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建龙，男，1964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萍，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知行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董墅村常郑路54号。法定代表人：曹建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萍，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6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林君，男，197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镇江市丹徒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200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法定代理人：胡林君（系胡某父亲），男，197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镇江市丹徒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中，男，1951年8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镇江市丹徒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会，女，1955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镇江市丹徒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地址常州市通江路367号太阳城商务中心602室。负责人：刘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华，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梅建龙、常州市知行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行公司）、李明因与被上诉人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建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1181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中也未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的名称及类型，免责条款内容不明确，不发生法律效力；2、梅建龙具备驾驶资质，且事发时车辆处于空车行驶专业，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3、本案事故中，梅建龙驾驶的车辆属于正常驾驶，李明存在重大过错，李某也存在一定过错。针对梅建龙的上诉，知行公司辩称，认可梅建龙的上诉意见。针对梅建龙的上诉，李明辩称，认可梅建龙的上诉意见。针对梅建龙的上诉，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辩称，对原审判决由李某承担10%的责任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梅建龙、知行公司、李明以及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针对梅建龙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知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1181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中也未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的名称及类型，免责条款内容不明确，不发生法律效力；2、梅建龙具备驾驶资质，且事发时车辆处于空车行驶专业，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3、本案事故中，梅建龙驾驶的车辆属于正常驾驶，李明存在重大过错，李某也存在一定过错。针对知行公司的上诉，梅建龙辩称，认可知行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知行公司的上诉，李明辩称，认可知行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知行公司的上诉，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辩称，对原审判决由李某承担10%的责任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梅建龙、知行公司、李明以及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针对知行公司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1181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明不承担340318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明虽存在非机动车载人的过错，但该过错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相关法律法规均没有规定非机动车一方要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李明的上诉，梅建龙辩称，1、责任应当由机动车一方也就是知行公司和梅建龙全部承担，不符合事实；2、根据有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明在这起事故中有相当的责任，同时受害人也有一定过错。针对李明的上诉，知行公司辩称，1、责任应当由机动车一方也就是知行公司和梅建龙全部承担，不符合事实；2、根据有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明在这起事故中有相当的责任，同时受害人也有一定过错，没有证据证明李明是绿灯通行。针对李明的上诉，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辩称，死者作为乘车人没有责任，应由梅建龙、知行公司、李明及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针对李明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李明驾驶非机动车搭乘成年人，明显违反《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且未能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非机动车的制动、动力、载重等是直接影响车辆性能的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梅建龙、知行公司、李明及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597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20时20分许，梅建龙持假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丹阳市界司线由西往东行驶，至该道路与齐梁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撞上同方向行驶直行通过该路口李明驾驶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后座搭载李某），造成车辆受损，李明和李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某经医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花去医疗费904.07元）。因事发路口内监控无视频录像，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驾驶电动自行车直行通过路口时有无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致使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丹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知行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梅建龙，二者属于挂靠关系；上述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保单中明确被告车辆系营运车辆）。上述商业险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均盖有知行公司的公章，且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其中，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款第（二项）、第6目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梅建龙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机动车辆。事故后，李明的车辆经交警部门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595元，花去评估费300元；梅建龙通过交警队向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垫付30000元。李某出生于1976年8月4日，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分别系李某的丈夫、儿子、父亲、母亲；其中李茂中、孙学会除了李某外还有一个女儿。丹阳经济开发区胡桥村民委员会证明李某系其村村民，其土地已被征用。镇江晟视眼镜有限公司证明李某于2017年11月到其处工作至2018年9月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用和死亡赔偿金”。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的事实存在；虽然事发路口内监控无视频录像，事故双方的违法行为不能查明，但梅建龙驾驶的车辆作为机动车，未能做到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右转弯，撞上直行的李明驾驶的非机动车，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明在驾驶非机动车并违反《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搭载一名成年人，未能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车，对导致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李某作为成年人违规乘坐非机动车，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据此，确认梅建龙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明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自负10%的民事责任。其中，知行公司作为梅建龙车辆的挂靠公司，依法应与梅建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梅建龙在交警队的笔录中明确其车辆挂靠在知行公司名下，且知行公司在事故后出具的委托书中也明确挂靠关系，现知行公司不承认挂靠关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内。故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诉讼要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代梅建龙、知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由责任人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又因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投保商业险时，作为投保人的知行公司盖章确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确认，应视为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已作了提示和告知义务，现梅建龙持假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机动车，符合商业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规定，梅建龙、知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中，本起事故中有另一伤者李明明确不要在本案中预留交强险，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有公证书和村委会证明，予以确认。死者居住在丹阳开发区，且在企业工作，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相关损失的项目标准与赔偿数额依照法律规定应予以重新计算。对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的具体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904元；2、死亡赔偿金944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41930元；4、丧葬费3634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7、财产损失595元。综上所述，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总的损失为147277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49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1361272元，由梅建龙、知行公司连带赔偿65%计款884836.8元，该款扣除梅建龙已垫付款30000元，实际尚应赔偿854826.8元，由李明赔偿25%计款340318元；其余损失由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自理。李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判决：一、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1499元；二、梅建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54826.8元，常州市知行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40318元；四、驳回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知行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保险公司没有交付保险条款，也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梅建龙认可证人证言。李明表示对投保的过程不清楚。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已经加盖了知行公司的公章，其中保单及投保单特别约定处对免责条款做了再次提示，投保人声明处有字，并非空白，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不能认定，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依据其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因该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表述并不明确，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故保险公司未能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总损失为147277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11499元，余款361272元，由机动车方承担，因梅建龙驾驶的车辆挂靠在知行公司，故由梅建龙与知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11499元；三、梅建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61272元，常州市知行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99元，评估费300元，合计8499元，由胡林君、胡某、李茂中、孙学会负担1242元，由梅建龙负担5241元，由李明负担2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4元，由梅建龙负担6736元，由常州市知行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负担6736元，由李明负担2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云云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