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书和，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理人：成群，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成书和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思宇，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桑树街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670753722P。负责人：黄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煌，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上诉人成书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娄底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成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成书和与人保娄底支公司均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书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认定为227527.6元、误工费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733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成书和残疾赔偿金根据其户口性质和居住情况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全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成书和因夫妻投靠，其户籍于2017年4月12日迁入长沙市岳麓区，该居住地处于未来科技城（湖南湘江区智能驾驶测试区）项目岳土拆告【2016】第002号农村集体土地协议拆迁范围内。2017年7月24日的私人房屋征地调查表显示成书和作为户主丈夫在常住户口人员情况栏名列在册。2017年9月7日，由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重点工程项目拆迁指挥部与成书和的妻子就该征地项目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根据《长沙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办法》，上诉人已经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成书和所在村组被拆迁后，其收入来源和生活支出都与城镇居民无异，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27527.6元（36698元／年×20年×0.31），误工费应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3300元（73300元÷12×12）。人保娄底支公司辩称：一审对成书和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成书和的上诉请求。成书和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事故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且在一审已查明成书和的原户籍地属于农村，从事务农工作，在2017年将户口迁至长沙市岳麓区学泰村塘脚组，该地亦属于农村。成煌答辩意见与人保娄底支公司一致。人保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核减护理费285元、鉴定费4469.5元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原告诉请护理费20124元，一审法院超出其诉讼请求判决护理费20409元，护理费多判285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成书和辩称，对于人保娄底支公司上诉所称的多判的护理费285元无异议；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成煌辩称，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多判的护理费285元需要核减。成书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成煌、人保娄底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67945.8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14时许，被告成煌驾驶湘Ｋ×××**号小型客车沿村道由湘乡市棋梓镇余庄村7组往5组方向行驶，行至湘乡市字交叉路口地段时，遇其右侧由原告成书和驾驶的湘Ｃ×××**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由棋梓镇杉山村往烟冲村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成书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入棋梓镇中心卫生院急诊，后在湘乡市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脑科医院等地住院治疗117天，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日出具了（2019）精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成书和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另于2019年4月8日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成书和颅底骨骨折致左耳听觉功能障碍，致残程度为十级；后期医疗费约需5000元；误工期为12个月左右，护理期为4个月左右，营养期为4个月左右。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成煌支付湘乡市棋梓镇中心卫生院急诊费538.34元，支付医疗费33000元。人保娄底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成书和与被告成煌在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由成书和赔偿成煌车损2000元，并在本案中抵扣。2018年8月15日，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湘公交认字（201808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成书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成煌所有的湘Ｋ×××**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成书和系农村居民户籍，经常居住地为湘乡市棋梓镇烟冲村和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学泰村。湖南省2018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全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93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成书和经济损失和受损权益确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凭医药发票认定147096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117天×50元／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0元。以上四项小计167946元。5.护理费，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依照鉴定意见认定：20409元（4个月×61227元／12个月）。6.误工费依照鉴定意见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认定12个月即一年44693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户口性质和居住情况按照农村标准认定87377元（14093元／年×20年×0.31）。8.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5500元。9.交通费因原告多次异地治疗酌定为1800元。以上五项小计169779元。10.鉴定费（包含ＣＴ和检查费）6385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和受损权益金额为共计344110元。关于各被告对于原告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各方当事人依责承担。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10000元，赔付原告伤残赔偿金包括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1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获得的赔偿为12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外的损失为224110元（344110元－120000元），按照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划分，由被告成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即156877元，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成煌在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告成煌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进行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依人保娄底支公司和成煌约定的比例非医保用药计为15445元（147096元×70%×15%），由被告成煌赔偿。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依据，且鉴定费系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成煌和人保娄底支公司所先行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抵扣和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成书和251432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156877元－医保外用药15445元－已付10000元）。二、由被告成煌赔偿原告成书和15445元（已支付33538元）。三、驳回原告成书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天内自行履行。其中被告人保娄底支公司向原告成书和直接支付233639元（户名：成书和，账号62×××5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天心区华开支行），向被告成煌直接支付17793元（户名成煌，账号62×××8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娄底城东支行），上述款项已抵扣成煌应负担的诉讼费2300元和获得赔偿的2000元车损款。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9元，由原告成书和负担1109元，被告成煌负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成书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私人房屋征地补偿费用汇总表、私人房屋征地调查表、征收证明、岳土拆告【2016】第002号拆迁通告、《长沙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办法》通知，拟证明上诉人于学泰村的房屋土地在事故发生前已被征收，根据《长沙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办法》，上诉人已经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认定。二、社保卡、参保信息截图，拟证明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已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系统。三、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上诉人户籍地学士街道现已属于长沙市的中心城区范围，系城镇居民。人保娄底支公司与成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成书和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能证明成书和在发生事故前所居住的房屋已被征拆，成书和作为被征地农民已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范围。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内容并未涉及到成书和之前所居住的学泰村。经审理查明，成书和原户籍地为湖南省湘乡市，2017年4月12日因夫妻投靠，其户籍迁入长沙市岳麓区。2016年8月8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通告，决定对学泰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进行征拆。成书和的配偶何青华于2017年9月7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房屋被拆迁后，成书和作为被征地农民，根据政府的安置政策，已纳入城镇社会保障范围，作为岳麓区灵活就业人员一次性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至2001年9月。另查明，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成书和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的认定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成书和虽然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在本案事发前一年，其户口所在地的房屋已被拆迁，其属于被征地农民，已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范围，根据政府的安置政策，其身份已经转变为城镇灵活就业人员，达到退休年龄后享受基本养老金待遇。上述事实表明，成书和作为被征地农民，其赖以生存的主要收入来源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生活，而是依赖于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因此，对于成书和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更为妥当，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27527.6元（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20年×0.31）。上诉人成书和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因成书和无固定收入，其亦未举证证明其从事何种具体工作，根据其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的职业显示其为种植业生产人员，故一审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成书和认为误工费应按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该项上诉请求亦超出了其一审所诉请的误工费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成书和一审诉请护理费20124元，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20409元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纠正。人保娄底支公司认为护理费应当予以核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此外，鉴定费系成书和所支出的实际损失，人保娄底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一、二审所认定的事实，成书和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46557.7元（一审凭票认定为147096元，超过了成书和所主张的金额，以其所主张的金额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4.营养费10000元。以上四项小计167407.7元。5.护理费20124元。6.误工费44064元（一审计算为44693元，亦超过了成书和所主张的金额，以其所主张的金额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227527.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9.交通费1800元。以上五项小计309015.6元。10.鉴定费（包含CT和检查费）6385元。成书和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2808.3元。人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成书和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含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成书和交强险外的损失为362808.3元（482808.3元－120000元），由被上诉人成煌承担70%赔偿责任即253965.81元（362808.3元×70%），成书和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上述认定，成煌及人保娄底支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为373965.81元（120000元＋253965.81元），已超过成书和一审诉请所主张的金额367945.81元，对于超出的范围视为成书和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在其诉请范围内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成书和交强险外的损失，成煌承担的部分应为247945.81元（367945.81元－120000元），扣除其承担的非医保用药金额15388.56元（146557.7元×70%×15%），剩余的损失金额为232557.25元（247945.81元－15388.56元），由人保娄底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人保娄底支公司与成书和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成书和经济损失342557.25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232557.25元－已付10000元）；三、变更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成煌赔偿成书和经济损失15388.56元（已支付33538元）；四、驳回成书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原审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天内自行履行。其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向成书和直接支付328868.81元（户名：成书和，账号62×××5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天心区华开支行），向成煌直接支付13688.44元（户名成煌，账号62×××8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娄底城东支行），上述款项已抵扣成煌应负担的诉讼费6461元（3409元＋3052元）和获得赔偿的2000元车损款。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9元，由成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成书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8元，多收取的3143元予以退还），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成煌负担3052元，成书和负担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周 粤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