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勇，男，1977年5月25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女，1977年6月19日生，汉族，职工，住睢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何桥镇建筑管理服务站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忠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胜，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佳胜，男，198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原审第三人：曹戈，男，1982年7月2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周大勇、梁艳因与被上诉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原审被告梁佳胜，原审第三人曹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4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大勇及其与上诉人梁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被上诉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佳胜、原审第三人曹戈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大勇、梁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苏0324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应不当。第一、被上诉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华夏公司在另外几起诉讼中，多次表示涉案工程系第三人曹戈挂靠其公司承建，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工程款全部是由曹戈进行结算和领取。华夏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上诉人周大勇多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对华夏公司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华夏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双方结算单上，对1#楼屋面保温板的施工面积明确进行了结算，只是注明了保温板材料是曹戈购买，可以证明该部分工程是上诉人周大勇施工，结算单上该部分的工程款应该扣除保温板的费用后，余下款项认定为周大勇的工程款。而一审判决直接以无法查清、无法计算为由不予处理，但该工程确系上诉人施工，按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还要返还该部分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一审认定结果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该部分工程款，应该由曹戈举证证明购买保温板的费用，如果其不能证明，一审判决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认定。第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领取款项数额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将上诉人从开发商和曹戈处领款的收据原件向法庭提供，致使上诉人无法确认已经领取工程款的实际数额。其次，从开发商处报销办公用品、餐饮、验收等费用141928元不应认定是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工程验收工作应当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应当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根据规定，验收是开发商和承建商的义务，因验收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应该由开发商和承建商来承担。本案中，工程验收是对全部工程的整体验收，并非是对上诉人施工工程的局部验收，这些费用显然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周大勇先垫付了相关费用，如果开发商和承建商认为这些费用应该由周大勇承担，那么开发商和承建商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给周大勇报销这些费用，既然开发商和承建商都认为应该给周大勇报销该笔费用，就应当视为该笔费用根本就不应该由周大勇来承担。再次，工伤赔偿款13万元不应该认定是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根据睢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明确是由被上诉人对受伤工人进行工伤赔偿，工伤赔偿的主体并不是周大勇，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工伤赔偿款了，被上诉人要求由周大勇承担该笔费用，明显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被上诉人也已经为工人购买了意外伤害险，保险理赔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对保险理赔部分如何处理，其一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与事实不符。第四、一审判决中对涉案工程屋面保温板工程协议书没有认定。根据该协议可以证明1、2、3#楼屋面保温板工程系被上诉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屋面保温工程按图纸施工，对合同单价、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提及，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遗漏。第五、判决上诉人梁艳承担返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周大勇承包施工，梁艳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其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工程结算时，因为上诉人周大勇生病住院，无法亲自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其只是委托梁艳代为签字确认，梁艳代签名的行为不能认为其参与了工程的经营管理。一审判决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只能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范围，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周大勇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而作出错误判决。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周大勇、梁艳作如下补充：原审判决判令自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利息判决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26日才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确认，双方对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被上诉人在向法院提起诉讼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要求返还工程款，一审判决判令自2015年11月计算利息不当。华夏公司辩称，一、关于答辩人主体资格问题。（一）从证据分析：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一再强调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以另案答辩人的抗辩来佐证其主张。在原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出示了答辩人和发包人徐州天和御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2012年4月6日答辩人授权曹戈的授权委托书和2015年1月13日协议书（三人小组）。足以证明：1、南城商品建设工程系答辩人承建。2、曹戈系答辩人授权委托在南城商品项目部进行管理人员。3、因曹戈不能履行管理职责，影响工程建设被答辩人清理出去，停止曹戈对工地的管理权利。并为了处理后续工程问题，经与开发商协商，成立三人组，由开发商方代表刘凤娟、答辩人方监理郑某,4和被答辩人周大勇组成，相互配合工程款支付事宜。该协议经开发商南城上品工地经理黄鹏新、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儿子李东海签名、盖章。被答辩人周大勇一直为继续施工，并成为三人小姐成员之一，其对本案承建主体是心知肚明的。4、第三人诉讼代理人原审出庭陈述证言，证明答辩人和曹戈之间签订的时间滞后“挂靠协议”是便于第三人协调处理施工工地相关事宜，曹戈没有投入任何资金，第三人没有按照挂靠协议进行开发合同具体工程建设。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系委托而非挂靠关系。5、在被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案件中，答辩人方原代理律师出示挂靠协议是为了抗辩，并非答辩人自认事实；同时，该挂靠协议签订在工程施工半年之后。该抗辩被答辩人在原庭审中明确否认挂靠协议的真实性。该事实被答辩人在原质证意见明确表示挂靠协议无效，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即被答辩人没有明确表示承认，不能作为答辩人主张不当得利诉讼不利的证据。6、答辩人授权曹戈参与南城上品工程管理日期为2012年4月6日，南城上品建设工程中标备案、住建局备案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开工日期为同年7月份。而挂靠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此挂靠协议在时间倒置，且该挂靠协议仅仅约定了第三人的责任，并无挂靠费用等关键内容约定，足以证明此挂靠协议虚假性。（二）从诉讼主体上分析：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抛开本案事实，无论答辩人和第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答辩人均有权利向被答辩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二、关于上诉状第二项工程款数额问题。针对被答辩人1#楼屋面保温板施工费问题，在证据南城上品1#、2#楼工程量确认单明确记载，为答辩人委托代理人曹戈购买，也得到被答辩人二及第三方审计公司人员签名确认。原审庭审中，答辩人明确是夏夫海施工，而非被答辩人施工，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其施工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恰当。三、关于被答辩人已领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多次强调，因被答辩人周大勇擅自篡改合同单价，在睢宁县人民法院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诉讼中，答辩人原审律师为了协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均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被答辩人一也已经进行质证完毕，后因该案涉嫌虚假诉讼，证据被一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答辩人在虚假诉讼卷中，2017年1月22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领取工程款的笔数和数额均供述在卷。其供述从曹戈手中领取7笔计199.1928万元。被答辩人以无法确认已领取工程款实际数额无事实依据。作为答辩人的诉讼代理人，为了配合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受答辩人的委托，又亲自核实证据原件均在周大勇虚假诉讼刑事卷宗中。（二）关于被答辩人报销141928元问题。答辩人在终止曹戈项目部管理权后，为了完成工程扫尾工作，与开发商协商成立由被答辩人在内的三人小姐共同管理财务支出，明确了工程款拨付由三方代表共同签字，开发商核准。其权利仅限于工程款支付，被答辩人辩解属于办公用品、招待费及验收费不应当算在工程款范围。办公用品、招待费和验收费是否在三人小组领取工程款项权利范围内，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报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人员材料的进出场费、包一次性验收合格。被答辩人自行支出费用让答辩人买单无法律依据。（三）关于工伤赔偿13万问题。原审庭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从睢宁县劳动局调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孙加前系被答辩人的雇用人员。原审庭审中也得到被答辩人认可，孙加前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2项中约定，“乙方（被答辩人）进场人员未按安全规程施工，由于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切伤亡事故所发生的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自己承担。”雇员因工受到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不能因为在答辩人工地受伤，答辩人就应当赔偿。赔偿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四、关于被答辩人认为遗漏案件事实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工程量确认单，是答辩人主张应当支付给被答辩人工程款的直接依据，而工程量确认单已经包括屋面保温板部分工程款。五、关于被答辩人二是否对多领工程款承担返还问题。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在工程施工过程当中，尤其在工程量确认方面亲自参与并签名确认工程量。同时，二被答辩人均享受经营行为所得收益。被答辩人二认为其不是涉案主体，应当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各自收益支配提供证据证明。六、在原审被上诉人主张从2015年11月13日计算利息是依据上诉人最后一次领取工程款的时间，这一时间点被上诉人放弃了在这之前多领工程款的利息，是为了便于法院计算，涉案工程量确认与否与上诉人多领工程款是没有关联性的，上诉人实实在在从开发商处多领了工程款，和涉案工程量并无必然联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佳胜、原审第三人曹戈未到庭、未答辩。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689063.7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徐州天和御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睢宁县南城上品1、2、3号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3年6月25日，在睢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2012年4月6日，原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第三人签订睢宁南城上品项目的施工合同，授权时间为2012年4月6日至工程结束。2014年5月22日，被告周大勇与原告公司南城上品项目部签订南城上品1、2、3号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曹戈在甲方处签名。双方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部分合同单价、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0日，被告梁佳胜代被告周大勇与原告公司睢宁项目部签订南城上品1、2、3号住宅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曹戈在甲方处签名。双方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部分合同单价、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周大勇即开始组织施工，并已施工完毕。2015年1月13日，原告与徐州天和御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因为第三人不能履行管理职责，影响工程建设，为处理后续工程问题，经双方协商，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停止第三人对工地的管理权力；双方成立三人小组负责处理剩余工程建设、竣工验收等事宜，三人小组由刘凤娟、周大勇、郑某,4组成；施工过程中，如需拨付工程款，付款申请由刘凤娟、周大勇、郑某,4三人共同签字，经甲方核准后，甲方从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2016年6月26日，被告梁艳代被告周大勇与曹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刘凤娟签字见证。2016年9月13日，周大勇起诉华夏公司、徐州天和御城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228456.96元，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周大勇涉嫌伪造证据，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裁定驳回周大勇的起诉。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周大勇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认为，周大勇以篡改施工合同承包单价的方式，伪造了主要的诉讼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将其篡改单价的施工合同书向法庭举证，其主观目的意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而获得非法利益，客观上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并判决周大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原告主张被告周大勇多领取了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告周大勇施工涉案工程应得工程款数额为2773993.4元，但其已经实际领取3311928元，超额领取工程款537934.6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返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为被告于2015年11月12日领取最后一笔工程款，原告为方便计算，主张从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梁艳与周大勇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夫妻双方均享受了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利益，因此所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梁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周大勇、梁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超额领取的工程款537934.6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3日起，以537934.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梁佳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大勇、梁艳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调取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2份，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建筑工人遭受意外伤害每人保险限额是30万元，医疗费保险金额是2万元，保险期间从2013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本案工人孙加前在施工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是在2014年12月26日，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应当协助受害人办理各项理赔事务，赔偿款也应当在工伤赔偿中予以扣除，而被上诉人至今没有理赔该笔赔偿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程保险若干规定，该工伤赔偿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2、提供上诉人周大勇住院病案两套（加盖印章），证明上诉人周大勇因脑梗死、三期高血压、中风等严重疾病分别于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24日、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8日在睢宁县人民医院和睢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证明在2016年6月26日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时因周大勇严重疾病无法签名，其委托梁艳代替周大勇在工程确认单上签名，并不能证明梁艳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华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保险单，孙加前与被上诉人无劳动关系，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并非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具体是什么原因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请法庭查明。孙加前与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原睢宁县劳动局工伤认定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同时，这份保险单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法院裁判的证据使用。2、关于病案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刚才讲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周大勇、梁艳另申请证人郑某,4出庭作证，周大勇、梁艳认为证人系涉案工程后期为处理工程建设及竣工验收的三人小组，其证言能证明当时施工及费用承担的相关事项，能证实1号楼屋面保温板工程实际是上诉人施工完成。根据曹戈与周大勇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了该工程单价也明确了1号楼屋面保温板的工程量，应能计算出1号楼屋面保温板工程款数额，扣除曹戈购买保温板款项，余下的应为周大勇应得的工程款。证人证言同时证明了周大勇垫付的报销验收办公用品等费用发票应当由华夏公司承担，因为这是对华夏公司承包工程总体进行验收，该费用不应由承保单项工程的上诉人承担。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华夏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了南城尚品工程是华夏公司总承包。2、在原审庭审中，第三人曹戈的委托代理人出庭陈述1号楼屋面保温板系夏夫海施工，而非上诉人施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3、关于报销费用问题，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上诉人自称是办公用品，请二审法庭仔细核查，里边包含了酒、香烟等与工程无关的商品，同时，在三人小组协议中明确记载三人小组仅仅对工程款的支付享有权利。4、依据上诉人保温合同，明确记载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人员及入场费、包一次性验收合格，上诉人为办理其他事务让被上诉人买单没有法律依据。5、综合验收应当由开发商和承建商相辅相成去完成，并非三人小组权力范围之内的事情。6、关于孙加前工伤的问题，证人对具体是谁买的工伤保险记忆不清，用“可能”来阐述一个事实，不具有确定性，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华夏公司提供周大勇在睢宁县公安局王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实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人曹戈手中领取了7笔119万元，从开发商天和御城置业公司领取了7笔185万元，这是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所做的供述。周大勇、梁艳质证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所领取的款项我们上诉也是认可了从曹戈手中领取了119万元从开发商领取了185万元，我们目前是对14万元报销费、13万元的工伤费及1号楼保温板工程费没计算的问题进行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华夏公司是否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作为承包人的华夏公司和发包人的徐州天和御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华夏公司授权曹戈的授权委托书和成立“三人小组”的协议书等，可以证实南城上品建设工程系由华夏公司承建，徐州天和御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发包人，曹戈系华夏公司授权委托在南城上品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并由其代表华夏公司与周大勇签订涉案保温工程的施工合同，因此华夏公司与本案工程款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华夏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上诉人认为14万元报销费、13万元的工伤费及1号楼保温板工程费没计算的问题。首先，对于14万元报销费的问题。根据周大勇和华夏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人员材料的进出场费、包一次性验收合格。而2015年2月10日，周大勇在徐州天和御城置业有限公司处领取的办公用品、餐饮、验收等费用计141928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不应计入工程款，应当由周大勇负担并计入已领工程款数额。其次，对于13万元的工伤费的问题。周大勇雇佣的工人孙加前，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摔落致右跟骨骨折，经认定构成工伤，在睢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下，孙加前与华夏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华夏公司支付孙加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合计13万元而该款项已经执行由华夏公司支付。孙加前作为周大勇雇佣的人员，且系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华夏公司与周大勇的合同约定以及华夏公司承担了工伤赔偿主体责任后亦有权向周大勇追偿的相关法律规定，且周大勇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孙加前与华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华夏公司向孙加前支付赔偿费用中的13万元，亦应由周大勇承担。第三，对于1号楼保温板工程费没计算的问题。由于1#楼屋面保温板的施工部分，双方对是否为周大勇施工以及所用材料系由原审第三人曹戈购买还是周大勇购买争议较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对该项工程费予以判定的程度。故原审法院以无法查清，工程款无法计算，本案中暂不予以处理，双方可以另行处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梁艳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病例，不能证明梁艳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在梁艳与周大勇夫妻双方均享受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利益情况下，因此而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对上诉人要求梁艳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大勇、梁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上诉人周大勇、梁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