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8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长治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8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建斌，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冠亚（实习），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住长子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8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义栋，长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潘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住长子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8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晓静，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汉族，高中文化，住长子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柴云生，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军、检察官助理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杨建斌、张冠亚，被告人赵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程义栋，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静，被告人王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柴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王某1通过微信联系在本县X镇X村经营益康大药房的被告人赵某某，向其销售无任何药品凭证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以下简称“立普妥”）。在王某1电话联系赵某某谈论价格、数量时，与赵某某同乘一辆车的被告人潘某某得知该药的价格便宜，潘便提出要30盒，这样赵某某告诉王某1其一共要50盒。赵某某在自己经营的益康大药房，购买王某1向其销售的无证立普妥50盒，2018年6月27日赵某某通过微信将1350元药款付给王某1。潘某某以每盒33元的价格从赵某某处购买无证立普妥30盒，并以每盒38元价格全部卖给被告人王某2。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均在未见到药品的销售凭证及相关资料情况下就进行了销售，并完成了交易。2018年7月25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会同长子县食药局执法人员对王某2经营的药店进行检查，在其位于X镇X村的药店柜台内查获王某1销售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规格20mg*7片，生产企业：辉瑞制药有限公司）19盒。2018年8月27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赵某某住处查获王某1销售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规格20mg*7片，生产企业：辉瑞制药有限公司）11盒（其中1盒是已开封，剩余4颗药粒）。经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所查获的标示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进行鉴定，该药品应依法按假药论处。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医疗机构执业证、乡村医生证书、户籍证明等书证；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认定阿托伐他汀钙片为假药的鉴定意见；证人李某1、郭某1、郭某2、岳某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退缴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未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对其可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某某为贪图便宜销售假药，无证据证明药品流入市场，未造成后果，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退缴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材料各一份。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药品未流向社会，无危害后果，其存在犯罪未遂，对其可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王某1通过微信联系在本县X镇X村经营益康大药房的被告人赵某某，向其销售无任何药品凭证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以下简称“立普妥”）。在王某1电话联系赵某某谈论价格、数量时，与赵某某同乘一辆车的被告人潘某某得知该药的价格便宜，潘便提出要30盒，这样赵某某告诉王某1其一共要50盒。赵某某在自己经营的益康大药房，购买王某1向其销售的无证立普妥50盒。当日,潘某某以每盒33元的价格从赵某某处购买无证立普妥30盒，并以每盒38元价格全部卖给了被告人王某2，得款1140元。过了一两天，潘某某将990元药款付给了赵某某，2018年6月27日赵某某通过微信付给王某1药款1350元。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均在未见到药品的销售凭证及相关资料情况下就进行了销售，并完成了交易。2018年7月25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会同长子县食药局执法人员对王某2经营的药店进行检查，在其位于X镇X村的药店柜台内查获王某1销售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规格20mg*7片，生产企业：辉瑞制药有限公司）19盒并依法扣押。2018年8月27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在赵某某住处查获王某1销售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规格20mg*7片，生产企业：辉瑞制药有限公司）11盒（其中1盒是已开封，剩余4颗药粒）并依法扣押。经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所查获的标示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进行鉴定，该药品应依法按假药论处。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某1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350元；被告人潘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公安部云端“云鹊”行动（4.24专案）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搜查笔录三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十份、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四份、关于移送川草堂扣押物品的函及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7月25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对王某2开办的三个药店及仓库进行了搜查，在其开办的“农合低保卫生室药店”查获本案所涉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19盒并依法扣押。还查获了保健品、电脑、其他药品等物品。其中保健品已移交长子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处理；电脑、账本、经核实合格的药品已发还。3、扣押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8月27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对赵某某持有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11盒（其中一盒已开封，剩余4颗药粒）予以扣押。4、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认定阿托伐他汀钙片为假药的鉴定意见、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协查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真伪的复函、样品鉴别报告，证明标示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N93619的阿托伐他汀钙片为假冒产品，应按假药论处。5、长治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等药品协查情况的复函，证明长子县公安局提供的可疑药品中目前已发协查函，未收到回函的有4批次，其余品种为合格产品。6、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及户籍证明，证明其与王某2是夫妻关系。其二人经营的三个药店中：川草堂大药房、X卫生室的负责人是王某2，其是X街卫生室的负责人。药品都是王某2负责进货，药品先到总店川草堂大药房，然后再分给另外的两家分店X卫生室、X街卫生室。绝大部分药品都是通过物流公司进的，医药公司将药送到物流公司，物流公司送到店，王某2负责结算药款，物流公司代收。7、证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X镇X村王某2开办的药店里负责药品销售工作，其所在的药店购货由王某2负责，具体哪种药品从哪里购买其不确定。8、证人郭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赵某某的妻子，其和赵某某一起经营X村益康大药房，其是法人代表。2018年6月份，赵某某让王某1给其送了50盒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这50盒药包装也简单，没有塑料包装，也没有送货同行单，然后王某1就走了。2018年6月27日，王某1给赵某某打电话要药钱，当天下午赵某某回来通过微信付给王某11350元。其丈夫赵某某每天吃一颗这个药，这50盒药中潘某某拿走30盒。9、证人岳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长治经营X药业公司，任公司经理。其公司没有销售过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10、辨认笔录二份，证明经赵某某、郭某2分别辨认王某1为给其药店送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的男子。11、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20日，王某1与赵某某二人交易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及赵向王付款1350元的情况。12、书证医疗机构执业证二份，证明赵某某是长子县X镇X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潘某某是长子县X镇X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13、书证进货单统计明细账本，证明王某2所经营的川草堂药房及其他两个药房2017年1月份至2018年8月8日药品进货和销售的情况。14、书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长子县川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以及该大药房的经营资质情况。15、书证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乡村医生资格证书，证明李某1、王某2均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乡村医生资格证书。16、书证山西X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立普妥的记录，证明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30日，该公司售出的辉瑞公司的规格为20mg*7片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的相关情况。17、长治市X药业有限公司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未经营过,也未存放过批号为N93619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18、书证户籍证明四份，证明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夏天，X镇X村开卫生所的潘某某给其拿过去30盒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规格为20毫克x7片，产品批号为N93619，生产企业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当时说的是38元一盒，其当时向他要这些药的票，他也没给其。潘某某把这些药送过来之后，其就放在了X镇X村川草堂大药房内的柜台下面，后来民警就是在那里查获了这些药。民警查获了19盒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其余11盒其后来找见烧了，其能确认的是这批药其一盒也没有卖出去。20、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X村的乡村医生，在村里开个卫生室。其知道进药必须要有进货单、发票，这方面的知识食药局、卫生局都培训过。2018年6月份的一天，当时其和赵某某开车来长子的路上，有个人给赵某某打电话问库存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要不要，其听着便宜，其说其也要三十盒。其从赵某某的药店拿了30盒，每盒33元，一共990元钱。其问赵某某有没有发票，发票就是进货单，他说随后要上给其，后来其也向他要过，他也没给了其。其当天以每盒38元的价格全部卖给了王某2药店，王某2一共给其结算了1140元现金。当时王某2和其提过发票的事情，其说等长治的卖药的给了赵某某发票，其再给你拿过来。2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X村的乡村医生，其在X村开卫生室。2018年6月20日，王某1在微信问其要不要立普妥，过了一两天其接到王某1的打来电话，说给其送立普妥来了。其当时坐潘某某的车去长子。其让他放到其的药店，潘某某听见问多少钱。其说33元。他说这么便宜给他也放下点，他说要30盒。王某1就给其放下50盒立普妥，给了其妻子郭某2。其和潘某某当天从长子回到其的药店后，他将30盒立普妥拿走了。随后一两天潘某某按每盒33元给了其990元。2018年6月27日，其通过微信支付给王某11350元。其自己留下的20盒药是供自己吃的，公安机关后来在其家里查获了其吃剩下的10盒多，其他的9盒多其自己吃了。其知道进药需要提供销售药的公司的手续、销售人的委托书、药品销售单。王某1卖给其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其向他要这些手续了，他说随后给其补，但是后来也没提供给其。2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其从2015年至今先后在长治潞州批发医药公司（潞州批发部）、长治X医药公司和现在的X医药有限公司工作过。2018年6月20日，其和赵某某在微信中问他要不要立普妥药，后来又打通电话说的，其先说35元，他嫌贵，最后说成27块钱，他说要50盒药。打电话过了一两天，其给赵某某药店送去50盒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2018年6月27日，赵某某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350元。医药公司给药店送药，第一次送货时提供相关执业资质，随后送药时提供药品随货单。其卖给赵某某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没有向他提供随货同行单。其记得大约是2015年或者2016年时候，好像其在X医药公司，好几个药贩子在三元煤业共用一个仓库，不知道谁忘下一包立普妥药，也没有看见发票，大约有50盒，其在搬仓库的时候，就拿回家了。2018年初，其查看的时候，发现保质期快到了，就琢磨怎么卖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作为药品销售人员或乡村医生，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罪名成立。公诉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2对该假药进行了销售，被告人王某2属犯罪未遂，对其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王某1、潘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3月22日，经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潘某某患甲状腺乳头癌、颈淋巴结转移癌，因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经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分别进行社区矫正评估，四被告人均适用社区矫正，故对四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同时依法适用禁止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某2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禁止被告人王某1、赵某某、潘某某、王某2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六、将被告人王某1、潘某某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元、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长子县公安局的批号为N93619的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30盒（其中1盒已开封，剩余4颗药粒），予以没收，由长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平志刚人民陪审员 李向阳人民陪审员 苏 琴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