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西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52013619X。法定代表人：张小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立英，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唐宇，被上诉人建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温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住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建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建置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黎明发无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结算，建工住建公司向建置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涉案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结算的权利由建工住建公司享有，且建置公司是明知的，因此黎明发无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进行结算，更无权变更建工住建公司与建置公司的施工范围、计价标准等约定。双方仅仅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建工住建公司向建置公司已经支付的39718469.40元均是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除此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建置公司称该款项中的900万元是其他合同（补充协议）的款项，只是其单方面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无关，建置公司没有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建工住建公司已经向建置公司支付了上述工程款项，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且存在超付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建工住建公司向建置公司支付的款项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建置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同时，建置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建工住建公司出具承诺：收到建工住建公司委托重庆鑫忠劳务有限公司代付的200万元劳务费后，建置公司在涉案工程的人工费用已全部结清。即使是按照建置公司认可的工程结算金额3488万元，建工住建公司也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不仅不欠付建置公司款项，实际存在超付。一审法院采信建置公司单方面陈述和案外人与建置公司形成的已付金额，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建置公司将建工住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第三方与建工住建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置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在收到建工住建公司工程款后，向案外人支付900万元，建工住建公司从未授权建置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任何第三方，建置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建工住建公司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建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7月15日开庭，建工住建公司按照传票到庭参加诉讼，但建置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此，建工住建公司要求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但一审法院仍另行开庭。建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黎明发有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结算及款项的确认，建工住建公司称其支付的款项是建置公司签字认可的，事实上是黎勇向建工住建公司办理支付的，建置公司没有签字，而黎勇是建工住建公司项目经理黎明发的儿子，故建置公司收到的款项到底哪些是建置公司应收取的劳务款，哪些是建置公司代他人收取的款项，不能仅从支付的款项认定，性质应从一审认定的预决算书及结算书认定的金额进行处理；关于本案是否另外存在补充协议的事实，从2018年3月16日的结算书可以看出，黎明发认可双方另外签订的补充协议，本案结算仅是对实际由建置公司施工的结算，补充协议没有包含在应支付给我方的劳务款之内的；黎明发的身份是建工住建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建置公司仅是劳务承包方，建置公司由于黎明发身份的特殊性没有掌握补充协议，也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建置公司没有接到2019年7月15日的开庭通知，当时代理人都在外地，王可签字的送达回证中并没有收到传票，仅只有付款明细，虽然送达回证中载明了传票，故一审法院另行通知了开庭时间。后来书记员核实了确实没有送达开庭传票，故重新通知了开庭。建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建工住建公司向建置公司支付劳务费3416152.76元；二、判令建工住建公司支付2018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416152.76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三、本案诉讼费由建工住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以黎明发为乙方、建工住建公司为甲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载明甲方经公开招投标而中标承建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三标段工程，现将该项目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并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施工过程中一切经营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乙方盈亏自负。2015年1月5日以建工住建公司为甲方、建置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三标段工程劳务分包达成一致，合同总价1710万元，开工时间2015年1月20日，甲方派驻施工现场代表：黎勇，乙方施工现场负责人张小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开发商审定工程结算资料后，甲方应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乙方所有民工工资全部支付并公示1个月后支付至97%，余下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为两年。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劳动报酬的，且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本金和违约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建工住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黎勇作为经办人签名，乙方处加盖建置公司印章，张小林在负责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建置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6日建置公司与建工住建公司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三标段项目部（以下称项目部）形成《预结算书》，载明，乙方（建置公司）承接甲方（项目部）劳务施工，现已全面完工，双方代表经协商，预算如下：总计应支付（包括合同部分、设计重大变更和零星工程、基础工程各种人工费暂定）34765077元，已支付26700000元（暂定数），按合同约定的70%应支付24335540元。但由于业主延误时间过长，工程已早已完工，本次安排支付2600000元。乙方保证支付到所属班组工人账上。2018年3月16日，建置公司与项目部形成《结算书》，载明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三标段劳务分包最终结算金额34880000.9元。2018年5月28日，建置公司与项目部形成《结算书》，载明仙桃数据谷商务办公楼（一期）三标段，结算金额34880000元、已付31463847.24元，未付金额3416152.76元。上述预结算书、结算书上，项目部处均由黎明发签名。2018年2月14日，张小林向建工住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劳务分包单位建置公司收到贵司委托重庆鑫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的200万劳务费后，本人在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写字楼一期三标段项目的人工费用已全部结清并将及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14日，重庆市鑫忠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小林支付了200万元。建工住建公司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共计向建置公司账户上付款********.4元，建置公司确认收到，但认为其中2016年7月15日至8月4日的900万元部分不属于本案劳务费，而系代黎明发收取。建置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施工过程中，黎明发要求建置公司与建工住建公司在原劳务合同之外签订补充协议，由黎明发安排他人施工，工程款由黎勇申请后支付到建置公司的账上，然后由建置公司再支付给黎勇。该补充协议由黎明发和建工住建公司持有，建置公司没有。黎勇系黎明发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建置公司、建工住建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形成了结算。建置公司举示了2016年11月16日《预结算书》、2018年3月16日《结算书》、2018年5月28日《结算书》，以上结算均由黎明发签字确认，对此建工住建公司辩称黎明发并没有得到授权，但从黎明发与建工住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的内容看，建工住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了黎明发经营管理，建工住建公司仅收取管理费，施工中的一切经营责任均由黎明发负责，并自负盈亏，故应该认可黎明发有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与建置公司进行结算。另从双方合同金额为171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建工住建公司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合同金额，也可印证黎明发在履行合同中的地位，否则，建工住建公司仅付款而不问施工情况于情相悖。争议焦点二：建工住建公司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劳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住建公司尚欠劳务费。其理由：首先，建工住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但在2016年11月16日的预结算中，建工住建公司确认已付26700000元（暂定数），而此时建工住建公司的付款扣除建置公司所陈述的代收的900万元后为2610余万元，两者基本吻合。在该预结算书中还载明，本次安排260万元用于支付建置公司所属班组工人，随后在2016年12月28日，建工住建公司支付260万元。其次，2018年2月14日，张小林向建工住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劳务分包单位建置公司收到贵司委托重庆市鑫忠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付的200万劳务费后，本人在重庆仙桃数据谷商务写字楼一期三标段项目的人工费用已全部结清并将及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但在其后2018年5月28日的决算书中，仍明确未付金额为3416152.76元。第三、结合预结算书和结算书及建工住建公司的付款时间看，建工住建公司对应支付给建置公司的劳务费和尚欠的劳务费是清楚的。建工住建公司在2016年11月26日以前就支付了3511余万元，超过预结算金额3476余万元，建工住建公司再安排260万元支付建置公司不符合常理。由于双方进行了结算，且已超过两年的质量保修期，故建置公司要求建工住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建工住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建置公司工程款3416152.76元；二、由建工住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建置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416152.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5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75元，由建工住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工住建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建置公司对900万元的陈述及补充协议和款项的支付，是建置公司的单方陈述；建置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建工住建公司提出了上述异议，但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是对建置公司的单方意见的记载，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建工住建公司(甲方）与黎明发（乙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第七条约定，施工过程中一切经营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义务提供服务的义务。二、建工住建公司（甲方）与建置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3.2.1条约定，本分包工程以主体面积包干，基础按实际量的方式计算合同价款，主体部分按建筑面积包干价200元/平方米，基础部分按混凝土15元/立方米，钢筋700元/吨、模板38元/平方米按实计量。包干价组成详见附表。第3.2.2条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包干价已包含生产工人工资、生产工具用具费、辅助性材料费、小型机具设备租赁费、劳动保险费、窝工档工费、交通费、管理费、高温补贴、国家规定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意外保险、各项税费等费用……合同第6.1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6.1.1条，甲方派驻施工现场代表黎勇。6.1.2条负责与开发商、建立、设计及有关部门联系并协调现场工作秩序，下达生产计划指令……6.1.4条，对工程施工进度、结算以及工程质量负责确认。三、2016年11月16日、2018年3月16日、5月28日，黎明发先后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建置公司签订了《预结算书》《结算书》，其中《预结算书》中存在部分手写及涂改，记载总计应支付情况：合同部分3285万元、涉及重大变更和零星工程135万元、基础工程各工种人工费暂定565077元，合计34765077元等。2018年3月16日的《结算书》记载：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为34880000.9元，结算书说明处记载：以上结算是建工住建公司与建置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基础，《劳务补充协议》未包含在上述施工内容中；双方最终同意结算金额为3488万元。黎明发签字处签署意见：本最终结算金额包含劳务协议、租赁合同、材料供应合同等相关内容在内的全部结算款金额。其中，2016年11月16日的《预结算书》和2018年3月16日的《结算书》记载的建筑面积单价为365元。二审中，建工住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鉴于建置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结算款为3488万元，经我司审核并核算，对案涉工程3488万元的结算金额没有异议。二审中，对于争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分别作出了以下陈述：一、对于黎明发的身份。1、建工住建公司陈述，黎明发是建工住建公司的管理人员，庭后核实其与建工住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庭后核实建工住建公司与黎勇之间的关系；如有内部承包合同的话，可以理解为建工住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黎明发。2、建置公司陈述，黎明发一直称代表建工住建公司，出示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黎勇是建工住建公司现场代表和签约代表，有内部承包合同；认可建工住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黎明发。二、对于结算问题。1、建工住建公司陈述，双方没有办理结算，只是建置公司在建工住建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黎明发进行了结算；预算、结算与该合同约定不符，建工住建公司不知情，合同约定200元的包干价，预算和结算单价均为365元，双方约定的是劳务费和辅料，而2018年3月16日的结算中包含了大部分材料，该结算不是有效结算；不认可建置公司陈述的黎明发能够代表建工住建公司，建置公司是与建工住建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合同第6.1.4条明确约定了建工住建公司的合同权利，建置公司知晓结算属于建工住建公司的权利，而非黎明发；承诺书就是涉案工程劳务费全部结算，而非劳务和材料分开，合同中也仅仅是劳务。2、建置公司陈述，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应以2018年3月16日和5月28日的结算书组成结算价款；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第七条证明黎明发能够代表建工住建公司，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黎明发能够代表建工住建公司办理结算；合同第6.1.4条仅是对黎勇的授权，黎勇与黎明发具有特殊关系；承诺书仅指涉案工程的劳务，但实际施工中为大劳务，该部分仅仅是人工费，2018年3月16日的结算书能够证明。三、关于已付款的问题。1、建工住建公司陈述，已经支付的39718469.40元全部为分包合同项下的款项；双方仅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未授权建置公司向其他人支付款项，其无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向黎勇支付款项，且建工住建公司没有义务向黎勇、黎明发支付工程款。2、建置公司陈述，认可收到款项金额39718469.40元，但该部分不全是涉案工程款金额，2016年11月16日的预结算书和2018年3月16日、5月28日结算书以及建置公司收到款项后向黎勇转款900万元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收到的款项并非全部为涉案工程款项；补充协议是建置公司与建工住建公司签订的，但没有原件，双方没有争议的款项金额，远超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比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不符合常理，故施工范围不仅仅是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本院认为，因建置公司是具有劳务资质的企业法人，其与建工住建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黎明发以涉案项目部名义的结算行为能否代表建工住建公司；二、建工住建公司与建置公司是否结算及金额；三、建工住建公司是否尚欠建置公司工程款及金额。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黎明发以涉案项目部名义的结算行为能否代表建工住建公司的问题。建置公司认为黎明发有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进行结算，并陈述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内部承包合同能够证明，由于其并未举示内部承包合同，本院仅以《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及双方陈述的意见评判黎明发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建工住建公司。《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第七条记载的内容并不能确认黎明发的行为能够代表建工住建公司，且在黎明发与建工住建公司签订该责任书后，是建工住建公司与建置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中约定黎勇作为现场代表，从劳务分包合同第6.1条约定的建工住建公司的权利义务看，也不能得出黎勇有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确认，更何况并未约定黎明发为现场代表并赋予相应的权利。再者，在建置公司向建工住建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承诺书》后，在没有建工住建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黎明发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结算的行为，与前述承诺存在明显矛盾，且建置公司既不能给予合理的解释，也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由建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采纳建工住建公司的意见，认定黎明发无权代表建工住建公司签订结算。第二，关于建工住建公司与建置公司是否结算及金额的问题。根据建置公司的起诉状及其向建工住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建置公司认为双方结算金额为3488万元，结合建工住建公司二审中出具的说明，可以确认建工住建公司认可建置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3488万元。第三，关于建工住建公司是否尚欠建置公司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建工住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确认建工住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9718469.40元，且该金额全部为建工住建公司向建置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的工程款项。对于建置公司提出的已付款金额中包含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并陈述有黎明发以建工住建公司涉案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结算书及其向黎勇支付款项的银行明细证明，但其并未举示补充协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黎勇支付的款项是受建工住建公司的委托或指令支付的款项且应在已经支付的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故上述证据尚不能达到建置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工程造价总额为3488万元，建工住建公司已经支付了39718469.40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建置公司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项，本院对建置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建工住建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的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虽然建置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向其送达传票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另行通知开庭并无明显不当，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建工住建公司的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建工住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说明的新事实，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建工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建置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750元，减半收取17375元，由重庆建置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0元，由重庆建置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