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负责人：顾福喜，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卉，系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壮观天地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红星路**（04）****/div>法定代表人：王升祖，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曾用名王佳宜），女，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宏年，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壮观天地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壮观公司）、王燕、曹宏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因被上诉人的过错，使上诉人享有的车辆抵押权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无法得以实现。首先，上诉人就曹宏年等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在申请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时，在申请书第二项中明确要求：“对用作贷款抵押并已做抵押登记的车辆依法进行查扣、拍卖或变卖，由申请人优先受偿。”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壮观天地公司在将车辆已经质押给案外人的情况下，主动启动仲裁程序，要求上诉人将抵押车辆从自己名下转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协商受偿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称上诉人“未与抵押人协商及向法院申请”，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关于抵押登记状态未改变。抵押权并未受损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物权法》规定，抵押权是一种债权人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而抵押权的实现是以抵押物的存在为前提的，现抵押物已被二被上诉人转移他人作为质物占有，且存放地点不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人民法院无法采取执行措施，上诉人优先受偿的权利无法得以实现，抵押物受到侵害的事实不容置疑。二、二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转移给第三人作为质权而占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抵押权。二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转移给案外人张福吉占有的同时，与张福吉签订了《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壮观天地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签章，明确担保方式为提供甘D470**、甘428**车辆作为借款抵押物，且承诺在被上诉人王燕不能按时还款时将车辆所有权转让于张福吉。根据《物权法》规定，抵押是为担保债务履行而建立的不转移财产的占有的一种担保方式；质押是为担保债务履行而建立的转移财产为债权人占有的一种担保方式。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成立。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建立的法律关系，显然为质押担保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就该部分事实不应视而不见。三、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理应承担法律责任。《物权法》规定，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二被上诉人转让抵押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就抵押物权担保的债权1215585.06元及相应利息（从2016年4月22日起以约定年利率9.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与第三人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王燕与壮观公司签订《客车营运服务合同》，将其全资购买的甘D470**、甘D428**客车登记在壮观公司名下，后者为其提供旅游客运线路、咨询、培训、服务、资质等级及品牌信誉等服务，并代办各项营运手续和保险事宜，合同期自2013.7.25-2018.7.25，王燕每年交服务费2400元。2014年3月27日，曹宏年向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飞天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借款68万元，以借款所购甘D470**海格牌客车作抵押；2014年4月29日，曹宏年又从信用社借款60万元，以借款所购甘D428**海格牌客车作抵押，借款年利率均为9.6%，并约定合同经公证后即具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5月29日、7月25日，曹宏年将所购海格KLQ6122DAF41旅游车一辆及海格普通客车一辆相继登记在壮观公司名下，前车牌号甘D470**，在2014年10月22日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后车牌号甘D428**，在2014年12月2日也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均为信用社。登记均由壮观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委托王帅办理并出具委托书。2015年6月14日，王燕、壮观公司与案外人张福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福吉借给王燕100万元，自2015.6.15-2015.8.16，王燕以挂靠在壮观公司的甘D470**、甘D428**车辆作为借款抵押物，在该合同中壮观公司承诺在合同履行中如发生抵押物执行时，由其无条件办理车辆所有权转让手续，其他一切交接手续均由王燕与张福吉自行办理。后该二车即由张福吉占有。2015年11月，上述信用社变更名称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即原告现名称）。2017年3月，壮观公司以王燕、农商行为被申请人向白银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与王燕签订的《客车运营服务合同》，将甘D470**、甘D428**两车转户到王燕或信用社（即农商行）名下，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各项费用。该会审理后认为，王燕全资购买的上述二车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记载所有人为壮观公司，其签订的《客车运营服务合同》只是对壮观公司与王燕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得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壮观公司和王燕将两车质押与张福吉时，该公司承诺王燕不能还款时，由其将车辆所有权无条件转移给张福吉。该约定在王燕未还清贷款情况下，明显不利于农商行抵押权的保护。故裁决驳回壮观公司的申请请求。因曹宏年拖欠贷款，原告于2016年3月22日向兰州恒信公证处申请出具其与曹宏年、乌海霞签订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的执行证书，该公证处审查后作出两份执行证书，分别为（2016）兰恒公证执字第21号及22号。后原告于2016年7月11日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对前述执行证书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经四查，因被执行人曹宏年、乌海霞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作出（2016）甘0102执917号、918号两份执行裁定，终结前述两份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原告向该院又提出两份执行异议，认为壮观公司为给王燕借款，在明知其对上述二车拥有抵押权情况下，擅自将二车质押给张福吉，故申请追加壮观公司为被执行人。该法院认为不符合追加的法定条件，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甘0102执异31号、32号两份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追加被执行人请求。另，原告提交的两份《客货车监管合同书》（车主为曹宏年，合同编号为2014-031、2014-033），在本案原审中本院依壮观公司申请，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该两份合同中加盖的该公司印文与与比对文书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线索涉嫌犯罪已移交公安部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故本案中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在其债权逾期未得清偿时，可与抵押人协议抵押权实现方式，协议未果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抵押权，但原告并未与抵押人协商及向法院申请，且抵押权登记状态也并未改变，其抵押权并未受损；其次，王燕从张福吉处借款时，约定以甘D470**、甘D428**两车抵押，但并未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依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故该抵押合同并未生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该合同约定的抵押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现原告认为壮观公司及王燕“擅自将车辆质押于他人”损害其抵押权，证据不足，该合同并未约定质押，且即使该二车被交与张福吉占有，也非毁损灭失，不构成对抵押权的损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0元，由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负担。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抵押权的行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壮观公司、王燕、曹宏年在将已抵押给上诉人的车辆再次抵押给案外人张福吉，导致上诉人抵押权无法实现。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农商行向被上诉人曹宏年两次借款共计128万元，被上诉人曹宏年以其所有的甘D470**号和甘D428**号两辆客车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被上诉人曹宏年因未能按期还款，上诉人依据其与曹宏年、乌海霞签订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向兰州恒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该公证处审查后作出（2016）兰恒公证执字第21号及22号执行证书，上诉人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执行证书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经核查，被执行人曹宏年、乌海霞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作出（2016）甘0102执917号、918号两份执行裁定，终结前述两份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王燕向案外人张福吉借款并将涉案两辆客车质押，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抵押权。经审查，被上诉人王燕向案外人张福吉借款时约定将两辆客车抵押给张福吉，壮观公司承诺王燕不能偿还借款时对抵押车辆给予办理过户，但该抵押合同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该抵押合同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未生效，涉案车辆亦未过户至案外人张福吉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抵押权并未受到损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0元由上诉人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忠审 判 员 栾春鹏审 判 员 张霞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圆书 记 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