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05民初2541号原告：石嘴山市惠义冶金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5750806089W。法定代表人：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海道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598146011X。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石嘴山市惠义冶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义冶金公司）与被告上海道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科环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义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告道科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义冶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道科环保公司退还工程款1245966.90元，赔偿惠义冶金公司工人工资损失113679元，共计1359645.90元；2.本案诉讼费由道科环保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15日，惠义冶金公司与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脱硫塔及旋风管道工程合同书》，在合同中约定由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惠义冶金公司的脱硫塔及旋风管道进行改造，双方在合同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但在约定的期限内，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将合同约定改造工程至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此，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道科环保公司、惠义冶金公司三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道科环保公司对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惠义冶金公司设计、安装的环保设备进行改造，达到惠义冶金公司安装环保设备的目的，符合当地高耗能企业排污要求标准。工程主要对56㎡烧结机配套脱硫塔予以改造，改造后排放标准为颗粒物排放浓度≤250mg/Nm?，二氧化硫排放浓度≤50mg/Nm?，脱硫剂NaOH。工程在交工后，第三方或环保部门检测机构进行排放检测，没有达到标准，道科环保公司无条件整改，整改最长不超过15日，逾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道科环保公司无条件全额将工程款退给惠义冶金公司，合同价款1850000元。合同签订后，惠义冶金公司陆续支付道科环保公司工程改造款1245966.90元，但道科环保公司却不能将设备改造至合同约定标准。惠义冶金公司为配合道科环保公司的改造工作，多次更换操作工人，为此多支付工人工资113679元，并多支付基本电费。道科环保公司迟迟不能将除尘设备改造至合同约定的标准，且以各种方式推卸责任，甚至将施工人员撤离，扩大惠义冶金公司的损失。道科环保公司辩称：一、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道科环保公司及惠义冶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道科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8年10月5日将工程施工结束后交付给惠义冶金公司，后惠义冶金公司一直正常使用；二、根据合同约定，脱硫塔进口颗粒物浓度≤250mg/Nm?，而根据宁夏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颗粒物实测进口浓度最小的一次为483mg/Nm?，惠义冶金公司脱硫塔进口颗粒物浓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道科环保公司交付的脱硫塔改造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正常标准;三、根据合同约定，该脱硫塔改造工程脱硫剂应该为氢氧化钠，而惠义冶金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使用的脱硫剂为氧化钙。惠义冶金公司使用的工艺方法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无法证明道科环保公司交付的改造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道科环保公司交付的项目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能够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惠义冶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惠义冶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施工合同、脱硫塔施工清单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实)，证明：1.合同约定，道科环保公司为惠义冶金公司改造设计原有环保设备；2.工程名称为56㎡烧结机配套脱硫塔的改造工程；3.对设计改造工程承包施工范围予以明确的约定；4.设计改造后的除尘效果为：颗粒物排放浓度≤25mg/Nm?，二氧化硫排放浓度≤50mg/Nm?，脱硫剂NaOH；5.工程改造不符合标准，道科环保公司无条件返工，返工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全额退款；6.合同价款为1850000元，含16%增值税，同时对付款方式予以约定；7.脱硫塔清单对安装整改设备名称、型号规范、数量予以明确的事实。道科环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脱硫塔进口颗粒物浓度小于≤250mg/Nm?，第二条第六款备注部分第一项脱硫剂为NaOH，第六项原有除尘设施归甲方即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行修复达到原有除尘效率，即小于≤250mg/Nm?；证据二，付款凭证5份17页，包括：1.2018年9月25日付款515966.90元（收据1张、承兑汇票复印件6张）；2.2018年10月9日付款650000元（收据1张、电子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3.2018年11月16日付款50000元（收据1张，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1张）；4.2019年4月12日付款30000元（黄河农村商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1份、说明1份）。证明目的：合同签订后，惠义冶金公司共向道科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改造款1245966.90元的事实。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三，石嘴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分局《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实），证明道科环保公司为惠义冶金公司设计改造的除尘设施运行中达不到环保要求，被责令停产的事实。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石嘴山市惠农区环境监察大队在对惠义冶金公司现场检查时共发现3项违法内容：1.惠义冶金公司厂区东北角硅石堆存场地未建设防风抑尘网；2.原料出入口未安装车辆清洗装置；3.惠义冶金公司矿热炉密闭不完全。该3项违法类容均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脱硫塔改造范围之内，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道科环保公司交付的改造项目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惠义冶金公司称道科环保公司改造的工程项目并未交付使用，根据该决定书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惠义冶金公司用该证据证明道科环保公司交付的工程不合格，惠义冶金公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道科环保公司脱硫塔改造工程项目已经交付惠义冶金公司使用；证据四，公证书1份，证明道科环保公司改造的脱硫塔内部泡罩板、部分工艺帽脱落，风机房内的两台“罗茨鼓风机”未运行，循环池内有淤泥，内附照片证实脱硫塔内零件零散、脱落，安装不规范的事实。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道科环保公司施工的脱硫塔改造项目于2018年10月即交付惠义冶金公司使用，惠义冶金公司一直正常使用，后惠义冶金公司对该脱硫塔项目私自进行改装，公证书内出现的问题及现场的照片均为惠义冶金公司私自改装的结果，与道科环保公司交付时的现状完全不一致；证据五，关于履行合同义务的函件及快递查询单，证明惠义冶金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道科环保公司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设计改造义务，完成合同目的，道科环保公司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惠义冶金公司所发的函件，道科环保公司及时进行了回复，并要求惠义冶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进口颗粒物浓度的数据≤250mg/Nm?，但惠义冶金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道科环保公司没有履行完毕改造义务；证据六，工资表4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打印单1张，证明因道科环保公司改造的除尘设备达不到环保要求，道科环保公司要求更换工人，惠义冶金公司为此支付工资113679元的事实。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道科环保公司从未要求惠义冶金公司更换过相关工人，也不能证明道科环保公司改造的除尘设备达不到环保要求，该工资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道科环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宁夏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第82号）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实），该检测报告系由惠义冶金公司委托宁夏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惠义冶金公司环保设备烟道检测项目进行的现场勘查检测，根据检测结果，进口颗粒物实测（三次）分别是：483mg/Nm?、616mg/Nm?、542mg/Nm?。根据该证据可以证明惠义冶金公司颗粒物进口浓度与合同约定的进口浓度不一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惠义冶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虽然该份证据材料标注是受惠义冶金公司委托，但没有按照标准的检测报告附具惠义冶金公司的委托书，检测方式不符合污染物的检测。污染物的检测应当以每天12次检测所得的平均值为最终值，进口污染物的处置义务不是惠义冶金公司的义务；证据二，山东合兴伟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惠义冶金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实）及山东合兴伟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实），证明合兴伟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该改造项目部分设备的供应商，是由惠义冶金公司自行从合兴伟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采购相关的设备。根据合兴伟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惠义冶金公司的脱硫工艺路线为石灰石石膏法即脱硫剂为CaO，而合同约定的脱硫剂为NaOH,惠义冶金公司使用的脱硫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惠义冶金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山东合兴伟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内容表述上带有推断性，而且出示该份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规定，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申请证人出庭；证据三，道科环保公司改造工程施工完毕后项目照片3张、脱硫塔项目现状照片4张，该现状照片与惠义冶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的部分照片一致，证明惠义冶金公司对该脱硫塔使用一段时间后私自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改造，与道科环保公司施工结束时的状况完全不一致的事实。惠义冶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照片没有参照物，无法反映该组照片的拍摄是道科环保公司为惠义冶金公司设计、改造的脱硫塔的内部情况。本院对惠义冶金公司、道科环保公司辩称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惠义冶金公司提供的证据1，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由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惠义冶金公司、道科环保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责任，合同内容明确，能够证明惠义冶金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道科环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的目的，该证据中所列的停产整治原因与道科环保公司所改造的脱硫塔范围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停产是由道科环保公司设计改造的除尘设施运行中达不到环保要求的事实，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道科环保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的事实，结合其它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该证据无道科环保公司的认可及相关证据证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道科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1，该证据中即没有惠义冶金公司的委托书，也没有道科环保公司的委托书，不能证明道科环保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惠义冶金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明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明作为证人证言，提供证明的单位及个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道科环保公司未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也未提供证人不能出庭的理由，无法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进行询问，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该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证实，可以确认道科环保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四川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道科环保公司、惠义冶金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道科环保公司为惠义冶金公司现有环保设施设计与安装的环保设备进行改造，达到惠义冶金公司安装环保设备的目的，达到当地高耗能企业的排污要求标准。工程名称为56㎡烧结机配套脱硫塔改造工程；脱硫塔进口颗粒物浓度≤250mg/Nm?，二氧化硫浓度1200mg/Nm?。承包范围为：1、脱硫塔内原除雾器、喷淋层、管道的拆除；第6项、后处理由道科环保公司提供设计，设备采购及安装等事宜由惠义冶金公司自行负责（本工程为塔内改造拆除、改造安装、调试，满足惠义冶金公司正常生产中要求的排放标准，颗粒物排放浓度≤25mg/Nm?，二氧化硫排放浓度≤50mg/Nm?，脱硫剂NaOH。所有改造项目涉及基础的各项工作由惠义冶金公司负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质量标准：1.道科环保公司必须按照国家有关施工规程进行施工，塔体拆除设备及钢构可利旧，以便给安装创造条件，但总造价不变。若工程改造后质量不符合标准，道科环保公司应无条件返工。2.如若道科环保公司在交工后，第三方或环保部门检测机构进行排放检测，没有达到本合同所定排放标准时，道科环保公司无条件对设备进行整改至排放检测达到本合同所规定标准；整改期最长不得超过15日。逾期整改结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惠义冶金公司有权要求道科环保公司全额退款。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1850000元，含16%增值税。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惠义冶金公司支付总合同额的30%（555000元），道科环保公司人员进场后三日内由惠义冶金公司付总合同额的30%（555000元），经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排放达到本合同所要求排放标准后，由惠义冶金公司三日内付总合同额的30%（555000元），剩余10%（185000元）质保金在设备正常使用185天后没有质量问题，三日内由惠义冶金公司一次性付清。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惠义冶金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付款515966.90元、2018年10月9日付款650000元、2018年11月16日付款50000元、2019年4月12日付款30000元，合计1245966.90元。道科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人员对脱硫塔进行了改造，并将改造后的工程交付于惠义冶金公司。截止惠义冶金公司起诉，双方对脱硫塔改造工程至今未经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排放是否达到合同所要求的排放标准。惠义冶金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道科环保公司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惠义冶金公司与道科环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惠义冶金公司与道科环保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脱硫塔改造款，惠义冶金公司向道科环保公司支付的第一笔款是在2018年9月25日，第二笔款是在同年10月9日，之后惠义冶金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和2019年4月12日共支付改造款80000元。从惠义冶金公司支付改造款时间上可以反映出道科环保公司将改造后的脱硫塔工程交付予惠义冶金公司。道科环保公司根据与惠义冶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完成了对脱硫塔的设计改造工程，惠义冶金公司实际已经接收了该工程，但该工程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由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排放是否达到合同要求，截止惠义冶金公司起诉，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改造项目进行了检测。所以，该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综上所述，惠义冶金公司在未进行检测的前提下认为道科环保公司的脱硫塔改造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道科环保公司退还工程款1245966.9元，赔偿惠义冶金公司工人工资损失113679元，合计1359645.9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道科环保公司辩称脱硫塔改造项目已于2018年10月5日完工并交付惠义冶金公司正常使用，交付的项目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嘴山市惠义冶金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道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1245966.90元，赔偿工人工资损失113679元，共计1359645.9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6元，减半收取851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石嘴山市惠义冶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连成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楠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