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复兴路151号机械大楼三层317室。法定代表人：叶贵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轲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市正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坛路509号。法定代表人：任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正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9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和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舜天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正和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1.舜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正和公司提供面料多次出现延期交货、质量不合格情况。尤其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不合格检测报告，正和公司未否认生产了该部分货物。若正和公司对检测报告有异议，可以重新取样检测。2.舜天公司提供双方往来邮件等多份证据，均可证明正和公司交货出现延期。上述事实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但一审法院仅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和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行为且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驳回舜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3.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630元，一审仅以“根据其（正和公司）提交的补单合同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定，并未对事实进行查明，亦未进行充分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正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正和公司交付的面料已经舜天公司开裁后用于服装制作。一审中舜天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形成，鉴定样品未经正和公司认可，正和公司对该检测报告结果和检测样品均不予认可。现所有产品均已交付最终采购方，未出现退换货，第三方平行采购华银布料制作服装也已全部交付，亦未出现退货情形，故上述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2.通过舜天公司提供补单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争议的20630元货物已完成交付。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舜天公司给付1067580元货款，并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利息。舜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正和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开始，舜天公司从正和公司采购面料，双方签订多份面料采购合同。合同中均载有打印签订日期、交货日期，但多数合同盖章处并没有写明实际盖章日期。2017年8月8日，舜天公司通过邮件向正和公司表示，“单独的补单和总账很难一单单对上，根据实际用掉面料米数和你的总对账单有些差距，上次你来时已向你说明，是否有更好的办法，可以面对面商量到底差异在哪里。”2018年1月30日，舜天公司通过邮件向正和公司发送2017年正和公司应收账款表格，载明总计金额1064094.96元，其中未对账开票711311.06元，已开票未付款352783.9元。对于其中尾号为8702的合同，舜天公司认可金额为878271元，正和公司认可金额为914426.75元。2018年9月30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正和公司与舜天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经双方对账后确认黄彬公司未付货款为1012295元；2.有一笔36334元，另一笔19130元，双方未做确认；3.任建东承诺今后通过合乎法律的途径解决纠纷，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对于调解协议中19130元，舜天公司认为签协议书时未达到付款条件，开庭时条件已成就，可以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调解协议中36334元，正和公司认为包括20630元和15704元，根据其提交的补单合同和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20630元。对于15704元，正和公司认为系舜天公司通过电话同意承担的发往外地的运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尾号为8620和8622的合同，舜天公司认为正和公司延期交货对其造成一系列损失，但根据双方邮件沟通的内容，合同载明的交货之日之后双方仍在沟通合同盖章事宜，由此可见交货期限超出合同载明期限的责任并不在于正和公司，正和公司在收到盖章合同之前没有义务生产和发货。对于尾号为8403的合同，舜天公司认为因布料质量问题导致做成成衣后外商索赔对其造成损失。2016年11月30日，舜天公司通过邮件告知正和公司，部分布料存在问题，因时间问题只能将有问题部分剪裁下去，希望后面更仔细一些。2016年12月2日，正和公司回复称，面料都是经严格检验后才出库的，如果问题严重请工厂开裁保留裁片，合理的换片补料也会积极配合，换片数量超出标准范围请通知正和公司派人解决问题。舜天公司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载明成品棉服耐水色牢度不合格，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所检验棉服的面料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就此问题通知正和公司处理。对于尾号为8611的合同，舜天公司认为因延期交付面料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货物被拒造成损失。对于延期交付问题，虽然合同打印了签订日期和发货日期，但任建东手写签字的日期在一个月之后，这说明打印的签订日期并非实际签订日期，也说明打印的交货日期并非实际约定的交货日期。对于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成衣检测时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说明正和公司交付的面料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且舜天公司在交付之后直至反诉之前均未提出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质量要求，合同约定：1.严格按照提供的样品，风格要按照原样；2.质量符合国家一等品标准和出口欧洲标准，并达到最终买家的品质及测试要求标准；3.染色环保；4.不能含偶氮成分；5.达到最终买家（第三方）的测试要求；6.必须通过国家GB18401测试要求，并确保货品的品质质保周期为一年，从货物送到甲方仓库后计算。成衣入库后，最终买家（第三方）会随即抽查并送检，如果与之前测试不符或者没有达到国家测试要求的，按照成衣销售价格的4倍处罚乙方。处罚可在任意合作中扣除，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质保金1年。对于舜天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职员的证言，由于与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正和公司与舜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对于所欠货款金额，双方对于其中的1012295元、19130元没有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36334元，正和公司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应付金额为20630元，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其余15704元，正和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因此，舜天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1052055元。对于舜天公司认为签订调解协议书时受到胁迫，其并未请求撤销，不予采信。对于正和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舜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和公司存在延期交货行为且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其一审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舜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江市正和纺织有限公司给付欠款1052055元，并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吴江市正和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4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合计25808元，由舜天公司负担。二审中，舜天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缅甸成长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缅甸制衣公司）总经理张洋出具的证言，拟证明：两组合同（尾号8620、8622）项下的货物被greatglowinginvestmentcoltd工厂拒收后，由该公司承接，导致加工费及运费增加。证据2.上诉人业务经理黄彬的证词和相关邮件（舜天公司业务员龚双双等人与正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沟通邮件），拟证明：合作过程中正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损失计算。尾号为8620和8622的合同损失金额是1080322元。证据3.缅甸面料延期损失统计及合同、报关单、运输费用凭证等，拟证明：SERSE/PEPE两款面料63卷，共计12373米需要改由缅甸制衣公司加工，导致加工费和运输成本增加。证据4.缅甸制衣公司总经理张洋的证明，拟证明：EVEREST面料10卷，共计1991米需要改由缅甸制衣公司加工，导致加工费和运输成本增加。证据5.上海雨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海雨凌公司向正和公司采购同样款式（5555）的面料，面料也出现质量问题被最终客户拒收，该公司表示保留追究正和公司的权利。证据6.调解申请书（提供复印件，称原件在派出所），拟证明：黄彬在调解过程中提到过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要追究正和公司责任。证据7.2018年9月30日，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建东至舜天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在该对话中，任建东承认案涉前两份合同即8620和8622合同存在延期事实。录音中舜天公司问对方“你货物有没有延迟？”，任建东说“是的，但是问题是他没有付款给我们。”这里面所谓的没有付款是指其他合同，正和公司认为其他合同没有及时付款。正和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和证据5形成的格式、字体、排版均一致，是舜天公司单方制作形成的证据。对于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张洋身份无法核实，对内容中提及逾期问题以及面料采购张洋并不清楚，对该证言不予认可。证据2黄彬是舜天公司员工，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相关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但是当时并没有形成双方纸质合同，只是一个意向，由于舜天公司之后提供缤羽萱公司的合同，双方之间实际签订合同是在一个月之后，不存在正和公司逾期问题。对证据3中的物流公司证明真实性无异议，3月8日交货事实存在，但系舜天公司指示正和公司交给物流公司，将提交舜天公司指示交货的通知；对货运发票、报关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中交货真实性认可，但是其中包括3月15日补单的290775D的面料。报关单中确实有正和公司的货，但不完全是，可以看出同一报关单中配套的辅料也是同一时间报关，不可能是正和公司逾期，而是交期就是这样，除了加单正和公司是年后做的，其他都是年前做好了，年后按照舜天公司指示交货。对证据5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雨凌公司是正和公司客户，也是5555型号的采购商，从未向正和公司反映过存在质量问题，电话沟通中上海雨凌公司曾确认过是其工艺存在问题。该情况说明存在与事实不符情况，情况说明显示客户取消订单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30日，但该日期之后上海雨凌公司还与正和公司对该款进行了对账，不符合逻辑。对证据7录音真实性认可，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建东去找过叶贵宏，录音是调解当天形成的。正和公司承认逾期，但是由于舜天公司提供的是印有缤羽萱公司印章的合同，故该合同并未成立。等双方在微信上确认，舜天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时已过原定的交货期限，一审判决书认定该约定交货期限无效，合同达成时已超过交货期限。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张洋出具，但张洋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无法确定其身份以及证言的真实性，正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黄彬作为舜天公司业务经理，与舜天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系相关业务的经办人，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因正和公司对舜天公司业务员龚双双等人与正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沟通邮件认可，本院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正和公司对证据3中物流单据、货运发票、报关单真实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正和公司对证据4中交货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5，舜天公司未能提交该情况说明的原件，正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上海雨凌公司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黄彬单方陈述并未得到正和公司认可，不能达成舜天公司证明目的。正和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正和公司亦承认存在延期供货行为。正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30日正和公司业务经理与舜天公司业务经理栾蓉蓉之间邮件往来，拟证明：在该日（在舜天公司称外商取消订单之后）双方对8611合同项下5555型号货物进行了对账，对账内容包含了舜天公司和上海雨凌公司采购部分。2.2018年6月13日舜天公司业务员顾强发给正和公司任建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针对8611合同（5555）项下尾款396491元，舜天公司要求正和公司开票给缤羽萱公司，证明该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达到付款条件。3.2018年3月2日至3月16日双方工作联系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提交原始载体），拟证明：正和公司在2018年3月2日已将货物准备好，但是舜天公司直到3月12日才要求进仓交给货代。舜天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因存在争议并未支付。上海雨凌公司取消订单日期与舜天公司被取消订单日期不一致，舜天公司被取消订单大概在10月底11月初。该批货物部分被客户接受，不是全部拒收。对账、付款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正和公司并未开具发票，舜天公司未收到，且发票是滚动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3月2日已经晚了，舜天公司要找货代，3月9日下午7点黄彬说“都是空运到缅甸知道有多急”，说明发货已经晚了，如正常海运费用由国外客户承担，但由于是空运，费用由舜天公司出的，缅甸的货未被拒收。3月9日正和公司称该批货应该是28号发出。本院认证意见：舜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正和公司提交了原始载体，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事实，舜天公司认为尾号8620和8622两份合同正式签章之前，双方实际已经进行沟通，正和公司已实际生产，盖章问题只是正和公司延期交货的理由。尾号8611的合同，舜天公司已经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检测时间是辅料交付时间，并非在交付时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质量问题，舜天公司表示在面料抽检和成衣制作后抽检都发现有问题，当时均是口头告知正和公司，但均没有相应证据。双方有争议的20630元系编号17GNX058702项下的补单款项，针对该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正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正和公司与舜天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群以及正和公司工作人员与舜天公司业务员曾雨婷（微信名毛毛）的微信聊天记录，正和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显示发货380T尼丝纺1593米，290T涤丝纺2295米，均在微信工作群里有双方沟通记录，按合同单价计算，合计金额20748.15元，实际发货金额超过其主张的20630元货款。二审另查明，尾号8622和8620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均为2018年1月30日，在双方建立的微信工作群中，正和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29日催促舜天公司工作人员栾蓉蓉（微信名Alisa）：“麻烦把我寄你的合同敲章回寄谢谢！”栾蓉蓉回复：“好”。1月30日，正和公司再次催促：“麻烦今天合同寄我们了吧？单号给我下，谢谢！”未见回复。1月31日，正和公司再次催促：合同单号给我下，谢谢”。栾蓉蓉回复：“合同我们暂时盖不了。要下个星期。这个出口单程序上有点问题。我跟任总讲过。”正和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以前我们一直是没有合同不生产的，现在是活急，先生产再来要合同，以后一直这样我不累死呀”。舜天公司黄彬回复：“先安排缤羽萱的合同章”。2月2日，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建东@舜天公司张川芹称：“你也不能让我公司为难”。张川芹回复：“最晚走货的时间是2-3晚走货，2-4早上8点半一定要进仓。装箱单今天要给出。”任建东回复：“马上出货了！这样一份合同你换位思考一下，我公司能出货吗？”黄彬@栾蓉蓉，要求其：“合同立马给到！”栾蓉蓉回复：“好。”随后，栾蓉蓉回复：“合同SF：058053273493”。8611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该合同订购信息处备注“目前下欠……，下欠的数量9月15号发全”，该合同尾部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建东签字注明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正和公司于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9月27日交货。2017年10月30日，舜天公司与正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对8611合同项下货物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2018年6月13日，舜天公司工作人员顾强向正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将8611合同的余款396491元开票至缤羽萱公司。2018年9月3日，因正和公司与舜天公司发生纠纷，舜天公司黄彬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该次纠纷内容为“①合同1953……②另外一合同的品质出现严重品质问题，保留追究权利。③……”。以上事实，有8611合同、双方微信往来、电子邮件、人民调解申请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20630元货款是否真实存在；二、舜天公司主张正和公司存在延迟供货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属实，若属实，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一，正和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另存在20630元货款，提交了补单合同、发货单据及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快递面单等予以证实，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经过计算，正和公司实际发货金额略高于其主张的20630元货款金额。舜天公司辩称因具体经办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此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舜天公司主张存在延期供货的8622和8620合同，从双方之间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虽然在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即达成了面料供应的合意，但在原定的交期（2018年1月30日）前正和公司准备好合同、加盖印章后邮寄给舜天公司要求舜天公司正式盖章回寄，但舜天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回复“合同我们暂时盖不了”，经正和公司异议后，舜天公司在该份合同上加盖了缤羽萱公司合同章后回寄给正和公司，正和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接受。因此，在正和公司与舜天公司对于合同主体产生分歧、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正和公司有理由拒绝按此前口头协商的发货日期进行发货。此前协议中约定的交货日期2018年1月30日对正和公司不再具有约束力。正和公司于2018年2月3日收到合同后，开始生产备货，并无不当。舜天公司相应的货物延期责任不应归责于正和公司。且根据二审中正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正和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已准备好相应货物，但舜天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才通知正和公司将货物送至南京禄口机场。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延期供货。首先，案涉合同对于质量标准、检验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舜天公司均未依照合同约定对面料进行检测，亦未能按约提供最终买家的测试报告等证实面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关于8403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舜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取样和检测过程均未通知正和公司参与，正和公司亦不予认可。且该检测报告系针对成衣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显示的成品棉服耐水色牢度不合格，与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并非直接、单一的因果关系，故仅凭该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8403合同项下货物存在质量。客观上，双方在往来过程中，舜天公司确曾以邮件的方式向正和公司提出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在正和公司通知其保留裁片、通知正和公司派人解决的情况下，舜天公司未保留裁片、固定样本，且仍将已发现问题的货物出运，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应由正和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事实依据。第三，关于8611合同，舜天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存在延期、质量问题，部分货物已被客户接受、部分被拒收，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客户拒收的原因系正和公司造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正和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或正和公司认可该批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或告知正和公司货物被拒收等事实。二审中，舜天公司提交的上海雨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载内容与上海雨凌公司实际已向正和公司全部支付货款的事实相悖，不能证明舜天公司的主张。且舜天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与正和公司就该合同项下全部剩余款项进行对账结算，于2018年6月13日要求正和公司将剩余货款开票给缤羽萱公司时，均未曾提及存在延期、客户拒收等情形。最后，舜天公司黄彬在2018年9月3日人民调解申请书中确曾提及“另外一合同的品质出现严重品质问题，保留追究权利”，但并未明确合同号。此后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未提及正和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舜天公司主张8403、8611合同项下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亦与其所提交的人民调解申请书中所载的“另外一合同”相冲突。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和公司在该合同项下供货存在违约，舜天公司主张该份合同项下相应损失应由正和公司承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5元，由舜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