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再23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昌黎县朱各庄镇洼里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昌黎县朱各庄镇洼里村。法定代表人：赵江天，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松，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东民，男，1973年1月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北竞择律师事务所律师。昌黎县朱各庄镇洼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洼里村委会）与赵东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032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赵东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冀03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东民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冀民申25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冀03民再7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冀0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洼里村委会及赵东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洼里村委会上诉并答辩称，一、赵东民应返还承包范围内全部土地，并清除土地上所有建筑物；二、赵东民应该赔偿洼里村委会土地占用费。赵东民上诉并答辩称，赵东民在2009年2月6日与洼里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15年2月6日，赵东民承包土地之后，与昌黎盛鑫才养猪合作社共同经营养猪场。在赵东民承包过程中，2009年2月在未经赵东民同意的情况下，村委会违反承包合同，擅自批准村民骆文选占用赵东民承包的土地进行建坟，在赵东民提出异议之后，经过镇政府和村委会的协商，由村委会作出相应赔偿，村委会并承诺之后不再发生埋坟事件，如再发生埋坟事件赔偿损失10万元。由于赵东民要求村委会将坟地迁出，村委会和骆文选不同意迁坟，后经调解，2011年12月30日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延长十年，即延长至2025年2月6日，同时约定不收取承包费用，其他协议内容不变，故洼里村委会要求赵东民返还承包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双方2011年12月30日所达成的协议约定至2025年2月6日，现赵东民应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农村土地经营法》第24条是管理性条款，不是效力性条款，该条款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依据该份协议书应当驳回村委会的起诉。综上，村委会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洼里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2月6日，被告通过公开招标并签订《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位于××县原孙志平、魏艳荣、赵新北片三块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为2009年2月6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合同到期后，被告拒不向原告交还土地，反而继续以无端理由强占该承包地，在承包地上修建房屋，妨碍了原告对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侵害原告对物权的行使。经原告多次交涉，但被告置之不理，并继续无理侵占该诉争土地。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期满，被告没有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就无权继续承包该土地，应该依法向原告返还。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特具诉状于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向原告返还被侵占承包地，并清除侵占承包地上的所有建筑房屋，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赵东民反诉称：2009年2月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通过公开招标，签订《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位于本村三块果园的土地经营权，共计六十亩。承包期限六年，2009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6日。承包费六年一次性交清金额为58400元。承包期间反诉人不准拉沙、取土、埋坟，只允许乙方在国家政策范围内发展养殖业和种植业及各种副业。此合同承包到期后，乙方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本合同可以延续，承包金额等一切事项维持原合同。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期如数交清了承包费。2009年12月31日，经昌黎县朱各庄镇土地所批准，昌黎县农牧发展局备案，反诉人利用所承包六十亩土地，与赵东喜等人组建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其中20亩用于建设种养殖办公、居住、场房设施等建筑，其余40亩进行种植。现养猪1500多头。养猪场共计投资400多万元。2009年2月，未经反诉人同意，被反诉人违反承包合同，擅自批准村民骆文选占用反诉人承包的土地，迁建祖坟。反诉人提出异议后，经镇政府调解，村委会和党支部承认被反诉人违反土地承包合同，承诺作出相应赔偿，并保证不再发生埋坟事件。如再发生埋坟事件，赔偿损失十万元人民币。墓地占地面积：以西边为界往东8米，南北4米。反诉人在协议书盖章，村委会成员和党支部成员赵绳武、郭宝喜、魏克义、骆志慧在协议书上签字。由于反诉人强烈要求将坟地迁出承包地，被反诉人和骆文选不同意迁坟，双方对补偿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反诉人多次向镇政府、县政府反映，并向法院起诉。经多方调解，2011年12月3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达成协议，同意将原合同延长十年，即延长至2025年2月6日止，不另收取承包费，其他协议内容不变。2015年4月，被反诉人又同意骆文选占用反诉人部分承包土地，在祖坟前建水泥地面停车场，并在四周种树。2015年2月6日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反诉人延续合同，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但是，（被）反诉人强行要求按每亩500元交纳土地承包费，否则，终止合同。经镇政府多次调解，被反诉人态度强硬，坚持要求反诉人按每亩500元交纳土地承包费。并多次阻止反诉人耕种承包土地。因此，特向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土地承包合同延续，继续履行到2025年2月5日；被反诉人违约占用反诉人承包土地，赔偿反诉人损失10万元；被反诉人非法阻止反诉人耕种承包土地，赔偿反诉人损失1万元（截止2015年5月12日）；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赵东民系洼里村村民，赵东民父亲赵绳武原系洼里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9年1月10日，赵绳武主持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案涉土地承包事宜。2009年2月6日，洼里村委会作为甲方，赵东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此地承包日期从2009年2月6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承包期限为六年。二、原孙志平、魏艳荣、赵新北片经营的三块果园，通过公开投标由本村村民赵东民中标。三、承包费金额六年，一次性交清金额为伍万肆仟肆佰元。四、承包期内，乙方不准拉沙、取土、埋坟，只允许乙方在国家政策范围内发展养殖业和种植业及各种副业。……六、此合同承包到期后，乙方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本合同可以延续，承包金额等一切事项维持原合同。同日，洼里村委会作为甲方，分别与村民魏凤福、孟凡祥签订《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除地块与承包费金额不同外，该两份合同主要内容与赵东民签订的《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一致。至此，赵东民、魏凤福、孟凡祥分别取得相邻三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之后的当月，村民骆文选在案涉土地上建坟一处。2009年2月22日，洼里村委会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两委会商议决定，因骆文选占赵东民承包地建墓地，村委会违反与赵东民的土地承包协议，经商议做出相应赔偿，并保证以后不再发生埋坟事件，做出违约赔偿，如再发生埋坟事件，村委会赔偿十万元人民币，墓地占地面积以西边为界往东8米，南北4米，该协议一式二份，签字生效。”落款加盖洼里村民委员会印章，赵绳武签字处留有“保留意见”字样、郭宝喜、魏克义、骆志慧签字。洼里村委会收取骆文选2000元。2009年12月21日，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召开设立大会，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章程显示，该社股东为赵东喜、赵丽贤等8人，赵东民并非股东。2009年12月30日，洼里村委会作为甲方，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住所使用证明》，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坐落于××里）西共60亩地租给乙方，租期2009年2月-2039年2月，计30年。租金9066元每年。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土地上开展以种植养殖为主的业务，为种养殖进行办公、居住、场房设施等建筑。费用由乙方承担。细节以合同为准。”昌黎县朱各庄镇土地所在该《住所使用证明》加盖公章。2012年12月28日，昌黎县畜牧发展局为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出具秦皇岛市畜禽养殖场（小区）备案证，畜禽养殖代码为1303221035，养殖品种为生猪，常年存栏量1500头，畜禽养殖场（小区）负责人赵东喜。2014年12月22日，昌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赵东喜，成员出资总额肆佰贰拾万元整，成立日期2010年4月27日。2011年12月30日，赵东民作为甲方，洼里村委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09年2月，村民骆文选将其父及祖坟安葬于赵东民承包地块中，村委会有一定的违约责任。考虑对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同意给予一定补偿，经双方协商，愿达成协议如下：为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愿将原承包合同延长10年，即延长至2025年2月6日止，不另收取承包费，其他协议内容不变。以上协议双方均同意，并签字盖章后发生效力。”2015年4月9日，洼里村委会出具《洼里村全体村民同志们》，主要内容为：“关于赵东民在2009年2月6日承包郭庄西老果园土地一事(当时他父亲任洼里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本合同2015年2月6日到期（原合同6年期限）。此合同到期后，经两委会研究决定。如本合同在继续承包，每亩承包费按550元收取，他不予以缴纳。经镇党委领导调解，赵东民还不予以缴纳执行。赵东民不交的理由是，村两委决定按550元每亩的承包费太贵。还要按原合同的价格缴纳承包费。原来的合同6年期限是两委、群众代表、党员代表讨论通过的，形成合同后，赵绳武私自在合同上添加条款（内容为：本合同可以延续，维持原价。）这一条是事后添加，在合同上不成立，当时党员代表、群众代表对此事一无所知。经两委、党员代表、群众代表研究决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一事项。”赵江天、郭宝喜、赵明等20名村民代表在该《洼里村全体村民同志们》签字并捺印。当月，洼里村委会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停车场一处，占地长43米，宽14米，骆文选在其所建坟周边植树占地长23米，宽14米，以上合计占地1.39亩。洼里村委会与村民魏凤福、孟凡祥所签订《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将合同项下土地收回后分别承包给骆文选、赵顺青，2015年5月15日和2016年7月13日，洼里村委会收取骆文选2亩土地承包费1500元（750元/亩），收取赵顺青5亩土地承包费3250元（650元/亩）。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一致同意案涉土地按55亩计算。围绕本案争议的事实，洼里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1、赵东民与洼里村委会签订的《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土地承包的截至时间，赵东民现在已经是在超期占用土地。2、2009年1月10日洼里村委会会议记录一份，会议决定1月17日把郭庄子的零散地承包下去，承包地本着种植业或养殖业，一包5年或6年，承包费一次性交清。证明赵东民已经超期占用土地。3、《洼里村全体村民同志们》告知书一份，证明赵东民应在合同到期后退还土地而不退还。4、证人郭宝喜出庭证实：合同是我起草的，合同第六条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是村主任赵绳武让我加上的，我当时任村会计，现在也是。当时的承包期限是5-6年，有村委会会议记录（给现任村长了），关于土地延期的事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来的延期合同我不知道，我起草的合同第六条是赵绳武让我写的，这一条没经村民代表讨论。关于骆文选在赵东民地上埋坟的事我参与了，我知道当时签了个协议书，说以后不许埋坟了，再埋坟的话，大队赔偿赵东民10万。骆文选是2009年2月6日以后埋的坟，2009年2月22日的协议不是我起草的，我知道是签完协议埋的坟，当时村委会收了2000块钱，这钱交给我了，入了村委会的账，什么赔偿不知道。骆文选给的是什么钱，什么性质的我记不清了。5、证人骆志慧出庭证实：承包土地到期了，承包期限是六年，我现在是村民，以前是村委会委员，关于骆文选埋坟的事我参与着，村委会委员在场、赵东民在场，经调解，骆文选交了2000块钱，交哪不清楚，调解完之后，如果再出现埋坟事件，村委会向赵东民赔偿10万元。当时承包合同订六年，没说延期，骆文选交的钱就知道是埋坟的钱，是先写的协议后埋的坟。6、证人骆文选出庭证实：我现在任村民代表，以前也是，证明土地到期了，应该重新投标，给村民一个公道。村民代表没有讨论土地延期。我在赵东民的承包地上埋坟了，当时说给2000块钱，大队给调解了，是占地费。我在坟上栽树了，是合同到期后栽的。7、证人赵凤明出庭证实：我现在任村民代表，以前也是，证明土地到期了，应该重新投标，给村民一个公道。8、证人骆志喜出庭证实：我现在任村民代表，证明赵东民承包的土地六年到期。9、证人骆文军出庭证实：我现在任村民代表，证明赵东民承包的土地六年到期。10、证人帅秀山出庭证实：我现在任村民代表，证明赵东民承包的土地六年到期。洼里村委会用证据4-10证明合同已经到期，经过村民讨论决定没有对延长期限做出表决，村委会作为中间人调解。不是同意村民在该处埋坟，村委会不存在违约，对方同意不再追究其责任。对骆文选提到的2000元的性质不是占地费，因为村委会没权力收取，根据当时的协议应该是向赵东民的赔偿款，而且主体是骆文选。11、魏凤福、孟凡祥与洼里村委会签订的《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各一份，证明土地承包的截止时间，现在赵东民已经是超期在占用土地。同一时间段土地发包的，现在土地已经收回来了。12、2018年8月31日洼里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经村民代表讨论，确定案涉土地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00元。赵东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11无异议；对证据3-10，认为不合法，作为证据、证言不能在一起签字，有串证的嫌疑，证人都是在告知书上签字的证人，证据3和所有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骆文选作为证人，事件都是因为骆文选在赵东民承包的土地上埋坟引起的，村委会处事不公，村委会同意骆文选在土地上埋坟，村委会不仅不制止，并且支持他埋坟，且在坟地边修停车场，村委会纵容又违法，骆文选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以不能作为证人。对证据2，认为内容看是招标，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是否同意都没有。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所有人按手印，签字，但与本案无关。围绕本案争议的事实，赵东民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2009年2月22日《协议书》一份，证明骆文选在赵东民的承包地上建坟是经村委会同意的，村委会收取了2000元，现在钱还在村委会账上，村委会给花掉了，没有给赵东民。村委会违约是存在的，不是骆文选强占赵东民的土地。协议书上有两委班子签字，同意骆文选在被告土地上建坟。2、落款2011年12月30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在2009年2月份达成违约赔偿协议后，村委会一直没有履行协议，赵东民找了镇政府，镇政府说给调解，是对原来赔偿协议内容的确认，承诺为了弥补赵东民的损失，对合同延长10年，不另外收取承包费，其它内容不变。该协议是有效的协议。3、落款2009年12月30日《住所使用证明》、秦皇岛市畜禽养殖场（小区）备案证明、营业执照、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章程各一份，证明赵东民利用他承包的土地成立了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是经工商部门确认的，建猪舍和养殖是合法有效的，不是私自在土地上进行建设。猪场经过有关部门审批。赵东民用证据1-3证明村委会存在违约应给赵东民赔偿，协议延续十年的协议是有效的4、赵东民与洼里村委会签订的《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经过招标确认。当时是3家同时招标，签了3份合同，3份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合同第六条写明“本合同可以延续，承包金维持原合同”是对全体村民的，不是针对赵东民的，不是私下签订的。5、修坟照片4张，证明修坟情况。6、2015年4月27日昌黎县正声法律服务所李正生手写情况说明书复印件一份。7、赵东民与贾志辉通话录音一份。赵东民用证据6、7证明2011年12月30日《协议书》不是其与赵绳武私下写的，这个协议是在调解下写的。洼里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责任主体为骆文选，村委会仅为调解的主持人和见证人，村委会在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不具有违约事由，实际的责任人与赵东民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该纠纷已经解决，对于本合同的履行截止日期不产生任何影响，该合同也未涉及到期限的调整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赵东民的父亲系原村委会主任，也是该合同的签订人，该份合同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无村民代表签字同意，赵绳武擅自加盖公章签订合同违反了原村民大会会议讨论的决定，属于无效合同，并且基于被告赵东民与赵绳武的父子关系，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不能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住所使用证明是养猪专业合作社向镇政府备案所用，具体的承包使用情况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准。但养殖场是否合法和赵东民占用土地是否合法没有直接的关联，该部分证据只是说明养猪合作社可以合法有效的对外经营，土地位置仅作登记备案，土地到期合作社可搬迁到其他地点继续经营，同土地期限没有关联。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该土地上是有坟，照片上的停车场是承包到期之后（2015年4月份）大队修的，树是骆文选栽的，坟是骆文选家属的坟。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正生的说明虽然加盖服务所的公章，但是证明内容不是作为法律见证，就是证人证言的陈述，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与本案这种法律关系不能通过证据反映具体是主持的调解还是代理某一方进行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进行诉前调解在法律上法律服务所没有这样的法律规定，因此所表述的内容不能说明是客观事实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本人对该录音所形成内容的环境前后事实进行描述，不能确认该录音的完整性和客观真实性，法院在主持调解下所确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所认定的事实，是有法律规定的。经审核，洼里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11，赵东民提交的证据4，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洼里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虽无与会人员签字，但该会议记录能够客观反映案涉土地经民主议定程序对外发包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实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洼里村委会曾研究解决案涉土地承包的后续事宜，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其他内容与其所提交证据4-10证人证言所述赵绳武私自添加合同内容一致，与其提交的证据1、11书面证据相矛盾，故对洼里村委会提交的证据3-10中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其他部分予以采信；证据12产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赵东民所提交的证据1虽然加盖有洼里村委会公章，但时任法定代表人赵绳武在该协议书上明确写有保留意见字样，不能据此认定当事人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不予采信。证据2虽然加盖有洼里村委会公章，时任法定代表人赵绳武亦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协议的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不予采信。证据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成立并经营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住所使用证明》中的租期2009年2月-2039年2月，计30年的内容与《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相矛盾，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能客观反映骆文选建坟及村委会修建停车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具有客观性，能够反映2011年12月30日《协议书》形成的过程，但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协议的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对2009年2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主要争议问题是合同履行过程中，洼里村委会是否存在违约；赵东民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具有事实或合同依据；承包合同到期后，赵东民继续占有经营案涉土地是否构成侵权，案涉土地是应当返还还是应由赵东民继续承包经营。关于《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在案证据显示，围绕村民骆文选在案涉土地上建坟一事，洼里村委会先后出具了两份《协议书》。2009年2月22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协议一式二份，签字生效”字样，落款虽加盖有洼里村委会印章，但时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绳武签字处却留有“保留意见”字样，说明其本人并不同意该协议的内容，而作为协议另一方当事人的赵东民也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协议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并无拘束力。赵东民以该《协议书》为依据提起反诉，要求洼里村委会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赵东民主张2011年12月30日《协议书》并非其与时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绳武私自签订，而是通过法律工作人员调解后形成，无论该事实是否存在，不可否认的是，该《协议书》所述主要内容是延长承包期限和不收取承包费，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该《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内容损害了村集体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赵东民以该《协议书》为依据提起反诉，请求土地承包合同延续，继续履行到2025年2月5日没有合同依据。客观上讲，因为村民骆文选在案涉土地上建坟，必然对赵东民的生产经营产生一定的影响，但这种影响是否足以达到让赵东民继续免费承包案涉土地10年的程度值得商榷。洼里村委会虽然已收取骆文选建坟款2000元，但对该2000元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不能据此认定是经洼里村委会同意后骆文选才在案涉土地上建的坟。综上，洼里村委会在《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事实。综合考虑洼里村委会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停车场及骆文选在坟地周边植树的行为均发生在《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之后，赵东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洼里村委会阻止其耕种土地的事实及1万元经济损失的存在，对赵东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的处理。为证明本方诉讼主张，洼里村委会提交《洼里村全体村民同志们》告知书及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证明《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第六项：“此合同承包到期后，乙方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本合同可以延续，承包金额等一切事项维持原合同”条款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是时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绳武私自添加。经核实，2009年1月10日当日，洼里村委会作为甲方分别与赵东民、魏凤福、孟凡祥三位村民签订了《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三份《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第六项约定内容一致，故洼里村委会此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赵东民依据《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将其中部分土地交由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用于养殖办公、居住、场房建设，洼里村委会、昌黎县朱各庄镇土地所在《住所使用证明》加盖公章，以其行为表明村、乡两级均同意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养殖业的必要建设。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系案涉土地上建筑物的建设主体，为独立法人。在无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系赵东民建设的情况下，洼里村委会诉请由赵东民清除侵占承包地上的所有建筑房屋，混淆了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作为独立法人与赵东民作为自然人之间的不同，属于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洼里村委会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分析《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第六项的本意，应系以合同形式赋予赵东民合同到期后具有优先承包权，用语表述系可以而非自然延续。赵东民认为根据该条款，《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自然延续，承包费及期限均不变，如其主张成立，势必导致赵东民无限期延续承包，而承包费数额始终不变的结果，必然严重影响村集体利益，赵东民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案涉三份《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均到期后，村民魏凤福、孟凡祥已将合同项下土地交回，后洼里村委会将两块土地分别承包给骆文选、赵顺青，且有证据证明洼里村委会也与赵东民之间曾就后续承包事宜进行协商，在协议未果情况下，赵东民继续占有使用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占有之外的案涉土地没有合同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洼里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返还承包地，经法院释明，洼里村委会明确表示不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对《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赵东民占用土地期间给洼里村委会造成的损失不作处理。遂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赵东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占用土地之外的土地返还给本诉原告昌黎县朱各庄镇洼里村村民委员会。二、驳回本诉原告昌黎县朱各庄镇洼里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赵东民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本诉原告洼里村委员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反诉原告赵东民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洼里村委会向本院提交该村民委员会代表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赵东民所承包的53亩土地应交纳的承包费数额。赵东民认为该决议系村委会一方之词，所载内容对于解决本案并无诚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2月22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协议一式二份，签字生效”字样，落款虽加盖有洼里村委会印章，但时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绳武签字处却留有“保留意见”字样，说明其本人并不同意该协议的内容，而作为协议另一方当事人的赵东民也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协议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并无拘束力。赵东民以该《协议书》为依据提起反诉，要求洼里村委会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赵东民主张2011年12月30日《协议书》并非其与时任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绳武私自签订，而是通过法律工作人员调解后形成，无论该事实是否存在，不可否认的是，该《协议书》所述主要内容是延长承包期限和不收取承包费，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调整，该《协议书》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内容损害了村集体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赵东民依据2009年2月6日签订的《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将其中部分土地交由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用于养殖办公、居住、场房建设，洼里村委会、昌黎县朱各庄镇土地所在《住所使用证明》加盖公章，以其行为表明村、乡两级均同意秦皇岛昌黎盛鑫才养猪专业合作社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养殖业的必要建设。赵东民在遵守该合同各项条款的情况下，依约定可以延续使用本案涉案土地，基于赵东民对合同延续的合理期待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资金修建养猪场，其继续承包本案涉案土地符合双方利益。本案审理过程中，村委会村民代表决议方案对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做出了决议，该决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村委会决议及本案事实，赵东民所承包土地的承包费应为每年800元/亩，履行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综上，因本案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应予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8）冀03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洼里村委会与赵东民2009年2月6日签订的《洼里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延续到2021年2月6日，赵东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800元/亩的土地承包费标准将2015年2月6日至2021年2月6日的承包费254400元（800元/亩×6年×53亩）交付给洼里村委会；三、驳回洼里村委会及赵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80元，由赵东民负担2500元，由洼里村委会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冠军审判员 史林波审判员 李道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