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刑初3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郄海潮，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霸州市。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志华，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亮，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霸州市。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印秋，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9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卫红、何乃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学勇，被告人郄海潮及其辩护人刘志华，被告人张立亮及其辩护人王印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郄海潮因其妻子王某2承认与被害人褚某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心生怨气，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立亮商量去找褚某。后郄海潮、张立亮驾车到霸州市岔河集乡赵家务二村褚某家院外一胡同内，对在此等候的褚某拳打脚踢，郄海潮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褚某胸、背部，致褚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褚某符合生前左胸部受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案发后，郄海潮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书证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郄海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立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郄海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郄海潮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郄海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被告人郄海潮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立亮与郄海潮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亮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郄海潮得知其妻王某2与被害人褚某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心生怨恨，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立亮商量去找褚某。当日1时43分，在王某2的指引下郄海潮、张立亮驾车至霸州市岔河集乡赵家务二村褚某家门外，对走出家门的褚某拳打脚踢，郄海潮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褚某胸背部两刀，致褚某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案发后，郄海潮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7日2时许，一男一女送一名受伤男子到医院就诊，经检查该受伤男子已无生命体征。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7日2时许，其在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室，见一男一女推床位车送一男子就诊，该就诊男子经医生确认死亡，遂报警。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与郄海潮系夫妻。2018年5月，其在二矿胖子烧烤店当服务员时认识褚某，后发展成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12月26日16时许，其下班回家与褚某微信聊天后睡觉。23时30分许，郄海潮回家后将其叫醒，持手机问其是否与褚发生过两性关系，其承认。郄让其跟他一起去找褚。其予以拒绝，郄又打电话叫来张立亮。27日凌晨，其迫于无奈带郄海潮、张立亮去找褚某，途中郄海潮让其打电话叫褚某出来。三人开车至褚某家门外，褚出门后，郄欲驾车冲撞未果，遂下车与褚发生打斗。其与张立亮也下车，褚某受伤跑开，其与张随后追上倒地的褚某，见褚身上有血。后郄海潮驾车赶到，其与张立亮把褚某抬上车送至医院，郄自行离开。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二矿胖子烧烤店吃饭时，经常看见褚某去找王某2，两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褚某出事前，村里也传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5、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公（冀廊）勘[2018]81046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霸州市岔河集乡赵家务二村褚建军家东侧南北胡同内及李某某家西侧水泥路上，现场提取血迹二部。6、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霸鉴刑尸检字[201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褚某左乳头下方有锐器创口1处，深达胸腔；左背部有锐器创口1处，深达肌层。褚某符合生前左胸部受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7、霸州市公安局指认现场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书证证实，2018年12月27日，经被告人郄海潮指认，提取红色塑料把水果刀一把。扣押被告人郄海潮家属送至公安机关现代轿车（牌照冀Ｒ×××××）一辆，并提取现代汽车左后侧车门及门槛、右后侧轮胎对应上方车身、后排座椅两侧安全带上血迹五部。物证水果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郄海潮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8、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00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水泥路上，现代轿车上及水果刀刀刃上提取血迹均为褚某所留。水果刀刀把上提取擦拭物为褚某、郄海潮的混合DNA分型。9、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2月27日1时43分18秒，郄海潮驾驶的轿车停在褚某家门口；1时44分56秒，褚某走出家门；1时45分4秒，郄海潮驾车冲撞褚某未果；1时45分8秒，郄海潮、张立亮、王某2三人下车，郄海潮、张立亮殴打并追赶褚某；1时45分16秒，张立亮、郄海潮先后追上褚某，张脚踢褚某，褚起身跑进胡同，张立亮与王某2追赶褚某；1时45分50秒，郄海潮返回，驾车离开。1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电字[2019]034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霸州市公安局霸公（刑大）勘[2018]057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经对王某2OPPOR15X手机数据提取，王某2与褚某手机微信显示二人以“老公”、“老婆”互称和“我想你”、“爱你”、“我想和你过”的聊天记录及二人存在亲密行为等内容。11、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2018年12月27日2时26分，郄海潮打电话报警投案，并在家中等待民警。1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的自然身份情况。13、被告人郄海潮供述，2018年12月26日22时许，其返回家中，其妻王某2已入睡。因王某2与褚某平时电话联系频繁，故怀疑王与褚有不正当关系。经翻看王某2手机，发现微信收藏内有二人接吻的照片，遂将王某2叫醒，质问王与褚某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2予以承认。其打电话叫来姐夫张立亮，要求王某2带其和张立亮去找褚某。王与张走出卧室后，其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入裤兜。后三人驾车到褚某家门前。褚某走出家门，其先用拳击打褚，又从口袋内掏出水果刀，捅刺褚的上身。张立亮脚踢倒地的褚某腿部几下。褚又起身跑离，王某2和张立亮追过去。其持刀返回停车处驾车找到他们，见褚左胸有血迹躺在地上。其将刀扔到旁边的垃圾桶。王某2拨打120，其将车钥匙交给张立亮开车送褚某去医院。后其返回家中打电话报警投案，并带领民警找到作案刀具。14、被告人张立亮供述，2018年12月27日1时许，妻弟郄海潮打电话叫其到郄家中，郄说王某2与褚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问王某2是否属实，王某2承认。郄海潮让王某2把褚某约出来，在王某2的指引下，三人驾车到赵某二村。途中王某2给褚某打了电话。后见一男子站在胡同西边，王某2说那是褚某，郄与其同时下车，郄海潮先打了褚某胸口位置，其也对褚某拳打脚踢。褚某跑进另一条胡同，其追上见褚左侧腹部流血倒地不起，郄海潮驾车来到，其与王某2驾车将褚某送至医院。另查明，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以上事实有调解书、谅解书等证据在卷可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对被害人褚某进行殴打，郄海潮持刀刺死褚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郄海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立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郄海潮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郄海潮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郄海潮具有追求褚某死亡的杀人故意，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郄海潮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郄海潮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立亮的辩护人所提张立亮与郄海潮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立亮与郄海潮共同寻找褚某，后两人共同对褚某进行殴打，具有伤害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属共同故意犯罪。共同故意犯罪具有整体性，各被告人不仅要对自己的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而且要对整个故意伤害共同犯罪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张立亮应当对危害后果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立亮的辩护人所提张立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立亮犯罪后未主动投案，且在首次接受询问时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郄海潮的辩护人所提郄海潮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郄海潮明知张立亮、王某2欲将褚某送医治疗，没有阻止行为并主动递交车钥匙给张立亮，张、王二人将褚某送至医院可视为郄海潮有施救之意，但未达到积极程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立亮的辩护人所提张立亮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及被告人郄海潮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该案引发具有过错，郄海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全案，可对被告人郄海潮、张立亮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郄海潮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立亮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郄海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二、被告人张立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华审判员  王庆国审判员  刘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齐巍书记员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