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厦门市湖里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林峰杰，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海勇，男，1985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2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志穷，曾用名蔡某2，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到案，同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海勇、蔡志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金、代理检察员蔡莉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告人蔡海勇及其辩护人郑国强、被告人蔡志穷到庭参加诉讼。受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朝晖出庭为被告人蔡志穷辩护。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峰杰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6日19时许，被告人蔡志穷在龙海市其家中宴请王某，因王某醉酒摔碗筷，劝其离开未果发生纠纷时，被告人蔡志穷、蔡海勇便将王某拉拽到门口并对其进行殴打。后王某回住处取来空的玻璃啤酒瓶砸打被告人蔡志穷家的铁门等处时，被告人蔡志穷出来阻拦王某，被告人蔡海勇即上前拳打脚踢王某腹部、头部等处致其受伤。 经鉴定，王某的伤情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 被告人蔡志穷于2019年2月7日到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蔡海勇、蔡志穷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蔡海勇在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蔡志穷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蔡海勇、蔡志穷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4714.46元、误工费208.9元／天×11天＝2297.9元，护理费208.9元／天×11天＝2297.9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天＝5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527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74086.26元。并向本院提供出院记录、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蔡海勇、蔡志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海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海勇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志穷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蔡志穷与被害人的重伤有因果关系。如果认定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蔡志穷系从犯，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蔡志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19时许，被告人蔡志穷在龙海市其家中宴请王某，因王某醉酒摔碗筷，劝王某离开未果发生纠纷时，被告人蔡志穷、蔡海勇便将王某拉拽到门口并对其进行殴打。后公安出警后，将双方劝离。王某回住处取来空的玻璃啤酒瓶砸打被告人蔡志穷家的铁门等处时，被告人蔡志穷出来阻拦王某并殴打王某，被告人蔡海勇也上前拳打脚踢王某腹部、头部等致王某受伤。 经鉴定，王某的伤情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 被告人蔡志穷于2019年2月7日到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19年3月22日住院龙海市第二医院，于同年4月1日出院，共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4433.96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6日其要请蔡志穷喝酒，蔡志穷说在他家喝酒就好，到了傍晚6点左右，其和其老婆一起到蔡志穷家中。其喝到第二杯酒时，就向蔡志穷讨要之前的欠款，蔡志穷说要什么钱，其就把碗筷扫在地上。蔡志穷赶其走，其不肯，蔡志穷就把其拽起来，海勇也推了其一下。其就坐在地上蔡志穷将其拽到门口，拉到门口时蔡志穷把其踹在地上，其起来反抗，又被蔡志穷打倒在地，隐约记得蔡海勇有上来踹了其几脚。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走后，其就回家拿几瓶空玻璃瓶去蔡志穷的家砸，砸完后就和林某1把三轮摩托推回住处，后其又不甘心，又从家中拿几个空酒瓶去砸蔡志穷家。蔡志穷抢其瓶子，还动手打其，接着蔡海勇也出来对其拳打脚踢，其倒地后又一直踹其，还用脚跟在其的肚上拧，其当时腹部非常疼，就昏过去了。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是重组家庭。2019年2月6日，两人在蔡志穷家吃饭时，王某因不小心把碗筷扫在地上，蔡志穷生气叫王某回家，但王某说要继续喝，接着蔡志穷就把他拉起来，蔡海勇也上来推一下王某。蔡志穷一直拉王某到门口再把他踹到院子里，王某一直骂，蔡志穷父子就上来踹王某，其上去扶王某时也被踹了一下。其被打完以后扶着王某到外面，王某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劝王某上医院去检查，但王某不肯去。警察走后，王某回家里拿几个瓶子到蔡志穷家砸，然后两人把停在蔡志穷家的三轮车推回去。还没推到家里王某又拿了几个瓶子去蔡志穷家，其停好三轮车追上去时，远远看到蔡志穷和他儿子正在打王某。其到后王某已躺地上不省人事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蔡海勇家喝酒，一起的还有王阿福（即王某）和他老婆。喝着酒的时候王阿福突然把碗筷摔到地上，蔡志穷就说王阿福喝多又要耍酒疯，要赶王阿福回去并用手要把王阿福拽起来，但王阿福不肯走。这时蔡海勇站起来绕过其走到阿福面前推了一下，只听到砰一声，王阿福就坐在地上。接着蔡志穷就把王阿福拉起来并往门口拉，阿福的老婆和蔡海勇就跟着出去。其出去看的时候，阿福的老婆搂着阿福说打人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蔡海勇看到警察就离开现场。其看到警察来时，阿福从地上爬起来，当着警察的面打了蔡志穷一下。后来其从蔡志穷家回去后，其用微信向海勇发语音，海勇也有回语音说“阿福后来又拿酒瓶来砸我家门我就打他了……我打到手都肿起来了，真的打到手都肿起来，一直踹，不管他，躺在公路上也不管他”。 4、证人蔡某1（张某的老婆）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6日，其去蔡志穷家找张某，在蔡志穷家的客厅看到蔡志穷、王阿福、林某1吵架着从餐厅出来，其就跟着出去看，看到蔡志穷和王阿福在拉拉扯扯、推推搡搡，蔡志穷的儿子也站在一边，一会，王阿福不知道是被踹还是什么原因就倒在地上，王阿福躺在地上哀嚎，林某1抱着王阿福的腿哭着说不要打他。蔡志穷和他的儿子蔡海勇就站在旁边。 5、证人林某2（蔡志穷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6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其到家听到蔡志穷说要在家里请王某喝酒，其一开始反对，蔡志穷说大过年还是在家里，然后他就去张罗菜，其就到楼上去了。后来其听到楼下有碎碗筷的声音，其下楼什么都没有看到。其后来听蔡志穷和蔡海勇说王某喝醉闹事，还拿酒瓶来砸其家，他们父子有动手打王某，具体怎么打他们没有说。 6、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6日晚上7点多，其路过蔡志穷家的时候，看到警察刚来到他家。其到场之后就看到王某躺在地上叫骂，他老婆也帮忙叫唤，警察在蔡志穷旁边说话的时候，王某爬起来冲过去朝蔡志穷头部打了一拳，后警察就劝王某去医院，王某不听劝还在那边耍酒疯，一会儿躺在地上说被打，一会儿爬起来拿拐杖乱舞，其就回家了。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龙海市。 8、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龙公鉴〔2019〕135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主要损伤为头部一处擦伤，肢体二处擦伤，胰腺断裂并腹腔内出血、腹膜后血肿。其中：胰腺断裂，经行剖腹探查术＋胰体尾切除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ｃ）条款的规定，其损伤程度评为一处重伤二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43）条款之规定，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八级伤残；腹腔内出血、腹膜后血肿（经手术治疗），积血量约800ｍｌ，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ｋ）条款的规定，其损伤程度评为一处重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二处重伤二级、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八级伤残。 9、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勘验检查报告，证实提取被告人蔡海勇和邻居张某微信聊天记录，体现被告人蔡海勇向张某讲述其用拳头殴打王某到手肿的情况，及调取王某住处门口、蔡志穷家门口的监控。 10、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蔡志穷于2019年2月7日到龙海市公安局海澄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蔡海勇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 11、户籍证明、本院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蔡海勇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2月24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证实被告人蔡志穷因本案于2019年2月8日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12、被告人蔡海勇的供述与辩解，辩称王某在其家闹事，其就和其父亲将王某推到院子里。期间，其有打了王某一两下。后来王某拿啤酒瓶过来其家砸，其就过去打他。当时王某和其父亲抱在一起，其就朝王某的肩膀踹一下，他就倒在地上。其继续踹王某，并用拳头殴打。当时王某抱着其父亲大腿的时候，其老爸有用力要甩开。庭审中，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意见，并自愿认罪。 13、被告人蔡志穷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其没有殴打王某，只是在将其从餐厅拉到院子里的时候有推了他一下，他摔倒的时候有撞到铁杆，后来王某过来其家砸酒瓶的时候，其都是躲在家里，没有出来。也没有看到其儿子有没有殴打王某。庭审中，被告人蔡志穷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意见，并自愿认罪。 关于被告人蔡海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海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海勇系公安机关到其家对其传唤到案，被告人蔡海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蔡志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志穷与被害人伤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如果认定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蔡志穷系从犯。经查，被害人王某因在被告人蔡志穷、蔡海勇家中酒后闹事因而先后两次被被告人蔡志穷、蔡海勇殴打，该过程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林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志穷与伤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结合伤情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被害人王某主要的损伤部位系被告人蔡海勇殴打造成，可以认定被告人蔡志穷在共同伤害中起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海勇、蔡志穷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海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志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志穷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蔡海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蔡海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综合评判被告人蔡志穷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悔罪态度，对被告人蔡志穷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蔡海勇的量刑意见适当，可以采纳。由于量刑情节发生变化，对被告人蔡志穷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变更。由于被告人蔡志穷、蔡海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按照标准计算，其医疗费按照其提供的有效票据计算为4433.96元，营养费酌定为4433.96元×10%＝443.39元，交通费酌定为110元；误工费2297.9元、护理费2297.9元、伙食补助费550元、残疾赔偿金252726元均在法定标准范围内，可以支持，以上费用总计262859.15元。诉请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海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蔡志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十二日折抵刑期十二日。即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三、被告人蔡海勇、蔡志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62859.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郑树根 人民陪审员  曾庆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晓立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