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陕民申215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被上诉人）：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白晓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宽厚，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军，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再审申请人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军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从表面现象看，合同相对主体申请人是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李军，但因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白晓民在2016年商品房滞销的情况下，经人介绍同李军所在的北京天霁发陆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天霁发陆）签定了《委托销售协议》，其委托销售形式为“甲方同意并委托乙方在‘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匀加速）所属‘匀加速商城’（以下简称匀加速）上以匀加速积分（以下简称积分）形式进行销售，乙方在售出上述房产后以积分向甲方进行结算。”这就说明本案除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外，还有第三方即受托方北京天霁发以及销售平台北京匀加速第四方的参与。这些售房合同参与者如不出庭的情况下，如何能查明什么是“积分”、什么是“兑换券”、什么是“折扣券”，这些概念术语是如何产生的，这三者是什么关系？假如“积分”就是“折扣券”，“积分”能否变现？等等这一系列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如何能体现司法的公平正义？如何能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完美统一。受托方北京天霁发和北京匀加速不具有销售商品房资质，北京天霁发陆代理在北京匀加速销售商品房，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受托方北京天霁发和北京匀加速都不具有代理销售商品房的资格，其行为超出经营范围，违反了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58条第三款“设立房地产中介机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开业”的规定，所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李军与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表示认可，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为有效合同”。该认定于法无据。被申请人李军利用他所在的北京天霁发陆同申请人白晓民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借以达到欺诈的目的。被申请人李军、 林华娟、贾孟帅都是北京匀加速的高管，对北京匀加速平台运行规则程序心知肚明，他们利用申请人商品房滞销，为了盘活资金的迫切焦虑心理，将12套商品房总价值约400万人民币，同意用200万“积分”兑换。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利用匀加速网络积分200万 折抵案涉房屋在内的12套购房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岂不知在被申请人提供的《用户注册服务协议》1.5中明确规定：“【折扣券】折扣券是用户在【匀加速=工具】商城平台消费时平台额外赠送的凭证 ，该折扣券不能直接代表物品价值，折扣券不能直接兑换现金，仅起促进交易的作用。折扣券不是商品，没有具体的参考价值，禁止任何人直接买卖、炒作折扣券”。这就表明折扣券不能兑现。此《用户注册服务协议》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显然矛盾。作为北京匀加速高管 ，既然知道折扣券，即积分不能兑换现金，为什么要和申请人签订《委托销售协议》时签订“以积分形式进行销售，乙方在售出上述房产后以积分向甲方进行结算。”？这是其一。其二，被申请人李军明知北京天霁发陆和北京匀加速没有销售商品房资格，为什么要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并在北京匀加速所属“匀加速商城”用积分进行兑换。这是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的认识，并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所以双方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在北京匀加速所属“匀加速商城”销售并用积分兑换是违法的、无效的，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第（五）项的规定，是无效合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故申请人依法保留控告被申请人李军等人合同诈骗罪的权利。二审法院罔顾事实，将网络平台虚拟的“折扣券”（积分）同房屋价格价值相提并论。我们知道人民币是我国统一的法定货币，当申请人白晓民同被申请人李军等12户买家签订买卖合同时是以人民币来体现当时商品房的价值的。当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白晓民上了被申请人李军圈套，而李军将白晓民拉入北京匀加速平台，白晓民在该平台申请了会员ID，李军以其儿子李笑添名义向白晓民转了200万积分，并注明:“12套房的购房积分”，以顶抵约400万元人民币，于是白晓民信以为真，同李军等12套买主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三原县房管部门备案，申请人出具了房屋收款收据。从表面看似乎售房有一整套手续，但从实质上申请人至今未拿到12套房款一分钱，那么200万兑换券有什么作用，实际是一文不值，而且李军、林华娟、贾孟帅等匀加速高管于2018年8月之前均已从北京匀加速离职。李军等人曾在三原县人民法院一审咬定他们是支付的现金，又在二审否认支付现金，承认在北京匀加速平台用积分兑换。前后说法不一致，自相矛盾。而北京匀加速从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5月15日曾两次被北京市工商局丰台分局罚款30万、5万，2016年6月15日、2017年10月31日、2018年5月15日被北京市工商局丰台分局、昌平分局三次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难道这些现象不能引起二审法院在裁判时重视吗？一个没有售房资质的平台，在北京丰台区、昌平区如此多的不良记录，被申请人李军等人在两审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审法院还认为“依照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及意思自治原则，李军已经履行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合同义务”，这完全是颠倒是非，混淆视听。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以上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故特申请贵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李军提交意见称，一、关于白晓民指控合同主体涉及四方的问题。1、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与北京天霁发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为两公司间的意向性协议，而两公司间并没有实际履行这一意向性协议，这一点，在2019年3月1日的二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白晓民本人也清楚的向法庭表示这份《委托销售协议》没有履行。随着白晓民与本人个人间关系的升温，购房交易实际上是在本人及其它几个购房人与陕西皇城置业公司之间实际产生。所以北京天霁发陆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方，因此，也涉及不到所谓的房地产销售资质问题。2、匀加速会员之间通过平台后台系统直接转积分在线下兑换商品，有关商品价格（即商品兑换积分的数量）、规格型号、质量保证、交付时间、交付方式、售后服务等，由会员双方自行约定，平台不对上述交易双方的具体约定和履行过程和结果负责，只提供结算工具（转积分），即平台根据会员自己的指定（或操作）将积分转至会员指定的其它账号ID地址。所以，匀加速公司不为本案的直接当事方。3、积分、兑换券及折扣券为同一事物，只是积分在不同阶段的叫法，在本案发生阶段叫积分，后称作兑换券，现在称作折扣券。积分的获得方式有三种：⑴ 商家或企业在匀加速平台线上主页上传商品并销售获得积分；⑵ 商家或实体店在线下通过匀加速结算工具销售商品获得积分；⑶ 会员间用商品兑换积分。二、关于所谓骗局一说。1、白晓民女儿白晶为匀加速公司员工，与同期向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积分买房的林华娟、贾孟帅及本人均为同事，白晶与林华娟和本人还同为一个部门，即“项目企业部”。白晓民本人与北京匀加速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私交非常密切，其对匀加速平台的交易规则精通娴熟，其本人主动上门找到本人帮其寻找房屋买主，当时对本人的帮助千恩万谢，并主动邀请本人从北京到西安实地察看房屋的真实性，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利用不动产不能支付后立即交付的特性实施非法占有房屋对价的目的昭然若揭。2、从本人与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然后支付对价（积分）、办理房地产网签备案、几个月后按白晓民要求支付房产契税和公共维修基金，到本人起诉陕西皇城置业公司未按合同交房，历时近2年，这期间，本人及同期买房的其他几个人不断催促白晓民交付房屋，其总以其正在补办欠税为由百般推脱，但并没有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公平性、及购房人支付房屋对价（即积分）的属性和数量等提出过任何疑问，这些过程，本人都向二审法院提供了我与白晓民的微信沟通记录，这说明白晓民对本人及其它购房人以200万积分支付12套房的对价是认可和接受的，属公平诚信交易。3、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在匀加速平台开有商家（企业）账号，账号为：A1150。其不仅销售房子，还销售其它商品，如电视机、电冰箱、各种小家电、食品、字画、古玩及皇城茗居的地下车库等，以此换取大量积分，再使用这些积分在线上和线下兑换了大量其它商品，有匀加速公司提供的订单记录等消费记录为证。可以说：白晓民和他的陕西省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用匀加速平台利用积分进行交易：除了没买过住房，什么都买过。包括食品、日用品、电器、汽车以及成吨的大米等，有交易记录为证；除了卖房以外，什么都卖过。包括家用电器、食品、日用品、古玩字画以及地下车库等，有交易记录为证。而且，上述买和卖的交易行为，其一直延续到本人从匀加速公司离职1年半后的2018年的年底。白晓民使用匀加速积分，既卖商品，也买商品。正反都说明，其认可匀加速的积分交易规则合理合法并运用自如，其销售给李军等购房人的交易，只是他众多销售交易中的一小部分。三、关于匀加速公司经营的合法性问题。1、匀加速公司曾经因为公司搬迁新址后未及时向工商部门变更地址被列入经营异常目录，但很快改正后被移除经营异常目录。二审法官曾亲自到北京匀加速科技公司进行了实地调查，证实匀加速公司经营正常。同时，获取了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在匀加速平台的各种销售记录、消费记录及其它与本案相关的数据，与本人提供的证据是吻合的。2、二审法官实地到北京匀加速科技公司注册地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证实该公司没有涉嫌非法集资、传销、集资诈骗等报案和立案的记录，同时，二审法院也查询了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平台，证实其没有因为涉及在网络交易平台上使用兑换券（积分）进行消费而受到工商机关行政处罚的记录，更没有本人用积分购买陕西皇城置业公司的房子违法一说。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主体及效力的认定问题。再审申请人称，从表面现象看，合同相对主体是再审申请人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但因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白晓民在2016年商品房滞销的情况下，经人介绍同李军所在的北京天霁发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霁公司）签定了《委托销售协议》，其委托销售形式为“甲方同意并委托乙方在‘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匀加速）所属‘匀加速商城’（以下简称匀加速）上以匀加速积分（以下简称积分）形式进行销售，乙方在售出上述房产后以积分向甲方进行结算。”认为本案除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外，还有第三方即受托方天霁公司以及销售平台北京匀加速的参与，而受托方天霁公司和北京匀加速不具有销售商品房资质，天霁公司代理在北京匀加速销售商品房，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进而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本院认为，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委托销售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并无天霁公司以及销售平台北京匀加速的参与，且再审申请人在庭审时认可《委托销售协议》没有履行，故再审申请人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四方当事人，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又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盖有商品房备案专用章，而再审申请人认可该房屋的备案行为系其所为，加之，《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再审申请人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200万兑换券折抵房款合法性的认定问题。因被申请人等人向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白晓民在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19326810的会员ID转入200万可用兑换券（注明：“12套房的购房积分”）后，再审申请人在三原县房产管理所为被申请人等人办理了房屋合同备案登记，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白晓民于2017年1月26日通知购房人交纳大修基金和契税的具体金额，故原审认定利用匀加速网络积分200万折抵案涉房屋在内的12套房购房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至于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等人以匀加速积分折抵购房款涉嫌违法，该平台的积分不具有现金价值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因二审法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平台查询确认，没有关于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涉及在网络交易平台上使用兑换券（积分）进行消费而受到工商机关行政处罚的记录，而再审申请人亦有在匀加速网络交易平台上使用兑换券（积分）进行消费的记录，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匀加速网络兑换券（积分）系非法产品，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认为案涉兑换券不具有现金价值，系非法产品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皇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曹文军审  判  员   刘立革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