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5070号 原告：临安钱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北门无门牌2（**整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3282470905。 法定代表人：钱卫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徐金良，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 原告临安钱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威公司）为与被告徐金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陆宗亮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和2019年11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卫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金良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威公司诉称：原告生产经营污水处理化粪池，被告承接衢州市常山县龙游县等地的农村排污改造工程业务。为排屋改造工程需要，自2014年12月起，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为1立方米和1.5立方米的化粪池，用于其承接的农村污水改造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口头约定，订购产品的交付地点为被告指定的其承接的各村污水处理工程施工点，原告交付产品由被告自己签收，或由污水改造工程的业主签收化粪池。对于货款支付时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两年左右时间内，原告按被告的指定要求，向被告承接的在常山县龙游县的工程点交付了订购产品15批次，共计化粪池248套，合计价款227900元。按约定，原告交付产品后，被告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即付请全部货款，但截至原告提起诉讼止，被告仅付款116800元（包括他人为被告代付的36800元），余款11110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未果，被告拖欠至今未付。原告认为，买卖应诚实守信，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行为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其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11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1777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钱威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78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97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为17000.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金良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之前在原告处购买的化粪池数量为168套，而不是248套。2016年10月17日之后，原告没有向被告出售过化粪池。原告共计出售给被告化粪池168套，货款总金额为138600元（其中送货至常山的化粪池共104套，规格为1立方米的单价是670元，规格为1.5立方米的单价是950元，合计货款77800元；送货至龙游的化粪池共64套，规格为1.5立方米，单价为950元，合计货款60800元），不是原告陈述的2279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18800元，所欠货款为19800元。被告诉称的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14日这5批次化粪池共80套，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原、被告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有的批次货款是先预付的，有的批次货款是后付的，双方是合作供货关系，不存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故被告不是有意拖欠货款，而是由于存在原告供应的化粪池存在质量问题及工程款尚未结算的原因，被告保留对原告的产品质量问题追究责任的诉讼权利。送货至常山的这些批次的化粪池的交付时间均在2015年6月19日前，原告主张这些批次化粪池所涉货款的时间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在原告投标永嘉县政府化粪池采购项目时，被告多次协助其投标，原告尚未支付被告的所有开支及劳务费7万余元，故被告不同意支付本案货款。 原告钱威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送货单2份、送货结算单1份、收款收据2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常山县客户交付了5批次的聚乙烯污水处理化粪池，其中规格为1立方米的75套（每套单价770元），规格为1.5立方米的29套（每套单价1150元），合计货款91100元的事实。 证据二、送货结算单10份（其中3份为复印件）、欠款确认单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指定的龙游用户交付了6批次规格为1.5立方米的化粪池共96套，2016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又交付了3批次共48套（每套单价950元）规格为1.5立方米的化粪池的事实。 证据三、手机通话录音9份及手机通话记录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按被告的指示送货至龙游县詹家镇的化粪池，上述货物被告均已收到，并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送货结算单系真实性的事实。 证据四、申请本院向龙游县詹家镇人民政府调取的证明材料1份，用以证明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14日的五份送货结算单所载明的化粪池，原告已送货至被告指定的工地，且施工方已将化粪池用于当地污水处理工程的事实。 被告徐金良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徐金良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徐金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书面质证称：对所谓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确定该清单中主叫号码就是原告委托人夏贤德的号码，被叫号码就是周柏成、汪耀明、朱光荣、蒋红有、张燕军、陈雪贵的手机号码，不能确定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就是发生在清单中的主叫号码与被叫号码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也不能确定通话录音中自称周柏成、汪耀明、朱光荣、蒋红有、张燕军、陈雪贵的人就是他们本人。上述人员作为证人的话，就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退一步讲，即使是周柏成、汪耀明、朱光荣、蒋红有、张燕军、陈雪贵本人与夏贤德通话，也不能证明他们收到的货物与被告有关。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书面质证称：无法确定证明材料中加盖的龙游县詹家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是否真实。即使是真实的，龙游县詹家镇人民政府所证明的内容系“镇政府对污水材料进行监管”的手写部分内容，并未对事先打印好的内容给予证明，且证明材料的第一页未盖有镇政府的公章，更何况证明材料的第二页最后一行处有手写添加的内容，该证明材料也没有朱光荣、蒋红有、张燕军、陈雪贵、汪耀明的签字，故该证据系无效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即使如该证明材料所述，朱光荣、蒋红有、张燕军、陈雪贵、汪耀明在相应的货物单据上签字属实，其也不能代表被告签字确认收货，被告没有收到该证明材料的表格中所列的货物（注：即80套规格为1.5立方米的PE化粪池）。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5份送货凭证上被告本人的签名，被告在答辩中对收到上述送货凭证记载的共104套化粪池也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欠款确认单上有被告本人的签名，被告在答辩中对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0月17日收到64套化粪池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欠款确认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份欠款确认单中“10/111.5方化粪池16×950=1520025/111.5方化粪池16×950=15200”的内容形成于2016年10月17日被告签字后，且并非被告所写，故不能视为被告在该份欠款确认书中对上述两批货物予以了确认；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2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9月4日、2016年10月17日的5份送货结算单中记载的货物被告在答辩中已经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5份单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14日的5份送货结算单的货物签收人虽非被告本人签收，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该5份送货结算单能够证明原告已按被告的指定地点向被告交付了上述5份送货结算单中所载货物，故本院对该5份送货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本院经审核后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 被告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向原告采购了104套化粪池用于常山县的农村污水处理工程，其中规格为1立方米的75套，规格为1.5立方米的29套。被告又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向原告采购了144套规格为1.5立方米的化粪池用于龙游县的农村污水处理工程，上述送至龙游县的化粪池，双方约定的价格为950元每套。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116800元货款，余款经原告催讨后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被告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共向原告购买了104套化粪池（规格为1立方米的75套，规格为1.5立方米的29套）用于常山县的农村污水处理工程，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相应的送货凭证上未记载价格，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货物双方约定的具体价格，故本院难以按其诉称的价格确定上述货物的货款金额。经本院释明，原告考虑到价格评估的费用问题及为了减少诉累，放弃申请对上述货物价款的评估，并同意按被告主张的价格确定上述货物的价款，因此原告在庭审中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经计算，上述批次的化粪池的总价为77800元。 被告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共向原告采购了规格为1.5立方米的化粪池64套，共计货款60800元，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原告提供的日期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5份送货结算单中所涉货物，虽然该5份送货结算单上的签收人员非被告本人，但结合原告方人员与该五份送货结算单签收人员的手机通话录音及龙游县詹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确定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上述5份送货结算单中所涉货物。按每套化粪池950元的价格计算，上述五份送货结算单中所载的80套化粪池的总价款为76000元。 综上，原告向被告所供化粪池的总价款为2146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6800元货款，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97800元。 原告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向被告所供货物的总价款为136800元，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货款为97800元，按一般常理，被告已付部分的货款应先支付原告交付在前的货物，故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货款按常理并非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发生的货款。而且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供货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系一个连续的过程，故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或双方进行最后结算之日开始计算更为合理。综上，本院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被告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至今未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及从被告收到最后一批货物的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徐金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临安钱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780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97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为17000.9元）。 如果被告徐金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96元，减半收取12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合计2468元，由被告徐金良负担。 原告临安钱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徐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宗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应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