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法定代理人：李飞龙,系李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张妍妍，系李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龙，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妍妍，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昌文，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生，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珠泉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文星，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生，嘉禾县公路管理局法律顾问。原审原告李某、李飞龙、张妍妍与原审被告谢昌文、李土生、嘉禾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交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2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李土生、嘉禾县公路管理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湘10民终790号民事判决。李土生、李某、李飞龙、张妍妍均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后，本院作出（2018）湘10民再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湘102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某、李飞龙、张妍妍，上诉人谢昌文，上诉人李土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李飞龙、张妍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某、李飞龙、张妍妍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剩余损失由李土生承担20%即323717.04元，公路局承担30%即485575.56元，其余50%部分由谢昌文承担70%即566504.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谢昌文、李土生、公路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各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错误且有失公平。李土生明知谢昌文无证驾驶，仍然准许谢昌文运输其承包开挖的土方，故李土生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作为路段管理者的公路局未尽到对事故路段进行管理、养护的义务，导致路面有泥土堆，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谢昌文没有驾驶证，驾驶的货车又是违法拼装车，应负有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承担剩余民事责任中70%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但不是证据之王，综合全案，仅凭上述事故认定书就判决谢昌文负次要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谢昌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谢昌文减少赔偿李某、李飞龙、张妍妍403367.04元；二、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李飞龙、张妍妍、李土生、公路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李某需后续护理费36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李某在安装了假肢后，可以满足学习和工作需求以及日常生活自理需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822700元错误。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残疾辅助用具费用鉴定》作为定案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该鉴定书的委托人是星河律师事务所，谢昌文及公路局在一审中均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因李某的原因未能鉴定，应由李某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之后未再安排鉴定，属程序违法。另，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并不是辅助器具配置机构，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只要353800元的结论更具合理性，故李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只需386200元。三、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且有失公平。李土生存在选任过失，只需在谢昌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半责任；本次事故发生路面宽4.9米，因泥土堆导致可供通行的路面宽带只有3米，故公路局应承担的责任大于谢昌文。李某承担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李土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李土生的判决内容，改判李土生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李飞龙、张妍妍、谢昌文、公路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土生与谢昌文之间是典型的运输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确认李某后续护理费36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确认李某的护理依赖程度时应在其配有假肢的情况下给予考虑，另护理期最长不超过20年，一审法院在前面已经计算了李某住院期间的278天，显然对护理期进行了重复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22700元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残疾辅助用具费用鉴定》，而对公路局提交的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只要353800元的结论视而不见，且谢昌文及公路局军申请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却不予安排，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错误且显失公平。公路局一并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器具费用和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不公平，一审的司法鉴定是单方指定进行的，公路局去咨询过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承诺29万元可以终身安装维护。公路局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2、既然残疾补助金已经支付，也配了最好的辅助器具，还要36万元的护理费就是重复计算。3、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划分责任正确，应对此予以维持。请求依法处理。李某、李飞龙、张妍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昌文、李土生、嘉禾县公路管理局连带承担李某损失70%的赔偿责任为1656672.54元。2、诉讼费由谢昌文、李土生、嘉禾县公路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李土生在嘉禾县坦坪镇峰塘村承包了该村李被正的一宗土方工程，工程承包后，李土生召集人员拖运泥土，运费为30元／车，选择倾倒泥土的地方则由司机自行决定，谢昌文是运泥土成员之一。2014年10月13日16时20分，李某在县道Ｘ175线骑自行车由嘉禾县坦坪镇老谢家村往坦坪镇峰塘村方向行驶，行驶至峰塘村水库路段时，因路面上堆有泥土堆，李某骑行的自行车压到该泥土堆上的石头，冲进正由峰塘村往老谢家村方向行驶的谢昌文无证驾驶的湘Ｌ×××××套牌重型自卸货车箱底部，造成李某受伤后右下肢被截肢，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湘公交认字［2014］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昌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受伤后先后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83天，花医疗费197028.7元、门诊治疗费2641.89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住院30天，花医疗费29049.2元；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65天，花医疗费34363.13元，共计花医疗费263082.92元。事故发生后谢昌文向李某支付了33000元医疗费。出院后，李某进行了多次鉴定：①2015年7月1日，经嘉禾县交警大队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12月2日出具决定结论：李某的右上肢伤构成九级伤残、右下肢构成五级伤残；②2015年12月3日，李飞龙委托对李某护理依赖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同年12月7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李某右上肢肘关节疤痕松解及功能锻炼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0－60000元；③2016年5月5日，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委托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残疾辅助用具费用进行鉴定，出具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李某右大腿截肢后18周岁之前右大腿适宜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儿童骨骼式不锈钢单轴膝关节ＳＡＣＨ脚大腿假肢，此类童用假肢价格为15000元／具。18周岁之后需选用成人骨骼式钛合金单轴膝关节单轴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ＰＰ坐骨包容式接受腔），按照中国康复器具协会中康协（2009）第19号公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此成人假肢价格为21500元／具。大腿带锁软性硅胶套价格为7000元／具。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文件第26条规定和被鉴定人所选用的假肢部件的使用寿命，考虑到小孩生长发育的需要，童用假肢需每2年更换一次，成人假肢需每4年更换一次。带锁软性硅胶套需每2年更换一次。3、假肢的赔偿期限建议按我国国家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国家统计局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一一我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4.83岁）。4、根据国家标准ＧＢ＼Ｔ24432-2009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中的相关规定，童用假肢和带锁软性硅胶套在使用过程中不需要维修保养，成人假肢需每年维修保养一次，每具成人假肢在正常使用期内的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假肢总价的20%。5、初次装配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更换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15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李某系嘉禾县坦坪中学在读学生。李飞龙事故发生前在东莞沥威佳电子厂工作，月均工资4500元，张妍妍在东莞万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3000元。本案重审时，李某、李飞龙、张妍妍撤回了对坦坪镇政府的起诉。公路局和谢昌文申请对李某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技术部门进行重新鉴定后，司法技术部门依照湖南省司法厅湘司法通（2017）58号《关于“四大类”外司法鉴定事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及（2018）34号《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规定》，终止了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李土生与谢昌文之间是什么关系，李土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县公路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后续护理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存在重叠的问题及李某受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认定、各当事人间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李土生将拖运土方的工程交予谢昌文完成，谢昌文按照李土生的要求驾驶自己的车拖运土方，交付工作成果，李土生按照日结运费30元／车支付报酬，因此这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李土生与谢昌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土生将拖运土方工程交予谢昌文完成时，应当审查谢昌文是否有驾驶证、谢昌文驾驶的车辆是否有行驶证及车况等，但李土生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李土生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对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对李土生在庭审中提出的本案李土生与谢昌文之间形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李土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路段路面有泥土堆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路段的管理者与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者为县公路局，应由县公路局对该事故路段进行管理、养护，因为事故路段的路面上有泥土堆，影响了通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因此，公路局对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与后续护理费是可以并行赔偿的，因此，本案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与后续护理费不存在重叠的问题。至于县公路局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笔费用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所计算出来的，而县公路局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对县公路局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李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2016）》规定的标准计算为：1.医疗费2630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40元[80元/天×（83天＋30天＋165天）]，原告诉请26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50000元。经鉴定，李某右上肢肘关节疤痕松解及功能锻炼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0－60000元，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为50000元。4.残疾赔偿金136313.2元［10993年／天×20年×62%］。原告李某为农村户口，嘉禾县坦坪镇中心在读学生，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5.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44150元［（4500元／月＋3000元／月）÷30天×83天＋120元／天×（30天＋165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根据李某的病情，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以二人为宜，除此之外，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一人。李某住院期间系由其父母护理的，其父母均有收入，李某诉请80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后续护理费360000元［100元／天×30天／月×12个月／年×20年×50%］，经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按100元每天计算，计算20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①李某自受伤之日起至18周岁止，需安装和更换3次假肢，每具假肢15000元，合计45000元（15000元×3次）；②18周岁后，至75周岁，每4年更换一次，需更换14次假肢，每具假肢21500元，合计301000元（21500元×14次）；③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从15周岁起至75周岁，共需更换30次，每具硅胶套7000元，合计210000元［（75周岁-15周岁）÷2×7000元］；④成人假肢每年维修保养一次，维修费为245100元［21500元×20%×（75岁－18岁）］；⑤住院期间伙食费为21600元［80元／天×（30天＋16次×15天）］。本案已根据李某的伤情，在李某定残后计算了20年的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因此其在假肢更换期间的护理费和误工费无需另行计算。故李某的残疾器具费共计822700元。9.鉴定费4100元。10.交通费5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0元。以上1-10项合计人民币173858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谢昌文作为车辆所有人，无证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无牌车辆，依法应由谢昌文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李皖湘12×××××元后，其余损失1618585.2元（1738585.2元－120000元），按照各被告责任大小按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李土生承担10%，即承担161858.52元（1618585.2元×10%）；公路局承担15%，即承担242787.78元（1618585.2元×15%）；其余75%部分，即1213938.9元（1618585.2元×75%）按照交警部门认定：谢昌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40%，即承担485575.56元（1213938.9元×40%），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综上，对李某、李飞龙、张妍妍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谢昌文、李土生、公路局承担70%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谢昌文赔偿原告李某、李飞龙、张妍妍经济损失605575.56元（含被告谢昌文已付的33000元）；二、由被告李土生赔偿原告李某、李飞龙、张妍妍经济损失161858.52元；三、由被告嘉禾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李某、李飞龙、张妍妍经济损失242787.78元。四、驳回原告李某、李飞龙、张妍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赔偿款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觉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9元，由原告李某、李飞龙、张妍妍负担6690元，由被告谢昌文负担3344元，李土生负担1338元，由嘉禾县公路管理局负担200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李某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李某的残具费和后续护理费存在争议。虽然残具费的鉴定是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委托进行，但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公路局向企业咨询的残具费价格，因不具备鉴定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后续护理费，考虑到李某因本案事故受伤的严重程度，一审予以计算是正确的。故本院维持一审对李某损失的认定。关于焦点二。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故李某应承担主要责任，谢昌文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事故发生除李某、谢昌文的过错原因以外，公路局违反公路养护义务、李土生在与谢昌文签订运输合同的时候没有审查谢昌文的驾驶资质以及车辆状况，均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均具有违法性和过错，亦应承担本案相应责任。上述当事人的责任并不属于共同责任，应分别承担。故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在当事人之间划分责任的意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李飞龙、张妍妍、谢昌文、李土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9.13元，由李某、李飞龙、张妍妍承担13379元，由谢昌文承担4333.13元，由李土生承担35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曹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