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原审被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被上诉人富利公司及原审被告保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利公司支付工程款2839359.89元，并以2839359.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以下款项不应扣除。（一）关于“甲供材超供部分”的扣除金额。甲供材超供部分586022元不应重复扣除，甲供材汇总表产生时间是2014年1月8日，当时双方当事人还未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也就不可能明确甲供材是超供还是欠供，根本谈不上已经扣除了超供的部分，只有在2016年3月双方通过第三方咨询公司共同签订《结算书》后，才明确确认了甲供材超供以及超供的具体金额。如果甲供材汇总表已经扣除了超供部分，则《结算书》中没有必要再单列超供的金额。二、关于“民工保证金”。民工保证金的正确含义应是未能支付民工工资的罚款。既然是罚款，必然有行政部门的相关文书和收据，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并未有任何举证。富利公司、渝康公司施工的工程只是保利公司项目的一部分，并非整体。即便保利公司因案涉项目受到处罚，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渝康公司欠付民工工资所致，让渝康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管理费”。因合同无效，其中管理费的约定条款也应当无效。将管理费判归违法转包方，与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相悖。四、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审理中已经确认案涉工程2013年12月1日竣工验收，约定质保期2年，其中1年后退还40%的质保金，2年后退还60%质保金，则最后一笔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也在2016年1月1日届满，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富利公司辩称，1.甲供材超欠部分，甲供材扣除有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约定超欠供部分从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现渝康公司明确超供部分应扣款项407652.8元应从结算价款中扣除，故富利对此予以确认；2.欠供部分178369.67元富利认为该款项仍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其理由在于在富利与保利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就超欠供扣除作出明确约定，欠供部分所产生金额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根据施工合同办理结算时是以施工图、竣工图所确定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欠供部分材料在工程造价结算时按照预算予以结算到工程造价中，实际施工过程中，有部分甲供材节省，节省该部分款项应从结算中扣除；3.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结算过程中，渝康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袁勇全场参与富利与保利之间的结算，结算金额富利公司及渝康公司负责人均予以确认，故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的工程造价结算金额可以确认；4、民工工资保证金系保利公司代富利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缴纳后应案涉项目存在拖欠民工工资情况，清欠办扣除132236.8元，该款项应计入已付款；5.管理费问题，根据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结算时应扣除管理费；6.就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渝康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及与富利公司约定履行对涉案项目保修义务，对于保修内容约定，保修期限内发生保修事项后，需维修整改完毕重新计算保修期限。根据原审诉讼涉案项目存在诸多维修整改事项，且部分整改事项至今尚未维修整改，故质量保证金不具备退还条件；7.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本案欠供部分材料均为钢材、水泥、商品砼，故该部分欠供材料仅是应按照定额的基价计算至工程造价中，实际结算时，除计算定额基价外，还计算材料价差及欠供部分扣除款项主要为材料价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渝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保利公司述称，同意富利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就维修整改问题，按照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的合同约定，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整改事项，需履行保修义务后重新计算保修期限，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后，多次发生需维修整改事项，保利公司也已通知富利公司进行维修整改，富利公司告知涉案项目由渝康公司实际施工，委托保利公司直接通知渝康公司进行维修整改。故发生维修整改事项后，保利公司多次向渝康公司发出维修整改通知，部分维修整改事项渝康公司至今未履行法定的保修义务；2.结算过程是由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审核相关依据是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证单、施工图、竣工图等相关资料，结算过程中，渝康公司指定现场负责人全程参与结算，对相关扣除事项进行核对与确认。富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利公司支付渝康公司工程款（质保金）147032.1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渝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关于水电费用的扣减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施工用水电以渝康公司名义向水电供应单位申请开设账户，并根据施工现场总表实际用水电量，与实现各施工单位实际查表数量和分包数量计算各施工单位应当的水电费用。各施工单位每月的施工用水电费由建设单位从应付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第二，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关于水电费用承担的约定一致。第三，富利公司向原审法院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相关水电费实际已由保利公司向水电供应单位缴纳，并根据现场实际用水电数量和分摊数量确定了案涉项目应当承担的水电费金额。保利公司按合同约定查表计量后，确定富利公司就案涉项目从应付工程进度款中已扣施工用水电费339704.90元。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富利公司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水电费339704.90元。第四，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但孝良”“任彬”有权代表渝康公司施工相关现场管理工作，其施工的相关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渝康公司完成施工任务的职务行为。富利公司举示的《甲供（含甲控）材料及设备包装水泥对账单》中有“但孝良”“任彬”“袁勇”的签字，渝康公司对袁勇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但孝良的签字同时出现在水电费用确认表中，因此，应认定为代表渝康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第五，案涉工程项目造价近2000万元，若不产生水电费用显与常理不符。即使富利公司未举示任何水电费的依据，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及工程造价计算方式，也能计算出案涉项目应当扣除的施工水电费用的具体金额。二、一审对维修整改及质保金退还问题的认定错误。首先，保利公司举示的《关于要求履行保修义务的通知》中记载，富利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委托保利公司直接向渝康公司发出维修整改通知，要求渝康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质量瑕疵履行法定的保修义务。渝康公司既未履行约定的维修义务，也未履行法定的保修义务，导致保利公司从应退还的质保金中扣除了相关维修整改费用，因此，富利公司不应将保利公司扣除的维修整改费用支付给渝康公司。其次，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保利公司从应退还的811015.45元质保金中已经扣减为维修整改费用668416.84元，结合一审诉讼中保利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项目在质量保证期内曾发生了质量瑕疵问题。富利公司就保利公司已经扣除的维修整改费用不应再从质保金中予以支付给渝康公司。三、关于抵房款1143603.63元的金额认定错误。因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就工程进度款支付问题达成《抵房协议书》，约定保利公司以总价为4739572元的“保利江上明珠”D组团商业4号楼201号商品房折抵工程进度款，又因案涉项目实际由渝康公司实施完成，因此，富利公司指定渝康公司作为上述商品房的实际购买人，并以应收工程进度款1143603.63元折抵渝康公司应付房款4739572元中的1143603.63元，至此富利公司已完成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其后，渝康公司又与保利公司协商支付房屋总价20%违约金后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退还部分已付房款的问题并不在富利公司的控制范围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富利公司曾委托保利公司向渝康公司支付906625.03元款项。一审认定保利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向渝康公司退还购房款906625.03元系富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零星工程分摊费用139213.13元承担主体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案涉工程实际由渝康公司施工完成，渝康公司在案涉项目施工完成后相关施工人员已经从施工现场撤离，而保利公司向商品房买受人移交商品房前还存在部分尚需整改实施的事项，因渝康公司现场无施工人员，保利公司安排了其他施工单位予以处理，并按照渝康公司实际承建工程的建筑面积分摊了相关费用，上述费用保利公司在应付给富利公司的工程价款予以扣除，因此，富利公司也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五、关于PVC材料、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罚款及造价咨询费认定问题。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富利公司应当向渝康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工程结算工程造价-富利公司应收的管理费-保利公司扣除的甲供材、施工水电费、垫付款项等扣款-富利公司垫付的税费及其他款项等-已付工程进度款。PVC材料、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罚款及造价咨询费均属于保利公司扣除的相关款项，因此，富利公司也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渝康公司辩称，1.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渝康公司有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与渝康公司有关，由渝康公司承担。双方结算中，该扣的款项均已进行扣除；2.渝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系富利公司，渝康公司并未收到富利公司有关涉案项目需要整改维修的任何通知及反映。富利公司、保利公司举示的全部证据均为保利公司提供，渝康公司和该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该出示的证据渝康公司并未收到。富利公司、保利公司举示的质量问题大部分并非渝康公司施工范围及质保范围，且该一系列证据中，存在2015年12月1日之后，该时质保期已届满，无任何关系。举示的证据中并无任何费用产生所依据的合同、结算、发票、付款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抵房款问题。渝康公司并未参与抵房、退房，相关证据与渝康公司无关；4.零星工程分摊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渝康公司有关，故渝康公司不应承担；5.零星工程费、罚款没有任何证明与渝康公司有关，故渝康公司不应承担。造价咨询费已在结算中扣除，不应由渝康公司承担。PVC材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渝康公司有关。综上，应驳回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保利公司述称，同意富利公司的上诉意见。渝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及《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无效；2.富利公司向渝康公司支付工程款3419649.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19649.31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保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419649.3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了《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保利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组团K分区的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关于工程内容，双方约定为：重庆保利洪恩寺项目A组团2标段范围内各单体别墅内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及设备安装工程、二次平基土石方工程、挡石墙工程及保利公司制定其他附属工程。关于工程规模，双方约定为：【包括11栋联拼别墅，层数均为3F/-1(2)F】：A13、A14、A15、A16、A17、A18、A19、A20、A21、A22、A23，总建筑面积约7698.79㎡。关于承包范围，双方约定为：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室内外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等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工程的总包管理及配合（包括土建后补洞口的收口收边）；有关的预留预埋和配合（包括土建后补洞口的收口收边）。土建工程至室外散水，给排水至室外小区主管道第一个检查井，电气至室外2米。详细范围以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说明及发包人的施工界面划分通知为准。关于工程结算及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保利公司在工程结算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并扣除已付工程进度款、富利供应的材料款及设备价款、施工用水电费、按合同约定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额向渝康公司支付工程款，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分期返还，保修金不计利息。关于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28天内，保利公司向富利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总额的40%；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28天内，保利公司向富利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总额的60%，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间，富利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应按照质量保修书及附件四《保修维修条款》的要求及时落实维修工作，如不按时维修、故意拖延或拒绝维修，保利公司有权自行维修或雇用他人进行维修，由此发生的费用从富利公司保修款中扣除，如保修款剩余额度不足，由富利公司向保利公司另行支付。2009年11月，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又与渝康公司签订了《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富利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组团K分区的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渝康公司施工。关于工程规模，双方约定为：【包括11栋联拼别墅，层数均为3F/-1(2)F】：A13、A14、A15、A16、A17、A18、A19、A20、A21、A22、A23，总建筑面积约7698.79㎡。关于承包范围，双方约定为：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室内外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等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工程的总包管理及配合（包括土建后补洞口的收口收边）；有关的预留预埋和配合（包括土建后补洞口的收口收边）。土建工程至室外散水，给排水至室外小区主管道第一个检查井，电气至室外2米。详细范围以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说明及发包人的施工界面划分通知为准。关于工程结算，双方约定实际造价按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的结算造价为准。关于富利公司供应建筑工程材料的超供或欠供，双方约定当富利公司按富利公司审核供应材料的实物实际供应总量进行材料供应，其供应量超出了工程结算时确定的品种和规格及数量时，即出现超供；超供部分的材料价款，富利公司按该期采购该材料平均单价加10%管理费×超供量计算；超供部分的材料价款在工程结算款中扣出，退还富利公司；当富利公司按富利公司审核供应材料的实物实际供应总量进行材料供应，其供应量少于了工程结算时确定的品种和规格及数量时，即出现欠供；欠供部分的材料价款，分别按以下方式计算：（1）钢材、水泥、商品砼：富利公司按本合同执行定额的定额基价×欠供数量计算；（2）除以上材料外的富利供应材料：富利按该期采购该材料的平均单价×欠供数量；欠供部分的材料价款计入工程结算款中支付给渝康公司。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富利公司在工程结算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并扣除已付工程进度款、富利供应的材料款及设备价款、施工用水电费、按合同约定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额向渝康公司支付工程款，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分期返还，保修金不计利息。富利公司协助渝康公司向建设方收取工程款，在扣除富利公司应收的费用后及时支付给渝康公司。若建设方未能按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渝康公司不能追究富利公司的责任，富利公司没有代垫资金的义务，但富利公司可协助渝康公司努力追收欠款。关于工程款延期支付，双方约定如因富利公司资金调度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延期付款在两个月内，渝康公司不计利息，也不停工和延长合同工期（应视为正常履行合同），延期付款超过两个月，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次日起，富利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渝康公司支付应付款利息，同时工期顺延。关于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28天内，富利公司向渝康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总额的40%；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28天内，富利公司向渝康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总额的60%，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间，渝康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应按照质量保修书及附件四《保修维修条款》的要求及时落实维修工作，如不按时维修、故意拖延或拒绝维修，富利公司有权自行维修或雇用他人进行维修，由此发生的费用从渝康公司保修款中扣除，如保修款剩余额度不足，由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另行支付。关于管理费，双方约定富利公司按50/㎡向渝康公司收取总包管理费，暂定价384940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当富利公司收到工程款时，暂扣下5%管理费，并同时扣下代扣代缴相关税费（税率以税务机关核定为准），剩余款项在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渝康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后，渝康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2010年11月，案外人重庆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出具《保利鸿恩寺江上明珠项目A区别墅Ⅱ标段基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大信咨询[2010]字第00237号），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以上述《审核报告》为依据，对保利鸿恩寺江上明珠项目A区别墅Ⅱ标段基础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312932.09元。2013年12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3月4日，案外人重庆永先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先公司）出具《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永先咨询[2016]019号），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以上述《审核报告》为依据，对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安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714065.13元。2016年3月7日，案外人永先公司出具《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永先咨询[2016]57号），确认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共计11105.11平方米。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以上述《审核报告》为依据，对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工程进行结算，确认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工程审定金额为14858182元，甲供材料超欠供审减金额为586022元，合计金额为14272160元。此后，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以上述两次结算为依据，对保利江上明珠A1二标段土建主体及安装工程进行了总的结算，结算金额为14907377元（714065.13元+14272160元-咨询费78849元）。2016年5月12日，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进行最终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6220309.09元（14907377元+1312932.09元）。一审另查明，富利公司原名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3月20日，渝康公司向富利工程出具《授权书》，授权案外人袁勇作为其公司合法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鸿恩寺项目A组团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项目的谈判、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的执行、完成和纠纷处理，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同日，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及《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在《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中，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就保利鸿恩寺项目A组团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承诺：“1、我司将成立有专人负责的民工权益保障专职部门，部门人员由项目经理、预算部经理、财务部经理、民工权益保障专员组成；项目经理兼任民工权益保障部门经理，与贵司民工权益保障部工作对接。2、我司承诺认真履行职责，做好本公司在贵司分包的施工项目的民工用工和管理工作，足额支付劳务分包单位的工程款，确保按时足额将民工工资发放到民工本人，安排好本公司民工的生活，做好本公司民工的安全教育和管理工作，发放劳保和安全用品。3、我司承诺将民工权益保障工作的绩效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之一（工程进度款支付时应附确认的民工权益保障合格资料），我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将按贵司要求按时如实填报有关民工权益保障资料。如果我司违反承诺，则同意贵司的进度款分两步支付，先支付上月（期）民工工资，待我司发放民工工资完毕并提供相关凭证，再支付进度款的余额。4、一旦出现本公司严重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因欠薪闹事，同意由贵司直接代为支付民工工资，并在下期进度款中扣除。5、一旦出现本公司因民工权益保障工作不到位，导致重大突发事件，并造成一定影响，本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并承诺向贵司偿付违反承诺赔偿金。”在《承诺书》中，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就保利鸿恩寺项目A组团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承诺：“1、我方接受贵司的中标价及贵司向建设方所承诺的所有条件，我方应当承担当地主管部门的（包括但不限于）：建筑队伍的管理费、治安费、环保费、排污费、建设工程交易费、建工意外险保费、投标费、卫生费、水、电费等，并承担由于我方管理原因造成的罚款及由于工程质量、安全达不到要求给建设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我方承担本工程合同签订后的相关政府费及相关税费，同时承担贵司和建设单位的代扣代缴税费。2、本工程实施过程中，如发生由于我方措施、管理或操作不当而引起的安全事故，其责任和相关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我方承担。3、政府建设管理部门要求的施工单位应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由我方自行解决，我公司保证按时、足额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如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纠纷的问题，我公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建设单位及贵司无关，且建设单位、贵公司有权直接扣除我方的工程款以发放民工工资，同时我司愿意承担与民工工资等额的罚款。4、所有与此工程相关的经济纠纷（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款、人工款、设备款租赁款等）均与贵司无关，所有纠纷及其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均由我方自行承担。5、我方愿遵守并严格认真执行贵司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中与本工程有关的各项条款。”2010年4月13日，渝康公司向富利工程出具《承诺书》，就保利江上明珠项目A组团二标段工程向富利公司承诺：“由保利公司指定的供货单位，供货合同由贵司与供货单位签订，此供货合同由我司实际履约。我司在实际履约的过程中，无论实际采购量与结算量差距多大，将在贵司与我司结算时，最终实际采购价款从结算价中扣除。”一审庭审中，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对于以下事实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富利公司共支付渝康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5424843.17元；富利公司代交的税费459157.16元、建委工程交易费14754.65元、环保局工程排污费15447.48元、工程保险费15552.80元均应从富利公司应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举示了《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拟证明涉案工程共产生的材料费6959713.58元应从富利公司支付给渝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汇总表》（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载明，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财务应扣施工单位款项合计为6959713.58元。渝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材料款在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16220309.09元的基础上仅应扣除6373691.58元（6959713.58元-586022元），因为在永先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永先咨询[2016]57号）中所载明工程款金额14272160元已扣除了富利公司超供的材料费586022元（未用于涉案工程的材料），即，《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所载明的甲供材料超欠供586022元已包含在《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所载明的材料款项6959713.58元，不应重复扣除。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资金使用费32000元，但并无举示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抵房款1143603.63元，并举示了《抵房协议书》《置业预算表》《收款收据》《房屋收购变更审批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一组第一部分第1项至第7项）拟加以佐证。《抵房协议书》载明为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置业预算表》《收款收据》《房屋收购变更审批单》上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渝康公司收到款项906625.03元。关于上述证据，渝康公司仅认可《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其仅认可上述906625.03元为其收到的富利公司所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保利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339704.90元，并举示了《水电费确认单》、《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审批单》（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二组第四部分第19项）拟加以佐证。上述证据中《水电费确认单》中部分（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81页、84页、98页、100页、105页、107页、109页、116页、119页、124页、126页、128页、130页、132页、134页、136页、161页、166页、169页）存在名为“但孝良”之人的签字，部分（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102页、103页、173页）存在名为“任彬”之人的签字。其余证据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的痕迹。渝康公司对于上述存在“但孝良”与“任彬”签字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示“但孝良”与“任彬”无权代表渝康公司，同时，渝康公司表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民工保证金132236.80元，并举示了《转账支票存根》《重庆市非经营结算统一收据》《非合同付款审批》（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二组第四部分第10项）拟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但载明保利公司代富利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缴纳了民工工资保障金1033100元。同时，富利公司表示因渝康公司未能兑付民工工资导致上述保障金中的132236.80元未被退回。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使上述证据为真，亦不能证明因渝康公司原因导致民工保证金被扣除。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PVC材料费170877.33元，并举示了《材料款委托支付申请表》六份拟加以佐证。《材料款委托支付申请表》载明为案外人重庆雄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光公司）向保利公司申请PVC材料款，落款时间跨度为2010年至2012年。雄光公司在上述《申请表》中表示其就涉案工程共提供了价值136306.19元的PVC材料，因此申请保利公司批准付款，且，在上述《申请表》中均加盖有富利公司的印章并存在名为“袁勇”之人的签字。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的《申请表》上的“袁勇”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但最终撤回了鉴定。渝康公司对上述其他《申请表》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能达到富利公司的证明目的。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零星工程分摊费用139213.13元，并举示了《呈批件》《转账支票存根》《清洁费分摊表》《临设分摊表》（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二组第四部分第12项至第15项）拟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应由渝康公司承担。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用27500元，并举示了《非合同付款审批》《转账支票存根》（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二组第四部分第11项）拟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应由渝康公司承担。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7000元，并举示了《呈批件》《转账支票存根》（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二组第四部分第16项）拟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应由渝康公司承担。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造价咨询费60778.82元，并举示了《付款审批表》《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审批》（上述证据包括：保利公司证据目录第二组第四部分第17项、第18项）拟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并表示在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结算时已扣减了咨询费，故，咨询费不应再扣减。保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举示了2010年4月、2010年5月、2011年2月至3月、2011年4月的《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甲供（含甲控）材料及设备包装水泥对账单》，拟证明案外人“但孝良”、“任彬”能够代表渝康公司在《水电费确认单》签字并确认扣划相应的水电费。上述《水泥对账单》载明涉案工程供应方重庆富皇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皇公司）、使用方富利公司、建设方保利公司对涉案工程所耗费水泥价值进行确认，且，在2010年4月、2010年5月的《水泥对账单》上使用方栏处均存在“袁勇”、“但孝良”的签字，而在2011年2月至3月、2011年4月的水泥对账单》上使用方栏处均存在“袁勇”、“但孝良”、“任彬”的签字。渝康公司认可2010年4月、2010年5月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认可2011年2月至3月、2011年4月的《对账单》的真实性，陈述2011年2月至3月、2011年4月的《对账单》上的“袁勇”签字系伪造，同时申请鉴定，此后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最后，渝康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但孝良”、“任彬”的签字能对渝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举示了《情况说明》，拟证明但孝良、任彬能够代表渝康公司。《情况说明》为案外人重庆建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出具，内容为“建发公司系保利江上明珠A组团项目工程的现场监理单位。在该工程实施过程中，项目的施工用电、用水为建设单位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然后再根据各标段项目部单独设置的水、电表抄表计量后结算确定应扣水电费金额。保利江上明珠A组团别墅2标段（A13至A23幢共11幢别墅）项目的施工单位为富利公司第六项目部，该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有季祥熙、张波、刘光军、苟尝君、袁勇、徐洪、任国彬、李彬、刘享彬、李晓林、但孝良、王维伦等管理人员参与现场施工管理，并参加了相关监理例会等协调会议。”同时，富利公司表示上述《情况说明》所载明的任国彬与《水电费确认单》中的任彬为同一人。渝康公司表示出具上述《情况说明》的建发公司应出庭作证，且，上述《情况说明》载明的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既有富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有渝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但孝良、任彬能代表渝康公司，现渝康公司认为仅袁勇有渝康公司的授权。一审庭审中，保利公司表示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整改维修费用共计668416.84元（275102.93元+393313.91元）因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811015.45元中扣除，并就此陈述举示了《第三方整改单位费用未支付明细表》《整改记录》（包括《工程维修单》《照片》《维修整改工程验收及结算清单》《现场收方记录单》《整改问题汇总统计表》）《关于保利江上明珠A1组团六项目部土建单位房屋发生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通知》《快递单》拟加以佐证。渝康公司表示从未看到过上述证据，且，富利公司亦未告知渝康公司委托保利公司代富利公司通知渝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维修，而保利公司举示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曾将上述证据通知过渝康公司，故，不认可保利公司的证明目的。富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表示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渝康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故，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不具备退还条件，不应返还给渝康公司。一审庭审中，保利公司表示现在已到期的质保金为总质保金金额的70%，质保期共计5年，富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而渝康公司认为质保期应于2015年12月1日届满，富利公司应将质保金全额退还给渝康公司，因为其与富利公司在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2年。一审庭审中，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共同确认就双方所签订的《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除质量保修金外，保利公司已向富利公司支付完毕。一审庭审中，富利公司表示根据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在《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富利公司应按50元/㎡向渝康公司收取管理费，而现在涉案工程已经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结算看，确认总面积为11105.11㎡，故，富利公司应从支付给渝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管理费555255.5元（50元/㎡×11105.1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审理查明，富利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了渝康公司，违反了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该院对渝康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其与富利公司于2009年11月签订的《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及《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该院确认富利公司应支付渝康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审理查明，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曾约定涉案工程的造价按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的结算造价为准，且，富利公司应在在工程结算30天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并扣除已付工程进度款、富利供应的材料款及设备价款、施工用水电费、按合同约定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额向渝康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总计为16220309.09元，故，富利公司应支付给渝康公司的工程款应在16220309.09元的基础上扣减相应费用。关于应扣减的费用，该院评述如下：关于无争议的部分扣减费用，根据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的陈述，该院确认为：一、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富利公司共支付渝康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5424843.17元；二、富利公司代交的税费459157.16元；三、建委工程交易费14754.65元；四、环保局工程排污费15447.48元；五、工程保险费15552.80元。以上五笔费用，金额共计为5929755.26元。关于有争议的部分扣减费用，第一，关于材料费，富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其所举示的《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所载明的6959713.58元，而渝康公司则认为仅应扣除6373691.58元，不应重复扣除《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永先咨询[2016]57号）中所载明的“甲供材料超欠供586022元”。但根据富利公司所举示的《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所载明的内容，无法看出该《汇总表》已包含了上述“甲供材料超欠供586022元”。再结合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该院确认应当扣减的材料费金额为6959713.58元。第二，关于资金使用费32000元，富利公司认为应当扣减，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而渝康表示不应扣减，故，该院确认资金使用费32000元不应扣减。第三，关于抵房款1143603.63元，富利公司举示了《抵房协议书》《置业预算表》《收款收据》《房屋收购变更审批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但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渝康公司收到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906625.03元，不能证明抵房款1143603.6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且，渝康公司亦仅认可上述906625.03元为富利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故，该院确认关于抵房款1143603.63元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仅应扣减906625.03元。第四，关于水电费339704.90元，富利公司举示了《水电费确认单》《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审批单》，但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渝康公司曾对水电费加以确认，且，《转账支票存根》亦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已确实产生。虽然富利公司还举示了《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甲供（含甲控）材料及设备包装水泥对账单》《情况说明》，拟证明在《水电费确认单》签字的“但孝良”与“任彬”能够代表渝康公司，但结合渝康公司于2010年3月20日向富利工程出具《授权书》的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的内容，《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甲供（含甲控）材料及设备包装水泥对账单》《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仅能印证袁勇能代表渝康公司，不能证明“但孝良”与“任彬”能够代表渝康公司。现渝康公司亦表示“但孝良”与“任彬”不能够代表渝康公司，且富利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水电费用，故，该院确认富利公司不能证明产生了水电费339704.90元，由此确认水电费339704.90元不应扣减。第五，关于民工保证金132236.80元，富利公司举示了《转账支票存根》《重庆市非经营结算统一收据》《非合同付款审批》。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保利公司曾代富利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缴纳了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保障金1033100元，而根据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该笔费用本应由渝康公司缴纳，故，该院确认民工保证金132236.80元应当扣减。第六，关于PVC材料费170877.33元，富利公司举示了《材料款委托支付申请表》。虽然渝康公司仅不认可上述证据中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的《申请表》上的“袁勇”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但因其最终撤回了鉴定，故，该院对所有《材料款委托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材料款委托支付申请表》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所使用的PVC材料款金额为136306.19元，再结合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该院确认应扣减的PVC材料费为136306.19元。第七，关于零星工程分摊费用139213.13元，富利公司举示了《呈批件》《转账支票存根》《清洁费分摊表》《临设分摊表》，但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渝康公司认可扣减上述费用，且，渝康公司亦否认应扣减上述费用，而渝康公司与法律亦未在合同中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故，该院确认零星工程分摊费用139213.13元不应扣减。第八，关于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用27500元，富利公司举示了《非合同付款审批》《转账支票存根》，但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渝康公司认可扣减上述费用，且，渝康公司亦否认应扣减上述费用，而渝康公司与法律富利公司亦未在合同中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故，该院确认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用27500元不应扣减。第九，关于罚款7000元，富利公司举示了《呈批件》、《转账支票存根》，但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渝康公司认可扣减上述费用，且，渝康公司亦否认应扣减上述费用，而渝康公司与法律富利公司亦未在合同中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故，该院确认罚款7000元不应扣减。第十，关于造价咨询费60778.82元，富利公司举示了《付款审批表》、《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审批》，但审理查明，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结算时已扣减了咨询费，再结合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该院确认造价咨询费60778.82元不应扣减。第十一，关于管理费，根据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本院确认渝康公司应向富利公司支付管理费555255.50元（11105.11㎡×50元/㎡），即，应扣减的管理费为555255.50元。第十二，关于质量保修金，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且，渝康公司与法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28天内，富利公司向渝康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总额的40%；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28天内，富利公司向渝康公司返还剩余保修金总额的60%，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间，渝康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应按照质量保修书及附件四《保修维修条款》的要求及时落实维修工作，如不按时维修、故意拖延或拒绝维修，富利公司有权自行维修或雇用他人进行维修，由此发生的费用从渝康公司保修款中扣除，如保修款剩余额度不足，由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另行支付。综上，该院确认质量保修期共两年，且已届满，因此富利公司应将质量保修金811015.45元（16220309.09元×5%）全部退还给渝康公司，即，质量保修金811015.45元不应扣减。现富利公司抗辩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渝康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导致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不能成就，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富利公司曾通知渝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维修，再结合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该院对富利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富利公司应支付渝康公司工程款1600416.73元（16220309.09元-5929755.26元-6959713.58元-906625.03-132236.80元-136306.19元-555255.50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据此规定及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富利公司应支付渝康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78940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及质量保修金的利息（以811015.45元为基数，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因质量保修金亦为工程款的一部分，故，富利公司应支付渝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分为两部分：以78940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811015.45元为基数，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渝康公司要求保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419649.3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共同确认就双方所签订的《保利鸿恩寺项目A区别墅2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除质量保修金外，保利公司已向富利公司支付完毕，且，关于质量保修金，富利公司认可保利公司关于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811015.45元中扣除668416.84元的陈述，而现在质量保修期又已届满，故，该院确认保利公司尚欠富利公司的工程款为142598.61元（811015.45元-668416.84元），由此确认保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42598.61元的范围内向渝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及《土建施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00416.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分为两部分：以78940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811015.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被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42598.61元的范围内向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78.60元，由原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85.71元，由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92.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就双方争议的事实问题查明如下：一、关于甲供材料超欠供部分是否存在重复抵扣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一致确认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的结算金额16220309.09元已扣除超欠供部分材料款586022元。富利公司、保利公司之间土建部分结算材料附件明确载明，超供材料为文化石，欠供材料为钢材、水泥、商品砼，同时标明了上述材料的结算用量、实际甲供应量及供应金额，其与《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文化石、钢材、水泥、商品砼的供应量、供应金额一致。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甲供材汇总结算与工程款结算并非同一性质的结算，甲供材汇总结算是财务结算，而工程款结算是工程造价结算。因此，不存在渝康公司上诉所称的重复抵扣问题。渝康公司称，认可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但认为依据协议约定欠供部分材料款不应扣减，而应支付给渝康公司。二、关于民工保证金问题渝康公司称，民工保证金应由渝康公司缴纳，但实际是富利代缴，现富利公司无证据证明渝康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故不应扣除民工保证金。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民工保证金是保利公司替富利公司代缴，根据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的约定需扣除，就涉案项目建委扣除富利公司13万元，故民工保证金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询问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就案涉项目建委扣除13万元民工保证金有无书面依据？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无书面依据，富利公司缴纳的民工保证金和退回的民工保证金存在差额。建委在退回民工保证金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涉案项目标段共计扣除民工保证金13万。本院又询问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有无渝康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依据？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渝康公司有拖欠民工工资的行为，但具体依据没有，因建委没有给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提供相应凭证，只是口头告知。渝康公司称，建委提供的凭证中没有扣款依据。另，双方一致确认，案涉项目除渝康公司外，还有其他实际施工人。三、关于水电费问题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第二十四条第（5）项约定，施工、生活用电用水，费用由分包单位承担，电费的缴费标准按渝康公司向供电供水部门的实际交费标准，不得无故加收其它费用。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由渝康公司负责施工的项目部是第六项目部。渝康公司确认但孝良是其公司项目部上的员工。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其主张抵扣的水电费是依据项目部独立的水电表统计出来的，并经渝康公司员工签字确认。渝康公司称，项目部没有独立的水电表，如有，应由富利公司、保利公司举证。四、关于维修整改问题富利公司一审举示的中国邮政快递单显示，邮寄地址为渝康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即“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88号附2”，收件人为渝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业。本院询问富利公司，为何不直接通知渝康公司，而要委托保利公司代为通知？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质量问题是零星的，富利公司并未派驻维修人员在涉案项目，在发生维修整改事项后，富利公司委托保利公司向渝康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因保利公司对需要维修整改事项系直接向物业公司提出，为维修方便，保利公司转委托物业公司直接通知渝康整改。因渝康公司未实施整改，故委托第三方就部分事项进行整改。渝康公司不认可上述说法，且认为其未收到整改通知。富利公司称，因第三方整改单位整改后尚未验收或结算，故不能确定具体的整改费用，因此原审中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维修整改发生的具体金额，仅预估整改费用为668416.84元。《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附件四第四、4.1条约定，发生了保修的维修项目的保修期（即质保期），从保修维修结束验收合格之日起按重庆市建设委员会颁布的《重庆市新建商品房质量保证书》中的“保修期限”重新计算。第五条约定，合同保修期或上述条款规定的维修项目的质保期顺延的到期之日，且发包人及发包人的物业管理公司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且保修款结算完毕后14天内即与承包人办理（退还质保金）。五、关于抵房款问题本院询问富利公司，主张抵扣违约金的依据？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称，保利公司提交的《房屋认购变更审批单》可证明因渝康公司退房，需扣除违约金。渝康公司称，不认可，抵房协议系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保利公司付给渝康公司90余万属实。六、关于罚款问题。富利公司（甲方）与渝康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建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第4、4.8条，补充协议第七、7.9、第八8.6条约定了处罚条款。上述条款约定渝康公司未使用甲方指定材料品牌及合格供方的；渝康公司故意怂恿工人闹事或明知工人闹事而不积极阻止，致使工人到建设单位、劳动局等部门上访的；因渝康公司原因引起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富利公司扣分的，富利公司可对渝康公司实施一定数额的罚款。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因双方当事人上诉时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提出异议，而均主要针对相关费用应否扣减的问题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相关费用应否扣减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对相关费用应否扣减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针对费用应否扣减提出异议的项目有：1.甲供材超欠供部分一审有无重复扣减；2.民工保证金应否扣减；3.管理费应否扣减；4.水电费应否扣减；5.一审认定抵房款应当扣减的金额是否正确；6.零星工程分摊费用应否扣减；7.PVC材料、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用、罚款、造价咨询费应否扣减；9.维修整改费用、质量保证金应否扣减。针对上述项目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甲供材超欠供部分一审有无重复扣减问题。甲供材超欠供部分，双方一致确认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的结算款金额16220309.09元已扣除超欠供部分材料款586022元。虽然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欠供部分材料价款计入工程结算款中支付给渝康公司，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结算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富利公司、保利公司之间结算材料附件中载明的超欠供部分材料的供应量、供应金额等内容与《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内容一致。因富利公司、保利公司结算时已扣减超欠供部分材料款586022元，故《保利江上明珠项目甲供材结算汇总表》中对应的超欠供材料款不应重复扣减。富利公司称，甲供材汇总结算与工程款结算并非同一性质的结算，甲供材汇总结算是财务结算，而工程款结算是工程造价结算。因此，不存在渝康公司上诉所称的重复抵扣问题。富利公司提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应扣减的材料费金额为6959713.58元有误，应纠正为扣减6373691.58元。（二）民工保证金问题。渝康公司向富利公司出具承诺称，如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纠纷的问题，渝康公司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建设单位及富利公司无关，且建设单位与富利公司有权直接扣除工程款以发放民工工资，同时渝康公司愿意承担与民工工资等额的罚款。富利公司称，因渝康公司拖欠民工工资，致其缴纳的民工保证金被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扣除，但富利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富利公司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是口头告知其案涉项目存在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但该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富利公司主张因渝康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应扣减民工保证金132236.8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应当扣减该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管理费问题。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渝康公司应向富利公司支付管理费。渝康公司请求富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管理费，故一审法院对管理费555255.50元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四）水电费问题。根据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由渝康公司承担。富利公司为证明应扣减的水电费金额，一审中举示了水电费用确认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水泥对账单》、监理单位建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水电费用确认单上第六项目部处有但孝良或任彬或李彬签字（其中一人签字），现场监理单位建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上述人员均是渝康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渝康公司亦认可但孝良是其第六项目部员工。在富利公司举示的《水泥对账单》中，但孝良、任彬在使用方栏处签字。此外，渝康公司举示的水电费用确认单上载明的金额与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的水电费用金额一致。综合上述事实判断，本院认为，富利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产生的水电费用金额为339704.90元。一审认定该金额不应扣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五）抵房款问题。虽然富利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款的金额为1143603.63元，但渝康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渝康公司认可，实际以房抵款金额为906625.03元。富利公司称，渝康公司与保利公司协商支付房屋总价20%违约金后解除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富利公司为此举示的《房屋认购变更审批单》并无渝康公司签章确认，故富利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抵房款抵扣金额为906625.03元，并无不当。（六）零星工程分摊费用问题。富利公司与渝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该项费用的承担。富利公司举示的《清洁费分摊表》《临舍分摊表》无渝康公司签章认可，一审认定富利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不应扣减，并无不当。（七）PVC材料、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用、罚款、造价咨询费问题。富利公司主张PVC材料费为170877.33元，但其举示的有渝康公司员工袁勇签字确认的《材料款委托支付申请表》载明的材料款金额为136306.19元。对于高出该金额部分的材料费，富利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扣减。一审对PVC材料费用的扣减金额认定正确。临舍区零星工程费用，双方合同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且富利公司举示的《非合同付款审批单》未得到渝康公司认可，一审认定富利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扣减，并无不当。罚款问题，富利公司称，其因渝康公司违反规定施工被保利公司罚款，相应罚款金额应予扣减。富利公司为此举示的《呈批件》《转账支票存根》不能证明罚款符合内部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因此，罚款费用不应扣减。造价咨询费问题，福利公司称，造价咨询费应当扣减而未扣减。但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在2016年对案涉工程进行总的结算时已经扣减了咨询费78849元。富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而举示的《付款审批表》《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并无渝康公司确认痕迹，因此，富利公司主张的造价咨询费，不应扣减。（八）维修整改费用应否扣减、质量保证金应否退还的问题。富利公司称，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其委托保利公司通知渝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整改。富利公司为此举示了中国邮政邮寄快递单及维修整改通知等证据。上述快递单载明的邮寄地址为渝康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且收件人为渝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业，故应当认定上述通知已实际送达。保利公司虽非渝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但是案涉工程业主单位，富利公司委托保利公司就其使用案涉工程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直接通知渝康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渝康公司与富利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虽无效，但并不因此免除渝康公司的维修整改责任。渝康公司在收到维修整改通知后，仍应参照协议约定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关于维修整改的金额，富利公司称因未与第三方整改单位进行验收或结算，尚未举示相应凭据，其主张扣减的维修金额仅是预估金额。因此，本院对富利公司主张扣减的维修费用不予支持。根据内部承包协议附件四第四、4.1条，第五条约定，发生了保修的维修项目的保修期（即质保期）从保修维修结束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渝康公司主张质保金应全额退还，但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故质保金不应退还。至于维修整改的具体费用，及质保期届满后质保金应当退还的具体金额，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富利公司尚欠渝康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6220309.09元（结算款）-5929755.26元（已付款）-6373691.58元（甲供材料款）-906625.03元（抵房款）-339704.90（水电费）-136306.19元（PVC材料费）-555255.50元（管理费）-811015.45（质保金）】=1167955.18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富利公司在工程结算后3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又约定工程实际造价以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之间的结算造价为准。保利公司与富利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达成最终结算，故富利公司应在2016年6月11日前支付渝康公司工程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5%。在扣除已付款、质量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后，富利公司尚欠1167955.18元，该款项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渝康公司、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由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67955.18元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167955.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四、驳回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78.60元，由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985.71元，由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9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1元，由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40.50元，由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4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