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住所地：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000763364005J。 法定代表人：陈志胜，该单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兰，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蓉，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自由都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553515717F。 法定代表人：朱金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毛，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社香，女，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清，男，汉族，1979年2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与廖社香系母子关系。 上诉人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以下简称“交大理工学院”）、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思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社香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大理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兰，上诉人洁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毛、刘国强，被上诉人廖社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交大理工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9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请求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廖社香触碰停放在二食堂的消毒车致触电受伤”系事实认定错误。廖社香的职务是负责食堂的日常保洁、收集餐具、桌面、地面、大、地面璃，其不负责消毒车的清理及餐具的消毒工作，而食堂是有专人负责消毒车的清理及餐具消毒，廖社香在工作中未经食堂工作人员同意，在未切断消毒车电源的情况下擅自推拉消毒车，违规操作才导致触电受伤，并非是消毒车自身存在漏电现象。二、上诉人已尽到管理义务。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可知，消毒餐车除了消毒的时间，其余时间均是切断电源的状态，放在公众场合的原因是因为需要装载消毒餐具供他人取餐具就餐，消毒车在食堂使用期间，从未出现漏电情况，并且消毒车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得来，有正规的合格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场所安全保障不力，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廖社香的受伤是其在工作过程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导致的，并非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受伤，上诉人没有任何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廖社香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洁思特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廖社香触碰停放在二食堂的消毒车，导致触电受伤，认定事实正确，且被上诉人廖社香之所以会触电正是因交大理工学院停放在二食堂的消毒车漏电所致，该消毒车不仅为三无产品，且电线破损，极易产生漏电受伤的事故；2、被上诉人廖社香没有交大理工学院所述违规操作行为，只是移动了消毒车位置，并未使用；3、交大理工学院作为二食堂管理人，其将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消毒车停放在二食堂大厅，显然是放任危险的存在，系存在重大管理过错。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廖社香因自身原因受伤其应承担20%的责任，交大理工学院需承担80%的责任。 被上诉人廖社香答辩称，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涉案消毒柜确实存在漏电问题，其是三无产品，保洁人员的工作范围是打扫，只是因需打扫消毒车下面地面卫生需移动消毒车，我方没有过错，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洁思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洁思特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廖社香支付赔偿金126990.87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洁思特公司未对廖社香进行安全教育或者提供劳保用品，对廖社香作业未尽监督管理义务，对廖社香受伤负有监督安全不力的过错。交大理工学院二食堂承包给案外人施祖超个人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廖社香入职时，洁思特公司的业务主管已经向廖社香进行了清洁行业应当注意事项的安全教育，并且向廖社香发放了橡胶手套，已经尽到教育、监督、保护义务。且廖社香因交大理工学院所属的摆放在公共场所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三无产品餐具消毒柜漏电触电受伤，该安全教育超出了洁思特公司的教育范畴，也是洁思特公司无法预见的，不能据此认定洁思特公司存在过错。交大理工学院主张其将二食堂承包给施祖超经营，因施祖超未到庭，其提供的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交大理工学院的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无确凿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认定交大理工学院将二食堂承包给案外人施祖超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侵权责任纠纷，交大理工学院是导致廖社香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廖社香受伤系因交大理工学院摆放在二食堂公共场所的三无产品餐具消毒柜漏电所致。交大理工学院作为该餐具消毒柜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该三无产品餐具消毒电线裸露，明显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交大理工学院在公共场所使用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的三无产品餐具消毒柜，显然是在放任安全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安全保障防范的义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交大理工学院作为直接导致廖社香触电受伤的“三无”产品餐具消毒柜的所有人、管理人，以及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对“三无”产品餐具消毒柜漏电造成廖社香损伤承担侵权责任。交大理工学院以二食堂承包给个人经营为由，主张免责的抗辩不能成立。首先，在案外人施祖超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核实交大理工学院提交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即不能认定大理工学院是否将二食堂承包给施祖超个人经营。其次，洁思特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保洁服务合同，是王巧爱代表交大理工学院与洁思特公司签订的，洁思特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人是交大理工学院，而非王巧爱个人。证明交大理工学院并未将二食堂承包给施祖超个人经营。再次，假使交大理工学院能够补强证据证明其将二食堂承包给施祖超、王巧爱个人经营。依据廖社香提出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二食堂作为特殊的公共场所，交大理工学院作为所有人、管理人，其对二食堂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和安全监督义务应当高于一般的注意义务。（二）廖社香作为雇员，其已经选择起诉直接侵权人交大理工学院承担侵权责任，雇主洁思特公司则依法不应当对廖社香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作为廖社香的雇主洁思特公司与作为廖社香直接侵权人交大理工学院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即廖社香可以选择向洁思特公司主张赔偿，也可以选择向交大理工学院主张赔偿，但不能同时向洁思特公司和交大理工学院主张赔偿，只能选其一主张赔偿。本案一审中，廖社香以交大理工学院是直接侵权人为由，将交大理工学院列为第一被告，并且提供证据证明交大理工学院为直接侵权人，就应当视为廖社香选择向直接侵权人交大理工学院主张赔偿。且廖社香因触电受损的终局赔偿责任人是交大理工学院。虽然廖社香也将洁思特公司列为一审被告，但洁思特公司与交大理工学院不是真正的连带责任，为避免讼累，节约司法资源，也应当直接判令由交大理工学院承担廖社香因触电受损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交大理工学院答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造成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廖社香系清洁公司工作人员，清洁公司对雇员在工作中需尽到告知安全的义务，需提供安全设备等，对被上诉人廖社香在工作中遭受的损害具有赔偿责任。2、我方对本案事故消毒车已尽合理安全保障义务。 被上诉人廖社香答辩称，作为受害方，请求维持原判。 廖社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廖社香因提供劳务受伤的医疗费、交通费（含通信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伤残赔偿金、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后续医疗费、鉴定费，合计493064.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被告交大理工学院与案外人施祖超签订《食堂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施祖超承包经营被告交大理工学院的第二食堂。后施祖超的妻子王巧爱以交大理工学院二食堂的名义与被告洁思特公司签订《华东交大二食堂保洁洗消外包合同》，约定被告洁思特公司负责二食堂上下两层洗消保洁。原告廖社香系被告洁思特公司雇员，其于2018年9月5日在交大理工学院二食堂从事保洁工作时，触碰停放在二食堂大厅的消毒车致触电受伤。事发后，原告廖社香多次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在南昌洪都中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花费32127.9元、4172.97元；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9日，在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六次住院治疗，分别花费30737.83元、20117.42元、16769.66元、10952.79元、12267.52元、11593.49元。期间，五次门诊挂号收费105元。2019年5月29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后续治疗费4000元、无需护理依赖，鉴定费3000元。事发后，两被告垫付部分费用，但原、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户籍所在地城乡分类为农村。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依法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廖社香为被告洁思特公司提供劳务，在被告洁思特公司指示下完成一定工作任务，并获取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没有佩戴防护手套等安全设备，没有遵守安全操作规范，擅自触碰正在工作中的消毒车，对自身损失负有疏忽大意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洁思特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或提供劳保用品，对原告作业亦未尽安全监督管理的义务，对原告受伤负有监督安全不力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交大理工学院主张其将校二食堂交给案外人施祖超承包经营，其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导致原告触电的消毒车停放在被告交大理工学院二食堂，并不由他人承包经营而免除被告交大理工学院的管理义务。被告交大理工学院未能提交该消毒车的合格证，且该消毒车电源线有多处破损，仅用绝缘胶带缠绕。被告交大理工学院对原告负有场所安全保障不力的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原告的合理人身损失，原告自行负担20%，被告洁思特公司负担40%，原告华东交通大学负担40%。 根据原告诉请，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实际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用138739.58元，门诊费用105元。2、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4000元。3、原告住院治疗273天，现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住院273天，出院医嘱未明确原告出院后存在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期为273天；原告未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年确定其护理费；综上，原告护理费为27992.6元（37426元/年÷365天×273天）。5、误工费：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即1680元/月；原告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66天。故原告误工费为14896元（1680元/月÷30天×266天）。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且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460元；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故原告伤残系数为40%。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92544元（14460元/年×16年×40%）。7、精神抚慰金，原告七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精神抚慰金以12000元为宜。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需要何种残疾辅助器具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9、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317477.18元。原告自负其损失20%，即63495.44元，被告洁思特公司、交大理工学院各负担原告损失的40%，即126990.87元。被告洁思特公司向原告垫付54088元，尚需赔付原告72902.87元，被告交大理工学院主张其向原告垫付28900元，但原告不认可其中的2400元，被告交大理工学院亦未提交相关垫付2400元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仅认可被告交大理工学院为原告垫付26500元，其尚需赔付原告100490.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廖社香再行赔付72902.87元；二、被告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廖社香再行赔付100490.87元；三、驳回原告廖社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6元，减半收取计4348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7348元，由原告廖社香负担1469.6元，被告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负担2939.2元，被告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负担2939.2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洁思特公司、廖社香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交大理工学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事故消毒车使用现场照片六张，证明：1、事故消毒车正规安装了漏电开关，电路情况良好；2、该消毒车电源线完整，没有破损，黑色胶布是为了将两根电源线捆绑在一起；3、消毒车的左右两边都有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第二组：工程合同书一份、收据一份及南昌精锐厨具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交大理工学院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到事故消毒车，是正规厂家出售的。第三组：事故消毒车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报告，证明：事故消毒车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合格产品。洁思特公司质证认为：三组证据均是在一审开庭前就客观存在的，形式上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6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一审终结后形成，该照片反映消毒车电线破损，不符合安全标准，正负裹线裸露在外，消防车与漏电开关不是一体，且图片反映不是漏电开关，而是电源插座，被上诉人在触碰消毒车车身被触电，因此该消毒车存在漏电事故的事实，安全警示标志并非在事故发生前就有，该照片不能反映事故当天的现状。第二组：工程合同书、收据三性有异议，企业信息三性无异议，工程合同书的甲乙方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未到庭参加诉讼，该合同不能体现厨房设备是安装在二食堂，虽然收据金额与合同书金额一致，但该收据没有转款凭证印证，交大理工学院既非工程合同书甲乙方，也不是收据中的出款人、收款人。第三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案涉消毒餐车是否对应无法证明，消毒车车身未有关于型号、生厂家等数据的标注，交大理工学院提供的消毒车铭牌生产商与合格证上的单位不一致。检验报告单虽有骑缝章，但是复印件，检验报告与产品合格证铭牌不一致，也未提供生产商的印业执照信息。廖社香质证认为：消毒柜存在漏电是事实，交大理工学院对该设备管理不到位导致我方受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廖社香系在洁思特公司的安排下在交大理工学院二食堂提供保洁服务的过程中因触碰消毒车而触电造成人身损害，一审认定廖社香自身存在过错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其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洁思特公司作为接受廖社香劳务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廖社香进行了安全教育或提供劳保用品，对廖社香作业亦未尽安全监督管理的义务，对廖社香受伤负有监督安全不力的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本案导致廖社香触电的消毒车停放在交大理工学院二食堂，系该食堂的餐具消毒用品，交大理工学院虽主张该消毒车系案外第三人即该食堂的承包经营人所购买安装及维护，但在目前尚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受害人廖社香要求该食堂所有人、管理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本案中导致廖社香触电受伤的主要原因系消毒车存在漏电、带电等可导致人员触电受伤的情况，廖社香本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及洁思特公司未尽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均系次要原因，综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廖社香的人身损失，廖社香自行负担20%责任，洁思特公司负担20%责任，交大理工学院负担60%责任。一审认定廖社香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317477.18元，各方均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廖社香自负其损失20%，即63495.44元，洁思特公司负担20%，即63495.44元，因洁思特公司向廖社香垫付54088元，尚需赔付廖社香9407.44元，交大理工学院负担廖社香损失的60%，即190486.31元，一审已认定交大理工学院垫付廖社香26500元，尚需赔付廖社香163986.31元。 综上所述，交大理工学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社香再行赔付9407.44元； 三、变更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社香再行赔付163986.31元； 四、驳回上诉人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减半收取计4348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7348元，由廖社香负担1469.6元，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负担1469.6元，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负担4408.8元。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其自行负担，南昌洁思特清洁环保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其自行负担1420元，由华东交通大学理工学院负担1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