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董建中，男，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平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明，男，1968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晋0728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被害人的意见，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王小明与被害人董建中在平遥县洪善镇冀郭村砖厂因砖厂事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王小明持钢管将被害人董建中车牌号为晋Ａ×××**白色途观汽车的玻璃等部位砸烂。经平遥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砸汽车损失价值为31075元。2019年3月15日，董建中与王小明达成谅解协议，协议载明：案发后王小明和董建中二人都认识到对方为多年的合作伙伴，发生冲突系一时冲动。对事件的发生深表后悔，同意对对方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司法部门能减轻处罚。同日董建中出具谅解书，对王小明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司法部门能对王小明减轻或免于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小明的供述与辩解，我与董建中于2012年在冀郭村合伙开了卫文砖厂。2018年5月13日下午3点左右我去到砖厂看见有工人在砖厂内修铸造厂,因为这事我与董建中还没谈妥,我就让工人停工并通知董建中到现场。董建中来了后什么也没有跟我说就让工人开工,我便拦住,他就扑过来打我,我用两只手挡住,顺手将手里的手机扔出去,但没有砸住他,他就用手中喝水杯子朝我砸过来,我用右手挡时，水杯砸到了我右手上,杯子掉在地上,接着他又朝我的头上用拳头打了几下,把我打倒在地,这时有人过来拉架,董建中就捡起杯子回了办公室。我也到了车棚跟前,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这时我的职工侯某上班过来问候我,我告诉他和董建中闹架的事,当时我手疼,心情过于激动,他怕我出事,让我吃了速效救心丸。我看到跟前地上有根钢管,就随手拿起来砸了董建中的汽车,后我疼的不行就给我二姑娘王珺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我女儿王珺还有他对象牛牛相跟的几个人到了砖厂,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派出所的人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给我们协商,在协商过程中抬起了杠,我女儿插了句嘴,董建中就站起来骂人,我怕他打我，就从桌子上拿起杯子朝他砸过去,但是没有砸住,跟前的人看到后过来拉架,派出所的民警就把人都拉开了。当时我用铁管子砸的是董建中车牌号为晋Ａ×××**的白色途观车,砸了车的机盖、左前侧页板、车玻璃、后尾灯、右后侧倒车镜，有没有砸其他地方我记不得了。我砸车是因为董建中打了我，当时赵某、侯某在场。2、被害人董建中的陈述，2018年5月1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砖厂办公室里看见与我合伙开砖厂的王小明开着他的白色路虎车进了厂,直接开到我要开铸造厂的工地上，我随后跟了过去,王小明正阻拦工人施工（因为我俩合伙开砖厂经营理念不同），我两个就吵起来,王小明用随身携带的手机砸了我身上一下,我也就用拳头捣了他左头部一下,然后周围的工人们拉开我们,我就先回了砖厂办公室。过了一会,不知从哪里来了大约有六七个人,我也没理会,后来就听见厂内有捣砸汽车的声音,这时我妹夫卢某来了告我说王小明在砸我的白色途观越野车,我从办公室玻璃上看了一下,没理睬,随后就报了警。王小明把我的汽车的玻璃全捣砸了,还有车尾灯和车右侧倒车镜也被砸了。民警到了现场后,把我和王小明叫进办公室,正在沟通时,王小明的女儿在窗外插嘴,我就回了一句你不要骂人。刚说完,王小明就冲过来用水杯砸我,紧接着他的女儿、女婿还有他们叫来的人扑过来打我，当时我只顾招架,根本就没还手的机会,后来还是民警才将他们拉开。3、证人证言（1）卢某、雷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当时雷某接到其二舅哥董建中让去砖厂的电话后，与其连襟卢某一起到达砖厂办公室，看到董建中的汽车被砸，且卢某看到是王小明手持钢管砸的；后派出所民警调解王小明与董建中纠纷中，再次发生冲突。（2）宋某的证言，2018年5月13日下午3时许,我在冀郭村砖厂做完饭,在砖厂溜达时看见王小明在车棚下蹲的,随后老米（米富平）和黑三（侯某）开车到了车棚下,侯某下车后告王小明把车给砸了,并拿了根铁棍给了王小明,这时亚林（赵某）也到了车棚下，亚林和老米不让砸，王小明手拿铁棍就把董建中的汽车砸烂,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3）侯某的证言，王小明是我的老板，董建中是我通过王小明认识的,他俩合伙开的砖厂。2018年5月13日王小明和董建中发生争执,开始我不在,后来我去现场时看见王小明在砖厂内车棚边上蹲着,他告我说董建中打伤他了,捣他头部，还用水杯砸他手,我劝他先回办公室,他不回去。我看他满头大汗,就从砖厂办公室前找了根钢管,让他先当拐棍用，王小明说不用,就随手扔在车棚后围墙上,后来不知咋地,王小明就用钢管砸了董建中的越野车,再后来,民警就来了。我在砖厂内喂鸽子,当天我和米富平出去理发,理完发就到了砖厂，我没有告王小明让他用铁管砸汽车。（4）赵某的证言，董建中和王小明是冀郭村砖厂的合伙人,我在砖厂负责采购业务。2018年5月13日董建中与王小明发生冲突,刚开始我不在，下午3点左右,我到砖厂上班,一进门,看见王小明正在用钢管砸董建中的白色途观汽车,我就忙过去拉他,让他不要砸车,但此时汽车已经被砸了。不一会儿,民警就到了现场,将王小明及董建中叫进了董建中的办公室,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听见隔壁董建中办公室又闹起来了,就忙过去拉架,一进门看见王小明、董建中又打起来了,民警在拉架,我也就过去拉他们,拉开后，民警就让在场的其他人出了办公室。4、书证、物证（1）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事发后，公安民警在案发调取视频，并将此视频及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在调处过程中王小明与董建中发生冲突的视频刻录为光盘。（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1张，证实公安机关从王小明处提取并扣押钢管一根，钢管粗约2公分，长约70公分。（3）被砸汽车照片14张，证实车辆被损坏情况。（4）王小明的户籍证明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人王小明的基本身份情况。（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王小明系被口头传唤到案。（6）2019年3月15日王小明与董建中达成的谅解协议及王小明出具的谅解书各1份，证实双方达成谅解协议，董建中对王小明的行为予以谅解。5、鉴定意见平遥县价格认定中心平价认字[2018]80号关于车辆损坏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晋中市价格认定中心市价复字[2018]第8号价格认定复核结论书各1份。证实被砸的董建中的汽车损失价值为3107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明因与他人发生争执被打，出于气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其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至于被害人所称被告人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因本案系因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合伙纠纷发生争执后所引发，依法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小明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协议，其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在量刑时考虑。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平遥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小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小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财产损失价值，对原审认定上诉人涉嫌犯罪的数额有异议。上诉人用铁管将被害人车辆的一些部位敲打，但敲打后的部位损坏并不严重，只需要维修即可，但物价局出具的鉴定结论均是以更换后的价值进行认定，该鉴定有违客观性。原审鉴定不能作为认定被害人财产损失价值。因此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2、上诉人符合免刑的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明故意持钢管打砸他人汽车，致车辆损坏，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王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害人财产损失价值、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在案鉴定意见系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相关材料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被损坏汽车的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损失价格。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汽车部分部位损坏只需要维修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符合免刑规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性，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其提出对其适用免刑的意见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光明审判员  尹小燕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美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