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齐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瑞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刘学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瑞兴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孟杰、被上诉人辽宁瑞兴广告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深、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804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了六个项目的款项。虽然案涉的六个项目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上诉人对于合同已实际履行并未否认，只是双方在结算上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的数额，上诉人认为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来核定具体数量。原审判决采用推定的方式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几点。1、上诉人单位的验收流程为：被上诉人完成项目后提交验收全部手续，上诉人有专门的验收部门进行项目验收，验收合格开具发票后，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验收报告并非2019年7月份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才做出的。一审判决对于验收报告做出主体认定错误，做出时间认定错误。验收报告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上诉人组织相应的验收部门进行验收核实。而且时间上也并非是在起诉之后上诉人给的。双方此前一直就此问题协商沟通正是验收金额上双方有争执被上诉人才诉至法院，不可能是起诉后上诉人才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对2017年的安装项目才验收不合情、不合理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当时的时任经理王笑一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认定错误。时任经理王笑一签字的表格上明确写明合同金额，并未写明是验收金额，并非对最终验收金额的确认。3、2019年5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表格并非是欠款明细。表格没有任何的名头，无法认定性质上系欠款明细，而且在表格中同样也只是写明合同金额并未写明验收金额。4、一审法院通过现任企划经理同被上诉人员工的聊天内容推定上诉人对于欠款金额的确认是错误的。本案争议的六个项目发生时现金经理并不知情也没有经手，只是后期帮助对方推进此事，其无法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也没有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应该就合同履行具体情况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采用推定方式去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辽宁瑞兴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营口万达以2019年的验收方法对早己在2017年完工的工程进行验收，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生活常理。2016年11月17日，答辩人与营口万达就万达广场基础物料框架制作、设计、安装及维护签订合同，双方对结算单价做了约定，同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答辩人按照同行业最优惠报价进行结算。2017年，上诉人营口万达对答辩人完成的部分工作进行了验收，当时验收方式是对数量进行人工核实，现场拍摄照片仅用于证明实际用工材料，验收后上诉人均给付了工程款。同年，答辩人与营口万达就物料印刷签订的其他六份合同，施工完毕后，答辩人均对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印刷品进行了拍照以备验收。而2019年，上诉人营口万达才对相应工程进行验收，并根据拍摄的照片对工程量进行核算，最终核算工程款与2017年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出入甚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交易习惯，营口万达应按照2017年的验收方式对涉案工程进行核实验收，同时根据合同内容制作的部分物料印刷品数量巨大且样式雷同，如果采用上诉人的验收方式根本无法核算工程量。上诉人营口万达所述的验收方式，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二、2017年，王笑一在营口万达任职市场部经理、项目负责人，由其确认的事实应予以采信。2017年，王笑一时任营口万达的市场部经理，具体负责本案的工程，所以经王笑一签字确认的“营口瑞兴广告有限公司鲅鱼圈己执行未下单欠款费用明细”，足以证明营口万达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随后上诉人营口万达向答辩人出具的关于工程款的详细表格，对具体的工程名称、工程款数额、工程款总额均详细标出，也说明营口万达对答辩人的实际施工量与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与营口万达现任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上诉人的企划经理对欠款数额己经予以认可，并就如果解决拖欠答辩人款项问题进行了说明，此份证据足以证明营口万达拖欠工程款原因不是工程量核算问题，而是其内部流程推进缓慢造成的。综上所述，答辩人己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多方材料均已印证上诉人营口万达对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上诉人不能以更换负责人、工作交接不顺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现答辩人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辽宁瑞兴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价款合计318934.39元(叁拾壹万捌仟玖佰叁拾四点叁玖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营口鲅鱼圈万达广场基础物料框架招标合同》，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双方约定甲方将万达广场基础物料制作、设计、安装及维护交由乙方完成。合作方式约定为结算单价为固定包干单价。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结算单价为同行业最优惠报价，在合作期内不作调整，双方将按实际制作安装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基础物料数量据实结算。费用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为基础物料暂定595030元，单价综合固定包干，按实际订单结算合同价款。乙方如履行本合同，每完成一次订单内容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验收全部手续，甲方验收合格，确认结算金额和合法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验收标准约定乙方制作的基础物料必须符合行业内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满足甲方质量要求。甲方在乙方交付安装基础物料后应及时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验收，验收无误后出具货物验收单。合同对其它事项作了详细规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对于被告有直委/招标流程、有预算的部分，原告制作安装完后被告均给付了工程款。对于被告无预算、三次有直委/招标流程、三次没有直委/招标流程共六次物料制作安装合同，原告制作安装后被告至今仍未结算，具体为有会议纪要的有：1.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万达广场旅游节氛围营造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确定金额为91307.80元。2.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万达广场国庆基础物料氛围制作安装合同，确定金额为78311.50元。3.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万达广场双11及周年庆基础物料氛围制作安装合同，确定金额为80192.80元。无会议纪要的有：1.2017年万达创新周氛围营造物料制作安装项目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37526.95元。2.2017年秋冬美食节氛围营造物料制作安装项目中双方约定工程款21257.34元。3.2017年因商户撤铺临时增加广告的氛围营造物料制作安装项目中双方约定工程款10338元。以上六项共计318934.39元，其中有会议纪要的为249812.10元，无会议纪要的为69122.29元。原告提供的2017年时任被告企划经理王笑一签字确认的“营口瑞兴广告有限公司鲅鱼圈已执行未下订单欠款费用明细”，该明细载明三次没有会议纪要的制作安装项目的金额与原告诉讼标的金额一致，在备注栏简要说明有无流程、增加项目原因等情况。在企划经理的确认签字处标有“以上可确认并交接，均为活动档期临时增加的物料”。对该费用明细被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合同金额，不是欠款金额。2019年5月被告给原告提供了一份欠款明细，共七个项目，欠款金额为334963.03元，对于2017年七夕临时增加物料16304.76元，双方均认可已结清。其余三个有会议纪要的项目金额为249812.10元，其余三个无会议纪要的项目金额为68846.17元，比原企划经理王笑一确认的金额少276.12元。该欠款明细中现有资料及证据一栏中均标有验收资料或已做成验收资料，在是否占用2019大纲费用一栏中均标明是，在欠款原因一栏中均标明因档期费用不足，无费用出处。2019年7月15日被告对原告施工的物料项目作出四份验收报告，只认可145052.94元。原告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被告现任企划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企划经理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就如何解决所欠原告的款项也向原告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六个物料制作安装项目的合同金额是否经过验收的问题。首先，从验收的时间上看，原、被告之间的物料框架招标合同中约定每完成一次订单的15个工作日之内，由原告提供验收资料，被告进行验收，庭审中被告陈述为安装完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验收。而被告提供的四份验收报告是2019年7月原告起诉后作出的，显然不符合合同的要求。况且物料制作安装大部分为印刷类，用于广告宣传，具有时限性，不及时验收下一个档期的广告宣传无法开展，故被告2019年7月对2017的物料制作安装项目才验收不合情、不合理。其次，从被告的原企划经理出具的费用欠款明细上看已经确认欠款数额，并未说明未验收的情况，而2019年5月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款明细上虽标明的是合同金额，但合同均标明有验收资料或已做成验收资料。该欠款明细还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如果金额不确定，后面肯定要标注未经验收的明确意思表示，没有标明说明欠款金额已经确定。第三，从微信聊天记录上看，被告一直在想办法如何解决欠原告的款项，只字未提是否验收的问题，特别是对三项有会议纪要的不但标明具体数额，且明确表示已同区域沟通来解决这三笔，故不存在欠款数额不确定的问题。以上三点本院确认六个物料施工项目已经过验收合格，欠款数额确定。由于原企划经理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与2019年5月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款明细相差276.12元，本院对王笑一确认的欠据明细予以采信，理由是王笑一在2017年任职，是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应对该项目更为了解，其所确认的欠款明细应更具真实性。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欠款318934.3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被告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瑞兴广告有限公司工程款318934.39元。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被告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六个物料制作安装项目合同金额是否已经验收确认。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2017年时任被上诉人企划经理王笑一签字确认的“营口瑞星广告有限公司鲅鱼圈已执行未下订单欠款费用明细”可以得知，318934.39元系上诉人已经确认的欠款数额，且上诉人在庭审时对于该数额系案涉六个项目合计金额并无异议，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金额仅为合同金额而非欠款金额，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六个物料制作安装项目合同金额已经经过验收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3777元，由营口鲅鱼圈区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杨 健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健华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