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522民初2217号 原告：李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福，阳城县智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爱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旭东，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学明。 被告：燕彩霞（系王爱武妻子）。 被告：杨丑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修。 被告：闫军民。 被告：刘赛斌。 原告李瑜与被告王爱武、田学明、燕彩霞、杨丑霞、闫军民、刘赛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田学明、被告闫军民、被告刘赛斌之间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王爱武返还不当得利480000元，被告田学明返还不当得利203100元，被告燕彩霞返还不当得利81000元，被告杨丑霞返还不当得利78000元，被告闫军民返还不当得利21000元，被告刘赛斌返还不当得利21000元；3.依法判决原告不在归还被告田学明本金180000元，利息50000元，被告闫军民本金100000元，利息30000元，被告刘赛斌本金100000元，利息3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中旬，原告在班车上与被告王爱武说到朋友做生意需要借款，被告王爱武说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借钱。10月底，我和另一朋友便乘坐王爱武的车一起到了被告田学明指定地点见面，我朋友介绍了借款及利息情况，被告田学明同意借款30万元。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王爱武、田学明见面拿钱，二人说借款的事只对我，我同意了，二人打印了一份《合作协议》，称对外就说是合作做生意了，我觉得合同约定的月息12%较高，而且王爱武要每月抽取借款的5%作为介绍费，我电话告知用钱的朋友，朋友同意了，我便签了字，打了20万元借条。我要求把介绍费写到合同里，王爱武说不需要，每月你将利息给我，我给你打收条，我将利息转交田学明，或者你将利息给我后我交给田学明，田学明给你打条。过了10天二人又拿了10万元给了我。2018年3月，朋友做生意赔了，我提出还款，二人不同意，王爱武提出还可以再给借款20万元，我无奈同意。4月1日，王爱武拿了被告闫军民和刘赛斌各10万元给我，我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并写了欠条，我未见到出借人。5月2日，我将30万元本金给田学明，其不同意并要求延期1年，我不同意，王爱武要求我一次性还40万元，我只好同意延期并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王爱武还给我拿了其妻子燕彩霞10万元和杨丑霞5万元，同样签了协议打了借据。7月1日，王爱武又给我拿了杨丑霞的5万元。年底，我实在无力支付，王爱武提出从2019年开始每月利息降至5%，我同意了，并给5人分别打了转息付本的借条。原告认为自己被设计套入了高额利息的陷阱中，六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所得不当利益。 被告王爱武辩称，1.原告与本人系居间服务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2.原告与几位被告系合作经营关系。3.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田学明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王爱武说有挣钱生意可以合伙，本人才通过其和原告认识见面，原告介绍了向电厂送煤生意的情况，并详细解释了盈利方式和情况。后来原告又和另一名身穿电厂工装的男子来和我谈合作的事。2017年10月下旬，王爱武约我和他们见面再次商谈，我同意了，分两次筹措资金交给了原告，并和原告、王爱武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给办理了投资款收据。2018年5月2日前几天，我提出解除协议，原告说再合作一年。2019年开始，原告不遵守协议条款，篡改提成金额，最终将被告起诉。 被告杨丑霞辩称，2018年3、4月份，原告通过被告王爱武多次和我讲，她正从煤矿向北留电厂供煤，由于资金不足，要求原告投资。2019年4月，原告和我见面后详细解释了供煤的情况和利润分成，我向老同学田学明求证后，让原告和王爱武五一这天到我家签了合作协议，我投了5万元。期间原告支付了投资分红。后原告和王爱武到我家中归还了5万元，说其余的过年后再给。原告又要求我投资，我又拿出了3万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退还了我的8万元本金及当月分红。原告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5%的违约金。 被告燕彩霞辩称，我丈夫王爱武与原告合作一事，是原告让王爱武和我说我有钱了让我投上点，李瑜每次来了我家和我说让我投点钱，我说我没有，她说让我借点，我就和我朋友借了点，我借了10万元，我每月分红2000元，我朋友分1万元，去年腊月我朋友要用钱，我让王爱武和李瑜要，李瑜把本金给了我65000元，另外35000元打了一张借条。其余都是由王爱武和李瑜联系的。 被告闫军民辩称，我和王爱武是朋友。2017年底，王爱武说有朋友做生意需要资金，2018年4月又说他朋友做生意做的不错需要资金，我就投了10万元，4月份给了5000元，5、6、7、8、9共5个月每个月给了1万元。10月份说做生意不太好，能不能把10、11、12三个月的分红钱抵成本金加上原来的10万元合成13万元本金，重新签订了协议，2019年1-5月因生意不太好，说把原来的分红减少一半，每月成了6500元，1-5月5个月每月分了6500元，我共收了87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请求和返还不当利息的请求同王爱武的意见一样。 被告刘赛斌辩称，王爱武说他有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让我投钱，后来我通过邮政银行把10万元钱打到李瑜卡上，2018年4-9月我分红得了6万元，10、11、12三个月的分红转成本金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从2019年1-5月每月收到了分红6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请求和返还不当利息的请求同王爱武的意见一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和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 1.原告李瑜和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燕彩霞、杨丑霞之间形成投资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 原告主张本案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处理。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燕彩霞、杨丑霞和被告王爱武均称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系投资合作关系。 本院分析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是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原告与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燕彩霞、杨丑霞虽然分别签订有《合作协议》，但协议中均约定各被告仅负责投入资金和享有每月固定收益，在约定期限内收回投资本金，但不参与任何经营，不承担任何亏损，不符合合伙所具备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违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原则，故案涉《合伙协议》的性质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 2、原告李瑜和被告王爱武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 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关系，所得介绍费报酬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王爱武不具有从事居间营业的资质，每月获取报酬，参与起草、订立合同，通过故意隐瞒事实、侵占利息、隐匿收据等行为损害原告和其他被告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居间服务，不应支付介绍费。 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被告王爱武系案涉合同中署名的中人，按照其与原告的约定，将有出资意愿的其他被告报告给原告，并居中斡旋，促成了原告和其他被告之间合同的成立，且相关法律并未对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的居间人作出资格准入的限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王爱武之间形成居间服务法律关系。 二、原告李瑜归还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燕彩霞、杨丑霞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 原告与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燕彩霞、杨丑霞之间资金往来方式为：部分由原告李瑜通过现金、银行转帐、微信转帐方式直接支付出借人；部分由原告李瑜将应付本息通过现金、银行转帐、微信转帐方式支付中人被告王爱武，由被告王爱武自行转付出借人，出借人出具收款收据后交给被告王爱武，被告王爱武统一交回原告李瑜处；原告主张被告王爱武收到款项后并未全部转付出借人并隐匿部分收款收据，被告王爱武予以否认。 1.原告李瑜归还被告田学明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 根据被告田学明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转帐、微信转帐记录及庭审陈述等材料，本院分析如下： 被告田学明借款本金情况为：2017年11月2日、11月13日分别出借本金200000元和100000元，前述2笔借款于2018年5月2日到期后，以300000元本金续借至2019年5月2日；2019年1月28日将未付的50000元利息转为本金并由原告出具借据，属于借款期限内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不应计算为本金，故被告田学明借款本金合计300000元。 原告李瑜归还被告田学明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截止2019年7月29日，通过中人被告王爱武归还本金120000元、支付利息251500元，原告直接支付利息310000元。其中原告在被告王爱武、田学明对其主张付款金额未予全部认可的情况下，当庭出示了被告田学明于2018年9月2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9日、2019年7月29日向中人被告王爱武出具的收据复印件4支计136500元，该收据系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中人接触中复印取得，系中人王爱武未交还原告的部分收据，中人被告王爱武和被告田学明当庭否认收到该款项，被告田学明对收据中的签名予以认可，但称“如果有原件，我就认。因为没有原件，我不认可我收到这个钱了。”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收据原件，但被告王爱武、田学明先是否认原告主张已付款项数额，在原告出示收据复印件后，在被告田学明对签字予以认可的情形下，又以无原件为由否认收到款项，二被告陈述自相矛盾，又无法给出合理说明，本院对该收据复印件4支予以采信。故原告李瑜已归还被告田学明本金120000元，支付利息561500元。 以上，被告田学明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原告已归还本金120000元、支付利息561500元（其中中人被告王爱武转付371500元，原告李瑜直接支付310000元）。 2.原告李瑜归还被告闫军民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 根据被告闫军民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转帐、微信转帐记录及庭审陈述等材料，本院分析如下： 被告闫军民借款本金情况为：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1日分别出借本金50000元，计100000元（借款期限均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0月将未付的30000元利息转为本金，属于借款期限内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不应计算为本金，故被告闫军民借款本金合计100000元。 原告李瑜归还被告闫军民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截止2019年5月28日，通过中人被告王爱武支付利息98500元，本金未归还。被告闫军民认可共收到87500元，支付中人被告王爱武好处费11000元。 以上，被告闫军民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原告未归还本金，通过中人被告王爱武支付利息98500元。 3.原告李瑜归还被告刘赛斌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 根据被告刘赛斌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转帐、微信转帐记录及庭审陈述等材料，本院分析如下： 被告刘赛斌借款本金情况为：2018年4月1日出借本金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 原告李瑜归还被告刘赛斌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截止2019年5月28日，通过中人被告王爱武支付利息104500元，本金未归还。被告刘赛斌认可共收到92500元，支付中人被告王爱武好处费12000元。 以上，被告刘赛斌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原告未归还本金，通过中人被告王爱武支付利息104500元。 4.原告李瑜归还被告杨丑霞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 根据被告杨丑霞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转帐、微信转帐记录及庭审陈述等材料，本院分析如下： 被告杨丑霞借款本金情况为：2018年5月2日、2018年7月1日分别出借本金5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 原告李瑜归还被告杨丑霞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截止2019年6月28日，归还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72000元。被告杨丑霞认可本金已全部归还，共收本息164000元，支付中人被告王爱武好处费8000元。 以上，被告杨丑霞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原告归还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72000元（其中被告王爱武转付48000元，无法确定付款人124000元）。 原告李瑜归还被告燕彩霞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 被告燕彩霞与被告王爱武系夫妻，根据被告燕彩霞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转帐、微信转帐记录及庭审陈述等材料，本院分析 如下： 被告燕彩霞借款本金情况为：2018年4月出借本金1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 原告李瑜归还被告燕彩霞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截止2019年1月，通过中人被告王爱武归还本金35000元、支付利息103000元，原告直接归还本金65000元，支付利息5000元。 以上，被告燕彩霞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原告已归还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108000元（其中中人被告王爱武转付138000元，原告李瑜直接支付70000元）。 三、原告李瑜与被告王爱武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原告主张被告王爱武从原告处通过现金、微信、转帐取得847400元，其中480000元为介绍费。其中，被告王爱武于2018年5月1日和6月1日出具的收据中在左下角标注了金额及其姓名，原告主张该内容系付给被告王爱武的介绍费记载，被告王爱武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说明，该标注内容应认定为被告王爱武认可的收款金额。原告主张于2019年3月1日通过证人李某支付被告王爱武20000元，于2019年7月28日通过证人李某转帐支付被告王爱武15000元，现金支付被告王爱武计17500元，被告王爱武均予以否认，但根据原告庭后提供的微信扫码付款记录，李某确实于该时间转帐支付被告王爱武15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其他现金17500元和20000元无确实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以上，根据被告王爱武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转帐、微信转帐记录及庭审陈述等材料，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告李瑜通过现金、银行、微信的方式支付被告王爱武806900元。 四、被告王爱武的介绍费情况。 原告主张被告王爱武从原告处通过现金、微信、转帐取得847400元，其中480000元为介绍费。被告王爱武辩称，原告“说是每10万元每月给我付介绍费5000元，随着投资款金额的增加，介绍费相应的增加”，其对原告主张的480000元介绍费予以否认，但其对自己从原告处取得多少资金、自己取得多少介绍费及转付其他被告多少本息均以记不清楚为由作出陈述，并认为应根据其认可的原告支付款项证据显示的资金数额来计算自己的介绍费。 本院分析认为，由于原告李瑜和被告王爱武就介绍费的支付数额、时间和方式均未有专门的条据或书面协议等证据证明，被告王爱武对原告主张的介绍费数额不予认可，也以记不清楚为由未向本院说明介绍费和其他被告资金的区分情况，原告所主张的介绍费数额也系其单方的陈述，故本院无法在案涉资金中准确区分介绍费和借款本息的支付情况。根据在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王爱武通过现金、银行转帐、微信转帐等方式从原告李瑜处取得资金共计806900元，原告李瑜通过被告王爱武转付其他被告本息共计760500元，以此计算被告王爱武实际收取的介绍费为46400元。但被告王爱武在2018年5月1日和6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中左下角标注的介绍费金额为60000元，且除田学明外，闫军民、刘赛斌、杨丑霞、燕彩霞均是2018年4月1日之后出借款项，自2018年5月1日开始收取利息，而田学明在出具收据时对原告直接支付和被告王爱武转付进行了区分记载，其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份间收取180000元利息所出具的收据中均写明是原告直接支付，在此期间，原告又另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被告王爱武共计80500元，故原告支付被告王爱武的介绍费应为140500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日，田学明作为甲方与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给乙方投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乙方用来购买高平裕兴煤矿煤源，用于北留电厂供煤。2017年11月2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2.乙方负责电厂一切签合同和回款的结算，上货的所有事宜。损失乙方自己承担，和甲方无关。3.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不得干涉参与乙方的购煤事宜，不得对外宣扬此事，乙方要保证甲方的投入资金安全，每月日对日给甲方应得收益，同样乙方也不准对外宣扬此事。4.投资时限、投资收益和回款时间：投资时限从2017年11月2日到2018年5月2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2.4万元整。投资回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乙方通过中人归还甲方投资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5.如果中人有不可抗拒的原因不能到场，乙方应按日对日时限给付甲方收益。并在协议到期后3日之内一次性退给甲方投资本金。6.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合同，如任何一方违反合同，遵守方有权起诉，违反方出总款5%的违约金。7.本合同自2017年11月2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叁份，叁方各执一份。”2017年11月13日，田学明作为甲方与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7年11月13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乙方人民币10万元整”，“投资时限为2017年11月13日到2018年5月2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1.2万元整”。2018年5月2日，田学明作为甲方与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的合同到期延续至2019年5月2日”，“甲方负责给乙方投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投资时限从2018年5月2日到2019年5月2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3.6万元整”。2018年4月1日，闫军民作为甲方、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4月1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了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投资本金回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乙方通过中人归还，时限从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12月30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8年4月1日，刘赛斌作为甲方、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4月1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了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投资本金回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乙方通过中人归还，时限从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12月30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1.2万元整。”2018年5月2日，杨丑霞作为甲方、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5月2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了乙方人民币伍万元”，“投资时限从2018年5月2日到2019年5月2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6000元整。”2018年7月1日，杨丑霞作为甲方、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7月1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了乙方人民币伍万元”，“投资时限从2018年7月1日到2019年7月1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6000元整”。2019年1月1日，杨丑霞作为甲方、李瑜作为乙方、王爱武作为中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甲方通过中人给了乙方人民币捌万元”，“投资时限从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28日”，“投资收益为每月日对日乙方通过中人付给甲方人民币4000元整”。 诉讼中，被告闫军民自认实际收到87500元，刘赛斌自认实际收到92500元，杨丑霞自认实际收到164000元，燕彩霞自认实际收到208000元。 另，被告王爱武的微信名叫热爱生活，被告田学明的微信名叫田地。被告王爱武与被告燕彩霞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杨丑霞、燕彩霞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分别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履行，现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和约定解除事由，应按照借款合同的性质由原被告各自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田学明、闫军民、刘赛斌、杨丑霞、燕彩霞、王爱武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和介绍费总计已远超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和36%两个标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原告与被告王爱武之间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居间事项为民间借贷，其居间报酬与借款利息之和总计不应超过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利率标准，故被告所取得的款项中，未超出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部分，按借款本金计算年利率31%的借款利息和年利率5%的居间报酬；超出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和居间报酬由各被告予以返还；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在不当得利的数额内扣减归还；扣减后本金仍未清偿完毕的，自2019年8月29日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即：被告田学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应得利息为139500元，已归还本金120000元，支付利息561500元，不当得利计422000元，扣减180000元归还剩余本金，应返还不当得利242000元；被告闫军民借款本金100000元，应得利息为21956元，已归还本金0元，支付利息98500元，不当得利计76544元，扣减后剩余本金23456元，自2019年8月29日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被告刘赛斌借款本金100000元，应得利息为23250元，已归还本金0元，已支付利息104500元，不当得利计81250元，扣减后剩余本金18750元，自2019年8月29日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被告杨丑霞借款本金100000元，应得利息为31000元，已归还本金100000元，已支付利息72000元，不当得利计41000元，应返还不当得利41000元；被告燕彩霞借款本金100000元，应得利息23250元，已归还本金100000元，已支付利息108000元，不当得利计84750元，应返还不当得利84750元；被告王爱武应得介绍费按照每笔借款本金的年利率5%计算为35000元，已支付介绍费140500元，不当得利105500元，应返还不当得利105500元。被告闫军民、刘赛斌未获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爱武返还原告李瑜不当得利105500元；被告田学明返还原告李瑜不当得利242000元；被告燕彩霞返还原告李瑜不当得利84750元；被告杨丑霞返还原告李瑜不当得利41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66元，减半收取8583元，由被告王爱武、田学明、燕彩霞、杨丑霞各负担214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飞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泽鹏 书 记 员 牛秀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