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5814号原告刘建，男，1964年12月21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赵庆波，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亚文，男，1951年8月10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崇莉华，云南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地址：昆明市官渡区香樟俊园二期7幢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5EYK1T。法定代表人吴一汉，现任云贵时讯网总编辑。原告刘建诉被告陈亚文、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被告陈亚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崇莉华、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一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3年，原麒麟区南宁街道金牛社区第一居民小组“祥瑞小康城新村”工程项目部分对外承包建盖，曲靖市大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委派项目经理刘建负责组织施工建设，经朋友介绍，被告陈亚文参与了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陈亚文组织施工不力，严重影响到了施工进度，并与原告发生了矛盾后，中途被告陈亚文就自行离职了。为此，被告陈亚文怀恨在心，与原告结下积怨。2019年7月12日，被告陈亚文通过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络散布摇言。而作为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经任何调查核实，就在其网络论坛上刊登了一篇名为《麒麟公民举报：一“村官”强霸300万工程款起家》，文中被告诬陷原告强霸其300万工程款、通过贿选担任村民小组长并长期把持“官椅”、以集体之名建造大型农贸市场竟然是原告大部分控股等内容。在被告未曾提供任何能证实其在网络论坛发布内容的相关证据，且本案被告所散布的信息也未经任何国家机关认定有上述违法违纪的事实的情况下，该文章至起诉时浏览次数己达7700余次，致使原告的名誉权益遭受到了严重损害，同时给原告带来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给原告的身心和工作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人民依法判令：1、二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即被告删除其在网络论坛上发表的相关不实文章内容；2、二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两被告在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相关网站上刊登道歉信三个月。被告陈亚文辩称，1、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陈亚文经朋友推荐借用大丰公司的资质和原告刘建的项目经理证报名参与原金牛一组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投标，中标后用大丰公司的资质与建设方原金牛一组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补充合同委托代理人的签名是被告陈亚文代签的，工程的投标和建设过程中的全部工程款都是由被告陈亚文垫付。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建设方原金牛一组拨付工程款是被告陈亚文开收据交给建房小组，建房小组审批后直接把款打到原告个人账户上，由被告陈亚文拿原告的存折取款支付工程上的开支。在工程接近收尾时，原告刘建得知工程盈利，就叫了一帮人到工地上插手工程管理，逼被告陈亚文交出施工的的全部工程资料，就此被告陈亚文倾注心力完成的工程被原告一人独占，造成被告陈亚文直接经济损失约180万元左右。以上事实均有证据证实。2、检举权、控告权是《宪法》赋予公民的一种政治权利，被告陈亚文是依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其行为没有侵犯原告刘建的名誉权。原告所诉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提出的诉讼主体“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吴一双；2、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布的文章内容具有合法的信息来源，其行为并未构成侵权，我方作为社会公众新媒体（网络），所发布的信息资信均依法依规进行发布，符合国家“网络信息服务”相关规定；3、被告有事实的信源与依据进行发布，所发布的信息文章都具有合法的信息来源；4、被告在网络页面发布并被相关管理部门认可的免责声明；5、被告有充分的证据足以佐证；6、敬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地位。2、情况说明、证明，用于证明选举情况。3、租赁合同，用于证明农贸市场租赁情况。4、大丰公司证明，用于证明工程项目情况。5、小庙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小庙权属情况。6、网络登载材料，用于证明侵犯名誉权的情况。7、全国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备案信息一份，用于证明云贵时讯网归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8、云贵时讯网网页下载件二份，用于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呈扩大态势。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陈亚文对上述证据1、5、6、7、8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2存在瑕疵，情况说明应该由益宁街道办事处的公章；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方向。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5、6、7、8无意见；认为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规则，居委会本身就是其上级单位。证明中的人与原告都有利害关系；对证据3、4，我方不清楚具体情况，支持被告陈亚文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6、7、8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地证明了原告的身份信息、云贵时讯网系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开设的网站，及所登载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2、3、4、5只能证明村民小组组长选举未发现违法违纪的问题，及曲靖金牛二组农贸市场场地租赁，以及群众自建的小庙搬迁的情况，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亚文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公民身份关系和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借用大丰公司的资质与原金牛一组签订的合同一份、补充合同一份，分包合同九份，支付工程款凭证二十张，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单三份，申请拨款的请示二份，被告收取原金牛一组拨付254万工程款的收据八份，知情人情况说明四份，用于证明原金牛一组一标段工程的是被告借用大丰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和原告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全部工程都是被告一人投资、管理、施工，原告并没有参与工程投资管理施工的事实。3、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一份，举报材料三份，用于证明原金牛一组一标段的工程总价为5167614.55元，原告采用不正当的手段强占被告接近收尾的工程，侵占被告工程款，造成被告直接经济损失180余万元并就此事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有关部门已受理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刘建对上述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地证明了被告陈亚文的身份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及证据3中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只能证明签订合同、工程量增减及工程结算的事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中的举报材料只能证明被告陈亚文以实名制的方式向有关部门举报的事实，但没有有关部门所作出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云贵时讯网下载件一份，用于证明云贵时讯网的法定代表人是吴一汉。2、（1）免责声明一份，用于证明我方是依法依规定作出的免责声明；（2）陈亚文向我方投递的举报信一份，举报信的补充材料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我方所发布的信息来源；（3）采访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发布文章的资讯来源。3、寺庙图片，用于证明报道中寺庙的具体地址与外貌，原告所说已搬迁的寺庙事实上依然存在。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刘建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中的免责声明是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单方所做声明，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信息主要来源恰好能证明被告陈亚文捏造虚假事实，诬告陷害原告，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的事实。被告陈亚文上述证据不予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地证明了云贵时讯网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一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地证明了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依法作出的免责声明（ICP备案号：滇ICP备16003277号，滇公网安备53011102000690号），及被告陈亚文以实名制的方式举报，以及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采访记录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只能证明拍摄寺庙的图片，但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与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5月21日，被告陈亚文以实名制的方式以《关于对麒麟区益宁街道水寨社区村霸刘健以黑恶势力抢夺工程的举报》、《曲靖市麒麟区益宁街道水寨社区七组组长村霸刘健用黑恶势力抢夺工程的投诉举报材料》为题向云讯新闻网、麒麟区扫黑办、益宁街道扫黑办进行举报。2019年6月27日，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一汉到曲靖市麒麟区益宁街道办事处水寨社区对相关人员进行了采访。2019年7月12日，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申领、备案、经营的《云贵时讯网》社会栏目中刊登了一篇名为《麒麟公民举报：一“村官”强霸300万工程款起家》的文章，载明：一“村官”强霸300万工程款起家15年前亲手运作的一项农村工程在中途被当地一“村官”强霸，300余万元的工程款被豪取强夺，造成直接损失近180万元。在全国开展“扫黑除恶”时下，投诉人陈某某能否通过举报追回自己的损失呢？投资人陷入村霸“空手道”2003年期间，曲靖市麒麟区某建筑公司专业人陈某某依规获得了益宁办事处水寨七组（原名金牛一组）新农村建盖工程项目建设施工承包资格，陈某某进行的前期垫资投入并带队施工，当工程进入尾期结算时，由于建设方的进度资金拨付跟不上而暂停扫尾，此时，身为建设方当地人的刘某强行插足，并指使在当地挂名于派出所当联防人员的弟弟刘某建带领一帮社会闲杂人员将陈某某强行赶走，并强行搜走原始施工资料和投资票据等一应资料。非法获得利益300余万元（工程总造价520万元，其中陈某某已向建设方领取了214万元）。陈某某被强取豪夺造成直接损失近180万元。通过贿选长期把持基层刘某获得“第一桶金”后，正好赶上当地村小组组长换届，据当地村民回忆，2004年村小组长换届选举时，刘某以每票500元人民币的价格操作贿选，结果仅用几万元的代价购买选票，一举将前任组长夏某某掀下了台，从此长期把持着麒麟区益宁街道办事处水寨七组组长“官椅”15年没人撼动。对于其贿一事，刘某前些年在不特定的场合上也曾自我炫耀，引以为荣。发迹了的“村官”据当地居民介绍，刘某近年来已成了当地有名的“土豪”村官。15年来，除了拥有上千万元的房产外，还开上了70余万元的越野车，最让人费解的是：一个以集体之名建造的大型农贸市场竟然是他大部分控股，在麒麟区水寨算得上是个富得流油之辈。该文章内容至2019年7月12日止，浏览点击次数达10476次。原告遂以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被告陈亚文还将举报材料提交给过麒麟区扫黑办、益宁街道扫黑办，但其所举报的涉黑、贿选等事项并没有相关纪检监察机关部门所作出的结论。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中的被告陈亚文是实名制的方式依法向相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属于一个公民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和控告。这种举报和控告只是启动了国家公力救济的渠道，在相关纪检监察机关对其检举、控告行为的性质及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作出的最终的结论之前，作为本案的原告刘建依法提起名誉权诉讼的，本院依法是不予受理的。鉴于原告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纪检监察机关所作出的结论。作为原告向有关部门实施的实名制检举、控告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检举、控告的行为只是行使了一个公民的权利，并未构成侵权，更不存在要承担过错责任。故对于原告诉求“要求二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作为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其通过申领、备案、经营的《云贵时讯网》社会栏目中刊登了一篇名为《麒麟公民举报：一“村官”强霸300万工程款起家》的文章，其刊登的文章内容中明确隐去了真实姓名，并未发表任何评论，虽然其刊登的文章在网上增加了点击量，也未进一步扩大，但也未造成任何后果，更不存在损失。其刊登文章的行为并不构成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只是属于一般的侵权行为，在相关的纪检监察机关未对检举、控告及违法违纪行为作出结论之前，依法应当从其网页内予以删除，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款“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原告诉求“要求被告删除其在网络论坛上发表的文章内容”的主张，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云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从申领、备案、经营的《云贵时讯网》社会栏目中删除其刊登的名为《麒麟公民举报：一“村官”强霸300万工程款起家》的文章。二、驳回原告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刘建承担。（原告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志国人民陪审员  李鹏高人民陪审员  方秀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