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终4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超明，男，1955年1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安明，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云，男，1963年1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三人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事先征得自留山主廖某5的同意后，在龙岩市永定区廖某5、廖某4父子的自留山“牛湖岗尾”山场内砍伐林木，并将砍伐的杂木原木4.02立方米、薪材13.8吨分别出售给戴某（另案处理）和陈某1（另案处理），另因山场砍伐的边界树存在争议，有0.2立方米杂木原木遗留在山场给村民廖某6。三人将出售的木材款3600元平分，每人分得1200元。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三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以600元的价格将永定区自留山主廖某2“老鹰岗尾”山场的林木兑来砍伐，共砍伐杂木原木约26立方米、薪材25.335吨，均出售给胡育秀（另案处理），共得款16800元。木材出售以后，在扣除林木兑付款、劳作烟水等费用后三人按出工数平分，其中被告人曾建云分得4600元，被告人廖超明和廖安明各分得5500元。另胡育秀因雇请被告人廖安明、曾建云捡薪材，胡育秀还分别支付给被告人廖安明600元、曾建云9**元。2019年1月上旬，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三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按“老鹰岗尾”山场果园管理人员吴某的安排，将该山场已建好的水池后方影响水池安全的5棵阔叶树砍伐，并多砍了周边其他杂木一棵裁桐堆放于水池旁。同年1月10日上午，龙岩市永定区永兴国有林场将堆放在水池旁的原木全部清回龙岩市永定区永兴国有林场金林分场，经该场检尺人员检量，清回的原木计原木材积10.1179立方米。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下洋镇廖陂村“牛湖岗尾”砍伐林木山场位置为2015年林业基本图023林班01大班060、070小班，被砍伐林木蓄积为14.233立方米。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下洋镇廖陂村“老鹰岗尾”山场境内砍伐林木位置为2015年林业基本图537-05-030、537-06-010、537-06-020小班，被砍伐林木蓄积为52.5334立方米（杉木0.49立方米、阔叶树52.0434立方米），其中水池位置被砍伐林木蓄积为1.2305立方米。综上，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三人滥伐的林木蓄积包括“牛湖岗尾”山场滥伐的林木蓄积14.233立方米，以及在“老鹰岗尾”山场滥伐的林木蓄积52.5334立方米，再扣除”老鹰岗尾”山场水池位置被砍伐林木蓄积1.2305立方米，合计滥伐的林木蓄积为65.5359立方米。另查明，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等人的家属已分别代为退赃人民币6900、7500、6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廖某2等亲属关系证明、廖某2提供的林权证、廖某4提供的林权证及租赁合同、关于“牛湖岗尾”山场等现场勘验情况说明、永兴国有林场情况说明、永定县永兴林场与永定县下洋镇廖陂村村民委员会山场租赁合同及证明书、龙岩市政府关于答复廖运贤的文件、下洋镇林业站报告、永兴国有林场报案材料、关于薪材原木折算立木的报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等人家属退赃凭证等书证；2、证人吴某、邱某、廖某1、廖某2、廖某3、沈某、廖某4、廖某5、廖某6、陈某1、张某、陈某2、戴某、徐某、杨某、曾某、胡某1、廖某7、毛某、陈某3、柯某、胡某2、同案人胡育秀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的供述和辩解；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9］林鉴字第081号、第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其他保护森林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个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家属代为部分退赃，对三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超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二、被告人廖安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三、被告人曾建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四、没收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非法所得人民币21900元，上缴国库（已向森林公安退赃21300元，由森林公安负责处理上缴，继续向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追缴不足部分人民币60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廖超明上诉称：一审判决未真正对本人从轻处罚，本人认罪悔改且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切实对本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廖安明上诉称：一审判决未真正对本人从轻处罚，本人认罪悔改且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切实对本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曾建云上诉称：1.本人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清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2.本人一向遵纪守法，只是对法律无知才触犯法律，本人深感悔恨。3.本人家庭比较特殊，妻子是精神病患者，全家生活靠本人打理、照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对本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上诉人廖超明在取得廖某5同意后，邀集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龙岩市永定区廖某5、廖某4父子的自留山“牛湖岗尾”山场内砍伐林木。此后上诉人廖超明与陈某1（另案处理）联系，将砍伐的杂木原木4.02立方米、薪材13.8吨分别出售给戴某（另案处理）和陈某1。得款3600元由上诉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平分，每人分得1200元。 2018年12月份，上诉人廖超明欲砍伐廖某2、廖某3位于永定区“老鹰岗尾”自留山的林木，因无法谈妥价格，即让与廖某2有亲威关系的廖安明出面协商以600元价格将该自留山的林木购来砍伐，尔后上诉人廖超明邀集廖安明、曾建云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林木。由廖安明联系胡育秀（另案处理），廖超明、廖安明与胡育秀商定价格后出售杂木原木约26立方米、薪材25.335吨，共得款16800元。上诉人廖超明在扣除林木兑付款、劳作烟水等费用后按三人出工数分赃，上诉人廖超明和廖安明各分得5500元，上诉人曾建云分得4600元。另胡育秀因雇请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捡薪材，胡育秀还分别支付给上诉人廖安明600元、曾建云9**元。 2019年1月上旬，上诉人廖超明按“老鹰岗尾”山场果园管理人员吴某的要求，又邀集廖安明、曾建云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该山场已建好的水池后方影响水池安全的5棵阔叶树砍伐，并多砍了周边其他杂木裁筒堆放于水池旁。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下洋镇廖陂村“牛湖岗尾”砍伐林木山场位置为2015年林业基本图023林班01大班060、070小班，被砍伐林木蓄积为14.233立方米。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下洋镇廖陂村“老鹰岗尾”山场境内砍伐林木位置为2015年林业基本图537-05-030、537-06-010、537-06-020小班，被砍伐林木蓄积为52.5334立方米(杉木0.49立方米、阔叶树52.0434立方米)，其中水池位置被砍伐林木蓄积为1.2305立方米。综上，上诉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三人滥伐的林木蓄积为：“牛湖岗尾”山场滥伐的林木蓄积14.233立方米，“老鹰岗尾”山场滥伐的林木蓄积52.5334立方米，扣除”老鹰岗尾”山场水池位置被砍伐林木蓄积1.2305立方米之后，合计滥伐的林木蓄积为65.5359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等人的家属已分别代为退赃人民币6900、7500、69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其他森林保护法规的规定，虽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但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龙岩市永定区“牛湖岗尾”“老鹰岗尾”山场林木，计立木蓄积65.5359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三上诉人滥伐林木的行为，属共同犯罪。本案中上诉人廖超明为主邀集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并在提议砍伐林木、销售、分赃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在犯罪中起到从属的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廖超明的主要犯罪事实，结合犯罪性质及如实供述等情节，所作出的量罚适当。上诉人廖超明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在本案中属从犯，依法予从轻处罚，其上诉主张从轻处罚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第二、三项对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的定性部分即：“一、被告人廖超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二、被告人廖安明犯滥伐林木罪”“三、被告人曾建云犯滥伐林木罪”“四、没收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非法所得人民币21900元，上缴国库（已向森林公安退赃21300元，由森林公安负责处理上缴，继续向被告人廖超明、廖安明、曾建云追缴不足部分人民币6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对上诉人廖安明、曾建云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三、上诉人廖安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6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四、上诉人曾建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9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毅晖 书记员邹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