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故县西街。法定代表人：申志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鸿，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故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贾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男，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故县系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法务审计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曲，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故县东街**。法定代表人：常存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东旺村/div>法定代表人：常存成，董事长。上诉人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长治公司）、被上诉人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奇公司）、被上诉人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利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1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锦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1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首钢长治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首钢长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三方出具的书面通知具有债务转移和债务抵消的双重法律关系错误。该文件只是意向书并非债务转移协议书和承诺，且债权人首钢长治公司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在四方没有另行签订协议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能主张抵消行为。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瑞奇公司及双利公司对首钢长治公司有债务无债权，华锦城公司对首钢长治公司有债权无债务，不具备抵消的互负债务的抵消条件。首钢长治公司辩称，2013年3月1日的函件，涉案债务转移经长钢公司同意，瑞奇和双利欠长钢的52131570.37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了，且函件约定的工程款在仲裁委作出裁决后，抵消条件已经成就了，其他三方应该全面履行函件中约定的抵消义务。首钢长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3月1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文件合法且真实有效。2.判决三被告全面履行2013年3月1日向原告出具书面文件。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1日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出具函件一份，内容为:根据2010年7月19日贵公司与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和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2011年10月8日贵公司与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垫资承包施工合同》：针对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恢复独立运营后,经各方清点签字确认,按照含税合同价款,贵公司已经订购需移交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接收的专用备品备件、仪器仪表、零星设备、专用村料、新增固定资产、部分垫付手续费用及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应付贵公司剩余资产转让费,扣除贵公司应付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资产使用费及部分消耗备件材料费用的余额款项合计52131570.37元,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与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就上述经济往来款项与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承包贵公司医院门诊楼、医技楼及住院部扩建工程待结算审计完毕后,一并相抵解决。具体账务处理、税票开具等后续事宜,待工程完工结算审计完成后,由四方另行签订协议予以明确约定和执行。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和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11月30日申请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向长治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请求为：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垫资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二被申请人立即撤离施工现场；裁决被申请人一返还申请人已支付的工程款计13200000元；3、裁决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7000000元，并请求由申请人无偿接收已完工工程；4、请求被申请人一按评估结果向申请人赔偿因工程严重迟延给申请人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1000000元）；5、裁决二被申请人按垫资承包施工合同附件1约定对申请人接收的工程质量承担保修责任，并移交工程资料。2018年11月16日长治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0174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申请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与二被申请人（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门诊楼、医技楼及住院部扩建工程垫资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G11-143-03）、《职工总医院门诊楼、医技楼及住院部扩建工程-建安工程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JG11-143-03补（一））无效；2、二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交付申请人本案已经完成的工程，并将工程资料移交申请人；3、申请人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第一被申请人工程款39048710.34元。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将对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的部分债务转移给被告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并表示由其公司垫资承包原告公司医院门诊楼等项目的工程款予以折抵，出具书面文件通知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该通知具有债务转移和债务抵消的双重法律关系。三被告各自作为独立的法人，均具有民事法律行为；出具的书面文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且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签订《垫资承包施工合同》经仲裁，已确定工程款数额，故本院认定三被告于2013年3月1日给原告出具的书面文件真实有效，各方应按照书面文件约定全面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2013年3月1日被告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文件合法且真实有效。二、被告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全面履行2013年3月1日向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文件。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3月1日瑞奇公司、双利公司、华锦城公司向首钢长治公司出具的函件加盖有三公司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函件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三方向首钢长治公司出具的函件有效正确。关于该文件的履行问题，双方各持己见，华锦城公司认为抵消条件尚不成熟，一方面首钢长治公司没有明确答复是否同意抵消，另一方面四方还需要另行签订协议予以明确约定和执行；首钢长治公司认为其同意三方意见，并于2019年2月14日仲裁裁决书下达后一并进行了回复，华锦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回函仅是对仲裁裁决书的回复，并非是对三方意向函的回复。本院认为，2013年3月1日瑞奇公司、双利公司、华锦城公司向首钢长治公司出具的函件中载明：具体账务处理、税票开具等后续事宜，待工程完工结算审计完成后，由四方另行签订协议予以明确约定和执行。该函约定的该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第三人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判决该三方全面履行该函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华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