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宇，男，汉族，1981年9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贵，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系张晓宇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先海，男，汉族，1965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晓宇因与被上诉人谭先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09年2月27日谭先海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能成立，并恢复张晓宇20.25%的股份，谭先海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面张晓宇的签名系他人所为,一审判决认定张晓宇的签字是委托张子平所签，是认定事实错误；律师方国吾及张子平的证词属于孤证，一审判决采信孤证，认定转股份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属采信证据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案件判决不公正，严重地损害了张晓宇的合法权益。谭先海辩称，张晓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张晓宇与谭先海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依法成立，请求驳回张晓宇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晓宇上诉请求恢复张晓宇20.25%的股份是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应另行主张，不应在二审中审理。张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09年2月27日谭先海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4日，谭登荣、谭先海、张晓宇通过收购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刘飞、吴世民的股权成为恒泰公司股东，并且于2007年9月19日在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谭登荣认缴出资26.8万元，谭先海、张晓宇各认缴出资26.6万元，谭登荣持股比例为33.5%。谭先海、张晓宇各自持股比例为33.25%，谭登荣为法定代表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三人共同经营，其中张晓宇的股权由父亲张圣贵代为管理，代表其参加公司经营活动。2009年2月25日，谭登荣、谭先海、张圣贵在澧县县城一茶楼召开股东会议，列席参加股东会议的有恒泰公司法律顾问方国吾及恒泰公司员工张子平、谭绍清。会议形成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股东会议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谭登荣所持公司34%股份全部转让给谭先海，谭登荣不再是公司股东，张晓宇将所持33%股份中的20%股份转让给谭先海，张晓宇持有公司13%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子平，指定公司职工张子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谭登荣在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均签了名，张晓宇名字由张圣贵要张子平代签。2009年2月27日，张子平在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中所涉各股东持股比例与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比例不符，备案中原三股东持股比例分别是33.5%、33.25%、33.25%，张子平便重新拟制了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并代谭登荣、张晓宇签了名。2009年3月2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谭先海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87%，张晓宇持股比例为13%，谭登荣不再持有恒泰矿业公司股份，张子平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公司主要由谭先海一人经营。2011年9月6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次核准了恒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谭先海持股比例为87%，蒋宗国持股比例为13%，谭先海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9日，谭登荣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反映，恒泰矿业公司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伪造签名，虚假表示股东意思的违法行为。2013年1月9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罚款5万元；2013年8月5日，谭登荣、张晓宇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澧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9月6日的工商变更登记，驳回谭登荣、张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谭登荣、张晓宇、澧县工商局、恒泰公司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行政裁定，撤销澧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发回澧县人民法院重审，并于2014年1月24日，裁定石门县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4月11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维持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谭登荣、张晓宇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18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变更登记。谭先海等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9月29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谭先海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5月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不予再审立案。谭先海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6年9月13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维持石门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撤销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7年6月16日，谭登荣、张晓宇以恒泰公司为被告，谭先海、蒋宗国为第三人在澧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同年10月25日撤诉。2017年11月6日再次起诉，2018年1月10日再次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张晓宇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09年2月27日谭先海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6日）不成立，其实质是确认股权转让不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9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张晓宇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即2009年3月2日的变更登记）是否成立有效。2009年2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尽管张晓宇名字是张子平代签，但澧县公安局对方国吾、张子平、谭绍清等人的调查笔录，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张晓宇股份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张圣贵参加了股东会议且张子平代签名是张圣贵委托张子平代签，故应认定股权转让是张晓宇真实的意思表示。2009年2月26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张晓宇签名虽也是张子平代签，但该协议仅是张子平在受委托去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发现股东持股比例与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比例不符的情况下，对2月25日转让协议中的股权比例做了细微改变而形成的2月26日的协议，2月26日的协议并没有改变2月25日股东会议的真实意思，也没有改变张晓宇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因此，存在代签名的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成立的，股权转让也是有效的，且经合法变更登记。张晓宇起诉谭先海要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谭先海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谭先海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张晓宇要求确认与谭先海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张晓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争《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律师方国吾为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顾问，《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亦由方国吾执笔拟稿。2009年2月《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后至本案诉讼时，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由谭先海经营管理，公司未给张晓宇分红，张晓宇也未主张分红。本院认为，张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决确认2009年2月27日谭先海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张晓宇二审中主张恢复张晓宇20.25%的股份的诉讼请求是张晓宇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二审中，因双方不能调解，谭先海亦不同意一并审理，张晓宇可就该主张另行起诉。根据双方诉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谭先海与张晓宇股权转让是否成立。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张晓宇的诉讼请求实质是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合同成立是指缔约方就特定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设立、变更、消灭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的事实状态。合同成立是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律师方国吾为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顾问，《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亦由方国吾执笔拟稿，方国吾的证人证言与澧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及股东会议决议形成证据锁链。2009年2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尽管张晓宇名字是张子平代签，但澧县公安局对方国吾、张子平、谭绍清等人的调查笔录，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张晓宇股份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张圣贵参加了股东会议且张子平代签名是张圣贵委托张子平代签，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是张晓宇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2009年2月26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张晓宇签名虽也是张子平代签，但该协议仅是张子平在受委托去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发现股东持股比例与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比例不符的情况下，对2月25日转让协议中的股权比例做了细微改变而形成的2月26日的协议，2月26日的协议遵循2月25日股东会议的真实意思，没有改变张晓宇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且经合法变更登记。张晓宇上诉关于《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面张晓宇的签名系他人所为,一审判决认定张晓宇的签字是委托张子平所签，是认定事实错误；律师方国吾及张子平的证词属于孤证，一审判决采信孤证，认定转股份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属采信证据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张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 成 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陈惠子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