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6号。负责人：马耀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峰，女，1980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晖，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鹏，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秦皇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峰、韩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0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秦皇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对伤者病情三期标准期间过长，根据病历诊断鉴定报告有拼凑嫌疑，人寿秦皇岛公司申请三期鉴定同时对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第二，伤者未提供停发工资证明，对误工费不予认可。第三，根据伤者提供材料，未能证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无社保缴纳证明材料，判决写明以户口本为佐证，故对北京城镇标准不予认可。第四，根据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被抚养人是否有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材料没有负责人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受害人受伤部位、致残程序未对受害人的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故不应承担抚养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亚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寿秦皇岛公司的上诉请求。韩鹏未提交答辩意见。陈亚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韩鹏、人寿秦皇岛公司赔偿医疗费1495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残疾赔偿金199452.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4640.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以上共计315205.1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1月7日9时11分，在朝阳区珠江绿洲超市发门口，韩鹏驾驶的肇事车辆与陈亚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接触，造成两车受损，陈亚峰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韩鹏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秦皇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陈亚峰被救护车送往民航总医院急诊，急诊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急诊给予上肢悬吊处置及口服药物治疗。2017年11月12日，陈亚峰赴登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期间给予外展架固定处置，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养，加强营养；2、继续左肩关节制动5周；3、不适随诊。2017年12月27日，陈亚峰第二次赴登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期间给予止痛、消肿药物应用及康复理疗，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大结节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加强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此后陈亚峰还赴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民航总医院和普祥中医肿瘤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及治疗。诉讼中经陈亚峰申请并商各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亚峰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亚峰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陈亚峰预交了司法鉴定费2250元。陈亚峰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交了上述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和外购药发票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亚峰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8天。营养费，陈亚峰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天。护理费，陈亚峰主张按每天180元标准计算90天。误工费，陈亚峰主张其事发时就职于盈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月收入1万元，故按此标准主张6个月误工费，就此陈亚峰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佐证，并表示由于其与盈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该公司未出具相关误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亚峰表示系估算。残疾赔偿金，陈亚峰主张按2017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和10%的赔偿指数计算，并提交了其户口本佐证户籍性质。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亚峰表示其被扶养人包括父亲陈某（1956年3月2日生）、母亲王某（1957年2月6日生），扶养义务人为2人，二人的赔偿年限分别为18年、19年，就此陈亚峰提交了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佐证。残疾辅助器具费，陈亚峰提交矫形器发票佐证。交通费，陈亚峰提交一卡通充值发票、出租车发票、火车票佐证。财产损失，陈亚峰表示系事故中受损的电动自行车损失，但未就具体损失数额举证，韩鹏向一审法院提交事故现场照片，证明陈亚峰电动自行车的受损情况轻微。韩鹏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救护车收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其为陈亚峰垫付医疗费377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管部门认定的事故经过和责任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陈亚峰主张的身体损伤与事故的关联性问题，从陈亚峰提交的急诊首诊病历、影像学检查报告及后续住院病历来看，陈亚峰左肱骨大结节相关损伤的诊断准确连续，符合该伤情的发展变化特点，民航总医院首诊诊断左肱骨大结节骨折与登封市人民医院诊断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之间并无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陈亚峰据此主张的损害后果予以采信，对韩鹏、人寿秦皇岛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就陈亚峰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陈亚峰提交的相关票据审查后认定为14953.06元；人寿秦皇岛公司关于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陈亚峰主张的标准合理但期限过长，一审法院结合陈亚峰伤情、治疗方式、相关医嘱和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按60日营养期支持3000元。护理费，陈亚峰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期限过长，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治疗方式和护理期评定规范酌定支持6750元。误工费，陈亚峰主张的误工期限过长且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治疗方式和误工期评定规范酌定为4个月；就误工费计算标准，陈亚峰虽主张其事发时月工资收入1万元，但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收入标准，其关于无法提供误工证明的理由亦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参考其税收完税证明中记载的前期纳税金额酌定支持陈亚峰误工费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亚峰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减为5000元。残疾赔偿金，陈亚峰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户口本佐证，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陈亚峰主张的被扶养人身份情况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采信；在陈亚峰定残日，陈某和王某分别年满62周岁、61周岁，故二人赔偿年限分别为18年和19年，按2017年北京市城镇标准和10%的赔偿指数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74640.1元，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陈亚峰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99452.1元；韩鹏、人寿秦皇岛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河南省农村标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陈亚峰就医和复查情况酌定支持1200元。财产损失，韩鹏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陈亚峰电动自行车受损情况轻微，故一审法院以合理修理费用为限酌定支持500元。因肇事车辆事发时在人寿秦皇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认定的陈亚峰上述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人寿秦皇岛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秦皇岛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全部责任赔偿；如再有不足的，由韩鹏按全部责任赔偿。韩鹏为陈亚峰垫付的医疗费377元，由人寿秦皇岛公司直接支付给韩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寿秦皇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陈亚峰医疗费一万元、护理费六千七百五十元、误工费二万二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残疾赔偿金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元、财产损失五百元，以上共计十二万零五百元；二、人寿秦皇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亚峰医疗费四千九百五十三元零六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八百元、营养费三千元、残疾赔偿金十二万三千二百零二元一角、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千三百元、交通费一千二百元，以上共计十三万七千四百五十五元一角六分；三、人寿秦皇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鹏支付其为陈亚峰垫付的医疗费三百七十七元；四、驳回陈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人寿秦皇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述期间过长，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未在一审期间申请三期鉴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人寿秦皇岛公司在一审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现又申请重新对陈亚峰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违反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误工费。人寿秦皇岛公司上诉主张陈亚峰应提交停发工资证明。就此本院认为，陈亚峰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可以证明其收入损失基本情况。一审法院按照本案实际情况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人寿秦皇岛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亚峰所得残疾赔偿金。就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陈亚峰提交了户口本、银行流水、完税证明、证人证言，结合陈亚峰在朝阳区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陈亚峰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亚峰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并非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生活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残疾赔偿金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就等于受害人的全部收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始至终都是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而是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来确定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陈亚峰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就被抚养人生活费陈亚峰提交了登封市大金店镇金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登封市公安局大金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寿秦皇岛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证明无负责人签字及陈亚峰伤残等级为十级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寿秦皇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8.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