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冀某某，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8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法定代理人刘新春，男，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邢台县，系被告人冀某某亲属。 指定辩护人刘欣桐、梁建栋，河北日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冀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罪，由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1日以邢县检公诉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冀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新春、指定辩护人刘欣桐、梁建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2日夜至23日凌晨，被告人冀某某将丰来峪村村民乔某1、乔某2、马先辰的旧房屋烧毁。同年8月24日夜至25日凌晨，被告人冀某某将同村村民王申全、郭某1、冯某2的旧房子烧毁。同年9月3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冀某某将同村村民李海春、李五申的房子烧毁。经对8户被烧毁旧房屋及物品进行评估，分别损失为乔某17994.7元，乔某2为1958元，马先辰为3413.3元，王申全为1542.2元，郭某1为8573元，冯某2为1602.7元，李海春为600元，李五申为50元。总价值为25733.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冀某某故意点火烧毁他人房屋，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提出判处被告人冀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冀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法定代理人辩称被告人冀某某属于精神智障，没有人直接看见被告人冀某某点火。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冀某某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证实被告人冀某某有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夜至23日凌晨，被告人冀某某将丰来峪村村民乔某1、乔某2、马先辰的旧房屋烧毁。同年8月24日夜至25日凌晨，被告人冀某某将同村村民王申全、郭某1、冯某2的旧房子烧毁。同年9月3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冀某某将同村村民李海春、李五申的房子烧毁。经对8户被烧毁旧房屋及物品进行评估，分别损失为乔某17994.7元，乔某2为1958元，马先辰为3413.3元，王申全为1542.2元，郭某1为8573元，冯某2为1602.7元，李海春为600元，李五申为50元。总价值为25733.2元。 另查明被告人冀某某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冀某某供述和辩解。她用红色打火机在丰来峪村××××了八户人家的房子，后来她把红色打火机扔到了河里，没有人指使她点火。 2、被害人乔某1陈述。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他2018年8月23日凌晨4点来钟，他本村儿子家住着，他们村的“二脏”来敲门并跟他说：“你家村东的老院子着火了，还有别人的宅子也着火了。”他于是跟妻子去了村东老宅子，并且喊上了邻居一起灭火，后来他还打了119电话，等消防车来了之后才把火灭掉，大约是早上6点灭掉的。他的五六年前就从老宅子搬到儿子的新家，之后很少回老宅子，老宅子无院门和围墙，也没有电线，就有一些家具和旧衣服。他刚到着火的老宅子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他看见屋内火在燃烧，在扑火的过程中火把屋顶烧塌了。 3、被害人乔某2陈述。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2018年8月22日晚11点多，他在屋里打印选举用的选票，打印完以后出门看见房子西侧有火星，于是他打开大门出去看一下发现西侧老房子起火了，后来他喊上邻居一起把火灭了，着火的老房子没有住人，平时就是放些杂物，老房子周边只有他的新家没有其他的房子，火是从老房子门口位置先着的。 4、被告人马先辰陈述。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2018年8月23日凌晨3点左右，他们村的马二脏把他叫起来跟他说：“你家西边的老房子着火了。”于是他就喊人一起灭火，一直到早上5点左右才把火控制住，着火的老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老房子里就放一些家具、农具还有一些木头。老房子东边是马二脏的家，南边是他叔叔的房子。 5、被害人王申全陈述。证实他和马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8月25日上午9点左右他发现他弟弟王海振的房子着火了，当时他弟弟王海振的房子东边一处房子着火了，人们都在那里扑火，那边火扑灭了以后，他发现他弟弟王海振的房子东面窗户往外冒烟，他过去就发现房子东屋土炕上着火了，应该是没有着多长时间，没有几分钟就把火扑灭了，他弟弟王海振的房子平时不住人，因为王海振经常不在家，一直都是他打理房子。 6、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上10点40分左右，西邻家在房上跟她说她家门前小房着火了，于是她一边出去看一边喊人帮忙，直到晚上11点多火才被灭。着火的房子没有住人，只是放些杂物，周边也没有邻家。 7、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他现任丰来峪村会计，2018年8月25日10时许，他们村的马某3给他打电话说他家的老房子着火了，于是他赶紧赶到老房子位置，发现大门锁着，他就用石头把锁子砸坏，进到院子里发现南屋已经有很大的火，他就和一块来的马随林把着火的屋子门和门框取下来，因为火势太大他和马随林就出来等消防车的到来。着火的老房子是50多年前盖的，已经不住人了，这个院子一共四个屋子。损失最大的就是整个屋子被烧毁了，另外还有4张棺材板也被烧毁了。 8、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她父亲是冯某2，2018年8月25日中午12点半左右，她正在村内小卖铺歇着，村民“梦雪”找到她跟她说：“你妈在家吗，她家着火了。”她于是赶紧往父母家走，到了父母新家看了一下没有事，但是新家北边的牛棚一直冒烟，于是她就赶紧找来乡亲灭火，之后村干部麦春来了说不让动现场，等消防队来灭火。冯某2的牛棚不住人，就放了一些甘草、柴火等物品。 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下午4时许，她去村里父亲那里接孩子，她刚接到孩子发现李五申家方向冒烟了，于是她就抱着孩子去看怎么回事，走到半路碰到林某和林某的女儿郭苏丽，她就跟林某和郭苏丽说李五申家那块冒烟了，她就和林某一起去看怎么回事，当走到李五申家门口时没有发现冒烟，门口的木头门关着也推不开。她和林某就分开查看是哪里冒烟，结果没有找到冒烟的地方，过了四五分钟她又返回李五申家门口时，她看见林某和梦雪在李五申的家门口外站着，林某告诉她说：“刚才来的时候梦雪在李五申家门里面往外看。”她就问梦雪说：“是不是你点的。”梦雪瞪着眼不说话，后来人多了就开始灭火，李某问梦雪火在哪里，梦雪说放在窗台上面了。 10、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夜里，他正在家中睡觉，听到外面乱七八糟的，于是他就起床了，他刚起床他们村的乔某1的妻子敲他的门，开门后乔某1妻子说：“快点联系消防车吧，我们村东的老院子着火了。”他正准备查看情况的时候看见本村的马先辰家的老宅子也着火了，他就跟着乡亲一起去马先辰的老院子救火，后来消防车来了才把火灭了。之后他又去了乔某1家一起灭火，等所有的火灭了之后他才报的警，后来他听说乔某2家也着火了。着火的三处不在一个地方，乔某1着火的房子位于村东，马先辰着火的房子位于村中间，乔某2着火的房子位于村西。着火的房子均是老房子并且没有人居住。 11、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王申全家门外的仓库着火是他报的警，他是2018年8月24日晚上10点50分左右发现着的火，他家位于王申全家北边，晚上他在家整理选举委员会名单出门时发现王申全家南边有火光，他就赶紧喊邻居灭火，等他拿铁锹到王申全家门口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不少人，火是在仓库中着的，仓库门半开着，估计着火时间不长，最后消防车来了之后才把火灭了，着火的仓库不住人，就是放杂物的地方。 12、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他是2018年8月3日选举出来的村支委委员，2018年8月22日至8月25日村中一共有8起房屋着火，分别是村民乔某1、乔某2、马先辰、王申全、郭某1、冯某2、王振海、姚增泰家的老房子。着火的房子均没有人居住，一开始乔某2家的老房子着火的时候，村里怀疑过是梦雪。 13、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2018年8月25日早上8点半左右他发现姚增生家的旧宅子着火了，早上他在村民马保太家门口附近路上歇着的时候，他们村的梦雪沿着南边的路往他那里走，他就叫梦雪别走来他那里歇会，他和梦雪在路边没说两句话，梦雪突然对他说：“快看，冒烟了。”他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哪儿冒烟，当时马保太的媳妇在房顶上坐着，马保太媳妇也看了一圈冲着南边一处旧房子说：“那边就是冒烟了，在志平旧家那一块。”他想到他家离冒烟的地方不远就赶紧过去查看，之后他发现姚增生家的旧院子南边的一个棚子着火了，火不算大，他就给村干部马保太打电话说了此事，后来马保太带着铁锹过来一起把火灭了。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她是丰来峪村村民，2018年8月25日上午8点半左右她在房顶给太阳能上水，她看见马某4和梦雪在她的房前说话，梦雪对马某4说那边冒烟了，马某4跟梦雪说：“你不是你点的火。”梦雪回答说：“不是”当时她在房顶上坐着也没有看见有地方冒烟，她站起来才看见姚增太房子那边就是冒烟了，于是她、马某4、梦雪就一起去姚增太房子那里查看情况。 1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是冀某某的丈夫，冀某某先天精神不正常，冀某某平时自己在村里玩，一般晚上11点才回家，2018年8月24日夜里他在家中睡觉，大约晚上10点半左右冀某某说要出去解大手，他说家里有桶，后来就在院子内坐着，他就睡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他听见乡亲喊着火了，他就赶紧起床，当时他感觉有11点了，冀某某在院子里对他说着火了，说完冀某某就上房，他就准备开院门去看情况，发现院门锁上插着一把钥匙，他一摸兜发现不是他兜里的那把钥匙，睡觉前他就把院门用锁子锁死了，钥匙装在他的兜里，他也没有多想就赶紧出去帮忙灭火，当时是他东邻居王申全家南边一个仓库着火了，灭完火他就回家了。回家之后他跟冀某某说：“是不是你点的火”冀某某回答说：“不是”他还给冀某某搜了一下身没有发现打火机。 1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他怀疑是他的邻居梦雪点的火，因为四年前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当天晚上他在家中待着，后来梦雪敲他家的门，当时梦雪边敲门边喊着火了，他出门看见门口外的花生秧正在着火，他就用水浇灭了。冀某某有点完火再告诉被点火家人的习惯，冯某2家牛棚着火的时候他去灭火看见梦雪也在现场。 1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他是丰来峪村村民，2018年9月3日下午4时许，他和女儿在村里路边说话碰见姚某，他就问姚某去干什么，姚某说那边冒烟了，于是他就跟着姚某看看是怎么回事，在路上姚某说可能是李五申家冒的烟，但是他和姚某到了李五申家的时候，他推李五申家的门没有推开，他没有发现冒烟的地方，他以为是别人家冒的烟，他和姚某就去别家查看，他路过李五申家门口的时候朝门口看了一下，看到冀某某在李五申家门里面正在用手扒门往外看，他就对冀某某说：“梦雪你又害人呢”之后他就去别家找冒烟的地方，等他再回到李五申家门口的时候梦雪已经从门里出来了。梦雪跟姚某一块在门外站着，后来人多了就开始灭火了。 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是丰来峪村村民。李五申是她的弟弟，李五申有精神问题，2018年9月3日下午4时许，她侄女郭苏丽跟她说她弟弟李五申的房子着火了，她赶紧赶往她弟弟李五申的房子那里，她到李五申房子时看见正在着火，梦雪在门口蹲着，她就问梦雪：“是不是你点的”梦雪回答说：“我带孩子呢，我能点火吗。”后来她又问梦雪：“你用啥点的火，你的打火机呢。”梦雪说：“在窗台上呢”她接着问梦雪：“是谁让你点的火”梦雪回答说：“你管我呢，我三叔管我呢。”再后来梦雪就回家了。她在窗台没有发现有打火机，是姚某第一个发现着火的。 19、邢台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三份。证实2018年8月23日、8月25日、9月3日十户着火案发现场及周边具体情况。 20、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冀某某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1、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马先辰房屋损失为3413.3元，冯某2房屋损失1602.7元，乔某2房屋损失1958元，乔小兵房屋损失7994.7元，王申全房屋损失1542.2元，郭某1房屋损失8573元，李海春房屋损失600元，李五申被烧毁单人床50元。 22、办案证明及现场指认照片八张。证实被告人冀某某于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及医务人员陪同下指认其点火地点现场相关情况，经被告人冀某某先后指认，丰来峪村村民冯某2、王申全、乔某2、马先辰、乔某1、郭某1、李海春的旧宅子是其点火烧毁。被告人冀某某点火所用打火机，因被告人冀某某将打火机扔到河沟，且河沟内有大面积水，未能找到作案用的打火机。 23、邢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村民王振海、姚增泰旧房子起火后及时扑灭未造成经济损失。2、2018年9月3日群众发现被告人冀某某在案发现场，并报案至皇寺派出所，当时被告人冀某某口述承认点火事实，因被告人冀某某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案情特殊，于次日将被告人冀某某送往邢台县医院精神病科住院治疗。3、着火的八户房屋周围与其他房屋不相连，不涉及到周围其他村民的人身安全。 另有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冀某某故意点火烧毁他人财物，造成损失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冀某某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冀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冀某某虽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身行为具有一定认知能力，综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犯罪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冀某某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和证明有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冀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尚 启 忱 审  判  员 张 卫 锋 人民陪审员 李慧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占超 书记员胡亮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