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历山名郡**。负责人：徐连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鲜涛，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礼，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新涛，男，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位新涛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保险公司解约行为有效，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位新涛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位新涛是否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认定有误。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位新涛签名确认的投保资料，其中保险公司对位新涛明确具体的询问“您是否患有或者被怀疑患有高血压、××、××（包括脑梗塞）、××”，告知“否”并签名确认“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结合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位新涛投保时隐瞒投保前“原发性高血压3级、高血脂、脑梗塞、××、××，可以认定位新涛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证人孙某既非保险公司销售人员，也非保险公司代理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对销售过程的陈述并不能说明保险公司是否进行了询问。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证人孙某陈述：位新涛“购买的哪家保险公司保险记不清了”；位新涛签字后“再后来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故该证人证言不能完整呈现销售过程，也不能得出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对位新涛进行了询问的结论。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位新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仅对证人孙某的身份有异议，但并没有否认孙某持保险公司保险合同交由位新涛签订并建立保险合同关系这一事实，而在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却称位新涛系通过另外一人即于晓军才同保险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与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的事实不符。位新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保险公司通知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令其与保险公司之间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个人人身保险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保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赔付位新涛××保险金80000元；3.诉讼费、律师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2016年11月9日位新涛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华夏健康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位新涛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费14600元，保险期满日终身，交费期满日2036年11月10日零时。保险条款第2.1条中约定，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9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将额外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保险金；××保险金，给付后该种轻症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保险金累计给付以五次为限；××种类包括非危及生命的（极早期的）恶性病变、冠状动脉介入手术、轻微脑中风、心脏瓣膜介入手术等。保险条款第8.2条中约定，保险人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若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费。保险合同个人情况告知书中告知事项是否患有高血压、××等，后边方框里均在“否”处勾划机打对号。2、位新涛自2018年8月13日至8月17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律失常、室性早搏等，住院期间进行了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位新涛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了理赔决定通知书，××保险金赔偿责任，位新涛说明：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解除本合同，并退还保险费29200元；理赔后合同终止；合计给付29200元。保险公司向位新涛退还了保费29200元。3、位新涛自2011年2月10日至2月11日在莱阳市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为小脑梗塞、××、高血压；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6月25日因脖痛等在山东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住院，住院病历既往史中记录有“既往有高血压病史11年”。一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投保时保险公司是否对位新涛进行了询问。位新涛申请证人孙某出庭证实：位新涛是孙某的车险客户，工作单位平安保险旁边是做寿险的泛华保险，代理别家的保险，孙某从泛华保险处带了份投保资料和投保单给位新涛，位新涛看过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名后，孙某将资料带回了泛华保险；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第31页个人情况告知书后面方框当时是空白的，位新涛没有在上面勾划，孙某也未询问位新涛是××。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主张证人既非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也非保险公司合作公司泛华保险的业务人员，其推荐该保单以及是否询问不代表保险公司做的询问，仅为保单的转介绍人，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主张泛华公司代理销售保险公司产品，通常情况下通过电子出单，由投保人对相关信息在电子出单系统进行勾选确认，并对健康情况在电子系统进行告知，随后销售人员让投保人确认相关信息准确无误，投保人签署电子投保确认书进入核保环节，由销售人员向投保人确认电子信息无误后投保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位新涛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保险，事实清楚，保险期间内位新涛因病进行了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保险金80000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现保险公司未能证实其向位新涛进行了相关询问，故保险公司关于位新涛未如实告知的疾病与申请理赔的疾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理赔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位新涛请求确认保险公司通知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位新涛与保险公司之间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个人人身保险合同》继续履行，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保险合同继续履行。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位新涛保险金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速递费50元，均由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莱阳中心医院门诊就诊记录手机照片打印件三张，分别为2015年1月17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1月12日位新涛在该院做的心脏心电图、心脏彩超检查以及系列心功能检查，用于证明位新涛在投保之前有××。经质证，位新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既没有莱阳中心医院公章，更不是医院的诊断证明或相应病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电脑就诊系统页面的照片打印件，照片中内容仅为位新涛做过相关检查，并无具体检查内容和结果，不能实现保险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理赔不实告知会签单原件以及台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位新涛申请理赔时间、保险公司知道位新涛既往病史的时间以及保险公司通知位新涛解除合同的时间。位新涛质证称只认可拒绝理赔的事实，对于时间节点记不清楚了，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经审查认为，位新涛虽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位新涛在保险公司处投保的华夏健康人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书共36页，每页最下方标注有页码。在个人情况告知书的下方标注有“第31/36页”，由位新涛签字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标注有“第32/36页”。位新涛认可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2018年9月10日，位新涛向保险公司提交理赔材料申请理赔。2018年9月21日，保险公司出具理赔不实告知会签单载明“经公司调查，位新涛2011-02-10因脑梗塞、××、高血压在莱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30日，保险公司通过EMS向位新涛邮寄了拒付解约退费的理赔决定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位新涛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保险，事实清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如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有权解除合同，位新涛主张保险公司未对其是××进行询问，但从保险合同可以看出，合同每页下方均标有当前页和总页数，在第31页个人事项告知书中告知事项是否患有高血压、××等，后边方框里均在“否”处勾划机打对号。在位新涛签字的第32页明确载明了总页数36页和当前页32页，其主张签字时对个人事项告知书并不清楚与事实不符，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凭孙某表述不甚清楚的一个证人证言推翻已签字的保险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向位新涛进行了相关询问，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其通知解除合同有效，保险公司不应赔付。位新涛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位新涛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位新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700元，由位新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