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0745234026。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东紫薇尚层西区1幢1单元11003号。法定代表人：孙红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刚，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浚县人，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法务，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先一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587445614H。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朱雀路延伸段东侧南方星座3幢1单元11403室。法定代表人：薛俊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浪、康枫，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5551307737。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西路润城小区A4地块2栋19层。负责人：张华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翰林，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遥，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先一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一建筑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不属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为违约金，并写入判决书，是明显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起诉时从没提出违约金的说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若干纠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实践看，结合建设上述司法解释及相关判例，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后也是按有效处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先一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升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1104799.6元（以7752979.75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2月4日计算至2018年2月3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2016）云01民终48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9月6日，原告升腾公司与被告先一公司签订了一份《二次结构合同》，被告先一公司将与被告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由被告先一公司承包的昆明赵李家堆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范围为被告先一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内所概括的所有二次结构应施工的内容，包括施工所需的周转材料、工具、小型机具（搅拌机、和灰机、斗车等），承包方式为大合同内所概括的除主体工程四大项以外的所有二次结构应施工的内容包工包料。合同约定，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的税收由原告上交，与被告先一公司无关；原告向被告先一公司上交300万元管理费。合同还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向被告先一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合同还对原告施工过程中的其他一些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先一公司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原告具体施工是以组织班组的形式进行。2015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先一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班组工程量确认，确认原告施工二次结构工程总价为27218047.75元。2015年5月，原告退出施工，原告组织的施工班组仍继续施工，直接向被告先一公司负责。被告先一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20118000元，代原告垫付材料款107068元。（2016）云01民终48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陕西腾升公司与被告先一公司签订的《二次结构合同》无效……先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升公司工程款6752979.75元并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11月7日，原告升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执行案件结案确认书》载明：我单位申请执行先一公司建设工程一案，你院执行局已按（2016）云01民终48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标的执行，现本单位确认你院已按申请要求及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对案件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升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损失的前提条件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义务，原告升腾公司主张违约损失系基于其与被告先一公司签订的《二次结构合同》，但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无效的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升腾公司对原告升腾公司并无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责任的可能，且被告方已经履行完毕（2016）云01民终48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在欠付现已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逾期违约损失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3元，由原告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先一建筑公司赵李家堆城中村改造项目A1A2地块劳务工程完工结算书，欲证明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与先一建筑公司已办理完工结算，结算总额为106166468.80元；2、往来对账单、委托付款函、保证金审批表、工程款收据，欲证明2017年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已支付先一建筑公司102802526.64元，2018年2月支付先一建筑公司2879633元，2018年12月退付先一建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12月支付先一建筑公司919040元，截至2019年7月，先一建筑公司已办理劳务完工结算106166468.80元，按照合同付款比例95%，该工程应付100858145.36元，同时已办理双飞粉分包工程完工结算4158579.09元，按照合同付款比例95%，该单位分包工程应付3950650.14元，两项工程实际已支付合计104601207.14元，劳务分包工程合同工程款已结清，剩余5308323.44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畴。经质证，升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先一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已扣除了税费，因合同约定税费由升腾公司承担，在结算时少计算了工程量。两上诉人则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其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评判及上述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观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在（2016）云01民终486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原告陕西腾升公司与被告先一公司签订的《二次结构合同》无效……先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升公司工程款6752979.75元并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在该案中，升腾公司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现上诉人另行就逾期付款损失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另案查明事实，2015年2月3日，升腾公司与先一公司对升腾公司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班组工程量确认，确认升腾公司施工二次结构工程总价为27218047.75元，上述生效判决依据该工程量确认单确认了升腾公司已完工工程款，但鉴于该确认单中对于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约定，2015年5月升腾公司退出施工，升腾公司组织的施工班组仍继续施工，直接向先一公司负责，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也不相符，双方合同中也约定保证金不计算利息，故确定从另案升腾公司起诉主张支付工程款之日即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以675297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利率以不超过4.75%为限。至于上诉人主张由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观点，上诉人对中建三局昆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除质量保证金外已付清工程款及质保期尚未届满的观点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二、由陕西先一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以675297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4.75%为限）；三、驳回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3元，共计29486元，由陕西先一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3588.8元，由陕西升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8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