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岳石英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昌南路**。法定代表人：董龙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允辉，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3年6月28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亮，山东省枣庄市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上诉人山东宏岳石英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4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岳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涛是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天桥东村的农民，2016年2月刘涛第一次来到宏岳公司干活时，当时就说不能固定的在宏岳公司干活，随时打算去外地打工，所以双方一开始约定的就是雇佣关系，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也是刘涛农闲时节来宏岳公司干活，农忙时回家收种庄稼，随时来随时走，宏岳公司无法限制刘涛的去留。而且刘涛也并不是一直持续的在宏岳公司干活，所以刘涛不受宏岳公司的管理，不需要遵守宏岳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刘涛去留自由，也不受宏岳公司上下班制度及时间的约束。刘涛对宏岳公司没有人身依附性，刘涛是否在宏岳公司干活、什么时候干活、干多少活等均是刘涛根据自己的时间确定的，不受宏岳公司的限制。刘涛的劳务费是根据劳动量多少进行结算的。从刘涛在劳动仲裁庭审时亲口承认的“收入多劳多得，没有底薪，没有固定工资，干多少活给多少钱，不干活一分钱不给”来看，刘涛在宏岳公司干活就有钱，不干活就没有钱，没有固定的工资。况且宏岳公司根本就没有计件的工作，刘涛干活的拌料车间更是没法计件，所以刘涛的劳务费也不是按照计件发放的。虽然宏岳公司是按月给刘涛结算劳务费的，但是那是因为宏岳公司单位为了管理记账的方便，而不能因为按月结算就被认定为发放工资，劳务费难道就不能按月发放了吗？宏岳公司从来都没有认可过给刘涛结算的劳务费是发放的工资，所谓的银行账户明细记载的代发工资，也是银行备注的，不是宏岳公司确定的。而且从结算的劳务费明细来看，每月差距较大，也不完全持续，这也说明刘涛劳务收入时多时少，不稳定，这显然不符合劳动关系发放工资的规定。事实上，宏岳公司为刘涛按月结算的就是劳务费。因此，宏岳公司与刘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劳务关系。劳社部发[2000]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上述规定来看，确定劳动关系成立，不仅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还要同时具备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条件限制。结合本案事实，刘涛与宏岳公司之间的关系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具有存在劳动关系的特征。2018年4月7日9时30分许，刘涛在宏岳公司干活时，因违规操作，被叉车挤伤，后刘涛送往医院治疗，刘涛花费的医疗费都是宏岳公司支付的。宏岳公司为刘涛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不应该被认定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难道说刘涛是宏岳公司的雇工，受伤了宏岳公司就不应该尽救治义务了吗？刘涛伤愈出院后，宏岳公司一直按照雇佣关系与刘涛协商赔偿事宜，因为刘涛要求的太过分，双方才未达成一致意见，这也充分说明宏岳公司与刘涛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宏岳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宏岳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刘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公正，宏岳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审理时，刘涛提供了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住院病历以及宏岳公司垫付医疗费、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二、宏岳公司上诉理由系曲解法律规定，歪曲事实。宏岳公司虽然否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张系雇佣关系，但是宏岳公司对其相反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宏岳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宏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宏岳公司与刘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刘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岳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日，公司经营范围为石英石板材生产、加工、销售等，2016年2月，刘涛到宏岳公司工作，从事拌料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7日，刘涛在宏岳公司工作受伤，并住院治疗，医疗费均为宏岳公司垫付，双方因缴纳社会保险问题产生分歧，刘涛自行离职。刘涛作为申请人以宏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但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宏岳公司申请仲裁，2019年1月29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9】第1号裁决书，确认刘涛与宏岳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宏岳公司不服该裁定书，认为与刘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刘涛提交济宁银行、枣庄银行、邮储银行、青岛银行工资发放流水一宗，证明宏岳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11日，分别通过上述银行代发工资，工资发放是连续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结合刘涛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住院病历等证据，且刘涛在受伤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均为宏岳公司垫付，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涛刘涛在宏岳公司工作，并由宏岳公司为其发放工作报酬的事实，对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即认定刘涛自2016年2月与宏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宏岳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自2016年2月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山东宏岳石英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宏岳石英石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宏岳公司主张其与刘涛之间系雇佣关系，刘涛不予认可，宏岳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刘涛一审中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住院病历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刘涛与宏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宏岳公司主张其与刘涛之间不存劳动关系，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宏岳石英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政远审判员  单 伟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