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成，北京善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彤，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原审被告：张某4，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张某6，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被告张某6、张某3、张某5、张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某2出示的两段录像遗嘱只有被继承人姜玉荣一人陈述，不满足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的形式要件要求，因此该两段录像遗嘱不应被采信。被继承人姜玉荣的两份自书遗嘱系伪造，不应当采信。张某2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某5、张某6述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同意张某1的意见。张某3、张某4未陈述意见。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继承人姜玉荣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C1-7号楼4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京旺家园x号房屋）中五十平方米遗产份额由张某2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姜玉荣与张绪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六人，即长子张某3、次子张某4、三子张某5、四子原告、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6。张绪于1993年1月去世，姜玉荣于2017年12月24日去世。崔各庄x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张某2名下，2010年7月17日，张某2（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拆迁腾退办公室（腾退人）签订《房屋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对崔各庄x号院腾退拆除，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569.28平方米，现有本村村民**4人，应安置人口4人，即户主张某2、之妻刘凤平、之子张哲及户主姜玉荣，京旺家园x号系上述拆迁腾退所获安置住房，建筑面积82.51平方米。经本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808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京旺家园x号房屋中五十平方米系被继承人姜玉荣名下遗产份额。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姜玉荣是否具备订立遗嘱的能力以及其自书遗嘱是否有效。首先，关于姜玉荣是否具备订立遗嘱的能力问题。张某1认为姜玉荣患有癫痫等疾病，不具备独立表达意思的行为能力，在此种情况下出具的上述遗嘱，不应被法院采信。为此，张某1提交姜玉荣于2017年3月15日至21日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住院病历1份。张某2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6、张某3、张某5、张某4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针对该份病历材料，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病历的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5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侧肢体活动不利……伴言语不清……无意识丧失……改善循环治疗后，患者左侧肢体活动功能基本恢复，回答问题清晰、准确……准予出院”，未见关于姜玉荣意识丧失的描述和诊断，难以认定姜玉荣不具备独立表达意思的行为能力，所以，法院对张某1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此外，张某6、张某3、张某1、张某5、张某4认为姜玉荣不识字，不会写字，不具备独立书写遗嘱的文化程度。张某2提交姜玉荣生前户口薄，证明姜玉荣具有小学文化程度。张某6、张某3、张某1、张某5、张某4均不予认可。就此节，法院认为，在张某6、张某3、张某1、张某5、张某4未提交其他证据反驳姜玉荣小学文化程度的情形下，法院对户口薄上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次，关于自书遗嘱效力的争议。张某2提交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的《遗嘱》（以下简称2010年《遗嘱》）、2014年5月1日的《遗嘱》（以下简称2014年《遗嘱》）、2017年5月2日录制的遗嘱视频2个，证明姜玉荣通过自书遗嘱的形式将拆迁安置的50平方米房屋处分给张某2继承。其中，2010年《遗嘱》内容为：“因为其它子女不管我，不交生活费，不来看我，我把2010年拆迁安置五十平米房屋归老儿子所有，其它子女无权继承，我的股份、张旭、张印股份归我老儿子。遗嘱人：姜玉荣”，在“姜玉荣”签名处按有捺印。2014年《遗嘱》内容为：“我和老儿子一家生活了几十年，我的日常生活、生病是老儿子一家人在照料，其它子女没人管我，也不交生费，医药费也是老儿子出的，别的子女没出一分钱，我百年后归老儿子处理此事，其它子女不得来老儿子家分任何东西。遗嘱人：姜玉荣”，在“姜玉荣”签名处按有捺印。遗嘱视频1时长37秒，姜玉荣陈述的内容为“我是姜玉荣，我归我老儿子了，他们谁也不管我，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1、张某6，他们不给生活费，我老吃老儿子的”；遗嘱视频2时长36秒，姜玉荣陈述的内容为“我那50平米给我老儿子了，他们不给我生活费，我就我老儿子，我有病也没人管我，我老儿子想管我，我老儿子要不管我早死了”。五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自书遗嘱与遗嘱视频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庭审中，张某2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在遗嘱视频录制时，与张建民均在场，当时姜玉荣健康与精神状态正常。五原审被告对上述证言均不认可。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为杨某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法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张某1认为张某2摹仿、伪造遗嘱，提交姜玉荣于2010年9月10日书写的另一份《遗嘱》复印件1份，但未能提供原件，张某2亦未提交该份遗嘱原件，法院认为，因无原件核对，故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关于姜玉荣是否具备订立遗嘱的能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玉荣具有意识不清或丧失意识的情形，故法院认定其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根据户口薄所载的小学文化程度，法院推定姜玉荣具备书写能力。关于自书遗嘱的效力。庭审中，张某1申请鉴定遗嘱内容及签字是否为姜玉荣本人书写。因张某2、张某6、张某3、张某1、张某5、张某4均无法提供对比样本，故无法进行鉴定。法院认为，自书遗嘱和遗嘱视频的内容相互印证，二者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姜玉荣生前作出处分其拆迁安置五十平米财产利益的意思表示。张某1认为遗嘱中的“老儿子”并不能就指张某2，遗嘱内容不明确。法院认为，按照农村民俗，年龄最小的儿子称作“老儿子”，本案中，张某2系家中年龄最小的儿子，故可确认遗嘱中的“老儿子”系指张某2；2010年《遗嘱》对本案所涉遗产份额的安排作出明确表述，2014年《遗嘱》虽然没有明确表述遗产的具体指向，但其内容亦没有与2010年《遗嘱》相抵触，故法院对2010年《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应按照遗嘱继承，对张某2要求继承姜玉荣名下位于京旺家园x号房屋中五十平方米遗产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楼****房屋中被继承人姜玉荣名下五十平方米的遗产份额由张某2继承。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张某6、张某3、张某1、张某5、张某4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2）。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姜玉荣的自书遗嘱及遗嘱视频的效力，从而确认姜玉荣处分其拆迁安置五十平米财产利益系真实意思表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姜玉荣自书遗嘱及遗嘱视频已经能够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体现出姜玉荣生前作出处分其拆迁安置房屋五十平米财产利益的意思表示。张某1主张遗嘱系伪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均无法提供比对样本对自书遗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结合遗嘱视频，原审法院对2010年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按照遗嘱继承的相关规定支持张某2的诉讼请求，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