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镇金祥路**。 法定代表人：张学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富，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礼，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新桥镇赵家坝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周永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虎，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东，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虎，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机械公司）、被上诉人周永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鑫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富、王富礼，被上诉人鑫盛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永东以及被上诉人鑫盛机械公司和被上诉人周永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28295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查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及转让市场库存物质移交等，上诉人均没有异议。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厂中生产了半年，被上诉人支付了三次转让款，同时，被上诉人也向部分厂家交了货，其中绵阳新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应收货款202041元由上诉人代为收取。2018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说明了转让款如何支付，周永东以个人财产对转让尾款担保，当时都没有提到工模夹具、工艺技术问题。事实上，工厂转让后被上诉人在原址生产了半年，还出了成品，交了货，原厂里的部分技术工人也在被上诉人厂里生产。因办理转让移交时，厂里物资太多了，写了部分清单后就没有写了，被上诉人要求打包卖，不盘存了，遂把公司内的工模夹具、工艺技术、机器设备、二辆汽车、产品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低制易耗品等全部打包，转让给被上诉人。参加交接的盘存人可以作证证明已交清，工模夹具已经交接，并且对方一直在使用。关于担保人的保证责任，补充协议清楚约定为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担保人未对违约责任、保证责任作出抗辩，担保成立，保证人应负保证责任。综上，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履行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生产半年后，将厂里设备全部整体搬走，被上诉人现欠尾款应予支付；同时，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担保人也应担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鑫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给付金鑫机械公司已到期转让款28795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计息；二、判令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给付金鑫机械公司违约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鑫机械公司和鑫盛机械公司均是从事汽车零部件生产销售的企业。2018年5月29日，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金鑫机械公司将市场、机械设备、工模夹具、工艺技术、工具用具、汽车两台（川Ｂ×××××号、川Ｂ×××××号）及财务、经营、设计电脑4台转让给鑫盛机械公司；2.转让总价款455000元于协议签订后两日内给付205000元，约定转让内容交接完毕后（以双方签字认可的交接时间为准）两日内给付250000元；3.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金鑫机械公司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鑫盛机械公司负责，金鑫机械公司完成交接后不再进行与所转让市场相关的经营活动。2018年6月4日，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再次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金鑫机械公司除2018年5月29日所签订转让协议已约定转让内容外，另将现有全部成品（不包含已经发往客户部分）、在制品、原材料、低值易耗品转让给鑫盛机械公司，并将办公室一楼整层、二楼办公室两间、小库房一间、办公室设备无偿提供给鑫盛机械公司使用半年；并约定：1.全部转让内容的转让总价款为990000元，首付205000元，于2018年6月底给付300000元、9月底前付200000元，余款285000元在2018年12月底付清；2.金鑫机械公司如未在三个月内将市场转让给鑫盛机械公司，除赔偿实际损失外另承担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同时金鑫机械公司不得再以该厂从事经营活动；鑫盛机械公司如未按约定时间及时付款，金鑫机械公司有权收回转让的所有设施、设备，并应承担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金鑫机械公司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鑫盛机械公司负责。2018年6月21日，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出具《承诺书》载明：1.金鑫机械公司于2018年7月底前将所有市场转完（包括法人更名），更改函送达相关业务单位时间为准，鑫盛机械公司将按协议约定按时付款；2.金鑫机械公司的应收款鑫盛机械公司每收一笔即给付金鑫机械公司一笔；3.平台转让完毕鑫盛机械公司即付第二笔转让款300000元，第三笔转让款200000元于2018年12月底支付，尾款285000元于2019年4月底前付清。金鑫机械公司对该《承诺书》所载内容予以同意。2018年11月24日，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鑫盛机械公司截至2018年11月24日尚欠金鑫机械公司转让款485000元，金鑫机械公司直接收取鑫盛机械公司在绵阳新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新晨公司）处由金鑫机械公司代开发票的应收账款，数额以实际收到货款为准，原定于2018年12月底支付的200000元转让金顺延至2019年4月底进行总清算；2.双方因转让金发票产生的争议须在2019年4月底前形成结论。同日，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周永东以个人财产为转让款尾款485000元担保。 另查明：1.金鑫机械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4日和同年9月14日出具收条，分别确认收到转让款205000元和300000元，并认可已从绵阳新晨公司收到鑫盛机械公司的应收货款202041元；2.金鑫机械公司和鑫盛机械公司现仅签署成品、半成品、原材料、钢板、纸箱的交接清单；3.鑫盛机械公司认可川Ｂ×××××号、川Ｂ×××××号已移交；4.2018年7月6日，金鑫机械公司、鑫盛机械公司联名制作以绵阳新晨公司为函告对象的《供应商业务转移信息变更函》，称：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已完成重组，从2018年6月1日由鑫盛机械公司开展与该公司的配套经营活动，并承接由此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同日，双方还联名制作以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函告对象的《关于公司更名的通知函》，称金鑫机械公司已更名为“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起启用“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并承接与函告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所签订的系列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发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转让协议对转让内容的约定，金鑫机械公司所转让标的除实物资产外，还包括其当时已在经营的汽车零部件供应业务市场，并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市场交接工作，确保鑫盛机械公司取代其成为绵阳新晨公司等五家公司的供应商，该转让实质为将其与绵阳新晨公司等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鑫盛机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必须取得绵阳新晨公司等公司的同意，否则鑫盛机械公司并不能有效的取代金鑫机械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同时，由于汽车制造行业的特殊性，各品牌汽车的零部件必须按照特定的工艺技术和规格参数制造，且大量零部件需使用专用的工模夹具制造，双方所约定转让标的中的工模夹具、工艺技术如有缺失，鑫盛机械公司将无法开展相应生产经营，必然也不能实际承接金鑫机械公司原有业务，故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所约定市场完成转让，除要求合同主体经有效变更外，还需金鑫机械公司如实移交工模夹具、工艺技术。根据金鑫机械公司与鑫盛机械公司所签订系列协议对转让标的移交时限、转让价款给付时间所作约定，金鑫机械公司在2018年11月24日所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的未付转让款485000元支付前，已应当真实有效的完成业务交接工作。然而，金鑫机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既未举证证明绵阳新晨公司等公司已同意其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鑫盛机械公司移交工模夹具、工艺技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金鑫机械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在依据在卷证据不足以高度确信金鑫机械公司已履行在先义务的情况下，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鑫盛机械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的规定，周永东也可据此对金鑫机械公司提出的给付请求予以抗辩。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鑫机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鑫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0元，减半收取计3185元，由金鑫机械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金鑫机械公司提交被上诉人鑫盛机械公司向绵阳新晨公司供货产品目录、绵阳新晨公司出具的《证明》、电费票据，证明被上诉人接受转让后在原厂正常生产，并向其他公司供货，其中绵阳新晨公司2019年9月24日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将供货配套业务转让给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至今供货正常。”被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卖了部分产品给绵阳新晨公司，是因为上诉人交接的时候交接了部分成品，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已经交付完毕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金鑫机械公司另申请证人曾某、黄某、张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等均已交接完成，证人曾某陈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其起草的，转让包干价990000元；证人黄某陈述其原在上诉人处从事维修钳工、模具钳工工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接后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1个月，2018年6月30日被解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工模夹具；证人张某陈述其原在上诉人处从事生产、安装模具工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接后继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3个月，2018年8月离开，2018年6月1日其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开始盘存，6月4日说打包后就没有盘存，钥匙也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换了锁芯后又把新的钥匙交给了张某。被上诉人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交接问题，证人黄某对2018年6月之后的事情不清楚，证人张某陈述6月4日之后未盘存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严某出庭作证，严某陈述其为被上诉人职工，参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交接工作，交接单上是其签字，除了交接单上的内容外没有其他交接；上诉人质证称：严某只是了解她签字的交接情况，其他交接情况不清楚。 二审中，上诉人陈述2018年6月4日交接后被上诉人在原厂生产到12月份，之后就把全部设备搬到周永东自己的厂里，全厂的工模夹具全部都给了被上诉人，工艺技术全部在电脑中，还有一个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跟随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陈述对工模夹具数量不清楚，一套产品就有一个模具，市场价值应该有几百万，按照约定应该在交接后3个月内交付，工艺技术包括电子和纸质材料，被上诉人是2018年6月4日接手的，但是没有生产，卖完交接的产品后，就在自己的另一个公司生产。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鑫机械公司和鑫盛机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有关交接是否完成，金鑫机械公司主张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支付剩余款项应否支持。 金鑫机械公司和鑫盛机械公司曾先后于2018年5月29日和2018年6月4日签订转让协议，2018年6月4日的转让协议增加了转让内容，并明确了全部转让内容的总价款为990000元以及分期付款时间。关于转让内容中的市场转让问题，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金鑫机械公司于2018年7月底前将所有市场转完（包括法人更名），更改函送达相关业务单位时间为准，鑫盛机械公司将按协议约定按时付款”“平台转让完毕鑫盛机械公司即付第二笔转让款300000元”，在2018年7月6日，金鑫机械公司、鑫盛机械公司联名向绵阳新晨公司、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等发函，表明鑫盛机械公司承接原金鑫机械公司的经营活动，鑫盛机械公司随后亦向金鑫机械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转让款300000万元，故基于上述事实，应认定金鑫机械公司对市场转让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本案并未涉及金鑫机械公司与原合作单位的具体合同履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鑫机械公司未举证证明绵阳新晨公司等公司已同意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认为金鑫机械公司未完成市场转让，与本案事实不符，且鑫盛机械公司在一审中抗辩不应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中亦不包括此理由。 关于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的交接问题。双方在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包括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等在内的各项物品的具体移交时间，双方在2018年6-7月期间签订有多份物品交接清单，大部分物品的盘存时间为2018年6月4日。转让价款与转让内容密切相关，鑫盛机械公司在与金鑫机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确定转让价款前显然已经对转让物品进行了查看、盘点，并对价值进行了判断，其中自然应当包括鑫盛机械公司认为非常关键的工模夹具、工艺技术。金鑫机械公司陈述工模夹具以及存有工艺技术的电脑等原本就在厂房内并在2018年6月4日随厂移交给鑫盛机械公司，鑫盛机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认可接手厂房的时间为2018年6月4日，并未陈述金鑫机械公司将工模夹具以及存有工艺技术的电脑从原厂搬走或原本就存放于他处。按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所述，案涉工模夹具价值较大，直接影响生产经营，如金鑫机械公司未向其移交必然会及时提出，但在2018年6月21日的《承诺书》中以及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未提及。按照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二审中所陈述的工模夹具、工艺技术应在签订转让协议后3个月内移交，那么至2018年11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早已超期，但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主要是确认款项的收取问题，另提及有转让金发票争议，并未涉及金鑫机械公司未完成物品交接事项。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催促金鑫机械公司移交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电脑等物品的事实。另外，对于金鑫机械公司提交的关于鑫盛机械公司向绵阳新晨公司供货的证据，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称其所售产品系金鑫机械公司向其移交的成品，但从证据显示看，鑫盛机械公司向绵阳新晨公司供货数量远多于金鑫机械公司移交的成品，鑫盛机械公司称其2018年6月4日接手后并未生产，但对证人陈述转让后继续在原厂工作一段时间的事实也并未否认，故可以印证金鑫机械公司所述鑫盛机械公司在2018年6月4日接手后在原厂进行生产的事实。 综上，虽然金鑫机械公司没有提交有关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的交接清单，但综合鑫盛机械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即接手厂房进行生产以及转让后一直未提及金鑫机械公司未移交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等物品的情况，本院认为金鑫机械公司陈述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等物品已全部移交的观点更符合事实，对鑫盛机械公司、周永东辩称金鑫机械公司未完成工模夹具、工艺技术等物品移交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据此，金鑫机械公司主张鑫盛机械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应予以支持。鑫盛机械公司共计应支付金鑫机械公司转让款990000元，扣除已付的707041元（205000元+300000元+202041元），还应支付282959元。对于金鑫机械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鉴于双方在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对原付款时间进行变更，因代收货款数额未确定以及转让金发票存在争议，双方约定在2019年4月底进行总结算，且鑫盛机械公司已支付大部分款项，故本院对金鑫机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鑫盛机械公司应承担该欠款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周永东作为担保人，对鑫盛机械公司所欠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金鑫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 二、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转让款282959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周永东对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付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3185元，由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周永东承担2750元，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周永东承担5500元，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承担87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交纳，对应由绵阳市鑫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周永东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共计8250元，由其在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绵阳高新区金鑫机械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