承包方被告上海鹤石公司的意见，认定付款条件已经达成。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周志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仁杰款项284600元。案件受理费6847元（原告张仁杰已经预交），减半收取3423.50元，由被告周志发负担2635元，由原告张仁杰负担788.50元。二审期间，周志发提供下列新证据：1.欠条、雕塑品验收单、上海鹤石公司员工郑江坚与周志发微信聊天记录、上海鹤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给郑江坚发工资的转账记录，欲证明：周志发是上海鹤石公司的合伙人，上海鹤石公司作为合同实际履行的一方当事人，与周志发都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2.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辖终41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上海鹤石公司未向周志发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志发对外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经本院组织质证，张仁杰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周志发没有提供欠条原件，并且股东身份不能以欠条的形式进行证实。对雕塑品验收单予以认可，认可项目已验收交付使用。对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海鹤石公司认为，欠条为复印件，并且没有加盖上海鹤石公司的公章，赵文东也不能代表上海鹤石公司，因此，该欠条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周志发的证明目的。对雕塑品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鹤石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会给所有分包在外的项目进行验收，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上海鹤石公司与周志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郑江坚确实是上海鹤石公司聘请的工程师，但是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周志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鹤石公司与周志发之间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上海鹤石公司是否应该向周志发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未定。本院认为，周志发提供的欠条并未加盖上海鹤石公司的印章，且欠条也不足以证实上海鹤石公司的股权关系，本院对欠条不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雕塑品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雕塑品验收单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该验收单证明案涉雕塑品已经验收交付使用，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但并未证明上海鹤石公司与张仁杰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鹤石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案涉合同价款应当如何结算；3.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张仁杰与周志发签订的《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虽然名为承包协议，但合同的内容约定张仁杰按照周志发的要求完成相关雕塑产品的生产加工，周志发表明生产原材料是由其提供，张仁杰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的合同内容具有承揽合同的实质，因此，本案争议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是周志发，承揽人是张仁杰，上海鹤石公司未在《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上签字，并非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周志发主张雕塑产品的验收是由上海鹤石公司的职工郑江坚完成，本院认为，雕塑产品验收并非承揽义务的履行，也不能直接表明定作人的转移，上海鹤石公司是否参与雕塑产品的验收并不能表明其在承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周志发主张上海鹤石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张仁杰及周志发主张上海鹤石公司在承揽合同中承担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因此，周志发要求上海鹤石公司与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上海鹤石公司参与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古滇项目七彩云南欢乐世界滇军营地、幻滇奇域建筑外包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并非本案承揽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合同价款的认定，《七彩云南欢乐世界雕塑承包协议》明确约定40个雕塑的价款为425000元。雕塑品工程量审核清单中虽然有泥稿费用的分项，但周志发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泥稿使用情况，且雕塑品验收时周志发也未提出关于泥稿的异议。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举证不能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周志发要求按照实际使用的泥稿数量计算工程价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当事人对增加的8个士兵雕塑的款项没有事先约定，一审按照低于合同单价的价款认定，张仁杰没有提出异议，是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对合同价款处理并无不当，周志发关于一审认定合同价款标准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材料浪费损失，当事人在承揽合同中约定雕刻柱的尺寸，未约定原材料的使用数量，也未约定雕刻柱的安装面积，周志发提供的照片及飞翔影院材料损失分析显示部分雕刻柱及柱脚在安装后嵌入墙体，但张仁杰的承揽范围不包含雕刻柱的安装，周志发并不能证实张仁杰生产的雕刻柱不符合约定尺寸，因此，其要求赔偿材料浪费损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案涉产品已经交付使用，并且合同未约定产品保质期。周志发提供的照片虽然表明雕塑出现开裂、表皮脱落等现象，但不能证实开裂、表皮脱落等现象出现于产品交付之前。周志发的单方陈述也不足以证实开裂、表皮脱落等现象的产生原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志发要求在合同款中扣除维修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今后如果有新的证据，当事人关于产品质量的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案涉产品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案涉承揽合同约定，尾款在所有产品安装结束通过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案当事人均认可产品已经验收交付并安装，因此，案涉协议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案涉承揽合同价款合计434600元，扣除周志发已经支付的150000元，还需付款2846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周志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