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吴家场路**。法定代表人：李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科，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莘星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十八里铺镇法定代表人：苑庆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世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莘县莘星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星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长科、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郭进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世邦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莘星公司继承原莘县纺织印染厂所承担的（1997）莘法经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普世邦成公司受让的“莘县纺织印染厂”的贷款债权，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莘县纺织印染厂应承担借款担保债务。二、一审认为，2000年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为莘星公司，属于股份合作制改造，但不属于企业职工买断产权的情形。改制时，原企业投资人莘县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把非生产性资产（房产和土地）剥离出来归镇政府所有，新公司享有使用权。普世邦成公司认为，此种企业改制，狭义上讲仍是原企业内部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即购买了全部经营性资产、全部债权、全部债务。2000年《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实施方案》明确是股份合作制改造。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以莘企改字[2000]3号签发《关于的批复》更明确：莘县纺织印染厂资产出售给内部职工，组建的新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故一审认定改制后新公司不承担原企业的债务，存在不当。三、一审未支持普世邦成公司诉求的理由是涉案担保债权未列入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而不是依据有关企业改制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存在不当。2000年，莘县审计师事务所（中介机构）对莘县纺织印染厂出具莘社审评字[2000]1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是依据莘县纺织印染厂提供的财务资料出具的报告。如果遗忘提供有关债权文书、债务文书，自然在报告中就不会出现此笔债权债务，实属正常现象。这种证据本身就不具备真实的证据效力。四、一审认定普世邦成公司享有的债权即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时遗漏的借款担保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以下简称逃废债务紧急通知）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经济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鲁高法（1999）67号]（以下简称山东高院意见）的规定，改制后的企业不承担漏债，而应由原企业出售方承担清偿责任。上述《逃废债务紧急通知》、《山东高院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有一些条文表述不一致、不明确，应以《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为准。关于企业改制时“漏债”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性质完全相同案件）已经明确解释：《逃废债务紧急通知》中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股份制改造中，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应当由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对所隐瞒或遗漏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规定是就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的过错所造成的隐瞒或者遗漏债务，在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与企业职工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上的界定，这种界定不能对抗被改制企业的债权人。普世邦成公司主张适用《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中关于股份合作制改造，第八条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第九条企业向其职工转让部分产权，由企业与职工共同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第十条企业通过其职工投资增资扩股，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普世邦成公司要求改制后的新公司莘星公司承担借款担保债务，法律依据充分。五、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普世邦成公司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莘星公司承继该笔债务，是确认之诉，而一审将其列为借款合同纠纷错误，同时按照标的额收取诉讼费亦不正确，应当按件收取。莘星公司辩称，一、一审认为“莘县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以及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按照股份合作制的改制规定和要求，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的经营性资产……评估后出售给内部职工，进而规定组建的新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普世邦成公司据此认为莘星公司系由莘县纺织印染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而来，但实际上莘县纺织印染厂的股份制改制与股份合作制改制确实有所不同。其一，莘县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的改制方案以及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文件中仅是按照股份制改造的有关规定对莘县纺织印染厂进行股份制改制，没有明确为股份合作制改制。其二，莘县纺织印染厂的经营性资产……评估后并未实际出售给职工，而是由十八里铺人民政府与新成立的莘星公司直接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书”，并由莘星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项。其三，如果莘星公司系股份合作制改造企业，工商登记应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而不应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的基本事实是莘星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分别出资（股份制）成立有限公司，再由新成立的公司购买被改制企业评估后的部分资产（评估后的资产、债权、债务)，对未进入评估范围的债务，与莘星公司无关。二、一审认定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改制不属于“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的情形正确。其一，莘县纺织印染厂的资产仅是部分评估并出售给莘星公司，不是“买断企业产权”的全部资产。其二，普世邦成公司主张的担保债权也并未评估转入改制出售范围。其三，如果系“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的改制，原企业应当依法注销，在此基础上进而成立新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而莘星公司是先行成立后又与政府订立的购买部分资产的“协议书”，莘县纺织印染厂在出售部分资产后也一直未依法注销，其仅是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两年后才被登记机关程序性注销，按照有关规定，其民事主体身份依然存在。因此，普世邦成公司按照“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的规定，要求莘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涉案债权未列入莘星公司购买的资产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范围的事实，驳回普世邦成公司的诉求正确。其一，根据《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普世邦成公司主张的债权属于在股份合作制改造或国有小型企业出售的改制过程中对于原资产管理人或出卖人隐瞒或遗漏的债务。退一步讲，即使是“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的改制或其他形式的改制，也必须按照有关隐瞒或遗漏的债务的规定处理，而不是均需由改制后的企业或买受人承担。其二，《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的上述条文仅是对原资产管理人或出卖人参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并且原资产管理人或出卖人又隐瞒或遗漏债务的情形作出的相应规定，但对原资产管理人或出卖人未参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告通知债权人，或者虽公告通知债权人但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如何解决隐瞒或者遗漏债务的承担问题没有规定，这种情形应当适用改制时的相应规定。《逃废债务紧急通知》不仅为司法解释施行前企业改制中发生的隐瞒或者遗漏债务的处理提供了依据，而且因该《逃废债务紧急通知》至今有效，其作为弥补司法解释的空白，可以作为解决上述问题的处理依据。根据《逃废债务紧急通知》第十条“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对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及吸收合并中，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应当由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出卖人或原资产管理人未参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告通知债权人，企业出售或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隐瞒或者遗漏的债务，应当由出卖人或原资产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其三，普世邦成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个别执行裁定书为据否定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执行裁定书不是判决书，我国不适用判例法。该裁定书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颁发的指导性案例，对本案不具备指导意义。该执行裁定书中对于《逃废债务紧急通知》相关论点无依据。该裁定书相关内容本身就与《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相违背。上述条文明确规定，对于在股份合作制改造或国有小型企业出售的改制过程中，原资产管理人或出卖人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如果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债权，则股份合作制企业或国有小型企业的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原企业资产管理人或出卖人。这一规定本身直接排除了股份合作制企业或国有小型企业的原资产管理人或买受人的责任，根本不存在不能对抗被改制企业债权人一说。《逃废债务紧急通知》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对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及吸收合并中，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应当由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从该规定内容中能直接得出企业出售或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出卖人或原企业资产管理人隐瞒或者遗漏的债务，应当由出卖人或原资产管理人直接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并不能得出裁定书中所谓不能对抗债权人的结论。四、一审确定涉案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普世邦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莘县纺织印染厂所承担的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1997）莘法经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连带清偿责任由改制后的莘星公司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世邦成公司主张债权的原始债权人系中国银行莘县支行。1999年3月27日，中国银行莘县支行与莘县巾被厂、莘县纺织印染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1997）莘法经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定：莘县巾被厂欠中国银行莘县支行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15‰，自1997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于1999年6月30日前一次付清；莘县纺织印染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莘县巾被厂、莘县纺织印染厂承担。因莘县巾被厂、莘县纺织印染厂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莘县支行于1999年9月3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歇业多年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03年7月1日作出（2000）莘法执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后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莘县支行依法将该债权（债权转让额：截止2003年12月31日本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对外转让，经四次转让，该笔债权于2011年7月6日转让给普世邦成公司。根据普世邦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00）莘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普世邦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同时，申请执行人普世邦成公司申请变更莘星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6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莘法执字第18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普世邦成公司的申请。因普世邦成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鲁15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普世邦成公司的异议请求。普世邦成公司提起复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鲁15执复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普世邦成公司的复议申请。案经普世邦成公司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鲁执监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诉请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莘县纺织印染厂经十八里铺镇政府出具改制方案和批文,县体改办出具批文同意企业改制方案,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经评估后的资产出售给内部职工,实行股份制改造,重新注册登记成立莘星公司,不是简单的“企业名称变更”,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中第27条规定变更莘星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普世邦成公司主张莘县纺织印染厂的债务应由股份制改造后的莘星公司承担，因该主张涉及到莘县纺织印染厂与莘星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的实体权利认定，且当事人对此争议较大，不是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在执行程序中不予审查，当事人可通过其他程序另行解决。莘县纺织印染厂于1989年8月24日成立，1998年3月15日核准登记，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莘县纺织印染厂因改制需要，于2000年2月15日委托莘县审计师事务所对该厂的全部资产在2000年2月15日所体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莘县审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3月10日作出了“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莘社审评字[2000]1号）。该报告评估的总资产33198214.65元，总负债9842071.77元，所有者权益23356142.88元（总资产减去总负债）。评估报告的“重要说明”第二项内容以及报告所附的资产评估汇总明细表显示，9842071.77元的总负债中不包含申请执行人申请的70万元的担保债务。2000年4月27日，中共十八里铺镇委员会、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以莘十发[2000]4号文件的形式向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呈请《关于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报告，同意纺织印染厂实行股份制改造。2000年5月15日，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以莘企改字[2000]3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的批复》。批复内容如下：一、同意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经评估后的资产出售给内部职工，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二、同意在改制中，将非生产性资产及土地共计1167.13万元的资产剥离出去，按规定提取的退休人员工资、医疗补助费及丧葬费共计52.15万元留给新公司负责发放；历年根据有关政策减免的税款14万元，界定为国有资产，由县财政收回。扣除以上各项，纺织印染厂出售的实际资产净值为1102.33万元。批复同时载明：按照政策剥离的非生产性资产，仍属乡镇集体所有，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无偿使用三年；纺织印染厂的土地，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无偿使用，并按规定交纳土地使用税费。企业改制后，2000年5月22日，莘星公司提出注册登记申请。2000年5月25日，莘县十八里铺人民政府与莘星公司订立协议，以450万元的价格将评估的净资产出售转让给莘星公司。2000年5月26日，莘星公司被核准成立。2002年8月19日，莘县纺织印染厂被注销，注销原因系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普世邦成公司受让的中国银行莘县支行诉莘县纺织印染厂的贷款债权已由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在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过程中，莘县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以及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按照股份合作制的改制规定和要求，将莘县纺织印染厂的经营性资产包括“资产、债权、债务”评估后出售给内部职工，进而规定组建的新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和债务。新组建公司承担的原企业债权和债务应当在经评估确认的原企业出售资产（包括资产、债权和债务）范围内。因在2000年3月10日由莘县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莘社审评字[2000]1号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中，普世邦成公司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并未进入莘县纺织印染厂职工所购买的评估资产、债权、债务的范围，且莘星公司系改制后新组建的公司，原企业因被吊销营业执照在两年后按照登记程序注销，并未因改制而消灭。因此，莘星公司不应对职工经评估所购买的资产、债权、债务范围以外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普世邦成公司主张按照《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第八条有关“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的规定，应由莘星公司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问题。该条规定由改制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原企业债务的前提是“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买断”应当理解为对改制企业的“全部”的产权包括全部的资产、债权、债务经评估后的价值的整体购买。本案中，普世邦成公司主张的债权未经过评估也未列入职工所实际购买资产的范围，并且，根据莘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的批复》，莘县纺织印染厂按照政策剥离的非生产性资产，仍属乡镇集体所有，所出售的实际资产（净值1102.33万元）是莘县十八里铺镇人民政府以《莘县纺织印染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总资产、总债务为依据按规定进行扣除后的价值，因此，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改制不属于“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的情形。普世邦成公司请求按照《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由莘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及的企业改制中遗漏债务的处理问题。本案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改制是以评估报告评估的资产为基础进行出售改制的，因莘星公司接受评估的资产并不含有普世邦成公司所主张的该笔债务，所以普世邦成公司主张的债权应认定为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所遗漏的债务。对于改制过程中遗漏债务的处理，《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以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时，被改制企业的出资人公告通知债权人为前提并以债权人是否申报债权为标准来确定改制后的企业是否对漏债承担责任；对于被改制企业的出资人在企业改制时没有公告或通知债权人的，发生的漏债由谁直接承担，该规定没有相应的明确规定，应当适用改制时的相关规定。《逃废债务紧急通知》第十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对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及吸收合并中，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隐瞒或遗漏债务的，应当由被兼并或被改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山东高院意见》规定：“一、关于企业改制后原有债务的承担问题。1．企业按公司法进行公司制改造后原有债务的承担。……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时未评估清理的、未经原有企业债权或财产相抵算的债务，即出现所谓“漏债”时，应由代表被改制企业的投资主体以其在股份制企业中的股份为限承担责任。2．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后原有债务的承担。股份合作制是劳动者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相结合的一种企业组织形式。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其原有债务的承担原则上等同于企业进行公司制改造后的处理办法。3．企业出售后原有债务的承担……（2）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如果是未经评估清理的，未与原有企业债权财产相抵算的，即出现所谓“漏债”时，该债务由出售方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莘县纺织印染厂的改制是劳动者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相结合的一种企业组织形式，属于股份合作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紧急通知精神，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意见，不存在改制后的企业承担“漏债”的情形。因此，普世邦成公司请求确认莘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莘星公司辩称普世邦成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普世邦成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8月29日第1691次会议通过的《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明本案在该规定生效时（2016年12月1日）才知道变更被执行人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所以其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普世邦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2000）莘执字第183-1号执行裁定书取得申请执行人资格后，同时申请变更第三人莘星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经莘县人民法院及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鲁执监19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普世邦成公司再行主张权利，普世邦成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普世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普世邦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莘县相关政府机关文件，莘县纺织印染厂于2000年间由企业职工整体买断该印染厂全部经营性资产，改制组建莘星公司，实行股份制经营，新组建的公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在性质上，该类改制属于企业合作制改造。关于该类企业改制中的债务承担问题，应当适用《审理企业改制案件的规定》第三节关于“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八条“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的规定，莘县纺织印染厂职工买断企业产权，改制成立莘星公司，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前所负借款连带债务，应当由莘星公司承担。虽然在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评估报告中，莘县纺织印染厂为莘县巾被厂的担保债务未被列入评估的企业总债务中，造成该笔担保债务的遗漏，但是在莘县纺织印染厂改制时，其对莘县巾被厂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案在执行过程中，该笔担保债务应属于莘县纺织印染厂明知的债务，且莘星公司并未提交涉案担保债务的遗漏是由于资产管理人的责任造成的相关证据，故莘星公司以《逃废债务紧急通知》的有关规定主张其不应承担涉案担保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普世邦成公司主张一审案由确定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普世邦成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是经多次转让后受让取得，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另外，虽然普世邦成公司的诉求是要求确认莘星公司继承莘县纺织印染厂连带责任义务，但实质上是要求莘星公司对莘县巾被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给付之诉，一审按涉案标的额收取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普世邦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5577号民事判决；二、莘县莘星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承担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1997）莘法经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原莘县纺织印染厂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均由被上诉人莘星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