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05行再6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回县农业农村局（原隆回县农业局），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荷叶塘社区白竹路**。法定代表人：丁正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喆，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佐梅，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林，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十七组。负责人：宁玉山，该组组长。原审被告：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富国，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喆，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隆回县桃红镇双井路********原审第三人：宁慧东，男，200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西洋，住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青花（宁慧东之母），女，住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明勇，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效友，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西洋江，住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第三人：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十五组。负责人：宁运开，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玉平，男，194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西洋江镇，住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第三人: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十四组。负责人：宁跃甫，该组代理组长。二审上诉人隆回县农业农村局、宁佐梅与二审被上诉人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十七组（以下简称十七组）、原审被告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原审第三人宁慧东、原审第三人宁效友、原审第三人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十四组（以下简称十四组）、原审第三人隆回县西洋江镇新潮居委会第十五组（以下简称十五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行政登记一案，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九月九日作出（2018）湘05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隆回县农业农村局、宁佐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四作出（2018）湘05行终235号行政判决。二○一九年九月四日，本院作出（2019）湘05行监1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隆回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喆、罗灿,宁佐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林，十七组的负责人宁玉山，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喆，宁慧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青花、盘明勇，宁效友，十五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隆回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宁效友系十五组（原西洋江镇碧山村二组）组民、宁佐梅系十四组（原西洋江镇碧山村一组）组民、宁效书系十七组（原西洋江镇碧山村四组）组民，宁效书（又名宁教书）于2018年6月12日发生意外事故死亡后，其子宁慧东继续参加诉讼。原隆回县农村经济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隆回县农经局）于2016年底更名为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职权划归隆回县农业局，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接受隆回县农业局的委托行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职权，但未完成变更手续。2008年，宁效友想换在其屋前宁佐梅的田，但宁佐梅要换宁效书的望明田。宁效友电话联系在外务工的宁效书，宁效书虽电话表示同意但称要等其回家再说。宁效友没有等宁效书回家即喊人将宁效书的部分望明田丈量后调换给宁佐梅家耕种。2009年，宁效书回家，宁效友将其承包的李家元路边田给宁效书耕种，宁效书不同意，因宁佐梅家已经在望明田里种了秧苗，同意临时调换一年。2009年5月1日，原隆回县农经局给宁佐梅颁发了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宁效书的0.1亩望明田登记为屋现四队田，在该证的承包面积之内。2009年6月20日，原西洋江镇碧山村一组和宁佐梅签订了承包合同，将宁效书的0.1亩望明田发包给宁佐梅。2010年至2015年，宁效书一直在外务工，没有再耕种宁效友的田，宁佐梅没有将宁效书的0.1亩望明田退还。2015年，宁效书回家要求收回被宁佐梅耕种的0.1亩望明田，二人于2016年发生纠纷。宁效友、宁效书、宁佐梅三人的上述换地行为没有经其各自所在的组集体形成书面协议表示同意。2017年12月，十七组知道原隆回县农经局给宁佐梅颁发的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诉讼费用由隆回县农业局、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承担。隆回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原西洋江镇碧山村一组与宁佐梅签订承包合同是2009年6月20日，原隆回县农经局给宁佐梅颁发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时间是2009年5月1日，颁证时还没有签订承包合同，颁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六）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隆回县农经局颁发给宁佐梅的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隆回县农业局、宁佐梅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十四组因组长宁富庆长年在外务工未回，由宁跃甫代理履行组长职责。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行政登记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十七组的原审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隆回县农经局为宁佐梅所颁发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登记和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十七组的原审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以土地所有人与承包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基础、以土地承包合同的生效为前提，只是对土地承包合同的备案登记，并非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确权登记。隆回县农业局关于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不能直接由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颁证行为虽然于2009年作出，但十七组直至宁佐梅于2017年在关联民事诉讼中将其经营权证作为证据提供后才知晓被诉颁证行为，十七组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隆回县农业局关于十七组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隆回县农经局为宁佐梅所颁发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程序的启动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生效为前提。本案中，隆回县西洋江镇原碧山村一组与宁佐梅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6月20日，原隆回县农经局为宁佐梅颁发涉诉承包经营权证的时间是2009年5月1日，涉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先于土地承包合同颁发，且合同下的责任田存在承包经营权争议，原隆回县农经局的颁证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隆回县农业局关于原隆回县农经局颁证时已履行审查职责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隆回县农业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受理费50元，由隆回县农业局负担。本院作出二审判决后，经院长发现该判决存在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宁佐梅提交了隆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湘（2018）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230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案涉土地经营权重新确认。十七组的质证意见，兑换土地没有依据，且没经过法定程序，不予认可；宁慧东、十五组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十七组的质证意见；隆回县农业农村局质证意见为该证书合法有效；宁效友、隆回县农村经营服务站、十四组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宁佐梅于2018年9月26日收到（2018）湘05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10月10日以十七组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宁佐梅在行政上诉状中列隆回县农村经济管理局、隆回县农业局为原审被告，列宁效友、宁慧东**为原审第三人，并请求撤销隆回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十七组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在审理过程中遗漏了宁佐梅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29日，隆回县人民政府向宁佐梅颁发了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230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将“东：碧山片4组集体，西：房屋，南：宁效书北：宁佐宗”面积为0.25亩土地的承包方登记为宁佐梅，该0.25亩的土地包含了诉争土地。隆回县农业局现已变更为隆回县农业农村局。再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出现新的具体行政行为。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向十七组释明其是要求撤销隆回县农地承包权（2009）第170240101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还是要求撤销湘（2018）隆回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230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审理本案是再审，再审程序只就原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且原审系二审程序审理，不宜直接向十七组释明。因宁佐梅提交的新证据，出现新的事实，导致有新的事实，如旧证的效力问题，颁发新证所依据的事实及事实来源等有待进一步查明，故应发回隆回县人民法院重审。因2019年5月1日起湖南省邵阳地区行政案件已实行集中管辖，隆回县所辖行政案件应由武冈市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指定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5行终235号行政判决及隆回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二、本案指定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廖莎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红丽书 记 员 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