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27民申7号再审申请人:刘海燕，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木兰县。被申请人：么明鑫（又名么娟），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顺喜婚姻中介业主，住木兰县。被申请人：姜永生，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润盈电器安装有限公司工人，住木兰县。再审申请人刘海燕因与被申请人么明鑫、姜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127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海燕申请再审称，因木兰县人民法院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准，漏判部分诉讼请求，而作出了错误判决，恳请木兰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高度重视此案，并由法院审监庭指定法官审理此案。事实理由：一、本案争议最大的焦点是被申请人欠申请人280余万元还是86万元未还的问题，而一审法官漏掉了本案最核心的焦点。判决书中法院已经认定了原审被告并未偿还64笔借款共280余万元，其声称在2017年初到2017年末陆续偿还了64笔借款共280余万元中除86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的证据支付宝转账单、银行流水、结算单都不能证明偿还了这64笔借款共280余万元，法院也未予采信。并且法院查明至2018年1月14日，么明鑫在刘海燕处尚有借款64笔，金额共计2813700元。而原审被告一直声称是偿还了除86万元以外的全部借款，并非刘海燕放弃除86万元以外的全部借款债权，而形成的2018年2月22日《还款协议》。那么法院都以认定么明鑫仍欠刘海燕2813700元未还，这也直接证明刘海燕与么明鑫签订的三年内偿还86万元《还款协议》是对此前（2813700元）一部分借款的约定。但法院并未对原审被告仍欠刘海燕2813700元中除86万元以外的其他到期借款进行判决，属于漏判。二、关于2018年2月22日《还款协议》中的86万元未到期债权是否可提前要求给付的问题。本案原审被告转移唯一房产，致使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0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界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此，要求提前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法院驳回刘海燕担保并已偿还的15万元的问题。追偿权也是债权，本案都是由借款形成的债权，而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本案当事人，合并审理并不妨碍对债务人行使债权诉权，同时减少了当事人诉累，提高了诉讼效率，故此可以一并起诉和审理。四、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姜永生与么明鑫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03号判决书中称：“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举示的借据及《还款协议》，均未有被告姜永生的签名，且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姜永生在现场，原被告间借款数额巨大，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姜永生、么明鑫共同生产经营中，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姜永生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可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这个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且与事实不符。原因如下：1、在长达将近二年的时间里，么明鑫与刘海燕的每一笔借款，都是在么明鑫与姜永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2、在64笔借款过程中，每次几乎都是姜永生与么明鑫开车一起来取款，签订借条时姜永生就在旁边，甚至有时就在姜永生的车上。而且包括有二笔刘海燕为么明鑫担保的借款也都在姜永生参与的情况下，并且第三方多人作证。姜永生在参与所有借款的现场，也没有表示任何不同意，同时，还有帮么明鑫点清钱款等行为。3、在发生64笔借款时，所有的借款理由都是与姜永生有关联，如给姜永生承包的工程做垫资、姜永生两口子和朋友倒腾鞭炮、倒腾药、姜永生两口子和姐夫在银行押金子……等等。这些都发生在被告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内。4、在2018年一审、二审包括本次庭审过程中，么明鑫、姜永生都承认这些借款用于投资佳木斯高速（或者是偿还投资佳木斯高速的借款），而这些投资时间，仍然为其婚姻关系存续期内。5、在么明鑫与刘海燕及相关亲属的电话录音中，么明鑫表示姜永生并不否认这些借款，并表示要共同还款。同时，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二被告在2018年1月30日办理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么明鑫将所有债务归为己有，而将房产等全部给了姜永生，然后两个人一起失联。足够的证据证明么明鑫、姜永生的离婚是假的，只是为了逃债。虽然姜永生在所有借条中和《还款协议》上没有签字，但并不代表他不知情，不同意，而没参与借款，恰恰相反，从上述大量事实证明，么明鑫的借款正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摘自《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以，债务也需夫妻二人共担。另外，自始至终，么明鑫和姜永生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些借款没有用于二被告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相反，在一审、二审及新一审的法庭上他们都承认用于家庭投资了，而这个投资恰恰又是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内。于春霞法官更不能因为姜永生单位出具的所谓3000元/月的工资收入证明，就足以断定姜永生不需要借款，这种说法更是荒谬。银行行长也不一定不贷款，一个月挣一万的人也不能保证他不去抢银行。国家最高法虽然出台了新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但我们认为于春霞法官在审理本案时，在依据该司法解释的时候不能断章取义，因为该解释里还有特殊情况需要分析，不能只强调“姜永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从而免除姜永生的法律责任，而忽略了这些借款完全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姜永生完全应该依此与么明鑫共同承担全部还款义务。这一点恰恰是被于春霞法官忽略掉了。对本案中的一些辅助证据都要相互关联，综合考量，才能做出正确的判决，避免因误判导致该案成为冤案、错案。被告么明鑫和姜永生所有借款发生时间都是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我国相关的法律解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需要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并承担还款义务。最高法新的关于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并不是一味地将从前的所有相关法律法规完全否定，么明鑫姜永生向刘海燕借款发生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所以应依照从前法律之规定审理本案，即使依据新的司法解释，本案中么明鑫、姜永生共同向刘海燕借款的事实也是真实存在的，且确实体现了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本案本次一审判决中可以明确地看到：于春霞法官适用法律不当，罔顾事实，片面断案，定案，偏颇明显，错误明显。五、关于“证人证言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具备关联性”的问题。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03号判决书中称，“原告举示的86万元清单明细及10位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在2017年多次在10位证人手中借款，证人均证实听原告说借款是转借给么明鑫的，并不熟悉么明鑫与姜永生，证人借款给原告，原告为证人出具借据，证人证言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事实恰恰相反，证人证言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有很密切的关联性。1、首先，所有的证人都某证实当初刘海燕向她们借钱都是给么明鑫、姜永生夫妇。有的甚至是姜永生开车拉着么明鑫到银行等地点当着证人的面，取走钱款。有的由刘海燕做担保的，则是由姜永生、么明鑫夫妇开车到第三方家中取的款，并由么明鑫与刘海燕和第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这些人足以证明么明鑫、姜永生夫妇共同借款的真实性。2、所有的证人都直接或间接地熟悉么明鑫、姜永生夫妇。有的是之前熟悉的，有的则是在借款以后熟悉的，整个借款过程中，姜永生在场时，其中的一些证人也可以证明。3、86万元《还款协议》签订的前提，就是因为这10余个证人要到公安局告么明鑫诈骗，这86万元欠款是外欠的最急的一部分钱，其中由刘海燕已经将房产、车等抵给这些人后仍亏欠的。这些人追得最急，要的最紧，而且她们通过刘海燕已经表达了要上公安局状告么明鑫诈骗的意思，刘海燕也将此意转告了么明鑫的父亲么彦春。么明鑫恰恰是担心这些人告她，所以在失联后返回，与刘海燕急忙签订了一个86万元的《还款协议》，借以安抚这些人。同时，表示过些天姜永生即有一笔80余万元的工程款回来，可以给这些人先行支付一部分，其余的则慢慢还。这些都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是“不具备关联性”，而是关联性非常密切。“不予采信”则会将本案的证据链人为地割裂，势必会造成最终审判的不公正性。该案已经经历了二次一审（三次开庭）和一次二审，原、被告在上述所有的庭审现场的表现（包括当庭答辩以及所有证据）都应该成为本案最终判决的一个依据，要全面考量，不该断章取义。这样才能做到客观公正、不偏不倚。但是，作为本次庭审的三审法官于春霞，没有真正以法律为准绳，更没有以事实为依据，罔顾事实，审理依据严重偏颇，完全丧失了人民法官为人民，以及法官应该有的执业操守，甚至在本案证据链没有闭合的情况下，即错误下达了判决。另外，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她在数度约谈原告刘海燕时，曾明示刘海燕“认了吧”。尤其是该案判决时间为6月6日，而在6月14日，于春霞法官仍然在给原告刘海燕打电话，要求其下周二（指6月18日）来法院商量一下这个案子，还称“下周二就要判了，可能判决对你不利”。这样的程序，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有错误。么明鑫曾对外宣称，自己“法院有人，走平道似的”。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再审条件第二百条之（二）、（四）、（六）之规定，我们提请木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么明鑫、姜永生提交意见称，一、2018年2月22日申请人刘海燕与被申请人么明鑫签订的86万元《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是自愿签订，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并且该协议明确约定被申请人么明鑫以前给申请人刘海燕出具的借据或欠据全部作废，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自由处分权，也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全部结算。该协议不具有《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撤销情形，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诚实信用的履行该协议。二、2018年2月22日的《还款协议》是附生效期限的还款协议。根据《合同法》第46条规定，该还款协议在没有到期的情况下对双方当事人不生效，所以申请人要求提前履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申请人刘海燕担保偿还的15万元属于追偿权，并不是债权，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申请人不能就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一起民事诉讼案件中进行处理。四、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申请人姜永生没有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以应认定是被申请人么明鑫的个人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么明鑫尚欠借款86万元未还、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以及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认定刘海燕要求偿还已垫付的担保借款15万元属于行使追偿权应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对证据的审查判断符合证据规则等有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刘海燕诉讼请求正确。刘海燕申请再审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其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应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海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艳红审判员  刘长发审判员  邵士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翟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