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2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川，男，汉族，1965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兴学，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皓，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万州区税务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MB1525511D。法定代表人：黄建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守川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万州区税务局（以下简称万州区税务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守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州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州区税务局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漏列实际承租人重庆市君之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之旅酒店）为被告，致使万州区税务局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2、《房屋租赁合同》虽约定租期五年，但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约定了续租的内容，故案涉房屋租赁期限实质上并未到期，王守川应继续享有租赁权；3、万州区税务局在王守川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万州区金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税公司）名下的案涉租赁物房产过户其单位名下，导致房屋续租与现行政策冲突，系蓄意违约，行为违法且违反诚信原则；4、争议租赁物自2016年至今一直无法正常使用，给王守川造成经济损失，故王守川不应承担房屋占用损失。万州区税务局答辩称，1、王守川承租案涉房屋后投资用于开设酒店，并不会改变租赁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地位，故一审未漏列当事人；2、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租赁期已满，王守川主张合同未到期，其享有租赁权，不能成立；3、万州区税务局系国家税务机关，坚持诚信履行合同，并不存在王守川所称的蓄意违约行为；4、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王守川拒不返还租赁标的物，王守川应当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损失。一审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用损失已经有利于王守川。万州区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守川腾空并归还承租的万州区白岩路XXX号原万州区地税大楼第XX层、第XX层和第XX层茶楼部分房屋并赔偿其占用房屋期间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原租金标准547.95元/天计算至归还房屋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守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州区白岩路XXX号XX层、XX部分、XX层部分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为金税公司。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召集财政、国土、工商、不动产登记中心等部门召开“万州区地方税务房屋遗留问题专题协调会”，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一、由于金税公司经营主体实为万州区地税局，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完善金税公司注销手续，提请工商局注销。注销后债权债务由万州区地税局承担；二、因经营金税公司主体实为万州区地税局，单方提出产权变更申请后，白岩路XXX号XX、XX、XX层建筑面积3435.09㎡的房屋权利人由金税公司经变更为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国土房管局直接办理相关手续；三、房屋变更所涉及的土地收益金231869元暂缓征收”。万州区地方税务局按照上述意见办理了万州区白岩路XXX号XX、XX、XX层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产权证载明土地房屋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万州区地税大楼第XX层**相关房屋由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于2008年出租于某案外人。后王守川通过从案外人处转租获取上述房屋的使用权。2012年3月28日，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出租方，甲方）与王守川（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有产权万州区地税大楼XX、XX层和XX层茶楼部分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5年。因前租赁者租赁13、14层尚有一年未到期，甲方同意前租赁者转租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直到合同期满。另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15楼茶楼租金为5万元；第二条，乙方租赁甲方XX、XX、XX楼茶楼的5年租期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以后每年度租金按上一年度全国消费物价指数调增，最低不少于二十万元……第十二条，合同期满后，考虑到乙方投入巨大，若无政策等不可抗拒因素影响，甲方应支持乙方继续租赁，租金价格按前一年租金上浮5％至10％。”双方还就租金支付方式、装饰装修、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王守川租得上述房屋后，以股东身份在租赁房屋注册设立君之旅酒店。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系按二十万元/年的标准计付租金，未作增减。2017年2月26日，君之旅酒店向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提交《关于君之旅酒店请求延长租赁期的报告》，请求“延期租赁五年”。2017年5月25日，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向王守川发出《关于房屋租赁到期不再续租的函》，载明：“你承租的万州区地税大楼XX、XX楼和XX楼茶楼房产，租期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根据《重庆市机关事务局管理条例》的规定和市局要求，‘租期满后一律收回，不得再行出租’。因政策规定发生变化，我局决定到期后不再与你续租，收回该房屋管理权后作为办公用房。现提前告知你以下事项。一、请你在租期满后一个月内（2018年9月30日前）腾退房屋，按时将房屋归还我局……三、若你在规定时间内未办理或未完全办理的物品，视为你遗弃物品，我局有权收回房屋自行请清理”。经当事人确认，万州区地税大楼第XX层、XX层、XX层房屋产权登记地址为万州区白岩路XXX号第XX层、第XX层、第XX层。另查明，原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7月合并成立万州区税务局。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中办发[2013]17号）明确载明“已经出租、出借的办公用房到期应予收回，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金收入严格按照收支两条线规定管理，到期后不得续租”。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国家税务局系统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通知（税总发[2014]147号）明确载明“国税系统行政单位不得出租、出借办公用房和公务用车。已经出租、出借的办公用房原合同到期应予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及王守川。因机构调整，原重庆市万州区国家税务局、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已合并为万州区税务局。万州区税务局依法享有和承担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其诉讼主体适格。王守川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租得房屋后作何使用，交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其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故对王守川称需追加君之旅酒店为本案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该租赁期限已经届满。该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合同期满后，考虑到乙方投入巨大，若无政策等不可抗拒因素影响，甲方应支持乙方继续租赁，租金价格按前一年租金上浮5％至10％”的约定，因租期及租金均未确定，其性质应为对续租事宜的预约。而预约不能强制履行，否则有悖合同自由原则。万州区税务局在租赁期间届满前已明确表示不再续租。同时，万州区税务局在租赁合同中已将政策调整因素明确告知王守川。而实际情况的确存在因政策调整，致使案涉房屋不能再行续租的事实。故案涉租赁合同租期已经届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于租赁期间届满之日终止。对王守川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守川应当于合同终止后及时履行后合同义务，于2018年8月2日前将租赁房屋交还，而王守川并未履行该义务。对万州区税务局要求王守川腾空并归还承租的万州区白岩路XXX号（原万州区地税大楼）第XX层、第XX层（物理层第XX层）和第XX层（物理层第XX层）茶楼部分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守川因未能及时履行交还租赁房屋的义务，给万州区税务局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万州区税务局要求王守川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归还租赁房屋之日止按原租金标准（547.95元/天）计算的房屋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及设施设备的处理问题，因当事人均未提出请求，本案不宜进行调整，当事人可依法依约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王守川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腾空所租赁的万州区白岩路XXX号（地（地税大楼XX层、第XX层、第XX层茶楼部分房屋并将房屋交还于万州区税务局；2、王守川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万州区税务局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房屋之日止按547.95元/天计算的房屋占用损失。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王守川负担。二审期间，王守川举示施工通告1份、万州区税务局向王守川与君之旅酒店出具的告知书1份、完税证明8页及电费水费收据13页，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万州区税务局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达不到王守川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王守川举示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守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事实与理由：王守川与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房屋5年租期，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虽然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考虑到王守川投入巨大，若无政策等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出租方应支持王守川继续租赁。但后因政策规定，国税系统行政单位不得出租、出借办公用房和公务用车；已经出租、出借的办公用房原合同到期应予收回。万州区税务局亦于案涉房屋租赁期满前向王守川发出了《关于房屋租赁到期不再续租的函》，故万州区税务局没有与王守川续约，符合合同约定，并非违约。王守川上诉称，其投入巨大，万州区税务局应当续约，万州区税务局终止合同属于蓄意违约，违背诚信原则，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守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5月25日，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向王守川发出《关于房屋租赁到期不再续租的函》，对案涉房屋不再进行续租，要求王守川于租期届满1个月内搬离案涉房屋。故王守川与万州区税务局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1日终止，王守川继续占用案涉房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王守川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腾空并交还案涉房屋，并支付自2018年8月2日至实际返还租赁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王守川上诉称案涉房屋自2016年至今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其不应承担房屋占用损失。但王守川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与原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王守川。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万州区税务局以王守川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双方诉讼主体适格。王守川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租得房屋后作何使用，交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其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驳回了王守川要求追加君之旅酒店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并无不当。故王守川上诉称本案漏列当事人，需追加君之旅酒店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守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上诉人王守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