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5行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春星，男，彝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昌宁县。 委托代理人张运洪、刘永福，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 住所地：保山市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丛岗集镇。 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李旺兴，乡长。 委托代理人赵光华，珠街彝族乡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昌宁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范喜，县长。 住所地：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龙井社区南门街**。 委托代理人范建全，昌宁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毕卫红，男，彝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住昌宁县。 原审第三人毕春寰，男，彝族，1985年2月8日生，住昌宁县。 原审第三人毕恩柱，男，彝族，1962年4月3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张学周，男，彝族，1974年12月19日出生。 上诉人毕春星与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昌宁县人民政府、原审原审第三人毕卫红、毕春寰、毕恩柱、张学周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已由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云0524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原审原告毕春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9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春星及委托代理人刘永福、张运洪、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旺兴及委托代理人赵光华、被上诉人昌宁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范建全、原审第三人毕春寰、毕恩柱及毕卫红的委托代理人毕金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毕春星与原审第三人毕卫红、毕春寰、毕恩柱、张学周发生林地土地纠纷，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珠政决定（2018）1号《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宝村上村村民小组毕卫红4户与下村村民小组毕春星户林地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昌宁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昌政行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毕春星以《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于2019年1月30日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决字（2018）1号处理决定；2.依法撤销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昌政行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被告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享有本案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被告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依据《昌宁县林业局关于珠街乡金宝村银宝上村、下村小组张学周毕春星等户“林权纠纷”的调查报告》，结果为争议地块性质不是林地，争议地块不在毕春星的林权证范围，且走访座谈当地老干部、老党员及相关知情人士8人进行调查取证，作出了“争议地块不在毕春星户林权范围内，毕春星户没有对争议地块的经营管理权”的处理决定。被告昌宁县人民政府作为作出行政行为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职责，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珠政字（2018）1号处理决定及撤销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昌政行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毕春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毕春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证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林权证系昌宁县人民政府颁发，该证所记载的内容客观合法，上诉人林权面积四至得到政府认可，不存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认为的四至不明确的说法，一审判决对林权证的认证错误；（2）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自留山登记表、自留山使用证、草原使用权证进行认证；（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系一份孤证认证错误，该份证据能够与自留山登记表、自留山使用权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在上诉人使用权证范围内；（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昌宁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3认证错误，昌宁县人民法院未到现场进行实地调查就认可明显违法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仅认为被上诉人的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属于职权范围就认定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及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属于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珠街乡人民政府在群众走访时针对对象均与原审第三人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利害关系；（2）本案处理中，被上诉人把争议土地确权给了原审第三人，明显违反法律；（3）一审判决仅审查了被上诉人有职权处理本案，而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在处理时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综上，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行初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珠政决字（2018）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昌宁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毕卫红、毕春寰、毕恩柱、张学周述称，相信人民政府的决定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合法合理作出来的，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毕春星系珠街彝族乡金宝村民委员会下村村民小组成员，原审第三人毕卫红、毕春寰、毕恩柱、张学周系珠街彝族乡金宝村民委员会上村村民小组成员，2009年5月26日，昌宁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毕春星颁发《林权证》（证载：老巴地面积37.2亩，四至：东：箐边荒地起，南：巴地田下，西：地左岭岗地，北：码个的路），2011年12月11日，昌宁县人民政府将上诉人《林权证》更换为《草原证》（证载：老巴地面积37.2亩，四至：东：箐边荒地起，南：巴地田下，西：地左岭岗地，北：码个的路），2019年5月19日，昌宁县人民法院到现场勘查并制作勘查图，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争议地与毕春星户《草原证》记载老巴地南北相邻，位于老巴地南面，昌宁县林业局在2018年8月2日到争议地现场核实争议地四至时上诉人毕春星不在现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亦未对毕春星户《草原证》记载面积及争议地面积进行勘测、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经查证，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分属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涉案争议权属不能明确的情况下，上诉人毕春星以争议地在其草原使用证登记范围主张争议地的管理使用权，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而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争议地是否登记在毕春星的《草原证》上，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并未提交档案依据来确定争议地的范围是否登记在上诉人《草原证》上，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依据昌宁县林业局出具的《昌宁县林业局关于珠街乡金宝村银宝上村、下村小组张学周毕春星等户“林权纠纷”的调查报告》（2018年8月2日现场勘测时上诉人未到场）和村民陈述认定争议地不在毕春星《林权证》登记范围内，毕春星没有经营管理权，勘测时未对毕春星户《草原证》记载面积及争议地面积进行测量，也未核实毕春星户在争议地一带的“老巴地”的四至接界情况，故其对于争议地是否登记在毕春星户《草原证》范围不能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依据不充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昌宁县人民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对被诉《处理决定》的适用法律不当虽予以指出但未予纠正，应当一并撤销。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珠政决字（2018）1号《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对金宝村上村村民小组毕卫红4户与下村村民小组毕春星户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 三、撤销被上诉人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昌政行复决字（2018）4号《昌宁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昌宁县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昌宁县珠街彝族乡人民政府、昌宁县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海斌 审判员  杨荣刚 审判员  唐悄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 鉴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 第十六条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草原权属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草原利用现状，不得破坏草原和草原上的设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