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8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女，汉族，1999年10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害人伍某1长女。被告人颜丙旭，男，汉族，1971年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小学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沈阳市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守所。辩护人吴小恒，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丙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以要求被告人颜丙旭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绍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被告人颜丙旭及其辩护人吴小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颜丙旭在沈阳市大东区“金某”歌厅与其朋友孙某1、张某1及伍某1（被害人，男，殁年45岁）饮酒期间，与伍某1发生口角。次日零时许，被告人颜丙旭与孙某1、张某1一同乘车回到沈阳市浑南区东北角小区门口时，发现伍某1在小区门口等候，二人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厮打，被孙某1拉开并劝回家中。2019年6月1日1时许，被告人颜丙旭携带水果刀到小区门口与伍某1再次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颜丙旭持水果刀刺中伍某1身体左侧肋部一刀，致伍某1倒地后死亡。经检验，被害人伍某1“系左季肋部刺创造成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颜丙旭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颜丙旭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丙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并要求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4万元。被告人颜丙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具有杀人动机，亦无追求或放任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且系在与被害人斗殴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对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以及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的酌定从轻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在与被害人斗殴过程中不计后果，持尖刀捅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颜丙旭在沈阳市大东区“金某”歌厅与其朋友孙某1、张某1及伍某1饮酒期间，与伍某1发生口角，后被他人劝离。次日零时许，颜丙旭与孙某1、张某1一同乘车回到位于浑南区其住处小区门口时，发现伍某1在小区门口等候，二人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厮打，颜丙旭被孙某1拉开并劝回家中。1时许，颜丙旭携带家中水果刀到小区门口与伍某1再次发生厮打。厮打中，颜丙旭持水果刀刺中伍某1身体左侧肋部一刀，致伍某1倒地后死亡。经鉴定，伍某1系左季肋部刺创造成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颜丙旭在原地等待，并委托家属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颜丙旭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54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尖刀、物证照片及扣押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尖刀一把，经被告人颜丙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2.灰色蓝白竖条相隔短袖T恤、灰色休闲长裤、黑色网纹运动鞋、物证照片及扣押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颜丙旭身上扣押的衣物，经被告人颜丙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二）书证1.案件来源、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9年6月1日1时22分，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满堂派出所接到匿名女性电话报警（电话号码139××******）称，在沈阳市浑南区城建生活园小区发生刑事事件，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即指派民警赶赴现场处理。2.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颜丙旭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侦破报告证明：2019年6月1日凌晨，颜丙旭持刀杀害被害人伍某1，后让其妻子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办案民警赶到后将原地等待的颜丙旭带回公安机关。3.户籍身份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证明：被告人颜丙旭、伍某1的身份信息，颜丙旭无前科。4.沈阳市120急救中心电图记录、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沈阳市急救中心赶赴现场后为被害人伍某1做心电图显示伍某1已死亡。（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经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浑南区角。城建东陵生活园小区南门外东侧有一辆门禁杆，临场时呈打开状态，该门禁杆的杆桩上有一把木把单刃尖刀，刀长27.5厘米，刃长15厘米。小区南门内，2号楼楼内东侧为利某德药房，药房北门台阶下北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男尸呈俯卧状态，头东北脚西南，双上肢屈曲于身体两侧，其中右手持有一银色魅族牌手机，双下肢向下自然伸展。尸体上身着黑色外套，下身着黑色外裤，脚穿白色袜子及黑色休闲鞋。尸体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道路。该道路上，南距路南沿150厘米，东距小区门220厘米处，270厘米×5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红色斑迹（红色斑迹1）；北邻路北沿，东距小区门340厘米处，140厘米×65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红色斑迹（红色斑迹2）；北距路北沿100厘米，西距路上车位线130厘米处，150厘米×15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红色斑迹（红色斑迹3）；北距路北沿160厘米，西距路上车位线90厘米处，190厘米×13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红色斑迹（红色斑迹4）。尸体西侧，路上车位内放有一辆标有“奉天老兵搬家”字样的白色福田牌厢式货车，该车车尾右下角，有一处8厘米×20厘米的红色斑迹（货车尾部红色斑迹）。尸体北侧，路南沿上，90厘米×5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红色斑迹（路沿红色斑迹）。移开尸体后，尸体下方地面上，140×23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红色斑迹（尸体下血泊）。现场其他部位经勘查未见明显异常。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颜丙旭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指认沈阳市浑南区城建生活园小区即为其持刀杀害被害人伍某1的地点。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现场勘查时发现的尖刀、等实物提取封存，七处红色斑迹均棉签蘸取送检。3.提取经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以下物证和痕迹：（1）嫌疑人颜丙旭左手小指红色斑迹，标记为“嫌疑人左手小指红色斑迹”；（2）嫌疑人T恤衫左袖红色斑迹，标记为“嫌疑人T恤衫左袖红色斑迹”；（3）嫌疑人T恤衫左前襟衣领下方红色斑迹，标记为“嫌疑人T恤衫左前襟衣领下方红色斑迹”；（4）尖刀刀把脱落细胞，标记为“尖刀刀把粘取物”；（5）尖刀刀刃上的红色斑迹，标记为“尖刀刀刃上红色斑迹”；（6）手机上红色斑迹，标记为“手机上红色斑迹”；（7）伍某1尸体血样，标记为“伍某1血样”；（8）嫌疑人颜丙旭血样，标记为“颜丙旭血样”。以上物证及现场侦查时提取的物证一并于6月3日送至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系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晚上19时左右，我、颜丙旭和他媳妇、孙某1、“小锁子”和他媳妇一共6个人，在大东区饭店内吃饭喝酒。吃完饭，“小锁子”和他媳妇还有颜丙旭媳妇三个人回家，我和孙某1、颜丙旭三个去大东区兴金某KTV唱歌，路上我让伍某1也来唱歌。唱了一会儿伍某1进来了，我们要了两箱啤酒，当时还有两个女公关。我中途去卫生间回来后发现伍某1和颜丙旭在吵架，我们把他俩劝开，后来我去吧台结帐。在KTV大门外，颜丙旭和伍某1又争吵起来，我把伍某1推到一边，和颜丙旭、孙某1打车回城建生活园。下车后我们发现伍某1已经在道边站着，颜丙旭又和伍某1争吵起来，然后两个人打起来了，孙某1把颜丙旭拉到一边，我把伍某1拉到一边，伍某1鼻子被颜丙旭打出血了，孙某1推着颜丙旭回家，我拉着伍某1不让他找颜丙旭，伍某1一直跟着我不肯走，说挨打了得找颜丙旭。4、5分钟后，颜丙旭从我的东北方向走来，这时候伍某1冲颜丙旭过去，背对着我要挥拳打颜丙旭，大约3秒，就向我左后方向跑，围着我转了一圈躲颜丙旭，这时，我看见颜丙旭右手握着一把刀，刀尖朝前追着伍某1，我马上抱住颜丙旭身体，握住颜丙旭的右肘关节，我回头看见伍某1倒在利德安药房北门处地上不动了，身下流出深色液体。这时颜丙旭媳妇出来走到我跟前，我才把颜丙旭放开。颜丙旭把刀放在东北角落石头上，哭着对他媳妇说报警打120，然后就颜丙旭媳妇就报警了。我看警车来了之后我就回家了。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张某1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从10名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中辨认出被告人颜丙旭即为杀害伍某1之人。2.证人于某（系被告人颜丙旭妻子）其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晚，我、颜丙旭还有孙某1六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颜丙旭和孙某1他们走了，我就往家走。到家后颜丙旭发微信说碰到伍某1，还要一起吃饭。6月1日0点40分左右，我听见颜丙旭开门，他和孙某1在说话。颜丙旭进卧室说伍某1欺负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说完他就出屋了。我怕他和对方打起来，就去追。我走到大门口看见颜丙旭和张某1在说话，颜丙旭就跟我说“这个人完了”，我在大门口的门墩上看见了一把水果刀，在利某德药房门前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有一条血迹。颜丙旭让我打120急救，之后，颜丙旭让我说打110，他要投案自首，然后我就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大成子”穿着线裤拖鞋就过来问情况。20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证人孙某1的证言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辨认笔录证明：证人于某、孙某1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从10名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中辨认出被告人颜丙旭即为杀害伍某1之人。3.证人佡洪杰（系金某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晚上9点多钟到12时之间，有4个人在金某唱歌喝酒，我只认识伍某1，一男子看不上伍某1，和伍某1发生了口角，另一男子在劝架。证人齐某、宋某（均系金某KTV服务员）的证言对以上情节予以印证。辨认笔录证明，证人佡洪杰、齐某、宋某先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从10名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中辨认出被告人颜丙旭即为与伍某1发生争执之人。（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左颧部在1.5厘米×1.0厘米范围内见点片状皮剥脱；左肋部腋前线左乳头外下方7.5厘米腋下12.0厘米见左下右上略行长2.7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创角钝，下创角锐，钝角宽约0.17厘米。解剖胸腹部检验显示，联合切开胸、腹部皮肤，分离软组织及肌肉，左季肋部创口对应处左侧胸壁第五、六肋于胸骨旁10.0厘米见长2.8厘米创口，第六肋骨横行离断，创腔深达左侧胸腔。左肺上叶斜裂面下缘上方1.5厘米见长2.5厘米创口，创道向右上方行走，贯穿左肺上叶至背侧面，形成长7.0厘米创口。心包左侧壁见长4.7厘米创口，剪开心包，心包腔内见约100毫升积血及凝血块。升主动脉距根部2.5厘米见长1.5厘米创口。本例尸检中，左季肋部有一处创口，从创缘、创角、创道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单面刃刺器形成。本例尸体左季肋部刺创创道深达胸腔，刺穿左肺上叶，刺破心包并于升主动脉形成较大创口，致左侧胸腔积血约700毫升，心包腔积血约100毫升，结合口唇、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色淡软质，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及现场多量血迹及衣着大量染血等情况，可以认定本例系左季肋部刺创造成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DNA鉴定意见书证明：标记“尸体下血泊”、“红色斑迹1”、“红色斑迹3”、“红色斑迹4”、“路沿上红色斑迹”、“货车尾部红色斑迹”、“嫌疑人T恤左袖红色斑迹”、“嫌疑人T恤衫左前襟衣领下方红色斑迹”、“尖刀刀把上粘取物”的细胞粘取器、“尖刀刀刃上的红色斑迹”、“手机上红色斑迹”上检出的DNA，与“伍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8369×1029。（五）被告人颜丙旭的供述被告人颜丙旭供述：2019年5月31日晚上7点左右，我约张某1、孙某1等人到大东区家饭店吃饭。我喝一杯白酒，一瓶啤酒。吃完饭，我和张某1、孙某1打车去大东区金某KTV。我和张某1各找了一个服务员，张某1打电话叫伍某1来，我们一起喝酒唱歌。结账时，我就看到伍某1就要往我这来，让孙某1拉开了，孙某1过来拉着我往车上走。我们到城建生活园门口下车后发现伍某1也到这了，伍某1就奔我来踹了我肚子一脚，然后我和伍某1就被拉开了。孙某1把我送回家，我越想越憋气，就跟我媳妇于某说我让人打了，要找伍某1。我拿起客厅地桌上的水果刀就下楼了，刀尖冲前。我走到小区大门看到伍某1和张某1在一块，就奔着伍某1去了，伍某1用他的右手薅住我的的左肩膀，左手用拳头打了我几下，我就给了伍某1一刀。我拔出刀，还想给他两刀，伍某1围着我绕圈跑，最后倒在马路牙子上了，头冲下，趴在地上。我右手拿刀从下往上挑着扎的，扎的是左侧肋骨一侧，我这一刀扎的挺狠。这时我媳妇也下楼了，我让我媳妇打110和120，我就把刀放在了门口的一个石墩子上，然后警察就到现场了。（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收据证明：案发后，伍某2等人为被害人伍某1支付的殡葬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丙旭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伍某1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肋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经查，收据等书证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支付了被害人丧葬费，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颜丙旭不具有杀人动机，亦无追求或放任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且系在斗殴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对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颜丙旭与伍某1于“金某”歌厅饮酒后发生口角，经在场人员劝解，后分别离开歌厅。颜丙旭与孙某1和张某1先乘车返回城建东陵生活园小区住处时，恰逢伍某1乘车追至此处，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厮打。伍某1追及颜丙旭住处意图发生冲突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关键，由此可以认定伍某1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责任。证人孙某1、张某1和于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颜丙旭被送回家后产生“教训”伍某1的念头，遂持刀下楼，在小区门口与意图找寻其的伍某1再次相遇，此时，其二人均有斗殴的故意。颜丙旭在与伍某1发生肢体冲突时即持刀捅刺伍某1肋部，且在伍某1中刀后逃离的过程中，意图继续追赶被害人，但被在场人员控制，伍某1随即倒地死亡。颜丙旭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颜丙旭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以及认罪悔罪、积极赔偿的酌定从轻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件来源、侦破报告等书证、证人孙某1、张某1和于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后，颜丙旭委托其家人拨打报警电话，留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认定自首。鉴于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赔偿数额存在争议，未能达成调解，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有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颜丙旭因琐事持刀杀害一人，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且颜丙旭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颜丙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丙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颜丙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四十六元五角元。三、扣押之物证尖刀一把、灰色蓝白竖条相隔短袖T恤一件、灰色休闲长裤一条、黑色网纹运动鞋一双，予以没收。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