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1号大学科技园18号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UU3K2J。法定代表人许金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琴，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花荣，河南中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洋，河南中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191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二、2017年4月24日，上诉人仅受让了康洁公司的部分债务，其中并无员工工资债务，而非法人之间的一种承继。被上诉人与康洁公司就该日期前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根据原审中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在2017年4月24日后存在劳务交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为劳务关系，也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损失的计算起始日，自2013年10月22日起算明显错误。王广琴辩称，一、原审法院合并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新增加的诉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新增加的诉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来在仲裁阶段的仲裁请求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提出的，是基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以及不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而引起，是最终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在上诉人处工作的直接原因，符合基于劳动纠纷的同一事实而产生的要件。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拖欠工资、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支付的失业补偿金，它们与原仲裁请求的事项具有包含、因果、重叠的关系，具有一定的依附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妍洁公司应当承担康洁公司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在上诉书中认可了其与康洁公司在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该转让协议并没有说不包括员工的工资，被上诉人也没有出示该协议的附件2（甲方转让债务详细清单）来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康洁所拖欠的工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该债务转让的认可。因此上诉人第二条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准确，不存在违法之处。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自2013年11月15日起开始在康洁公司上班的工作证、工作服、以及证人证实康洁公司的部分领导人（其中包括有康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按月定期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一审证实了其与康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上诉人与康洁公司签订了《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工作地点及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据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合理合法、于法有据。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第二、三项均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失业损失的金额及事实是正确的，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原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被上诉人月工资标准的证据、查明了上诉人拖欠工资的证据、查明了上诉人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以及查明了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证据，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应该依法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其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其应支付的失业金。也依法查明了被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劳动的合理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9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25008.8元。依据《郑州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被上诉人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造成的失业损失18240元。据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广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工资33293.5元；2、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3、被告支付加付赔偿金18000元；4、被告支付失业补偿金19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于2013年10月22日开始在郑州市康洁洗涤有限公司工作，其提交的招商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其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每月均有收入金额，交易对手为李宁（其中2014年11月10日交易对手为吉某）。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其在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20日、以及2015年8月8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每月均有收入金额，其中2017年4月6日、4月19日交易对手为吉某、5月14日交易对手为张某，其余交易对手均为李宁。庭审中原告称康洁公司通过李宁、吉某、张某账户向其发放工资。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其持有康洁公司的工作证及工作服。2017年4月24日，康洁公司作为转让方，被告作为受让方，签订《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房产转让合同》、《设备转让合同》各一份，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署之日，康洁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部分资产所有权益转让给妍洁公司；妍洁公司同时受让康洁公司部分债务（包括康洁公司所欠员工借款，公司尚未履行义务的洗衣卡等），作为康洁公司转让资产的有效对价。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接收康洁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在康洁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并继续在其原工作地点从事劳动。原告提交的记载有其姓名、日期、金额的单据载明：“王广琴，4月3425元，5月3516元，6月2870元，2017年1月2050元，4月3147元”。庭审中原告称该结算单系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出具。原告提交的账单截图显示被告通过黄陆霞、张某账户，于2017年7月支付原告111元、8月支付1126元、9月支付533.2元、10月支付1947元、11月支付1183.5元。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被告通过唐爽、李淑林账户，于2017年12月2日向原告支付885元、12月15日支付238元、12月21日支付31.5元、2018年1月9日支付448.5元、2月8日支付1074元、2月12日支付2000元、3月26日支付818元、4月10日支付2110.5元、5月23日支付2154元、6月6日支付1039元。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4月康洁公司转为妍洁公司后，因拖欠工资导致2017年5月开始停工，其请假两个月，后黄陆霞通知有部分零活需要加工，其提前结束请假继续工作。原告并称因被告拖欠工资且未缴纳社保，其于2018年6月底口头告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再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称原告在2018年6月未进行通知就私自离开，后未再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也未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冻向辉、何某、崔某均称李宁、张某、吉某系康洁公司的领导，公司出具过工资结算单据。原告曾于2018年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妍洁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4月、5月、6月、2018年4月的工资。该仲裁委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郑开劳仲裁字（2018）第44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遂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康洁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受让康洁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应视为其对该债务转让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作为新债务人，应承担康洁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李宁、吉某、张某等人自2013年11月15日起开始向其按月定期发放费用，原告提交有康洁公司工作证、工作服，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亦称李宁、吉某、张某系康洁公司领导，且吉某原系康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根据上述事实，原告称其自2013年10月22日与康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该主张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单据显示：“王广琴，4月3425元，5月3516元，6月2870元，2017年1月2050元，4月3147元”，原告称上述费用系拖欠的工资。该单据虽未加盖公章，但被告作为承担康洁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的新债务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清该费用，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称公司出具过该单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单据记载内容可以作为确认拖欠原告工资数额的依据。故就该单据所记载的15008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与康洁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后，原告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2017年5月、6月因被告拖欠工资导致停工，其并于2018年6月底口头告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称原告在2018年6月未进行通知就私自离开。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一方，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5月、6月未安排劳动系因原告原因所致，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具体时间，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上述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付款记录显示被告于2017年7月支付111元、8月支付1126元、9月支付533.2元、10月支付1947元、11月支付1183.5元、12月支付1154.5元、2018年1月支付448.5元、2月8日支付3074元、3月支付818元、4月支付2110.5元、5月支付2154元、6月支付1039元，以上共计15699.2元。因上述付款的平均数额并未达到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按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7年5月、6月工资，以及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按照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1720元每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19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资差额部分为10000.8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拖欠工资2500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原告与康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康洁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均拖欠原告工资且未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据此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庭审中原告请求按照1900元／月计算其平均工资并不超出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9500元（1900元／月×5个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加付赔偿金1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直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该加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失业损失1976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州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的，致使职工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者影响其重新就业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失业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未为原告缴纳失业保险，应当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年限不满五年，按照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12个月，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失业损失1824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资25008.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00元、失业保险损失18240元，共计52748.8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广琴52748.8元。二、驳回原告王广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康洁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受让康洁公司的资产及债务等，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新债务人，应承担康洁公司对被上诉人所负的债务，该项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数额，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显示：“王广琴，4月3425元，5月3516元，6月2870元，2017年1月2050元，4月3147元”，该单据虽未加盖公章，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清该费用，且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亦称公司出具过该单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单据记载内容可以作为确认拖欠原告工资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如上诉人认为应由康洁公司承担，其可另行向康洁公司追偿。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00元、失业保险损失18240元，其未在仲裁时提出该两项仲裁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两项请求属于在合同解除后按照法律规定应支付的费用，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请求具有可分性，故应先行仲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09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广琴工资25008.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广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妍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