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北天门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彬，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古交市梭峪乡白家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闫扯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奎，山西泽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芙蓉，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彬、李扬，被上诉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奎、杜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被上诉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派遣人员工资及技术服务费6963749.77元及滞纳金417824.986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6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催款函，催告被上诉人履行债务。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催款函邮寄给被上诉人，该快递由被上诉人拒收，并非因地址有误被退回。2014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的《关于解除及的通知函》中的邮寄地址，上述两个快递的邮寄地址均相同，故2017年12月18日的催款函的名址不可能存在名址有误的情形。2、根据证人王某1庭审中的证人证言，王某1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曾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代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债务，并于每年的中秋、国庆节亲自到被上诉人处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结合王某1所作出的证人证言，清晰准确的描述整个主张债权的过程，并对相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办公室场所进行了准确的回答，足以证实证人王某1证言的真实性以及其曾代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债务。3、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实在2014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问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索要欠款的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派遣人员工资及技术服务费6963749.77元及滞纳金417824.986元并赔偿损失。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2月份至2014年6月份的结算清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对2013年2月份至2014年4月份的工资及技术服务费进行了结算，并由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对于2014年5、6月份的结算清单，虽然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但是5、6月份的结算清单在形式以及结算方式上均与2013年2月份至2014年6月份的结算清单相同，且由相应的人员考勤表相对应，足以证实2014年5、6月份产生的工资及技术服务费用。故被上诉人应当据此支付上诉人派遣人员工资及技术服务费6963749.77元及滞纳金417824.986元并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效已过，一审判决正确。一、被上诉人并未收到催款函，在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目录证据五中写的催款函三份及相应的EMS快递单和查询记录，从其证据名称陈述可知其系邮寄主张权利，现在上诉中又更改为直接送达，自相矛盾。关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邮寄催款函给被上诉人，快递由被上诉人拒收，并非因名址有误被退回这个说法不正确。从快递单可知，2017年的11月、12月21日、22日、23日、24日均未妥投，原因是收件人不在指定名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准确的，2017年12月18日邮寄催款函时效也早已过。二、王某1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其出庭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向法庭提出，不具有真实性。其陈述每年的中秋、国庆亲自到被上诉人处，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债务，与事实不符，且王某1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三、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技术服务费、滞纳金、赔偿损失。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单仅是双方约定的一种结算方式，上诉人所派人员不具有安全资格证，不能持证上岗。项目部从2013年2月份入厂到其退场，其在2013年11月份才对管理团队备案，团队未能入场，导致煤矿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煤矿不能复工复产，达不到付款的条件，从约定及法定均不应付款，且时效已过。原告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签订的《煤矿管理技术服务合同》及2013年8月9日签订的《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1月12日解除；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派遣人员工资及技术服务费6963749.77元，及滞纳金417824.986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自2014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为1506897.42元），以上合计：8888472.1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根据山西省煤炭厅已批准的目标煤矿矿井建设设计方案对目标煤矿的建设工程提供矿井技术改造和管理服务：服务期限，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至目标煤矿顺利通过投产验收之日止；服务费用的计取和支付方式，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在目标煤矿管理技术范围内所有岗位人员的劳务费用（含工资及应为员工缴纳的各类保险等费用，详见附件1），该费用自乙方管理人员进驻目标煤矿后的第二个月起，由甲方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度劳务费用；甲方根据目标煤矿的设计生产能力按照税后0.8元/吨/月（即：90万吨/年×0.8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管理技术服务费用；支付方式是每月按90万吨/年×0.6元/月支付，剩余部分待矿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该费用自2013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由甲方于次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度应得费用；乙方进驻目标煤矿复工复产后，必须建立健全技术管理体系”；乙方派驻的主要管理人员在矿长的组织下，负责组织编制目标煤矿建设的工程计划和施工要求，提报甲方会审、确认并组织实施；乙方派驻主要管理人员按照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全面履行煤矿六长的权利及义务，对目标煤矿行使现场指挥权；无正当理由甲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各项费用且逾期十日仍不能完全支付时，每逾期一日，被告按欠付款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滞纳金”等。2、2013年8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了一份《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派驻的管理人员于每月2号前将管理费、劳务费、企业为员工缴纳的各类规费结算明细报甲方经理层，甲方经理层会同乙方驻矿管理层召开费用平衡会核实确定，每月5日前双方签字盖章；甲方未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按时结算、支付各项费用时。乙方有权采取停工撤人的方式催要欠款；甲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各项费用，应向乙方承担如下违约责任：欠付日期超过一个月时，甲方按欠付款额的百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滞纳金；欠付日期超过二个月时，甲方按欠款额的百分之六向乙方支付逾期滞纳金；欠付日期达到三个月，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甲方结清前期所欠各项费用，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3、原告于2013年2月进驻被告处，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当时因地区差别，原告派驻人员没有相应资质证，导致原告的管理团队于2013年11月份才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项目部一直未备案。被告因原告不能备案而拒付服务费，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4年6月撤出了被告处。4、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2月份至2014年6月份的《白家沟矿结算清单》。该清单中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有被告的负责人签字，2014年5月和6月份的没有签字。结算金额为：2013年2月264227元、2013年3月1254468元、2013年4月1459252元、2013年5月1409189.08元、2013年6月1473807元、2013年7月956017.21元、2013年8月418104.71元、2013年9月376313.26元、2013年10月385256.41元、2013年11月378579.93元、2013年12月285220.83元、2014年1月67714.82元、2014年2月194265元、2014年3月260511元、2014年4月259823元、2014年5月254053元、2014年6月66947元。被告陆续支付原告3120999.48元。5、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16日、2017年12月18日制作了五份催款函，对于前四份原告未提供送达被告的证明材料，第五份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寄送，但因名址有误被退回。6、2014年11月6日，原告制作了一份《关于解除及的通知函》，于2014年11月12日通过邮政快递分别寄给了闫银旺和古交市安监局。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于2018年5月6日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原告在庭审中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被告对申请证人作证程序提出异议，本院准许其作证。证人王某2证言中提到的闫银旺、闫扯青和闫安旺三人，本院依法向三人进行核实，三人均否认王某1向其通过任何方式要过欠款，且认为因原告违约造成了被告损失，被告不敢要款。8、原告在起诉状和证据目录中均有“原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原告在庭审中称，系笔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履行《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和《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被告因原告管理人员无资质而拒付服务费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4年6月撤出了被告场所，并于2014年11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关于解除及的通知函》，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关于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签订的《煤矿管理技术服务合同》及2013年8月9日签订的《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1月12日解除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于2014年11月12日起算，至2017年11月12日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才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送达催款函，且因名址有误被退还，随后原告于2018年5月6日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应认定原告系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关于王某1的证言，因其在外地，证言中有每年中秋和国庆两次要款的情形，中秋和国庆相距很近，确实不符合常理，且没有其他辅助证据予以证明，王某1提到的要款对象也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签订的《煤矿管理技术服务合同》及2013年8月9日签订的《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1月12日解除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系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古交煤焦集团白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的《煤矿管理技术服务合同》及2013年8月9日签订的《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11月12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一、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某1与被上诉人负责人闫银旺、闫安旺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往来记录。证实王某1为索要涉案合同欠款，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17日两次向被上诉人董事长闫银旺发送手机短信，并且闫银旺对短信进行了回复。同时，王某1还于2016年11月17日以及2016年12月1日分别与被上诉人的两位负责人闫银旺、闫安旺就偿还本案中所涉欠款的事实进行了电话沟通。二、王某1驾驶单位车辆（×××）两次往返于原平市和古交市的ETC通行记录。证明根据ETC通行记录，常驻忻州原平市的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某1两次从原平市驾车前往古交市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6日和2016年10月26日，而这与证人王某2一审庭审中所说的中秋和国庆两次前往古交市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款的证言完全吻合。三、（2017）晋0981执128-1号执行裁定书、扣押财产清单、法院执行车辆交接单。证实证据二中所述车辆（×××）为上诉人单位车辆，王某1系驾驶此车于2016年9月和2016年10月26日前往古交市向被上诉人索要本案欠款。四、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矿管本部及华新建工应收款项清欠办法》的通知及应收账款清欠统计表、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开展“集中清欠回款”行动的通知及应收账款明细表。证明上诉人是有严格规章制度的国有企业，作为本案欠款清欠责任人的工作人员绝无可能一直不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款。五、（2018）鲁0991民初193号、（2018）鲁0991民初194号、（2018）鲁0991民初19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证明内容：上诉人作为上述三个案件的原告同时于2018年5月16日提起诉讼，被告包括山西古交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古交煤焦集团平定窑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古交煤焦集团金之中煤业有限公司，三案均达成由被告返还原告欠款的民事调解书。本案被上诉人同样作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下属煤矿公司，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索要上述三案欠款时一并向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证据六证人崔某、刘某证言证明曾向被上诉人主张欠款的细节。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延期举证，超期举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件。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件，且客户名称系张童，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证明车辆系王某1驾驶，不能证明王某1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陈述主张权利的时间是每年的中秋和国庆，但ETC显示的是2016年9月6日和2016年10月26日，非国庆及中秋，其陈述自相矛盾。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向被上诉人索要该案欠款。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认为系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通话记录及内容未向法庭出示原始载体，证据二未向法庭出示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其内容也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三-五与本案无关联。而证人证言因证人为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无相应的证据佐证。综上，对上诉人向法庭所举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焦点为上诉人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时效中断情形，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双方所签订的煤矿《管理技术服务合同》及《白家沟煤矿建设管理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在2014年11月12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的通知，对此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双方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2日解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12日起算，至2016年11月12日届满。上诉人曾多次在诉讼时效起算前及之后向被上诉人发送催款函，但在诉讼时效期内却未向上诉人发送过催款函。现上诉人向法庭所举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或无原件，或无关联，均无法证明在诉讼时效期内曾向被上诉人进行过债权主张，故本案无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至2016年11月12日，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函，该函亦未经被上诉人重新确认。故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71元，由山东矿业管理技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姜宏亮审判员 郭雄心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