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华，男，汉族，1967年3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辉，男，汉族，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李荣华、李毅因与被上诉人邓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华、李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被上诉人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荣华、李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1568000元及按每月1.6万元计算的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全额返还之日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外人李远勋是否向被上诉人借款63万元以及该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和归还，一审没有查清。李远勋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借被上诉人的63万元已由其本人归还，没有委托他人代为归还；即使按被上诉人所称李远勋、李荣华合计借款71万元未归还，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毅对该借款有担保或代偿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以李毅为李荣华2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以及李毅曾在被上诉人处借款10万元认定被上诉人取得的案涉8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认可案涉80万元是对200万元及10万元借款的还款，称案涉80万元是上诉人代李远勋、李荣华归还的借款，但在有关借据中并未约定由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或代为偿还。三、一审程序违法。由于被上诉人称案涉80万元中的一部分是上诉人代案外人李远勋归还借款（4张借据合计63万元），故本案处理结果与李远勋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邓辉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和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7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上诉人的还款义务，上诉人认为判决有误也应该申请再审而不是另诉本案。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从诉讼时效方面也存在问题。 李荣华、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辉返还不当得利1568000元（本金80万元及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年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以及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二、本案受理费由邓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李毅向邓辉转款80万元。2016年2月29日，邓辉向四川省安县（现为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荣华、李远勋、李荣强、袁清华、李毅、绵阳市天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资金利息。2016年5月12日，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一、限李荣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邓辉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李远勋、李荣强、袁清华、李毅、绵阳市天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偿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远勋、李荣强、袁清华、李毅、绵阳市天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李荣华追偿；三、驳回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李荣华在该案中认可未偿还邓辉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李远勋、李荣强、袁清华、李毅、绵阳市天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邓辉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李荣华的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李荣华不服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川07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诉案中，李毅辩称借款200万元从借款以来一直在还利息。判决生效后，邓辉向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 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邓辉向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毅、王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资金利息，并由李远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2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一、限李毅、王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邓辉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二、李远勋对本判决第一项偿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远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毅、王萍追偿。 一审审理中，邓辉提供李远勋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6万元借条、李荣华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8万元借条、李远勋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9万元借条、李远勋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8万元借条、与李远勋等人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40万元借款合同和收条，称李荣华以及李荣华委托其员工李远勋共计向其借款71万元，2014年10月31日，李荣华通过其子李毅向邓辉转款8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经双方对账借款本金利息共计762000元，应退还李荣华38000元，2014年11月1日，邓辉通过银行向李毅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退还款38000元，共计转款138000元；李毅借款10万元已还清。李荣华、李毅称如果偿还邓辉借款，借条应予销毁，但借条仍在邓辉手里，不符合交易习惯，李毅转款80万元不是归还上述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案件中，李荣华并未提出李毅代其偿还邓辉借款80万元的事实，李荣华亦认可未偿还邓辉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随后在该案二审过程中，李毅到庭亦未提出向邓辉转款80万元用于偿还李荣华向邓辉借款200万元的事实。由于（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邓辉已向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李荣华、李毅主张其转款80万元应在（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中进行抵扣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毅向邓辉转款80万元，邓辉提供四张借条和借款合同辩称该款为偿还借款本金71万元及利息，虽然李荣华、李毅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川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查明，李毅向邓辉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李荣华的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根据（2016）川072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李毅与邓辉之间又有借贷关系，据此，邓辉收取李毅转款具有合法根据。现李荣华、李毅以邓辉取得转款8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显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该院对李荣华、李毅要求邓辉返还不当得利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李荣华、李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6元，由李荣华、李毅负担。 二审查明：2014年8月21日出借人邓辉与借款人李远勋、担保人杨芳、李荣华、袁清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远勋向邓辉借款40万元，借款到期时间暂定于2015年1月20日，担保人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荣华、袁清华于2014年8月21日向邓辉出具《承诺书》，载明：李荣华、袁清华在此向邓辉承诺，在四川省北川县通口镇同乐村毛钱洞林场权所产生的一切收入全部用于归还李荣华在2013年12月13日在邓辉处借款用于缴纳李荣华与高川乡磷矿签订的1700#矿井承包经营权承包费及该笔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所有费用和李远勋在邓辉处的所有借款。 根据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初341号案件庭审笔录的记载，李荣华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借款是事实，之前是借了原告300万元本金，已还了100万元本金，还有200万元本金没有还，但我支付了部分利息，到底是多少我记不清了”“我之前是还了部分钱，有的是转账，有的是还的现金，具体还了好多我不清楚”；该案判决后，李荣华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最早借款是300万元，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2%月利率范围，多余部分应冲抵本金；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前又偿还了33万元，应冲抵本金，故本金应降低，不是200万元，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不是没有支付利息”。李毅在该案二审中陈述“本案200万元借款从借款以来一直在还利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李毅、李远勋与邓辉曾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对欠款及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并未提及案涉80万元款项。 李荣华、李毅另陈述因为在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川0724民初341号案件中，没有找到李毅2014年10月31日给邓辉转款80万元的凭证，故未提出，二审判决生效后，也未申请再审。 另查明：李荣华与李毅系父子关系，李远勋曾担任李荣华的财务人员。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邓辉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的李毅转款8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邓辉诉李荣华、李毅等偿还借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李荣华在一审中认可未还本金为200万元，李荣华、李毅并未提及有案涉80万元还款；李荣华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上诉理由主要是针对所还利息的认定问题，亦未提及案涉80万元还款，李毅在该案二审中亦仅陈述“本案200万元借款从借款以来一直在还利息”；在该案生效判决作出后，李荣华、李毅也并未申请再审；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李毅、李远勋在2016年10月31日曾与邓辉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样并未涉及案涉80万元还款的争议。李荣华、李毅既然陈述案涉80万元是李毅代李荣华偿还原200万元借款，则该款的性质为还款，邓辉收取该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该事实属于原200万元借款案件相关事实，其应当在该借款案件中解决。现无证据证明李荣华、李毅在该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过案涉80万元还款，即使当时其找不到转款凭证且邓辉否认收到该款，转款事实亦可以通过查询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至于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偿还原200万元借款，法院审理查明后自会作出认定。李荣华、李毅对当时未积极主张的理由辩称为未找到转款凭证，显然不能成立。李荣华、李毅在原借款案件判决生效并已执行两年多时，又提出案涉80万元系偿还原200万元的借款，并脱离原案件另行主张不当得利，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 另一方面，邓辉称案涉80万元是李毅、李荣华归还的涉及李远勋、李荣华的其他借款，其将其他借款本息结算后对多余的38000元予以退还，故李毅于2014年10月31日向邓辉借款10万元时，邓辉于2014年11月1日连同前述退款和借款共计向李毅转款13800元，邓辉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承诺书、转款凭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72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印证其陈述。李远勋和邓辉之间除案涉2014年6-8月的借款63万元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现无证据证明案涉63万元借款是由李远勋自行将本息偿还完毕；李远勋在2018年12月18日向邓辉出具的《证明》中，所称事实与邓辉的陈述一致，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远勋又认可李荣华、李毅的说法，违背证人如实陈述原则，前后矛盾，其证言不可信；本案亦无追加李远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必要。 综上，上诉人李荣华、李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上诉人李荣华、李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廖小军 审 判 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