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雨兴，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菲，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苏红路****楼****。法定代表人：周亚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先泽，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乐（邹先泽女婿），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李雨兴因与上诉人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邹先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雨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李雨兴的诉讼请求，故意加重李雨兴的举证责任，系重大错误的行为。一审判决以建筑器材已经全部返还邹先泽以及李雨兴已经主张了24%的逾期利息为由不支持李雨兴要求返还钢架管、扣件和顶托或者支付赔偿款及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是错误的。银河公司辩称：1、李雨兴所确认的《协议》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债权人文涛租赁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通知债务人银河公司，李雨兴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2、李雨兴所陈述的主体仍是以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兴鑫租赁部）起诉的，上诉的事实完全改变了一审的起诉事实。银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前诉和本诉的诉状，诉状的内容完全没有改变，是基于李雨兴是兴鑫租赁部的创办人才起诉的，跟李雨兴个人无关。3、合同的相对性，是在于银河公司和文涛租赁行以及后来的邹先泽之间，与李雨兴无关，银河公司无需向其报告。李雨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请求驳回其起诉。邹先泽的意见与银河公司的意见一致。银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李雨兴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雨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李雨兴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二、一审判决认为“文涛租赁行将其与鑫苑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邹先泽和原告李雨兴（邹先泽占64%，李雨兴占36%），并通知了债务人即银河公司，已构成债的转让”是错误的。文涛租赁行没有将债权转让给李雨兴的事实。1、李雨兴与银河公司从来没有做过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价款没有相关事实予以支撑。2、2016年12月份，银河公司还单独向第三方邹先泽支付过租金80000元。李雨兴辩称：1、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原来以兴鑫租赁部的名义起诉过银河公司，当时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债权已经转让给李雨兴、黎乐为由，没有支持兴鑫租赁部的诉讼请求，并且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615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文涛租赁行已经将债权转给了邹先泽和李雨兴个人，所以只能以个人名义来向银河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以兴鑫租赁部的名义主张权利，因此，李雨兴在（2018）湘01民终6156号判决生效后，李雨兴才以个人名义向银河公司主张全部租金及器材的36%的权利，所以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2、本次起诉是以李雨兴个人名义起诉的，依据的是文涛器材租赁部与银河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李雨兴占36%、邹先泽占64%的《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协议》已经送达给了银河公司，且在原来的诉讼过程中，也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了。而并非以兴鑫租赁部的名义主张权利，所以银河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自相矛盾。3、在原来的一二审中已经对租金的具体金额以及未返还的器材数量予以认定。邹先泽辩称：自2016年6月以来，兴鑫租赁部从未与邹先泽沟通，也没有通知邹先泽，也从未邀请邹先泽参与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侵占邹先泽的租赁器材和租金。自邹先泽与银河公司签订合同以来，所有的工作（沟通、发货、对接、器材返还等）都是由邹先泽完成，租金也是由邹先泽跟银河公司对接。租赁器材全部返还，邹先泽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兴鑫租赁部从未参与。李雨兴（也就是兴鑫租赁部）没有向银河公司讨要本案的租赁器材与租金的权利。李雨兴只能向邹先泽追讨，不能直接起诉银河公司。李雨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银河公司支付李雨兴钢架管、扣件、顶托租金513304元（已扣除2016年至2019年春节期间60天的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之后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或赔偿款支付之日止）；2、判决银河公司返还李雨兴钢架管23429.4米、扣件14922套，顶托840.6套，或支付赔偿款392684元；3、判决银河公司支付兴李雨兴逾期付款违约金18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日，之后按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决银河公司支付李雨兴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5、该案诉讼费由银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银河公司承接了云南省孟定市孟定鑫苑项目施工建设工程，设立了银河公司云南孟定鑫苑项目部（以下简称鑫苑项目部）。2014年9月11日，银河公司与泸州市明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施工承揽合同》，约定由泸州市明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孟定鑫苑一期的土建劳务施工，约定由泸州市明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派余健康为项目负责人。2014年11月15日，文涛租赁行（甲方）与鑫苑项目部（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为黎乐，合同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为余健康。合同签订后，文涛租赁行向项目部供应建筑器材。2015年10月28日，许湾涛及文涛租赁行（甲方）与邹先泽（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与银河公司就孟定鑫苑项目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出租方的实际主体是乙方（出租器材都是乙方所有）；2、甲方同意将基于孟定鑫苑项目对债务人银河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权利系甲方与银河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下甲方享有的权利）及因该合同而滋生的孳息、违约金及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债权。3、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债权相关原件交给乙方收执。不另立字据。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前述债权，也不得就该债权再向债务人主张任何权利。2015年11月22日，邹先泽（甲方）与李雨兴（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因甲、乙双方在经营期间的租赁合同以孟定万鑫租赁部黎乐为法人所签订；或文涛租赁行所签订，文涛租赁法人已把所签租赁合同债权、债务转给邹先泽、李雨兴，现有租赁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和文涛租赁行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所有。2、租赁合同和收发单原件暂由李雨兴保存，如需起诉追缴，由双方共同向法院起诉，在律师事务所签订第三方协议，追缴所得钱款在双方到场的情况下才能支付（案款的64%为邹先泽所有，36%为李雨兴所有）。3、租赁单位：宜良县狗街建筑公司（孟定凯雄财富中心项目），云南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孟定宏博地产项目），临沧市临翔区建筑公司（南伞2012年公主路保障房项目），临沧市建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镇康县2013年工业园区保障房项目），四川省乐山市银河建筑有限公司（孟定鑫苑项目）。江西中贤建筑集团（伟弘锦绣项目），临沧市业丰工程有限公司（孟定仙人山电站项目）。签订协议后不久，李雨兴以兴鑫租赁部名义（甲方）与鑫苑项目部（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租赁期间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止。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工程施工地点：孟定镇南目算大道。3、乙方授权余健康为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的权限为代乙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乙方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指定或变更提货人；代为进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4、租金收取标准；钢架管的成本价值以归还租赁物结算时市场价格为准，租金为0.009元／米；扣件的成本价值以归还租赁物后结算时市场价格为准，租金为0.007元／天／套；顶托的成本价值以归还租赁物后结算时市场价格为准，租金0.02元／天／套。上述租金标准为未含税租金标准，收据结账。乙方在领取发票时，需加付与甲方承担的税金相等的租金。5、计算租金起止时间，租金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按租用日历自然天数计算。无论任何情况，乙方必须按租用租赁物的实际数量和时间计算租金。租期不足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60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租金支付期限：每月1号方向乙方提交上月租金报表，乙方必须按时核对。租金按月度交付，每个月2号必须付清上个月前的全部租金。此后，于每个月2号前将应交租金交付清结。乙方未按时缴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如乙方逾期3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自行收回租赁物。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更有权派人到施工现场自行拆架，乙方不能干涉，必须无条件派人清点数量，归还甲方租赁物。所需费用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因乙方实际占用器材，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租金。7、乙方按收货单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0.1元／费收取（乙方不得自行洗油）；弯钢管调直清洗费2元／根收取。顶托洗油费1元／套，收取坏扣件、2顶1，乙方可以自行收回。8、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支付之前，视乙方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计算租金。9、赔偿费收取标准；丢失损坏钢管、扣件按成本价100%赔偿，丢失损坏扣件螺杆、螺帽则按0.6元／套计收赔偿费，顶托、顶杆15元、螺帽5元、底座5元。10、违约责任：除本合同条款有约定外，无论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伍拾万元整。11、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有权向甲方业主所居住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兴鑫租赁部在合同的末尾甲方处盖章并注明负责人为李雨兴电话159××******，鑫苑项目部在乙方处盖章，并注明委托代理人为余健康电话137××******尾部备注：春节甲方扣除15天不收乙方任何租金。收发货单所用长沙市芙蓉区文涛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上述合同内容与文涛租赁行与鑫苑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内容相同，且由兴鑫租赁部收回原文涛租赁行与鑫苑项目部签订的二份合同原件。2016年5月14日，兴鑫租赁部向银河公司发出工作告知函，内容为：银河公司（孟定鑫苑项目部）：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与你银河公司孟定鑫苑项目部2014年11月15日签订钢架管、扣件、顶托合同，所产生的对账、还货、支付租金及费用只能和我租赁部李雨兴联系经办，其他人本租赁部不再认可，请贵司予以配合，为感。另查明，截止2016年6月21日止，银河公司已付租金270197元（30197＋60000＋180000），并退还部分器材，尚欠租金503404.9元，欠钢管65081.6米、扣件41450套、顶托2335套。另经查，2018年上半年，二手钢管市场价9元／米，二手扣件4元／套、二手顶托价12元／套。兴鑫租赁部为本次诉讼与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交纳代理费80000元。李雨兴曾于2016年7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17日该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与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孟定鑫苑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503404.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3404.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付之日止）；三、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钢管65081.6米、扣件41450套、顶托2335套，如逾期未还，则折价赔偿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上述设备款项575517.9元；四、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五、驳回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50元，由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银河公司不服判决遂上诉于本院。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湘01民终6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驳回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29日,李雨兴将孟定兴鑫建筑器材租赁部在工商管理部门注销了经营执照。李雨兴于2019年6月6日又诉至该院。庭审中,陈述于2016年12月底向黎乐支付租金共计80000元并返还所有的钢架管、扣件、顶托给邹先泽。邹先泽的委托代理人黎乐当庭予以认可,并不向银河公司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该案中，文涛租赁行与鑫苑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鑫苑项目部因是银河公司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银河公司承担。文涛租赁行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银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文涛租赁行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文涛租赁行将其与鑫苑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邹先泽和李雨兴(邹先泽占64%,李雨兴占36%),并通知了债务人即银河公司,已构成了债权的转让。李雨兴因此取得银河公司欠文涛租赁行36%的债权。李雨兴主张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每日3‰计算过高,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该院按照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6年6月21日止,银河公司尚欠文涛租赁行租金503404.9元,应支付给李雨兴租金181225.8元,逾期利息以181225.8元(503404.9元×36%)为基数,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雨兴要求银河公司支付李雨兴钢架管、扣件、顶托租金513304元及要求银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李雨兴要求银河公司返还李雨兴钢架管23429.4米、扣件14922套，顶托840.6套，或支付赔偿款392684元的诉讼请求，因银河公司已全部返还给邹先泽，故该院不予支持；李雨兴可向邹先泽另行主张权利。李雨兴要求银河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雨兴主张逾期利息时已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该院不予支持。银河公司提出李雨兴系重复诉讼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雨兴租金181225.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1225.8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雨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5294元，减半收取7647元，由李雨兴负担3647元，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邹先泽提交的证据均是为证明其与李雨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因本案不是处理邹先泽与李雨兴的纠纷，故本院对邹先泽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银河公司另外向邹先泽的代理人黎乐支付了80000元的租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李雨兴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李雨兴对于文涛租赁行转让的债权是否享有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银河公司支付李雨兴的租金是否正确？4、李雨兴要求返还钢架管、扣件、顶托或支付赔偿款及律师费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在（2018）湘01民终6156号案件中起诉的主体为兴鑫租赁部，兴鑫租赁部是依据其与银河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主张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在本案中因兴鑫租赁部注销，李雨兴作为个人起诉，其起诉事实除兴鑫租赁部与银河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外，另外补充了李雨兴与邹先泽签订的《协议》，且李雨兴起诉的标的是依据《协议》中李雨兴所占的比例主张相应的权利。故本案李雨兴的起诉与（2018）湘01民终6156号案件的起诉并非同一事实，本案不是重复起诉。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在李雨兴与邹先泽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文涛租赁行已将所签租赁合同债权、债务转给邹先泽、李雨兴，而且邹先泽享有案款的64%，李雨兴享有36%，在该协议尾部文涛租赁行的经营者许湾涛签名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文涛租赁行实际将债权转让给了邹先泽和李雨兴两人。之后李雨兴以兴鑫租赁部名义与鑫苑项目部补签《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银河公司实际知晓李雨兴承受了合同的权利，银河公司上诉称文涛租赁行没有将债权转让给李雨兴，且没有通知银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银河公司尚欠文涛租赁行租金503404.9元是依据生效的（2018）湘01民终6156号判决的认定事实，虽然银河公司在一审中对李雨兴的主张提出了异议，但银河公司并没有对李雨兴提交的证据提出明确的反驳理由，且对李雨兴主张的款项也没有相反的证据反驳，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但二审查明2016年12月银河公司另外向邹先泽的代理人黎乐支付的80000元租金应从银河公司尚欠的租金中扣除。银河公司至2016年12月尚欠的租金为423404.9元。关于第4个焦点问题，李雨兴与邹先泽相对债务人银河公司来说是债权人，是合同的一方，银河公司向邹先泽交付钢架管、扣件和顶托就是履行合同的义务，邹先泽在诉讼中认可已经交付是代表合同一方的自认，故李雨兴要求返还钢架管、扣件、顶托或支付赔偿款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双方对本案租金款项一直未结算，且李雨兴与邹先泽内部的问题也导致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权利义务不清，故双方对纠纷的产生均有过错，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应各自负责。综上，李雨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银河公司主张在2016年12月支付了80000元租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当事人主张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二、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雨兴租金152425.7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2425.7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付之日止）；三、驳回李雨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4元，总计22941元，由李雨兴负担17042元，由乐山市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