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翔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区广奕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四农场十队。法定代表人：杨明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卓，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区广奕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被告提交《工程款抵房款指定买受人确认书》、《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书》、《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以房款抵扣货款的事实，被告由此抗辩原告诉请的货款应扣除用于抵扣的房款1，475，850元。从该组证据的内容上看，《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书》系三方主体即建设单位（甲方、出卖人）唐山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受人（丙方）张新光之间关于工程款、购房款相互抵顶事宜达成的协议，虽然《收据》所载抵扣房屋价款收款方为本案原告，但原告并非上述协议一方，协议也未约定房款抵扣货款的内容，被告亦未证明协议买受人张新光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且所涉房屋尚未办理过户登记以变更所有权，故从该组证据的内容上看，其证明事项与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房款抵扣货款的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山河对账表》，拟证明被告代付代扣的税费264，977.5元，被告由此抗辩原告诉请的货款应扣除代付代扣税费264，977.5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双方税费承担问题，且根据税收法定原则，被告以代扣代交税费抵扣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单包项目验收决算清单》、3张《收条》、5张《收据》、《质量监督卡》、物流单、7张照片，拟证明被告所支出的地面加固维修费41，173元，被告由此抗辩原告诉请的货款应扣除维修费41，173元。从该组证据的内容上看，难以证实地面加固维修与原告所供混凝土质量有关，以维修费用抵扣货款亦缺乏双方合意，故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货款应扣除地面加固维修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供货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可按合同约定另案解决。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法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依据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一方或双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作为买方的被告山河集团在卖方即原告广奕水泥完成供货义务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货款、给付违约金的责任。经本院对双方证据的综合审核认定，被告山河集团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货款应扣除房款、代付代扣税费、地面加固维修费及保证金的辩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同时向涉案两工程供货，且两工程几乎同时施工、竣工，原告以两工程共计剩余货款计算违约金，且违约金起算点晚于涉案两工程主体封顶时间，符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以逾期付款额的日千分之壹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双方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违约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到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约可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剩余货款及违约金计算，以本院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山曹妃甸区广奕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4，774，416元，并以4，774，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工程款抵房款指定买受人确认书》、《工程款地方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以房抵款1475850元的事实。虽然《工程款抵房协议》三方主体为建设方（甲方）、施工方山河集团（乙方）、买受人为张新光，但是张新光为广奕水泥股东，并在山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张新光多次作为广奕水泥的收款人：例如2019年9月13日转账收款40万元，收款人为张新光。2016年12月9日转账收款30万元，收款人张新光等等，共有17笔收款人为张新光或与张新光相关，山河集团有理由相信张新光代表广奕水泥收款。此外由广奕水泥出具的收据中也载明；此房抵商砼款，并加盖广奕水泥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周莉（此人多次作为收款人签字）。另外房屋所有权是否转移，不影响双方合意的效力，即所有权是否转移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山河集团与广奕水泥以房抵款抵款的事实存在，所以在总欠款中应扣除以房抵款的费用，并调整违约金数额。2、申诉人提交《山河对账表》显示：对账总额中应扣除四期未开票退款182015元，提成扣除82962.5元，总计264977.5元。该对账单由汪月新和张新光签名，表明广奕水泥的认可此项款项。总款项应予扣除此项款项。3、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申诉人因混泥土质量问题，地面加固维修费用41173元。应该在总款项中扣除。请求：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区广奕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庭审口头辨称：上诉人第一个理由我方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抵房款、指定买受人、抵房协议书、工程款抵房协议书合同当事人均没有我方，虽收据是我方出具，但上述协议形成至今据我方了解并没有将协议中的房屋交付给张新光，协议书没有履行，该协议涉及到案外人利益，同时也涉及建设方即开发商，所以无法确定协议是否真正履行，无法确定履行情况下不能冲抵货款，根据最高院相关案例对于确认房屋用于抵顶债务的协议书应由司法机关确认合同效力性，所以房屋并未实际履行也没有确定有效性的情况下我方不认可以房抵顶货款的情况。因上诉人一审时仅提交山河对账表复印件对于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另外对于主张的扣除提成及税点问题因事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上诉人主张不成立，如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原件其主张也不能成立，对于税点问题因为按照税法的规定现有政策我公司必须依法开具发票对于主张提成的问题，我方也不认可。混凝土存在质量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是因为我方供应的混凝土导致房屋质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欠付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区广奕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4774416元事实清楚，并且上诉人对数额已当庭确认。对其所欠货款上诉人应予偿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抵房协议问题，因涉及以房抵债，且该房屋并没有实际交付和过户，故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山河对账表》中代付代扣税费以及因混凝土质量地面加固维修费用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部分费用待上诉人有证据原件时，可另行主张。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其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5元，由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作宝审 判 员 赵阳利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福志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