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3，男，2000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万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泉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12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3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赣092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龙某3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3日，韩某（已判决）与李某（已判决）因共同追求高某发生矛盾，韩某在株潭镇溜冰场遭到李某殴打。2019年1月24日，韩某纠集多人携带甩棍在株潭镇翔龙网吧找到李某，韩某用甩棍打了李某。两人均心中不服，韩某纠集汤某（已判决）、龙某（已判决）、龙某1（已判决）等人员；李某纠集龙某3和罗某（已判决）等人员携带甩棍前往约好的地点株潭镇龙湖湾停车场，后双方在此使用甩棍、木棍、瓷板等工具进行斗殴。其中，被告人龙某3使用瓷板对他人进行殴打。斗殴造成韩某、李某、龙某受伤。经鉴定，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7月6日11时许，被告人龙某3在东莞市寮步镇凯雅宾馆406号房间被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泉塘派出所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龙某3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1月20多号，我当时在株潭镇翔龙网吧上网，王某和我说刚刚韩某拿一根甩棍打了李某的头，韩某现在在叫人，要我去帮一下他们。我跟着过去，刚出门口就看见韩某带着七八个人往龙湖湾停车场去了，双方人员都往那里去了，到了之后，李某和韩某讲了下，我看到对方人员在捡棍子，我就说“你们认不认识我”，对方回答“认识你个鬼”，我顿时就来了火气，上去打了对方一个巴掌，但是被挡住了。对方看见我冲上来，有两个人抓住我的手，还一个人在打我，李某1、罗某还有王某就冲过来，我们四个人和对方三个人打。当时我们打的比较凶，我从地上捡了瓷板往对方身上砸，砸了二三下的样子。我们双方打了几分钟，当时好多人在旁边看，有人说报警了，听到这样说，我们就渐渐停下来了。我就是看到双方都从地上捡了木棍和瓷板在手上，在现场我没看见甩棍，后来听说周某带了甩棍。2、同案犯李某的供述：我和韩某共同追求高某，在电话里吵起来，韩某说回来要砍死我。到2019年1月23日下午，我们两人在株潭溜冰场遇到了，打了一架，双方都认为打输了。1月24日中午一点左右，韩某追到翔龙网吧用甩棍在我头上打了一棍。我在网吧和王某、周某、罗某等人说讲不好就打回去。王某打电话叫李某1过来，李某1和罗某2过来了。我打电话给韩某，过来好说，要是不过来明天还是会找他，并告诉他我在龙湖湾。韩某过来后，双方到了龙湖湾停车场去。周某身上带了一根甩棍，对方的人就从地上捡了棍子之类的工具在手。龙某3打了对方一个巴掌，对方就朝我们冲过来，双方就互相打起来。我看到韩某手上拿着一根甩棍追着罗某2打，我从地上捡个石头朝韩某身上砸，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就拿着一根棍朝韩某身上打，两个人抱在一起打，我就用石头砸，打了五六分钟，我们就散了。李某1是我叫王某打电话叫来的，龙某3当时在网吧上网，王某在我身边，罗某2和李某1一起过来的。我跟周某讲了这事后，周某和罗某去唐龙家拿了甩棍。我跟周某讲了两次，到时候韩某他们手里拿了家伙，要打架的话，就直接打一棍过去。我当时从地上捡了一些碎石头和韩某对打，韩某拿着一根甩棍和我对打。3、同案犯罗某的供述：我在株潭街上遇见周某，一起去找王某1，到龙湖湾宾馆前看到王某1、李某1、李某、龙某3几个人。王某1告诉我，李某和韩某约好在这里打架，叫我不要走，留下来帮忙，期间我看到周某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多了一根甩棍。三点多，韩某带着十几个人过来，他们一伙人说要打就快点打，然后走到停车场去，李某也带着我们进去。韩某他们在停车场找了几根木棍，李某带人冲上去和韩某打在一起。对方一个后生冲过来打我的头，我就用双手箍住他的脑袋紧紧地夹在我的右手腋下，对方一个人又冲过来用拳头打我。我们这边周某手里拿着一根甩棍，大多数人都在地上捡了棍子和瓷板去打对方，对方也是捡地上的棍子和瓷板打人。4、同案犯欧阳某的供述：2019年1月24日下午1点到3点，两伙人在株潭镇龙湖湾宾馆停车场打架。李某那伙人手上基本都拿着棍子、瓷板，李某1手上拿了一根甩棍，我和龙某都从地上捡了棍子，韩某手上也有一根甩棍。当天中午，我、汤某、肖波、韩某等人在翔龙网吧看见李某，韩某用甩棍往李某头上打了一下，我们五个人就回到锦绣宾馆。韩某说李某叫了人打架，我们也要叫点人来，我叫了高敏锐来。李某打电话来，我们七个人就到了龙湖湾停车场，之后就发生了打架。我和龙某都拿了木棍打对方，龙某3也拿了瓷板打高敏锐和我，李某手上拿着一根木棍还是甩棍，罗某2拿着一根扫把棍追着韩某打，韩某就拿着一根甩棍和李某、罗某2对打，李某1也打了我一棍子。韩某的甩棍打完后我叫兰某过来给了他放在他家里。我们打架前，韩某站在最前面，然后是龙某和汤某，我和高敏锐、龙某1站在最后面。我看见龙某从地上捡了木棍，龙某3和李某一路打过来，龙某3和龙某打在一起，王某1和李某1往龙某身上打，龙某3就捡了一块瓷板往龙某头上砸。5、同案犯肖波的供述：韩某和李某因为高某发生矛盾，为此两人还打了一架。之后韩某又约我们要重新打回来。我们这边有韩某、欧阳某、高某等七八个人，李某那边有李某1、罗某2、龙某3、王某1等十多个人。双方都带了甩棍，我们快要打架的时候从地上捡了一些木棍和瓷板。2019年1月20多号，欧阳某（韩某要他叫人）打电话叫高某多带点人过去，可能会打架。我和他一起去了锦绣宾馆，韩某说要打回去。李某来电话，说去龙湖湾停车场。锦绣宾馆床上有根甩棍，韩某让我先带着，到龙湖湾停车场后交给他。到了后简单说了几句话双方就打起来了。我跟李某1打在一起，韩某手上拿着甩棍和李某打在一起，李某手上也拿着甩棍。当时对方几个人手上拿着棍子和瓷板之类的工具打我，看到我们这边龙某头上流血了就停手了。6、同案犯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李某和韩某两个人因为高某闹矛盾，双方就约一起打架。2019年1月24日下午，我接到王某的电话赶到龙湖湾门口，看到李某在打电话和发微信叫人，周某、罗某2、罗某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我记得周某还拿了一根甩棍。李某对周某说，到时候韩某过来，什么都不要讲，直接上去打一棍。讲好后，李某打电话给韩某，并告诉我们他们马上就会过来。刚开始打架的时候，我们这边的人员冲过去打对方，我也冲过去了，然后我被对方一个不认识的人朝我打了一棍，我也朝旁边的人打了几拳，之后我就看到龙某3被人围着打，我就去拖龙某3。双方打架的时候周某带了一根甩棍过去，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其他人我就看见双方打架时用木棍朝对方甩来甩去，但是具体是谁拿了木棍我就没注意看。7、同案犯韩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12月份我在浙江打工，我打电话给我女朋友高某，李某接了电话，当时我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放言回家后要打李某。2019年1月23日下午，我和朋友在黄家祠堂溜冰场里面玩，正好碰见李某他们。李某看见我说你不是要打我吗，就用手搂住我，然后他和李某1、罗某2三个人用拳头和脚往我头上和脚上打，我心里很不服气。24日上午，汤某来我家，我就讲了挨打的事，我告诉他等一下上街找人，打回去。我打电话给龙某、欧阳某、肖波，说了我被打的事情，说要打回去。我怕吃亏要欧阳某、龙某也叫了人过来，他们叫了高敏锐、“年怪”等人。我们叫好人之后，先在锦绣宾馆开了间房。欧阳某接到电话说有人在翔龙网吧看到李某，我和龙某、欧阳某、汤某就赶了过去。到了后，我用拳头打了李某一下，李某当时就叫人过来，我们就回宾馆了。没过多久，李某打电话来说这件事没完，等一下到龙湖湾停车场去。刚好下楼碰到了肖波、“发牙头”，一起到龙湖湾去。高敏锐、“年怪”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也过来了，我们九个人一起。对方有李某、李某1、罗某2、龙某3、王某1、罗某，还有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对方大概有十五六个人。我记得李某1拿着一根甩棍就往龙某、高敏锐、欧阳某身上打，龙某3就拿着一块瓷板往高敏锐头上砸，李某、罗某2和一个长头发的三个人都拿着一根棍子，我当时也拿着一根棍子，我和李某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对打，三个人都往我身上打。汤某当时带了一根甩棍过来，打架的时候给了我。李某那边好像就带了一根甩棍和一根铁棍，其它的工具都是地上捡的。当时场面混乱，双方都动手打了人，都基本上受了伤。8、同案犯高敏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1月24日下午，欧阳某微信叫我去锦绣宾馆，我和龙连成去了。欧阳某告诉我说他们昨天下午被人打了一顿。之后欧阳某说有人催我们下去，说对方约好了去哪里打架，我们就到了金龙湾酒店后面的停车场。之后，双方讲了几句话，就有人开始用拳头打我的脑袋，我们这边的人就过来帮我，之后大家就打起来了。有人拿瓷板和甩棍打，李某1拿甩棍打我脑袋，我也在地上捡了块瓷板砸人。9、同案犯汤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1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我和韩某、龙某他们在宾馆里，韩某提到早几天被李某、李某1、王某1他们在溜冰场打一顿的事，说要去找他们。有人说在翔龙网吧看到李某，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去了，韩某看到李某就拿甩棍往他头上打了一下，我们就回去了。韩某打电话还叫了几个人过来，加我们有八九个人。韩某说刚在翔龙网吧打了一下李某，等下可能会打起来，我们要一起上。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打电话来说他在下面等，到了龙湖湾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我们就打起来了。我看到对方大概二十来个人，带了几根甩棍，还有木棍、瓷板，我们这边有一根甩棍，几根木棍、瓷板。木棍、瓷板是打架现场捡的，甩棍是韩某带来的。其中一个人拿着甩棍朝我头部打了一棍，我就赶紧从地上捡了一根约40CM的木棍朝那个人的手臂处回击，我用木棍打了对方一下后我手里的木棍就断了，然后我就把打我的那个人摁倒在地，对方用脚踢我，我就站起来了，对方站起来有用甩棍打我。我们这边的人都参与了打架，我都不认识对方，主要是韩某和对方有矛盾，是他和对方约了架，韩某叫我过去帮忙。10、同案犯龙某1在侦查机关供述：今年1月20多号的一个下午，欧阳某打电话叫我和高敏锐过去，说韩某被人打了，现在快要打架了。我们到了锦绣宾馆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欧阳某、汤某、龙某、韩某和他的两个朋友。韩某对我们说，等下要打架，大家都要动手。韩某接到电话，说对方在翔龙网吧旁边，我们就过去到了龙湖湾停车场。双方都到了，然后打在一起。我们这边韩某站在最前面，龙某和汤某紧跟在韩某后面，后面就是欧阳某、高敏锐和我以及两个不认识的人。我看见韩某手中拿了一根甩棍，对方一人手中也拿了根甩棍，然后我们打架的时候，双方都从地上捡了一些棍子、瓷板和扫把之类的工具打架。我记得龙某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往对方身上打了一棍子，然后对方也从地上捡了一块瓷板往龙某头上砸，龙某就躺地上了。我和高敏锐站在一起，对方就有两个人和我们对打，我和高敏锐就一个人打对方一个。11、同案犯龙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当天下午，我和欧阳某、韩某在网吧，韩某收到信息，就跟我们说先别走，等下会有人打架。韩某在锦绣宾馆开了房间，高敏锐、龙某1和“波牙”等人也过来了。坐了一会儿，韩某收到微信要我们下去到龙湖湾宾馆那里去。我们过去后，韩某和高敏锐两人跟对方讲话，突然对方就拿出木棍、甩棍和瓷板冲过来打我们，我也在地上捡了木棍去打对方，双方打成一团。具体打到谁我也不知道，随意朝对方打。我当时看见王某1、龙某3和我们这一边的高敏锐、龙某1在打架，龙某3当时拿石头砸我和高敏锐。我们这边的人我当时拿了一根木棍在手上，韩某手上拿了一根甩棍，这根甩棍一直是韩某在使用。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月24日下午，我看见一群小孩在龙湖湾宾馆通道里，我心想他们可能会打架，就告诉他们不要打架。然后他们就走到停车场去了。当时我在二楼听到下面好吵，有“打的去”、“跑掉了”之类的声音，我就知道他们在打架。造成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当时围观的人有三四十人，顾客都不敢来这住宿了。13、证人叶某的证言：我是龙湖湾宾馆的老板。2019年1月24日下午，我看到两方人开始在宾馆通道里，后来到停车场去打架了。有三、四个人手上拿着木棍往对方身上打，我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头上出血了。当时有三四十人在围观，外人一看以为出了什么事，觉得我们宾馆治安环境差，不敢来住宿。14、证人龙某1的证言：当天有两伙人在龙湖湾停车场打架。我认识李某、李某1、龙某3和罗某2等人。他们有用拳头相互打的，有捡了停车场地上的木棍、瓷砖打的。打了大概3分钟就停下来了，当时有几十个人在围观。15、证人龙某2的证言：我和韩某在溜冰场，我在溜冰，但韩某没有。后来我看到韩某倒在地上，我就把他扶起来，应该是李某打的。后来株潭街上好多人都知道他们打架的事。16、证人唐某的证言：李某在溜冰场叫我去帮忙打架，但我最后去的时候他们打完了，李某说是韩某打的。第二天他们双方在龙湖湾停车场打架，我远远地看到里面打成一团。我印象很深的是看到李某1拿着一块瓷板，朝韩某这边的人砸下去。他们打架的地方位于株潭步行街，是株潭最繁华的地方，人流量十分大。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同案人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案人李某、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8、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韩某、欧阳某、李某辨认出参与打架斗殴的被告人龙某3。19、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龙某3对斗殴现场进行了指认。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龙某3系被抓获归案。21、办案说明、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龙某3曾于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被予以释放。2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龙某3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某3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龙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龙某3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某3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龙某3上诉提出：他仅参与了2019年1月24日的那次斗殴，是朋友叫过去帮忙调解的，并不是积极参与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3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龙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龙某3提出其不是积极参与者的意见。经查，龙某3受李某之邀到现场，在问对方是不是认识自己得到对方否认时，龙某3动手斗殴，并用瓷板砸对方，属积极参与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龙某3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龙某3在本案中的各项量刑情节，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适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刘思婷审判员  丁圣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