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鲁0685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男，汉族，住招远市。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吉利，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汉族，住招远市。2009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建，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公诉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吉利、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志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4日,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被告人徐某甲就其住宅西边集体空闲地私建的猪圈被邻居拆除上访问题签了结服协议，承诺不再上访，并拿到了村里给付的补偿款800元。后被告人徐某甲继续为此问题以及上访费用问题多次上访。2008年7月，迫于被告人徐某甲在北京奥运会期间上访的维稳压力，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就徐某甲上访的所有问题与其协商，一次性给予徐某甲3万元补偿，徐某甲签了结服单，并写了保证书，表示不再因先前问题上访。但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又继续就已结服的问题无理上访。 2008年，招远市毕郭镇岭上村土地重新分配时，被告人徐某甲的儿子徐某乙因为不符合村里土地分配条件而没有分地。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自2009年5月开始，多次到烟台市、山东省、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期间，招远市农业局于2009年7月30日对徐某甲、张某甲的上述信访问题进行答复。2011年春天，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张某乙替徐某甲、张某甲垫付800元钱，恢复徐某乙的分地资格，答复待村里有可分配的土地时给予解决，后村里又多次就该问题给予协调，徐某甲、张某甲一直不同意，持续无理上访。2017年10月31日，招远市毕郭镇政府与徐某甲签订了结服协议书，由该镇企业家代表杨某甲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被告人徐某甲8000元，徐某甲保证不再上访。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徐某甲通过银行卡将该笔钱取走。 自2018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又以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给付8000元钱时间违约，索要违约金16万元，并以此为由多次到山东省及国家信访局等部门无理上访，以此给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制造压力。期间，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其提出的违约问题对徐某甲、张某甲进行了答复，徐某甲、张某甲明知通过司法途径不能达到索要违约金的目的，就通过到济南、北京有关部门缠访、无理访的方式索要钱财。其中2019年1月2日、1月13日、1月21日，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先后在北京和招远长途汽车站以不给上访“误工费”、“辛苦费”就到北京有关部门上访登记为由，分别向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共计800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甲辩解，其通过原招远市委领导协调猪圈补偿款后，未就此事再上访。其因土地分配上访问题与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签订结服协议书，招远市毕郭镇政府未按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前未将钱给付，须给付违约金16万元。政府工作人员给付其8000元钱，不是其强行索要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徐某甲的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徐某甲如构成犯罪，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张某甲如构成犯罪，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2009年9月10日，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因在外国大使馆门口，手持状纸，制造影响进行上访，扰乱了当地的正常秩序，被告人张某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徐某甲因身体原因被带回原籍接受训诫。2017年10月31日，徐某甲与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签订结服协议书，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约定付款日期前通知徐某甲到指定地点取款，徐某甲未去，要求将款打到徐某甲银行卡上。2017年12月31日，付款方将8000元转到徐某甲银行卡上后，徐某甲当日便将钱取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招远市毕郭镇政府信访办主任杨某乙证实，2003年徐某甲就自家猪圈被扒的问题开始上访，村里给徐某甲赔偿800元钱。2008年，徐某甲又以自家猪圈被扒，村干部强占其土地等为由开始上访，2008年7月17日毕郭镇政府和徐某甲达成结服协议，一次性给予30000元补助，徐某甲同意不再上访。2009年开始，徐某甲又以2008年岭上村机动地超标、土地分配不公及不应收取800元分地款为由开始上访。招远市农业局调查后认定徐某甲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于2009年7月份给徐某甲出具答复意见书，徐某甲在答复意见书签字。但徐某甲仍以上述理由到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每逢全国两会、国家有重大活动便外出上访。 2017年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张某丙、包区干部孙某甲牵头与徐某甲签订结服协议，制作答复意见书，针对徐某甲反映的问题逐一答复，一次性解决，在保证徐某甲不上访的前提下，由毕郭镇企业家杨某甲于每年阳历12月30日前支付给徐某甲8000元，若违反协议赔偿对方16万元。徐某甲在答复意见书上签字同意。2017年12月25日至27日期间，孙某甲打电话让徐某甲到杨某甲家拿现金，徐某甲不去，要求将钱打到卡上，杨某甲于12月31日上午将8000元打在徐某甲银行上卡，徐某甲当日便将款取走，之后徐某甲便以毕郭镇政府付钱日期晚了违约为由上访。 2019年1月2日他和本单位赵某某、岭上村干部王某某在北京站出站口发现徐某甲和张某甲，劝二人返回原地解决诉求问题，徐某甲、张某甲要求给付二人误工补贴及车票钱5000元。他们迫于信访压力，先给了徐某甲3000元。徐某甲被劝返到招远以后，多次打电话索要剩下的2000元钱未成。1月13日下午，徐某甲、张某甲在招远长途汽车站候车到北京上访，他和赵某某劝返徐某甲、张某甲时，迫于信访压力，经请示镇领导，他和赵某某把2000元钱和车票款80元给付徐某甲。2019年1月21日上午，他和赵某某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发现徐某甲、张某甲，二人登上记之后要滞留在北京继续到有关部门登记，还要到天安门、府右街去非访，迫于信访压力，经请示镇领导，他给付徐某甲3000元钱，方才将二人劝回。 （2）招远市毕郭镇政府第三区区长赵某某证实，徐某甲与毕郭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结服协议以后，于2018年3月5日又以同一问题到济南上访。2018年8月21日，徐某甲、张某甲又以同一问题及政府违约到北京上访，他和张某丙副书记、岭上村支部书记张某乙在北京南站候车大厅见到徐某甲、张某甲，徐某甲、张某甲要求毕郭镇政府给付16万元违约金。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金某某在做劝返工作时，徐某甲、张某甲索要上访的费用，他提出回去解决，徐某甲、张某甲才被劝回。回到招远后，张某丙副书记对徐某甲、张某甲信访诉求进行了答复。徐某甲、张某甲于2018年9月10号到16号，11月5号、11月11号、12月16号、12月22号、2019年1月1号、1月13号、1月20号频繁上访并向镇上工作人员勒索财物，期间还向村民散播他要出走上访的消息，严重扰乱镇、村两级正常的工作秩序。 （3）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张某丙证实，2003年徐某甲上访原因、2005年村里赔偿徐某甲800元钱及2008年补偿徐某甲人民币3万元，徐某甲签保证书的情节与杨某乙证实的一致。并证实2009年3月23日、3月27日、3月30日、3月31日、5月7日、12月23日，徐某甲、张某甲又就2008年已解决的上访问题缠访和越级访。其中徐某甲、张某甲于2009年9月14日伙同齐山孙某乙等9人到美国大使馆非访，张某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徐某甲因身体原因被带回招远训诫。2011年3月1日、3月22日、10月31日，2012年3月5日、3月15日，2013年6月17日、7月8日、7月9日、8月5日、10月9日、11月22日，2014年3月24日、4月3日、5月7日、7月21日、8月18日，徐某甲都是因为土地等问题持续到国家信访局和省信访局登记，严重扰乱了信访秩序和镇村正常的工作秩序。 其证实2017年徐某甲签协议书和答复意见书至将8000元钱取走的过程与杨某乙证实的一致。并证实自2018年8月20日、9月12日、11月12日，徐某甲、张某甲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提出赔偿违约金16万元。2019年1月2日、1月13日、1月21日，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乙、赵某某在北京和招远市长途汽车站做徐某甲、张某甲劝返工作时，徐某甲、张某甲索要上访“误工费”“辛苦费”，杨某乙、赵某某向他请示，迫于信访压力，他答复同意。 招远市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某甲证实，2017年10月31日徐某甲签订结服协议后，2017年12月24日或是25日，他分别通知徐某甲及其儿子徐某乙让徐某甲到杨某甲处取钱，徐某甲一直没去，12月28号左右，他找到徐某甲要了账号给了杨某甲。 （5）招远市毕郭镇岭上村会计秦某某证实，2003年徐某甲、张某甲户口迁回本村后当年将土地分配给二人，2004年徐某甲之子徐某乙的户口迁回本村，当时没有可调整土地。2008年根据上级要求，他村重新分配土地时，徐某甲要求给徐某乙分地，当时村两委研究1999年放弃土地分配的村民，必须交800元钱补足之前“三提五统”的钱。徐某甲不同意交800元钱，便以土地分配不公为由上访。2010年左右，岭上村支部书记张某乙为解决徐某甲上访问题，替徐某甲交上800元钱。为土地分配问题，村里多次跟徐某甲协调，但徐某甲仍然以此理由上访。每逢国家重大节日、活动，徐某甲必定外出上访。徐某甲经常串联毕郭镇周边村村民到济南、北京等地上访。张某甲从2016年左右跟着徐某甲一起出去上访。 （6）徐某丙证实，他于2011年担任岭上村村委主任，徐某甲便一直以土地分配不公问题外出上访，2017年上半年，他和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某甲协商岭上村敬老院一位老人把土地让出来。当时徐某甲答应给了土地便不再上访，但在十九大召开前夕，徐某甲又以土地分配等问题外出上访，一直和沙沟村、西沟子村的几名上访户外出上访。2016年以后，徐某甲和其妻子张某甲一起外出上访。 （7）张某乙证实，他自2009年12月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他任职之前，徐某甲便一直上访，徐某甲妻子张某甲偶尔参与。徐某甲儿子徐某乙因为在外边上班，不交三提五统款，村里规定这部分人要想参与村里分地，必须每人交800元，徐某甲不交这笔钱，村里就没有允许徐某乙参与分地，徐某甲为此事上访。被逼无奈，他和徐某甲的干儿子王某某每人交了400元钱共800元钱顶徐某甲的名入了帐，并打算从徐某甲女婿多的地割一块补给徐某甲，徐某甲坚持要求村里重新割地给他，并以土地分配问题与张某甲外出上访。2015年岭上村一个老人住进敬老院，腾出地以后村里分给了徐某甲。自2018年8月份，徐某甲、张某甲因为镇政府违约问题频繁到北京、济南上访，每次他都安排车和镇政府工人员外出劝返。村里办公经费全花在接访上面，影响了村里工作开展。 （8）招远市毕郭镇岭上村支部委员王某某证实，他系徐某甲的干儿子。2019年1月2日，他和毕郭镇工作人员赵某某、杨某乙在北京站出站口发现上访的徐某甲、张某甲。他们劝返时，徐某甲提出要误工费等5000元，迫于信访压力，杨某乙、赵某某经请示镇领导同意先给徐某甲3000元，剩下的2000元钱回招远再给，2号下午他们将徐某甲拉回招远。之后，他又多次到济南、北京帮助劝返徐某甲、张某甲。每次徐某甲外出上访，村里至少要安排一名村干部和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外出劝返，严重影响村里正常工作的开展。 （9）徐某甲的儿子徐某乙证实，2017年他父亲徐某甲签过协议，大体内容是，每年12月30日以前由杨某甲给其父亲8000元，其父亲就不再上访。大约12月30日前的几天，孙某甲让他找他父亲一块到杨某甲处拿钱，他说服不了他父亲，便让孙某甲去找他父亲。以后他父亲和政府怎么履行的不清楚。听他父亲讲政府违约了。 （10）杨某甲证实，招远市毕郭镇政府政工书记张某丙找他，帮忙安抚上访户徐某甲。他为了给镇政府分忧，同意出面同徐某甲签订协议，在徐某甲不上访的前提下，每年12月30日前付给徐某甲人民币8000元，若有违反，违反方赔偿给对方160000元人民币。2017年12月23日至26日，他先后两次告诉孙某甲通知徐某甲拿钱，徐某甲说不要现金，要求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张某丙把徐某甲银行卡号给他，已经是12月30日上午9点，下午他让单位会计转账，单位会计有事耽误了。12月31日上午他把8000元钱转到了徐某甲的账户上。 （11）臧某某证实的情节与杨某甲证实的一致。 （12）招远市公安局交通派出所辅警路某某证实，2019年1月13号下午大约3点钟左右，招远市毕郭镇政府两名工作人员在车站大厅做徐某甲、张某甲劝返工作，徐某甲、张某甲劝让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给2000元钱，否则坚持到北京上访。后他在警务室，看到徐某甲打了个收条后和张某甲跟着政府工作人员离开车站。 2、书证 （1）招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招远市毕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17时20分到招远市公安局毕郭镇派出所报警。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作案时均已完全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系被传唤到案。 （4）前科查询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某甲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张某甲于2009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5）招远市毕郭镇人民政府关于徐某甲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招远市农业局关于徐某甲土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及上访答复意见、结服协议、收款条、保证书、徐某甲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登记情况，证实被告人徐某甲反映的猪圈被拆、土地分配问题等均已签订息访协议并实际接受相应补偿，仍就同一上访问题缠访、闹访、越级访情况。 （6）转账收据，证实杨某甲于2017年12月31日9时45分52秒通过农商银行转给徐某甲人民币8000元。 3、视听资料 光盘十三张，证实辖区政府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进行劝返时，二人索要“误工费”等，否则就坚持上访、缠访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徐某甲供述，2003年，他在邻居徐某丁家房东空闲地建猪圈，被徐某戊的儿子徐某己领人把建的墙推倒，他便以猪圈被拆上访。大约2004或2005年的时候，他把其儿子徐某乙的户口迁回岭上村。2008年冬天，岭上村重新分地时，需要补交800元的三提五统钱。他没交这个钱，村里没分给徐某乙土地，他便以土地分配不公问题上访到2010年，其干儿子王某某替他补交800元钱。大约2014年，时任岭上村支部书记张某乙协调，把他前女婿张某丁多出来的土地分配给他，当时他同意了，后他又以土地分配不公问题继续上访。2015年，时任村支部书记的徐某丙将本村五保户徐某庚的土地分配给他。2017年，由于他一直上访，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某甲协调村里每年补偿给他300元土地款。他再没因为土地问题上访，后期上访是因为被政府扣押的问题。2017年10月31日他与毕郭镇政府签订协议，12月26日，孙某甲通知他儿子徐某乙拉着他去杨某甲处拿钱，他不同意去杨某甲处拿钱，12月27日孙某甲到他家拍下他的银行卡号，12月31日，钱打到他银行卡上，打比协议上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天，他以政府违约得给付违约金16万元为由继续上访。2019年1月2日他到北京上访时，毕郭镇政府杨某乙给付其误工费和车票等费用共5000元。 （2）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7年徐某甲签订协议、不同意到杨某甲处拿钱及他们把8000元钱取走后要求毕郭镇政府支付违约金16万元的情节与徐某甲供述的一致。并供述，2018年年底，她和徐某甲因为毕郭镇政府违约的事到省信访局、省纪委去上访，当时毕郭镇政府劝他们回来，因为没有答复意见，劝返未成。过了阳历年以后，他和徐某甲商议到北京上访，毕郭镇政府信访办主任杨某乙、区长赵某某、岭上村王某某在火车站门口劝说他们时，她和徐某甲提出让杨某乙、赵某某给她付误工费、车票钱5000元。杨某乙、赵某某先支付3000元，剩下2000元钱承诺回去再付。回到招远后因为没有人帮助解决政府违约问题，他和徐某甲买了到北京的汽车票，在招远汽车站准备上车时，赵某某、杨某乙到车站劝返，徐某甲提出先给2000元钱，又要求毕郭镇政府下周三到岭上村办公室协商解决毕郭镇政府违约赔偿的事，如果这次处理不好，每年给徐某甲3万元钱，当场叫杨某乙写了保证条，杨某乙给了2000元钱，并把保证条给了徐某甲，这次他们被劝返。回来3天以后，毕郭镇政府未解决其违约赔偿问题，他和徐某甲便商议一起到北京上访，先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又到其他部门登记。在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他和徐某甲要误工费、车票钱3000元，不给钱便呆到全国两会，并提出到天安门、府右街上访。最后杨某乙、赵某某答应给他们3000元钱，她和徐某甲被劝返。 从2009年开始，她和徐某甲有时一起出去上访，有时候徐某甲个人出去。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得到解决，已签订结服协议并写下保证书后，仍就同一问题或无理诉求越级上访或到非正常上访地点频繁上访，蓄意滋事，强行索要财物，意图制造社会影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犯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徐某甲、张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徐某甲、张某甲没有向毕郭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是对方自愿给付的”，经查，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政府工作人员按照二被告人的要求给付钱财，是为了劝返被告人，消除因被告人频繁上访而给正常工作带来的不利影响，不得已采取的措施，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共同预谋并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张某甲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比被告人徐某甲要小，对其量刑相应的要轻。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邵阿霞 人民陪审员  丁洪云 人民陪审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