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远、阎驰，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张焕，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吴，系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殿鹏，系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姜伟东与被上诉人张焕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0095、1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姜伟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并案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口头及书面赠课事实，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外教课赠送课消、学员服务协议、赠课上课情况统计表及签到表、部分家长确认的赠课情况申请书等证据，上述证据或为被上诉人与学员家长签订的协议原件、或为经学员家长签字确认的书证，统计的外教课赠课课消亦是以此为基础形成。一审法院不做分析，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为由不予确认，显系错误。二、一审认定“学员剩余课时大于8个月”非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行为，显然是错误的。学员课时情况是培训班成本和收益的关键，学员剩余课时是上诉人受让培训班时支付对价考虑的最主要因素。被上诉人大量的对外赠课，给上诉人经营造成了巨大损失，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三、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行为，解除合同后，其理应向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50万元，并赔偿因此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为经营培训班而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为被上诉人额外赠课而支付的师资成本，以及合理预期的收益，即为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四、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再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30万元，更无理由向其支付违约金。张焕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错误解读一审判决，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并非一审判决中论述的理由。一审判决中陈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指的是就剩余课时是否大于八个月而并非是否存在赠课的行为，关于赠课的部分事实已在一审经法庭查明，且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二、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关于何种情形属于严重违约，未作具体约定。因上诉人按照自己的统计方式，计算剩余课时约为8.3个月，依据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的原则，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查明的基础上，不支持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错误。三、因不存在严重违约的基础事实，故不存在返还150万及赔偿的相应责任。四、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全部履行，30万元尾款应当依约支付，故一审该部判项完全正确。张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2018年5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培训班转让协议》，姜伟东出资180万元，接兑张焕经营“大脑地图”培训班，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对价、付款时间等具体内容。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支付150万元后，余欠30万至今未付。经催要，姜伟东明确表示拒付，故请求判令：1、姜伟东支付剩余转让款30万元；2、姜伟东按约支付滞纳金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姜伟东负担。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一审辩称，对方违约在先，不应向其支付剩余的30万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并案原告（被告）姜伟东向一审法院诉称，《培训班转让协议》签订后，姜伟东接手“大脑地图沈阳星摩尔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向张焕支付了转让款150万元。协议第四条第八款约定，张焕转让时应保证现有学员平均剩余课时不大于8个月，然而，姜伟东接手中心后发现，学员剩余课时明显大于8个月。此外，张焕还向姜伟东隐瞒了培训班转让前，已向学生家长口头出赠大量课时的事实。现家长纷纷要求兑现，致使姜伟东目前已无法继续经营。张焕上述行为明显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姜伟东的合法权益。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1、解除《培训班转让协议》；2、判令张焕返还转让款150万，赔偿给姜伟东造成的损失80万元；3、诉讼费用由张焕承担并案被告（原告）张焕一审辩称，1、因合同依法生效且合同义务已大部分实际履行，不具备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不同意解除合同；2、所谓损失并不存在，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并案被告）张焕于2018年5月10日将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六号星摩尔二楼的“大脑地图”培训班转让给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张焕同时将《大脑合同区域代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姜伟东。转让总价款180万元，姜伟东先期支付150万元，剩余30万元未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培训班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法院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姜伟东主张其从张焕处接手“大脑地图”培训班后，发现部分学员存在口头赠课及书面赠课的情况，导致学员剩余课时明显大于8个月，与合同约定不符，张焕存在违约行为。但在举证期限内，姜伟东提供的相关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张焕的认可，故对姜伟东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并案原告）主张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培训班转让协议》的问题，张焕、姜伟东签订的《培训班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但双方并未对“严重违反协议的任何条款”做出约定或说明，现姜伟东以学员剩余课时大于8个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伟东主张的要求张焕返还转让款150万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姜伟东主张的要求张焕赔偿其损失80万元的问题，因姜伟东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损失及数额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焕要求姜伟东支付欠付的转让款30万元的问题，因张焕已就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六号星摩尔二楼的“大脑地图”培训班的转让义务履行完毕，其要求姜伟东支付余款，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并案被告）主张的滞纳金，因滞纳金的性质实际为违约金，违约金的性质应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每日0.1%的标准已超出法定上限，故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10日起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焕转让款30万元；二、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张焕滞纳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张焕、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姜伟东承担。二审诉讼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础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姜伟东二审诉讼期间另向法庭提了举证人赵某、钱某、李某、马某到庭作证，证明大脑地图沈阳星摩尔中心培训班存在免费赠课的事实。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焕于2018年5月10日将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六号星摩尔二楼的“大脑地图”培训班以总价18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姜伟东，姜伟东已支付150万元，尚欠30万元未付。因对余欠款应否继续支付、张焕未书面明示培训班无偿赠课事实是否构成重大违约，应否降低培训班转让对价、赔偿损失等事宜存在争议，姜伟东、张焕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为由于2018年9月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对姜伟东起诉张焕、沈阳美音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予以立案；于2018年9月14日，对张焕起诉姜伟东予以立案。因两案诉争事实同一，一审法院遂合并两案审理，作出判决。因大脑地图沈阳星摩尔中心培训班对学员提供赠课系本区域同类教育培训机构惯常的经营模式，姜伟东在承兑培训班之际对可能存在赠课事实应有所预判。姜伟东在接手培训班经营管理之后，主张张焕隐瞒大量赠课事实，导致培训班运营成本超预期增加，构成重大违约，因姜伟东提举的证据不足以确定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履行余欠30万价款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有事实、法律依据，符合同类案件的司法常规，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上诉主张，因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姜伟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