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杨村村东升大道民族体育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MA6DW7DR71。法定代表人：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碟，贵州舸林（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松，贵州舸林（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垚，女，2001年7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飞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飞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培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间内可以参加运动，但其未参加，视为放弃培训的权利，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无法律根据。2.一审认定无法履行协议的原因系上诉人导致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上诉人具备相应资质，无任何违约情形。向垚未针对成飞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向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向垚与成飞体育公司的跆拳道培训合同。2.判令成飞体育公司返还向垚培训费3998元。3.本案诉讼费由成飞体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向垚的法定代理人在成飞体育公司处为向垚报名参加跆拳道精英班培训，每周日参加培训，学时一年，并交纳了培训费3998元。2017年10月15日上午，向垚在成飞体育公司参加跆拳道培训中摔倒。10月17日，向垚到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急诊挂号、诊查费3.50元、磁共振平扫检查费55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75.50元，个人支付275.50元）。10月18日，向垚租车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车费500元，并在遵义市住宿花费258元，10月19日至10月26日向垚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向垚系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10月23日，行关节镜下左膝前交叉韧带自体肌腱重建术。出院医嘱：1.术区情况：术区3-5天换药，术后两周拆线；如出现红肿、渗液，请求及时就诊；2.患者下床活动需带好支具，支具至少固定4周，一个月返院复诊，2周后行关节屈曲锻炼，一个月内关节屈曲不超过90度。患肢避免负重，需扶拐行走；3.复诊时间：每周二主任医师门诊。此期间向垚支付挂号及诊察费5.50元、处置费3948元、住院费25766.5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9053.62元、其他医保支付856.48元、个人支付15856.47元）。出院当日，向垚租车返回务川支付车费400元。11月2日、11月6日，向垚到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换药，支付挂号、诊察费、治疗费50.50元。11月20日，向垚到遵义医学院复诊，当晚支付住宿费149元，并于次日复诊支付挂号、诊察费6.50元，此次往返租车花费900元。2018年1月30日，经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向垚于2017年10月15日因摔伤所致的左膝关节活动障碍属于十级伤残，评定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向垚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成飞体育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并经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注明包括体育培训。因成飞体育公司作为涉案跆拳道培训机构，对跆拳道学员应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但成飞体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对涉案跆拳道学员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6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一、成飞体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向垚经济损失76945.77元；二、驳回向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成飞体育公司不服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黔03民终415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二、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向垚经济损失48091.11元；三、驳回向垚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向垚与成飞体育公司认可前述判决的款项未包括培训费3998元。对于学时一年的理解，向垚法定代理人认为系每周一节课，学满一年的课时，成飞体育公司认为自交费时起一年，即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向垚法定代理人陈述向垚在2018年5月可不带支具正常行走，但不能剧烈运动，2019年4月才能跑步而不感到脚痛，现向垚就读高中二年级，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参加培训，因此前受伤已不愿继续参加培训。成飞体育公司未向向垚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身体康复后继续培训。经一审法院向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咨询，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关于向垚病情的情况说明，载明：向垚因“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于2017年10月23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行手术治疗，经请示我院骨科医师及遵医附院骨科专家，该类患者术后6-8月可参加运动，但具体情况根据实时复查情况而定。一审法院认为，向垚与成飞体育公司达成口头培训协议并交纳培训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向垚与成飞体育公司达成口头培训协议并交纳培训费后，向垚按照协议参加了培训，但在2017年10月15日的培训中，因成飞体育公司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系向垚在练习时摔倒受伤的原因之一。根据成飞体育公司对于学时一年的理解为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成飞体育公司明知向垚受伤且需恢复时间，但未给向垚发出通知要求其身体康复后继续参加培训，不能体现出成飞体育公司有继续履行培训协议的意愿。事实上，因向垚受伤治疗及恢复时间较长，无法在此期间继续参加培训，且向垚因受伤及现就读高中二年级，已无继续参加培训的意愿，即使参加培训，成飞体育公司认为培训时间2018年9月2日截止，显然向垚无法学满一年时间。双方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成飞体育公司未尽教育、管理职责是导致向垚受伤的原因之一，成飞体育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向垚与成飞体育公司之间的口头培训协议应当解除。鉴于培训协议不能履行的部分责任在于成飞体育公司，故收取的培训费理应退还，考虑向垚于2017年10月15日受伤，其已参加培训了一段时间，且对其受伤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故支持退还培训费3690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向垚与被告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日达成的口头培训协议；二、被告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向垚培训费3690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向垚承担5元，被告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口头培训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成飞体育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学时一年为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在此期间，向垚在成飞体育公司培训时受伤，经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03民终4155号判决认定，成飞体育公司对向垚在培训中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向垚受伤住院的时间、出院医嘱载明的康复时间等证据，一审认定向垚无法在约定的时间接受培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向垚无法按时参加培训，成飞体育并未及时与向垚联系，另行合理安排培训时间，未积极履行自身义务，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解除涉案培训协议，并酌情由成飞体育公司退还部分培训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务川成飞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