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5月20日，案外人马某以其所有的厂房和设备作抵押向上诉人申请贷款30万元，由被上诉人为其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处理后作出（2010）酒肃民一初字第727号民事调解书，由马某偿还借款本息373600元，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后因马某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查封、扣押了马某抵押的厂房、设备并委托鉴定机构对被扣押财产进行了价格鉴定，现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闫某修建房屋工程，因闫某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30日，上诉人、闫某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用闫某欠付被上诉人的35万元工程款履行（2010）酒肃民一初字第727号民事调解书的保证还款责任。2017年9月12日，上诉人出具收到被上诉人替马某支付35万元的收据一张。从上述事实可知，上诉人不存在错误扣留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强行索要或未经被上诉人同意采取其他非法手段违反被上诉人意愿用工程款抵顶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款在被上诉人履行法律义务后，定义为不当得利之债属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款，既然是不当得利，上述法律规定与不当得利毫无关系。《担保法》第28条及《物权法》第176条对同一债权既有人保又有物保，债权人应当如何行使担保权利做了规定。被上诉人用自己的财产履行法律义务，上诉人也接受该履行事实属双方有约定的情形。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法律根据，其一，双方用工程款抵顶债务系双方自愿行为，其二，双方并未就该款约定过利息，对判决支付利息原判显示无任何法律规定和条文。即便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上诉人接受抵顶款时是善意的，也不应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柴某辩称，被上诉人在不清楚马某所借款项是否已清偿的情况下，上诉人声称马某无力偿还借款，所以就将工程款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由上诉人予以扣除抵顶了马某的欠款。后被上诉人为向马某追偿，于2017年和上诉人形成协议及收据。2018年被上诉人将马某诉至法院要求偿还由被上诉人代偿的该35万元款项，在审理过程中，马某陈述自己的厂房、设备以49万元已作价给上诉人，并且他自己还支付了2万元现金，债务已偿还完毕。被上诉人才知道马某以厂房作价的事，一审对该事实未阐述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错误扣留原告的工程款35万元并赔偿利息89250元，共计439250元（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月利率1.57%）；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0日，案外人马某以其所有的厂房和设备作为抵押，向被告泰华公司申请贷款300000元，同时由原告为其提供担保。后马某未能按期偿还借款，被告泰华公司将原告及马某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0）酒肃民一初字第7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马某偿还借款本息373600元，原告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继续抵押。后马某未履行调解书确认的付款义务，被告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扣押了马某抵押的厂房及设备并委托鉴定机构对查封扣押财产进行了价格鉴定，现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后原告为被告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修建房屋工程，因闫某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30日，被告泰华公司、闫某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泰华公司同意原告用闫某欠付原告的工程款350000元履行（2010）酒肃民一初字第727号民事调解书的保证还款责任，同年9月12日，被告出具收到原告替马某支付350000元的收据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案外人马某与被告泰华公司之间的债务既有马某提供抵押物作为担保，又有原告提供担保，担保法规定，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都有效时，保证人在物的担保范围外承担责任，且（2010）酒肃民一初字第727号民事调解书尚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已依法查封扣押了抵押物，在法院查封的财产尚未处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应履行担保责任，故被告泰华公司扣留原告350000元工程款项于法无据，被告应当返还扣留原告的350000元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89250元，超过了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故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为29802.74元（350000元×6%÷365天×518天）。被告辩称原告是为被告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某而非被告承建工程项目，本案适格被告应系闫某，被告不存在错误扣留工程款的情形，但根据被告出具的收据显示，系被告泰华公司收取了原告的工程款350000元而非闫某，故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167199,0)?)》第六十条(?javascript:SLC(167199,4)?)、第一百零九条(?javascript:SLC(167199,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javascript:SLC(167199,0)?)》第二十八条(?javascript:SLC(167199,4)?)规定，判决：一、被告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柴某工程款350000元；二、被告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柴某支付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9802.74元。以上一至二项合计379802.74元，限被告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44元，由被告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柴某向法庭提交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上诉人已申请一审法院对债务人马某的厂房进行了价格鉴定，评估作价497639元，已足够清偿上诉人的债务。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按照调解书，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上诉人的债权实际已达到94.4万元，价格鉴定书中马某的财产远不能支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经审查，该证据客观真实，对马某的抵押财产经过价格评估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柴某要求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案外人马某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正在执行过程中。该债权既有债务人马某提供的财产担保，又有被上诉人柴生德提供担保，且一审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在上诉人抵押并被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尚未处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应该履行担保责任，并对被上诉人柴某向马某的追偿权诉求予以驳回。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在法院查封的抵押物尚未处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抵顶债务依据不足，应予返还。对该部分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系被上诉人因此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也应有上诉人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7元，由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泰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