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少慕，男，199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贞，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住所地：贺州市星光路汇豪国际城上海商业街。 负责人：江华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正璇，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贺州市金晖墙体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鹅塘镇羊角山。 法定代表人：龙思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端，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日月街**。 法定代表人：黄发贞。 一审被告：黄滨，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瑶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伍雄，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贺州市八步区。 一审被告：龙启初，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贺州市八步区。 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一审被告贺州市金晖墙体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公司）、黄滨、伍雄、龙启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桂11民申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贞、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薛正璇，一审被告黄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金晖公司、桂东公司、伍雄、龙启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桂1102民初2128号案件时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该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请求陈少慕对一审被告金晖公司应归还被申请人贷款本金4495257.34元及利息314706.5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7日，之后的按执行利率7.8%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的最后一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陈少慕虽为金晖公司的股东，但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亦未在2014年9月26日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和捺印，且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合同中“陈少慕”的签名非陈少慕本人所签。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违法，该院对再审申请人陈少慕送达应诉材料的方式为公告送达，但再审申请人一直都在贺州市居住和工作，不存在无法将应诉材料送达到再审申请人的情形。由于再审申请人未能收到法院送达的（2016）桂1102民初2128号案件相关应诉材料和民事判决书，导致再审申请人丧失对本案应诉、答辩和上诉的诉讼权利，更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查封房屋导致无法申请贷款，遭受巨大的损失。 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答辩称，1、被申请人与一审被告金晖公司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欠款本金及利息已经一审庭审查证确定。2、被申请人不清楚陈少慕非本人签字的原委，但一审被告黄滨、伍雄与龙启初与农行签订保证合同，三人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陈少慕非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其他几个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此外，桂东公司与农行贺州八桂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为涉案的债务提供房产，作为抵押物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对该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且黄滨、伍雄及龙启初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合理。 一审被告黄滨陈述称，1、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应诉材料违反法定程序，致使本案事实不清，导致黄滨错误承担保证责任，应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保证合同上的陈少慕非本人签字捺印，该份保证合同无效，而黄滨是基于陈少慕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才作出的保证，故黄滨基于虚假签名作出的保证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因实际贷款人与银行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黄滨进行保证及因银行工作人员不尽审查义务造成担保合同无效，系属实际贷款人与银行工作人员的过错造成，应当由其承担无效合同的责任，黄滨无需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 一审被告金晖公司、桂东公司、伍雄、龙启初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金晖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4495257.34元及利息314706.5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7日，之后的按执行利率7.8%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2、连带保证责任人龙启初、陈少慕、黄滨、伍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坐落于贺州市八步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贺房权证八步字第（2012）第X**]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6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金晖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晖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用于购买建材原材料,借款期限是一年。合同3.3条约定利率、罚息、复利：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直至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3.9条约定担保方式：最高额抵押担保＋保证担保。2014年9月26日，被告黄滨、伍雄、龙启初、陈少慕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金晖公司向原告的5，0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六条约定保证责任的承担：……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合同最后“保证人声明”：债权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经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2014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桂东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桂东公司为金晖公司向原告的5，000，000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抵押物为房产。房地产抵押清单中显示抵押物名称为房产，产权人为桂东公司，坐落于贺州市XXX[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贺房房权证八步字第（2012）第**。该抵押物于2014年9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贺房他证八步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抵押期限为三年。2014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金晖公司发放了贷款5，000，000元。借款凭证记载的执行利率是7.8%。截至2016年9月27日，被告金晖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4495257.34元及利息314706.5元。因被告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各方当事人由此涉诉。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金晖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金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原告贷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金晖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495257.3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原告主张对被告桂东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贺州市八步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贺房权房权证八步字第（2012）第**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及法律的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债务人没有按约履行债务。本案中，合同第六条约定“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告主张保证人伍雄、黄滨、龙启初、陈少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及法律的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伍雄、黄滨、龙启初认为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应先行处理抵押物，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承担，保证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伍雄、黄滨、龙启初的上述辩驳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州市金晖墙体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应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贷款本金4495257.34元及利息314706.5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7日，之后的按执行利率7.8%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对坐落于贺州市八步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贺房权证房权证八步字第（2012）第**优先受偿权；三、被告黄滨、伍雄、龙启初、陈少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组一、陈少慕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及黄滨、伍雄、龙启初三人的户籍信息，涉案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以及一审被告金晖公司、桂东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组二、编号为45100220150000050保证合同及编号为45100120140041364保证合同，证明陈少慕本人在尾号0050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系本人签字，在尾号为1364保证合同上的签字非本人签字。 证据三、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少慕户籍地、工作及生活均在贺州城区，一审法院不存在无法送达应诉材料的情况下公告送达程序违法。 证据组四、8张票据及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签约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的《保证合同》，其第5页页面上保证人（签章）处的“陈少慕”签名字迹与样本页面上的陈少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 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一审被告黄滨及其他一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对证据组一、证据组四无异议；对证据组二认为不清楚尾号为1364的保证合同是不是陈少慕的签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一审被告黄滨对证据组一、证据三、证据组四均无异议，对证据组二认为尾号为1364的保证合同黄滨是基于陈少慕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故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现因保证合同中陈少慕的签字系假的，故黄滨基于该虚假签名作出的保证不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无效。 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意见如下：对于证据组四，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组一，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相应的诉讼主体资质、身份信息材料一审庭审已经出示并质证，故该组证据不作为本案的新证据采信；对于证据组二，虽然尾号为1364的保证合同在一审庭上已经出示并经质证，但再审申请人出示该证据所证明的事项不同，且证据组四佐证了证据组二所证明的事项，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证明事项，故该份证据不作为本案的新证据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与相关一审被告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该份合同第5页页面上保证人（签章）处的“陈少慕”的签字非再审申请人陈少慕本人的亲笔签名。除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应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是否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根据一审法院向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送达的《办理公告手续的通知》内容，该通知已经说明一审法院在公告送达前曾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陈少慕的送达地址即“贺州市平桂区XXX”进行送达，在无法向陈少慕送达相关应诉材料的情况下故而需 要刊登公告。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及审判实践适用公告送达，并无不当，故对于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及一审被告黄滨提出本案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与一审被告金晖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被申请人与一审被告桂东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审被告金晖公司归还被申请人的贷款本金4495257.34元及利息和判决被申请人对坐落于贺州市八步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贺房权证八房权证八步字第（2012）第**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对于本案《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和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以及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再审已经查明涉案《保证合同》第5页页面上保证人（签章）处的“陈少慕”的签字非再审申请人陈少慕本人的亲笔签名，且陈少慕亦主张其对此份保证合同并不知情，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份保证合同非陈少慕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保证合同对陈少慕本人不成立且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据此该份合同中的连带责任保证对陈少慕本人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院判决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在本案中，保证人黄滨、伍雄、龙启初等人与被申请人农行贺州八桂支行自愿签订书面《保证合同》，且合同中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按照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同时合同亦约定本案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据此，本案再审虽已查实保证合同上的陈少慕非本人签字，但该事实的查明并不影响保证人黄滨、伍雄、龙启初在本案《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效力，该份保证合同对于上述三位保证人而言合法有效，根据该份保证合同的约定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保证人黄滨、伍雄、龙启初仍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于一审被告黄滨提出本案保证合同无效，本案实际是贷款人与银行恶意串通骗取其进行保证及其本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因黄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鉴于本案在再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而导致案件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一审被告黄滨、伍雄、龙启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请求再审申请人陈少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1元（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八桂支行已预交），由一审被告贺州市金晖墙体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伍雄、黄滨、龙启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怀新 审 判 员 龙凤鸣 审 判 员 梁秀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汝改 书 记 员 李碧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