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新，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杨群，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兵，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代理人代新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英姿，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刘颖新与被上诉人杨文兵及原审被告吴英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颖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杨文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借款纠纷。吴英姿和杨文兵决定成立公司销售卫浴产品，双方约定吴英姿股权占比51%，杨文兵股权占比49%，2016年5月12日湖南华悦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吴英姿和杨文兵，认缴注册资金为5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杨文兵股权比例为49%，吴英姿股权比例为51%，杨文兵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该公司成立后进行了三次分红，杨文兵累计从公司拿到股权分红4.1万元，2016年10月左右，因对公司经营策略和经营方向产生分歧，杨文兵提出将股权转让给吴英姿，双方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1、杨文兵协助吴英姿将合作前注册的“湖南华悦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和股东完成变更；5、吴英姿、刘颖新共支付杨文兵投资、借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当天，刘颖新作为吴英姿的丈夫向杨文兵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经借到杨文兵先生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经过对上述事实的确认，本案应是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借款纠纷。二、根据我国法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先转让后付款，出让方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受让方有权拒绝付款。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终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1、杨文兵协助吴英姿将合作前注册的“湖南华悦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和股东完成变更。但是截止日前，杨文兵并没有完成上述变更，且在双方协商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过程中，杨文兵用水果刀将刘颖新的手腕砍伤，至今未康复，该事实有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局《鉴定文书》可以佐证，因此在本案中刘颖新可以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有权拒绝支付价款而不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损害了刘颖新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文兵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吴英姿、刘颖新夫妻二人欠杨文兵14万元未曾归还，杨文兵有权要求返还借款；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未曾约定必须先办理股权转让再付款，协议约定杨文兵是配合办理转让的义务，但是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期限，吴英姿、刘颖新有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按时付款。刘颖新在未证明杨文兵拒绝配合办理手续的情况下不能有效抗辩，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事实上，杨文兵一直在积极办理股权转让，系由于刘颖新的原因手续一直未能办妥，但是双方合伙业务的实体已经交接给刘颖新，股权转让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刘颖新应该按照约定向杨文兵支付14万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吴英姿和刘颖新共同支付杨文兵投资款、借款等共计140000元；二、该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吴英姿和刘颖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4日，杨文兵通过农业银行尾号7979卡向吴英姿转账147000元（杨文兵与吴英姿、刘颖新均自述该笔款项系投资款）。吴英姿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湖南华悦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文兵，股东为杨文兵及吴英姿（均系自然人股东）。2016年6月7日，杨文兵通过农业银行7979卡向刘颖新转账30000元（杨文兵与吴英姿、刘颖新均自述系借款）。2016年12月23日，杨文兵（甲方）与吴英姿（乙方）签订《股东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将合作前注册的“湖南华悦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及股东完成变更。从2016年12月1日期，原甲、乙双方共经营的“九牧王卫浴”专营店，经营地址：长沙市雨花区，由乙方全权负责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无权参与继续经营。2016年12月1日之前所有因经营产生的应收付账款，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共支付甲方投资、借款等款项共计180000元。还款期限：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首期款30000元，余款150000元，分15个月支付，即从2017年2-1日—2018年4月30日止，每月还款10000元，每月28日前支付给甲方等，双方还约定如生产争议，协商不成，可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2月24日，刘颖新向杨文兵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借到杨文兵180000元，计划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等（杨文兵与吴英姿、刘颖新均自述该欠条所载明的借款180000元与杨文兵与吴英姿签订的《股东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吴英姿应支付给杨文兵的投资、借款18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杨文兵与吴英姿、刘颖新均自述吴英姿、刘颖新已偿还40000元给杨文兵。另查明，吴英姿、刘颖新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股东合作终止协议》、《欠条》、《湖南华悦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该案中，杨文兵与吴英姿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吴英姿应支付杨文兵投资、借款等共计180000元（该180000元包含杨文兵2016年6月7日借款给刘颖新的30000元）。刘颖新与吴英姿系夫妻关系，刘颖新在2016年12月24日就杨文兵与吴英姿所涉吴英姿应支付投资、借款共计180000元的款项出具《欠条》给杨文兵，系对该笔款项的确认。杨文兵与吴英姿、刘颖新均自述吴英姿、刘颖新已支付40000元给杨文兵。综上，杨文兵主张由吴英姿、刘颖新共同支付杨文兵投资款、借款共计1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文兵提供的《股东合作终止协议》及《欠条》均未约定违约金，杨文兵主张逾期违约金该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吴英姿、刘颖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文兵投资款、借款等共计140000元；二、驳回杨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0元，由吴英姿、刘颖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吴英姿应支付杨文兵投资、借款等共计180000元,并明确约定了付款义务的履行时间，吴英姿应依约履行。杨文兵的义务为配合吴英姿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并未约定先后顺序，吴英姿可随时要求杨文兵履行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义务。至于刘颖新提出的杨文兵用水果刀将其手腕砍伤，至今未康复的损害赔偿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刘颖新不存在其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颖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刘颖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