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华弘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栖霞路18号10幢1单元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86479P。法定代表人：乔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达军，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华英，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建，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酉阳县弘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大道85号负2楼（碧津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592270353W。法定代表人：谢丰。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华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办事处新华东路（新华大道中段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992726907。法定代表人：谢德渊，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重庆山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镇凤翔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214001228T。法定代表人：陈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华弘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弘设计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达军、王华英、陈建，原审第三人酉阳县弘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帛商管公司）、重庆华弘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弘实业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弘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亚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原审第三人华弘实业集团的破产管理人重庆山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达军、王华英、陈建及原审第三人弘帛商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弘设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弘设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达军、王华英、陈建负担。事实及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一审中，前后两任物业管理公司均证明是华弘设计公司委托其管理,此能证明是华弘设计公司的“合法占有”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华弘设计公司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对涉案的135个车位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两个管理车位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对涉案的135个车位进行了合法的占有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按照通常的理解,“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是指导致不能过户登记的客观原因和障碍、或者是能够过户但买受人拒绝、怠于过户的情形，不是指购买人的认识错误,或者购买人主观上明知有影响过户的情形而购买的情况。结合本案以物抵债的客观事实和涉案车位楼盘的实际情况,车位不能过户登记是华弘实业集团的原因，华弘设计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和主客观原因,原审以华弘设计公司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明知涉案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而认定案涉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也有华弘设计公司的原因完全曲解了法律的规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3.本案是否能够强制执行,还必须考虑本案以下的情形:首先，关于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的正常的交易制度的问题和善意取得制度。本案中,因为华弘实业集团欠华弘设计公司的巨额债务,华弘设计公司为实现自己的合法权利,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签订了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受法律保护。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华弘设计公司不清楚华弘实业集团与陈达军、王华英、陈建之间的租赁合同，华弘设计公司亦是按照市场的合理价格,支付相应对价取得的,符合善意取得规定，应予以保护,否则也不利于市场交易的稳定。其次，以物抵债行为与买卖合同关系在性质上完全相同，上诉人取得的135个车位的权利,在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前,是一种物权期待权。而华弘实业集团与陈达军、王华英、陈建因租赁关系形成的债务没有任何优先权,不能优先于华弘设计公司的物权期待权和合同权利。综上,华弘设计公司以物抵债取得的车位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阻却强制执行的情形，原审判决驳回了华弘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华弘实业集团述称，1.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的债务已届清偿期后约定以物抵债，其本质为代物清偿，因涉案车位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代物清偿协议未实际履行，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之间的代物清偿未发生效力，原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消灭，华弘设计公司可依据该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不得主张获得涉案车位的所有权。（以上观点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2年第6期（总188期）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佐证）。2.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渝024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华弘实业集团破产清算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无论华弘设计公司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相应保全措施应当解除。华弘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华弘实业集团位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中路81号裙楼负三楼车库中已以物抵债给华弘设计公司的135个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陈达军、王华英、陈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达军、王华英、陈建等人与弘帛商管公司、华弘实业集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后，陈达军、王华英、陈建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渝0242执94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华弘实业集团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315房地证2015-021XX的车库部分（其中负二层车库面积5757.41平方米、负三层车库面积14586.53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同时，一审法院向酉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14日作出查封公告。2017年2月23日，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华弘实业集团用其所有的位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中路81号裙楼负三楼车库车位共计135个作价13,455,487元抵偿华弘实业集团欠华弘设计公司的借款和欠款共计13,455,487元。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一）鉴于抵债资产未办理产权登记，以实物交付为准；（二）签订协议时，华弘实业集团同时将抵债资产移交华弘设计公司。协议第六条约定：（一）华弘设计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取得对抵债财产的所有权、占有权、收益权和处分权；（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华弘设计公司有权自由处分上述抵债财产，华弘实业集团应积极配合，协助华弘设计公司完成抵债财产的处分行为；（三）华弘设计公司就抵债资产需对外销售的，销售对象只能为抵债资产所在楼盘的小区业主。协议第七条约定：如抵债资产在具备产权变更登记条件时，华弘实业集团应积极、且无条件配合华弘设计公司变更登记，相关税、费按规定承担。2019年1月9日，华弘设计公司对执行标的即一审法院查封的华弘实业集团所有的房地产权证号为315房地证2015-021XX号的车库负三层（建筑面积1586.53平方米）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渝0242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华弘设计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明，案涉135个车位原由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及收费。华弘设计公司虽将其与华弘实业集团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交与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但案涉车位的经营、管理状态并未发生变更。2018年1月1日，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酉阳县碧津广场的物业管理工作移交给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同时将负三层车库中的135个车位资料移交给了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目前，案涉135个车位由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及收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华弘设计公司至今未对案涉135个车位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双方所签《以物抵债协议》中对所有权的约定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华弘设计公司对案涉135个车位不享有所有权，对其基于所有权请求排除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虽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但华弘设计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135个车位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亦不能证明华弘设计公司对案涉135个车位进行了合法占有。同时，华弘设计公司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明知案涉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对案涉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也有华弘设计公司自身的原因。因此，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对华弘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华弘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33元，由华弘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华弘设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食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是两个不同的民营企业，两个公司的股东和出资人完全不同。2.2019年9月6日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位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中路81号车库包括案涉的135个车位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4586.53平方米的不动产，只登记了一个大证，未办理分证，不动产的具体情况以实际发生为问准。3.2019年9月16日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出具《证明》，证明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受华弘设计公司委托对车位进行物业管理，华弘设计公司为涉案车位的所有人、占有人和管理人。4.2019年9月18日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章出具《证明》，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起为华弘设计公司管理涉案的135个车位，华弘设计公司为涉案车位的所有人、占有人和管理人。5.2019年9月19日华弘实业集团签章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后，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受华弘设计公司委托对涉案车位进行管理，且因华弘实业集团的原因未能办证过户。经质证，华弘实业集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两公司是否关联公司仍需查证，对关联证不予认可；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存疑，关联性有待进一步查证；证据5管理人不知情。华弘实业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2019）渝024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渝0242破4号民事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18日华弘实业集团进行破产清算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确定重庆山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经质证，华弘设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同时证明对华弘实业集团之前的行为无权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弘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华弘实业集团提供的裁定书及决定书的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华弘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3－5因无经办人员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不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华弘设计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30日，华弘实业集团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2019年9月6日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位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中路81号碧津商贸广场项目的裙楼负三楼车库，建筑面积为14586.53平方米，权利人为华弘实业集团，于2017年9月11日进行了查封登记。另查明，本案一审中，华弘设计公司提供了2019年5月21日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的《证明》及2019年5月25日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章的《证明》，该两份证明均无经手人签字。再查明，2017年2月23日，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签订《以物抵债协议》附件－－碧津广场负三楼车位以物抵债清单表，明确抵债的车位号为：负3－002至负3－003、负3－004A、负3－004B、负3－005、负3－007至负3－008、负3－011、负3－013A、负3－013B、负3－014A、负3－014B、负3－016至负3－019、负3－022至负3－030、负3－049、负3－052、负3－055、负3－058至负3－059、负3－069、负3－073至负3－074、负3－076至负3－079、负3－082、负3－085至负3－093、负3－095、负3－098至负3－101、负3－111至负3－115、负3－117、负3－119、负3－121至负3－122、负3－124至负3－125、负3－131、负3－139至负3－141、负3－143至负3－144、负3－147、负3－150至负3－151、负3－153至负3－154、负3－159、负3－161、负3－166、负3－170至负3－172、负3－174至负3－181、负3－184至负3－189、负3－193、负3－194A、负3－194B、负3－195至负3－197、负3－198A、负3－198B、负3－200A、负3－200B、负3－201A、负3－201B、负3－203至负3－206、负3－208至负3－210、负3－213至负3－214、负3－216、负3－218至负3－219、负3－222A、负3－222B、负3－284、负3－288至负3－289、负3－225A、负3－225B、负3－228至负3－229、负3－313至负3－318、负3－349、负3－361、负3－364至负3－365。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华弘设计公司要求排除对华弘实业集团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315房地证2015-021XX的负三层中135个车位（具体以《以物抵债协议》附件－－碧津广场负三楼车位以物抵债清单表载明为准）而形成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中，华弘设计公司对涉案的135个车位未办理过户的事实无异议，并以物权期待权主张排除执行。虽然，2017年2月23日华弘设计公司与华弘实业集团签订了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而2017年9月11日法院裁定查封了包括涉案135个车位在内的华弘实业集团修建的位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中路81号碧津商贸广场项目的裙楼负三楼车库是事实；但是，因华弘设计公司于本案两审中提供的重庆酉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四川民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均无相关经手人签字，其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采信。故华弘设计公司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了案涉135个车位或对该车位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由此，华弘设计公司对涉案135个车位享有的权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排除执行的条件，华弘设计公司的该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华弘设计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华弘设计公司要求解除查封的请求，系行为异议审查的范畴，不是本案执行标的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评述。而华弘实业集团的破产管理人于本案二审中提出关于华弘实业集团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相应强制执行程序包括本案所涉的强制执行应中止的述称理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相关权益人可依据法律规定另寻他途解决。综上，华弘设计公司上诉的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33元，由上诉人华弘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玉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