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竺继华，男，1963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昆明市宜良县，现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住所地：泸西县金马镇石岗冲村。法定代表人：朱永平，该水库管理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月，安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竺继华因与被上诉人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竺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峰、被上诉人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法定代表人朱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竺继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双方并未对承包库区的水质进行检测，库区的水质属于几类水质双方均不清楚。第二、上诉人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鱼苗投放及养殖，没有违约。第三、库区水质恶化原因不在于上诉人搞养殖，与上诉人搞养殖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单方推测来认定案件事实，应当出具相关证据或者申请司法鉴定。库区周边居住众多村民，库区所处位置低于周边村子，周边村子的生活污水、生活垃圾、死猪、死牛烂马均排放到水库里，对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却视而不见。因为国家出台相应政策，对库区养殖进行大量整治，被上诉人为完成所谓政治任务，挖空心思找理由解除《协议》，并要求上诉人撤出库区，这样的做法违背客观事实。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经营期限是20年，每年租金4万元，4年来上诉人投入到库区的疫苗、各种设施及人工费己超200万元。被上诉人故意刁难上诉人，想方设法想收回水库管理使用权，故意不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并以此为由起诉称上诉人没有缴纳承包款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法院明查究竟是因为国家政策、地方政策、还是某几个领导的意思？第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己经向上诉人发出了《告知书》。《告知书》并非法律文件，双方是合同关系，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告知书》内容违法，上诉人没有必要履行，上诉人对《告知书》的内容不认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辩称：一、核桃村水库系泸西县小（一）型水库，位于中型水库阿味水库的上游，是阿味水库的主要水源来源，而阿味水库是泸西县白水镇桃源坝子近三万群众的饮用水来源，核桃村水库的水质直接影响人民群众的饮水安全。二、答辩人为涵养水源、净化水质与被答辩人签订了两份协议，但在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9月3日，泸西县水务局委托红河州大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核桃村水库的水质进行检测，结果是核桃村水库水质全为劣5类，因此，答辩人涵养水源、净化水质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三、2017年8月16日，中共泸西县委办公室、泸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核桃村水库的目标任务为“水质保持3类”。2018年6月，泸西县河长制办公室编制《泸西县河（湖）库渠问题责人清单》，对核桃村水库水质的目标及时限要求为“至2020年水体水质达3类”。如果不依法解除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协议，核桃村水库至2020年水体水质达3类的目标难以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和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2.请求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其投放于核桃村水库的养殖鱼全部打捞完毕；3.请求判决被告即时支付原告2018年度承包费4万元以及违约金2万元，共计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为甲方（发包方）与乙方竺继华签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将核桃村水库库区水面发包给竺继华进行投放鱼苗，用于经营养殖活动。该协议明确，由于2012年干旱的影响，导致核桃村水库全面干涸，库区鱼种减少，水质急剧恶化。为达到涵养水源、净化水质目的，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该协议约定，经营范围：1.核桃村水库所辖库区水面。2.管理所坝旁两个鱼塘及周边空地。经营期限：20年（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同时，该协议第八条约定：“渔业资源补偿费及付款方式。渔业资源补偿费为：20000元（贰万元整）/年。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20000元/年（贰万元整）”。第三条约定，竺继华职责和禁止事项：1.经营期内要切实加强库区渔业经营管理，投放渔苗时要重点考虑净化水质之鱼苗，如鲤、草、鲢、鲫等鱼，同时投放鱼苗要与发包方协商；2.经营期间如需养殖鸭子等牲畜，要与发包方进行协商；3.经营期内禁止投放化肥、粪便等一切有损水质事件发生。第四条约定，基础设施建设：竺继华在经营期内如需建盖一些经营所需的基础设施（如管理用房、鸭圈）等建筑物，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后方可建盖，但所建设的基础设施，在经营期满后可自行拆走或与第三方进行交易，与发包方没有任何关系。第六条约定，不可抗力因素：合同期内如遇水库出险加固及改扩建工程和天年干旱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水库干涸，给乙方造成一定损失的，甲方视损失严重性，可减免乙方当年承包费，其它小范围的损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进行补偿。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1.合同期内如遇水库扩建需要开闸放水或占用甲方承包给乙方的附属设施，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不视为违约。2.甲方如发现乙方在库区投放化肥或粪便，造成水质污染，乙方将一次性支付甲方违约金2万元。非乙方人为造成水质污染的，乙方概不负责。同时，库容必须保持在60万立方米以内。3.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对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造成的损失。此外，该协议还对合同期内的安全生产工作、电费等内容作出了约定。经双方申请，泸西县公证处于2014年11月21日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15年11月4日，双方经协商，约定将承包费由每年2万元变更为每年4万元，并签订了《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根据协议变更内容，对2014年11月21日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进行重新修订。除第八条的内容变更外，其余内容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协议内容一致，未作变动。该补充协议第八条的内容为：“渔业资源补偿费及付款方式。承包费为：40000元（肆万元整）/年。付款方式为：承包前一年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第二年的承包费，以此类推，否则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按约将核桃村水库所辖库区水面、管理所坝旁两个鱼塘及周边空地，交由竺继华进行经营管理。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8月16日，中共泸西县委办公室、泸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泸西县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方案〉的通知》（泸办发〔2017〕114号），根据《泸西县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方案》，核桃村水库的目标任务为：“水质保持在Ⅲ类”。2018年6月，泸西县河长制办公室编制《泸西县河（湖）库渠问题责任清单》，指出核桃村水库目前水质Ⅳ类，存在水质不达标等问题，要求采取和落实整治措施，于2018年底以前全面完成入库排污口的清理核查和非法排污口的取缔工作，于2019年1月-2020年逐步清理整治河湖渠道保护（或规定）范围内存在的乱占乱建、乱围乱堵、乱采乱挖、乱倒乱排等群众反映强烈，直接危害污染河湖渠道的突出问题，实现“至2020年水体水质达Ⅲ类”目标。2018年8月10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向竺继华作出《告知书》，载明：为进一步加强水库水污染治理和水质保护工作，规范水库水质养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等法律法规精神，结合现在实施的“河长制”生态环境、绿水青山、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相关要求，水政监察大队、水务局纪检办、河长办相关人员2018年8月10日现场检情况，发现承包方（乙方）违反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及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投放鱼苗苗种要与管理所协商”“经营期间禁止禁止投放化肥、粪便等一切有损水质事件发生”的规定以及第四条规定，现就核桃村水库有利于水质保护的渔业生态养殖方式告知如下：一、竺继华收到本通知后，必须于半年内对库区养殖鱼打捞完毕，时限即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到时自行撤离库区。二、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至半年的捕捞期内，竺继华自行组织捕捞库存鱼量、不得再投放任何鱼苗，承担养鱼生产经营及管理的经济责任、安全责任和法律责任；不得违反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严禁私自向该水库水域投放未经相关部门认可的药品、化学生物制品等；严禁向水库水域投放有污染水质的肥料及饲料的一切行为，应当严格控制水污染，严禁从事任何与水资源保护无关的行为，确保水库水质达Ⅲ类水质标准。否则，核桃村水库管理所有权在捕捞期内单方终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及《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并追究相关责任。2018年8月15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向竺继华送达了该《告知书》，但竺继华拒绝进行签字签收。2018年9月3日，经泸西县水务局委托，红河州大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根据2018年8月24日采集的检测样品的检测情况作出了大成检字［2018］-019号《检测报告》，评定核桃村水库水质大于GB3838–2002标准功能区划Ⅴ类，为大于Ⅴ类水库水质：总氮指标达到该类别。2019年2月15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的《告知书》确定的期间届满，竺继华未撤离库区仍继续进行经营和管理，双方就解除合同事宜未能协商进行处理，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与竺继华双方经协商，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于2015年11月4签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由竺继华承包进行养殖经营活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签订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已按约将水库及鱼塘等交付给竺继华经营管理，合同已实际进行履行，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主张的解除合同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因有关国家机关要求对核桃村水库水质采取整治措施，实现至2020年水体水质达Ⅲ类目标，为此，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于2018年8月15日向竺继华发出《告知书》，要求竺继华于半年内，即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打捞完毕库区养殖鱼，届时自动撤离库区。该期限届满，竺继华未按要求撤离库区，现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以竺继华投放鱼苗时未与其协商、未按约支付2018年承包费等构成违约，以及承包库区水域水质需按照要求进行整治为由主张应解除合同；竺继华则以合同有效、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等为由进行抗辩。（1）本案竺继华投放鱼苗时未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进行协商，该行为虽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和内容，该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2）本案竺继华承认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主张的未付2018年承包费4万元的事实，并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表示不收取该承包费为由抗辩。因竺继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事实主张，故对该抗辩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竺继华明确表示愿意交付该承包费，以及告知书的内容并未提及承包费的情况，故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以未支付2018年承包费等违约为由主张予以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根据泸西县委和泸西县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要求，核桃村水库库区水质需进行整治，并保持在Ⅲ类水质。根据水务部门委托进行检测的结果，目前核桃村水库水质为Ⅴ类，不符合规定的标准和要求。本案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已于2018年8月15日向竺继华发出《告知书》，要求进行解除合同，且根据本案实际，现合同如继续履行，一方面不利于水库水质整治和管理，另一方面竺继华也不能实现预期的养殖经营效益，故根据上述有关法律规定，本案涉诉合同应予以解除。（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限，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于2018年8月15日向竺继华发出《告知书》，要求其在收到告知书后半年内对库区养殖鱼打捞完毕，届时自行撤离库区。竺继华对此有异议，但并未依法予以提出，故该解除合同通知，应已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竺继华现以合同有效为由抗辩主张合同不应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涉诉合同成立之后，在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现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主张予以解除合同，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主张的打捞养殖鱼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竺继华依据合同占有并在核桃村水库内进行鱼养殖经营活动，现合同予以解除，故竺继华应及时处分其所养殖的鱼，予以打捞完毕并及时将核桃村水库所辖库区水面及管理所坝旁两个鱼塘及周边空地返还给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进行管理。根据本案实际，竺继华捕捞鱼需一定的时间，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结合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之前已给予了半年的打捞鱼期限，并考虑目前竺继华捕捞养殖鱼的时间需要等实际情况，故在本案合同解除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仍应给予一定的合理期限，由竺继华进行捕捞其所养殖的鱼。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期限为六个月，竺继华应在该延长的期限内进行捕捞鱼，并在该期限内将其承包经营的核桃村水库所辖库区水面、管理所坝旁两个鱼塘及周边空地水库库区交付给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进行管理。捕鱼期内竺继华应依法规范捕鱼行为，并注意保护水体水质。关于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主张的承包费和违约金请求问题。本案竺继华承认2018年的承包费4万元未予支付，故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竺继华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表示不再收取承包费进行抗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抗辩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因竺继华承包经营的前期主要为养殖投入，后期才为养殖收入，合同现提前予以解除，会对竺继华等经营收益造成减少影响，不能达到预期的养殖效益。且根据2018年8月15日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发出的告知书，告知内容并未涉及有关承包费的情况。根据合同解除的原因及合同解除后对双方所造成的影响等情况，本案核桃村水库管理应按照公平原则给予竺继华适当的补偿。由于竺继华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有关情况，故本院综合本案事实和实际，并考虑到捕鱼期已适当作延长等有关情况，确定本案竺继华欠付的承包费应抵作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对竺继华损失的补偿费用，即该欠付的承包费，包括捕鱼期内的承包费，不再由竺继华向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进行支付。因此，本案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主张的承包费4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核桃村水库管理所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与竺继华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二、竺继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捕捞其养殖在泸西县核桃村水库库区内的鱼，并将核桃村水库所辖库区水面、管理所坝旁两个鱼塘及周边空地返还给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进行管理；三、驳回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负担325元，竺继华负担325元。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1、泸西县委办、政府办《关于印发〈泸西县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方案〉的通知》、《泸西县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方案》、《泸西县河（湖）库渠问题责任清单》，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平等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3、不认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做的水质检测报告，检测报告不能证明签合同养殖前的水质情况及上诉人养殖后的水质发生变化；4、原判遗漏核桃村水库的周边有三个自然村，三个自然村的生活污水、生活垃圾等均是排到水库，法官可以亲自去查看；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的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照片4张，用以证明水库周边三个自然村的生活污水、生活垃圾等均是排到水库的事实。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中一张照片看得出位置，但看不清照片的飘浮物是什么，对4张照片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照片6张，拍摄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用以证明上诉人投放的饲料有化肥成分以及鱼数量太多缺氧死亡，上诉人已经违约。经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认可，提出死鱼的数量比照片多几倍，鱼饲料没有化肥成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4张照片，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6张照片，上诉人认可是真实的，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出鱼饲料含有化肥的主张。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到现场进行了查看，三个自然村距水库较远，且村子与水库中间有田地相隔，除雨量特别大的暴雨外，生活垃圾、生活污水难以自然流到水库。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31日到泸西县人民法院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上诉人调解中主张建盖房屋支付了8万元、在渔塘外租地种支付了5万元、包工包料修路和建盖钓鱼房支付4万元，要求被上诉人给予经济补偿80万元，并给一至二年时间捕完鱼后再将水库交还被上诉人。综上，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竺继华与被上诉人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鱼苗投放协议》、2015年11月4日签订《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养殖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库区水面由竺继华承包进行养殖经营活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已按约将水库交付给上诉人竺继华经营养鱼，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依照国家主管机关要求对核桃村水库水质采取整治措施，实现至2020年水体水质达Ⅲ类目标，于2018年8月15日向竺继华发出《告知书》，通知竺继华解除合同，在竺继华拒绝签收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3月1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国家对于水库水质进行整治和管理的要求，结合本案的实际，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实际，将竺继华欠付的2018年承包费抵作泸西县核桃村水库管理所对竺继华的补偿费用，已经对解除合同的后果作了处理。但原判认为该补偿费用是按照公平原则进行补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以及要求给予一至二年时间捕完鱼后再将水库交还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竺继华要求被上诉人给予经济补偿80万元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竺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竺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