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3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又名陶燕章，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书记兼村主任，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严锦，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仲才，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先忠，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茹国敏，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游安波，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赛勇，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浦同昕，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开安，男，1964年2月2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文盲，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伦，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飞章，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飞，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南省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村小组长，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尚林，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安徽省安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由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伦、陶飞章、侯开安、陶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姚尚林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三日作出（2019）云03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侯开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扣除审限一个月，2019年10月18日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陶彦章自2013年担任落水镇灰洞村委会主任以来，为获取经济利益和达到个人目的，带领并指使村委会工作人员陶先忠、赛勇、王伦等人，在落水镇灰洞村委会辖区实施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以各种事由随意殴打村干部和村民，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陶彦章为首的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如下：（一）犯罪事实1、2014年7月22日19时许，宣威市落水镇村民陶文通等人认为普宣高速公路项目部未能正确处理修路占地补偿等问题到普宣高速十三标杨梅山工地将配电房电闸拉断，与施工方发生纠纷。陶某2打电话给陶彦章请陶彦章前去解决，陶彦章通知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陶先忠、赛勇、侯开安、陶某1、赛加生陆续赶到现场进行处理。陶彦章在与施工方负责人郭某对话过程中，因有人踢了郭某一脚，有人打了陶彦章一拳而引发吵打。吵打中，陶彦章、赛勇主要与郭某等人相互厮打，陶先忠拿着锄头欲阻止施工方人员上前。被害人姜某1被被告人侯开安用钢筋打在头部。姜某1于当日21时许被送往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做“螺旋CT扫描”，22时许，姜某1被送往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昆明市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主要伤情被诊断为“颅骨线性骨折”。2014年9月23日，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某1所受之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d“颅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普宣高速公路项目部支付了姜某1的医疗等费用。2、2017年落水镇安排辖区内的各村委会开展烤烟收购截堵外流工作，落水镇灰洞村委会按镇上的要求安排综治办人员设卡堵截。2017年8月31日23时许，被害人周某1、朱某1二人驾驶面包车拉着从落水镇灰洞辖区所购烟叶准备返回倘塘途中，经过灰洞村委会卡点时未听工作人员指挥停车检查，驾车径直离开。综治办工作人员王伦、侯开安遂驾车追赶，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陶飞、陶飞章等人闻讯均驾车追赶。在宣威市开发区管委会对面公路上王伦将周某1所驾车辆逼停，在此过程中，王伦所驾车辆与周某1所驾车辆发生刮擦。周某1车辆被逼停后，陶彦章、陶先忠、陶飞、陶飞章等人追赶至现场，并伙同王伦共同对周某1实施殴打，同时朱某1亦被灰洞村委会工作人员殴打。其中，王伦和陶飞将周某1从车上拉下来，并踢打周某1，陶彦章用电警棍欲击打周某1，被周某1拉住，陶先忠、陶飞章亦踢打周某1。周某1伤后于9月1日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经CT和DR检查，其伤情诊断为“右侧第8前肋、左侧第7、8、9前肋骨折，右侧第7、9前肋内缘骨质连续性欠佳，不完全性骨折可疑，鼻骨体部偏前轻度塌陷性骨折”，9月2日，周某1到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17日出院，期间其于9月13日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肋骨做CT检查，诊断伤情与9月1日的诊断基本一致。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记录与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基本一致。同月30日，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肋骨骨折2处以上”周某1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g“鼻骨骨折；鼻出血”，周某1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8月17日，经宣威市落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陶彦章、陶先忠、王伦、陶飞、陶飞章、高兴艾、赛勇、贾某2、陶某3、侯开安与周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66000元的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周某1对十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十人从轻或者免除处罚。朱某1伤后到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头皮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情未达重伤标准、未达轻伤标准、未达轻微伤标准。3、2015年10月，宣威市落水镇实施中低产田改造项目，该项目第二、三、四、五标段位于落水灰洞村委会辖区。被告人陶彦章为取得上述工程，安排村委会工作人员陶先忠、赛勇煽动村民多次围堵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安排赛勇等人到施工现场殴打施工人员侯某2并阻止施工；安排陶先忠、赛勇等工作人员对村民阻碍施工的行为不予解决；指使陶先忠到灰洞辖区各个石场打招呼不准销售砂石料给土地平整项目施工方。通过上述各种手段，项目负责人吕某、夏某、周某3同意由陶彦章向土地整理项目二、三、四、五标段供应砂石料。经结算，此项目施工方共计向云南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砂石料等工程款人民币1,870,005元，该公司获利为人民币692,180.25元。2018年7月12日，陶彦章主动到宣威市公安局交纳其非法所得人民币692，180.25元（该款现存于宣威市公安局）。另查明，云南荣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类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彦章。4、2014年3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陶彦章为向普宣高速十三标段经理徐某1索取工程，将徐某1联系到其云南荣某建筑有限公司办公室，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姚尚林等人在场相互配合，以共同陪徐某1熬夜、不让其睡觉、威胁不答应就要安排村民堵工地、拉土方堵项目部、不处理村民与施工方的纠纷等方式要求徐某1提供土石方工程给陶彦章做。至第二天早上十时许，徐某1答应由陶彦章向其工地供应土石方二十万方。被告人姚尚林全程参与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等人向徐某1索取工程，并在陶彦章取得工程后代表陶彦章签订合同并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姚尚林从该非法所得工程中获得人民币12万元，陶先忠获得人民币7万余元，赛勇获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陶彦章非法获利人民币267624元。5、落水镇灰洞村委会自2007年起就一直向辖区内的企业收取管理费，向辖区内栽广告牌的公司收取土地租出管理费。2015年11月，宣威市拓野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在灰洞村委会辖区内安装户外立柱的广告牌，经与农户协商一致签订了租地合同后按合同支付相应的租金给农户。在广告牌的安装过程中，被告人陶彦章安排陶先忠、赛勇等村委会工作人员阻止施工，要求该公司缴纳管理费才准施工。该公司于同年11月30日与灰洞村民委员会签订“广告牌建设租地协议”，合同约定“5个点位广告牌建设租用地及管理期限为十年，每块1000元/年，共计人民币50000元，签订合同付款10000元，广告牌建设完工后高某启于2016年2月8日内一次性支付总款40000元”。高某启于2016年10月1日支付20000元后未支付余款，赛勇等人受陶彦章安排向高某启催款，并带人到高某启公司催款。后高某启于2016年12月4日支付10000元，12月8日支付20000元，共计向灰洞村委会支付人民币5万元。灰洞村委会将其向石厂收取的管理费和向其他家广告公司收取的土地出租管理费一并缴到落水镇政府财统办，经灰洞村委会提交申领表，落水镇领导审批后划回村级账户，由村委会支配使用。所收取的管理费约20%用于综治办人员的补助，其余大部分用于村委会的其他支出。审理中，被告人陶彦章积极退缴涉案款项人民币5000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二）违法事实1、2013年，陶彦章认为赛加生对其当选落水镇灰洞村委会领导一事不满，带一男子在灰洞村委会打了村小组长赛加生一耳光。2、2015年烤烟收购期间，陶彦章因贾某3无合同在大塘烟点卖烟一事发生口角后与贾某3发生吵打。3、2017年1月11日，陶彦章与村小组长张正美因工作产生意见纠纷后在灰洞村委会将张某推倒在地致其牙齿及胸部受伤。4、2017年4月，被告人王伦等村委会工作人员到刘聪琼家处理问题时发生纠纷，王伦用拖把对刘某实施了殴打。5、2017年农历9月，因樊某不许安装电杆的施工人员施工，陶先忠带领村委会综治办工作人员前往村民樊兴竹家地里处理时，与樊某发生纠纷，陶先忠遂用脚对樊某进行踢打。6、2018年6月5日，王伦等村委会工作人员在灰洞村委会综治办对解亚、陶某4夫妇的家务事进行调解时发生纠纷，综治办工作人员王伦等人对解亚、陶某4夫妇实施殴打。7、2015年6月，普宣高速房建三标第三合同段在落水镇灰洞辖区建设灰洞服务区，陶彦章为了个人利益，安排陶先忠、赛勇等人发动老百姓前往施工现场阻止施工。8、2016年烤烟收购期间，陶先忠在落水大塘子烟点干扰烟点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导致烟叶收购工作被迫中断。原判根据上述查证的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陶彦章与陶先忠、赛勇、王伦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灰洞村委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中被告人陶彦章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被告人陶先忠和赛勇在知晓陶彦章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依然按照陶彦章的组织、策划、指挥行事，系其他成员且作用明显；被告人王伦参与一次犯罪活动，有二次违法行为，系其他成员，但作用较小；被告人陶飞章、陶飞、侯开安、姚尚林均只参与一次犯罪活动，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在姜某1被伤害案件中，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侯开安均在场参与吵打，其中侯开安将被害人姜某1打伤并致其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人均系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不分主从。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王伦、陶飞、陶飞章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1，并致其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姚尚林共同以多种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让陶彦章的公司承建工程，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参与两桩强迫交易，被告人姚尚林参与一桩强迫交易，被告人陶彦章在两桩强迫交易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陶先忠、赛勇、姚尚林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彦章在没有收取管理费的法律依据前提下，以村委会名义，指使陶先忠、赛勇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50000元，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陶彦章系组织、策划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陶先忠、赛勇系实施者，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陶先忠、赛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应数罪并罚。周某1被伤害案中，民事部分已赔偿且周某1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王伦、陶飞章、陶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飞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赛勇、王伦、侯开安、姚尚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伦、姚尚林、陶飞章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彦章积极退缴强迫交易中所得的赃款及敲诈勒索罪所涉赃款，并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陶先忠、赛勇、姚尚林积极退缴涉案赃款，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彦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陶先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三、被告人赛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侯开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陶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王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姚尚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八、被告人陶飞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九、被告人陶彦章向本院退缴的强迫交易的赃款人民币267624元、被告人陶先忠退缴的赃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赛勇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姚尚林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20000元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被告人陶彦章退缴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赃款692180.25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定性准确，量刑在法定范围内，辩护人观点及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启被敲诈勒索一案属自然人犯罪，原判引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的解释条款不当，建议予以更正。原审被告人陶彦章上诉提出：1、其没有威胁高某启也没有占有高某启支付的费用，村委会也没有威胁高某启，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其没有实施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伤害行为；3、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其没有安排人员阻挠施工，也没有安排人员煽动群众阻止施工，其强迫交易的事实是虚假的，是他人对其进行的报复；4、违法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赛加生、贾某3，也没有推倒张某，与刘某、樊某、解亚、陶某4之间的纠纷是村综治办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属于随意殴打群众的行为；5、证实其构成犯罪的证言均为其整治村委会乱象后得罪的人，这些证言不应采信；6、对其指控事实不清，存在人为拔高情况，请求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辩护人严锦提出：1、陶彦章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陶彦章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陶彦章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陶彦章等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建议对陶彦章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辩护人黄仲才提出：1、陶彦章等人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2、陶彦章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3、故意伤害姜某1一桩已过追诉时效；收取的广告费属于公务开支，处于镇政府管理拨付，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强迫交易罪中将民事纠纷、经济纠纷作为刑事犯罪打击不当，建议改判陶彦章无罪。原审被告人陶先忠上诉提出：1、证据证实姜某1头部损伤系侯开安用钢筋殴打致伤，其与侯开安没有预谋，期间也没有帮助行为，其不应当承担故意伤害姜某1的责任；2、收取高某启管理费是村委会与高某启公司协商一致的，对高某启公司收取的费用低于其他公司，费用统一交到落水镇人民政府财统办，得到政府认可，催收管理费的行为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后，其只是对未交费用的催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辩护人提出：1、陶先忠等人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2、陶先忠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3、故意伤害姜某1一桩已过追诉时效；收取的广告费属于公务开支，处于镇政府管理拨付，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强迫交易罪中将民事纠纷、经济纠纷作为刑事犯罪打击不当，建议改判陶先忠无罪。原审被告人赛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与陶彦章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错误；2、原判认定其是故意伤害姜某1一案的共犯错误；3、原判认定其在吕某、夏某、周某3被强迫交易一案中构成共同犯罪错误；4、原判认定其在高某启被敲诈勒索一案中构成共同犯罪错误；5、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但一审判决在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和体现，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提出：1、赛勇等人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2、赛勇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3、故意伤害姜某1一桩已过追诉时效；4、收取的广告费属于公务开支，处于镇政府管理拨付，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强迫交易罪中将民事纠纷、经济纠纷作为刑事犯罪打击不当，建议改判赛勇无罪。指定辩护人提出：1、赛勇属于从犯；2、赛勇有坦白情节；3、赛勇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4、一审判决罚金过高。原审被告人侯开安上诉提出原判对其故意伤害姜某1量刑过重，轻伤的鉴定证据不足，请求对其公正处理。指定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及一审均未将侯开安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应区别其他案件定罪量刑；2、侯开安在故意伤害行为中，缺乏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陶彦章为获取经济利益或树立个人威信，以达到个人目的，在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辖区内，利用其担任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主任的便利，纠集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王伦等人，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人陶彦章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以灰洞村委会综治办参与基层组织管理或以保护辖区村民利益为名，实施殴打他人、敲诈勒索、以阻扰施工或垄断方式强迫交易等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阻碍公司合法经营，利用所掌握的村委会基层管理职权攫取个人利益。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王伦等人伙同侯开安、陶飞、陶飞章、姚尚林实施了将参与普宣高速公路建设的姜某1、村民周某1和朱某1打伤，采用围堵施工现场、安排人员对施工人员侯某2进行殴打等方式阻止宣威市落水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工地施工，并采用威胁方法强迫施工方接受陶彦章等人提供的高价土石方材料，强行索取普宣高速公路工程，在有关户外广告公司合法经营过程中，在该公司已与被占土地村民签订租地合同的情况下又以村委会名义向租地公司索取管理费，不缴纳管理费不允许施工等犯罪行为，并实施了随意对赛加生、贾某3、张某、刘某、樊某、解亚、陶某4进行殴打，煽动村民到普宣高速灰洞服务区建设工地阻挠施工，干扰落水镇大水塘子烟点工作人员正常工作等违法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病历资料、协议、相关工程项目资料、政府文件、调解协议及谅解书、收条、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结算单、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侯开安、王伦、陶飞章、陶飞、姚尚林供述、抓获经过、户口及前科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王伦相互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宣威市落水镇灰洞村委会辖区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及企业，扰乱经济及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在恶势力犯罪中为纠集者，起组织、指挥作用，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明知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实施违法犯罪的情形下，仍然按照陶彦章的组织、指挥实施违法犯罪，系其他成员，作用明显，原审被告人王伦参与一次犯罪活动和两次违法活动，系其他成员，但作用较小；原审被告人侯开安、陶飞章、陶飞、姚尚林各只参与一次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伙同侯开安与被害人姜某1进行吵打，吵打过程中原审被告人侯开安将被害人姜某1打致轻伤，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王伦、陶飞、陶飞章还共同对被害人周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周某1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姚尚林为攫取利益，以暴力或其他威胁手段强迫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及普宣高速部分标段施工方从陶彦章处购买砂石料或强迫他人将工程交给陶彦章一伙，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陶彦章无据以其所掌握的村委会名义，指使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等人阻止宣威市拓野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户外立柱广告安装工程施工，向该公司索取人民币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参与故意伤害姜某1的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侯开安以及故意伤害周某1的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王伦、陶飞、陶飞章，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各有分工，不分主从。参与强迫交易的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姚尚林中，原审被告人陶彦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姚尚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参与敲诈勒索的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中，原审被告人陶彦章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飞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赛勇、王伦、侯开安、姚尚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对六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伦、姚尚林、陶飞章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故意伤害周某1一案中被害人周某1已得到赔偿并取得了周某1的谅解，原审被告人陶彦章积极退赔了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犯罪的赃款，并积极缴纳了罚金，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姚尚林积极退缴涉案赃款，可对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王伦、陶飞章、姚尚林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彦章上诉提出没有指使他人也没有自己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辩护人提出陶彦章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查在案证据，关于伤情问题，除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明确记载被害人姜某1颅骨骨折外，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材料中都有“头部创口”、“头外伤”、“骨折”的记载，该院住院证上明确记载了“头皮裂伤，颅骨线性骨折”的诊断与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姜某1所作《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一致，因此，该鉴定意见鉴定内容真实、明确，且得到了其他证据印证，应当予以采信，而上述记载时间为2014年7月治疗期间，并非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没有骨折及直至2019年才出现被害人姜某1颅骨骨折的情况；关于陶彦章主观上有无故意伤害的故意，原审被告人陶彦章、陶先忠、赛勇、侯开安均到达现场参与了吵打，吵打中四人分别实施了不同的行为，而被害人姜某1的伤系原审被告人侯开安所致，四人之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承担刑责；在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病历材料中已经明确记载了骨折的位置，同时也提供了CT报告单作为印证，仅是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除有骨折的CT检查报告单外，还有一份DR检查报告单证实在“心、肺、膈及膈以上肋骨未见特殊征象”，与骨折的肋骨并非同一位置，因此，两家医院的病历材料并不矛盾，且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中记载的骨折部位与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一致，因此，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被害人周某1等人被原审被告人王伦、侯开安拦下后，被害人及陶彦章一方均证实陶彦章等人随后到现场，被害人周某1等人随即被拉下车殴打，被殴打了一段时间后原审被告人陶彦章才制止并让其余人将被害人带回村委会，而并非在发现打人后立即制止，主观上有放任的意图，同样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心态，原审被告人陶飞等人甚至还供述了参与与被害人周某1扭打的人员包括陶彦章；作为团伙的主要纠集者和领导者，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应应当对团伙成员的实施的行为负责。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没有阻碍或煽动村民阻碍施工，辩护人提出各标段负责人是主动和陶彦章合作的，村民组织施工是因为占地补偿、破坏土地等引发，工期延误是由于资金不到位及工程偷工减料陶彦章拒绝签字，但在案其他证人吴某、徐某2、贾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陶彦章在整个过程中有煽动或安排陶先忠、赛勇等人煽动村民阻碍施工、殴打测绘人员、威胁周围石料厂经营者不准向施工方供应砂石料等情况，强迫施工方仅能从陶彦章处购买砂石料进行施工，从中达到获取垄断及其他利益的目的，至于其后工期延误的原因是否与陶彦章有关已不影响本案定罪，因此该意见与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强迫徐某1交易一案中，陶先忠、赛勇以及证人陶某1、侯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了通过不让徐某1睡觉等方式逼迫徐某1签订填方工程合同，该证言与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一致，足以认定该桩事实，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威胁高某启，也没有占有高某启等缴纳的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陶彦章安排陶先忠等人到高某启公司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并催要管理费，目的是为了收取管理费，同时还证实2007年开始，各企业、公司向灰洞村委会缴纳管理费是自愿的，带有赞助性质，但在本案发生期间，收取管理费具有强迫性质，不缴纳管理费则不能施工，而由于货币具有的种类物性质，上述款项与同期的其他收入一并缴入落水镇财统办账户，再由灰洞村委会领取自行使用，镇财统办仅对领取行为进行程序性管理监督，因此，该款项从落水镇财统办账户流转不影响款项性质，款项支出也与其他支出混同，其中有作为陶彦章、陶先忠等人误工补贴的情况，因此，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陶彦章等人的敲诈勒索行为，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陶彦章的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姜某1一案已过追诉时效，经审查，该案发生于2014年7月，且系致人轻伤，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幅度内量刑，使用五年的追诉时效，因此，本案于2018年6月7日立案侦查，并未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陶先忠上诉提出其不应对故意伤害姜某1的后果承担责任，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原审被告人陶先忠与原审被告人侯开安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因此应承担故意伤害姜某1的刑事责任；上述已论述并认定原审被告人陶彦章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陶先忠与陶彦章等人共同实施，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陶先忠同样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赛勇上诉提出其在故意伤害姜某1、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中被认定为共犯不当，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作为恶势力犯罪中的其他成员，其在陶彦章等人组织、安排下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赛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赛勇属于从犯，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一审判决罚金过高的意见，原判已分别认定，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判决，对此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原审被告人陶先忠、赛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原审被告人陶彦章辩护人所提意见一致，前述已经分别论述，该意见均不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侯开安上诉提出故意伤害姜某1的证据不足，原判对其故意伤害量刑过重，除鉴定意见外，尚有病历资料及其他证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其将被害人姜某1打伤的事实，该意见不予采纳；其系行为的直接施行者，原判对其处理并不不当，该意见不予采纳。侯开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侯开安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已做认定；提出侯开安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缺乏主观故意，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在现场仅发生几句对话后，原审被告人侯开安就对被害人姜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且是导致姜某1受伤的主要实施者，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意图，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李鸿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