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下淀路世纪锦园**楼****。法定代表人：王先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永，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瑞隆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水路以西路以北。法定代表人：陆建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成国，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公司）、徐州瑞隆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闫成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淮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将2011年12月20日淮海公司通知瑞隆公司停止向包括闫成国在内的任何个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后，瑞隆公司继续支付闫成国1921100元计入淮海公司实收工程款不当。瑞隆公司答辩称：淮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实际上是闫成国挂靠淮海公司而施工建设，建设中的所有款项全是闫成国个人出资，所有的工程款也都是闫成国持淮海公司的手续或个人手续，案涉工程系闫成国投资，工程款理应由闫成国收取。原审第三人闫成国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瑞隆公司上诉请求：支持瑞隆公司不支付淮海公司204450元工程款。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以车抵款的事实错误。以车抵付工程款是淮海公司与瑞隆公司共同协商一致的意见，2014年5月2日淮海公司开出车抵26万元的收据交给瑞隆公司，瑞隆公司将登记在端木政斌名下、瑞隆公司所有的车辆交与闫成国。2015年12月，闫成国以对外出售的名义，要求瑞隆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瑞隆公司即安排职工黄培培帮助鉴定。大约一周后瑞隆公司将鉴定报告和车辆交给闫成国。2016年8月10日，闫成国与端木政斌在车管所签订了《江苏省徐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为了少缴税，合同上车款为4.3万元。淮海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瑞隆公司的上诉，以车抵款26万的事实没有形成，收据上写的很清楚，最终车辆没有形成抵扣。原审第三人闫成国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淮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隆公司支付淮海公司工程款24455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1日，淮海公司与瑞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瑞隆公司将其一、二期厂房发包给淮海公司承建，该合同约定：“……二、工程概况：建筑面积约29075平方米。四、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施工图（设备基础图）设计范围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检测、包验收通过的工程总承包方式（不含甩项工程）。五、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设备基础图）设计范围的建筑工程（不含徐州瑞隆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招标文件约定不计入标底价等分包项目）。六、工期：开工日期：2009-07-01（以发包人实际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2月2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七、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八、合同价款中标价：壹仟柒佰贰拾壹万元整（人民币）￥：17210000.00……”在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3）承包人项目经理，姓名史德柱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1、工程款支付：该工程进度款支付：基础完成后按完成量的60%支付，之后按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6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办妥后付至总造价的80%时，乙方须提供等额工程所在地税发票。余剩15%工程款满两年且按八季度平均支付，5%留作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扣款情况，无息返还。工程结算时总承包人应将所有资料送交监理公司（审核）签字后报建设单位备存予以竣工结算……十、违约、索赔和争议。1、因承包人原因工程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10天内（含10天），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10-20天以内（含20天），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20-30天以内（含30天），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30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点二支付违约金。延期竣工违约金发包人有权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0年5月5日，淮海公司向瑞隆公司提出申请，该申请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贵公司厂房办公楼工程，运作过程中资金紧张，现无法维持正常施工局面，资金缺口较大，为了后期工作顺利开展，尽快把本工程做完交付使用，现特向贵公司提出借用资金壹佰伍拾万元整的申请，厂房部分工程确保在二零一零年六月十五日交工（若工程如上述日期完成借用资金不计利息）。如不能按上述日期完成，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愿承担贰拾万元的罚金作为对甲方的补偿，工期延迟以二零一零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计算，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该申请书的下方书写“同意借出”。淮海公司、瑞隆公司及闫成国对涉案工程合同外增量工程造价686206.49元均予以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6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后并投入使用。2010年9月19日，闫成国与瑞隆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淮海工程量结算明细》，该明细载明“厂房合同价为：17210000元。增加部分：厂房变更增加量157904.13元；设备基础增加量162132.97元；钢板调整增加量120835.89元；钢筋调整增加量171562.47元；面瓦调整增加量59507.66元；现场水电及配合费14263.365元；合计增加量686206.485元。工程总价17896206.49元。11月25日罚金-100000元；5月5日罚金-200000元；虹吸排水工程款-350000元；工期延误-234056元；监理工期-5950元；合计扣除款项-884056元；工程结算价格17012150.49元。结算审定价格：17000000元，大写（壹仟柒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淮海公司与瑞隆公司所签订，瑞隆公司也向淮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双方系合同履行的主体，淮海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瑞隆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的确定。首先，淮海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合同内工程固定价17210000元加上合同外增项686206.49元组成，瑞隆公司以及闫成国均对合同外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不持异议，再根据瑞隆公司提供的由闫成国签字同意的工程量结算明细，该明细也确认工程总价为17896206.49元，故可以认定本案工程的造价由合同内的17210000元以及增项686206.49元组成，由此计算本案的工程总价为17896206.49元。其次，根据淮海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向瑞隆公司发出的申请，在该申请中淮海公司承诺在2010年6月15日将厂房工程交付，但淮海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故淮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可在工程款中直接抵扣违约金。再次，虽淮海公司陈述其与闫成国无任何关系，但淮海公司在本案中除了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并未提供相关施工资料、原材料采购凭据以及工人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而根据瑞隆公司提供的由淮海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等证据，闫成国作为淮海公司的经办人签字，再结合瑞隆公司以及闫成国的陈述，故就涉案工程而言，可以认定闫成国与淮海公司系挂靠关系，闫成国与瑞隆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达成的协议对淮海公司具有约束力，有关涉案工程总价以及违约责任等扣除款项的最终确定均应当以该结算协议为准。因此，闫成国在该结算协议中明确表示同意扣除的因罚金、虹吸排水工程、工期延误以及监理工期所产生的款项884056元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最后，在将涉案工程的总造价17896206.49元扣除因罚金、虹吸排水工程、工期延误以及监理工期所产生的款项884056元后，闫成国与瑞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取整）确定为17000000元。关于瑞隆公司已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淮海公司在本案中自认已经收取瑞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874449.97元，且该款项中有部分款项系闫成国签收，除此之外，闫成国还签收工程款1921100元。淮海公司不能仅以闫成国没有授权等理由，简单否定对于14874449.97元之外部分的已付款中由闫成国签收的部分。关于另外以车抵工程款的26万元，瑞隆公司没能举证证明该款已实际抵扣或给付，故该26万元不能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之内。综上所述，将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17000000元减去瑞隆公司已付款14874449.97元及1921100元后，瑞隆公司还应向淮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04450元。同时，对于淮海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以2044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徐州瑞隆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04450元及相应利息（以人民币2044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瑞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0日江苏省徐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瑞隆公司通过其驾驶员端木政斌将奥迪车辆按照闫成国的指令交给了闫成涛，当时双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瑞隆公司抵付的车辆价值26万元，已经交付给了淮海公司。2、闫成涛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车辆交易完成。淮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瑞隆公司主张，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二审中，淮海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协同淮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往瑞隆公司送达停止向闫成国等人支付工程款通知的相关材料，以证明淮海公司在2011年12月20日后不允许瑞隆公司向任何人支付工程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17000000元以及瑞隆公司已付款14874449.97元及闫成国签收的19211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淮海公司主张2011年12月20日其已通知瑞隆公司停止向包括闫成国在内的任何个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后，而瑞隆公司仍继续向闫成国支付1921100元不当，故该金额不应计入淮海公司实际收取的工程款中。但是淮海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虽然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的送达情况，但经本院与该工作人员核实，并未查实有淮海公司主张的该事实存在，故本院对于淮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瑞隆公司主张双方曾经协商以车抵款26万元并应计入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但因瑞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且该款已实际抵扣或给付，其在二审中提交的个人二手车买卖合同亦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故该26万元不能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之内。瑞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淮海公司、瑞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2元，由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3805元，由徐州瑞隆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孟 娟审判员 苏 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