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刑初617号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学娟，女，1970年10月14日生，农民，住兴化市。曾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于2014年4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6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8月22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于2018年10月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1月6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2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9]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娟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间，在兴化市周庄镇，被告人陈学娟因无法律、政策依据的无理诉求，任意损毁财物或殴打他人，寻衅滋事4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学娟无故多次任意损毁财物或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学娟提出如下辩解：1.兴化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有误，请求法庭依法核实；2.其事出有因，自己的居住环境受到影响，其多次反映并上访，政府一直不予解决，其心理和身体受到伤害。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间，在兴化市周庄镇，被告人陈学娟因无法律、政策依据的无理诉求，任意损毁财物或殴打他人，寻衅滋事4起。分述如下：1.2018年8月20日16时许，在兴化市周庄镇祁沟村村部，被告人陈学娟先用椅子砸该村部服务大厅窗户的一块钢化玻璃未果，后用砖头将其砸坏；同月22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2018年11月5日8时许，在兴化市周庄镇祁沟村村部附近的道路上，被告人陈学娟无故拦截江苏农垦公司的拖拉机耕地，纠缠殴打前来调解处理的该村副支书韩某乙前，并将其推进农沟；后又与到场的该村村干部长韩某丙拉扯，将其衬衫扯坏；次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2019年3月19日9时许，在兴化市周庄镇政府内，被告人陈学娟无故用砖头将东办公室的一块窗户玻璃砸碎；同年4月2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4.2019年5月21日9时许，在兴化市周庄镇政府内，被告人陈学娟先用砖头砸大门东边的一块大钢化玻璃未果，后用砖头将东接待室的两块窗户玻璃砸碎。案发后，被告人陈学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陈学娟使用的砖头及砸毁玻璃的相关情况。2.书证（1）案发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的相关情况；被告人陈学娟于2019年5月21日，被处警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学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兴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学娟曾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于2014年4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6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月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8月22日被兴化市行政拘留3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于2018年10月8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1月6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29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4）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接受徐德荣提供的修复价发票1份，周庄镇政府塑钢窗修复价105元。（5）兴化市周庄镇人民政府2018年5月3日答复中央巡视组的《关于陈学娟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证实陈学娟住房南边墓地的诉求，无法律、政策依据，属重复信访。3.鉴定意见2019年4月23日江苏省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学娟无XXX。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图，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周庄镇人民政府的相关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祁沟村大学生村官。2018年8月20日下午4点多，其在周庄镇祁沟村村部服务大厅里整理文件时，陈学娟走进服务大厅要砸村部玻璃，其劝阻，陈学娟不听，拿起村部的钢管椅子砸窗子玻璃，砸了五、六下没有砸坏。陈学娟仍不听劝说，走出服务大厅，拿了一块红色砖头，在服务大厅走廊上从外向里砸窗户玻璃，又砸了七、八下，把玻璃砸破了。砸碎玻璃后，陈学娟走进服务大厅，将手中砖头放在椅子上，并要其报警，后警察将陈学娟带走。（2）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周庄镇祁沟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8月20日下午，村部服务大厅的窗户玻璃被砸了，坏了一块玻璃，损失价值大概100块钱。陈学娟认为祁沟村里招商引资刚新建的四个油罐散发有毒的油味，对她的生命构成威胁，这是无中生有的，新建的四个油罐都有合法手续，陈学娟要求政府给她搬迁房子，没有得到认可后，她就砸村部玻璃。新建的四个油罐在周庄镇祁沟村村部东边、祁沟大桥路东，与村部距离大概50米。陈学娟的家在周庄镇祁沟村村部西边，离村部有50米，陈学娟的家与新建的四个油罐之间有村部和一户人家。新建的四个油罐没有开始运作，都是空罐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祁沟村四组农民。2018年11月4日中午，其在祁沟村村部给农垦公司看收好的稻子。农垦公司装载收获稻子的拖拉机到停车场，陈学娟就拦住拖拉机不让拖拉机走，说这路是她家的。其只好叫拖拉机从南边开到停车场，并打电话告诉韩某乙前副支书。2018年11月5日早上七、八时许，农垦公司的拖拉机在大田里耕作，韩某乙前在负责。当时其在蟹塘上栽菜，其看到在祁沟村村部东边的公路上陈学娟先把韩某乙前的摩托车推倒，然后陈学娟就推搡韩某乙前。此时村长韩某丙到场，陈学娟就把韩某丙的电动车推倒，并揪韩某丙衣服，然后又去揪韩某乙前，当时韩某乙前不敢用劲，就被陈学娟推到农沟里。韩某乙前妻子宗某乙看韩某乙前衣服上全部是泥，就拖陈学娟给韩某乙前洗衣服，陈学娟就要打宗某乙，相互纠缠。被拉分开后，陈学娟在路边连续捡了两块砖头砸向韩某乙前，韩某乙前只是躲闪，有无砸中韩某乙前，其没有看清楚。（4）证人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老公是韩某乙前。证明内容与上基本一致。（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是江苏农垦公司在周庄祁沟村的负责人。2018年11月5日上午8时许，韩支书和韩村长都在现场，其看到陈学娟拿着砖头，但不知陈学娟砸的谁，还看到村支书裤脚上都是泥巴，地上的两辆摩托车都推翻。其当时还跟她说，要她这个事情不要找村里，跟村里没有关系，其也劝她别打韩支书，她还是要上去打韩支书。其当时答应陈学娟帮她家的自留地耕一下，因为其被她拦下了，不给她耕地，她就不给其公司的车走她家门口的路，其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其只负责祁沟村流转的土地，不负责帮村民自留地耕地，没有义务帮陈学娟。（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周庄镇政府工作。2019年3月19日上午9点多钟，其在镇政府一楼办公室听到一声巨响，发现大厅东边第一间办公室南边的窗户玻璃被用砖头砸坏，砖头掉在办公室地面上，然后陈学娟就进来坐在椅子上。陈学娟是个老上访户，经常无理取闹，后警察到场，陈学娟也承认是她用砖头砸的，被民警带走。2019年5月21日上午9时许，其在周庄镇政府接待室听见外面有响声，就从接待室出来，看见陈学娟拿一块红色砖头在砸政府大门东边的一块大玻璃，砸了几下没砸坏，又拿砖头把接待室南边窗户西边的玻璃砸坏，然后她就走到接待室里面，捡起她之前砸玻璃时扔到接待室里面的砖头，把接待室南边窗户的另一块玻璃也砸坏。（7）证人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上午9点多钟，其到周庄镇政府办事情，回头到了镇政府大门口，其看到陈学娟手里拿了个红色砖头往政府大门走，当时其与她之间距离五六米远，其坐在摩托车上准备回家，其问她干什么，她直接说砸玻璃，其说不能砸，话刚说完，陈学娟就把手中砖头砸向政府大门口东边朝南的一块大玻璃，砸了三次没有砸掉，后来又砸向了接待室朝南的窗户，先砸西边的一块玻璃，接着又砸向接待室窗户东边的玻璃。（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庄镇政府后勤工作人员。2019年3月19日9点多钟，其在周庄镇政府大厅接待室里分发报纸，接待室里还有季某，他是文化站工作人员。其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接待室的窗户玻璃被人砸碎，一块大砖头掉在接待室里面，其抬头看见陈学娟在接待室窗户外面。后陈学娟就走进接待室，坐在椅子上，并承认是她砸的，知道里面有人。后隔壁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听到响声也来了，都说要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9）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周庄镇文化站工作。2019年3月19日上午9点多，其到周庄镇政府一楼大厅东边第一间办公室等人，政府工作人员李某在打电话通知事情，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分报纸，这时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以为是热水瓶炸掉，回头一看，是南边窗户玻璃被砸坏，砖头掉在办公室地面上分开两块，是红砖头，紧接着陈学娟就从外面走到办公室来了，进来就坐到椅子上，不知道说什么，当时其被吓了一跳，也没有注意她说什么。（10）证人宗同义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在周庄镇祁沟村，靠着祁沟村村部东边，陈学娟家在其家西边200米。其家附近那个油罐船在其家西北方向的大河里，距离其家大约50米。油罐船平时就停在那里，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油罐船在陈学娟家东边，大概距离有200米左右。陈学娟这个人老去上访，邻居都很讨厌她，也不经常和她说话。（11）证人宗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在周庄镇祁沟村村部东边。陈学娟是个老上访户，村里没什么人理她。祁沟村有油罐子和油船，那个油罐子就在其家北边，紧靠着，油罐子西北边有个油船。油船一直停在那里，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对其生活没有产生影响。陈学娟家在村部西边，大概距离其家有200米左右，油罐船在陈学娟家东北边。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韩某乙前的陈述，证实其是周庄镇祁沟村的副村支书，负责祁沟村的农耕，村里村民承包的地都流转给了江苏农垦公司，但村民每人都有一分自留地不可以流转，江苏农垦公司只负责村民的承包地，自留地是不负责管的。2018年11月5日8时许，江苏农垦公司派来一辆拖拉机来村里给流转给公司的土地耕作。拖拉机在祁沟村村部东边40米的田里工作，陈学娟过来把拖拉机拦住，并要求把她家的自留地耕一下，否则就不准继续耕作。其知道后就骑摩托车过来并对陈学娟劝说，陈学娟不听并把其推到农沟里，又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往其腰砸了两下，后把其摩托车推倒，用砖头把其摩托车的车牌敲掉，期间，村长韩某丙也到场并用手机拍照片，陈学娟不给他拍并要抢手机，还把村长的衣服全部撕掉，摩托车也被推倒。（2）被害人韩某丙的陈述，证实其是周庄镇祁沟村的村长。2018年11月5日7点多钟，其准备从周庄镇祁沟村村部出发向南，刚出村部的院门就看到东边有人吵架，其看到他们有推搡的行为，怕他们会打起来，就过去了。当时陈学娟正在拉搡村副支书韩某乙前，韩某乙前让其用手机拍下来，其就拿出手机开始拍摄。陈学娟先后把其的电动车和韩某乙前的摩托车推倒，接着拆下韩某乙前的摩托车车牌，拿着车牌砸韩某乙前。后陈学娟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要砸韩某乙前，其赶紧去拉她，但是没拉住，还是用砸到韩某乙前的后背部。接着韩某乙前打电话报警，陈学娟又过去推搡韩某乙前，最后韩某乙前被她推下了农沟，陈学娟看到其在拍摄，就冲过来想抢夺手机，其没有让她抢到，她却在争抢过程中把其的衬衫扯坏了。7.被告人陈学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承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辩解其事出有因，自己家房前有坟地、房后有油罐，影响了其居住环境和正常生活，其多次反映并上访，政府一直不予解决，其心理和身体受到伤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娟无故多次任意损毁财物或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学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学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学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兴化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有误，请求法庭依法核实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学娟自2014年4月份以来，曾多次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无故殴打他人等，其违法行为均被兴化市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此事实，有兴化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事出有因，自己的居住环境受到影响，其多次反映并上访，政府一直不予解决，其心理和身体受到伤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学娟房前坟地、房后油罐的诉求，政府已给予答复，此诉求无法律、政策依据，上访亦属重复上访，其无理诉求得不到解决后发生的任意损毁财物及无故殴打他人的行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学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之前被处以行政拘留的，折抵相应刑期，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中高人民陪审员  魏义胜人民陪审员  沙小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冰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