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民再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李光炜，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广东金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周晓彬，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燕，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叶舜华，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贵，广东金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光炜因与被申诉人周晓彬及一审被告叶舜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40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民抗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洁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光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被申诉人周晓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华、陈秀燕，一审被告叶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应予监督。第一，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但客观上也造成李光炜无法参加一审诉讼，无法按时举证及上诉。第二，李光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证人证言等，可以作为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可能存在错误。首先，李光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其通过肖某、黄某向周瑞坤、周晓彬账户汇款492万元。李光炜主张492万元就是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双方资金借出、归还线路清晰且基本一致，大部分通过周瑞坤、肖某账户完成。双方资金往来和借款本息数额大体相当。证人肖某、黄某均作证称上述汇款系李光炜归还382万元借款。周晓彬承认自己不认识肖某、黄某，与他们无其他业务往来。因此，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李光炜归还了本案借款。其次，周晓彬就2013年12月10日肖某向其汇款122.5万元用途的辩解存在矛盾。根据本案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日庭审笔录第5页记录，周晓彬一方主张该122.5万元不是归还本案382万元借款，而是李光炜归还其在2013年11月5日向周瑞坤的另外一笔100万元借款（由周瑞坤转账给肖某）。但是，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周瑞坤主张2013年11月5日其向肖某转账的100万元是其汇给李光豪的借款，要求李光豪归还。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判决李光豪应当归还，周晓彬、周瑞坤对上述100万元、122.5万元汇款的性质及用途的主张相互矛盾。再次，法院对李光炜应还借款本金是400万元还是382万元的认定存在疑点，未予查实。本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本金为400万元，但实际转账382万元，李光炜提出周晓彬已经在借款当天预扣利息1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法院应当依法对此进行查实。第三，李光炜已初步举证证明其已归还所有借款本息，依法应由周晓彬继续举证予以反驳，再审裁定在周晓彬未举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光炜未归还本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李光炜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82万元而非400万元。本案合同实为高利贷合同，虽然合同约定月利息1.8%，但实际双方约定利息是4.5%，没有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按未还款金额的4.5%计算利息。因出借当天就扣除了当月的利息18万元(砍头息)，所以虽然李光炜实际收到382万元，却出具400万元的收据。具体计算如下：在李光炜约定的借款合同中按照每月4.5%计算，第一个月就砍掉18万元的利息。2013年11月13日通过肖某的账户支付18万元是第二个月的利息。2013年12月10日、12月25日分两笔支付122.5万元和81万元共203.5万元，其中36万元是两个月的利息，167万元是本金，5000元是展期服务费，400万元扣掉167万元的本金，尚欠本金233万元，233万×4.5%=10.5万元。2014年2月11日支付50.5万，其中10.5万元为一个月利息，40万元为本金，此时尚欠本金193万元。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利息，按照233×4.5%=10.5万元计算。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16日，利息按照193×4.5%×3=26万元计算。2014年2月27日、4月30日支付的两笔15万元、5万元共20万元都是利息。最后一笔支付200万元，其中193万元为本金，7万元为利息。利息多付1万元。周晓彬辩称，1.被申诉人出借400万元给申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的10月16日被申诉人与申诉人达成借款协议之后，委托周瑞坤向申诉人指定的肖某的账户汇入382万，并向申诉人交付现金18万元，申诉人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400万元。申诉人主张借款当天预扣利息18万元，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申诉人提供还贷的计算方式也是强行拼凑而成，完全没有依据。2.申诉人至今仅付还被申诉人借款本金18万元。第一，从双方订立的合同来看，对还款的日期和方式，申诉人已经和被申诉人达成约定，应当是在借款期满之日内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申诉人利用肖某、黄某的多次转账记录证实已经还款，还款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二，肖某、黄某向被申诉人汇入款项既没有申诉人的付款委托书，出具的声明也是在案件发生之后补充的，而且存在申诉人多次指定他人账户和周瑞坤指定的周晓彬账户进行频繁资金往来情况，申诉人仍负有责任证实肖某、黄某的汇款就是归还本案的借款。第三，关于申诉人提交证人黄某的证明，黄某并没有表示申诉人委托付款究竟是偿还哪笔借款，而本案中申诉人在2014年3月22日还存在向被申诉人借款200万元的事实；第四，申诉人提交肖某的声明存在虚假作证的情况。在深圳中院审理的（2017）粤03民终14623号案件中，证人肖某证实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6月19日从其名下汇入到周瑞坤及其指定收款人账户的2244万元（包括肖某2014年2月11日、2月27日、4月30日汇入被申诉人账户的70.5万元）都是申诉人与周瑞坤之间的往来款，而在本案中肖某又证实其汇入的款项就是归还涉案借款，前后陈述自相矛盾。综上，原审判决合法公正，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省检察院的抗诉和申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叶舜华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期间，申诉人李光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起上诉。再审期间，申诉人李光炜提供了新证据，证实其已经付还被申诉人周晓彬的全部借款及利息492万元。被申诉人周晓彬辩称申诉人李光炜至今仅付还其借款本金18万元。因本案当事人提出新证据，为便于查清事实，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普宁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陈益文审判员  林国伟审判员  陈 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斯娴书记员陈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