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9号1栋1201室。 负责人：姜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女，系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宏伟，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 法定代表人：ZHANGXUAN，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女，系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好车酷酷二手车经纪（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以南，呼伦贝尔路以西铭海中心5号楼-4、10-707（天津东疆商服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托管第167号）。 法定代表人：王剑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菁，女，系好车酷酷二手车经纪（天津）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易鑫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宏伟、原审原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好车酷酷二手车经纪（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鑫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易鑫成都分公司不支付喻宏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747.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喻宏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喻宏伟的劳动关系由易鑫成都分公司转至好车公司后，易鑫成都分公司是否需要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因易鑫成都分公司资产重组，将“淘车网”独立拆分运营，涉及上千名员工安置。为妥善处理员工安置问题，易鑫成都分公司充分考虑与尊重员工自身的意愿，允许员工选择领取经济补偿金离职，或者选择继续到好车公司工作、在易鑫成都分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喻宏伟选择了后者，故根据法律规定，当喻宏伟依法与好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或好车公司向喻宏伟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喻宏伟有权要求好车公司合并计算工作年限计算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喻宏伟自行选择到好车公司处继续工作的安置方案，不应再向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易鑫成都分公司也无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二、喻宏伟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喻宏伟在易鑫成都分公司进行安置时，自愿放弃领取经济补偿金的离职方案，选择在好车公司处继续工作。但在工作几个月后，因其自身原因，想与好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无法获取经济补偿金，故与另外一名员工合谋盗取其与易鑫成都分公司签订的《离职协定书》等文件，进而向易鑫成都分公司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支持易鑫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喻宏伟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鑫公司答辩称，同意易鑫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好车公司陈述，同意易鑫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无须支付喻宏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747.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喻宏伟与北京易车互动广告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易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担任二手车事业部岗位工作，基本工资1500元，其它工资构成详见职位聘任书等附件。2017年5月26日，易车公司、喻宏伟、易鑫成都分公司三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确认喻宏伟同意易车公司将上述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易鑫成都分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承诺按照原劳动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易车公司不因本协议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协议生效后易鑫成都分公司与喻宏伟形成正式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劳动服务年限按喻宏伟与易车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之日起连续计算。喻宏伟由此与易鑫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易鑫成都分公司担任销售专员。2018年5月26日，喻宏伟的劳动关系被安排转至智道网联智能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道公司）。喻宏伟遂于当日与智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8年5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担任销售专员岗位工作，工资详见录用通知。该劳动合同附件一《承诺书》载明，本人在入职时已依法终止或解除与其他单位的劳动关系，如发生任何双重劳动关系之纠纷，本人将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连带责任；本人曾在前雇主易鑫成都分公司担任销售专员职务，与该公司签署的所有文件为劳动合同、离职证明，且至本承诺书签署之日，已将上述文件提交公司备案。2018年6月1日，淘车人力资源部向喻宏伟发送邮件称，关于司龄问题，您在上个合同实体下认可的司龄在淘车（易才合同或智道合同主体）保持连续，并以此来计算您的年假、调休等相关事项，同时在上个合同实体下享有的相关福利政策和薪酬标准在淘车保持不变。2018年6月7日，智道公司更名为好车公司。2018年8月30日，喻宏伟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07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易鑫公司向喻宏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747.73元。该裁决书送达后，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喻宏伟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的工资分别为4151.04元、11543.36元、11571.63元、11570.88元、18289.29元、18289.29元、18062.83元、16355.79元、16270.97元、16355.07元、12251.27元、12279.54元，合计166990.96元，月平工资13915.91元。根据易鑫公司所举加盖好车公司印章的工资统计表记载，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喻宏伟工资分别为13442.34元、14022.84元、13188.89元、15317.41元、9615.76元、9615.76元、6649.41元。 一审庭审中，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依据所举监控视频、单位其他员工的离职协定书和离职证明签收单、喻宏伟与智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附件、电话录音，主张喻宏伟签署有《离职协定书》，约定易鑫公司无需支付喻宏伟任何补偿金，喻宏伟知晓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可能获得更多经济补偿，但自愿放弃申请请求，此后双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该《离职协定书》保存于易鑫公司人事专员处，喻宏伟知晓后，于2018年8月24日19时15分许，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另一劳动者共同利用当时易鑫成都分公司员工均下班无人的便利，一起从人事专员办公位置盗走其签署的上述离职文件，期间为遮掩盗窃行为，故意遮挡监控设备达7分钟，然后一人携带一箱物品离开；事后易鑫成都分公司发现喻宏伟签署的离职文件被盗，拨打110报案，110接话人员了解情况后未作接警处理；喻宏伟申请仲裁后，曾向好车公司HR电话要挟要求晋升为城市经理即不再仲裁。喻宏伟则依据所举微信聊天记录，主张2018年5月30日在易鑫成都分公司单位微信群（群名“西南会员沟通（12）”）中，喻宏伟部门领导夏威以带威胁语气要求喻宏伟签署离职文件交给单位，夏威的助理冯晨在群中多次点名喻宏伟问是否签署离职文件，并告知因为不签署离职文件北京已辞退一人没有给任何赔偿，不签就是默认离职，由此证明截至该日喻宏伟一直未签署《离职协定书》；2018年8月24日其从好车公司处下班后，回易鑫成都分公司原办公位置搬自己的东西，易鑫成都分公司所指监控视频中人事专员位置系喻宏伟以前工作的位置，因办公室调整其需要找寻个人物品，期间可能移动物品不慎遮挡监控设备；由于《离职协定书》明确规定员工同意放弃经济补偿金，微信群聊中冯晨亦确认没有任何补偿，经询问集团公司致函也未明确易鑫成都分公司、喻宏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由好车公司承继，仅告知司龄和调休连续，结合《承诺书》规定员工与原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由本人自担一切责任，由此喻宏伟认为易鑫成都分公司与好车公司安排的转签手续，明显在规避劳动用工责任，其有权向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待遇；另喻宏伟在转签后，遭受各种排挤，部门领导对喻宏伟完成的工作内容故意不予审批通过，造成喻宏伟无法正常工作，收入明显减少，还被以旷工为由辞退；其向好车公司HR电话正常询问晋升流程，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胁，当时考虑如能获得晋升，即破解领导不审批通过遭受排挤的局面，可不再仲裁。经一审法院询问，好车公司代理人李源菁（同类转签员工）确认喻宏伟在易鑫成都分公司处工作时，系在监控视频所显示的大开间办公室工作，但不清楚喻宏伟的原办公位置是否为易鑫成都分公司所指监控视频中人事专员的办公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为喻宏伟（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易鑫成都分公司处（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好车公司处（新用人单位）工作，易鑫成都分公司应否支付喻宏伟经济补偿金。对此，易鑫成都分公司及好车公司均主张因喻宏伟未失去工作，无权向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必须待与好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一并处理；喻宏伟则主张其已拒签易鑫成都分公司安排的同意放弃解除劳动关系全部待遇的离职协定书，好车公司亦要求喻宏伟自担易鑫成都分公司用工期间的一切责任，故有权向易鑫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双方该争议涉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理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条规定旨在解决如何认定新用人单位应否承担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支付责任，但并没有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的工作单位变更原用人单位无须负经济补偿金支付责任，相反还对原用人单位如果已经支付或者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况下新用人单位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作出了不同规定。由此在本案中，喻宏伟接受安排至好车公司处工作，并不等同于易鑫成都分公司当然不负经济补偿金支付责任，在易鑫成都分公司、喻宏伟未另行达成协议作出专门约定情况下，喻宏伟有权请求易鑫成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 对于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的喻宏伟已与同类员工一样签署《离职协定书》自愿放弃经济补偿金。由于易鑫成都分公司所举《承诺书》记载已向好车公司提交离职证明，因易鑫成都分公司所举同类员工均同时签署有《离职协定书》和《离职证明签收单》，该离职证明不能等同于《离职协定书》；且喻宏伟若向好车公司提交有离职证明即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的《离职协定书》，好车公司及易鑫成都分公司均具有举证条件，但经庭审未见举出相关证据。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该《离职协定书》被喻宏伟盗走，因相关监控视频反映的场所为大开间较多人共用的办公室，好车公司代理人确认喻宏伟此前确在该办公室工作，故一审法院无法仅凭该监控视频判断喻宏伟是搬自有遗留物品还是盗窃，结合喻宏伟所举微信群聊中2018年5月30日仍被催促签署离职文件，一审法院秉承疑罪从无对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的喻宏伟盗窃不予确认，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应当自担由此造成的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易鑫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易鑫成都分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向喻宏伟支付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5月25日工作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915.91元×3个月＝41747.73元；故对于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所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易鑫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喻宏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41747.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易鑫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好车公司西南会员沟通群聊），拟证明易鑫成都分公司与喻宏伟签订了《离职协定书》。2.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喻宏伟提交的《离职协定书》签字部分经过涂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喻宏伟质证认为，仲裁时提交的《离职协定书》是通过电子版本打印出来的，用以证明易鑫成都分公司想辞退喻宏伟又不想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易鑫公司、易鑫成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好车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微信截图是其公司提供给易鑫成都分公司的，微信聊天中与喻宏伟等人沟通的就是好车公司本案中的代理人，《离职协定书》是喻宏伟自己签了交给好车公司的，且喻宏伟也明确回复材料签署了已经交到人事专员处，由此可以确认喻宏伟签署了《离职协议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易鑫成都分公司与喻宏伟签署了《离职协定书》；证据2仲裁中提交的《离职协定书》并无喻宏伟的签字，故不能证明喻宏伟签署了《离职协定书》。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鑫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喻宏伟经济补偿金；喻宏伟是否放弃要求易鑫成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26日，易车公司、喻宏伟、易鑫成都分公司三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喻宏伟与易鑫成都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8年5月26日，喻宏伟的劳动关系被安排转至好车公司，根据易鑫成都分公司的陈述该安排是因为公司业务进行调整，在与喻宏伟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喻宏伟的劳动关系转签至好车公司，由于易鑫成都分公司与好车公司系不同的用人主体，由此可以认定喻宏伟与易鑫成都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由于劳动关系的解除系由易鑫成都分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上述规定易鑫成都分公司应当向喻宏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喻宏伟选择去好车公司工作，其在易鑫成都分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好车公司的工作年限，故不应当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且易鑫成都分公司与喻宏伟签订了《离职协定书》，喻宏伟自愿放弃经济补偿金，故也不应当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喻宏伟选择到好车公司工作，并不代表喻宏伟不能向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对于易鑫成都分公司关于喻宏伟签订了《离职协定书》，自愿放弃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易鑫成都分公司应当举证。但本案中易鑫成都分公司并未提交与喻宏伟签订的《离职协定书》。易鑫成都分公司主张《离职协定书》被喻宏伟盗走，但其提供的相关监控视频反映的场所为大开间较多人共用的办公室，好车公司代理人亦确认喻宏伟此前确在该办公室工作，故无法仅凭该监控视频判断喻宏伟是搬自有遗留物品还是盗窃。结合喻宏伟所举微信群聊中2018年5月30日仍被催促签署离职文件的事实，易鑫成都分公司关于喻宏伟盗走《离职协定书》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喻宏伟接受安排至好车公司处工作，并不等同于易鑫成都分公司不负有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在易鑫成都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喻宏伟签订了《离职协定书》，喻宏伟放弃要求易鑫成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喻宏伟主张易鑫成都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易鑫成都分公司关于不应向喻宏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易鑫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