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1行赔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坑头山果园场边。 法定代表人林德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龙旺路**。 法定代表人陈克才，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霞，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于2015年3月5日注册成立，其经营场所位于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坑头山果园场边。根据原告提供的（闽融）动防合字第20130058号《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原告在2015年度动物防疫条件核查合格。2013年4月26日，被告向福清市农业局出具《非畜禽禁养区证明》，载明：“我镇福清市林德秀养猪场，位于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不属于畜禽禁养区范围。”2016年12月26日，被告对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德秀作出《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您于2016年10月28日反映当地组织环境整治中在补偿安置未到位、拆除承诺时间未到期情况下强拆其养猪场，致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等事项，求决。……经调查，该养猪场为无证非法养猪场，污染严重。根据《2016年福清市人民政府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融畜禽整治办[2016]1号）、《2016年福清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方案》（融委办发[2016]4号）以及《2016年龙田镇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方案》（龙委[2016]10号）等文件精神，要求我镇对全镇247家畜禽养殖场予以全面拆除（除拟保留的11家养猪场外），自行拆除的补偿标准为养猪场每平方米78元，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除的再给予每平方米10元奖励。逾期未拆除的场，进行强制拆除并不予兑现拆除补助。今年以来，我镇依法依规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和停水停电通知书，并做养殖户思想动员工作，对到期仍拒不拆除的对象，依法依规进行拆除。2016年9月13日，我镇组织执法队伍到诉求人养猪场进行执法，过程中遭到诉求人阻扰，并驱车冲撞我镇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机关以诉求人妨碍公务受案，目前诉求人仍在逃。我镇建议诉求人尽快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针对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1月5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被告未提供拆除原告养殖场的相关证据和依据，该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2018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未作答复。后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虽然原告提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违法的行政诉讼判决中确认了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既未提供相关用地备案手续，亦未提供建设养猪场的规划许可证和用地审批相关手续，其用地、建设行为不符合国土资发［2014］127号《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有关设施农用地应当办理用地备案的规定，亦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其所修建的养猪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保护的公民合法财产的范畴，不具有合法权益，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修建猪场及附属设施等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从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26日的《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推断，原告自2016年9月13日就知晓被告将对其养猪场进行处置，由于被告执法工作受到阻扰，被告于2017年1月5日才实施拆除工作。因此，原告不可能在知晓被告将对其养猪场进行处置的情况下，到具体实施拆除行为很长一段时间不对其养猪场的猪、设备、物品等进行相应的处置。结合原告知晓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分析如下：第一、考虑到原告对其建筑物的建筑材料享有所有权，被告应当对建筑材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酌情确定猪舍材料损失为100000元。第二、原告主张的设备、物品、疫苗、药品、饲料等损失，因未有符合证据资格、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对该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猪的损失，因被告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对猪受损情况举证困难，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程度等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拆除前对原告养猪场内的猪进行了妥善安置、拆除现场没有造成猪的死亡，而原告已就其损失提供证据初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因拆除行为造成生猪损失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其主张受损的生猪数量过大，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一一对应。故酌情确定猪的损失为100000元。原告主张养猪场被拆除后处置生猪的差价损失、培养生产母猪的费用以及母猪的可期待利润及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计入赔偿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4至2007年间，上诉人在当地政府及村委的支持鼓励下修建养殖场；从2004年修建养殖场到2016年，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办理相关手续，当地政府对此了解知悉。鉴于上诉人进行生猪养殖原属享受国家政策扶持产业，且养殖场被拆除关闭是因政策变化，上诉人的信赖利益受到严重侵害，应当得到合法合理的赔偿。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对于养殖场基础设施、办公场所、工人宿舍问题，原审判决赔偿标准过低且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养殖场自建成至今未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人民法院没有认定违法建筑的行政职权，因此上诉人的建筑应当推定为合法权益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重置价格进行赔偿，包括建筑材料费用、水电费用、人工费用等，养殖场总面积按照专业测绘为7825.95平方米，单价750元/平方米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已于2015年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了进行养殖的资质，虽未获得相应行政审批，但经营行为是合法的，因此有权获得因养殖场被违法强拆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2.对于养殖设施及生活物品问题，原审法院一律不予赔偿，明显不合情理。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养殖场内确实存在生猪养殖相关设施。结合证据7、8以及证据12、13、15、19均可显示出上诉人进行养殖是大规模大范围全方位进行的，产床、定位架设备、保育设备等均属于机械化大量养猪必备的养殖设备，再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及照片等证据7及生活经验可知，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设备均是存在的。同时，上诉人及家人、工作人员等也在养殖场内办公和居住，故其主张的电磁炉、液晶电视机、洗衣机等生活用品均属于正常生产生活的必需品。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述养殖设施及正常生活必需品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断然全部认定不予赔偿一方面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另一方面一律不予赔偿显然不符合逻辑推理及生活经验。另外，对于修建的配套的其他不动产设施如沼气池、氧化池、水泥路地面等，上诉人在赔偿清单中已经明确列出，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并未进行审理认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生猪的损失，原审法院仅按照上诉人在暴力强拆过程取得的仅有证据来来认定生猪损失，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实施的暴力强制拆除上诉人养殖场及迫使上诉人在短时间变卖生猪的行为，一定程度上造成上诉人的举证困难。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生猪数量，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依法进行登记和妥善处理，而上诉人也没有能够拍摄到更多视频证明其生猪被压死的证据，但原审法院直接判定生猪损失10万元，远低于上诉人生猪实际损失，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上诉人养殖规模大，短时间内处理大量生猪必然会导致生猪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同时，因为部分生猪还处于不适宜出卖或者暂时无法销售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养殖场中仍滞留生猪属于正常现象，上诉人证据6赔偿清单中第30-33项主张生猪的赔偿与实际相符。因此原审法院应当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赔偿清单确定上诉人主张的生猪赔偿金额。同时因为通知时间紧迫，导致上诉人被迫紧急低价处理生猪其造成的损失是属于直接损失，原审法院应当结合赔偿清单第27-19项对被迫折价处理的生猪进行适当补偿。综上，在上诉人已经初步履行了举证责任的情況下，原审法院应结合其进行生猪养殖的实际情况及其主张的合理性予以综合考量，而不是仅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就认定是全部案件事实。三、在证据认定方面，原审法院对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可，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一方严重违反了审理案件要公平公正的原则。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涉案的事实。同时，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0-13、16-18等关键证据均不予采纳，对其他能够证明上诉人损失的证据也采取断章取义的方式进行认定。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与案件事实相关的证据，如光盘和部分强拆照片、测绘图及发货单和收据等其他能真实反映出上诉人养殖场情况及所受损失的证据，而是采取大刀阔斧的方式进行认定甚至不予认定，径行驳回上诉人的多项赔偿主张，显然在证据认定方面采用了双重标准，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显失中立、公平。四、法院应当更多的站在弱势群体一方，公平审理、声张正义。拆除过程中被上诉人负有保护上诉人养殖场合法财产的义务。而被上诉人未依法对上诉人养殖场财产进行登记造册，未固定相应证据，导致上诉人举证难甚至无法举证，如果原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偏袒被上诉人一方，那么类似于上诉人这样的被强拆群体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请求：1、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和第（八）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5日强拆上诉人养殖场的行为已被生效的（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应对该违法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其养殖场位于融畜禽整治办[2016]1号《2016年福清市人民政府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融委办发[2016]4号《2016年福清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方案》以及龙委[2016]10号《2016年龙田镇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方案》所要求拆除的范围之内，虽然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但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涉案养殖场致使上诉人不能依据上述文件获得相关补偿费用，故上述规定中涉及上诉人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利益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但双方均未提交上述文件，故无法确认上诉人可以获得的补偿范围及标准。另外，《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上述文件规定的补偿金额与养殖场的面积有关，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月5日被强制拆除的养殖场面积，原审法院也未对此予以查明和认定。综上，上诉人依据上述文件所享有的补偿金额尚无法确认。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致使上诉人所有的物品被掩埋、生猪死亡等以及因未及时搬迁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对此应予以相应的赔偿。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上诉人已因涉案养殖场被强拆向被上诉人信访，被上诉人此前下发过限期拆除通知和停水停电通知，2016年9月13日被上诉人曾经执法遭到上诉人阻扰，上诉人驱车冲撞工作人员，上诉人早已知道该养殖场会被拆除并予以阻扰，且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和照片可以证明拍摄人员在拆除现场拍摄多个视频，其工作人员人身未受到限制，其提供的2018年8月15日航拍图可以看出拆除现场并未清理，因此，上诉人对于涉案养殖场在拆除前后均可以及时将建筑材料、物品、生猪等搬迁以减少损失。综上，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应按照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一定的赔偿，原审法院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不当；在未查明2017年1月5日被拆除的养殖场面积、建筑材料、建筑年代、因果关系以及未查勘现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10万元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依据。 再次，上诉人未提供生猪单价、数量、出售情况等证据，也未提供拆除当日的所有生猪死亡及受伤的具体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称其只提供部分证据而原审法院应全部予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原审法院酌定10万元亦缺乏事实依据。 最后，上诉人主张的差价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且参照《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符合下列条件的，应当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被征收房屋具有房屋权属证明或者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二）被征收房屋为非住宅用房；（三）有合法、有效的相关生产经营行政许可证照，且行政许可证照上载明的住所（营业场所）为被征收房屋；（四）已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亦未提供养殖场被强拆之前的税务登记和纳税凭证等，不符合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的差价损失和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收到（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后未作出赔偿决定，在上诉人提交赔偿申请后仍未作出赔偿决定，怠于履行赔偿义务，且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不符合《福建省行政应诉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的规定。鉴于本案存在上述情况，由被上诉人对2017年1月5日其拆除行为对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责令被上诉人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赔偿决定； 三、驳回上诉人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倩 审判员  俞淑娟 审判员  郑 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林华 书记员陈佳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