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女，195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信，男，1947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上诉人杨莉配偶，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莱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创新园**。法定代表人：方禄祥。上诉人杨莉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莱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1月11日签定的《合作协议》，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以每亩50万元的价格转让A地块给上诉人的土地买卖合同。上诉人通过支付土地招拍挂款给国土部门，其余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通过把其在承载A地块的昆明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握工程）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付款与交付是相对价的合同义务。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合同内容的解释是一个探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过程，不能仅仅从字面上机械的理解，而应当通过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等等因素综合判断。合同义务不能成为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第八条退出或分立机制中8.1“若B地块最终可以昆明莱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握生物）的名义挂牌获取，（甲方参予招拍挂）获得该地块土地证”，是《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而不是合同义务，属认定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不仅要全权负责A地块开发的所有事宜和费用，还要确保甲方能买到B地块并获得土地证。违背了甲、乙双方当事人合作的目的，以及签定《合作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背了《合同法》第三条及第五条规定的平等原则和公平原则。合同义务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而条件是否能够成就是不确定的，当事人不负有使条件成就的义务。其次，合同义务没有完成，当事人要承担违约责任，而条件没有成就，当事人不承担违约责任；二、获得B地块土地证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因履行不当构成违约。依据《合作协议》第二条及第九条的第（3）款的约定，单独出资完成B地块的招拍挂，获得B地块的土地证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实际情况是2015年安宁太平政府通知招拍挂A、B两块土地时，由于被上诉人资金一直未落实，一再地推诱、搪塞，引起了太平政府的担心，并未同时招拍挂A、B两地块，仅只招拍挂了A地块，这是第一阶段。这个阶段结果的产生，完全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所致。此时，若要求被上诉人转股退出莱握工程，虽然有利于上诉人自主开发利用A地块，但确实会给被上诉人获取B地块带来风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拒不配合开发A地块，导致被当地国土资源局列入重点监控名单，给予相应罚款。致使被告和莱握工程丧失通过招拍挂获得B地块的资格”以及“关于B地块招拍挂，被告没有违约”的说法错误，2017年5月14日，上诉人请人到位于葡萄桥村的A地块倒土平整场地，因被上诉人长期拖欠该村村民工程款未付，倒土车辆及施工机械被村民扣留，上诉人多次电话、短信联系被上诉人未果，只好报警。上诉人利用A地块要从事的电气工程方面工作，与被上诉人用B地块从事生物制品工作完全不同，因而上诉人需要与政府各部门广泛接触，完成重新项目立项、完成规划条件的变更等等工作，但这又是被上诉人最忌讳的，也是所不允许的，因而工作进展缓慢，严重耽误上诉人的时间，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017年10月18日去被上诉人处取到了一份复印件，得知A地块的拖延开发，安宁政府相关部门要实施处罚。一再的拖延，不但上诉人所购A地块迟迟不能产生效益，甚至危及到A地块的用地安全。迫于无奈，上诉人只好向太平政府相关部门讲明实情，请求协调。太平政府经发局负责人经与被上诉人核实无误后，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其自身名义拍挂B地块，并且很快就可以拍挂，要求尽快办理转股退出莱握工程手续。被上诉人之所以一再地拖延，实际上是根本没有钱购买B地块。并且也不愿意以莱握生物的名义拿B地块，因莱握生物外面欠债太多，根本不存在是上诉人使被上诉人和莱握工程丧失拍挂B地块的资格。被上诉人始终未履行完成购买B地块资金的筹措义务，无法拍挂B地块，再次构成违约，这是第三阶段。第一、三阶段造成无法拍挂B地块，第二阶段造或A地块工程进展缓慢，皆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2017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把昆明莱握工程公章、营业执照、土地证、土地出让合同等移交给上诉人。2017年12月4日，太平政府各相关部门领导一同与方禄详及高世信开会，当面协调A、B地块事宜，协调会上，太平政府要求被上诉人尽快转股退出莱握工程，承诺待被上诉人资金问题解决后，可用被上诉人自己莱握生物的名义挂牌获取B地块，最终，上诉人仍然没有等待到被上诉人转股退出，履行交付义务。迫于无奈，决心通过诉讼途径，寻求法律的保护；三、被上诉人招拍挂B地块权利的终结。根据2018年3月1日出台的发改财金【2018】370号《关于对失信被执行人实施限制不动产交易惩戒措施的通知》文件，作为失信被执行人的被上诉人莱握生物，以及失信被执行人的方禄祥，均己失去了不管是以明的方式，还是以暗的方式通过招拍挂获得B地块的权利，这样的结果完全是被上诉人和方禄祥自作自受、自食其果、咎由自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消一审法院（2018）云0112民初7913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杨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莱握生物辩称：一、上诉人声称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基于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合作关系是很荒谬的。双方于2015年签订合作协议成立公司时，A地块还没有招拍挂，其使用权既不是被上诉人的，也不是莱握工程的，政府既然是通过招拍挂方式公开的转让A地块的使用权，那么A地块的使用权最终被谁摘得的，这是不确定的，也就是双方买卖的标的物就根本不存在，何来的买卖关系；双方基于合作协议成立公司后，并以成立的公司参与了A地块的摘牌挂，并最终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上清清楚楚的记载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安宁市国土局和莱握工程，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是两股东通过公司购买土地的投资行为，而不是双方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双方基于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分立退出机制都是成立公司后的运营纲领，在工商局备案登记的公司是合法有限的，股东的权益是受法律保护的，公司章程已经明确约定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基于合作协议和公司章程履行注入资本金，支付土地款，是公司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股东之间，只要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就可以基于公司形成无数种合作关系，不能与买卖关系混为一谈；二、上诉人提到，太平镇镇府同意将B地块的使用权给被上诉人，这种说法是违背法律常识的，尽管有这份会议纪要的存在，但是其俨然违反了法律强制明文规定：“土地使用权必须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出让，任何人任何机构都无权指定”，最终B地块被上诉人儿子成立的公司竞拍到了，这足以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同时也印证了太平镇政府出具这份会议纪要的荒谬；三、被上诉人为了在安宁太平拿地，于2011年6月14日就向安宁市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安宁市财政局预交了3763425元的土地出让保证金，一直到2016年A地块招拍挂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成立莱握工程重新交纳保证金后，安宁市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安宁市财政局才向被上诉人退还了2163425元的保证金，同时预留了60万作为B地块的保证金。上诉人声称说：因为被上诉人资金匾乏，是造成B地块迟迟不能招拍挂地的正真原因，曾通过电话和短信向上诉人借钱，这是以偏概全的个人观点，与事实极不相符。通过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地块招拍挂时，被上诉人当时是有足够的资金缴纳土地款的；四、被上诉人将公司所有资料全部移交上诉人保管后，上诉人却以被上诉人不同意转让股份相威胁，不按时履行公司应履行的土地开发义务而造成违约，移交资料中就包含了安宁市国土资源局开具的开工履约通知单，而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发给他的开工履约通知单不清晰为由而拒绝履行义务，这是在歪曲事实，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和莱握工程失去了参与招拍B地块的资格；五、B地块一直到2019年1月2日才开始公开招拍挂，根本的原因是：太平镇在进行路网规划时，有条城市道路要经过B地块，因当时线路走向未定型而导致B地块招拍挂被延期，土地招拍挂是政府公开的市场操作行为，岂能因个别企业原因而随意被搁置拖延，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左右其挂牌的时间，太平政府也无权指定土地的使用权归属，这就是为什么在太平政府出具同意将B地块给被上诉人后，最终却被上诉人儿子成立的公司取得了B地块的原因；六、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以被上诉人和莱握工程的名义参与B地块的招拍挂后，被告不得不成立安宁贝斯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参与了B地块的招拍挂，而上诉人为掩人耳目，通过其儿子高立成立的云南施瓦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参与了B地块的招拍挂，与被上诉人进行竞拍，最终取得了B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表现是无理要求被告转让公司股权，实则是想为获得B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扫清程序上的障碍，以此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后面的事实已经充分证实了这一点。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上诉人在达到目的后，还想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剥夺被上诉人原本应受到法律保护的股东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于2015年11月11日订立《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与安宁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一宗地9.82亩（简称A地块）；另一宗地3.34亩（简称B地块）。甲方因资金短缺无法单独完成两宗土地的招拍挂，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共同成立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资金缴纳方式为认缴，认缴期限十年，股份比例为甲、乙各50%。方禄祥作为法定代表人全权处理公司前期阶段的各相关事宜。甲方同意以每亩50万元的价格将A地块转让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A地块产生的一切费用。招拍挂完成且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土地证后，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差价款。此后，A地块的土地及土地证归乙方单独所有。待甲方单独出资完成B地块招拍挂后，甲方独自拥有B地块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若以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A、B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因客观原因未能分立的，合作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若B地块最终以甲方名义获取，待甲方取得土地证后10日内，甲方退出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由乙方全权运营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退出机制为：1、甲方将所持有并已实际出资的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的股份平价转让给乙方。2、甲方已经认缴但未实际出资，应无偿办理对乙方的全部名义股份转让。3、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全部转让股份。若B地块必需以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取，公司获得B地块使用权后，甲乙双方立即办理分立事宜，机制如下：1、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分立成分别承载A地块和B地块的两个公司。2、由甲方执掌承载B地块的公司，乙方执掌承载A地块的公司。双方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别的退出、分立机制。双方必须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A地块土地出让价20%的违约金。当天，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A地块以每亩50万元转让给原告，具体内容以《合作协议》为准，同意被告和原告成立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8日，原、被告根据上述协议登记设立莱握工程。注册资金1000万元，原、被告各自认缴500万元，于2025年11月20日前缴纳，各自持有50%的股份。2015年12月16日，莱握工程竞拍取得A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544.7平方米，原告支付了土地出让价款452万元和相关税费。2017年6月21日，原、被告订立《协议书》。确定原告已经将尾款292700元支付被告，付清了全部购地差价款392700元。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莱握工程名下。2017年7月31日，安宁市国土资源局向莱握工程发出《开工履约通知单》，认为该公司没有按约于2016年6月30日前开工，每天需缴纳4520元违约金。2017年11月22日，莱握工程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被告保管的公司相关材料（国有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正副本、农业银行印鉴卡、公司公章等）交由原告保管。被告将相关材料移交给原告。原、被告就被告退出莱握工程发生争议，2017年12于8日，安宁市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召开会议对双方的争议进行协调。2018年12月10日，位于安宁市.5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地块编号为ANCB-2018T007）在安宁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出让。安宁贝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取得该土地的竞拍资格。2019年1月16日，云南施瓦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另，被告陈述，地块编号为ANCB-2018T007的土地就是B地块（面积稍大）。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若B地块最终以甲方名义获取，甲方退出云南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甲方已经认缴但未实际出资，应无偿办理对乙方的全部名义股份转让。如果被告陈述属实，编号为ANCB-2018T007的土地就是B地块。该土地的使用权为案外人云南施瓦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取得，此种情形不符合《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的约定条件。关于被告或莱握工程没有参加土地竞拍的原因。被告陈述，由于原告不按约开工导致被告及莱握工程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参加土地竞拍，故方禄祥和他人共同设立安宁贝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方禄祥的股份由人代持）参加竞拍。原告陈述，其子高云确实是云南施瓦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该公司参与土地竞拍并非基于原告提供的信息。被告或莱握工程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参加土地竞拍，系方禄祥是失信被执行人所致。从以上陈述来看，被告或莱握工程没有参加土地竞拍是外在因素所致，而安宁贝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最终没有取得相关土地的使用权，被告没有阻碍《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成就。《合作协议》约定的退出、分立机制建立在原告和被告或莱握工程获得A地块、B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之上，而客观情况已经超出《合作协议》的约定范围。上述情形的出现并非被告故意阻碍条件成就所致，被告作为莱握工程股东，依法享有50%的股份。原告要求无偿转让莱握工程的股权未取得被告同意，原告这一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违约同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六组：1、《高世信与方禄祥短信来往截图》及《接待报警案件》回执。欲证明：2017年5月工4日上诉人请人到A地块倒土平整场地，因被上诉人拖欠葡萄桥村村民工程款，倒土车辆、设备被扣；2、《高世信与方禄祥短信来往截图》及《开工履约通知单》。欲证明：2017年8月7日被上诉人通过短信传来的《开工履约通知单》无法看清，2017年10月18日去被上诉人处取到一份复印件。A地块动工进展缓慢，政府要作处罚；3、《高世信与方禄祥短信来往截图》及《补充协议》及发邮件截图。欲证明：2017年11月6日方禄祥通过电子邮件发《补充协议》给高世信，要求付6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帮助垫款拿B地块，2017年11月7日高世信短信回复反对；4、《高世信与方禄祥短信来往截图》。欲证明：2017年11月13日短信内容：之前顾及被上诉人面子，一直躲在其身后，《开工履约通知单》下发后才出面告诉政府实情，政府承诺可用莱握生物拍挂B地块，被上诉人承诺政府转股后退出莱握工程的事请尽快办理；5、《关于对失信被执行人实施限制不动产交易惩戒措施的通知》。欲证明：2018年3月1月发布的发改财金【2018】370号文件终结了被上诉人及方禄祥招拍挂B地块的权利；6、高世信与方祥禄通话录音三份。欲证明：政府很快会招拍挂，允许莱握生物拿地，但被上诉人无钱拿B地块，要求上诉人成立公司拿地转给被上诉人，且不愿配合办理莱握工程转股。被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组：1、履约保证金、土地预付保证金收据以及土地预付保证金收据。欲证明：被上诉人为了在安宁拿地，于2011年就向安宁市财政局、太平管理委员会预缴了3763425元的履约保证金和土地保证金；2、退保证金单据两张。欲证明：截止A地块招拍挂时，政府还欠被上诉人3763425元的土地保证金，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公司共同取得A地块的保证金后，安宁市财政局和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才退还3163425元保证金给被上诉人，同时预留了60万元作为B地块的保证金，上诉人声称因为被上诉人缺资金而导致B地块的招拍挂被延期是不符合事实。对于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遗漏了2017年12月8日安宁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内容，即“会议研究：太平新城管委会明确告知莱握生物总经理方禄祥，由其尽快办理昆明莱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股份转让退出手续。待莱握生物资金问题解决后，对于葡萄桥村的另外一宗3.34亩土地，原则同意由莱握生物参与挂牌取得土地所有权”。该事实可以证明土地没有招拍挂是因为莱握生物资金问题没有解决，以及在莱握工程被行政处罚后，仍然是允许莱握生物参加土地招拍挂以及取得土地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对2017年12月8日安宁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的真行性进行了认定，至于上诉人二审中主张该《会议纪要》相关内容与其欲证明的内容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双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莉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无偿传让莱握工程50%股权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系依据双方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共同成立莱握工程公司，并由上诉人出资取得安宁市太平镇A地块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出资取得安宁市太平镇B地块土地使用权，关于上述土地使用权承接主体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3.1条的内容，双方约定以新成立的公司即莱握工程公司进行招拍挂及后续有关事宜。与此同时，双方还约定了B地块以莱握工程或莱握生物作为承接主体时不同的退出或分立机制。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莱握工程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问题，因《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股权转出的条件系B地块最终可以莱握生物的名义挂牌获取且莱握生物获得该地块土地证，故被上诉人股权退出需建立在其取得了B地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基础之上，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B地块土地使用权已由案外人云南施瓦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竞拍获取，双方约定启动股权退出的事实状态未成就，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无偿转让股权。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认为根据安宁太平新城管理委员会的《会议纪要》，被上诉人有资格参与B地块的土地招拍挂，被上诉人因自身资金问题无法获取B地块土地使用权，但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需进行公开的招拍挂程序并按照竞价规则进行成交，符合条件的竞买人均可报名参与土地竞拍，而并非在土地招拍挂之前就能确定由何人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故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于B地块土地使用权能否由被上诉人获取并从客观上形成这一事实状态是具有不确定性的，双方对基于该事实状态所做的退出或分立机制约定以及能否按照该约定履行则是各自在签订合同时所需要承担的法律风险。该事实状态的成就，是被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出资获取B地块后有能形成的结果，但双方并未就目前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出让的程序和规则之下被上诉人如何履行获取B地块的义务进行明确，仅是约定了由被上诉人出资承接或由被上诉人出资而莱握工程公司承接，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及莱握工程公司未能实际参与B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招拍挂程序，也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禄祥系失信被执行人所致，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也并没有恶意阻碍取得B地块土地使用权这一事实状态成就的行为，故在当前被上诉人未能取得B地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状态之下，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将莱握工程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要看其是否存有违反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B地块的获取实际上双方根据履行情况约定了两种方式，即以莱握工程公司名义获取或以被上诉人名义获取，无论以何种方式被上诉人均需负责B地块开发的所有事宜及费用，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的义务即全权负责B地块开发的所有事宜和费用，B地块的实际获取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两种承接方式来进行，但在实际履行中，莱握工程公司因获取A地块后未开发遭到行政处罚以及方禄祥因作为失信被执行人等客观情况的出现导致双方约定的两种履行方式均遭到了限制，如上所述，在目前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出让的程序和规则之下，双方对被上诉人如何实际履行并获取B地块并未进行更进一步的明确，土地何时进行招拍挂也系土地主管部门决定而不以双方当事人的意志而定，现B地块已由上诉人之子作为控股股东的云南施瓦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获取，无论被上诉人是否能出资去获取B地块，其也已丧失不同履行方式限制状态消除后履行的可能，故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事实，被上诉人最终未取得B地块土地使用权非因其故意违反合同义务所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42元，由上诉人杨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