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9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詹水潮，男，194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应良波，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史红江，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詹水潮诉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绍兴市住建局）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一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浙0602行初52号行政判决。詹水潮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浙06行终342号行政判决。詹水潮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詹水潮以原拜皇桥北9号房屋系由其全家承租并对其中一间房屋曾出钱进行修缮，且其属于支边回绍迁出户籍人员，根据省政府的规定属于可安置人口，但在1996年7月至1997年3月的房屋拆迁中未得到补偿为由，向被告提出房屋拆迁裁决申请。詹水潮申请裁决时向被告提交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詹水潮有关政府信息申请的答复意见》、户籍查档证明及居民粮食供应分户清册、职工调动联系函、绍兴市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拆迁户调查表、绍兴市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市市政公司竣工图、张仲洲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书等证明材料。被告要求原告补充提供原拜皇桥北9号房屋权属证明。因原告无法提供被告要求的证明材料，11月14日，被告作出不予受理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决定。詹水潮不服，于2017年5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浙06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认为对于被告提出的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申请行政裁决应当提交“被拆房屋权属证明材料”，因该案系行政受理案件，这里的证明材料应当理解为证明权属关系的初步证明材料，包括所有权、使用权等等，在受理条件下的证据要求与裁决条件下的证据要求应该是有所区别的。本案中詹水潮已向被告提供了证人证言以证明承租关系存在，故应视为詹水潮已完成初步证明义务，而该证人证言是否足以证明詹水潮系房屋拆迁当事人，只有在受理后结合其他材料才能核查清楚。现被告只简单地以“没有提供涉案房屋属你户所有或者使用的证明资料”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作出判决：一、撤销被告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绍市建拆不（2016）2号不予受理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决定；二、责令被告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对该判决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7）浙06行终314号行政判决。被告于同年11月30日受理了詹水潮的裁决申请后查明：涉案的原拜皇桥北9号房屋属于张高顺所有，该处房屋于1965年由国家经租，申请人母亲杜阿芬承租其中平房二间半。根据派出所户籍查档证明及杜阿芬在2000年10月写给市拆迁办的报告，1969年12月，杜阿芬一家由于历史原因下放至绍兴县富盛公社。1978年返城，其户籍没有迁至拜皇桥**，同时也没有居住在拜皇桥北9号房屋，而是在拜皇桥河沿12号空地上建造了45平方米左右的平屋一直居住。申请人的户户籍于1966年迁往新疆建设兵团三师公安局，984年迁至绍兴县茶场，2000年迁至鲁迅路220号，2003年迁至鲁迅路220号2室。被告认为，因涉案拜皇桥北9号房屋拆迁时，杜阿芬户（包括原告詹水潮）的户户籍没有在此，没有实际居住，詹水潮又未能提供其他依据，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78号）第三条第二款、1994年修订的浙江省政府令第55号《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杜阿芬户不是被拆迁人，詹水潮也不适用《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原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绍市建设裁终（2017）1号《终结裁决决定书》决定终结裁决。詹水潮不服，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詹水潮所称的拆迁行为发生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第78号令）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授权的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故对于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被告具有相应的行政职权。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詹水潮是否系原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中明确的拆迁当事人。《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细则所称的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户口并实际居住的公民和在拆迁范围内具有营业执照或者作为正式办公地的机关、体、企业、事业单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拜皇桥北9号房屋系国家经租房，在詹水潮所称的1996年7月至1997年3月该房屋被拆除时，詹水潮及原该房租赁人杜阿芬均未租赁该房，也非该房的使用人，故詹水潮不应认定为《实施细则》所称的被拆迁人，至于詹水潮提出裁决申请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其符合《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的安置人口范围问题，本院认为，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首先是要符合《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故詹水潮申请裁决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2017）浙06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未经受理查明事实，直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被告根据本院（2017）浙06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依法受理本案后，经审查认为詹水潮不是裁决的当事人，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终结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詹水潮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裁决违反法院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詹水潮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詹水潮能否以认为其属于“可以计入安置人口”为由，以自己名义，就曾租住房屋，提出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申请。《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对补偿形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经协商达不成协议的，由批准拆迁的房屋拆迁主管部门裁决。被拆迁人是批准拆迁的房屋拆迁主管部门的，由同级人民政府裁决。根据《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该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户口并实际居住的公民和在拆迁范围内具有营业执照或者作为正式办公地的机关、体、企业、事业单位。本案中，上诉人户户籍于1966年已从原拜皇桥**迁往新疆建设兵团农三师公安局，再未迁回原址，也无证据显示其回原址实际居住。故上诉人不符合被拆迁人认定要件。此外，《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关于“可以计入安置人口”的规定主要涉及安置面积等认定，且应以存在可以被计入的户为前提。而本案中，上诉人母亲杜阿芬及其他兄弟姐妹等人户籍户籍也早已从原拜皇桥**迁出，迁回原址。综上，上诉人现直接以其个人名义提出拆迁裁决申请，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水潮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造成遗漏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的职权。经原告修缮的几十平方米房屋难道原告不是使用人。根据拆迁行为发生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第78令）第八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需要拆迁房屋，必须持国家规定的批准文件，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提出拆迁申请。经批准并发给房屋拆迁许可证，方可拆迁，房屋拆迁需要变更土地使用权的，必须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实施房屋拆迁不得超越经批准的拆迁范围和规定的拆迁期限。而被申请人绍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拆迁恰恰是跑马圈地爱拆哪里就拆哪里。《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一边说被告具有相应的行政职权，而又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审查其行使的拆迁权利，属于滥用审判权力。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好印证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人条件符合《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被诉终结裁决所援引的证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三条、《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要求。一、二审判决遗漏了行政裁决书中的被申请人绍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后改判；撤销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诉终结裁决；追加绍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绍兴市住建局答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细则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故被拆迁人必须是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拆迁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口并户口并实际居住的公民和在拆迁范围内具有营业执照或者作为正式办公地的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故要以被拆迁人身份参与安置补偿必须具有正式户口并户口并实际居住。，1969年杜阿芬一家由于历史原因下放至富盛公社，1978年返城后一直居住于拜皇桥河沿12号的自建房内，户口也户口也没有迁回拜皇桥**。户口于1户口于1966年迁往新疆建设兵团，兴县茶场，也没有居住于拜皇桥北9号，故詹水潮及杜阿芬均不属于被拆迁人。原浙江省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实施〈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中若干具体问题解释的通知》（浙建房[1992]165号，虽是对省政府26号令即1992年的《实施细则》所作解释，但省政府55号令即1994年修订后的《实施细则》对三十七条并未修改）第十条规定，“《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五种情况，可以计入安置人口是指适用于安置面积保底数和封顶数。”故詹水潮依据《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申请裁决的理由并不成立。二、本案行政裁决及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绍兴市住建局根据二级法院（2017）浙0602行初109号、（2017）浙06行终314号判决受理詹水潮裁决申请，依据裁决受理后查证的事实，认定詹水潮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拆迁行政裁决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进而依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终结裁决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本案审查的是詹水潮能不能以自己名义申请行政裁决，并不涉及拆迁人的利益，故一、二审法院未将拆迁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詹水潮的再审申请。经审查，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詹水潮不服被申请人绍兴市住建局绍市建设裁终（2017）1号终结裁决决定提起的诉讼。根据一、二审审理情况，以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被申请人是否具备作出被诉终结裁决决定的法定职责，再审申请人是否符合被诉裁决申请的申请人资格，应当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就被申请人是否具备作出被诉终结裁决决定的法定职责问题。根据案涉房屋于1996年7月至1997年3月期间拆迁时合法有效且于1991年6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第78号令）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授权的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原国家建设部于2004年3月1日起施行的建住房[2003]25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三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城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因此，作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的被申请人，具备作出被诉终结裁决决定的法定职责。就再审申请人是否符合被诉裁决申请的申请人资格问题。原建设部建住房[2003]25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二条规定，“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搬迁期限、补偿方式、补偿标准以及搬迁过渡方式、过渡期限等原因达不成协议，当事人申请裁决的，适用本规程。（法宝联想:?案例与裁判文书约12篇?实务专题约3篇?）”据此，再审申请人是否具备申请涉案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的申请人资格，涉及其是否属于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身份的确定。《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细则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就“被拆除房屋使用人”的身份该如何确定，《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解释称，“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口并实户口并实际居住的公民和在拆迁范围内具有营业执照或者作为正式办公地的机关、业、事业单位。”结合本案，一、二审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印证，涉案房屋原位于拜皇桥北9号，属于张高顺所有，1965年由国家经租，再审申请人母亲杜阿芬曾经承租其中平房二间半。根据当地派出所户籍查档户籍查档证明以及杜阿芬于2000年10月8日给市拆迁办领导的《报告》所述，家于1969年12月由于历史原因下放至绍兴县富盛公社，1978年返城后其户籍并未户籍并未迁回原拜皇桥**，于此，而是在原拜皇桥河沿12号空地重新建成45平方米左右平屋予以居住。而再审申请人的户籍则于1户籍则于1966年迁往新疆建设兵团三师公安局，年因工作调动原因迁回绍兴县茶场，于2000年迁至鲁迅路220号，又于2003年迁至鲁迅路220号2室。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属于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对《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可以计入安置人口”规定的适用，应以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拆迁人”身份成立为前提。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母亲杜阿芬及其兄弟姐妹的户籍均已迁户籍均已迁出原拜皇桥**，未在该处屋内居住，而再审申请人亦不符合该规定列举的相关情形，故该实施细则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就被诉终结裁决决定是否具备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原建设部建住房[2003]25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由于再审申请人不符合申请涉案行政裁决的申请人资格，故绍兴市住建局针对其申请作出被诉终结裁决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由于被诉终结裁决决定系以再审申请人不符合房屋拆迁裁决“被拆迁人”主体资格而作出，且绍兴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亦非被诉终结裁决决定的案件当事人，故一、二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詹水潮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詹水潮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惠 忆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