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鹏宇、王翀，系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冯碧，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蒙舰，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3年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葫芦岛恒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由第三方恒远公司作为债务人向被上诉人承担，且协议中还明确约定：恒远公司应于该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实现债务清偿；如因恒远公司原因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债权，则恒远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该《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并未解除或撤销。故被上诉人如主张债权应当向恒远公司主张，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而恒远公司是否已履行了该协议，若未履行是因哪方原因造成的，恒远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等事实，在一审中均未查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抹账协议》，2013年1月19日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又签订《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是对《抹账协议》的补充，二者应视作一个整体。《抹账协议》已被《债权转让协议》取代，已经无效，《补充协议》也应自始没有法律效力。2、即使《抹账协议》及《补充协议》仍然有效，那么《补充协议》中明确了未约定事宜以原协议(即《抹账协议》)为准。也不应仅对《补充协议》进行确认，而忽略《抹账协议》约定的内容。依据《抹账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同时，被上诉人应与葫芦岛市中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产的相关认购手续，作为协议的附件。但实际上，被上诉人至今未与开发商签订认购手续，未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协议无法履行，这个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认为，双方《抹账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有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成立，而属于无效的协议。一审人民法院依据无效协议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因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向恒远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128410.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28410.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欠付原告货款1128410.5元。2012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抹账协议》，约定被告将葫芦岛中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葫芦岛市CBD中央商务区领航国际花园的两套住宅、两个车库给付原告，用以抵付所欠的货款。2013年1月19日原、被告及葫芦岛恒远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恒远公司替代被告成为原告的债务人，恒远公司应于该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实现债务清偿。2016年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为TBJHXS-2016-08，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4日前，将《抹账协议》约定的房产及车库为原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如被告未按照该约定期限履行过户义务，则应在2018年12月24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全部货款1128410.5元。此后，因被告未履行房屋抵付或支付货款义务，促成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抹账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供货结算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28410.5元未付，虽然双方签订了《抹账协议》、《补充协议》对货款的抵付做了约定，但被告并未履行房屋抵付或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1,128,410.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被告及恒远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恒远公司成为原告的债务人承担该笔债务，故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三方在2013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在此后的2016年，原、被告之间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2月24日前履行房屋更名过户或支付货款的义务，应视为被告对继续履行该债务的认可，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债权转让协议》，因《补充协议》的合同编号为TBJHXS-2016-08，其中“TBJHXS”与原告的“天宝佳华销售”首字母相对应，原告主张编号中的2016代表该合同为2016年的合同，该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结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内容，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给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的请求，因被告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故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作出约定，故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欠付货款全部付清时止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28,410.5元；二、被告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128,410.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上述货款全部付清时止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15元，减半收取7607元，由被告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时的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的法律责任。本案共涉及三份协议，一是2012年的《抹账协议》，该份协议确定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128,410.5元，上诉人将要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上述债务；二是2013年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案涉债务将由案外人恒远公司承担；三是2016年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进一步确定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128,410.5元，并重新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上述三份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但上述三份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确有矛盾之处，现各方又无法重新达成新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只能按照日常交易习惯来推断本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常理判定，日期在后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最新意思表示，内容如有与之前的协议不一致之处，亦应当以最新的协议作为双方当事人履行的事实依据，故本院认定2016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系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并以此来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份《补充协议》载明上诉人需在2018年12月24日前履行房屋更名过户或支付货款的义务，但上诉人没有按期履行该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128,410.5元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5元，由锦州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