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青金，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瑶上小区**安置房****。 法定代表人：黄福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丹，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洲广场****/div> 负责人：林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陈静，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 负责人：叶元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青金、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3、判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5124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关于许可证书名称或内容并不明确具体，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证书即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在双方对合同条款存在不同理解时，应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中的资格证书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虽然规定了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等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青金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且案涉车辆具备道路运输证，故黄青金驾驶案涉车辆系合法驾驶。黄青金未有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许可证并不能认定其失去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无前述从业资格即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因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依据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及交通事故受害人设置索赔条件，限缩其赔偿责任范围，加重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依法应属无效。3、《投保人声明书》、《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上虽有加盖福达物流公司的公章，但福达物流公司否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有对该免责条款进行说明解释，且该《投保人声明书》并没有对争议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记载，不能证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已经向福达物流公司陈述了该条款的涵义，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当，应予纠正。4、案涉闽Ｇ×××××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吴书文、阴长雄、黄青金及阴国灵，一审法院未将吴书文、阴长雄、阴国灵列为案件当事人，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1、一审时，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无原件。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无法明确系从业资格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条款中若有不同解释，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记载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具有关联性。因此，本案黄青金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无因果关系。3、福达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时缴纳了相应的保费。作为专业的保险人，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对事故车辆在投保时已对相应的保费作出了精密的计算。对于是否有从业资格证等问题，并未增加事故风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4、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查明案涉车辆的登记情况和实际所有人情况，不存在任何遗漏。 被上诉人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辩称：1、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对上诉状的补充意见超出了上诉期限，是在上诉状的事实、理由之外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应在二审中进行审查处理。2、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供了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各种投保文件的原件供各方核实，并非如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所称没有原件。3、案涉免责条款所涉及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只能指向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不存在通常理解以外不同的理解，并不存在争议。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在事故前提供虚假证件，事后又申请新的证件，这就表明其明知该证件是从事道路运输必需的。4、本案是商业保险争议，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合同条款已约定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各方均应当遵守，至于是否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是否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都不影响保险合同约定的效力。5、从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在投保时所签署的投保书、投保人声明书、车险保险合同回执等材料均明确载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已经充分说明和解释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和含义，符合相应司法解释的要求。 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基于其所承保闽Ｇ×××××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已赔付案外人余华萍的维修费及材料费共计150620元（已扣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2000元）、拖车服务费共计620元；2、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对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余华萍作为闽Ｄ×××××号车辆的所有人，以闽Ｄ×××××号车辆为被保险车辆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4日14时起至2019年4月24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险种的保险金额为303270.4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 2017年8月29日，黄青金驾驶闽Ｇ×××××号车辆与案外人余祖成驾驶的闽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闽Ｄ×××××号车辆损坏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黄青金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闽Ｄ×××××号经厦门新成功瑞沃汽车有限公司维修，共产生维修和配件费152620元。余华萍因案涉交通事故支出拖车服务费620元。 余华萍于2017年10月23日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申请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先行赔偿其车辆损失，承诺获得赔偿后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并授权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得以余华萍名义或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并承诺在索赔前，未获得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2017年11月29日，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将保险理赔款151240元转入受益人余华萍账户。 2017年12月2日，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向福达物流公司发出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以“黄青金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核实为虚假证件，属于保险条款除外责任”为由，对商业险做拒赔处理。 一审审理过程中，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已在其承保的闽Ｇ×××××号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闽Ｄ×××××号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青金系闽Ｇ×××××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福达物流公司系闽Ｇ×××××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福达物流公司与黄青金共同确认双方就闽Ｇ×××××号车辆订立挂靠合同关系。闽Ｇ×××××号车辆在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同时就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7年5月20日0时0分0秒起至2018年5月19日23时59分59秒止。福达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在《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投保人签名／章一栏盖章确认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保费发票、保险卡、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保险合同材料。福达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保险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并书写了“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并承诺向投保人如实告知”。同日，福达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黄青金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能否免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赔偿责任？ 平安财保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Ｇ×××××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案外人余华萍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黄青金所持有的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核实确认为虚假证件，根据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与福达物流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可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主张，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所援引的据以免赔的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解释，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拒赔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得以免除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按照对方的要求进行说明，才能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该条款在合同附件保险条款中以字体加黑的方式提示注意，福达物流公司投保时已在《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及《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签章处分别盖章确认，并书写了“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并承诺向投保人如实告知”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同时，根据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福达物流公司作为从事运输经营的企业更应当知道营运性机动车应当具备的许可证书，故案涉免责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商事合同，应遵行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准。由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青金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经核实确认为虚假证件，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青金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援引上述免责条款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与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主张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导致营运车辆运行风险的增加为由主张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不得拒赔，与合同约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引发的追偿权纠纷。本案中，案外人余华萍所有的闽Ｄ×××××号车辆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失，造成车辆维修费损失152620元以及拖车费损失620元，以上合计153140元。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作为闽Ｄ×××××号车辆的车险承保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损失向车主赔偿其中的151240元，依法取得了就已赔付部分向侵权人进行追偿的权利。案涉交通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黄青金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黄青金偿还代偿款1512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福达物流公司自认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黄青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青金驾驶肇事辆发生事故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根据其与投保人福达物流公司订立的车险保险合同约定，得以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黄青金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51240元；二、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对黄青金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退股协议》，拟证明闽Ｇ×××××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吴书文、阴长雄、黄青金及阴国灵。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8月29日，而该份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5月16日，一审判决已查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登记人，且该证据并不是二审中新产生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即便该份证据真实，也是其内部协议约定，无法对抗第三人。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同意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并提出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未提供其他各方的身份证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也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无法核实协议的真实性。本院认证如下：因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未能证明在《退股协议》上签字的“吴书文、阴长雄、阴国灵”的身份及其签名的真实性，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对《退股协议》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查，除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认为闽Ｇ×××××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吴书文、阴长雄、黄青金、阴国灵，且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未向福达物流公司说明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达物流公司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案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具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时，保险人可免除赔偿责任。因该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福达物流公司明确说明格式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提出“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黄青金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由公安交警部门核发的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系合法驾驶车辆。综上，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提出根据前述保险条款应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福达物流公司就案涉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免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向案外人余华萍支付保险理赔款151240元，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已依法代位取得对侵权人求偿的权利。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黄青金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直接要求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51240元。因该代偿款金额并未超过福达物流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故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提出要求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对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51240元； 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25元，减半收取1662.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汪林辉 代书记员 苏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