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3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家泽，男，1975年4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宜城市。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2月25日被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1日被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22日被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持刀挟持他人逼债、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4年1月14日被宜城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9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家泽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鄂132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家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方家泽，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二审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方家泽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先后在湖北省随县和湖北省沙洋县实施盗窃作案两起，共盗得油菜籽3000余斤、稻谷1750斤。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25日凌晨，方家泽驾驶牌号鄂Ａ×××**的佳宝牌银色小货车由湖北省襄阳市窜至湖北省随县街道侍机盗窃，后用随身携带的老虎钳将该镇大桥街古店路56号周某住宅楼一层的榨油坊卷闸门破坏，进入店内将1500公斤油菜籽搬至小货车货厢内，即驾车逃离。当日13时许，其驾车至湖北省枣阳市郊区，作价5000元卖给路边收购油菜籽的一名男子。赃款予以挥霍。2．2019年1月6日上午，方家泽又驾驶牌号鄂Ａ×××**的佳宝牌银色小货车由湖北省襄阳市窜至湖北省沙洋县，沿途侍机盗窃。16时许，当其驾车行驶至沙洋县，发现杜某停放在路边的牌号鄂Ｄ×××**的小货车上装有稻谷，遂起盗窃之心。当晚23时许，其将杜某的车上稻谷875公斤盗取，即驾车离开。次日上午，其驾车来到湖北省荆门市郊区，作价2100元卖给收购稻谷的两名男子。所得赃款予以挥霍。案发后，随县公安局民警利用技侦手段排查出方家泽，于2019年1月16日在方家泽家中将其抓获，并依法对其住宅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并扣押其作案时穿着的衣服及用于作案的手套、草帽等物品。次日，公安机关在枣阳市黄集镇卫生院内查获方家泽盗窃作案后停放在该院内的牌号鄂Ａ×××**的佳宝牌银色小货车并予以扣押，同时从该车方向盘、开关拉手等处提取DNA擦拭物并送检。经随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2019]006号鉴定书，认定：送检的“方向盘喇叭擦拭物”及“车内开关拉手擦拭物”中检出人DNA分型，且与方家泽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30×1028。随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对被盗的油菜籽和稻谷价值分别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随县价认字[2019]035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1500公斤油菜籽在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900元。出具随县价认字[2019]04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875公斤稻谷在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100元。2019年1月29日，方家泽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周某8000元，后获得周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1）接处警公安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8年12月25日，被害人周某向公安机关报警，随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决定立案侦查以及对方家泽采取指定监视居住、拘留以及逮捕的情况。（2）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沙洋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决定对杜某稻谷被盗案受理并立案侦查。（3）被告人方家泽的户籍信息。证实方家泽的主体身份及居所地等信息。（4）被害人周某、杜某的个人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害人的主体身份信息。（5）随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的现场方位示意图、拍摄的现场照片、沙洋县公安局绘制的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分别证实了随县柳林镇大桥街古店路56号周某榨油坊和沙洋县拾回桥镇北街路84号杜某经营的“和盛农资连锁店”被盗现场的方位及周围具体情况。（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1月16日，随县公安局在宜城市鄢城办事处白庙社区六组方家泽住宅处依法进行搜查，查获蓝色罩衣一件、白色线手套两双、草帽一顶、格子条纹毛衣两件、迷彩罩衣一件，均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1月17日，随县公安局柳林派出所依法扣押方家泽作案时使用的银白色单排座小货车（牌号鄂Ａ×××**）一辆。（7）提取笔录。证实随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提取停放在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卫生院内的鄂Ａ×××**小货车内方向盘、车内开关机拉手擦拭物各一份。（8）指认笔录。证实方家泽在随县公安局的押解下，对盗窃随县周某榨油坊的油菜籽的现场进行指认。（9）随县公安局柳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追踪锁定方家泽后，于2019年1月16日在湖北省宜城市鄢城办事处周岗村1组方家泽的住宅门口找到方家泽，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讯问。（10）随县公安局柳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随县公安局柳林派出所在侦查中，通过案发现场沿途监控发现线索并锁定一辆单排座银白色小货车（牌号鄂Ａ×××**），然后根据该小货车运动轨迹，利用技侦手段，比对出号码156××××****手机信号跟随该小货车移动，随后根据手机号排查出方家泽。2019年1月10日14时，办案民警发现牌号鄂Ａ×××**银色小货车停放于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卫生院，于2019年1月23日提取到该车方向盘、开关拉手处的遗留物，进行DNA比对，鉴定出该小货车方向盘和开关拉手遗留DNA与方家泽DNA的基因座基因型完全相同。（11）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00）宜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2002）宜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08）京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宜城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东）行决字[2014]第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城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方家泽在此次犯罪前曾因多次故意犯罪而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因违法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2）被害人周某出具的谅解书与收据。证实2019年1月29日，被害人周某收到方家泽的赔偿款8000元，对方家泽入室盗窃的行为表示谅解。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4日晚，其油坊被盗油菜籽9000斤、芝麻300斤左右的事实。（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其停放在家门前车上的稻谷在2019年1月7日凌晨左右被盗了，被盗的稻谷有40袋左右，每包约重90斤的事实。3.鉴定意见（1）随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方向盘喇叭擦拭物”（19022-3号）及“车内开关拉手擦拭物”（19022-5号）中检出人DNA分型，且与方家泽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30×1028。（2）随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随县价认字[2019]035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1500公斤油菜籽在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陆仟玖佰元整（￥6900.00元）；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随县价认字[2019]0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875公斤稻谷在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贰仟壹佰元整（￥2100.00元）。4.电子数据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25日凌晨，方家泽实施盗窃时驾驶牌号鄂Ａ×××**的小货车的行驶路径。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方家泽原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两起盗窃作案的时间、地点、行进路线、盗窃的物品及大致数量、盗窃的方式及如何销赃等细节均作了详细的供述。其中，方家泽对第一起盗窃事实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底的一天17时许，其驾驶原停放在襄阳长虹路附近的小货车，沿316国道走，途经枣阳市、随县均川，最后在22时许到达，将车子停在街道路边的树木中间，拿出手电筒在街道上转，看看有什么容易偷的东西。23时许，在街道左手边的一个巷子坡上路口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两面墙上都有卷闸门，一面墙上有窗户，门口放的好像是一台榨油机。其用手电筒通过窗户往里照，看见一楼的房内堆的都是成包的油菜籽，就决定盗窃这一家的油菜籽。快到凌晨的时候，其将车开到这家附近，用老虎钳将卷闸门锁撬松后将卷闸门打开，再把小货车车尾对着卷闸门，将油菜籽扛到小货车上，大约扛了40包，将小货车车厢装满了，就驾车离开。途经随县洪山镇去枣阳市，一直开到枣阳市郊区后，将车停靠在路边休息。13时许，其驾车行至枣阳市时，见路边有收购油菜籽的，就将盗窃的油菜籽以5000多元卖给那个收购油菜籽的。后其驾车沿316国道经七方镇到黄集镇，并将车停放在黄集镇卫生院院内，然后乘坐客运班车回到襄阳市，后又回到家。方家泽供述第二起盗窃事实的主要内容为：在盗窃油菜籽后，其还想偷点东西换点钱治疗眼睛。在2019年1月5日左右的一天上午7时许，其乘车从宜城市来到襄阳市，后又转车到宜城市卫生院，驾驶其白色长安牌小货车（牌号鄂Ａ×××**），沿老207国道向河南省邓县方向走，寻找作案目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最后经过荆州市向沙洋县方向走。18时许，走到沙洋县镇，在东西朝向的一条乡村公路边，发现有一辆蓝色大货车上有用蛇皮袋装载的货物，其到车上仔细看了看，应该装的是稻谷，就决定盗窃该车上的稻谷。其调转车头向前行驶了半公里后，停靠在路边。等到23时许，见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房间的灯也都熄了，就发动汽车驶至大货车尾部停下，因担心被发现未开车灯，其先围绕大货车转了一圈，见没有人看守，就从大货车的车厢尾部向其小货车转运稻谷，大概搬了20多袋就将小货车装满，其将车发动向沙洋县方向行驶，沿城市郊区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将车停靠在路边休息。睡到大约八九点钟的样子，公路对面过来一辆大货车，车喇叭里喊“收稻谷”，其将盗窃的稻谷出卖得款2100元。后驾车返回枣阳市，将车继续停放在黄集镇卫生院内。另供述，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委托办案民警从其二嫂齐再荣（谐音）代为保管的农业银行卡上取出8000元现金赔付给被偷油菜籽的失主，以取得失主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家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9000元，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方家泽辩称“其没有实施指控的两起盗窃”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通过查看案发现场沿途的监控视频后发现线索并锁定一辆单排座银白色小货车（牌号鄂Ａ×××**），然后根据该小货车运动轨迹，利用技侦手段，比对出手机号156××××****信号跟随该小货车移动，随后根据手机号摸排出方家泽。2019年1月10日14时，发现案涉的牌号鄂Ａ×××**的银色小货车停放于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卫生院，又于2019年1月23日提取到该车方向盘、开关拉手处的遗留物，通过进行DNA比对，鉴定出该小货车方向盘和开关拉手遗留DNA与方家泽DNA完全符合。且方家泽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也对其实施盗窃的时间、地点、行进路线、盗窃物品的种类及数量等细节均进行了详细供述。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方家泽的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方家泽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具备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其被抓获后，虽能够主动供述并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否认盗窃的犯罪事实并拒绝赔偿，态度恶劣，缺乏悔罪表现，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方家泽所具备的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信。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将方家泽盗窃作案时驾驶的牌号鄂Ａ×××**的佳宝牌银色小货车及穿戴的衣物均予以扣押，该车辆系实施盗窃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为了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家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将扣押的鄂Ａ×××**号佳宝牌银色小货车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方家泽上诉称：1.起诉指控作案车辆是长安汽油小货车，此类车法定装载量在500公斤以下，而指控被盗后车载的油菜籽1500公斤，其间还有陡坡。二者相互矛盾。另其供述稻谷350公斤，被误听成850公斤。申请对数量和物价进行鉴定。2.现有证据只是证明其与车辆有关，但车载何物未证实，是否被盗物资，影响案件定性。请求改判。二审中，上诉人方家泽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方家泽犯盗窃罪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所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家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二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价值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属同类犯罪的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前后二次盗窃行为均构成犯罪，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退赔被盗油菜籽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8000元而取得此被害人的谅解，对此次盗窃犯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法院开庭时翻供，拒绝接受国家的审查和裁判，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关于上诉人方家泽提出被盗油菜籽和稻谷的数量异议及请求重新对价格进行鉴定的理由。经查，其归案后对其盗得1500公斤油菜籽后以每公斤3.4元的价格出售所得5000元及盗得每袋约35公斤的25袋稻谷后以每公斤2.36元的价格出售所得2100元的事实予以供述，被害人周某对其家被盗油菜籽和被害人杜某对其货车上被盗稻谷的陈述予以印证，应予以认定。其上诉提出指控被盗的油菜籽1500公斤，而起诉指控作案车辆长安汽油小货车法定装载量在500公斤以下，行驶中还有陡坡，二者相互矛盾的问题。经查，其于2019年1月18日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直接一袋一袋将油菜籽扛上小货车的后排，一直堆到承受不起的重量（“我的小货车承重量大约2吨”），现其翻供，未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被盗油菜籽和稻谷数量异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价格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方家泽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车上所载物品而影响案件定性的理由。经查，虽然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监控所拍的小货车所载物品为何物，但其本人归案后即供述了其驾驶此小货车作为盗窃犯罪运输工具，先后分别盗窃油菜籽和稻谷予以销赃的犯罪事实，并有被害人陈述、报警记录、犯罪工具小货车的活动轨迹和其使用手机的信号轨迹同一，其本人并对盗窃油菜籽的现场进行指认，主动提出对油菜籽的被害人赔偿8000元以获得谅解等系列证据。上述证据形成链条，足以认定。故其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