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殿伟，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茂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杨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婷，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理，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殿伟、大理市茂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会见了上诉人茂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婷、上诉人刘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被上诉人蒋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殿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刘殿伟与蒋理之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蒋理以民间借贷起诉刘殿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为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借款人。而经庭审查明，虽然刘殿伟向蒋理出具了《债权确认书》，但蒋理至今未向刘殿伟交付借款，因此，本案刘殿伟与蒋理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蒋理以民间借贷起诉刘殿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债权确认书》为借款行为而非通知行为，一审法院对《债权确认书》的性质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更正。如前所述，刘殿伟与蒋理不存在任何借款交付行为，双方的借款合同不生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债权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一审法院对《债权确认书》的性质认定错误，《债权确认书》属于借款行为，而非通知行为，理由如下：第一、刘殿伟与蒋理在《债权确认书》中已经明确了该74万元借款是基于2015年4月1日蒋理向刘殿伟支付的款项而产生，并非基于蒋理受让的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受让而产生，一审法院将《债权确认书》理解为债权转让通知行为实属牵强，无论在事实还是法律上都无法成立，应当予以更正。第二、《债权确认书》中记载的债权依据为产生于2015年4月1日的借款，但刘殿伟与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产生于2014年7月1日，由此可以推定确认书中约定的借款与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更不可能是债权转让的凭证。第三、根据蒋理提供的证据可知，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在清算过程中才决定将对刘殿伟的债权转让给蒋理，因此，刘殿伟与蒋理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债权确认书》时，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殿伟的债权并未转让给蒋理，因此，《债权确认书》不可能是债权转让通知行为。第四、《债权确认书》中并未就借款来源、性质、构成等进行特别说明，只记载了74万元为蒋理向刘殿伟支付的借款，但该借款的来源、金额、时间等约定与刘殿伟和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借款产生的时间、金额等均不一致，如果仅仅因刘殿伟拖欠案外人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且该欠款转让给蒋理，就认定该《债权确认书》系债权转让通知行为，未免过于草率，有失公平，更缺乏法律依据。第五、蒋理为了达到胜诉的目的，就《债权确认书》中记载的借款金额、构成、性质等问题，根据法官审查案件方向的不同而在几次庭审过程中进行了前后极为矛盾的陈述，这也证实了《债权确认书》性质的特殊和蒋理诉讼目的、行为的不诚信和不正当的庭审应诉技巧，其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更由此导致案件性质不清、法律关系混乱，为此，应当由蒋理承担不诚信行为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因此，《债权确认书》依法应当被认定为刘殿伟与蒋理就借款合同进行再次确认，该合同性质应归纳为借款合同，由于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金额未实际交付，故蒋理无权以此向刘殿伟主张债权，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就刘殿伟拖欠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刘殿伟愿意自己承担，无需茂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刘殿伟对拖欠鹤庆县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一事是认可的，无论该债权是否转让给蒋理，刘殿伟均愿意积极进行偿还，但该欠款与茂源公司无关，刘殿伟无需茂源公司提供担保。四、刘殿伟使用茂源公司公章在《债权确认书》中盖章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刘殿伟愿意自行承担出具《债权确认书》所带来的风险和后果。无论最终如何认定《债权确认书》的性质，可以确认的是，刘殿伟在盗用茂源公司公章并在《债权确认书》盖章过程中，并无茂源公司的委托人或员工在场，蒋理未经核实茂源公司盖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同意刘殿伟使用他人公章进行盖章，蒋理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而且由于公章是刘殿伟私自盗取，茂源公司并不知道为刘殿伟提供借款担保之事，也未经茂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此，刘殿伟使用茂源公司公章在《债权确认书》中盖章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刘殿伟愿意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于蒋理在整个盖章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对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五、本案茂源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茂源公司无需其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刘殿伟与蒋理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债权确认书》后三个月左右，蒋理就要求刘殿伟按照《债权确认书》的约定偿还借款，但刘殿伟认为蒋理未实际交付借款而拒绝了蒋理的要求。但无论刘殿伟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蒋理主张该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第一次蒋理要求刘殿伟偿还借款之日起计算（也即自2016年9月30日左右开始计算）。同时，即使茂源公司为刘殿伟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其作为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截至蒋理起诉时，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已远远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因此，本案茂源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刘殿伟无需其承担任何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刘殿伟与蒋理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于蒋理未实际支付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民间借贷关系亦未生效，蒋理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刘殿伟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由于借款合同未生效，故担保行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加上该担保行为已过诉讼时效，茂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保证责任。茂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蒋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茂源公司从未为刘殿伟的债务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蒋理在明知担保行为并非茂源公司实施的情形下仍与之签订《债权确认书》，存在主观上的过失甚至具有主观上的非善意。茂源公司一直主张对于刘殿伟、蒋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毫不知情，从未以任何形式为被上诉刘殿伟的个人债务提供过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茂源公司若要为刘殿伟提供担保，则应当形成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而本案中，茂源公司对于刘殿伟与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亦或是蒋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毫不知情，明显是不可能形成任何决议的。蒋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也确认了一个事实：整个《债权确认书》的签订过程均由刘殿伟一人持公章完成，并未有任何茂源公司的人员参与。作为相对方的蒋理在订立合同时从未要求刘殿伟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加之，该案担保关系形成情境系借款发生后产生，而蒋理也一直声称认为刘殿伟系茂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那么在其自认被上诉人“身份重叠”、“独持印章”时应当预见到刘殿伟可能存在转嫁个人债务风险之嫌。而蒋理为保证自身债权安全，明知刘殿伟资金信用缺失，在未审查作为担保人的茂源公司章程和是否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仍与之订立担保合同，存在主观上的过失甚至具有主观上的非善意。因此，应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殿伟系无权代表公司订立担保合同，涉案担保对茂源公司不发生效力，茂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茂源公司仅对被上诉人之间的74万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因民间借贷行为不存在，故茂源公司的担保行为依法不生效。抛开茂源公司担保行为效力问题，就茂源公司提供的担保性质而言，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由各方签章的《债权确认书》可知，本案茂源公司仅对被上诉人之间于2015年4月1日产生的74万元的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也即民间借贷合同为本案主合同，担保合同为本案从合同。但经人民法院查实，本案于2015年4月1日及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之间并未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即本案主合同并未生效，在此情况下，本案从合同（担保合同）亦未生效，故本案茂源公司依法不承担任何的担保责任。而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蒋理的权利来源于案外人的债权转让行为，而非民间借贷行为，但茂源公司从始至终不知道债权转让情况，更未同意对蒋理受让而来的债权提供担保，故茂源公司对蒋理因债权转让获得的权利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茂源公司对本案承担担保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更正。三、本案案件性质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针对茂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茂源公司仅对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但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来源为案外人的债权转让而非民间借贷，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由于蒋理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茂源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茂源公司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担保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此外，由于茂源公司并未就蒋理的债权受让行为提供担保，故茂源公司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茂源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因此，若依照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此案，依法应当驳回蒋理针对茂源公司的起诉。四、本案茂源公司的保证期间己过，茂源公司依法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等法律规定，在未约定担保期限的情况下，木案茂源公司的担保期限为六个月，而在茂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出具《债权确认书》后，蒋理多次要求刘殿伟偿还欠款，为此，本案茂源公司的担保期间为蒋理第一次要求刘殿伟偿还欠款之日起计算。而从蒋理第一次要求刘殿伟偿还欠款之日至蒋理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故本案茂源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茂源公司依法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蒋理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刘殿伟向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在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清算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蒋理，债权人当场向蒋理告知了转让的事实并且重新签订了债权确认书，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刘殿伟与其有密切关联的茂源公司作为该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茂源公司也在债权确认书上加盖了公章，认可其担保行为。另外，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自相矛盾的，既申请改判，又申请驳回诉讼请求，是相互矛盾的。蒋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殿伟归还蒋理借款本息人民币74万元，以及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茂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刘殿伟、茂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理与刘殿伟因种植兰花而相互认识，二人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1日，刘殿伟向原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该公司通过大理市农村合作银行洱滨分理处高继云尾号为5115的银行账户向刘殿伟支付借款482,500元。借款支付后，刘殿伟先后于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13日通过陶宗尾号为2927的账户向原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分别支付利息2万元，共计12万元，此外刘殿伟通过该公司工作人员张泽民向原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金支付利息60,000元。2016年6月30日，刘殿伟与蒋理签订了《债权确认书》一份，约定由刘殿伟于2015年4月1日向蒋理借款人民币740,000元，刘殿伟于2015年4月1日前向蒋理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蒋理借出款项的凭证已由刘殿伟收回，债权债务的约定以本《债权确认书》为准等内容。刘殿伟在乙方（债务人）处签字按手印。丙方为保证人，并加盖丙方茂源公司的印章。此外，原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刘殿伟向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其实际收到借款482,500元，在刘殿伟支付部分利息后，该公司将其对刘殿伟的债权转让给蒋理，且蒋理与刘殿伟及茂源公司签订了《债权确认书》，以上二行为分别为债权转让行为及通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及第八十条之规定，蒋理系该债务的债权人，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债权确认书》中载明“一、乙方向甲方于2015年4月1日借款人民币740,000元…”并不属实，与查明事实相悖，该项约定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故本案蒋理、刘殿伟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及的借款金额应为482,500元。该《债权确认书》未约定借款利率，视为借款期间不支付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蒋理提出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茂源公司在该《债权确认书》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了连带责任保证，且担保未超过除斥期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偿还责任。依法予以支持。蒋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刘殿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蒋理借款本金48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茂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蒋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刘殿伟承担7544元，蒋理承担402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殿伟向本院提交证据A1.照片一组，用于证实刘殿伟借用茂源公司的接待室种植兰花，因此才盗用了茂源公司的公章。经质证，蒋理对证据A1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刘殿伟当时在茂源公司三楼养殖兰花，足以证实刘殿伟与茂源公司存在密切关系，所以茂源公司为刘殿伟的债务提供担保也符合常情，并不是刘殿伟陈述的盗用公章。茂源公司对证据A1三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认为在债权确认书签订时至今，刘殿伟的兰花养殖棚一直设在茂源公司。茂源公司、蒋理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故作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刘殿伟认为一审对已归还欠款本息的认定不全面，刘殿伟偿还的借款本金已经有三十多万元。茂源公司、蒋理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刘殿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归还三十余万元，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原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具《情况说明》，称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债务人刘殿伟的贷款本息等全部债权已转让给蒋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茂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蒋理持刘殿伟本人签署的《债权确认书》提起诉讼，并主张该《债权确认书》所载的74万元系债权转让而来，来源为刘殿伟向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所借的50万元借款本息。该债权转让经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书面认可，应认定真实有效，该债权已转让至蒋理名下，蒋理与刘殿伟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刘殿伟、茂源公司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本案借款并未交付，故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本案系债权转让后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刘殿伟交付借款，在与刘殿伟之间形成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后，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蒋理。就权利取得方法而言，蒋理对刘殿伟的权利属于移转的继受取得，而非原始取得，并不需要蒋理再向刘殿伟交付借款。故刘殿伟、茂源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茂源公司认为本案案件性质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主张。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如上所述，本案系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与刘殿伟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转让给蒋理，其后蒋理因该民间借贷的履行与刘殿伟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诉讼标的为该民间借贷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妥，茂源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殿伟认为其除了一审认定的18万元还款之外，还向鹤庆兴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归还过其他款项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刘殿伟对其主张仅为口头陈述，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茂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在民事活动中，只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公司印章是公司人格的象征，但公司印章既可能被公司授权的人持有和合法使用，也可能被未经公司授权的人占有和滥用，如他人盗窃或者拾得公司印章后予以使用等，此时公司印章脱离公司主体的控制而被他人滥用，印章所表征的意思表示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一致，因而其意思表示推定效力应予否定。本案《债权确认书》上虽盖有茂源公司印章，但蒋理对于茂源公司提供担保及加盖印章的情况陈述不清，在案无证据证实系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或取得授权的相关人员加盖了该印章。刘殿伟本人陈述印章系其私自加盖，结合刘殿伟在茂源公司借用场地，极易取得茂源公司印章的事实，本案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不能认定为茂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的当事人是债权人和担保人，蒋理作为债权人，对于担保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及担保行为的真实性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案担保不成立，茂源公司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殿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蒋理借款本金48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大理市茂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偿还责任。”、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蒋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蒋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殿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刘殿伟负担7544元，蒋理负担4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刘殿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