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理想，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生、黄水群，福建佐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象屿金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屿南四路******02。 法定代表人：廖世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潘岳峰，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申祥立，曾用名申祥文，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上诉人王理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象屿金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金象公司）、原审被告申祥立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理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象屿金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象屿金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非融资租赁关系，实为借贷关系。申祥立在向象屿金象公司申请借款时先后签署了两份合同，一份借款协议，另一份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协议。本案中申祥立向象屿金象公司申请借款130000元，签署了借款协议，平台费收取6500元，债权金额为136500元。在象屿金象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用途一栏写明用于：“申祥立，融资款”证实了象屿金象公司向申祥立支付130000元的款项是属于出借款，而非属于购买案涉车辆所支付的款项。本案系象屿金象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名义向申祥立出借了130000元，扣除砍头息或平台费6500元，按每月本息分期付款的方式分36个月还款，每月4583元，合计应还款金额为164988元。申祥立与象屿金象公司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象屿金象公司为规避高额利息的法律风险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象屿金象公司要求申祥立提供车辆抵押，王理想作为连带还款的保证人，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是借款人申祥立，申祥立有着完全的不受象屿金象公司控制的占有权、处分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定义中租赁物的所有人是出租人的特征，因而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根据一审判决内容，象屿金象公司将非法双倍得利，显失公平。1、象屿金象公司请求确认案涉车辆的归属权与主张申祥立支付未付租金之间相互矛盾。根据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案涉车辆所有权归象屿金象公司，象屿金象公司对案涉车辆具有所有权、处分权、收益权、支配权，应及时将案涉车辆收回，并有权对于收回前未支付的租金，依据合同进行主张，但对于收回后，承租人申祥立就不再占有案涉车辆，也未再使用，因此也不需要再支付未使用期间的租金。目前案涉车辆估值约13万元，象屿金象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后进行销售所得款项足以归还申祥立的欠款，倘若有不足部分，申祥立才需继续归还。象屿金象公司的债权金额原不到12万元，而根据一审判决实际可获得的金额高达25万元，存在象屿金象公司非法得利13万元。2、象屿金象公司存在严重过错。象屿金象公司将案涉车辆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申祥立，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约定，象屿金象公司未能积极办理车辆产权过户登记等手续，未履行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权利和义务，未对案涉车辆进行监督管理职责，造成申祥立将案涉车辆向厦门中闻车行进行质押融资借款7.8万元，作为实际车主象屿金象公司未能积极向第三方主张物权存在过错，因此象屿金象公司无权要求王理想承担申祥立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3、王理想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履行担保责任。案涉车辆所有人尚未变更至象屿金象公司名下，且案涉车辆现位于中闻车行处，王理想若履行了担保责任后，象屿金象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出租人根本无法按《融资租赁合同》9.2.9条约定交付案涉车辆给王理想。三、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1、案涉债务本金是96636元，一审判决金额是142989.6元，象屿金象公司所获得的利率收益为年50%，属于超利贷。2、一审判决的未支付租金已包含象屿金象公司融资款的利息损失，另外2万多违约金加重了王理想的偿还义务。四、一审判决内容不完整，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久条约定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之后除可向债务人追偿外，还享有对案涉车辆的权属，但一审判决只认定车辆所有权归象屿仅限公司，造成担保人在履行义务后还需要通过诉讼获得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理想的上诉请求。 象屿金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象屿金象公司与申祥立、王理想之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等系各方真实意思，该合同在形式、内容及履行上均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公平、公正。1、2、象屿金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案涉车辆由申祥立控制、使用，且其破坏GPS定位功能，象屿金象公司无法实际控制车辆及申祥立的车辆质押行为。3、王理想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68条行使不按抗辩权拒绝履行担保义务。 象屿金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申祥立向象屿金象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19158元、违约金23831.6元、律师费4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诉讼保全费1255元，合计149244.6元；二、确认申祥立在履行第一项付款义务前，登记在申祥立名下牌号闽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ＢＦ5ＡＥ00ＨＲ325077）白色东风日产牌汽车的所有权归象屿金象公司所有；三、王理想向象屿金象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申祥立、王理想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1月23日，申祥立向象屿金象公司提交一份《厦门象屿金象融资租赁申请书-个人客户》，申请融资128000元用于购买型号为日产天籁2016款、颜色为珠光白、排量2.0的车辆。二、2017年11月29日，象屿金象公司作为出租人、申祥立作为承租人、王理想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申祥立以租回为目的，向象屿金象公司转让其享有合法所有的车辆，象屿金象公司受让后将其租回给申祥立使用；鉴于申祥立为租回目的与象屿金象公司签订合同而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给象屿金象公司，双方同意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租赁车辆所有权即转移给象屿金象公司所有；双方同意尽管车辆所有权已转让给象屿金象公司，但申祥立根据合同约定将继续占有车辆；申祥立向象屿金象公司申请暂不将象屿金象公司已取得所有权的租赁车辆过户至象屿金象公司名下，为保障象屿金象公司权益申祥立需配合将租赁车辆抵押登记至象屿金象公司名下，相关费用由申祥立承担；除非出租人另有办理时间的要求，申祥立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立即到相关车辆管理机关办理完毕以象屿金象公司为抵押权人或所有权人的租赁车辆抵押登记或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车辆管理机关就抵押或所有权转让出具的书面登记文件的原件交给象屿金象公司留存；若申祥立未履行抵押登记或车辆所有权转让义务或文件交付义务，视为申祥立根本违约，象屿金象公司有权采取一切补救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申祥立立即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未付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及要求赔偿损失；为结算方便，在象屿金象公司作出支付租赁车辆转让价款的决定后，象屿金象公司有权扣除申祥立应付未付的租赁保证金、手续费、首付款和其他应付款项金额后的剩余租赁车辆转让款支付至申祥立指定账户；申祥立确认，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租赁车辆的完整所有权属于象屿金象公司，申祥立仅对其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但不享有处分权；象屿金象公司有权指定或委托第三方监管租赁车辆，在不影响申祥立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象屿金象公司或监管方有权在不事先通知申祥立的情况下对租赁车辆进行现场检查；ＧＰＳ定位装置作为象屿金象公司监控租赁车辆的必要配备，为象屿金象公司提供租赁车辆跟踪定位服务；申祥立应保证ＧＰＳ定位装置正常工作，若未经象屿金象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申祥立对ＧＰＳ定位装置进行破坏、拆卸、改装等则构成根本违约，象屿金象公司有权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申祥立承担违约责任；未经象屿金象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对租赁车辆进行出售、转让、出租、抵押或以其他方式租售，不得使租赁车辆被留置，不得将租赁车辆用于营运或转租给他人使用，也不得用租赁车辆向第三方出资或投资或用于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性活动；申祥立发生约定的情形之一的视为违约，象屿金象公司可立即宣布租金加速到期，要求申祥立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包括到期应付未付和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一切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申祥立支付合同解除前已到期未支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因收回、处置车辆而发生的费用等一切费用；该约定情形包括若申祥立累计超过20天或在租期内发生3期未按时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手续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等；申祥立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形，象屿金象公司有权立即通知申祥立或其继承人解除合同，要求申祥立立即支付合同项下全部逾期利息、违约金、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期末残值及其他应付款项，有权不经司法程序采取收回、不经拍卖程序直接将租赁车辆进行折价或变卖的方式处分租赁车辆，有权要求申祥立立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等于合同项下租赁保证金或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20%（以数额高者为准），有权向申祥立追讨因执行或保护合同下象屿金象公司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险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车辆而发生的费用等；王理想确认债权人与承租人订立的主合同，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留购款等款项（包括提前终止情况下加速到期的前述款项）及由于主债务未履行产生的一切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等等。该租赁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约定，租赁车辆品牌为东方日产；平台管理费费6500元、首付款0元、租赁保证金0元；转让价格136500元；租赁期限分36期，每期租金4583元；当月1日至10日起租的租金支付日为每月5日至租赁期限届满，当月11日至20日起租的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5日至租赁期限届满，当月21日至次月1日前起租的租金支付日为每月25日至租赁期限届满；留购价为1元。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签订当日，象屿金象公司与申祥立签订一份《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申祥立将其名下东风日产牌车辆（车辆识别码／车架号ＬＧＢＦ5ＡＥ00ＨＲ325077，发动机号933016Ｖ）以136500元出售给象屿金象公司，该合同同时作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附件。同日，象屿金象公司与申祥立还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该合同作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附件，申祥立将其东风日产牌车辆抵押给象屿金象公司。四、2017年12月18日，象屿金象公司依约向车辆出售方即赛尔福（厦门）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车辆的购车款130000元。2017年12月25日，申祥立取得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其附件所约定的东风日产牌车辆的登记权属证书，车牌号为闽Ｄ×××××号。2017年12月29日，该闽Ｄ×××××号设定了抵押权，抵押权人为象屿金象公司。同日，申祥立签订车辆交接单，接收了融资租赁车辆，并向象屿金象公司出具一份《租赁车辆收车及处置授权书》，同意其累计逾期天数超过15天或欠付租金达2期以上或欠付租金达全部租金的15%或未按规定对租赁车辆进行年检的，经象屿金象公司催告后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或处理违章罚没或处理违章扣分或对车辆进行年检的，授权象屿金象公司单方采取必要措施自行取回租赁车辆等。五、上述融资租赁车辆交付后，申祥立支付了10期租金后未再支付，王理想未履行担保义务，故象屿金象公司诉至法院，并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1255元、律师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象屿金象公司根据申祥立对租赁车辆的购买选择，直接向车辆出售方赛尔福（厦门）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车价款，且租赁车辆直接提供给申祥立使用，申祥立为此向象屿金象公司支付租金，符合法律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为便于租赁车辆的管理和使用，租赁车辆直接登记至申祥立名下，且为防止车辆不当处置，象屿金象公司与申祥立、王理想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归象屿金象公司所有，并将租赁车辆设定抵押权给象屿金象公司，不影响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定。象屿金象公司与申祥立、王理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申祥立支付10期租金后未再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租金，截至本案起诉之日累计超过20天，截至一审审理终结超过3期租金未付，申祥立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象屿金象公司主张申祥立应立即支付到期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合计11915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租赁合同约定，申祥立逾期支付租金应按租赁保证金或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20%（以数额高者为准）标准支付违约金。象屿金象公司同意按照未付租金的20%计算，于法不悖，应予照准。该逾期租金的违约金应以119158元的20%计为23831.6元。（四）租赁合同还约定，象屿金象公司采取法律措施维权时，申祥立应承担象屿金象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险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车辆而发生的费用等。而申祥立违约在先，故象屿金象公司由此请求申祥立向其支付律师费4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诉讼保全费12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象屿金象公司与申祥立于租赁合同中约定，象屿金象公司对讼争车辆享有的所有权。象屿金象公司请求确认申祥立履行上述债务前，闽Ｄ×××××号车辆归象屿金象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象屿金象公司并未请求收回租赁车辆，处分租赁车辆，上述所有权确认不影响租金、违约金等相关认定，不存在重复计算情形，各方仍可依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王理想对于租赁车辆的登记至申祥立名下系明知的，其辩称象屿金象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王理想自愿为申祥立本案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应对申祥立的上述债务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申祥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象屿金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19158元、违约金23831.6元、律师费4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诉讼保全费1255元；二、王理想对申祥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理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申祥立追偿；三、申祥立履行上述债务前，闽Ｄ×××××号车辆归厦门象屿金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理想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一、案涉车辆现位于第三人处；二、案涉车辆仍登记在申祥立名下，未过户至象屿金象公司；三、如王理想履行担保义务后，象屿金象公司能否将案涉车辆所有权及相关权利转移至王理想；四、案涉未付本金是否为9663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纠纷性质是否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租金及违约金金额是否合理；三、王理想是否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申祥立以租回为目的，作为承租人将其名下车辆转让至象屿金象公司，并约定车辆所有权转让至象屿金象公司，象屿金象公司支付完毕案涉租赁车辆转让价款应视为履行了融资义务，后象屿金象公司将案涉车辆租回给申祥立，申祥立也已支付了10期租金，故一审判决关于申祥立与象屿金象公司之间为融资租赁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各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各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在出现承租人违约情形时，出租人可立即宣布租金加速到期并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方式进行救济：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包括到期应付未付和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款项，或者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解除前已到期未支付的租金等款项。本案案涉车辆购买价格为136500元，租金总额为164988元，融资成本约为年利率6.93%，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的特点。申祥立在支付10期租金合计45830元后，未能按期支付其余租金已构成违约，象屿金象公司选择前述第一项救济措施主张申祥立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等款项，并未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案涉租赁物，故王理想关于象屿金象公司获得双倍赔偿、非法得利及象屿金象公司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理想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结合本案案涉合同履行实际，申祥立仅支付了10期租金后至今未支付任何租金，因此王理想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不安抗辩权的法律效力在于阻却请求权,免除先履行方的义务，不安抗辩权的行使者应为先履行义务当事人。本案中象屿金象公司已依约支付案涉车辆转让价款，先履行了融资义务，王理想作为保证人为申祥立对象屿金象公司所欠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作为后履行义务当事人，王理想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前提并不存在。关于案涉租赁物现于何处、王理想主张履行保证责任后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利移转等并非本案讼争事项，王理想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王理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上诉人王理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欣欣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孔晨 书记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