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2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新寺村**法定代表人：齐方敏，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立公司，该公司原名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浙民申4234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刘翔到庭参加诉讼，富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中齐晋公司两次变更诉请，均要求调整价格，从未要求中交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其书面申请是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提交，提交时间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变更诉请的申请无效。二审法院明知齐晋公司系在二审中变更诉请却进行审查，程序违法。2、二审判决认定中交公司应向齐晋公司支付租赁费，缺乏证据证明。应按照中交公司与齐晋公司以及宁波仁聚华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的结算金额确定齐晋公司损失。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能返还部分租赁物已经灭失，标的物灭失，租赁合同已经不能履行。对于不能履行的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计算合同履行期限，原审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期限确定租赁期限。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交公司要求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292号民事判决，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富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齐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交公司支付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等合计480688.38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2、赔偿钢管损失费230796元、扣件损失费68227.6元；或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的租赁费，直至归还全部钢管、扣件；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79711.9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交公司承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齐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支付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等合计681590.75元（钢管以0.012元/米/天，扣件以0.008元/只/天暂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以后另计）2、赔偿钢管损失费230796元、扣件损失费68227.60元；或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起的租赁费，直至归还全部钢管、扣件；上述两项费用合计980614.3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3日，齐晋公司（出租方）与中交二航局富春江船闸扩建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承租方）签订《物资（脚手管）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齐晋公司向中交公司出租钢管、扣件、顶托等材料，租金单价包含材料折旧费、产品维护费、服务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租赁起止时间约定：承租方计划内的租赁材料，从材料到达次日起租，超过计划的材料，从承租方开始使用当日起租，退租当天计算租金。收货时间：以承租方收到的收料单实际签字日期为准。收货地点：桐庐县城南街道湾里村上滩头中交二航局富春江船闸项目经理部施工现场。承租方的材料验收人员为：汪杜、杨威。出租方接收人员为：吴国辉。结算、支付：每月20日为一个结算周期，下一个结算周期开始的2天内，出租方必须联系承租方办理结算签认，出租方根据结算书在三天之内开具全额本单位发票给承租方入账。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承租方于次日向出租方支付该批物资40%的租金，余款转入下期结算，待退租手续完全办理清楚之后三个月内付清该租赁合同发生的所有租赁费用及运杂费、装车卸车费用。该合同由中交公司所在的中交二航局富春江船闸扩建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盖章，由齐晋公司盖章及代表人吴国辉签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齐晋公司向中交公司出租钢管、扣件等。合同履行期间，齐晋公司先后向中交公司发出两份变更通知函，内容一致，记载：“因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不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为此，导致双方在业务往来上造成极大的不便，为了促进双方更友好的合作，本公司决定将现在的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宁波仁聚华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聚公司），贵司收函后由新公司宁波仁聚华信商贸有限公司行使与贵公司进行材料收付开票、结算等相关手续。”落款处详细写明了齐晋公司与仁聚公司的名称、法人、税号、地址、开户行、账号及加盖各种印章。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齐晋公司向中交公司共开具金额为619218.7元的发票，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3月11日期间，仁聚公司向中交公司共开具金额为698147.28元的发票。中交公司共向齐晋公司支付租赁款619160.12元，向仁聚公司支付租赁款500000元。中交公司施工的富春江船闸扩建改造工程于2015年11月主体完工。2016年5月12日，中交二航局富春江船闸扩建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与仁聚公司及其负责人吴国辉签订结算清单一份，记载了上期未结算费用为24865.56元，本期（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结算费用为399126.18元，累计结算费用为1013151.86元。2017年2月15日，中交二航局富春江船闸扩建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与仁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就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实际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5年11月30日；2、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方已分批返还了部分租赁材料，未返还部分因遭遇洪水在施工中被冲走丢失，脚手架钢管42311.9米，折合128.2186吨，扣件23128只。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未返还部分折价299021.1元（钢管42311.9米，128.2186吨*1800元/吨，小计230793.5元；扣件23128只*2.95元/只，小计68227.6元），由承租方赔偿给出租方。落款的出租方处加盖仁聚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吴国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齐晋公司与中交公司之间签订的《物资（脚手管）租赁合同》及齐晋公司出具的变更通知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齐晋公司自愿将合同项下的材料收付、开票及结算等手续交由仁聚公司行使，中交公司对此无异议，也根据齐晋公司的要求将租赁费用与仁聚公司结算并支付至该公司账户，齐晋公司亦认可中交公司向该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涉案租赁款。本案中，涉案合同齐晋公司的指定接收材料人员为吴国辉，且合同由吴国辉作为齐晋公司代表签订，在仁聚公司与中交公司的结算及协议过程中，吴国辉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在一审法院向该公司作询问笔录时出庭接受询问的人员为吴国辉。基于吴国辉在本案中的身份关系，其具有代表齐晋公司与仁聚公司行为的权利，齐晋公司授权仁聚公司代为结算租赁款及仁聚公司与中交公司协商结算等事宜，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仁聚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及协议书，中交公司累计应结算的租赁费用为1013151.86元，对因遭遇洪水在施工中被冲走丢失而未返还部分租赁材料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299021.1元，合计1312172.96元。中交公司向齐晋公司及仁聚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费用共计1119160.12元，故两相折抵后，中交公司尚应支付费用193012.84元。对于齐晋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晋公司费用193012.84元；二、驳回齐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3606元，减半收取计6803元，由中交公司负担1339元，由齐晋公司负担5464元。齐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交公司向齐晋公司支付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合计692675.02元，赔偿钢管损失494929.20元、扣件损失8673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交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记录齐晋公司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庭审中齐晋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庭后提交书面申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中交公司支付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合计692675.02元（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二、赔偿钢管损失494929.20元、扣件损失8673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中并未根据齐晋公司的变更申请记载新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纠正。二、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结算清单》、《协议书》，均为中交公司在开庭前几日诓骗吴国辉获得，其采取的不正当诉讼计谋严重违反诚实诉讼原则，并严重违背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结算、支付条款，损害了齐晋公司的利益。1、齐晋公司在庭审及书面质证意见中均已发表对于《变更通知函》、《结算清单》及《协议书》的意见，齐晋公司坚持一审质证意见。2、齐晋公司从未授权宁波仁聚华信商贸有限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任何实质减损齐晋公司权利的书面凭证，仅授权其依据齐晋公司租赁单与中交公司进行金额核对与开票，该节事实在吴国辉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中可获得印证。3、即便吴国辉在法院谈话中明确，中交公司举证的《结算清单》、《协议书》均形成于2017年12月15日以后，但齐晋公司早已于2017年8月25日起诉。齐晋公司认为，中交公司在该时间段与吴国辉签订的《结算清单》及《协议书》，均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齐晋公司权益，依法不应认定证据效力。钢材市场的价格一直上涨，《结算清单》及《协议书》全无保障齐晋公司尽快回款的任何内容，齐晋公司不可能授权第三人签订。吴国辉在接受询问也表示，中交公司谎称司法审计让仁聚公司配合盖章而取得了前述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吴国辉承认签订前述文件而忽略中交公司获得文件所使用的诓骗手段，明显不公。三、《协议书》仍明确了“未尽事宜仍按租赁合同执行”，因中交公司至今未付清租赁费及未赔偿钢管扣件费用，依据《物资（脚手架）租赁合同》第9点“结算、支付9.1.1、9.2”约定，双方应新作结算，该《协议书》失效。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另查明：《物资（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每米钢管日租金为0.012元，每个扣件日租金为0.008元。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中交公司未能归还的42311.9米钢管产生租金为224930.06元，未能归还的23128只扣件产生租金为81965.63元，合计306895.69元。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齐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齐晋公司自愿将合同项下的材料收付、开票及结算等手续交由仁聚公司行使，但齐晋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及所有的权利义务并未均由仁聚公司替代，齐晋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的地位并未改变。一审法院将仁聚公司处分委托事务的后果由齐晋公司承担，在齐晋公司和中交公司之间解决租赁合同争议。中交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根据仁聚公司在案提交的书面证明，一审处理结果并不影响仁聚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该争议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齐晋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法院对齐晋公司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的处理。经审查，齐晋公司在起诉时提出了如下诉讼请求：1、中交公司支付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等合计480688.38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2、赔偿钢管损失费230796元、扣件损失费68227.6元；或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的租赁费，直至归还全部钢管、扣件；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79711.9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交公司承担。在2018年1月18日开庭中齐晋公司变更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支付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等合计681590.75元（钢管以0.012元/米/天，扣件以0.008元/只/天暂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以后另计）2、赔偿钢管损失费230796元、扣件损失费68227.60元；或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起的租赁费，直至归还全部钢管、扣件；上述两项费用合计980614.35元。”齐晋公司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并非依据新的事实和理由，只是针对不同的暂算时间截止日重新计算租赁费数额并相应调整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中租赁费各自起算时间节点，完成两项诉讼请求的衔接。2018年3月9日再次开庭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齐晋公司就变更后的第1项诉讼请求在七日内向法庭提交详细的计算方式，齐晋公司亦再次明确了第2项诉讼请求与前次变更后主张一致。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齐晋公司该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的内容一致。但是，齐晋公司在庭后补充提交的书面申请中，却将诉讼请求再次变更[增加第1项中暂算至2018年1月31日的数额为692675.02元(再次延长计算截止日)；增加第2项中钢管损失费为494929.20元、扣件损失费为86730元（依据市场价格作调整），并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该次诉讼请求的变更超过了法定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租赁费和损失赔偿的处理。本案中，齐晋公司已向中交公司出具书面《变更通知函》，明确由仁聚公司行使与中交公司进行材料收付开票、结算等相关手续。因此，仁聚公司与中交公司通过签订《结算清单》、《协议书》所采取的结算行为，对齐晋公司具有约束力。该《结算清单》和《协议书》体现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起诉前，在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仅凭利害关系人吴国辉的陈述，不足以认定其形成于诉讼期间，亦不足以认定吴国辉与中交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齐晋公司利益的情形存在。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进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齐晋公司的损失包括三部分，一是租金及租金损失；二是租赁物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三是租金及租金损失、折价赔偿款未及时支付产生的损失。关于租金及租金损失。根据《结算清单》和《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定，双方租赁期间至2015年11月30日止，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合计1013151.86元。由于部分租赁物在施工中遭遇洪水被冲走丢失，导致该部分租赁物未能及时返还，该后果应由承租人中交公司承担。中交公司未能及时返还该部分租赁物，应向齐晋公司承担相应的租金损失。自租赁期限于2015年11月30日届满次日起至双方于2017年2月15日就该部分租赁物达成赔偿协议期间（443天），中交公司应向齐晋公司赔偿该部分租赁物相应的租金损失306895.69元。综上，租金及租金损失合计1320047.55元，扣除中交公司已支付的1119160.12元，中交公司仍应支付200887.43元。关于租赁物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钢管及扣件），双方已达成一致，由中交公司折价赔偿。故此后对该部分租赁物，不应再按照租金计算损失，而应由中交公司直接赔偿相应折价款项。《协议书》确定的款项数额与齐晋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主张的数额基本吻合，齐晋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再次以钢材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变更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交公司应向齐晋公司赔偿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折价款299021.10元。关于上述租金（租金损失）以及折价赔偿款项至今未能清偿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中交公司未及时返还租赁物并清结合同款项，导致齐晋公司的合同权利至今未能实现，中交公司属于违约方，齐晋公司作为守约方的合同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其次，就中交公司至今未支付租金（租金损失）以及折价赔偿款的违约行为，齐晋公司要求在租赁物未能返还或得到赔偿之前持续计算租金以主张相关损失，虽然该损失计算方式不合理，但齐晋公司持续以租金计算损失的主张，本质上已涵括中交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带来的包括逾期付款的损失。故应当结合其诉讼请求、本案的违约实际情况，对合理的逾期损失予以支持。对上述租金（租金损失）及折价赔偿的款项，中交公司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交公司应就上述未能及时清偿的租金（租金损失）及折价赔偿款项499908.53元，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以内（含一年）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向齐晋公司赔偿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晋公司已就中交公司持续违约情形，主张按租金标准持续计算损失，虽然该损失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履行实际，但本质上齐晋公司对中交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损失已提出相应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应依法确定相关损失由中交公司予以赔偿，以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利并引导违约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仅处理租赁期限内的租金及不能返还部分租赁物的折价赔偿款，对违约方长期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后果未作评价和处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二、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00887.43元。三、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赔偿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折价款299021.10元。四、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99908.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6元，减半收取6803元，由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费；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6元，由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806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上海齐晋商贸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审法院申请退费；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二审法院缴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再审期间，中交公司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一份，用以证明齐晋公司已经更名为富立公司。富立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富立公司在再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再审审理，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齐晋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更名为富立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租赁物的租赁费和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二、本案二审判决支持租金及折价款的逾期利息是否得当。一、关于案涉租赁物的租赁费和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根据《结算清单》和《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租赁期间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中交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租金至2015年11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涉租赁物在租赁合同履行期满时已经灭失，经双方协商，该部分不能归还的租赁物折价299021.1元，由中交公司赔偿给富立公司。因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11月30日履行完毕，且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合同租赁期满后灭失标的物还应另行支付租金，故中交公司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期间内的租金以及租赁物赔偿款后，无需就已经灭失的租赁物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向富立公司支付租金。本案一审将租赁期间内产生的租赁费及赔偿款相加并扣减中交公司的已付款后计算中交公司的应付款，处理得当；而二审认定中交公司在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后仍需对灭失租赁物支付租金，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本案二审判决支持租金及折价款的逾期利息是否得当问题。富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支付钢管等物资租赁费、杂费等合计681590.75元（钢管以0.012元/米/天，扣件以0.008元/只/天暂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以后另计）。2、赔偿钢管损失费230796元、扣件损失费68227.60元；或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起的租赁费，直至归还全部钢管、扣件；上述两项费用合计980614.35元。富立公司一审并未就租金及折价款未能清偿产生的逾期利息提起诉讼，本案二审判决支持了租金及折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得当，中交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有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29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606元，减半收取计6803元，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339元，由上海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64元。二审受理费13606元，由上海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灵方审判员  孙光洁审判员  陆秋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