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星红等15人。（名单附后） 廖星红等15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廖星红、蒋银夫、廖星军、廖和平、廖建新。 廖星红等15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艳姝，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民生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武，自治区主席。 委托代理人陈武，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斯，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廖星红等15人因其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西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桂7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廖星红等15人系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村民，在水南村均拥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6年12月6日，广西区政府作出桂政土批函[2016]65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全州县2016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653号征地批复），同意将全州县全州镇龙岩村民委员会、前进村民委员会、水南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农用地9.5999公顷（水田5.0530公顷、旱地0.6796公顷、果园1.2109公顷、有林地2.6002公顷、田坎0.056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其集体建设用地0.6917公顷（均为农村宅基地）、集体未利用地0.7325公顷（其他草地0.1443公顷、河流水面0.5882公顷），作为全州县2016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廖星红等15人的承包地在该批复征地范围内。2017年1月13日，全州县人民政府在水南村内张贴了《全州县人民政府关于全州县2016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该公告内容载明653号征地批复批准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及补偿安置标准等，但没有确定公告期限，也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复议申请期限。2018年2月4日，廖星红等15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收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向其邮寄的653号征地批复等征地报批文件复印件。廖星红等15人不服653号征地批复，于2018年3月9日向广西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批复。广西区政府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桂政行复[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4号复议决定），认定廖星红等15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廖星红等1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廖星红等15人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54号复议决定,责令广西区政府重新处理。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60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及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国法办40号《意见》）第二条第二款“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及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及第一百六十三条“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之规定，公民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机关应予驳回；其中，在未告知申请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情况下，对征收土地决定提起复议的申请期限要参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对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情况下的起诉期限之规定；同时自2018年2月8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所替代，前者已被明示废止而不再适用，后者发生法律效力，任何组织和个人都必须遵守，即2018年2月8日起对征地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另外，征收土地公告未确定期限的，复议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被依法推定知道征地决定。本案中，针对廖星红等15人承包地的征地公告于2017年1月13日张贴，但该公告未确定公告期限，亦未告知廖星红等15人申请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申请期限。廖星红等15人在2017年1月13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被依法推定知道了征地批复，其应当在知道征地批复之日起一年内提起复议申请，但廖星红等15人于2018年3月9日提起复议申请，该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综上，54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廖星红等15人起诉理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星红等15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星红等15人上诉称：1、上诉人于2018年2月4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才得知653号征地批复，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提出复议申请，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2、被上诉人提交的《征收土地公告》电子照片，该证据无法显示张贴该公告的日期，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照片文档属性中的拍摄时间亦可人为更改，不能以文档属性显示的拍摄时间作为认定张贴公告的时间。该照片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653号征地批复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3、即使以被上诉人照片公告时间作为起算点，本案653号征地批复是在2018年2月8日之前作出的，且并未告知申请复议权利，本案应该适用国法办40号《意见》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所规定的两年申请复议期限。54号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以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一年来计算复议期限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和54号复议决定，责令广西区政府重新处理。 被上诉人广西区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征收土地公告》电子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拍摄时间被修改过，上诉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5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提出本案复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于2018年2月8日实施，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规定，本案上诉人申请复议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653号征地批复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国法办40号《意见》“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上诉人自知道653号征地批复之日起到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一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和国法办40号《意见》第二条第二款“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规定，本案中，全州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位置、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等内容在被征收土地所在的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进行了公告，该公告未确定公告期限，廖星红等15人自2017年1月13日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即2017年2月4日起应当知道广西区政府作出的653号征地批复。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告照片电子文档属性中的拍摄时间不是真实的，有人为更改的可能，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法办40号《意见》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一百六十三条“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的规定，自2018年2月8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所替代，本案上诉人于2018年3月9日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从2017年2月4日起应当知道广西区政府作出的653号征地批复，其于2018年3月9日向广西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因此，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作出54号复议决定驳回廖星红等1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广西区政府作出5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廖星红等15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星红、蒋银夫、廖星军、廖和平、廖建新、廖桂江、廖明春、廖小红、廖正中、蒋全秀、廖正明、廖明得、唐一德、廖桂平、陈念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张丽丽 审 判 员 谭刘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 附：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星红，男，汉族，1972年5月18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银夫，男，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星军，男，汉族，1975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和平，男，汉族，1953年6月11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建新，男，汉族，1954年2月11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桂江，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明春，男，汉族，1958年3月10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小红，男，汉族，1962年7月19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正中，男，汉族，1950年5月21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全秀，女，汉族，1954年8月24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正明，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明得，男，汉族，1952年9月1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一德，男，汉族，1943年9月24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桂平，男，汉族，1956年8月26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念秀，男，汉族，1950年10月8日出生，住广西全州县全州镇水南村委水南村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