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民初4296号原告：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简称贤德面粉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诉讼代表人：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枣阳市。管理人负责人：高克生,系管理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楷、耿伟，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央储备粮襄阳直属库有限公司（简称襄阳中储粮），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法定代表人：周长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覃松，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德公司）与被告中央储备粮襄阳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中储粮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谢时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贤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锴，被告襄阳中储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贤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协作保管费、应退保证金共计888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枣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贤德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10月23日经遴选指定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担任贤德公司的管理人。在对贤德公司资产、债权债务清理过程中，发现被告欠原告仓储保管费未付，并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等问题，遂要求被告向管理人清偿上述债务。为此，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于2019年3月18日向贤德公司发出律师函，称2019年3月上旬在对其公司存储于贤德公司9号仓库的小麦移库时发现粮食短量104635公斤，直接损失价值为251124元，按合同约定应由贤德公司承担。2019年8月4日，针对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破3号之三《律师调查令》，被告向枣阳法院作出《关于提供相关资料的说明》：“截止目前，其公司账面显示共欠付贤德公司协作保管费、应退保证金等共计637776元，具体金额以其公司与贤德公司最终对账确认为准”。同时，还以其公司在贤德公司院内投资建设的房屋、道路等资产被案外人申请执行拍卖，被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尚未审结为由，拒不向管理人支付欠贤德公司的前述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未举证证明粮食短量及责任归属，即以粮食短量为由单方扣收贤德公司履约保证金251124元，于法无据；对因案外人申请执行，可能对其建设的房屋及道路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前述损失在破产清算中不能与其所欠债务直接冲减，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协作保管费并退还履约保证金，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襄阳中储粮公司辩称：1、被告交由原告保管在该公司9号仓储点的小麦在2019年移库时短量104635公斤，按当时较低的收购价2400元/吨计算，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51124元，已由双方签订出入库数量对账单确认，贤德公司已认可并自愿承担，被告从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在原告院内建设的两栋粮仓及周边道路，产权属被告所有，原告对该事实也认可。但在原告与案外人枣阳农商行金融借款纠纷执行中，上述不动产被原告申报交由襄阳中院执行拍卖，并最终根据拍卖结果裁定归枣阳农商行所有，虽经被告异议后，襄阳中院裁定中止执行，但枣阳农商行对此不服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前尚未审结，原告是否对被告上述财产造成损失尚不确定，如果发生损失，将由原告依法赔偿，被告可以从欠付原告的保证金和协作保管费中主张抵销。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或者中止本案审理，待房屋及道路损失确定后再恢复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均针对各自的诉、辩称主张举出了相应的证据，双方对相互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及基本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据此认定以下事实：原告贤德公司是一家粮食加工企业，具有一定仓储能力，被告襄阳中储粮公司因此选择将贤德公司作为本公司的一个粮食仓储点，多年来与贤德公司建立了仓储合作关系。期间，襄阳中储粮公司又出资在贤德公司院内修建了二栋粮仓及周边道路，以扩大此处仓储点库容。2017年6月18日，双方就迄今为止储存在双方合作建设的分库以及贤德公司其他仓库的粮食粮权进行确认，并就贤德公司保管该批粮食期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问题签订了一份《分库存储粮食粮权确认及协作保管合同》，约定襄阳中储粮公司将其公司收购的部分国家储备粮存储于贤德公司，由贤德公司协作保管，截止2016年12月底之前协作保管服务费标准为此前双方约定的20元/吨/年，按月机体，按季支付；襄阳中储粮公司有权对贤德公司协作保管的粮食进行检查，因贤德公司管理不善造成其协作保管的粮食受损，给襄阳中储粮公司造成影响的，襄阳中储粮公司有权追究贤德公司责任并要求经济赔偿。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贤德公司在收到襄阳中储粮公司交付存储保管的国家储备粮后，陆续向襄阳中储粮公司支付了若干履约保证金。2019年3月上旬，襄阳中储粮公司根据国家的安排布署和要求，对本公司收储的国家政策性储备粮进行大清查，在此过程中，对其公司存储于贤德公司院内9号仓的国家最低收购价小麦进行了移库，发现该批小麦应当出库3589705kg，实际出库3485070kg，发生粮食短量104635kg，直接经济损失为251124元。为此，襄阳中储粮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举出了一份2014年7月15日的《最低价（小麦）质量、数量验收单》，该验收单上有原、被告双方以及襄阳市粮食局、襄阳市粮油食品饲料质量卫生检测站、枣阳市农发行等有关当事人及验收单位加盖印章，并由前述各单位具体检验、验收人员或负责人签字，以证明当日该批小麦入库时，由前述负责检验和验收单位及原、被告双方共同验收确定入库数量为3590吨，生产年限为2014年，等级为二级。同时，襄阳中储粮公司还举了其公司和贤德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一份出入库数量对账单，证明2014年7月15日由前述各方验收确定入库的该批小麦已于2019年3月12完成移库集并工作，原库存数量3589705公斤，实际出库数量3485070公斤，短量104635公斤。根据约定，该仓小麦出库结束粮食短量部分由贤德公司承担并按约定用同等级、同质量的小麦补齐差量。贤德公司单位负责人金善珍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此外，在对账单上属于贤德公司盖章落款的地方另手写注明：委托襄阳直属库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按2400元/吨进行补量，费用从保证金中扣除，然后在手写内容上面加盖了贤德公司印章。为证明双方确定按2400元/吨价格对粮食短量进行补量的依据，襄阳中储粮公司另举出与调入库点枣阳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的《2014年限最低收购价粮食集并移交结算协议》、粮油购销市场询价汇总表、粮油集并数量交接单（补量）、粮油采购支付单等证据，证明在2019年3月19日-3月20日期间，经市场询价，湖北襄阳、河南南阳等地小麦经销商对2014年限以后的二、三级小麦购销价格为1.20元/斤-1.23元/斤不等，其公司最后按最低价1.20元/斤（折算为2400元/吨）对缺量小麦进行补量。为此，襄阳中储粮公司委托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罗锋、覃松律师给贤德公司、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炬公司）发律师函，告知二公司对2019年3月份从贤德公司9号仓移库的小麦发生粮食短量104635公斤，直接价值损失为25112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粮食短量损失应由贤德公司全部承担。受襄阳中储粮公司委托，特函告扣收贤德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51124元，用于赔偿粮食短量损失。另，贤德公司、案外人胡俊杰、刘奇因与枣阳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枣阳农商行申请执行。执行中，经依法拍卖后，襄阳中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鄂06执180号之四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贤德公司位于枣阳市吴店镇二郎村工业园区的三宗土地使用权之上未确权的建筑物、地上附作物所有权执行归竞买人枣阳农商行所有。上述拍卖的不动产中，即包括襄阳中储粮公司在贤德公司院内投资建成的1＃仓、2＃仓及仓库周边道路等财产。依据襄阳中储粮公司与贤德公司签订的协助建设粮库协议，襄阳中储粮公司出资交贤德公司建设的上述两栋粮仓及周边道路，建成后应由贤德公司将土地证办理到襄阳中储粮公司名下，即产权产归襄阳中储粮公司所有，但建成后襄阳中储粮公司仅占有使用，没有办理土地、房产手续，导致在枣阳农商行诉贤德公司等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被保全查封，并在执行中被依法拍卖。襄阳中储粮公司为此提出执行异议，襄阳中院经审查，认为襄阳中储粮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遂作出（2017）鄂06执异4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前述1＃仓、2＃仓及仓库周边道路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枣阳农商行为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襄阳中院已经受理，案号为（2019）鄂06民初1388号，截止目前，该案尚未审理完毕。在此期间，贤德公司的部分债权人以该公司不能清偿其各自享有的法院判决确定到期债务为由，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申请对贤德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依法作出（2018）鄂0683破（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杨骥仁等债权人对被申请人贤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鄂0683民破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华炬公司为债务人贤德公司的管理人，并明确了管理人的具体职责。华炬公司受法院指定后，在履行对贤德公司破产管理职责的过程中，针对襄阳中储粮公司所发的扣收贤德公司251124元履约保证金的律师函，又以贤德公司管理人名义，向襄阳中储粮公司发出了偿还债务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管理人支付拖欠贤德公司的仓储保管费用，并退还贤德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51124元。之后，枣阳法院又向襄阳中储粮公司发出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其公司应向贤德公司支付协作保管费、退还履约保证金金额等情况。为此，襄阳中储粮公司向枣阳法院分别发出了《关于提供相关资料的说明》、《关于的复函》，在复函中，该公司明确：截止目前其公司账面显示共欠付贤德公司协作保管费、应退还保证金款等637776元，具体金额以其公司与贤德公司最终对账确认的金额为准。同时，在前述两份文件中，中储粮公司还提到因贤德公司与他人的借款纠纷案，导致法院将其公司在贤德公司院内建设的两栋仓库及周边道路予以查封、拍卖，虽然其公司提出异议后中止执行，但申请执行人已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对前述财产的执行行为的处理尚无判决结果，如判决其公司败诉，其公司将丧失前述财产的所有权，在此情况下，欠付贤德公司的费用，远不足以赔偿贤德公司给其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认为在其公司上述财产权属及损失还不能确定之前，其公司还不能将欠付的费用支付给贤德公司。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贤德公司管理人遂提起诉讼，要求襄阳中储粮公司向贤德公司支付拖欠的协作保管费及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共计888900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贤德公司历年来累计向襄阳中储粮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和襄阳中储粮公司应支付给贤德公司的协作保管费用合计为888900元（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二项费用标的额888900元），如果扣减小麦移库短量补量款251124元后，剩余履约保证金和应支付的保管费用共计还有637776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为被告协作保管其存储于原告处的国家储备粮，则双方之间仓储关系结束后，被告应当按约支付保管费，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予退还。在此期间，如因原告原因造成仓储物损失的，应当由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根据合同约定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襄阳中储粮公司应支付给贤德公司的协作保管费和历年来收取贤德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合计为888900元，以及仓储过程中发生粮食短量而产生补量费用251124元等基本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补量费用251124元是否应由贤德公司承担，以及在贤德公司破产后，能否直接从襄阳中储粮公司应支付的协作保管费用和应退履约保证金中扣减；其次，贤德公司因自身债务问题导致襄阳中储粮公司投资建设的不动产在贤德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被查封、拍卖，现虽已中止执行，但申请执行人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是否应等待该案审理终结以确定贤德公司是否会给襄阳中储粮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后，再行判决。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协作保管合同明确约定在仓储过程中发生短量，应由协作保管人贤德公司承担。双方在移库后签订的小麦集并出入库数量对账单又对此进一步明确。对账单明确载明了存储于贤德公司9号仓的小麦发生的短量数量，贤德公司也认可应由其公司负责补齐差量，同时还另外注明委托襄阳中储粮公司按2400元/吨进行补量，费用从保证金中扣除。因此，襄阳中储粮公司按此价格实际支付的251124元补量费损失，应当由贤德公司承担。由于该损失与被告应支付的协作保管费和应退履约保证金均系在同一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互负义务，而非因履行不同合同产生，且是在人民法院受理贤德公司破产申请之前既已确定，也无其他不能抵销的法定情形，故前述原、被告双方互负义务可以相互抵销。襄阳中储粮公司此节辩称理由有理，符合破产法的规定，因此，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确定襄阳中储粮在从贤德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减该公司应承担的粮食短量补量费251124元后，还应向贤德公司支付协作保管费并退还下余履约保证金共计637776元（888900－251124元）。原告称补量费251124元不应从被告应负款项中抵销，而应按破产债权另行结算的理由与破产法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应等待另一执行异议之诉案审结，以确定原告是否还会给被告造成财产损失后，再行裁决问题，由于本院现已受理贤德公司破产申请，而贤德公司是否会因前述事由给被告造成财产损失，既使造成财产损失，损失数额等目前也不能确定，因此，即使原告因前述原因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对原告取得的该项债权也是在本院受理贤德公司破产申请之后，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依法也应参与债权分配而不能直接抵销其在本案中应负的到期债务，被告此项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央储备粮襄阳直属库有限公司在扣减原告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应对其承担的粮食短量补量费损失251124元后，还应向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支付协作保管费和应退履约保证金共计6377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44.5元，由原告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负担1822.5元，被告中央储备粮襄阳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455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38。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谢时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谢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