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4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峻山（系邓某之夫），住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峻山，男，194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某、宋峻山因与被上诉人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宋峻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某、宋峻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宋某自认宋月辉去世时建行账户有存款大约20万，一审没有将该款计入继承款项内，且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中也没有能直接显示该笔款项，但2011年11月14日宋月辉尾号0798的账户曾向宋某的账户中转账200135.56元，该款应当予以分割。另，宋某在一审自认其建行账户截止2011年11月7日尚有活期存折1000元，而一审法院调取的建行账户对此没有显示，说明银行资料不能真实反映宋某及宋月辉名下财产真实情况。此外，宋某提交的招商银行资产证明中列明具体款项内容见所附注释，但宋某未将注释提交法庭，而银行账户信息也因银行管理问题不能将往来款项连贯和对应，故宋某应当举证证实以上事实，依法分割相应财产；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宋峻山并不了解宋某夫妇的银行财产和房产价值，完全依靠宋某所告知的事实，宋峻山的书信也是依据宋某告知的财产情况书写，故应认定宋某存在遗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第4、5条之情形，即遗产分割后宋峻山发现宋某有隐瞒财产的情形，应当对北京的房产重新评估价值并予以分割。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依宋峻山二人的申请多次至北京、青岛、烟台、威海及乳山相关银行查询宋某、宋月辉账户。查询结果证实宋某夫妇并没有宋峻山二人主张的存款。而建行的20万元存款也已查清，该款项支付了宋月辉的医疗费。一审审理期间，宋峻山夫妇仅支付了200万诉讼请求的诉讼费，对差额的100万元诉讼请求未予补交案件受理费，不应对此予以审理。关于房产价值问题，宋峻山两次去北京落实房屋的市场价格，且在亲笔信中自行决定了房产价格，宋某并不存在造假欺诈行为。双方已就北京房产在乳山法院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并签收民事调解书，宋峻山二人的该项诉请不成立。宋某在妻女去世之后仍以子女身份对宋峻山二人在经济和生活方面进行照顾，并在遗产分割前分4次给付宋峻山二人现金30万元，而该款并不属于遗产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某、宋峻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某隐瞒的北京楼房价值200万要求依法继承应当属于邓某、宋峻山的份额，宋某隐瞒的存款60万要求处理，并根据遗产分割协议第4、5条的规定分割。后在庭审中，邓某、宋峻山的代理人进一步明确对于隐瞒的房产价值要求按300万元计算，依遗产分割协议第4条由宋某继承25万元，邓某、宋峻山继承125万元。因宋某隐瞒了银行存款情况，依约应当取消宋某对房产的继承份额;2.诉讼费由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某、宋峻山为夫妻，其女儿宋月辉原系宋某之妻，于2011年11月7日因病去世。双方当事人为分割被继承人宋月辉的遗产，于2017年5月22日在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由宫涛律师代书主持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了遗产分割协议，签订了遗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各继承人确定，依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名下财产为：①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2号2号楼606号房产，价值肆佰壹拾万元（由宋某继承）；②乳山市城东一区7号3单元406室房产，价值叁拾万元（由宋峻山、邓某继承）；③存款：壹佰贰拾万元。2.……。3.…现我们约定：根据遗产总额邓某、宋峻山应分得壹佰肆拾万元，从其中支付叁拾万元存入宋樱洁（宋某与宋月辉之女，于2017年8月24日因病去世）名下，继承的乳山市城东一区7号3单元406室房产作价叁拾万元扣除后，另由宋某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邓某、宋峻山捌拾万元即可。…。4.若任何合法继承人对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有造假、欺诈等行为的，约定其对该房产的继承份额减半，剩余份额由其他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5.若任何法定继承人实施侵害其他法定继承人合法继承权的行为，约定取消其对该房产的继承份额，该份额由其他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6.为便于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各继承人一致同意通过乳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调解的方式处理办理房产登记所需的手续，北京和乳山的房产分别以柒拾捌万元和捌万元的价值诉讼，如有其它争议可通过协商解决。7.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各继承人均同意此分割协议作为对宋月辉遗产财产继承问题的一次性处理终结，其他无纠葛。…”宋峻山曾为遗产分割事宜于2016年9月1日和2017年3月19日两次向宋某去信，第一封信内容为：“修迪：去年到北京对遗产分配一事和你说过，你要求和樱洁一起商量…不会因为樱洁的反对我就放弃…对遗产我必须要…谈不成那就只好找法院…我应得的我一定要得，经过考虑做出两个方案具体：①北京楼做价430万元+乳山7号楼做30万元，你和月辉生前存款120万元，共价580万×四分之一我应得145万全部给我我去买房住；②以上总额145万-（把7号楼转给樱洁由我生前居住）30万=115万。以上两个方案不管你同意那个要说明的是2016年付二分之一，2017年全部付清…”。第二封信内容为：“一、遗产总额①朝阳区北苑路172号院2号楼606室（430划掉）410万。②乳山市城东一区7号楼3单元406室30万。③存款120万，以上各项合计（580划掉）560万元。二、遗产分配说明：根据遗产总额宋和邓两人分得（145划掉）140万元，从145万中扣30万存入宋樱洁名下，剩下（115划掉）110万元，把乳山城东房产30万元转于宋峻山名下和转80万现金给宋峻山。三备注…”。经质证，邓某、宋峻山认可2017年5月22日的遗产分割协议书系自愿签订，给宋某的两封书信是其所写。遗产分割协议签订当日，宋峻山、邓某以宋某、宋樱洁为被告以法定继承案由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诉状中要求对登记在被继承人宋月辉名下位于乳山市城东一区7号3单元406室和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2号2号楼606号的两处房产分别由邓某、宋峻山和宋某继承享有。乳山市人民法院以（2017）鲁1083民初2209号受理并由审判人员主持依法进行调解，在调解笔录中审判员询问时宋某其谈的调解意见是：1、登记在宋某名下乳山房产的50%份额即被继承人宋月辉的遗产部分其放弃继承，由邓某、宋峻山各继承25%的房产份额，同时房产中属于宋某50%的份额赠与邓某、宋峻山…；2、登记在宋某名下位于北京的房产归宋某所有。邓某、宋峻山的意见是：“同意宋某的调解意见，我们自愿放弃继承登记在宋某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2号万兴苑南园2号楼606号房产中的遗产份额”；当审判人员询问双方上述调解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时，双方齐答：“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件调解结案双方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宋峻山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法院执行部门向乳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宋峻山办理了所继承的房产登记变更手续，邓某、宋峻山取得了继承房产的产权登记。本案第一次庭审后，依邓某、宋峻山要求查询银行账户情况，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市支行在查询回执中称“宋某未在我行开立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乳山支行在查询回执中称：“现查询宋某在乳山建行无开户，现查北京慧忠路支行账号为43×××30，青岛五四广场支行账号为62×××36。”经再次庭审质证，宋某称其在邮政储蓄银行从未开户，青岛五四广场支行是2018年之后开户的，北京账户是妻宋月辉去世前开户的，但2018年已经销户了，并举证了北京招商银行北苑路支行出具的截止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证实月末资产余额为729526.02元的资产证明一份和打印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苑路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邓某、宋峻山坚称确定诉求的60万元在北京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两个银行，不认可宋某举证的招商银行出具的资产证明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并于2018年6月26日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中要求由法院调取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在宋某名下的中国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邮储银行存款账户收支明细清单，称以上三处银行均在北京市开户，还要求调取死亡人宋月辉生前在乳山市中国建设银行自2011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存款账户收支明细清单。一审法院受理申请后，因邓某、宋峻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同意法院发放律师调查令由其持令自行进行查询，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分次到乳山、威海和烟台市相关银行机构查询，中国邮政（威海）海滨支局反馈宋某在中国邮储银行无开户信息；建行乳山支行反馈“宋某账号62×××36余额5291.36开户日期2018.3.12开户行青岛五四广场支行，宋某43×××30账号因为外省账号，无法提供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建行威海高新支行反馈“宋某名下在支行开户，62×××36青岛五四广场支行开户，本行无开户，此二个账户跨一级分行，本行无权查询流水明细”；招商银行威海分行营业部反馈“宋某卡号62×××05开户行北京分行亚运村支行，62×××07开户行北京分行北苑路支行，卡号62×××02开户行北京分行北苑路支行，卡号62×××41开户行北京亚运村支行，卡号52×××68开户行北京北苑路支行，卡号95×××10开户行深圳深圳湾支行，请至开户行或烟台司法专窗查询”；烟台招商银行反馈“宋某三个账户62×××05、62×××07、62×××02流水已提供壹份，其中62×××23升级为62×××05，账户62×××41余额为0无交易，52×××68余额为0.1元，两个账户在2011年10月1日-2011年12月31日未发生交易，提供宋某账户95×××10交易流水壹份，该账户在此时间段无交易”；建行乳山支行反馈“宋月辉账号22×××21提供该账号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显示截止2011年11月7日账号余额为380.83元”。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去北京银行查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区南桥支行反馈宋某无开户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提供宋某在建行开户信息为账户43×××30开户日期20090610，开户机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慧忠路支行，账户62×××36开户日期20180312，开户机构中国建设银行青岛五四广场支行,提供43×××30账户2011.10.1-2011.12.31的明细，该明细显示只在2011年11月21日因结息贷方发生额0.01元，账户余额8.37元。在上述查询银行过程中，邓某、宋峻山又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和2019年3月29日两次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查询宋月辉在招商银行名下账号62×××17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清单及2011年11月7日的账户余额，查询宋某在深圳深圳湾招商支行开户账户在2011年11月7日的余额及宋某在乳山建行账号62×××83在2011年11月7日的余额。经一审法院查询，招商银行烟台分行反馈“宋月辉62×××17账号2011年11月7日联机余额为0元，已提供要查询期间的明细壹份，从明细表中可知该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关一卡通下的结算户时支出0.57元，账户62×××66未发生交易，无对应交易明细提供，截止2011年11月7日联机余额为0元；宋某95×××10账户截止2011年11月7日联机余额人民币1.27元，港币0.03元”。建设乳山支行反馈“宋某62×××83账户于2011年11月14日开户，2011.11.07无客户信息，1105959988830002328截止2011.11.07有3笔存款共计15万元。”2019年6月24日，邓某、宋峻山再次提交两申请，要求查询宋某在建设银行乳山支行账号11×××47和62×××83银行卡号的定期存款，日期定于2011年11月7日；查询宋某在招商银行账号62×××23、62×××07、62×××02、95×××10和宋月辉在招商银行账号62×××17、62×××66的银行卡号定期存款，日期定于2011年11月7日。经查询，建行乳山支行反馈“宋某11×××47账号为活期一本通，无法存入定期，20111107无定期存款，62×××83账号为20×××14开户，20111107无法发生业务，故无定期存款”；招行乳山支行反馈“宋月辉62×××66账户开户日期2010.7.9，截止2011.11.7该卡账户余额为0（包括定期存款及账户余额）”；烟台招商银行提供了所要求查询宋某的四个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其中95×××10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户为活期账户，无定期存款交易，且至2008.9.21后再无交易，账户联机余额为1.27元；62×××02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截止2011.11.7的定期存款共5笔计439546.72元，联机余额57.92元，账户余额合计439604.64元；62×××0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截止2011.11.7的定期存款有两笔，计100440.24元，联机余额为0；62×××23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之前无定期存款业务，明细表显示2011.11.7该账户在收入金额10万元交易摘要为客户转账后，联机余额为人民币165260.65元，美元11134.92元，上述四账户的定期存款和活期余额相加为人民币总额705306.8元，美元11134.92元若以1：7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约为77944.44元，与人民币总额合计783251.24元。烟台招商银行反馈宋月辉62×××17账户中截止2011.11.7日已无定期存款，联机余额为0.57元，明细表显示其中2011.11.4日整存整取关户支取72130.70元和103043.87元的两笔款项计175174.57元已转入宋某62×××23账户，计入宋某该户的流水。以上宋某在建设银行截止2011年11月7日两账户有存款计150008.37元，与招商银行的存款783251.24元合计为933259.61元；宋月辉去世前招商银行的账户与建行的账户余额计381.40元。另查明，邓某、宋峻山曾于2017年10月11日以确认协议无效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后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被继承人宋月辉死亡产生继承纠纷，后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由其委托的律师代笔主持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亦不持否定意见，故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条款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双方应遵约履行；协议签订之前宋峻山邮寄信函给宋某，第一封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日的书信中开篇即讲宋峻山去年到北京和宋某谈过遗产分配一事，再对比信函和协议内容可见协议中各继承人确定的遗产总额、分配方案均完全采纳了宋峻山书信中所陈述的意见，这足以说明双方为宋月辉死亡继承事宜进行过长时间的磋商，最终达成了统一意见，存款数额和不动产价值系双方协商议定并非系一方意志强加于另一方的结果，邓某、宋峻山诉状中所称的重大误解情形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次，邓某、宋峻山之前起诉的房产继承诉讼一审法院以（2017）鲁1083民初2209号立案后依法对该继承案件进行了审理，在法官主持双方调解的调解笔录中，邓某、宋峻山明确表示同意宋某的调解意见即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2号2号楼606号房产归宋某所有，自愿放弃继承该房产的遗产份额，当法官进一步询问时当事人表态这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遂依法出具民事调解书，生效的调解书依法确认案涉房屋归宋某所有具有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在彼案的审理中当事人不向法院出示双方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邓某、宋峻山的起诉状中陈述的案涉房屋价值与遗产分割协议书中的房产价值相差悬殊，减少了诉讼费用的交纳，对这种故意规避诉讼交费的做法，一审法院给予否定和批评，当事人应承担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的法律后果；第三，本案查明截止被继承人宋月辉去世前宋某夫妻两人的银行存款余额尚未达到遗产分割协议中双方确定的数额，现无证据证实宋某有邓某、宋峻山所称的隐瞒存款的行为，故邓某、宋峻山要求按遗产分割协议第5条规定的以宋某实施侵害其它继承人继承权的行为而要求完全取消宋某的不动产继承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峻山、邓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宋峻山、邓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宋峻山、邓某提交证据：证据1、宋月辉名下建行账户（43×××56）小票一张，拟证实应查清该账户在宋月辉去世时的余额以便分割；证据2、宋某签字的建设银行单据一张，拟证实该笔款项系宋月辉遗产，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宋某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宋某并不知晓该账户的情况，且与本案无关。该笔取款是宋月辉给邓某购买养老保险支取的，系宋月辉与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的款项虽退到宋某账户，但该账户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该款项系宋月辉去世后的善后费用，已不存在，故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月辉去世后，邓某、宋峻山以及宋某作为继承人，有权对宋月辉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双方当事人曾于2017年5月22日就遗产问题达成遗产分割协议，明确对遗产的范围和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了遗产分配方式，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以虚报房屋价值的方式通过诉讼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内容违法之外，其他内容均合法有效。对于存款问题，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存款总额为120万元，该数额系双方协商而得，当事人均系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自身签订协议确定款项数额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而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看，截至2011年11月宋某和宋月辉的存款总额也只有93万余元，即便邓某、宋峻山上诉时所主张的20万元、1000元确实存在，总额也未超过遗产分割协议约定的数额，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尚有其他遗产范围内的存款未予分割，也无法认定宋某存在故意隐瞒财产或恶意转移财产等侵害其他继承人合法继承权之情形，不符合遗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若任何法定继承人实施侵害其他法定继承人合法继承权的行为，约定取消其对该房产的继承份额，该份额由其他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的条件。对于房产问题，财产分割协议中对房屋价值进行了确认，并在此基础上予以折价分割，后双方就房屋分割问题提起诉讼并由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而邓某和宋峻山对北京房产的分割意见为同意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2号2号楼606号房产归宋某所有，自愿放弃继承该房产的遗产份额，该处分方式虽然与遗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折价分割方式不同，但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的情况下，双方应当依照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处理北京房产，故邓某和宋峻山无权再就北京房产主张权利。同时，遗产分割协议已对北京房产进行了处分，表明协议签订之前邓某和宋峻山已知晓北京房产的相关信息，该房产的价值属于公开事实，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了解和判断，而事实上邓某和宋峻山也自认曾到北京多次，具备评判北京房产价值的客观条件，且从宋峻山的往来书信内容看，北京房产的价值与宋峻山要求的价值基本一致，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宋某存在恶意隐瞒财产价值的情形，不符合遗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若任何合法继承人对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有造假、欺诈等行为的，约定其对该房产的继承份额减半，剩余份额由其他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的条件。综上所述，邓某、宋峻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0元，由邓某、宋峻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