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满兰，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菊，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培坤，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村，龙岩市新罗区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珍，女，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村，龙岩市新罗区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革隆，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杨满兰、上诉人吴培坤因与被上诉人吴爱珍、吴革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满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菊、上诉人吴培坤与被上诉人吴爱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村、被上诉人吴革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满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闽08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杨满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基本案情：吴培坤、吴爱珍于2018年8月29日向杨满兰借款80000元，同时两人亲笔出具80000元借条给杨满兰收执；2018年11月25日，吴培坤、吴爱珍又向杨满兰借款100000元，并出具100000元借条一张与杨满兰收执。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之间吴培坤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满兰人民币234000元，具体是：2018年9月13日3000元；9月29日10000元；10月11日5000元；11月1日11000元；11月18日10000元；11月25日18800元；12月4日17000；12月7日152900元；12月13日6300元。杨满兰于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之间转账方式支付给吴培坤170000元，具体为：2018年11月14日20000元，2018年11月27日150000元。 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23日之间吴培坤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满兰234000元是归还杨满兰的借款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事实上，杨满兰与吴培坤有多年买卖兽药及短期借款的经济往来。2018年11月14日，吴培坤因急需资金购买猪饲料，杨满兰念及与吴培坤相识多年，且吴培坤养猪场饲料已断供，担心吴培坤的猪会被饿死，才借款20000元给吴培坤，这笔借款吴培坤已于11月18日归还10000元；11月25日归还10000元；2018年11月27日，因吴培坤在中国邮政储蓄的贷款到期无力还款，又向杨满兰短期借款150000元，这笔借款吴培坤已于2018年12月7日14时5分归还给杨满兰。除了上述两笔借款170000元外，吴培坤还支付杨满兰64000元的兽药款。虽然杨满兰在一审无法提供对帐单，但从吴培坤提供给杨满兰的三张借条（分别是2018年8月29日80000元；2018年11月25日80000元；2019年1月3日50000元）足以证实吴培坤支付给杨满兰的64000元并非对本案180000元的还款，因为2018年11月25日出具80000元的借条就是对2018年11月25日之前双方经济往来的确认，吴培坤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50000元的借条就是对2019年1月3日之前双方经济往来的确认，吴培坤已用出具借条的方式对双方经济往来进行确认，结合杨满兰提供的杨满兰及吴培坤的营业执照及兽药往来帐目，足以证明本案180000元借款吴培坤分文未还。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180000元的债务已由吴培坤实际履行完毕，免除共同借款人吴爱珍的还款责任、保证人吴革隆的连带保证责任及免除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杨满兰于2018年11月27日因吴培坤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到期无力还款，向杨满兰借款150000元用于归还邮政储蓄银的贷款，这笔借款吴培坤已于2018年12月7日14时5分归还给杨满兰（详见杨满兰一审提供的信用社转款明细）。2018年11月27日的150000元的借款及2018年11月14日20000元借款已由吴培坤分别于11月18日、11月25日、2018年12月7日14时5分归还杨满兰。本案吴培坤、吴爱珍向杨满兰借款180000元仍然分文未还，应当由吴培坤、吴爱珍承担偿还责任，吴革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律师代理费也应当由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吴培坤归还上述债务时，上述债务均未到期，但杨满兰向一审法院主张时，争议的两笔共计180000元债务均已到期，吴培坤归还的债务应当先抵充该两笔180000元的借款”错误。虽然杨满兰向法院主张时，争议的两笔共计180000元债务均已到期，但是吴培坤打款给杨满兰234000元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打款期间本案争议180000元债务均未到期，以吴培坤的经济状况，不可能对没有到期的债务进行清偿。事实上吴培坤234000元的打款中有64000元是支付给杨满兰的兽药款，另外170000元用于归还杨满兰于2018年11月14、11月27日借给吴培坤的借款。吴培坤对本案争议180000元的借款分文未清偿。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认定本案的债务履行顺序，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180000元在杨满兰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才到期，由于2018年11月14及11月27日的170000元缺乏担保，而且吴培坤已于11月18日归还10000元、11月25日归还10000元、2018年12月7日归还150000元，2018年11月14及11月27日的170000元已由吴培坤履行完毕，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来认定吴培坤的打款先清偿本案争议180000元明显错误。 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的答辩意见与吴培坤的上诉意见一致。 吴培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2.依法审理改判驳回杨满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依法应予改判。双方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至2018年12月13日止，在此期间，双方发生金额吴培坤（借方）1688670元，杨满兰（贷方）发生金额1330000元，以上事实一审法庭审理中有吴培坤提供2019年5月23日经福建省农村商业银行新罗区北城支行查询并出具的《存款明细账》证实。杨满兰提供2018年11月25日借条一份。吴培坤向杨满兰借款80000元。吴培坤提供了杨满兰于2018年7月11日借条一份原件以及杨满兰通过银行于2018年7月11日转账明细账可以清楚证实。2018年7月11日杨满兰转账给吴培坤后，吴培坤书写借条80000元客观事实。因借款时间15天，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2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无法归还，于2018年11月25日将2018年7月11日借条原件收回，重新书写借条一份。2018年7月11日杨满兰转账后吴培坤书写借条。2018年11月25日重新书写借条，双方无现金往来，都是通过信用社转账往来。杨满兰讲借款现金80000元违背客观事实。 双方借款交易习惯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至2018年12月13日止，双方借款约13次，合计借款1480000元（其中含150000元杨满兰提供莒溪信用社转账凭证），从最低借款20000元至最高借款1500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由旧借条换新借条，吴培坤还款杨满兰约80次，发生金额1688670元，最低金额270元，均通过转账往来。杨满兰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8月29日借款100000元和2018年11月25日借款80000元转账记录，据此原审法院错误认定：“2018年8月29日吴培坤、吴爱珍欠杨满兰人民币80000元和2018年11月25日吴培坤、吴爱珍又欠杨满兰人民币100000元的债务事实”。吴培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转账给吴培坤180000元又作为借款180000元现金属于重复认定债务。从吴培坤提供借款明细账可以清楚事实是2018年8月19日借现金给吴培坤100000元（无转账凭证记录），2018年11月14日转账20000元借给吴培坤，2018年11月27日分三次各50000元转账借给吴培坤150000元，2018年11月25日借现金给吴培坤80000元（无转账凭证记录）。以上证据，仅仅2018年11月份杨满兰借款给吴培坤250000元，应当提供相应资金来源证明。 应当特别说明的是杨满兰自己提供莒溪信用社转账记录，单单11月份借款其他人约计人民币724880元。在借款记录中最少金额2050元、4200元、7670元等都是转账支付，而杨满兰借款给吴培坤180000元是现金给付吴培坤，根本违背客观事实和借款交易习惯，杨满兰根本不可能支付吴培坤现金80000元和100000元给吴培坤去买玉米，违背正常交易习惯，借款给吴培坤180000元买玉米按交易习惯，杨满兰通过转账支付，不可能现金支付给吴培坤。原审法院对双方借款事实没有查清楚，导致错误裁判，单单11月份杨满兰借贷发生金额约1000000元，应提供相应资金证明。吴培坤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脱离了双方借款交易习惯，有失公平原则。 综上，吴培坤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通过对账，吴培坤已多付给了杨满兰208670元（杨满兰应将195000元支付给童春玲，实际上吴培坤已多付给杨满兰13670元）。吴培坤不存在欠款杨满兰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法院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满兰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法律严肃性，维护吴培坤合法权益。 杨满兰辩称：款项是现金支付，无论是现金还是转账，本案借贷关系清楚，且三人都有在借条上面签字，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吴培坤的上诉请求。 吴爱珍、吴革隆对吴培坤的上诉无异议。 杨满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培坤、吴爱珍偿还杨满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并支付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支付其中借款本金80000元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律师代理费3000元及诉讼费由吴培坤、吴爱珍承担；3.吴革隆对上述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3000元、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培坤与杨满兰自2014年8月18日始至2018年12月13日止有购买兽药、猪饲料和民间借贷业务的金融机构账目来往。吴培坤、吴爱珍于2018年8月29日向杨满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80000元、还款日期2019年4月29日，吴培坤、吴爱珍于2018年11月25日向杨满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还款日期至2019年4月25日。两份借条均注明“借款人已现金收到全部借款款项”，均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所有债务，均未约定担保期限，吴革隆均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据吴培坤提供的存款明细账目可证实，吴培坤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借条至2018年12月13日，吴培坤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满兰人民币234000元。具体是：2018年9月13日（3000元）、9月29日（10000元）、10月11日（5000元）、11月1日（11000元）、11月18日（10000元）、11月25日（18800元）、12月4日（17000元）、12月7日（152900元）、12月13日（6300元）。据杨满兰提供存款明细账目可证实，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杨满兰转账方式支付给吴培坤人民币170000元。具体是：2018年11月14日（20000元）、2018年11月27日（150000元）。杨满兰于2019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花去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满兰诉称吴培坤、吴爱珍向杨满兰现金借款两笔共计180000元，吴培坤、吴爱珍辩称对该笔借款共计180000元无异议，但不是借条出具当日所借，也不是现金支付，而是出具借条之前所借，且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据双方诉辩意见，足以认定2018年8月29日吴培坤、吴爱珍欠杨满兰人民币80000元和2018年11月25日吴培坤、吴爱珍又欠杨满兰人民币100000元的债务事实。对于吴培坤、吴爱珍有否归还上述债务180000元的问题，据双方提供的金融机构存款明细账目可证实，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吴培坤支付给杨满兰人民币234000元，杨满兰支付给吴培坤人民币17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吴培坤仍欠杨满兰人民币为180000元-234000+170000元=116000元。其中杨满兰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给吴培坤150000元系在吴培坤、吴爱珍于2018年8月29日、11月25日出具借条，且由吴革隆保证担保之后的债权债务。债务人先后归还多笔债务，债权债务人没有明确归还哪一笔债务时，按归还先到期的债务处理。吴培坤现仍欠杨满兰人民币116000元，属2018年11月27日杨满兰支付给吴培坤的另一笔债权债务，对该笔债权债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担保事项、律师费用承担及利息等事项。吴培坤归还上述债务时，上述债务均未到期，但杨满兰向一审法院主张时，争议的两笔共计180000元债务均已到期，吴培坤归还的债务应当先抵充该两笔180000元债务。因此吴培坤、吴爱珍于2018年8月29日和2018年12月25日出具借条共欠杨满兰180000元，且由吴革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已由吴培坤实际履行完毕。杨满兰诉称，其与吴培坤银行存款明细账目有双方兽药和猪饲料生意来往数额，但杨满兰未能提供2018年以来的证据予以证实。杨满兰主张吴爱珍共同还款和吴革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吴培坤欠杨满兰人民币116000元，因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用由谁承担，杨满兰主张由吴培坤承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吴培坤依法应归还杨满兰人民币116000元，并支付以1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始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驳回杨满兰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培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满兰人民币116000元，并支付以1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始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杨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5.2元，减半收取1982.6元，由吴培坤负担1277.6元，由杨满兰负担705元。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满兰认为一审遗漏查明：2019年1月3日吴培坤向杨满兰借款50000元，且一审时吴培坤也承认该借款事实，并出具了借条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由于借条还未到期所以未起诉。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认为一审认定“吴培坤与杨满兰自2014年8月18日始至2018年12月13日止有购买兽药、猪饲料和民间借贷业务的金融机构账目来往。”遗漏具体的往来账目金额，吴培坤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龙岩农村商业银行北城支行《存款明细表》吴培坤发生额1688670元，杨满兰发生额133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满兰提交2018年9月13日-2018年12月13日的销货清单（或出仓单），证明该段时间内吴培坤向杨满兰购买兽药，64000元是吴培坤向杨满兰购买兽药的款项。 经质证，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认为该笔款项并未包含在本案180000元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售货清单应该要有欠条，但是该清单没有欠条，清单不是债权凭证。 经审查，杨满兰提交的销货清单（或出仓单）虽无吴培坤签字确认或出具欠条，但其中载明的销货时间、货款金额与吴培坤向杨满兰转款的时间、金额基本能够对应，也符合兽药、饲料行业的商业惯例，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吴培坤尚欠杨满兰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吴革隆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杨满兰与吴培坤长期以来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而且还存在兽药、饲料买卖关系，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吴培坤以2014年8月18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双方银行账户发生金额（吴培坤转给杨满兰1688670元，杨满兰转给吴培坤1480000元）主张其已经偿还杨满兰借款甚至还多支付了208670元要求返还，显然不能成立。吴培坤、吴爱珍于2018年8月29日和2018年11月25日向杨满兰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已经收到借款，双方之间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借条》为杨满兰所持有，该书面证据的证明力不容否认，吴培坤、吴爱珍尚欠杨满兰借款18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对于《借条》出具之后即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双方的账户往来，吴培坤共计转款给杨满兰234000元，杨满兰共计转款给吴培坤170000元，杨满兰已经对2018年11月14日和2018年11月27日分别又借给吴培坤20000元、150000元，及吴培坤已将该两笔借款于2014年11月18日归还10000元、2018年12月4日归还10000元、2018年12月7日归还150000元作出了合理说明，吴培坤转给杨满兰的另外64000元与杨满兰二审提交的销货清单（或出仓单）基本能够一一对应，结合双方一直存在兽药、饲料买卖的事实，加上《借条》所约定的还款期间（2019年4月）尚未届满且未约定利息，正常情况下吴培坤没有理由提前还款，如已还款不收回《借条》更不合常理，因此，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本院认为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抗辩已经归还杨满兰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吴培坤尚欠杨满兰借款180000元的事实清楚，吴爱珍在《借条》中“借款人”栏签字，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吴培坤共同归还杨满兰借款本金180000元。《借条》未约定利息，杨满兰主张自借款期间届满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借条》中还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杨满兰主张吴培坤、吴爱珍承担律师费3000元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吴革隆在《借条》中“担保人”栏签字，自愿为吴培坤、吴爱珍向杨满兰借款提供担保，应当对吴培坤、吴爱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杨满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吴培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 二、吴培坤、吴爱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满兰借款本金18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80000元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00000元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 三、吴培坤、吴爱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满兰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四、吴革隆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中吴培坤、吴爱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革隆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吴培坤、吴爱珍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2元，均由吴培坤、吴爱珍、吴革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