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鼎市三联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7617634166，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桐城街道海滨小区****。法定代表人：郑敬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孝宾、陈光天，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通用机械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135994989N,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机光电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顾红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光、黄征，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鼎市三联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通用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改判驳回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通用公司交付的带式污泥浓缩脱水机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主要是污泥含水率超过80%，达不到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至今未能使用，给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其在质量异议期内，多次电话通知通用公司、到通用公司交涉、发电子邮件给通用公司经办人员提出质量异议，但通用公司至今未能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因此，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通用公司辩称，其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三联公司所发邮件其并未收到，而且该材料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联公司的设备已经整体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在环保验收的检测中，污泥的含水率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联公司支付货款12.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10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以157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三联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用公司与三联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三联公司向通用公司购买带式污泥浓缩脱水机设备，设备价款共计31.5万元，合同约定在签约7天内，三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8.9万元，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以先到为准），三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110250元，同时通用公司向三联公司提供合同总价100%的正式发票，另有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1年满后（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14天内支付质保金15750元。合同签订后，三联公司支付18.9万元。2015年5月29日，通用公司将上述设备送至三联公司指定地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通用公司提供的《合同书》、送货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三联公司提供：1.2015年8月27日向通用公司提出的关于设备调试中出现相关问题的函及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于2015年8月27日告知通用公司交付的设备调试不合格及存在的主要问题。2.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用以证明三联公司2015年8月27日发送邮件的对方邮箱是通用公司业务员马超的电子邮箱。3.《环境保护产品认定技术要求--污泥浓缩带式脱水一体机》，通用公司是该标准的制定者之一，但其自身设备达不到滤饼含水量小于等于80%的标准。4.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三联公司污水厂内并非只有通用公司的同类设备，通用公司的设备尚不如此前购买其他公司设备。通用公司质证意见：1.通用公司、马超未收到相关邮件；2.相关行业标准与本案无关。通用公司表示其虽未收到质量问题的通知，但在210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曾到三联公司进行正常调试和维保，相关设备始终处于运行正常状态，否则污水处理厂的验收不可能通过，为此通用公司提供福鼎市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宁德市环保局《关于2017年8月15日拟作出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审批意见的公示》等证据予以证明，《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提及污水处理厂脱水机房使用的噪音设备包括通用公司设备。三联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及环评验收通过与通用公司交付设备是否合格无关，通用公司设备并未使用，一直闲置，而是使用其他公司设备，通用公司确实于其提出质量问题后派员到场进行正常维护，但未能解决问题。三联公司对设备质量是否合格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通用公司表示已过质保期，鉴定已无基础。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当支付出卖人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通用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前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三联公司虽称于2015年8月27日以向马超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函告通用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没有约定质量异议的通知方式包括向马超的电子邮箱发送函件，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使用邮件通知马超时及时告知马超接收邮件或电子邮箱系马超日常使用的通讯工具，该函件不能达到质量异议通知的目的，三联公司未提供其他向通用公司反映质量问题的证据，应认定三联公司未就设备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此外，三联公司在2016年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中，明确载明脱水设备使用了通用公司的设备，与其所称设备未使用不符。现该设备已交付使用3年有余，早已超过质保期，三联公司要求鉴定，即便鉴定结果显示脱水效果不达标，也不能证明质保期内的工作状态。综上，三联公司未能证明通用公司设备在质保期内不符合质量标准，也未能证明其向通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现尚余货款12.6万元未付，依法应当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但因安装调试时间无法确定，原审法院调整自设备交付18个月后第15天即2016年12月13日起算，通用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三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通用公司货款12.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4440元，由三联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宁德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宁环站验字[2016]第32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载明：项目名称福鼎市污水处理厂5万吨/日工程；建设单位三联公司；表3-1《主要噪声设备名称及所在位置》中，脱水机房使用的带式脱泥设备显示为“南通旺佳DNYA1500”1台、“无锡通DNYB2000-N”1台；表6-9《脱水污泥监测结果》载明监测点污泥房，监测项目“污泥含水率”，通过两个监测日期的监测，污泥含水率分别为63.1%、61.2%，验收参照执行标准要求为＜65%，明确为“达标”。三联公司与通用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带式污泥浓缩脱水机的型号为“DNYB2000-N”。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用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通用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首先，通用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用于“福鼎市污水处理厂5万吨/日工程”，是该污水处理工程中的一个部分，从宁德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来看，案涉设备已置于三联公司污水处理作业机械设备中，整个污水处理工程已经通过了环保验收，其中与案涉设备有关的“污泥含水率”也已监测达标。现三联公司上诉提出通用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在使用时，污泥含水率不达标，超过80%，这与监测报告监测的结果不符。其次，三联公司称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曾于2015年8月27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通用公司提出了异议。对此，通用公司称未曾收到该邮件。即便邮件真实，通用公司也已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向三联公司提供了调试和维保义务。此后至2018年6月通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的两年多时间，三联公司未能提供维修保障后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其并向通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设备的质量应视为符合双方约定。第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卖方提供合同总价100%的正式发票”，5%质保金“在质保期1年满后（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支付，目前，案涉设备到达现场早就超过18个月，按照约定，三联公司也早就应当支付设备的余款。综上所述，三联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联公司应当按约向通用公司支付余款，通用公司也应当按约向三联公司开具发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三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