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接晶，江苏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韦，江苏道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立强，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水云，女，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汤水云、徐俊。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贺立强、汤水云、徐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汤水云、徐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建认可其与汤水云、徐俊之间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合法有效，但该合同并未约定购买方(马杰)在交付购房款后，汤水云、徐俊应于何时将代收的房款交付给王建。王建已经履行了实际交付房屋以及过户义务，而汤水云、徐俊在收到马杰的购房款后，一直未将购房款交付给王建，未履行交付购房款义务，对王建产生了履行合同义务之债。因此，王建与汤水云、徐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未约定实际履行时间。二、王建一直未收到购房款，故未配合过户，直至在（2018）苏0508民初6766号一案中，才得知马杰已经将购房款支付给汤水云、徐俊，后经法院判决，履行了房屋过户手续。至此，王建的合同义务完全履行完毕，而汤水云、徐俊在收取购房款十几年后，未履行交付房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8）苏0508民初6766号判决生效，王建配合过户后开始计算，而非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时起算。一审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原审原告王建、贺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水云返还房款17万元，并且暂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以百分之五计算自2001年3月3日起暂时计算两年17000元利息，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徐俊返还房款15000元，并且暂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以百分之五计算自2003年12月4日起暂时计算两年1500元利息，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水云、徐俊承担。一审诉讼中，王建、贺立强明确诉讼请求1、2中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3月1日，汤水云作为王建的委托代理人（出让方、甲方）与马杰（受让方、乙方）、苏州市金阊区仁德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苏州市17#街坊57幢304室房屋共计建筑面积65.36平方米、阁30.29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二证尚未办理；经协商议定不含过户税、费房价为185000元，并按规定办理产权过户和缴纳税、费手续，房屋产权过户有关房地产税、费由乙方负责交清，过户手续主要由甲方办理，另一方必须积极配合；房款一次性付清17万元，进屋费、车库费乙方另行支付，暂扣15000元，待可办理产权证时乙方付5000元，土地证可办时乙方一次性付清1万元；乙方在付清房款17万元后，甲方交付钥匙；其他特约事项：该房因二证还没有，故甲方拆迁时所应承担税金和有关应付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过户到乙方名下税费、过户费由乙方承担。2002年3月20日，王建（甲方、出售人）与马杰（乙方、购买人）签订苏州市房屋置换成交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将曹家巷50号304室，计建筑面积65.36㎡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屋的成交总价为14万元，税费4860元由乙方承担；其他事项约定：房款自行交割，与中心无关；办证费用多退少补，由乙方承担；待甲方两证办好再办理过户手续，补贴款到账由乙方领取。落款甲方处有王建、李梅签名，乙方处有马杰签名，见证方盖有苏州市房屋置换中心合同专用章。马杰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并要求王建及其继承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遂作出（2018）苏0508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坐落于苏州市姑苏区，由王建拆迁调换所得，王建、李梅对出售房屋的事实知情并认可，且马杰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并判令王建、贺立强协助马杰转移不动产权属登记。2001年3月3日，汤水云向马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杰交付17#街坊57幢304室房款计17万元；另收进室费2026元。汤水云在收款人处签字，并盖有苏州市金阊区仁德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合同专用章。2003年12月4日，徐俊向马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杰购曹家巷50号304室房款15000元，房款已全部结清。按原购房协议王建的产权证、土地证在办理中，最迟到2004年12月30日前办好。若到期产权及土地证办理不好，本人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王建、贺立强陈述，马杰已向汤水云、徐俊支付了185000元购房款，而王建、贺立强并未从汤水云、徐俊处收到上述购房款，且王建对涉案房屋买卖不知情，在马杰起诉时才知道马杰已向汤水云、徐俊支付购房款。汤水云、徐俊陈述，收到马杰支付的185000元购房款后，即将购房款转交给了王建、李梅，王建、李梅也出具了收条，但距今时间太长，其几次搬家，收条找不到了。一审另查明，王建与李梅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4月9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李梅于2017年5月15日去世，其与前夫贺水根生育一子贺立强。李梅系母亲李秀芳与父亲蒋学如的独生女，李秀芳先于李梅去世，蒋学如于2019年1月26日去世。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2018）苏0508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合同书、苏州市房屋置换成交协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本案中，2001年3月1日，汤水云作为王建、贺立强王建的代理人与马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2002年3月20日，王建与马杰签订苏州市房屋置换成交协议，已生效判决根据2002年3月20日的苏州市房屋置换成交协议，结合马杰、汤水云、徐俊对房屋买卖过程的陈述及马杰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定证明王建、李梅对出售房屋的事实知情并认可。王建自2002年3月20日与马杰签订苏州市房屋置换成交协议即应知道其将房屋出售给马杰，应向马杰主张购房款，马杰于2001年3月3日支付汤水云购房款17万元，于2003年12月4日向徐俊支付购房款15000元，汤水云、徐俊亦承认收到马杰支付的购房款，自2002年王建与马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至2018年马杰提起诉讼，王建未向马杰主张购房款，亦未向汤水云、徐俊主张购房款。现王建、贺立强提起诉讼请求距其知道房屋已出售并可主张购房款已十几年，已过诉讼时效，汤水云、徐俊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建、贺立强要求汤水云、徐俊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建、贺立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王建、贺立强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8）苏0508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查的认定，汤水云作为王建代理人与马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对于汤水云、徐俊在收到案外人马杰交付的购房款后，双方有无约定汤水云、徐俊向王建交付房款的履行期限，本院难以认定，但根据交易习惯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受托人在完成委托事项之后应当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并转交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汤水云作为代理人于2001年3月1日与马杰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且涉案房屋早已交付马杰占有使用多年，王建、李梅对涉案房屋出售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王建若未收到相应房款，理应知晓相应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及时向汤水云、徐俊主张支付购房款。直至2018年马杰提起诉讼，王建未向汤水云、徐俊行使主张购房款的权利。王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距其应当知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涉案房屋已出售，但未收到房款）已近20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中汤水云、徐俊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