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4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淑杰，女，汉族，住佳木斯市郊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长安西路**市机关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肖明东，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吉庆，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凯，该委员会妇幼科科长。再审申请人张淑杰因诉佳木斯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佳木斯市计划和生育委员会，下称佳木斯市计生委）撤销处理决定附带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行终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7月3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申请人张淑杰，被申请人佳木斯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吉庆、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1994年，佳木斯计生委组织了下乡手术队，为张淑杰实施了节育手术。2001年5月下旬，张淑杰对节育手术后的症状到哈医大治疗，同年12月7日经佳木斯计生委组织的鉴定，结论为：可认定节育术后并发症，经手术治愈，可终结治疗，对其手术费用给予适当处理。2002年2月5日，佳木斯计生委作出决定，对张淑杰手术费8947元给予一次性解决，同年6月5日张淑杰、佳木斯计生委对此在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此款已履行完毕。2003年2月18日，张淑杰不服佳木斯计生委作出的处理决定向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前进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前进法院于同年3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张淑杰的诉讼请求。张淑杰不服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2年9月9日，佳木斯计生委给张淑杰出具了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通知书，将张淑杰定为节育术后并发症，定为三级丙等；同年11月28日，黑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给张淑杰出具了黑龙江省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通知书，将张淑杰定为计划生育手术术后并发症，定为三级戊等。张淑杰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同年7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张淑杰的起诉，张淑杰不服提起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9日裁定，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指令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期间，同年6月28日，张淑杰经佳木斯市郊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在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做鉴定，结论为七级伤残。张淑杰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03)前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2.请求撤销佳木斯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2002年2月5日对张淑杰同志节育术后并发症的处理决定”;3.请求对张淑杰节育术后并发症造成的医疗费人民币75255.00元,给予报销;4.请求给予继续治疗,并承担全部医疗费用;5.请求赔偿张淑杰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63645.00元;6.请求赔偿精神抚慰费人民币200000.00元;7.诉讼费用由佳木斯计生委承担(现有4765.00元);8.要求做司法鉴定。在庭审中张淑杰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为：1.支付伤残补偿金205888.00元；2.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鉴定费4300.00元；3.赔偿原告误工减少的收入、交通费、误工费等263645.00元，还有一些费用没计算出来；4.诉讼费4765.00元；5.医疗费752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张淑杰起诉状中提出8项诉讼请求，经过一、二审，在继续审理中变更为5项。其中经过变更张淑杰不再坚持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03)前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2.请求撤销佳木斯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2002年2月5日对张淑杰同志节育术后并发症的处理决定”;3.请求给予继续治疗,并承担全部医疗费用;4.要求做司法鉴定。该4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中经过变更张淑杰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为：1.支付伤残补偿金205888.00元；2.支付鉴定费4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2项请求是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佳木斯市计生委后提出，依法不予准许，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经过变更张淑杰继续坚持的诉讼请求为：1.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2.赔偿张淑杰误工减少的收入、交通费、误工费等263645.00元，还有一些费用没计算出来；3.医疗费75255.00元。4.诉讼费4765.00元。关于张淑杰要求佳木斯市计生委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由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手术引起的并发症的鉴定和管理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所称并发症，是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及其技术服务人员（以下统称施术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实施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而造成术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因施术者违反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规范等实施计划生育手术造成受术者人身损害的，不属于并发症，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张淑杰经黑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张淑杰定为计划生育手术术后并发症，定为三级戊等，符合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因此佳木斯市计生委不存在违法性、过错性，不符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故张淑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淑杰要求佳木斯市计生委赔偿张淑杰误工减少的收入、交通费、误工费等263645.00元，还有一些费用没计算出来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按《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并发症为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张淑杰为计划生育手术术后并发症，因此佳木斯市计生委不存在违法性、过错性，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故对张淑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淑杰要求佳木斯市计生委支付医疗费75255.00元的请求。按《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规定：经鉴定属于并发症的人员，提供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并发症的治疗实行免费定点治疗、定期复查，直到治愈或医疗终结。本案中，2001年12月7日经佳木斯市计生委组织的对张淑杰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可认定节育术后并发症，经手术治愈，可终结治疗，对其手术费用给予适当处理。2002年2月5日佳木斯市计生委作出决定，对张淑杰手术费8947.00元给予一次性解决，同年6月5日双方对此在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此款已履行完毕。张淑杰作出的决定已被前进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的（2003）前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所羁束。故对佳木斯市计生委提出张淑杰的节育并发症治疗属于医疗终结，不存在后续治疗问题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张淑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淑杰要求佳木斯市计生委承担诉讼费4765元的请求。本案中，张淑杰仅预付诉讼费50元，一审法院对诉讼费50元予以处理。对张淑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淑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淑杰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张淑杰于2017年6月28日在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定所做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七级伤残。张淑杰本人知悉此鉴定结论，但其在2018年向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提出伤残补偿金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在郊区人民法院已经向佳木斯市计生委送达起诉状后，在一审庭审时张淑杰新增伤残补偿金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且无正当理由，不应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违法行为，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由国家免费提供的计划生育手术引起的并发症的鉴定和管理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所称并发症，是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及其技术服务人员（以下统称施术者），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实施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而造成术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因施术者违反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规范等实施计划生育手术造成受术者人身损害的，不属于并发症，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2012年11月28日，黑龙江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张淑杰的申请作出鉴定结论为：“定为计划生育手术术后并发症，定为三级戊等”。根据上述规定及鉴定结论，张淑杰因佳木斯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其实施节育手术产生的术后症状，是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属并发症。佳木斯市计生委对张淑杰实施节育手术的行为并不违法，不符合应当国家赔偿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张淑杰提出的赔偿误工减少的收入、交通费、误工费等263645.00元及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的请求不应支持。《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规定，经鉴定属于并发症的人员，提供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并发症的治疗实行免费定点治疗、定期复查，直到治愈或医疗终结。2001年12月7日，佳木斯市计生委对张淑杰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可认定节育术后并发症，经手术治愈，可终结治疗，对其手术费用给予适当处理”。2002年2月5日，佳木斯市计生委作出决定，对张淑杰手术费8947.00元给予一次性解决，2002年6月5日，张淑杰与佳木斯市计生委在公证机关对此决定内容进行了公证，且此决定后被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的（2003）前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所羁束，此8947.00手术费佳木斯市计生委已履行完毕，张淑杰提出由佳木斯市计生委支付医疗费75255.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诉讼费为50.00元，张淑杰要求佳木斯市计生委承担诉讼费476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淑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淑杰申请再审称，其响应党中央号召，施行计划生育，做节育手术，因未做任何检查，使心脏偷停，残留纱布和棉球，造成重大医疗事故，导致并发症。其在2001年5年到哈医大二院会诊，诊断为“盆腔静脉淤血综合症”，采取了“子宫次全切加左侧附件切除术”但术后经常发炎，腹部疼痛难忍，不能从事农业生产和家务劳动。被申请人给付了8947元补偿，但申请人的并发症并未痊愈，需要继续治疗，花费大量医药费用、交通费用。申请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医药费75255元、交通费14652元、住宿费4228元、营养费105000元、误工费4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困难补助90000元、诉讼费4765元、司法鉴定费538900元。佳木斯市计生委答辩称，该单位作出的决定已被相应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免费手术是国策，在整个过程中该单位无过错，也无违法行为。对于节育术后并发症，该单位及时进行了处理，且术后并发症是可以通过手术治愈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公正判决，驳回张淑杰再审申请。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22日，中共佳木斯市委办公室、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的实施方案》的通知13.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市政府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市老龄工作委员会日常工作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不再保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市政府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张淑杰在法院已将起诉状副本送达佳木斯市计生委后，提出增加伤残补偿金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且无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依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对经鉴定属于并发症的人员，会提供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且并发症的治疗实行免费定点治疗、定期复查，直到治愈或医疗终结。本案中，张淑杰响应国家号召进行计划生育手术，后被鉴定为并发症。并发症是实行定点治疗、定期复查的，张淑杰在2002年已经接受了免费治疗和特别扶助。现张淑杰主张佳木斯市计生委给付医药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医疗费用是用于治疗其并发症而产生的，故原审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赔偿是因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有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在造成损害的情形下，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存在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违法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并发症是指，在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及其技术服务人员，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诊疗护理规范、手术常规等，实施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而造成术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本案中，张淑杰被鉴定为并发症，属于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不良后果，不存在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有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张淑杰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张淑杰在最初起诉中请求的撤销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03）前行初字第4号判决的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佳木斯市计生委《关于2002年2月5日对张淑杰通知节育术后并发症的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因2003年张淑杰已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张淑杰在本案中再次提出相同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张淑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淑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顾 栩 菲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鲁 丽 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