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远庆，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雅唯，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梅，十堰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杉，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英，丹江口市六里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谢远庆因与被上诉人黄俊、林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远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谢远庆与林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黄俊起诉谢远庆和林杉属被告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判令谢远庆和林杉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黄俊的诉讼请求。林杉于2016年5月31日注册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同富养殖场（以下简称：同富养殖场），并以同富养殖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黄俊给同富养殖场供应饲料等，本质上与同富养殖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在发生纠纷后，黄俊就应当以同富养殖场为被告起诉。故本案黄俊以谢远庆为被告起诉属被告主题不适格，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判决驳回黄俊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直接以合伙协议判令谢远庆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5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在民事诉讼中，应当以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为诉讼当事人，并由合伙负责人为诉讼代表人。合伙负责人的诉讼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谢远庆和林杉系个人合伙，但该个人合伙在2016年5月已经以林杉名义注册了同富养殖场的字号，黄俊在诉讼中就应当以同富养殖场为被告起诉，而不是以谢远庆和林杉为被告提起诉讼。谢远庆与林杉之间对合伙期间债务如何承担责任是二者之间内部的合伙事务，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将二合伙人如何承担合伙债务一并处理。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2017年12月27日，谢远庆与黄俊、林杉一起就欠款进行了清算，明确了养鸡场欠款金额为58888元。但对账单只是对金额进行了明确，不能视为谢远庆对上述金额明确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和还款数额的意思表示。黄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口头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2017年12月27日，黄俊与谢远庆、林杉进行核算，并与谢远庆、林杉签字确认最后的金额，核算单据上没有同富养殖场的签章，也没有注明该欠款用养殖场的财产予以偿还，黄俊没有义务审查该笔借款是养殖场经营产生的，因此，黄俊在一审以谢远庆及林杉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没有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的债务按照合伙的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承担清偿责任。根据谢远庆与林杉的合伙协议，他们各自对外承担50%的债务比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谢远庆在此责任比例内承担还款义务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杉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口头辩称：1.基于2016年6月20日谢远庆与林杉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来看，谢远庆与林杉是合伙关系，共同合伙筹建同富养殖场。2.谢远庆与林杉均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合法且客观公正，营业执照上虽然只登记了林杉是经营者，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谢远庆与林杉合伙经营养殖场而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相关法律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谢远庆与林杉是在共同经营养殖场的过程中拖欠黄俊的货款，是共同支付义务人，是适格的被告主体。3.谢远庆与林杉在合伙经营期间共同拖欠的黄俊的货款依法应向黄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是基于2018年12月20日黄俊在向林杉出具的收条中，同意了谢远庆与林杉各自负担29444元的分担方法，黄俊出具该收条即表示分担给谢远庆的29444元债务，已放弃了林杉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20日黄俊向林杉出具的收条证实了林杉已经向黄俊支付了二万元，尚欠黄俊9444元，剩余29444元货款应当由谢远庆单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杉、谢远庆偿还货款58888元；2.判令林杉、谢远庆按照中行同期利息6厘计算所欠货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林杉、谢远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林杉与谢远庆签订《合伙协议书》，林杉作为合同甲方，谢远庆作为合同乙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自愿合伙在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双龙堰村2组租地建家禽养殖场，（投资总额预计60万，建设完成后按实际计算。）各占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五十。2.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名称：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同富养殖场）……4.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后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必须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2016年11月，因经营需要，林杉、谢远庆多次从黄俊处购买玉米和饲料。后经双方结算确认，欠付货款为58888元。2017年12月27日，经黄俊与林杉、谢远庆对账确认上述欠款，约定等待养鸡场的账目兑完后，再清算各自应承担的份额。黄俊、林杉、谢远庆共同签字按压指印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0日，林杉向黄俊支付货款2万元，黄俊向林杉出具收条1份，明确载明：谢远庆和林杉在共同经营养鸡场时共欠黄俊玉米款58888元，当时对账谢远庆和林杉各承担一半29444元，林杉在2018年12月20日已还黄俊20000元，林杉下欠个人所承担的余款为9444元。同时黄俊签字按压指印确认。在一审庭审中，黄俊表示同意放弃要求林杉、谢远庆按照中行同期利息6厘计算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院认为：黄俊与林杉、谢远庆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林杉、谢远庆对欠付货款的事实出具书面证明予以认可，黄俊亦签字确认，故双方均应按照约定的方式履行义务。经审理查明，黄俊认可林杉2018年12月20日支付货费2万元的事实，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林杉、谢远庆支付拖欠货费38888元。黄俊在2018年12月20日向林杉出具的收条上已明确表示认可林杉欠付的货款为9444元，谢远庆应支付货款29444元的事实。故对黄俊作出的此项自认还款方式，予以采信。据此，林杉应履行向黄俊支付货款9444元的义务，谢远庆应履行向黄俊支付货款29444元的义务，故对林杉的此项答辩意见，予以支持。谢远庆与林杉合伙经营养殖场，依法应对养殖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谢远庆辩称自己不是适格被告，应当以同富养殖场作为被告，同时辩称自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谢远庆与林杉签订了合伙协议，虽然办理的营业执照上仅记载了被告林杉为经营者，但并不能因此就否定谢远庆与林杉合伙经营养殖场而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故对谢远庆辩解称黄俊起诉错误和谢远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杉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黄俊支付货款9444元，谢远庆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黄俊支付货款29444元。二、驳回黄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元，减半收取计636元，由林杉负担50元，谢远庆负担586元。本院二审期间，谢远庆与黄俊、林杉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远庆与林杉合伙经营同富养殖场时，从黄俊处购买饲料，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7年12月27日，经谢远庆与林杉、黄俊结算确认，共欠黄俊货款58888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2016年5月31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登记的字号是同富养殖场，经营者为林杉，但2016年6月20日林杉与谢远庆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各占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企业盈余后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必须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证明同富养殖场是林杉与谢远庆合伙经营，且对各自出资及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判决将林杉与谢远庆列为被告主体并无不当，谢远庆上诉称林杉与谢远庆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2月27日，谢远庆、林杉与黄俊结算确认，共欠货款58888元，林杉与谢远庆作为合伙人均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黄俊在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中，对上述债务由林杉与谢远庆各承担一半（即29444元）的分担方式予以认可，是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谢远庆承担支付黄俊货款29444元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杉已支付货款20000元，应当承担剩余欠款9444元的还款责任。另，谢远庆与林杉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评判。综上，谢远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由谢远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雯书记员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