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8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子堂，男，汉族，1969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7月至2018年7月任界首市陶庙镇段寨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所地安徽界首市。被告人段子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7日到案，2018年11月1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嘉惠，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子堂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8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子堂及其辩护人曹明、曹嘉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段子堂作为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法人，伪造与贫困户段某9、段博、段兆银、段立科、王某、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6、赵兰英、段某10、段某8、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段某4的劳动聘用合同、工资发放单等，向界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款每人6900元，后段某9、段博、段兆银、赵兰英、王某、段某10审核未通过,其余12人补助款每人6900元均到账，路虎车业有限公司从中获得补贴款7200元。2019年1月17日，段子堂退回赃款831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段子堂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既遂数额为90000元，未遂数额为414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子堂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2.认为诈骗数额应为被告人段子堂从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五人截扣的每人5900元共计29500元，属数额较大，余下“既遂”、“未遂”数额均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的数额。段某7、段某6、段某8（1973年）、段某8（1987年）四人符合申请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的政策。申报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是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行为，非被告人段子堂的个人行为，被告人段子堂无骗取补贴的故意。3.被告人段子堂构成自首；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已退出全部赃款，缴纳罚金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供了涉案段某3等十一户扶贫户手册、段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段寨村委会2017年拟脱贫户物资发放清单、收条、段寨村委会银行账户明细、现金缴款单、退赃收据、罚金收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动车生产、组装、销售，电瓶、电动车配件购销，废旧电瓶购销。被告人段子堂系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被告人段子堂伪造与贫困户段某9、段博、段兆银、段立科、王某、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6、赵兰英、段某10、段某8（1987年出生）、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1973年出生）、段某4共18人的劳动聘用合同、工资发放单等，向界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款每人6900元，除段某9、段博、段兆银、王某、赵兰英、段某10共6人审核未通过外,其余12人补助款每人6900元均到账，路虎车业有限公司从中获得补贴款7200元。被告人段子堂从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共5人的补贴款中每人截扣5900元共计29500元，据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段子堂将截扣的29500元退还给了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段子堂退出赃款83100元。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段子堂退出赃款6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段子堂于2018年11月17日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界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段子堂出生于1969年1月20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段子堂无犯罪前科信息。 4.个人简历及当选证书，证明被告人段子堂于2002年7月至2018年7月任段寨村委会主任。 5.陶庙镇就业和社会保障所2018年11月27日出具证明，证明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申报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补助资金人员名单。 6.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段子堂。 7.阜阳市就业扶贫基地和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认定和补贴办法，证明居家就业扶贫基地的范围和条件、认定程序，奖补政策等。显示需要材料有劳动合同、每月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要求如果提供的就业岗位为季节性或非全日制用工，岗位年收入应不低于6000元。 8.居家就业扶贫基地吸纳贫困劳动者就业名单汇总、居家就业扶贫基地个人资金拨付名单，证明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填报名单情况，填报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2017年12月26日。 9.界首市陶庙镇段寨村民委员会2017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段立科、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8、段某6、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段某4等12人人均年收入在6000元以上。 10.劳动聘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段子堂伪造的段某9、段立科、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6、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段某4等人与路虎车业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情况。 11.工资表，证明被告人段子堂伪造的与上述段某9等18人的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发放单。 12.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申请表，证明2017年7月25日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申请情况。 13.居家就业扶贫基地用工登记表及被告人段子堂与14名贫困户合照，证明路虎公司2017年4月2日填报人员有段某9、段立科、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6、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段某4、段博、段兆银、王某、赵兰英、段某1018人，被告人段子堂与14名贫困户合照。 1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段立科、段某8（银行卡尾号57）、段某8（银行卡尾号16）、段某4、段某7、段某3、段某1、段某6、荣某1、徐某、段某5、段某2等12人收到界首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转账6900元及支取情况。 15.界首市公共就业服务中心文件，证明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申请上岗时间为2016年7月-2017年6月的（居家）就业扶贫基地单位补助10800元，联系人为段子堂。个人资金拨付名单显示有段某9、段博、段兆银、段立科、王某、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8（1987年出生）、段某6、赵兰英、段某10、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1973年出生）、段某418人，个人补助资金为6900元。经公示公告，段某9、段博、段兆银、王某、赵兰英、段某106人不符合条件，不予拨付资金。 16.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补贴打卡证明（后简称补贴款收到证明），证明段立科、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6、段某7、徐某、荣某1、段某3、段某8、段某4等12人补贴款6000元均打卡收到。 17.证人段某2证言，证明其是贫困户，没有在界首市路虎车业公司上过班，不知道有扶贫就业基地补助政策，2017年时段子堂的媳妇向其要身份证、户口本、社保卡，后其卡上收到就业扶贫款，段子堂的媳妇去其家要走了，给了其一千多元钱。劳动聘用合同书、工资发放花名册上的签名均不是其签的字，其也没有在补贴款收到证明上签字。段子堂的媳妇告诉其要是有人问，就说在厂里上班了。 18.证人段某5证言，证明其是贫困户，没在段子堂厂里上过班，2017年段子堂的媳妇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扶贫手册、社保卡去她厂里照相，后来段子堂的媳妇让其把贫困户卡上的6900元取出来给她，其取出后都交给了段子堂的媳妇，她又返给其1000元。今年七月份，纪委找其调查后，段子堂媳妇到其家拿了表让其签字，并且说是补的去年的。后来有一天段子堂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厂里给其拿了一份工资表之类的东西让其签字。 19.证人荣某2证言，证明其系段某5家属，段某5没有在段子堂厂里干过活。2018年7月段子堂媳妇到家里给500块钱，给其要过段某5的社保卡、银行卡，称过段时间再给段某5打5000块钱，并准备好手续让段某5签字，签2017年的时间。 20.证人段某1证言，证明其是贫困户，2017年在段子堂厂里上班不到三个月。2017年，段子堂的媳妇让其把身份证、社保卡交给她，后来打电话让其把贫困户卡上的钱取出来给她，其把6000多元钱取出后交给了段子堂的媳妇，她又返给其1000元。今年11月份段子堂的媳妇又退还其5000元。 21.证人段某3证言，证明其是贫困户，2017年在段子堂厂里上过一个月班，2017年，段子堂让其拿着扶贫本去他厂里照相，后段子堂的媳妇让其把贫困户卡上的钱取出来给她，6900元都交给了段子堂的媳妇，她又返还给其1000元。今年11月又退还其5900元。2018年8月初，纪委调查这事之后，段子堂称上面正在调查这件事情，要把这事弄平，交代其说段子堂媳妇拿走的5900元是抵的其从段子堂厂里买的电动车欠的钱，安排其说从段子堂厂里买了一辆两轮电动车、一辆三轮电动车，正好凑够5900元，实际上其没有欠电动车钱。后来段子堂让其在两张发票上签了字。 22.证人段某4证言，证明其没有在段子堂的厂里打过工，也与段子堂没有借款欠款之类的经济往来。2017年段子堂厂里一个女的打电话让其带着身份证、社保卡、扶贫手册去厂里，后段子堂的媳妇让其从社保卡上把6900元取出来交给她，她又返还给其一千元。后来段子堂媳妇又去其家里交代其说如果有人问补助款就说收到了，并带来了一张纸让其签字。 2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丈夫是段立科。段立科从2017年2月份到2018年2月份在段子堂厂里上班。段立科把身份证、社保卡都交给段子堂，后面的手续都是段子堂帮忙办的，后来发放的就业扶贫补助款6000元拿到了，打到社保卡里了。其没有在段子堂厂里上过班。 2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丈夫是荣某1，是贫困户。 2016年5月份其到段子堂的工厂上班，去了几次就没有再去。扶贫补助款6900元其拿到了，打到社保卡里了。身份证、社保卡是当时在段子堂厂里上班的时候给他的，他说要办理扶贫补助。劳动聘用合同书、工资发放花名册、补贴款收到证明均不是其签的字。 25.证人荣某1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时候去段子堂的工厂上班，去了几次就没有再去。段子堂说去他的工厂上班可以领到国家的扶贫款，其拿身份证、社保卡去办理，都是厂里工作人员办理的，名字是代签的。扶贫补助款6900元拿到了，打到其社保卡里了。 26.证人段某7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在段子堂公司里上班，因其腿脚不太好，加在一起干的有二年多。每个月的工资1000多元，有时按月发，有时三四个月发一次。去年其上班时段子堂给其办过国家扶贫款，当时让其去签字，具体什么字其也不清楚，其的身份证、户口本都给段子堂了，都是段子堂帮办的。后来其拿到6900元钱。劳动聘用合同、工资发放单不是其签的，补贴款收到证明是其签的字。 27.证人段某6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在段子堂厂里上班，在厂里干点杂活，工资按月发，满勤每月发1200元钱。因为身体不好，干不了满勤，每个月差不多1000元。2017年在他厂里上班的时候，段子堂说国家对贫困户有补助，大概6900元钱。他说要帮我们办理补助，让其提供扶贫手册、社保卡、身份证，还让其拿着扶贫手册在他厂门口照相。后续的手续都是段子堂去办的。后来其拿到6900元钱。工资发放单不是其本人签的，补贴款收到证明是其签的字。 28.证人段某8证言（1973年出生），证明其大概是2015年2月份在段子堂厂里上班的，干到了2016年年底。其负责修电路以及其他电器，工资按月发放。其没有申请过国家居家就业补助款，是段子堂帮其申请的。在他厂里上班时，段子堂称国家对贫困户有补助，让其提供扶贫手册、社保卡、身份证等，还让其手持扶贫手册在他厂门口照相了。手续都是段子堂去办的，其领了6900元。劳动聘用合同、工资发放单、补贴款收到证明是其签的字。 29.证人段某8证言（1987年出生），证明其从2016年3月份开始在段子堂厂里干零散工有时去，有时不去，不固定，从2017年5月正式干的，大概干了一年多。其没有申请过国家居家就业补助款，是段子堂帮其申请的。段子堂当时拿了好多材料让其签字，其签好后都给他了，其把身份证、户口本、社保卡、贫困户证明也都给他了。后打到其卡里6900元。劳动合同书、工资单、补贴款收到证明都是其签的字，段子堂让其签的，具体什么内容其没看。 30.证人段某9证言，证明其是扶贫户，2017年的时候，段子堂让其去他厂里干活，其一直没有去。后来段子堂说要是去他厂里干活，签个合同和证明能拿几千块钱，最后没弄好，其没有拿到补贴款。 31.证人段某10证言，证明其没有在段子堂公司里上过班。段子堂说可以申请居家就业补助款，其把身份证、户口本、社保卡给他了，还一起照了相。后来段子堂跟其讲，条件不符合没有批下来。其媳妇赵兰英也是段子堂申请的，也没有批下来。 32.证人段某11证言，证明其系段寨村党总支委员，在2009年至2018年管理段寨行政村的公章，在2017年期间段子堂使用过公章，界首市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申请表、界首市陶庙镇段寨村民委员会证明上的公章，是段子堂把公章拿走自己盖的。 33.证人金同德证言，证明其和段子堂之前不认识，因段子堂给贫困户申请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补贴时才认识的，去他公司核查时见过两次。核查的内容是企业的位置、使用贫困户人数、贫困户工资发放情况，以及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补贴发放情况。段子堂申报的材料是其审核的。申请材料先经过陶庙镇社保所和镇政府审核，又通过陶庙镇社保所朱某交给其。后由人社局党组成员彭玉峰提交党委会研究，研究通过后发放资金。 3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在陶庙镇政府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所工作。段子堂申报过居家就业扶贫补助款，当时段子堂申报的材料有劳动聘用合同、工资发放单、扶贫户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都是按要求申报的，其审查后看符合要求就签字了，后来段子堂拿着手续自己去界首市人社局办的。 35.证人荣某3证言，证明其系界首路虎车业公司的会计，公司老板是段子堂。其平时只负责管账不负责钱。其不认识段某5这些人，他们应该没上过班。向段某5等人发放的工资单格式是段子堂给其，其按照段子堂的要求做的，上面的签字不知道是谁签的。劳动合同聘用书不是其制作的。段子堂制作虚假合同、工资发放单套取国家扶贫款的事其不知道。其记得有一次公司来了一男子，走路有点不太正常，当时段子堂让他媳妇拿出5000元钱给那个人，还让其给他媳妇和拿钱的这个人拍了一张照片，不清楚为啥这样做。 3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其当时在人社局一楼西大厅上班，碰到段子堂来交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补贴申请材料，扶贫办没有人，他就让其帮忙转交，其将材料交到扶贫办了。 37.证人秦某证言（系段子堂媳妇），证明其认识申请家居就业扶贫补贴的段立科等12人，他们去年在其公司干过活，时间都不长，有的干几天就不干了。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补贴6000元整的收到条子是段子堂后来怕出事被查出来，让公司做好，其拿着去让段立科等人签的。段子堂去年安排其去段某5、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五个人家中分别要5900元钱，其不知道为什么。手续都是段子堂做的，劳动合同与工资发放花名册其均没见过。 38.被告人段子堂的供述，供述了其自2002年至2018年3月份担任界首陶庙镇段寨行政村村主任，2005年开始在段寨村开了一家路虎电动车厂。段某5、段某3、段某2、段某4、段立科、段某1、荣某1、徐某、段某8、段某7、段某6、段某9这些人其都认识，他们2017年在厂里干过临时工，有时干几天，最长有一二个月。其给这些人办过居家扶贫基地补助款。大概是去年五月份的事，其当时还是村主任，了解到扶贫补助这件事，于是制造了与段某5等18个人的虚假聘用合同、工资发放单，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社保卡，让这些人一起合影拍照，手续准备齐全后，统一上报给界首市社会保障局，报上以后大概一年钱才下来，这些钱打到他们本人卡上，每人6900元。有12个人的申请批下来了，还有6个人的不符合条件，没有通过。其截留了段某3、段某4、段某5、段某1、段某2五人的每人5900元，给五人每人1000元。其安排妻子秦某去给他们要的钱。补助给厂里的是7200元。其当时明知这些人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居家扶贫补助条件，脑子一热才这么做，合同、工资发放单都是假的。知道纪委调查这事以后，其找到段某3，给他开了两张购买电瓶车的收据，以抵销拿走他5900元的事。其这样做的目的是怕被查出来。12份补贴款收到证明有些是他们本人签的，有些不是，写证明的目的是怕出事后被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均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段某3等十一户扶贫户手册、段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段寨村委会2017年拟脱贫户物资发放清单、收条、段寨村委会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子堂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子堂骗取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款既遂数额90000元，未遂数额41400元。辩护人关于诈骗数额应为295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段某6、段某8、段某7、段某8符合申报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补贴款的政策及诈骗系界首市路虎车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段子堂利用其担任陶庙镇段寨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的便利，私自在界首市居家就业扶贫基地资金申请表、界首市陶庙镇段寨村民委员会证明上加盖界首市陶庙镇段寨村民委员会公章，实施诈骗行为；且诈骗的资金为扶贫资金，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情形，对其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段子堂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构成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子堂成立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子堂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有六人审核未通过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段子堂已退出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子堂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子堂诈骗数额巨大，且诈骗资金为扶贫款，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子堂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段子堂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子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62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审 判 员  王晴川 人民陪审员  张文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孟文 书 记 员  荣鲲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