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洪安路**泊郡雅苑商务办公楼202-36。法定代表人：郭臣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轩翥(实习)，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华路中央西谷大厦2201。法定代表人：孙淼鑫，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超，贵州听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山，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轩翥（实习），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春英，女，1955年4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男，2017年7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麻某（龙某之母），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深圳市瑞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云公司）、刘德山与被上诉人石春英、麻某、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8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超、上诉人瑞云公司及刘德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被上诉人石春英、麻某、龙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向石春英、麻某、龙某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37854.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支持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后，不应另行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就算要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也要根据贵州省司法审判惯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进行确定。本案刘德山驾驶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酌情按照贵州省精神抚慰金的最高标准5万元作为基数进行责任分摊。即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应为5万×30%=15000元。请求改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经交警大队认定，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的刘德山驾驶车辆负次要责任，对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三、一审法院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62924元支持6个月，丧葬费为62924元÷12月×6个月=31462元。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应为29080元×20年=581600元。一审以受害人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作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且交通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酌情认可500元。龙羊保之母石春英时年53岁，无其他证据证明需要龙羊保扶养，故石春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龙某居住在城镇，其抚养费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8869元/年）计算，并依法分摊其他抚养义务人的份额。故龙某的生活费应为8869元/年×16年÷2人=70952元。一审错误的认定了石春英需要扶养及龙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在抚养义务人中进行分摊，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本案石春英、麻某、龙某的总损失为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31462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952元=699514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分摊4万元后，剩余部分按照30%的比例承担责任。故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699514元-40000元）×30%+40000元=237854.2元。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赔偿237854.2元。瑞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核定田曦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31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8870.5；就龙阳保死亡赔偿款，判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先后在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石春英、麻某、龙某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原告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进行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卫生和社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人民币82248元/年×20年的标准计算田曦的死亡赔偿金，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予纠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20年。即龙羊保的死亡赔偿金额应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二、原审法院未计算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抚养义务人数，且年赔偿额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纠正。根据证据显示，石春英有子女二人，分别为龙碧江和龙羊保，故龙羊保只应负担石春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0%龙某泽的抚养义务人有龙羊保麻某丹，故龙羊保承担其中的50%。所以石春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5305×50%=57652.5元龙某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2436×50%=71218元，以上金额共计128870.5元。三、瑞云公司提交粤Ｂ××××**商业险保单的记载粤Ｂ××××**投保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5万元，应优先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原审法院遗漏瑞云公司就事故车粤Ｂ××××**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事实，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四、瑞云公司就本次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该公司投保的保险足以全部赔偿，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瑞云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拒不履行法定赔偿义务，故本案瑞云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深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并直接偿付原审原告。刘德山的上诉请求和依据的理由与瑞云公司一致。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二审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从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抚慰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丧葬费。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71795元，丧葬费为71795元÷12个月×6个月=35897.5元的判决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因受害人龙羊保生前系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事业岗位医务技术人员，龙羊保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11166元，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来源。一审一受害人身前的平均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交通费。2000元系受害人发生事故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支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分别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2、判决瑞云公司、刘德山共同赔偿损失778330.00元（丧葬费41124元、死亡赔偿金1644960元、被扶养人石春英生活费115305元、被扶养龙某泽生活费142436元、交通费2000元，计1945825元×40%=77833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1644960.00元增加至2679840.00元，被扶养龙某泽生活费142436.00元增加至172958.00元，增加后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204490.00元。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按期交纳诉讼费,对其增加部分，按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龙羊保系石春英之子龙某泽之父，麻某丹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7日，刘德山持“AIA2D”机动车驾驶证驾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粤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广东省东莞市方向往四川省眉山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太平营乡××隧道××处处，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当事人龙羊保持“CI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贵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贵Ｄ××××**号车乘车人田曦、雷应江当场死亡，驾驶人龙羊保受伤后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0日,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龙羊保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刘德山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雷应江、田曦无责任。另查明，刘德山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瑞云公司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22000.00元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500000.00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且自2013年3月1日起，挂车不再单独投保交强险。再查明，2014年8月28日，松桃××自治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松人社干〔2014〕193号文件，聘用受害人龙羊保为事业单位事业编制工作人员,聘用到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工作,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龙羊保从业岗位为专业技术十二级医务工作,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月平均工资收入11166.00元。最后查明，同一交通事故受害人田曦的四名近亲属、受害人雷应江的二名近亲属均已向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问题提起诉讼，已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二）责任划分问题；（三）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四）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关于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受害人龙羊保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作为其近亲属受到精神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及同一事故受害人田曦的四名近亲属、受害人雷应江的二名近亲属主张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龙羊保对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全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及同一事故其他受害人的近亲属起诉要求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总数额共计120000.00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且数额适当，故对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龙羊保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刘德山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雷应江、田曦无责任。综合全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驾驶人刘德山对受害人龙羊保承担30％的责任，对受害人雷应江、田曦分别承担40％的责任为宜。因刘德山所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经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22000.00元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500000.00元的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各侵权责任人按照责任大小进行承担。扣除本次事故死者亲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涉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剩余2000.00元，考虑到本案有车辆受损的实际情况，对剩余的2000.00元予以预留。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1、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71795元÷12个月×6个月＝35897.50元；2、死亡赔偿金，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1644960.00元，因受害人田曦、龙羊保和雷应江生前均系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事业编制医务技术人员,龙羊保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分别为1116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意见，本案受害人龙羊保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在城镇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来源，结合其工作性质和工作稳定性，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82248.00元计算20年，为：82248元×20年=1644960.00元，予以支持；3、交通费，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2000.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考虑到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为处理龙羊保丧葬事宜，确需产生交通费，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本案受害人龙羊保之母石春英于1955年4月出生，受害人龙羊保之龙某泽于2017年7月出生，均居住松桃××自治县××皋街道办事处粑××组组，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每年9170.00元计算，被扶养人石春英生活费为：9170元/年×16年=146720.00元，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115305.00元，予以支持；被扶养龙某泽生活费为：9170元/年×16年=146720.00元，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142436.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940598.50元，刘德山承担30%即582179.55元。四、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经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50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故刘德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瑞云公司和刘德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次事故有多名受害人，为了保障各方当事人获得赔偿的合法权益，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商业险赔偿额为宜，故酌情认定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各项损失400000.00元，不足部分182179.55元由瑞云公司和刘德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分别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各项损失共计400000.00元；三、深圳市瑞云物流有限公司、刘德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各项损失共计182179.55元；四、驳回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42.00元，由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负担2000.00元，深圳市瑞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刘德山负担942.00元。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刘德山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系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附加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2日24时止。另查明，石春英生育2女1子，分别为长女龙碧香、次女龙碧江，子龙羊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关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判支持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原判是否遗漏了瑞云公司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关于焦点一。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此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4月9日，故上一统计年度为2018年度。经查询贵州省统计局公布数据，贵州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036元，因此丧葬费为70036元/年÷12个月×6个月=35018元；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询贵州省统计局公布数据，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原判按照2018年度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纠正。田平等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3.交通费。虽然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供正式票据佐证，但考虑到处理龙羊保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了交通支出，原判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龙羊保之母石春英，1955年4月22日出生，无其他收入来源；龙羊保之龙某泽，2017年7月12日出生，为学龄前儿童，石春英龙某泽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死者龙羊保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统计，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驻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因石春英生育了3名子女，且年满64周岁，其生活费应为：20788元×（20-4）年÷3人=110869.33元龙某泽的抚养义务人为其父龙羊保及其麻某丹，故生活费为：20788元×16年÷2=166304元，因原审原告只主张142436元，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3305.33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分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存在后者包含前者的关系。本案中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龙羊保死亡的结果，给其亲属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支持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较为适宜。经查明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原判遗漏了该项保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三案中被侵权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和超出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故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大地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抚慰金责任险责任和交强险有限赔偿。根据上述认定，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应得赔偿为丧葬费350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3305.33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52163.33元。本次事故造成龙羊保、田曦、雷应江死亡，经认定龙羊保死亡的损失为952163.33元，田曦死亡的损失为820946元，雷应江死亡的损失为698858元，损失共计2471967.33元。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有的损失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和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损失952163.33元，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5481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52163.33元-65481元）×30%=266004.70元。因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产生的全部损失在大地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能够得到赔偿，故瑞云公司、刘德山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瑞云公司、刘德山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予以支持；大地财险深圳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原判关于赔偿金额及责任划分均有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65481元；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266004.70元；四、驳回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42.00元，由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负担2000.00元，深圳市瑞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刘德山负担9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1元，由石春英麻某丹龙某泽负担1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佳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