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铂朗，曾用名”王俊怀”，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明、石天平，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铂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晋0109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铂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1刑终110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铂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林、薛旭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铂朗及其辩护人袁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份，王某因需向银行贷款经董某介绍与被告人王铂朗认识，后被告人王铂朗谎称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领导，能够帮助王某从晋商银行办理贷款。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铂朗以办理贷款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向王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王某将人民币20万元转账至董某的银行账户，董某从其妻司某银行账户提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在太原市丽华大酒店大厅内茶座将人民币2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王铂朗。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铂朗以晋商银行要召开贷审会需打点关系为由，再向王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王某在太原市长风西街农业银行丽华支行提取现金人民币30万元，在被告人王铂朗停放在银行附近的×××黑色奥迪车上将现金人民币3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铂朗。被告人王铂朗将赃款全部挥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18日凌晨，公安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接警后，立刻赶到和平北路漪汾街千子莲足疗店，经现场了解情况涉及诈骗案，将双方当事人王某、王铂朗移送长风责任区刑警队。2、被害人王某报案材料：2015年6月经朋友董某介绍认识了王铂朗，他说他是国家安全局华北督查处的，和晋商银行的关系非常好，说给我公司贷款。12月份他告我朋友让拿20万，我将款打到我朋友卡上，让朋友给了他；过几天说要上会，让再拿30万过来，结果银行没有上会。2016年3月找到他，我公司要报案他不让，他让董某担保，过几天还钱，一直没有给。2017年10月17日，董某电话告我找到王铂朗了，我来到太原见到王铂朗后就报了警。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2月14日，司某账户在太原市城西支行现支人民币20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丽华支行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12月23日，王某账户在太原丽华支行现支人民币30万元。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12月14日，王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人民币20万元至董某账户。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2月14日，董某账户收到王某网银转账人民币20万元。7、被告人王铂朗银行账户，证明王铂朗银行账户交易的事实。8、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王铂朗出入境记录。9、综合授信批复，证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信审查部于2011年12月26日同意对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提供授信1500万元，全部以存贷融资贷款形式发放；2013年12月26日同意对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提供综合授信2000万元，全部以流动资金贷款形式发放；2014年12月19日，同意对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提供综合授信6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质票信贷业务4000万元，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发放；2015年12月24日同意对岚县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提供综合授信4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为临时额度），全部以流动资金贷款形式发放。10、关于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有关贷款事宜的回复，证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复公安万柏林分局，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行业分类为铸造业，为广义行业分类制造业中的子行业，非钢铁行业，不受钢铁行业有关政策限制。11、户籍证明，证明王铂朗曾用名王俊怀，出生于1967年11月19日，具有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证言:2015年王某想要办理贷款业务，我就把王铂朗介绍给他，说王铂朗可以帮助他办理贷款业务。王铂朗告诉王某他认识晋商银行主管放贷的郝某副行长，后来见了郝某副行长，商量贷款的事宜。2015年12月14日，王铂朗告诉我贷款的事情准备上会研究，让王某准备20万元打点银行领导。我与王某联系，到了下午银行快下班时王某的20万元还是没有转过来，我怕银行下班取不出来钱办不成事，我就到农业银行城西支行从司某银行卡上取了20万元现金。回家叫上司某一起去丽华大酒店大厅的茶座见到王铂朗，我把20万元现金交给王铂朗。过几天王某联系我说王铂朗告诉他贷款的事要上会了还需要30万元，后来听说王某把这30万元给了王铂朗。但是这个贷款一直没有批下来，王某找王铂朗要钱，让他退50万元。王某声称不相信王铂朗是国家安全局华北督查处的领导，要把50万元拿回来，否则他要报案。王铂朗同我商量让我做担保。后就没有见过王铂朗了，打电话经常关机、欠费，就联系不上了。2017年10月17日下午，我在丽华苑附近的茶馆里碰见王铂朗，就和王铂朗一起去漪汾街千子莲足疗店谈他还钱的事。在路上我给王某打电话告诉他找到王铂朗了，过一会王某过来，让王铂朗还钱，王铂朗说他没钱，王某就报了警。2、证人司某证言:2015年12月份，有一天下午董某告诉我王某要给王铂朗打20万元，但是王某的钱还没有到账，银行快下班了，他担心钱给不了王铂朗的话误事，同我商量先从我卡里取20万元应急，王某的钱到账后就还给我。然后他就拿我的身份证和农业银行卡取了20万元现金，取上钱后董某回家叫上我一起去了丽华大酒店的茶座找到了王铂朗，董某把钱交给王铂朗后我们一起离开。3、证人武某证言:2015年6月份，我通过王某和董某认识了王铂朗。2015年8、9月份我公司想从晋商银行再贷款4000万元（之前我公司已经从晋商银行贷出2000万元），王某告诉我通过王铂朗可以办成。2015年12月14日，王某告我，王铂朗说需要20万元的费用来打点晋商银行的关系，并且告诉我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账给董某20万，让董某转交给他。2015年12月23日下午，王某对我说王铂朗提出让我公司支付我们担保单位欠晋商银行的贷款利息共50万4千元，并再给王铂朗30万元现金。于是，我们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某的农行卡30万元，王某和公司会计在丽华酒店旁的农业银行取了30万现金，我在银行门口等他们取出钱来，王铂朗开着一辆牌照为×××的黑色奥迪A6到了银行门口，王某一人拿着30万现金上了王铂朗的车，把3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铂朗，但是贷款至今没有办下来。4、证人郭某证言:2015年12月23日下午，我和我老板王某还有副总经理武某到太原办理贷款的事情，急需30万元现金，但是我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王某通过关系凑齐了30万元，打到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我和王某去农业银行丽华苑支行取款30万现金，武某在银行门口等我们，王某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奥迪车过来了，当时王某嘱咐我记车牌号，车停在了银行门口，王某拿着农业银行的袋子装着30万元现金上了车，下车时，手上的农业银行的袋子就没有了，然后我们回了岚县。5、证人郝某证言: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铂朗一个人来我办公室找我，说有人找他帮忙办贷款，问我能不能帮忙，我明确告诉他我不分管贷款，帮不了忙。过一段时间，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办贷款的那个人的贷款已经和吕梁分行说的差不多了，那个人想见一下我，我当时在平阳路支行开会，就和他们见了一面，办贷款的人说已经和吕梁分行说好了，我说那就按正常流程办就行了。在此之前他还带一个人来过我办公室说过办贷款的事，但我一直没有答应帮忙。6、证人聂某证言:王某的公司在晋商银行吕梁分行已经有了2000万元的贷款，在2015年年底快到期了，当时王某想在我行申请增加贷款，并且王某的公司已经向我行提交过相关增加贷款申请，再由我分行报到总行审批。2000万元的续贷办下来了，新增贷款没有通过审批。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5年王某的公司在晋商银行吕梁分行申请贷款4000万元，这4000万元包括存量的2000万元（续贷的2000万元）和新增的2000万元贷款，晋商银行总行不同意王某的新增贷款，只是批下来他存量的贷款2000万元。8、证人孙某证言:2015年3月至9月，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海棠100小区开了一个会所，后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在大唐世家惠泽苑开会所。我没有见过王铂朗在我会所里给过王某40万元港币。（三）被害人王某陈述:2015年5、6月，我的朋友董某告诉我他认识一个国家安全局的领导，非常有能力，让我和这个人见见面，说不定能帮上我，我就同意和这个人见面了。过几天，董某电话联系我说那个领导在太原，我就从岚县到太原，在一个茶馆见了面。董某给我介绍说这个领导姓王，“老王”自己介绍说他是国家安全局分管山西和内蒙古事务的。2015年10月左右，董某说“老王”能帮我办贷款，因为当时我的厂子资金比较紧张，我就说那就和“老王”见一面。2015年11月，我和董某、“老王”在董某家见了面，我和“老王”说了要贷款的事，他说没有问题，答应帮我从晋商银行贷5000万元。过了几天，我到太原在长风桥西晋商银行总部和“老王”、晋商银行副行长郝某见了面，“老王”说我要贷款，郝某说可以。2015年12月，董某说“老王”已沟通好了，可以贷款；后“老王”说事情都安排好了，让吕梁分行报贷款资料，又让我给他20万元打点关系。2015年12月14日，给董某打电话说我把钱打到他卡上，让他给“老王”送过去，当天下午我就通过网银将20万元打到董某卡上。董某又提现给了“老王”。2015年12月23日，“老王”说当天晚上要上会审批这笔贷款，让我再拿30万给他，我就向别人借了29万，在农业银行丽华支行提了现金，给他打电话，过了一会他开车过来，我上了他的车把现金给了他，他让我等消息，然后就开车走了。第二天吕梁晋商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打电话说昨天关于我的贷款上会来，但没有通过。后找“老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老王”说这次确实没有办下来，重新办贷款的手续。2016年3月24日，在太原找到“老王”，跟他说款不贷了，把我给他的50万元还给我，他说他没钱，我说那我要报警，“老王”不让我报警，他让董某帮他担保。后找不见“老王”了，一直到2017年10月17日下午6时许，董某打电话说找到“老王”了，我从岚县到太原在漪汾街千子莲足疗店见到董某和“老王”，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四）辨认笔录1、证明2017年10月18日，经司某辨认指出王铂朗就是2015年12月14日的诈骗王某的嫌疑人。2、证明2017年10月18日，经武某辨认指出王铂朗为诈骗王某的嫌疑人。3、证明2017年11月28日，经郝某辨认指出王铂朗为诈骗嫌疑人。（五）录音光盘资料，证明2017年10月17日，董某、董侨与王铂朗谈话，王铂朗收到王某50万元，办理贷款的事实。（六）被告人王铂朗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9月份左右，我的朋友董某找到我，说王某欠了他500多万元，让我帮王某办2500万到3000万的贷款，贷出来王某就能还董某的钱了，我就通过电话联系了晋商银行行长助理郝某，郝某答应了。2015年10月左右，我告董某联系王某，王某就来了太原。我和王某、董某到长风西街丽华大厦晋商银行郝某的办公室，郝某答应帮助，让王某回去准备贷款资料。在准备贷款资料时因为给王某担保贷款的公司在晋商银行也有贷款，还欠着晋商银行54万的利息，王某就替那个公司出了54万的利息。2015年11月份，王某报上了贷款材料，说急需资金，再去催一催郝某，我就又带着王某和董某到晋商银行平阳路支行找到郝某。这次见面之后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王某的贷款下来了，批了2000万。王某因为没有拿到钱生气了，说答应至少贷款2500万，害他替担保公司出了54万的利息。王某让我找郝某，让郝某给他出50万，我没有同意。2015年底，王某和董某把我约到康乐街的一个咖啡厅，王某让我出50万元，我当时没有钱，就让董某给我担保，王某和董某都同意了。2017年4月，董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又要从晋商银行贷3000万，我就给郝某打电话让郝某不要贷给王某。2017年10月17日，董某找到我，带我去了千子莲足疗店，之后王某也来了，王某让我给他50万，我不给，他就报警了。2015年12月14日，董某没有给我20万现金。2015年10月左右，我和王某在和平北路一个酒店吃饭，王某问我借了50万，当天下午王某在大唐世家打麻将，我把40万港币送到大唐世家给了王某。2015年12月他给我打电话说要还我钱，在丽华苑附近一家饭店门口见了面，他把30万现金提到我车上给了我。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铂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铂朗辩解为王某帮忙贷了款，董某未给其20万元，王某给的30万元是还其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录音光盘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王铂朗收到王某50万元办理贷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铂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铂朗辩称及其辩护人认为，1、王铂朗已经兑现了其帮助贷款的承诺，三鑫公司4000万元综合授信获得了审批。综合授信批复、王某的询问笔录已予以证实，且聂某、张某证言证明“2000万元续贷办下来了，新增贷款没有通过审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认定王铂朗犯诈骗罪，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认定董某将20万元支付给王铂朗证据不足，实属错误。董某是先垫钱支付，还是收到王某转款交付说法不一致，且董某和司某系夫妻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夫妻二人的证言及司某银行卡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拿了20万元。3、30万元是王某欠王铂朗的借款，不是办事款。原审认定实属错误。4、原审认定被告人王铂朗“谎称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领导”证据不足。5、董某、董侨与王铂朗的谈话录音系秘密录制且有引诱因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审认定被告人王铂朗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宣告被告人王铂朗无罪。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铂朗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二审期间，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移交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晋商银行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该证据证实，给企业临时额度的做法并非针对三鑫实业继亨铸造有限公司一家，而是根据山西省金融办、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山西银监局、山西证监局、山西保监局于2014年共同下发的《关于印发通知》精神，经吕梁分行尽职调查、授信审查部审查、信贷审查委员会审议、有权审批人审批、风险管理部核准放款等环节，按规定流程逐级上报审批予以发放。该笔临时额度仅使用了一个月。于2016年1月29日已经结清。该企业2016年在我行的贷款额度维持2000万元，并未实质增加。本院对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铂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铂朗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被告人王铂朗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宣告被告人王铂朗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报案材料和陈述、证人董某、司某、武某、郭某、郝某、聂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综合授信批复、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王铂朗帮助被害人王某办理贷款收取了50万元，而银行贷款额度维持2000万元，并未实质增加。故上诉人王铂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且又提不出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陆智维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