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高新路**。法定代表人：黎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北控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恒生科技园**1601/div>法定代表人：狄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北控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临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0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智临公司诉讼请求；2．由智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案涉票据付款的基础合同为四川集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达公司）与智临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因智临公司违约，集达公司已于2018年9月19日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尚未结案。在双方当事人票据付款依据的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作出判决。根据票据法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据此，科林公司可依据集达公司与智临公司合同履行中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抗辩，进而暂停支付款项。智临公司辩称：科林公司上诉主张事由，因科林公司的子公司集达公司与智临公司存在合同纠纷已诉至南京市江宁区法院，而该案已进入到判决状态。该合同纠纷案件中，集达公司的诉请明显缺乏依据。智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林公司支付智临公司商业承兑汇票本金人民币1128.9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28.9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集达公司作为甲方、科林公司作为乙方、智临公司作为丙方、江苏智临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作为丁方，曾签订《代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7年与丙方智临公司、丁方分别签订《光伏设备材料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地为3612.803863万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集达公司已累计支付2122.6126万元。因业务需要，经各方协商一致，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统一支付给智临公司，其中含智临公司代收丁方制造货款100.9152万元。代付可能存在的账务、税务及相关风险由各方共同承担。后科林公司向智临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根据智临公司提交的该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记载事项分别为：①出票日期2017年8月15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15日，票据号码230××××920170815102380233；出票人科林公司，收款人智临公司，票据金额5192300元，承兑人科林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8月15日；可以转让。出质人智临公司；质权人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出质日期：2017年8月24日。②出票日期2017年8月15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15日，票据号码230××××920170815102380225；出票人科林公司，收款人智临公司，票据金额6096800元，承兑人科林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8月15日；可以转让。出质人智临公司；质权人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出质日期：2017年8月24日。2017年8月24日，智临公司将上述两份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同日，科林公司向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出具确认函，载明：科林公司已知晓智临公司将科林公司出具的上述两张金额为11289100元的电子商业汇票质押给中国银行，科林公司承诺上述电子商业汇票为科林公司开立，真实有效，对以上汇票至今未出具质押知晓确认函。承诺在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直接无条件将兑付款项11289100元支付至智临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2018年8月16日，中国银行天宁支行、智临公司向科林公司发送催收通知书,载明截止该日，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尚未收到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托收款，科林公司已产生重大违约。中国银行天宁支行、智临公司向科林公司提示：请最迟于2018年8月20日履行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同日，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向智临公司发送催收通知书，载明智临公司将科林公司出具的涉案商业汇票质押至该行，到期日全部为2018年8月15日，到期托收款优先偿还该行贷款。上述汇票到期后，截至2018年8月16日，该行尚未收到上述汇票的托收款。故提示智临公司督促科林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前无条件兑付上述商业汇票项下的托收款。同时提醒智临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前偿还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2018年8月17日，科林公司向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出具告知函，载明：关于科林公司向智临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兑付事宜，基于支付该汇票的合同，智临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责任。我司前期已多次与其沟通，并两次通过律师函要求其妥善处理。鉴于其一再拖延，我公司现已着手启动司法程序，通过诉讼，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我司基于上述理由，行使不安抗辩权。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我司决定暂不向其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待诉讼判决生效，将按照法院裁决处理。后，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涉案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质押给该行。作为持票人，该行在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15日向出票人科林公司进行提示付款操作，但出票人拒付，上述两张汇票未能到期正常兑付。2018年8月24日，智临公司归还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暂时无法在系统中进行解除质押的操作。由于智临公司在该行的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故上述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归智临公司所有。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集达公司诉智临公司买卖合同二案，集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别为：判令智临公司返还货款1523.41万元并承担20%违约金304.682万元，判令智临公司返还货款1351.8万元并承担20%违约金270.36万元。该二案目前尚在审理中。一审庭审过程中，科林公司提供集达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的《解除代付款通知函》复印件一份，该函载明：因智临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进行分包，因不支付分包款导致工程无法正常维保使用，被政府部门处罚，不能通过验收。现要求科林公司立刻停止委托付款，以减少工程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票面记载事项无欠缺，符合票据法的有关规定，为有效票据。智临公司持有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可以证明其票据权利，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智临公司将涉案汇票出质给中国银行天宁支行，科林公司作为出票人及承兑人应在汇票到期后无条件支付票款。现作为出票人、承兑人的科林公司拒绝付款，致使中国银行天宁支行无法获得票据款项。后智临公司自行归还中国银行天宁支行借款，中国银行天宁支行表示上述两张汇票的票据权利由智临公司所有，故智临公司可在被拒绝付款之日起的二年内行使对科林公司的票据权利。关于科林公司以集达公司解除了科林公司向智临公司支付票据款的协议，而集达公司与智临公司的合同纠纷正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依据该规定，票据债务人基于票据基础关系对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享有的抗辩，必须构成足以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事由，否则会损害票据的流通性和支付的确定性。而截止目前，集达公司与智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解除，故科林公司无权以上述理由主张抗辩权。科林公司拒绝付款存在过错，智临公司可主张从到期日起的利息损失。但智临公司主张按中国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北控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金额11289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289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4534元，由江苏北控智临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34元，由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000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汇票分为银行汇票和商业汇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已由科林公司承兑并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票据到期后，科林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款项。现科林公司以本案票据涉及的买卖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纠纷为由拒绝付款，而科林公司并非该买卖合同的主体，其与智临公司之间并不具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故科林公司拒绝付款，缺乏依据。一审判决科林公司支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34元，由上诉人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