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润宁，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丽，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系曹润宁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瑛，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锦全，(曾用名:白景泉)，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娜，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付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润宁、王月丽因与被上诉人白锦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润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瑛、高歌，被上诉人白锦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娜、许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润宁、王月丽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风险、损失应当共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全款实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第四条清楚约定，合伙期间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担盈亏（盈余、亏损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配）。基于该约定，即便存在返还款项，也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出资比例共担投入、亏损后返还。原审判决在未查明亏损、投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全款，实属错误。（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早已超过20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做出后，上诉人收集到新的证据清楚证实，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除了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上诉人陆续返还的671.5万元，以房抵债583.525万元以及债权转让的300万元外，上诉人还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10万元，即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早已超过20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拒不退还剩余款项并判令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返还444.975万元实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并非合同纠纷。本案审理的基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则应当按照合伙关系审理本案，但原审法院以合同关系审理本案，系对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同时，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60条作为本案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白锦全辩称，一、答辩人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被答辩人退还剩余投资款444.97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1年3月23日，在被答辩人提供《XX村行XX村XX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合作合伙协议》，约定由答辩人对该项目出资2000万元，占比50%，同时约定项目合法证件及手续的办理期限不能超过2011年7月29日，如超出期限被答辩人退给答辩人投资的全部资金。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支付上述出资总计2000万元，而被答辩人未能办理涉案项目手续，且该项目至今无法实施。据此，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被答辩人退还全部投资款，被答辩人仅向答辩人退还了671.5万元、以房抵债583.525万元（以房抵债的7套房屋中6套未办理过户手续，1套仍未交付，答辩人保留此诉权）、债权转让300万元，剩余444.975万元未退还应予退还，同时被答辩人占用该笔款项至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二、被答辩人二审中称返还答辩人的款项早已超过2000万元不成立，其主张违反法定程序且缺乏事实依据。（一）被答辩人在二审中提出还支付了580万元程序违法，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及举证的相关规定。1.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答辩并举证其退款金额为671.5万元，又在二审中主张还支付580万元，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直接返还451.5万元，由他人返还220万元（一审案卷第57页），并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明向答辩人共计返还现金671.5万元（一审案卷第102页-115页、第133页）。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其向答辩人退款的金额为671.5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现在二审中又主张另外还支付580万元，违反了前述规定，不具有可信性。2.被答辩人在二审中提出还支付58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本案被答辩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五组证据均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过，不属于上述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的情形。3.被答辩人在二审中提出还向答辩人支付580万元所涉及的事实在一审中根本没有提及，一审也没有审理该事项，该项事项属于被答辩人提出的新的事项，一审不存在对此认定错误。此外，在一审没有处理的情况下，二审不应当对该580万元所涉事项进行审理，否则，就会剥夺答辩人的上诉权。（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和合伙关系，被答辩人二审提出的580万元中的350万元是借款，230万元是一审中已认定的基于合伙的返还款项，其二审主张还支付58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1.350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且答辩人均已归还给被答辩人，从如下收付款明细可以明确该事实：2011年3月23日，白锦全向曹润宁付款500万元；2011年3月27日，白锦全向曹润宁付款360万元；2011年4月2日，白景泉向曹润宁付款三笔，各300万元；2011年4月7日，苏靖平向白锦全付款两笔，各100万元，该200万元系借款，为了银行揽储；2011年4月8日，白景泉向曹润宁付款两笔，分别为100万元和3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归还上一笔2011年4月7日的借款；2011年4月11日，白景泉向曹润宁付款41.5万元，至此时，已经支付曹润宁2201.5万元，扣除200万元借款，其余的2000万元投资款全部到位；2011年4月29日，苏靖平向白锦全付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系借款，为了银行揽储；2011年6月27日，白景泉向曹润宁付款107万元，归还上一笔2011.4.29的100万元借款，利息7万元；2011年12月13日，曹润宁向白锦全付款50万元，借款；2012年4月18日，白景泉向曹润宁付款50万元，归还上一笔2011.12.13的50万元借款。从上述答辩人的付款明细可以看出，答辩人共计向曹润宁转款2358.5万元，其中2000万元是涉案项目的投资款，1.5万元是图纸款，357万元是归还曹润宁的借款本息。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580万元中350万元，其中通过苏靖平2011年4月7日、4月29日转账的300万元及曹润宁2011年12月13日转账的50万元，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且答辩人均已归还，应从中区分。2．被答辩人主张的580万元中230万元，2011年7月26日曹润宁转账的100万元、60万元以及2011年9月5日曹润宁转账的70万元，为被答辩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9月10日230万元收条中的款项，被答辩人此处重复计算。理由如下：（1）因涉案项目合法证件及手续无法办理，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向其退还投资款，答辩人当时在宁夏石嘴山居住，曹润宁于2011年7月26日向答辩人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和60万元，2011年9月5日又转账支付了70万元，2011年9月10日答辩人到定边一起出具了收到230万元的收条，前述转账和收条的金额相吻合，230万元转账和2011年9月10日收条的230万元为同一款项，被答辩人不应再次提出重复主张。（2）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遗漏该230万元还款的可能性不存在：一是其中160万元是2011年7月26日转款给答辩人的，该时间临近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如果在7月29日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即退款的节点，曹润宁不会遗忘；二是曹润宁在一审中将20万元的公安机关的保证金、50万元的田志谦代为偿还的现金等相对小额的还款都能记忆犹新，而偏偏对最大的一笔金额160万元的还款忘记了，而且这笔还款还是合伙业务宣告失败的第一笔还款，曹润宁也不会忘记。3．答辩人在二审主张还支付580万元，与一审所述前后矛盾，与常理相悖，将与本案无关的350万元借款冲抵投资款，将其中230万元故意重复主张，意图免除其该部分还款责任，属于虚假诉讼行为。被答辩人如此混淆是非，有违诚信，还严重扰乱了民事诉讼，应予惩罚。三、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被答辩人返还投资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合法合理。被答辩人未在2011年7月29日前办理完毕涉案项目的合法证件及手续，且涉案项目无法实施，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返还全部投资款项，严重违反《合作合伙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与第六十条全面履行原则，判决被答辩人返还投资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合法合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答辩人正当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对被答辩人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惩治。白锦全在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1324.5万元，并赔偿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损失1788.075万元，合计3112.5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444.975万元并赔偿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损失600.71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份，案外人马某某与延安市黄陵县车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了XX村行XX村XX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2011年3月16日，马某某与被告曹润宁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马某某向被告曹润宁转让了上述工程项目85%的股份，合同约定85%的股份为2550万元。2011年3月23日，被告曹润宁向原告提供了《XX村行XX村XX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及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该项目的批复文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伙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2000万元，占延安市黄陵县店头镇XX村行XX村XX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的50%，原告给被告出借500万元不计利息。并约定项目合法手续办理期限不能超过2011年7月29日，如超出期限，被告退给原告全部资金。协议还对其它内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分笔向被告支付上述项目出资、出借款共计2000万元。2011年3月23日，被告曹润宁、王月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2011年4月5日，被告曹润宁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后原告得知涉案项目不复存在，要求被告全额退款，以被告曹润宁涉嫌合同诈骗罪将其控告至榆林市公安局，该局于2013年7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将曹润宁刑事拘留，于2013年9月5日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曹润宁作出榆检诉刑不诉（2014）2号不起诉决定。后被告已陆续退还原告671.5万元，以房抵债583.525万元，债权转让300万元，剩余款项拒不退还。故原告涉诉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原告白锦全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陕08民初4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曹润宁、王月丽名下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4025.3平方米、23970.7平方米，不动产单元号分别为610825001001GB00027W00000000、610825001001GB00028W00000000）予以保全。保全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及退还数额的确定问题。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负责办理有关合法证件及手续，办理期限不能超过2011年7月29日，如超出期限甲方（曹润宁）退给乙方（白锦全）投资的全部资金。因涉案项目手续至今未能办理，且该项目已无法实施，故原告主张被告曹润宁退还其全部资金，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王月丽共同退还投资款的主张。经审查，合伙合作协议由被告曹润宁与原告白锦全签订，被告王月丽虽不是合同当事人，但其与被告曹润宁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且在借据中明确备注合伙合作协议，表明其与被告曹润宁具有共同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该诉请，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双方合伙账务未结算，被告不应当退还原告剩余投资款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退还原告投资款数额的确定问题。经审查，原告向被告转款共计2000万元，收到被告退还款项共计671.5万元，被告以房抵债583.525万元、债权转让300万元，现下剩金额为444.975万元。故对原告主张退还444.975万元，应予支持。对于原告称被告以房抵债房产未办理相关手续，应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另行主张。被告辩称其向原告退还投资款仅剩余258975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该院考虑到被告占有该笔资金长达七年之久，其占有该笔资金期间必然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该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曹润宁、王月丽返还原告白锦全投资款444.975万元，并从2012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2018年10月10日止；二、驳回原告白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28元，由原告白锦全负担101214元，被告曹润宁、王月丽负担10121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上诉人曹润宁、王月丽提交了五组证据材料：第一组：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证明。证明目的：2011年4月7日、2011年4月29日，上诉人曹润宁分三次向被上诉人白锦全支付300万元。第二组：1.陕西省XX社电汇凭证情况说明；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目的：2011年7月26日、2011年12月13日，上诉人曹润宁分三次向被上诉人白锦全支付210万元。第三组：1.领条4张；2.西安红宝宾馆住宿明细单19张；3.过路过桥费票据（259张）。证明目的：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产生项目运作费用2489525元。第四组：调查笔录[附：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表》2张;2.身份证复印件2张;3.户口注销证明1张;4.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1张]。证明目的：2011年4月7日、2011年4月29日，上诉人曹润宁分三次向被上诉人白锦全支付300万元。第五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目的：2011年9月5日，上诉人曹润宁向被上诉人白锦全支付70万元。被上诉人白锦全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张、电汇凭证6张、银行流水。证明目的：1.白锦全共计向曹润宁转账2358.5万元，其中2000万元是涉案项目的投资款，357万元是归还曹润宁的借款，曹润宁与白锦全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和借款法律关系。2.20000万元投资款分别是2011年3月23日支付500万元、2011年3月27日支付360万元、2011年4月2日支付900万元、2011年4月8日支付200万元（当日转款4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系归还借款），2011年4月11日支付40万元（当日转款41.5万元，其中的1.5万元系图纸款）。3.白锦全于2011年4月8日向曹润宁的转账400万元中200万元是归还曹润宁2011年4月7日通过苏靖平支付的200万元；白锦全于2011年6月27日向曹润宁转账107万元，是归还曹润宁2011年4月29日通过苏靖平支付的100万元；白锦全于2012年4月18日向曹润宁转账50万元，是归还曹润宁2011年12月13日支付的50万元。该三笔款项与本案所涉项目没有关系。第二组：借据2张。证明目的：1.曹润宁、王月丽收到白锦全投资款2000万元。2.结合证据一，双方存在对多次转账统一出具条据的交易习惯。第三组：曹润宁、王月丽一审提供的民事答辩状、第二组证据目录及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审理笔录。证明目的：曹润宁、王月丽在一审答辩状、证据目录、庭审等过程中反复确认其向白锦全退还款项的现金金额为6715000元，二审主张另外还支付580万元，前后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而且故意将230万元重复计算，将与本案合伙协议无关的350万元借款冲抵投资款，属于虚假诉讼，应予惩处。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上诉人曹润宁、王月丽提交的证据，白锦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1.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苏靖平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是属于曹润宁替银行揽储，所以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该组证据的款项不可能是曹润宁返还的投资款。电子回单上载明的转账时间是2011年4月7日和4月29日，而双方于2011年3月23日刚刚签订《合作协议》，当时还没有触发7月29日办不了合法手续就要退款的条件，不可能存在退还投资款的问题，曹润宁通过苏靖平转账的300万元与涉案项目没有关系。3.曹润宁称通过苏靖平转账300万元，白锦全均已归还。（1）2011年4月7日，曹润宁称通过苏靖平农行账户XXXXXXXXXXXX1327向白锦全转账200万元，2011年4月8日白锦全向曹润宁归还了200万元，该笔款项白锦全已在一审提供的八张总额为2201.5万元的转账凭证（见一审案卷68-71页）中扣除，因此其主张投资款为2000万元。（2）2011年4月29日，曹润宁称通过苏靖平农行账户XXXXXXXXXXXX1327向白锦全转账100万元，该笔款项白锦全已于2011年6月27日通过XX社账户1008798900025向曹润宁农行账户XXXXXXXXXXXXXXX8412转账归还107万元。第二组，陕西省XX社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2011年7月26日曹润宁向白锦全农行账户转账60万元及2011年7月26日曹润宁向白锦全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00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包含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9月10日白锦全出具的230万收条中，上诉人系重复计算。（2）2011年12月13日上诉人向白锦全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与本案涉案项目没有关系，该笔款项白锦全已于2012年4月18日通过XX社账户1008798900025向曹润宁农行账户XXXXXXXXXXXXXXX8315转账归还50万元。第三组，领条4张、西安红宝宾馆住宿明细单19张、过路过桥费票据259张。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黄陵县XX村灾害治理项目根本无法实施，不存在支付工资、住宿费、过路过桥费等费用的问题。领条是曹润宁和本案利害关系人马某某自行出具；西安红宝宾馆住宿明细非正规票据，也未盖章，不具备形式合法性，并且该宾馆在西安，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有关；过路过桥费也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有关。3.本案双方约定了合伙退出的条款，并约定由曹润宁负责向白锦全退还投资款，因此，无论项目运作如何，在符合退出条款的情况下，白锦全即可要求曹润宁退款，且无需承担任何项目上的费用。第四组，调查笔录。对调查笔录以及后附交易明细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苏靖平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故其证言的可行性值得怀疑。第五组，银行卡取款凭条。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2011年9月5日曹润宁向白锦全账户转账70万元，以及第二组证据中2011年7月26日曹润宁向白锦全转账60万元及100万元，以上三笔款项系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9月10日白锦全出具的230万收条的款项，上诉人系重复计算。对被上诉人白锦全提交的证据，曹润宁、王月丽质证意见为：第一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张、电汇凭证6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这不是一审交的证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投资款及图纸款共计20015000元，这其中300万元不是图纸款，是还给上诉人的借款。上述业务回单2张、电汇凭证6张共计23015000元。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六和七均有异议，第六、第七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组，借据2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中第二个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张借条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多次转账统一出具条据的交易习惯。第三组，曹润宁、王月丽一审提供的民事答辩状、第二组证据目录及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审理笔录。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这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方的答辩状和证据目录，根据自己的意思所做的摘选、截录，我方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和凭证等证据，双方皆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提供的证明、调查笔录等证据，与银行流水记录、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且对方认可款项系曹润宁支付，本院予以认定；对其提供的领条、住宿明细单、过路过桥费票据等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为合伙关系；2.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是多少；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为合伙关系。曹润宁与白锦全签订了《合伙合作协议》，约定白锦全出资2000万元，占投资企业的50%，双方负责办理有关合法证件及手续，期限不能超过2011年7月29日，如超出期限，曹润宁退给白锦全全部资金。合伙期间，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担盈亏。同时约定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时，合作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其中的约定符合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合伙特征，因此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因涉案项目手续至今未能办理，且该项目已无法实施，已经符合协议中关于合伙关系终止约定的条件，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曹润宁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白锦全的投资资金。关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曹润宁一审答辩书中主张其已经返还的款项包括：曹润宁直接返还的合伙款451.5万元，由田志谦返还合伙款100万元，由榆林市公安局将马某某、曹润宁的4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白锦全，由马某某返还合伙款80万元，由答辩人曹润宁将自己所有的7套房产作价5835250元给予白锦全，以上共计返还白锦全合伙投资款共计12550250元，曹润宁在一审庭审中再次确认上述款项，并未主张二审另行增加的相关返还款项。后白锦全提交减少部分诉请申请书，对上述款项进行了确认，同时要求减少债权转让款项300万元。因此双方一致认可返还款项总计为1555.025万元。曹润宁上诉称其另外还支付510万元，后在第二次庭审时又增加至580万元，白锦全针对曹润宁提出的580万元款项进行了说明：2011年7月26日的转款60万元、2011年7月26日的转款100万元以及2011年9月5日转款7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1年9月10日出具的230万元收条中；通过苏靖平转款300万元、2011年12月13日转款50万元已经清偿。白锦全关于上述款项流转说明具有合理性，转款部分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予以佐证，并且符合一审中认定的事实和双方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曹润宁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的交易习惯，且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时自认的事项。因此曹润宁在二审中关于增加580万元返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若其认为与白锦全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另行处理。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案涉《合伙合作协议》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且双方约定的合伙事务并无实际开展，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润宁、王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曹润宁、王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军          审  判  员   刘立革                      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葛春雨                      书  记 员    张  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