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3429号 原告：陈平胜，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媚辉，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良，宁波市海曙区众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慧琼，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前园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77569127C。 法定代表人：杨慧琼，执行董事。 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前园北路**银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71792670H。 代表人：杨慧琼，职务不明。 原告陈平胜与被告杨慧琼、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平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良、被告杨慧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平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良、被告杨慧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平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良、被告杨慧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平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5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23815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按每天万分之三及至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9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318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慧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自身拥有开办的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及相应的商务酒店以330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杨慧琼，同时对转让价款的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适用法律和争议由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受理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签约后，在被告杨慧琼支付首期转让款6000000元后，应被告杨慧琼要求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2月2日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成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变更登记手续。此后被告杨慧琼在2016年10月前支付了500000元第二期转让款后一直未能按约支付第三期6500000元和第四期20000000元款项。在原告多次交涉催促下，被告杨慧琼于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明确了尚欠原告应付本金26500000元，并承诺在2018年10月30日归还40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归还2500000元，2019年10月30日还清余款20000000元的事实。自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4月8日被告杨慧琼分12次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每天万分之三延迟付款违约金计人民币21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三的延迟违约责任计算，截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应付延迟违约金计人民币2238150元，扣除已付2100000元，尚应支付138150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因被告违约给他方造成的损失及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为本案需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1800元。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诉至法院。 被告杨慧琼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款是24400000元，不是26500000元，而且被告未违约，因为后期双方对价款达成了新的协议，且被告在积极付款。至于律师代理费和保全费不予认可。 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共同书面答辩称：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并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甲乙双方分别为陈平胜和杨慧琼，此系两位自然人之间以转让的方式将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作为合同转让的标的物。因此份协议发生的相关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本次诉讼中的原被告主体应为陈平胜和杨慧琼，将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作为本案被告于法有悖，于理有违，请求法院予以考量。 原告陈平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杨慧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各自权利义务的事实。2、工商登记及变更记录二份(机打件)，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24日、12月2日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成涉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3、欠条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14日被告杨慧琼向原告出具尚欠26500000元涉案股权转让款本金并承诺分期归还的事实。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担保函、担保收费收据各一份、增值税发票二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涉案债权需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0元以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31800元的事实。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流水清单七页及微信转账截图二页，拟证明被告杨慧琼支付了6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2100000元违约金详情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出示，被告杨慧琼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目标公司的实际价值只有2000多万元。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虽名为欠条，其实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对合同标的金额的转让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关于时间和付款金额作为协议的补充。对证据4，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了义务，因此委托合同、担保函、担保费等与被告无关。对于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也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100000元支付的不是违约金，也是股权转让款。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缺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杨慧琼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2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行委托安徽大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估价，发现转让的价格远远低于合同价格，涉案合同显失公平的事实。原告陈平胜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要行使撤销权，也应在一年之内。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缺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该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发生在2015年，而该抵押估价报告则是2019年所作，不具备参考价值，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慧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对应人民币8000000元注册资本）作价33000000元转让给被告杨慧琼，该转让价款为包含所有税价。协议约定：被告杨慧琼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周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总计为人民币6000000元，其余人民币27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分批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分别为：2016年10月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10月前支付6500000元，2018年10月前付清尾款20000000元。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协议中任一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他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含不限于因追究违约行为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中介费等相关费用。被告杨慧琼如未能按本协议之约定支付转让价款，被告杨慧琼应按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三每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且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杨慧琼继续履行本协议或终止协议。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杨慧琼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成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慧琼向工商部门办理完成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9月14日，被告杨慧琼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杨慧琼欠陈平胜贰仟陆佰伍拾万元整。定于2018年10月30日还款肆佰万元整。第二笔于2018年12月30日还款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三笔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剩余贰仟万元整。若在规定时间未归还欠款，将无条件归还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另查明，被告杨慧琼已经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500000元（分别为：2015年10月12日支付30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支付35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350000元，2016年4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5月3日支付1200000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4000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700000元，2016年12月2日支付500000元，共计支付6340000元；另160000元以尚欠的员工工资款折抵）。又于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陆续支付2100000元（分别为：2018年5月7日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4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7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80000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9年2月26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3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80000元，2019年4月3日支付120000元，2019年4月8日支付3000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为玖拾万元。已经支付200000元。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已经开具了200000元的发票。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担保费31800元，担保公司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已经开具了31800元的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慧琼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保护。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被告杨慧琼亦应按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被告杨慧琼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杨慧琼支付股权转让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杨慧琼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周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总计为人民币6000000元，其余人民币27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分批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分别为：2016年10月前支付500000元，2017年10月前支付6500000元，2018年10月前付清尾款2000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了6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对该笔款项未主张违约金，故本院不再调整。原告认为2017年10月前应支付的6500000元及2018年10月前应支付的20000000元未按约支付，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本院认为，被告杨慧琼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杨慧琼在2018年9月14日重新出具了欠条，重新对付款的期限进行了约定。但已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日的部分，已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而违约金应分段计算。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以6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620100元。自2018年9月15日起尚欠的26500000元应按照欠条的约定期限支付。欠条约定：2018年10月30日还款肆佰万元整，2018年12月30日还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019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剩余贰仟万元整。故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3月5日，以4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151200元。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5日，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48750元。而被告杨慧琼自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3月5日共计支付了1400000元，故扣除违约金820050元（即620100+151200+48750=820050），剩余的579950元应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3月5日，被告杨慧琼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应为25920050元，其中已逾期未付的本金为5920050元，未逾期的本金为20000000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杨慧琼支付200000元，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1日，以592005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28416.24元，故剩余的171583.76元应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3月21日已逾期未付的本金为5748466.24元。2019年3月29日，被告杨慧琼支付80000元，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9日，以5748466.24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13796.32元，故剩余的66203.68元应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3月29日已逾期未付的本金为5682262.56元。2019年4月3日，被告杨慧琼支付120000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3日，以5682262.56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8523.39元，故剩余的111476.61元应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4月3日已逾期未付的本金为5570785.95元。2019年4月8日，被告杨慧琼支付300000元，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8日，以5570785.9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应为8356.18元，故剩余的291643.82元应视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4月8日已逾期未付的本金为5279142.13元。故截至2019年4月8日，被告杨慧琼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25279142.13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就律师代理费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就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亦予以支持。但律师代理费900000元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收费的上限，故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为650000元。因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杨慧琼就转让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股权而产生的纠纷，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仅仅是本案所涉纠纷的目标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的相对性系原告与被告杨慧琼。即使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系被告杨慧琼一人公司，亦无法改变合同相对方系杨慧琼个人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黄山银虹投资有限公司银虹商务酒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杨慧琼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款是24400000元，不是26500000元，而且被告未违约，因为后期双方对价款达成了新的协议，且被告在积极付款。本院认为，2018年9月14日被告杨慧琼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仅仅是对后续26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作出了承诺，未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总金额作出变更，其具备对账单的属性，而无补充协议的属性。被告杨慧琼在2018年5月7日支付了50000元，在2018年6月4日支付了50000元，但其在2018年9月14日出具欠条的时候仍确认欠款本金为26500000元，故上述两笔各50000元应视为支付违约金，故被告杨慧琼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本院已经在上文中予以列明，故本院对被告杨慧琼的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杨慧琼辩称转让的价格远远低于合同价格，涉案合同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而在2018年9月14日被告杨慧琼重新出具的欠条中亦可看出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330000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杨慧琼依据2019年1月23日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行委托评估的报告作为合同显示公平的证据，不论是从时间上，还是合同相对方的信赖利益上看，均不足以否定原告与被告杨慧琼在当时情境下达成股权转让价款系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故对被告杨慧琼的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慧琼支付原告陈平胜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5279142.13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以5279142.1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279142.1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 被告杨慧琼支付原告陈平胜律师代理费650000元； 被告杨慧琼支付原告陈平胜诉讼保全担保费31800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项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四、驳回原告陈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89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959元，由原告陈平胜负担9864元，由被告杨慧琼负担174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丁金琴 审 判 员  舒琦毅 人民陪审员  陈尧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