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海南易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海南大厦**主楼**。法定代表人：喻龒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娇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豆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南天成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廉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航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易航公司应向紫光公司支付货款236807元，并以23680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违约金，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当围绕诉讼标的《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买卖合同的关系进行审理和判决。紫光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故本案诉讼标的不包括双方之间其他买卖关系。易航公司已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589740元，剩余未付款为236807元。一审不应对非涉诉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且也无法确定双方另外的合同关系是否属于一审法院管辖。2.紫光公司未能证明除前述合同之外剩余货款是否满足付款条件，在存在此抗辩事由的情况下，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在未查明其他合同是否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认定易航公司应按照前述合同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双方存在多笔合同关系且我方提供的付款回单与合同之关联性不被认可的情况下，依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已付货款应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再根据剩余债务计算违约金。4.易航公司已向一审法院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未予调整且未释明违约金是否过高，系适用法律错误。在紫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易航公司逾期付款给紫光公司造成的损失实为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明显高于前述损失，故请求二审予以调整至以2368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违约金。如紫光公司认为上述比例仍不能弥补其损失，则最高也不能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按未付款金额之年24%计算违约金。紫光公司二审答辩称：1.我方主张的未付货款金额是根据对账单来确定的，有相应依据。2.关于违约金，我方并未向对方所说要求按照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而是按照合同约定按合同总金额的10%来主张违约金金额，且对方于2018年6月30日之后一直欠付我方货款，直至今日尚未支付，故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不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航公司向紫光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364489元，并支付截止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82655.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47144.4元；2.判令易航公司承担紫光公司为实现本案合法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支出。紫光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依据为：根据《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第7.2条，买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每日按合同总额5‰/天的比例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赔偿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故违约金82655.4元为合同总金额826554元*10%计算得出。紫光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律师费放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紫光公司与易航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存在多份合同关系，易航公司认为存在两份合同，紫光公司认为存在不止两份合同关系。2017年11月15日，紫光公司（卖方）与易航公司（买方）签订《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对产品的名称、类型、规格及合同金额等进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826554元。第4.2.1条结算方式为，设备到货后6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0%（计人民币826554元）。第7.2条买方逾期付款的责任为，买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每日按合同总额5‰/天的比例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赔偿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该合同由易航公司、紫光公司分别在买方、卖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8年6月30日，紫光公司与易航公司进行对账，形成《客户对账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2018/06/30，已经向贵公司发货、贵公司尚未付款的记录以及已经付款未结算的记录如下，请核对”。在下方“应付款项明细表”中列明：单据号20046983，业务日期2018/06/25，金额-120903元；单据号20046984，业务日期201/06/25，金额-29747元；单据号300134137，业务日期2017/11/06，金额356130元；单据号30013522，业务日期2017/11/08，金额286957元；单据号300137876，业务日期2017/11/13，金额10978元；单据号300140665，业务日期2017/11/16，金额193200元；单据号300141398，业务日期2017/11/17，金额106382元；单据号300142247，业务日期2017/11/20，金额6420元；单据号300148294，业务日期2017/11/29，金额115072元；合计924489元。易航公司下方核对结论“相符”处加盖财务专用章。紫光公司与易航公司一致确认在上述《客户对账清单》中的对账截止日期2018年6月30日之后，易航公司支付56万元。一审另查明，易航公司名称于2019年6月10日由“海南易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易航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向紫光公司支付29747元、2018年7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3日支付6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5万元、2018年9月3日支付5万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5万元，共计支付货款589740元。易航公司提供上述相应款项的转账回单，并主张该589740元系支付的《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项下的款项，故其就该合同尚欠紫光公司236807元（该合同总金额826554元-589740元）。易航公司还提供一份其于2018年3月15日向紫光公司转账的业务回单，主张其转账的589740元回单中备注均为“智慧+ZKJZ”，而该2018年3月15日的回单转账备注为“智慧+ZKCS”，故其付款记录是根据不同的合同进行付款。紫光公司对易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易航公司提供的付款业务回单中的备注，无法像易航公司陈述的与合同进行关联，字母可以有很多意思，故对易航公司主张的回单备注与案涉合同转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紫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6月30日经双方对账易航公司确认尚欠其924489元，在此之后易航公司支付56万元，尚欠364489元未予支付（即起诉金额）；《客户对账清单》系其与易航公司之间截至2018年6月30日所有业务的未付款进行对账；其与易航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合同，但认为其他合同均清理完毕，仅《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项下款项364489元易航公司未支付；确认本案的诉讼系解决其与易航公司之间对账清单上的所有合同款项；易航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但合同模板系易航公司自己提供的且紫光公司并无法修改。易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紫光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清单》系《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及另一份与本案无关的合同进行对账，另一份合同为北京石景山疗养院的合同；两份合同应分为两个案由进行起诉，不应在一案中处理。因易航公司提出两份合同应分为两个案由进行处理，该院就案涉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性质向双方当事人询问，双方均认为系买卖合同关系。易航公司还提出存在另外一份合同，该院依法向其释明，因紫光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方式是根据《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约定，若其认为还存在另外一份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不同约定，应提交另一份合同。易航公司确认不提交。一审的争议焦点确定为：第一，易航公司实际结欠紫光公司的金额。第二，紫光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以合同总价款为本金，按照10%比例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紫光公司与易航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紫光公司提交的经易航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客户对账清单》可知，截至2018年6月30日易航公司尚欠紫光公司货款924489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对账清单确认的时间2018年6月30日后易航公司共计支付款项56万元。虽然易航公司提出，就紫光公司提交的案涉合同项下其已经支付货款589740元，尚欠236807元非紫光公司起诉金额364489元，但紫光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的诉讼系解决其与易航公司之间对账清单上的所有合同款项，其他合同均清理完毕，仅《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项下款项364489元易航公司未支付，而易航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可知，其于2018年6月30日之后支付货款56万元，对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的已经对账结算，不能重复计算。易航公司还提出两份合同应分为两个案由，不应一案处理，但其与紫光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之前的其他合同性质均为买卖合同关系，且紫光公司主张的364489元系双方对账后尚欠的款项，故本院对易航公司相应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易航公司理应支付紫光公司尚欠货款364489元（924489元-56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紫光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支付违约金82655.4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第7.2条约定，买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每日按合同总额5‰/天的比例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赔偿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紫光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826554元的10%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为设备到货后6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0%，且自2018年6月30日对账后至今易航公司仍有大量货款未予支付，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其二，易航公司虽主张其与紫光公司之间除上述合同外，还存在另外一份合同，该院向其释明若其认为还存在另外一份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不同约定，应提交另一份合同，易航公司拒绝提交，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易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光公司支付货款364489元，并承担违约金82655.4元，合计人民币447144.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003.5元，由易航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航公司与紫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结欠货款金额，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形成的对账清单明确当时易航公司尚结欠紫光公司货款924489元，之后易航公司又支付了56万元，一审据此认定易航公司尚欠紫光公司货款金额为364489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易航公司上诉认为一审仅应处理2017年11月15日《海航——海南迎宾馆二期建设采购合同》项下货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其他买卖合同分别对账、付款、结算，至于其所称的管辖问题，其应于一审答辩期内提出，二审中再提出本院不予理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金额，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到货后60天内，双方前述对账清单反映的最后一笔业务发生时间是2017年11月，易航公司二审中也认可该业务时间系发货时间，结合当时对账时确认结欠的货款金额、之后的付款情况及最终欠款金额，一审支持紫光公司起诉要求的82655.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易航公司上诉认为该违约金过高，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易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