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刑初156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宇，男，1989年12月26日生，壮族，居民，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文山市人，案发前系文山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家住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攀枝花社区大景晟世****。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11月20日被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映聪，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检部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宇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宇及其辩护人杨映聪,文山市安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媛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李晓宇在担任文山市人民政府报账员期间，利用报账员身份，在2015年7月16日，文山市政府同意借款15万元给在德厚镇做居家养老项目的工程老板尚某，根据领导安排被告人李晓宇从德厚镇整合账户转款15万元给尚某。尚某于2015年7月17日出具“文山市人民政府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项目前期经费5万元”和“文山市人民政府小城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的两张发票用于冲抵借出的15万元，该两张发票在经镇政府相关领导签字同意报销后本应用于冲抵尚某从整合账户借出的15万元，但被告人李晓宇在拿到前期经费5万元现金和小城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后未将该两笔共计15万元入镇政府整合账户被其贪污。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宇利用职务便利，收入不入账侵吞公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宇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李晓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晓宇主观恶性不大；二、系初犯、偶犯；三、犯罪情节轻微；四、本案涉及两笔资金，若能两个案子合并审查，对被告人更公平。请求法庭公正判决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宇及其辩护人向法庭列举李晓宇保管由向某审批的单据统计表及统计表内的部分发票、单据复印件，证明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做鉴定时没有将李晓宇经手的单位正常支出单据中的234600.67元列入司法会计鉴定和审计中。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由工程承包方尚某（挂靠云南恩财建筑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杨某3）承建的德厚镇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位于德厚镇老集贸市场内）竣工并验收通过，工程造价83.5万元，已结工程款52万元，尚未结清工程款31.5万元。2015年7月尚某到德厚镇政府索要“居家养老项目”剩余工程款，因为此工程的资金尚未拨付到位，镇政府决定从政府“集镇总体规划编制费”中垫付10万元，再用民政所已经到账的“居家养老前期经费”5万元，共15万元，先预付给尚某。2015年7月16日李晓宇先从“整合账户”转账垫支15万元给尚某，尚某出具15万元的借条给李晓宇，李晓宇将此借条记入“整合账户”挂账。2015年7月17日，尚某将一张开具成“德厚镇人民政府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项目前期经费”5万元、另一张开具成“德厚镇人民政府小集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的两张发票交给了李晓宇。该两张发票在经镇政府相关领导签字同意报销后，李晓宇将上述两张发票分别交由德厚镇民政所张某、德厚镇政府会计入账列支，报得现金15万元，但李晓宇未将此15万元现金入账冲销。“整合账户”资金来源主要为上级部门争取的资金、工程款等。经文山市安信司法鉴定所文安司法会鉴字［2018］第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一、2015年10月22日李晓宇从德厚镇民政所报账员张某处报账的居家养老项目资金5万元现金，未入账冲销政府整合账户先垫支的15万元中的5万元，而将这5万元侵吞，该资金性质属国有资金性质。二、2015年7月31日德厚镇财政所账面以现金列支的小集镇建设工程款（实际是集镇总体规划编制费）10万元未冲销政府整合账户先垫支的15万元中的10万元，而被李晓宇侵吞，该资金属国有资金性质。另查明，被告人李晓宇于2012年10月经通过公务员考试被录用到文山市政府工作，2012年10月至2017年1月任文山市政府报账员，2017年1月22日调整到德厚镇财政所工作；2017年10月26日调整到德厚镇国土和村镇规划服务中心工作。2018年7月10日，李晓宇将15万元现金上缴文山市监委，存入中国共产党文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行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问题线索会签表、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文书送达回证、云南省审计厅关于文山市人民政府收支未入账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立案决定书、告知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李晓宇的到案情况。2.户口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履历表、任职定级审批表、证明、入党自愿书、前科劣迹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岗位调整通知，证实被告人李晓宇于2012年10月经通过公务员考试录用到文山市政府工作，2012年10月至2017年1月任文山市政府报账员，2017年1月22日调整到德厚镇财政所工作，2017年10月26日调整到德厚镇国土和村镇规划服务中心工作，其系中共党员，无前科劣迹。3.情况说明、德厚镇政府2013年工程项目竣工资金支付情况汇总表、记账凭证、借条、同城支付结算系统来账、发票、银行流水、现金支票存根、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项目前期经费的情况说明、老年人事业发展配套资金补助分配表、文山市民政局文件、债权债务解除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勘察合同、工程项目结算书，证实因尚某承建的德厚镇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工程款未结清，2015年7月尚某到德厚镇政府索要“居家养老项目”剩余工程款，镇政府决定从政府“集镇总体规划编制费”中垫付10万元，再用民政所已经到账的“居家养老前期经费”5万元，共15万元先预付给尚某，后由尚某开具发票，李晓宇用尚某开具的发票报得现金15万元但未将此15万元入账冲销的情况。4.文山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证实审计发现报账员涉嫌侵吞公款问题：整合账2015年7月21号凭证，德厚养老活动中心工程承包方尚某以借条形式领取工程款15万元（账上列“暂付尚某工程款”）；2015年7月31日45号凭证，尚某开具10万元发票给李晓宇，账上处理应冲销“暂付尚某工程款”10万元，但实际处理未冲销暂付款而冲减了现金10万元；2015年10月22日，尚某开具的5万元发票由德厚镇民镇所报账员张某从民政局报销后将资金交给李晓宇，李晓宇收到现金未入整合账冲销暂付尚某的工程款，也未入小金库账及其他账核算。以及审计中发现德厚镇政府存在的私设“小金库”、违规发放各种补助、值班费等问题情况。5.李勇（李晓宇父亲）储蓄明细清单，证实公诉机关调取的李勇2017年至2018年6月14日工资收入及支出情况，明细显示该期间李勇工资分文未动。6.李晓宇账外现金收入统计表、退回德厚镇纪委李晓宇支出单据移交统计表、文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发改农经[2014]456号文件、文山州水务局文水农[2014]55号文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收据、自来水安装费用收取名单、文山市监察委情况说明，证实李晓宇提供的单据情况已经制作《退回德厚镇纪委李晓宇支出单据移交统计表》，李晓宇辩解指控的15万元用于支付232716.67元的单据支出不属实；德厚镇政府时任镇长存在滥用职权私设小金库问题线索已于2018年9月20日移送文山州纪委监委。7.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文山市监察委涉案财物情况说明，证实李晓宇于2018年7月10日将涉案款15万元上缴文山市监委，存入中国共产党文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行账户。8.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李晓宇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情况。（二）证人证言1.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厚镇财政所工作。2015年政府整合资金是由李晓宇管理，财政所只负责记账。2016年6月份李某来后其就没有做账了。2015年7月31日45号凭证（支出德厚镇小集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的发票是李晓宇给其的，其做的账，发票上有领导的签字，同意支出。这笔钱是德厚镇政府整合资金账户上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从账面上来说，这笔钱已经列支了。其每月都会打一份月报表给李晓宇对账，让他如有不对的及时与其对账，但他从来没和其对过账，两三个月才交一次单据。其不管钱，但是现金是要记的。其要求李晓宇拿出现金支出、收入情况来对，但他不拿来对，其就只能根据李晓宇提供的资料做账。2.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调至文山市任党委副书记、镇长。因欠尚某所做德厚镇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款10多万元，2015年7月从镇政府“整合账户”预付了15万元给尚某，尚某也写过借条，尚某收到款后，镇上要求他开发票来冲账。尚某开过两张发票，一张是居家养老项目前期经费5万元，拿去民政局报，一张是小集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用这两张来冲抵“整合账户”15万元的预付款，具体如何操作是由报账员李晓宇在做。这两张发票是其签的，在账面上属列支了，但李晓宇是否冲抵其不清楚。2016年其发现李晓宇报账、对账不及时，现金管理混乱，2017年年初就对李晓宇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审计组审计发现问题后，特别是这15万元的冲抵有问题，2017年12月份左右，就上报了市纪委监委。现在其才知道从民政所报回来的5万元及以小集镇建设维护资金列支的10万元都没有冲抵政府“整合账户”上预付给尚某的15万。3.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许某2书记即将调离德厚镇时，在工作交接会上提到了工程老板尚某做的工程款还没结清，可以先从市政府下拨的20万元“小集镇建设资金”中垫付10万元。待“居家养老工程”资金到位后又冲抵。后来尚某来要工程款时其与向某镇长、财务人员李晓宇在一起商量后就决定先预付给尚某15万元。后来李晓宇拿了两张发票来给其签了冲抵，10万元的一张是以“小集镇建设”的名义开的，5万元的一张是以“居家养老前期经费”开的。至于后来如何冲抵，是否冲抵其不清楚。直到监察委查出来后其才知道没有冲抵。4.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即将调离德厚镇，在工作交接会上其做了一些工作交接安排，其中提到了工程老板尚某做的居家养老工程款还没结清，可以先从市政府下拨的小集镇建设维护资金中先垫付，待相应资金到位后再冲回，具体是由向某镇长他们处理，他们是否用小集镇资金垫付居家养老工程款给尚某其就没有过问了。5.杨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许某2书记即将调走，召集开了一个工作交接会，会上提到过居家养老工程的工程款未结清，可以先从小集镇建设维护资金垫付10万元给尚某。6.尚某的证言。证实德厚镇居家养老这个工程实际是其做的，因为没钱支付工人工资就向镇政府预支15万元。这15万元在后面工程结束时已经扣除了。李晓宇预付给其15万元后其写了借条给他。之后李晓宇叫其开发票给他，并告诉其一张开成“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项目前期经费5万元”、一张开成“小集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其开好后就拿给李晓宇，他拿去如何处理其不知道了。7.张某的证言。证实李晓宇当时是德厚镇政府的报账员，领导告诉其李晓宇已经从政府账上将德厚居家养老项目资金支出给老板了，叫其将民政所的这笔资金取出来交给李晓宇。后李晓宇将他手中有领导签字的发票交给其，其便于2015年10月22日在德厚镇农村信用社通过现金支票取出5万元的现金拿到德厚镇政府大楼二楼财务室交给他，当时只有李晓宇在，之后其又到民政局报账。8.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德厚镇财政所所长。经过查账，15万元的预付款是从政府“整合账户”上一笔的转给尚某的，在凭证里有尚某出具的一张15万元的借条。从账面上反映，已经从“小集镇建设资金”中现金列支10万元工程款，但只有发票，没有其他材料，觉得这笔钱有问题就问李晓宇，他告诉这笔钱已经支付了，但没有说具体原因。从民政所报的5万元“居家养老工程款”也没有进入政府账户，问李晓宇他说已经入了，但实际没有入账，后面就上报纪委了。李晓宇是镇上的报账员，收支都是他负责提供单据给财政所做账，但他从来没有按时报账，经常几个月报一次单据，而且报账的单据不全、资料不全，追他要，他一直推脱。9.董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省审计厅的来审计后，说账上的财务存在问题，就叫自查。参与自查的有其、陈某、李某。张某报过5万元的现金给李晓宇，问他是否入账了，他说入了，但从时间上查现金进账，没有这5万元的现金进入。对于这个事情后期如何进展其就不清楚了。10.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9月到德厚财政所工作后就一直做政府的账。审计结束后，德厚镇政府组织了自查。2018年1月份，其、杨某1、张某、董某、李晓宇及尚某对账时发现政府“整合账户”上现金少了15万，长期挂账一笔15万元的预付款。镇上的财物钱、账是分离的，钱归财务室管，所有的存款和现金都是财物室的出纳兼报账员进行收付管理，财政所只负责做账。然而李晓宇长期拖延不报账，单据不全问题，所以很多笔资金的收入和支出财政所会计都是迟延知晓的。李晓宇自己不记现金日记账，发给他的会计账他也不主动核对，也不主动配合对账，导致政府账套的现金一直难以核对。（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晓宇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10月通过公务员考试到德厚镇人民政府工作。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底任德厚镇政府报账员。尚某2015年7月来政府要他做的“居家养老工程”的工程款，因为当时相应的资金没有到位，经领导决定先从“小集镇建设维护资金”中垫付10万元，加上民政所已到账的5万元“居家养老前期经费”，两笔共计15万元预付给尚某，但这15万元是其从政府“整合账户”付给尚某的，要求尚某写一张借条并要求尚某开具两张发票拿来给其报账后冲回先垫支的15万。但时尚某还打电话给其问开具发票的项目名称，其告诉他一张开具成“文山市人民政府小集镇建设工程款”10万元、一张开具成“文山市人民政府居家养老前期经费”5万元。尚某将发票给其后其找到相关领导签字后就把5万元这张发票交给张某，张某报账后于2015年10月22日将5万元现金拿到二楼其的办公室（财务室）交给了其，这笔钱其没有入账，而是用于其个人生活支出。10万元发票的这笔其拿给财政所会计杨某1做现金列支，这笔钱其也没有用于冲销从政府“整合账户”先垫支的15万中的10万，而是放在其手上被其用于生活支出了。其对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文安司法会鉴字[2018]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意见。因其母亲过世，父亲瘫痪，需要大量的费用，其便用隐瞒的方法将15万元套出用于平时生活支出了。其已于2018年7月10日将15万元涉案款交给文山市纪委监委了。（四）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文安司法会鉴字[2018]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一、2015年10月22日李晓宇从德厚镇民政所报账员张某处报账的居家养老项目资金5万元现金，未入账冲销政府整合账户先垫支的15万元中的5万元，而将这5万元侵吞，该资金性质属国有资金性质。二、2015年7月31日德厚镇财政所账面以现金列支的小集镇建设工程款（实际是集镇总体规划编制费）10万元未冲销政府整合账户先垫支的15万元中的10万元，而被李晓宇侵吞，该资金属国有资金性质。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晓宇。2.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4当庭意见，证实根据委托人文山市监察委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李晓宇以报账的形式侵吞了15万元。没有纳入鉴定的资金与本案鉴定的资金不属于同一性质的资金，属于账外的其他小金库资金。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晓宇及其辩护人向法庭列举李晓宇保管由向某审批的单据统计表及统计表内的部分发票、单据复印件所涉资金与本案资金不属同一性质资金，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晓宇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赔清所有涉案款，具有悔罪表现，经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社会影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晓宇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晓宇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李晓宇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晓宇上缴的涉案款十五万元，退还文山市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梁海兰审判员  许 跃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龙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