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建成，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宏宇（系关建成之子），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华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7866754555。 法定代表人：张崇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蓉，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熙，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宏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联通街**，：91510411078899474H。 法定代表人：屈天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关建成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公司）、周庆熙、攀枝花宏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松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宏宇、被上诉人周庆熙、被上诉人宏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天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德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建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法均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德兴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商品经营权转让、供应权转让、库存商品转让的行为或合同；若存在转让，该转让是否损害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不按争议焦点审理案件，判决结果按被告方所答辩的物权法之规定，先确定合同约定违法，再确定担保、抵押无效，最后以合同无效、原告方举证不能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处分原则。2.从2008年12月关建成与被上诉人（周庆熙）合作后，德兴公司每年都要增加一两项新品牌，销量是年年增长，否则关建成的投资不可能从20万元增加到40万、从40万增加到70万、从70万增加到90万元，就拿2013年来说，公司当年的销量已达到3700多万元，按被上诉人给关建成的年固定分红35%计算，公司每年最低盈利130多万元，除去给关建成分红的24.5万元，公司每年净利润100多万，在2017年的诉讼中，虽然关建成保全70万元债权款，但并未影响被上诉人正常经营，可是在2017年的诉讼中，被上诉人竟然无条件地将盈利100多万元的品牌经销权、供应权转让给宏松公司，周庆熙本人也到宏松公司去打工，在德兴公司与宏松公司之间，周庆熙既是德兴公司的总经理、又是宏松公司的经理，既管德兴公司的业务、又管宏松公司业务，既掌管德兴公司公章、又掌管宏松公司公章。有谁会相信，周庆熙凭借每年100多万元的利润不挣，把3000多万的经销权转让给宏松公司，自己去宏松公司打工，每月拿4000元的工资。关建成一审提交《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生效法律文书，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交的德兴公司出库单、宏松公司业务出库单及法院依法调取的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商品经营权转让、供应权转让、库存商品转让的行为；提交的（2018）川0411民初1898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4执保72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及被告、第三人的答辩状，能够证明截止到2019年5月22日，德兴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年三千万元的经销权、供货权、库存商品转让一空，已无财产可保全，德兴公司与第三人的恶意转让财产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根据证据规则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的举证责任分配，关建成对自己的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就应对反驳上诉人的理由举出反证，如不能举出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从2013年1月～2018年7月18日，五十一印刷厂库房是周庆熙的，不是宏松公司的。从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德兴公司将作为抵押的库存商品处分一空，公司处于瘫痪、不再经营，如果德兴公司的库存商品系自己销售，公司账户应有80万元左右款项；如是转让给宏松公司，宏松公司要支付80万元左右货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宏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两家公司是正常交易、支付了对价款项，被上诉人与宏松公司无偿转让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应予撤销。 德兴公司书面答辩称：1.关建成称存在转让抵押物的行为，关建成提不出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实。德兴公司、周庆熙与第三人宏松公司之间本来就不存在任何转让，且德兴公司与关建成之间也没有合法抵押存在。2.关建成在2019年4月19日的《起诉状》中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而在2019年7月4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依据的是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是关建成自己提出的变更。综上，关建成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成立。 周庆熙辩称：德兴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据周庆熙本人所知，德兴公司与宏松公司之间从未有过转让行为，更没有转让结果。如该转让行为真实存在，也是德兴公司的行为。周庆熙作为德兴公司的管理人员，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建成将周庆熙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关建成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成立。 宏松公司辩称：1.宏松公司从未有过受让德兴公司的品牌商品的经销权、供应权及库存商品的行为，更没有无偿受让的结果，关建成要求撤销，应当提供有关转让合同等证据，而不是凭个人主观猜测和推断。2.因关建成与德兴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关建成申请法庭冻结了德兴公司的银行账户和超市应收货款，造成德兴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也无力承担高昂的办公室和库房租金及人员工资，出于同情德兴公司的境遇，宏松公司允许德兴公司临时借用宏松公司的库房发放货物，让宏松公司的业务员兼职代为处理德兴公司的业务。现目前，因德兴公司基本处于停业瘫痪状态，已没有再借用宏松公司的库房发放货物，宏松公司业务员也不再兼职处理德兴公司的收尾余留业务。德兴公司借用宏松公司场地和宏松公司人员代为处理其收尾余留业务，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转让关系。3.行使撤销权要求受让人明知债务人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债权人受到损害，既然关建成不能证明德兴公司与宏松公司之间存在相关转让，更不能证明是无偿转让，况且关建成的债权尚在争议之中，那么所谓“明知”的前提也不存在。综上，关建成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成立。 关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德兴公司、周庆熙与第三人宏松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商品经营权、供应权、库存商品的转让合同，撤销合同转让金额限于1万元以内（后关建成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德兴公司、周庆熙将品牌商品的经销权、供应权以及库存商品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宏松公司的转移财产的行为，撤销金额限于15万元以内）；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德兴公司（甲方）与关建成（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经协商后，保留乙方2009年12月24日所投资的40万元，乙方再向甲方公司续投30万元作为投资资金，乙方于2012年12月24日前将30万元投资款已打入德兴公司账户，从2012年12月24日乙方在德兴公司总投资款为70万元。四、甲乙双方的合作暂定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六、企业市场千变万化，投资合作就具有风险，为公平起见，甲方愿用德兴公司库房货物及公司应收商品货款（不得少于300万元）作为抵押，每月向乙方提供应收货款报表和库存报表。 2014年1月3日,德兴公司（甲方）与周庆熙（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周庆熙不同意乙方关建成退出公司，保留乙方2013年1月1日在德兴公司的70万投资款，期限为五年……。两份协议上，有关建成及周庆熙的签名，加盖了德兴公司的印章。 现关建成认为，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六条中约定德兴公司将其库房货物及公司应收商品货款（不少于300万元）作为关建成投资的抵押，但德兴公司却将其经营的品牌商品的经销权、供应权以及库存商品无偿的转让给了第三人，因此起诉要求撤销德兴公司与第三人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撤销金额限于15万元以内。 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川0411民初8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后关建成以该《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判决后关建成不服上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现该案尚在发回重审阶段。在该案中，关建成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法院已陆续冻结了138万余元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建成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中第六条“为公平起见，甲方愿用德兴公司库房货物及公司应收商品货款（不得少于300万元）作为抵押”的约定，认为德兴公司已经将其库房货物及公司应收商品货款（不少于300万元）作为关建成投资的抵押，因此提起了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投资合作协议》中第六条“以德兴公司库房货物及公司应收商品货款作为抵押”的约定，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原则，抵押权设定无效，关建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关建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是德兴公司是否存在向宏松公司无偿转让商品经营权、供应权、库存商品的行为。 关建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3月29日～2019年5月24日德兴公司、宏松公司业务出货单134份，来源于关建成从被上诉人库房收集提取。拟证明：德兴公司、宏松公司在同一办公室制出库单、财务结算；在同一仓库、同一库管同时掌管两家公司的出库章；德兴公司与宏松公司不存在是各自独立经营，其行为系恶意转让财产行为。 2.2019年3月28日、4月2日、4月12日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来源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3月28日《询问（调查）笔录》中，宏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天驹陈述“周庆熙是我聘请的员工，因为我公司将德兴公司以前的部分业务接手了过来，周庆熙以前在德兴公司主管这些业务，加上我和他本来也是朋友，所以就让他负责我公司这一块的业务”；2019年4月12日《询问（调查）笔录》中，宏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天驹陈述“我公司承接德兴公司是从2017年1月份开始的，承接了思奇香、黄老五、吉香居、喜相逢等品牌的超市供货业务，由厂家直接将产品的经销权转给我公司，我公司没有与德兴公司签订合同。问：上一次笔录时你声称德兴公司原来的员工有七个就职于你公司，但你向我提交的劳动合同只有五个人？答：因为我公司超市供货的业务主要由周庆熙负责，上一次做笔录时我没有进行核实，所以说的是七个人，后来回去核实之后发现只有五个人（含周庆熙）。问：为何你公司有些订购单上标注的供货商是德兴公司？答：因为这些业务是从德兴公司转让过来的，所以有些超市在制表时系统上仍然是德兴公司，但是实际上是由我公司供货的”；2019年4月2日《询问（调查）笔录》中，周庆熙陈述“问：位于五十一新华印刷厂内的仓库和位于阳光家园******的开票室是谁的？答：2017年1月以前是由德兴公司租赁使用，后来由于业务转让给了宏松公司，所以该库房和开票室也由宏松公司承租使用……问：德兴公司是通过何种方式转让其业务的？与这些受让单位是否存在转让合同？答：是由厂家直接把产品的经销权转让给受让单位，德兴公司与这些受让者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拟证明：屈天驹承认从2013年1月开始宏松公司承接了德兴公司的品牌及往超市供货业务；周庆熙承认从2013年3月德兴公司的主要业务转给宏松公司，宏松公司承接了德兴公司的品牌和供货业务；德兴公司与宏松公司之间存在无偿转让行为。 3.德兴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食品流通许可证复印件；德兴公司2014年2月商品销售表；2014年1月份，德兴公司业务月报表；2014年2月份，德兴公司库存状况表。拟证明：商品销售表证明德兴公司每月往超市供货270～300万元左右；库存状况表证明，当月库房盘点商品数量和金额，也就是商品的库存量70～80万元左右，即库存商品。 4.2017年1月17日、1月23日、3月17日、3月27日，2018年1月19日协助执行通知书6份；2018年7月30日、8月1日送达回证2份；（2018）川0411执保11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7年1月～2018年11月靓轩、北京华联、百盛等几家大超市是德兴公司在供货，周庆熙、屈天驹所陈述的品牌转让时间不属实；法院前脚冻结德兴公司超市应收货款后，后脚供货人就变更为宏松公司供货了。 5.2016年12月25日、12月30日接（报）处警登记表，编号20180001案件线索交办单，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拟证明：周庆熙以伪造公章诬陷关庆熙，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关建成反控告周庆熙伪造公章，在检察院的监督下，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6日已立案。 6.2016年4月28日《开除处理的通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4836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2016年周庆熙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关建成，开除关建成；关建成（就劳动争议一案）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进行书面审理、审查。 7.2014年德兴公司工资表，现宏松公司工资表，德兴公司、宏松公司的库房、送货车辆、配送人员照片。拟证明：原德兴公司有员工61人，到宏松公司5人，还有46人；宏松公司除了德兴公司转让的5名员工，没有其他员工；照片上的库房、配送员工、送货车辆都是原德兴公司的。 8.2013年11月28日周庆熙亲笔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复印件；2016年3月10日接（报）处警登记表；原德兴公司、现宏松公司库房开票室照片5张；德兴公司华山总部照片2张。拟证明：2013年8月9日周庆熙与杨汝生以离婚为由转移财产后，11月28日周庆熙故意违约主动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从2016年12月至今，五十一阳光家园9-1号德兴公司开票室人员满座，办公用品齐全，而华山公司总部没人办公；从2017年1月以后至今，五十一阳光家园9-1号就变成宏松公司开票室，而德兴公司、宏松公司都在此办公；周庆熙、屈天驹二人都在说谎。 9.2019年11月2日短信截图2条；2019年11月1日另案（2018）川0411民初1898号案件鉴定质证笔录及（增加修改）质证笔录。拟证明：2019年11月1日庭审后，周庆熙发短信骂关建成；周庆熙觉得用转让行为转移财产损害上诉人的债权还不够，还以短信方式明确告知，让上诉人白日做梦，别想拿到钱；短信足以证明周庆熙早以把财产转移完了，目无法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周庆熙就是老赖中的老赖。 10.2016年4月25日关于德兴公司2015年9月压缩经营规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说明。拟证明：截止2016年4月25日德兴公司不存在亏损经营；春节旺季，给厂家打30万货款，厂家给发60万元的货，卖完再付30万元余款；60万元的一生缘豆干，3～4个月能产生直接利润31.4325万元；4.60万元的喜相逢糖果，3～4个月能产生直接利润34.36万元。 德兴公司质证为：证据不能达到关建成的证明目的，本案的关键和直接证据应当是德兴公司与第三人的转让合同与转让交易记录，这恰恰是关建成没有向法庭提供的。 周庆熙质证意见为：关建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进货凭证是关建成未经任何许可擅自闯入第三人宏松公司位于五十一新华印刷厂仓库非法抢夺获取的，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大河中路派出所的报警记录证明进货凭证系其采用非法手段获取。东区市场监管局所制作的相关材料恰好证明德兴公司和第三人宏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 宏松公司质证意见为：进货凭证是关建成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宏松公司报了警。关建成提交的证据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德兴公司诉关建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德兴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德兴公司还应支付关建成本息金额为14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川041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德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德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川04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事实是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且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关建成起诉主张其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关建成应举证证明其撤销权据以产生的基本事实，其中包括举证证明德兴公司、周庆熙存在向宏松公司无偿转让品牌商品经销权、供应权以及库存商品的行为。 首先，在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中，周庆熙、宏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天驹均陈述承接品牌商品经销权、供货权形式是由宏松公司另行与生产厂商签订合同，而宏松公司与德兴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合同，并向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经销代理协议。德兴公司停止品牌商品经销、供货业务，宏松公司开展该品牌商品经销、供货业务的相关事实，包括开具供货凭证、聘请德兴公司原员工、租用德兴公司原经营用房等，不足以推定德兴公司与宏松公司之间存在无偿转让品牌商品经销权、供货权以及库存商品的事实。第二，关建成提交的2014年初德兴公司商品销售表、业务月报表、库存状况表，只能反映2014年初德兴公司的相关经营状况，不足以推定2018年7月18日德兴公司有“价值80万元左右的库存商品”，也不能证明德兴公司存在向宏松公司无偿转让库存商品的行为。综上，关建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关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关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 林 审判员 冯明钢 审判员 刘 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