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男，194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生，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晓，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晓，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某因与被上诉人石某、韩某遗赠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某上诉请求：1、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购置的生活用品费用12000元，并支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万元；或发还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楚，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为其购置的生活用品，价值1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后被上诉人只携带了自己的随身生活用品入住上诉人家中，为表示上诉人愿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的诚意，使被上诉人有归属感和家庭感，上诉人为其精心挑选购置了家居用品，这些家居用品具有专属性格上诉人年迈，生活起居节俭，若不是因为愿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根本不会花一万之多购置家居用品自用。《遗赠抚养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被上诉人未尽协议约定义务时，属于明显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二审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其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李某3出具“今收到石某20000元整，李某3”的证明，称该笔钱是用于上诉人看病，证明其已履行扶养义务。但这并不是案件事实，2018年9月12日，因被上诉人单方面原因造成上诉人承租土地种植蔬菜无法收获，损失巨大，经人调解，被上诉人同意给付上诉人地损失补偿20000元，并不是医疗费，该事实通过证人评议足以证明；另外，在该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协议中的约定义务，对上诉人衣食住用不管不顾，上诉人身体多次抱恙均不闻不问。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被上诉人已呈2019年5月5日将户口迁入邢台市桥**。在双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还未解除之前被上诉人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擅自转移户口，可见其当初约定的“生养死葬”态度并不坚决，目的并不单纯。被上诉人上述行为对上诉人精神造成重大打击，造成上诉人精神失常、恍惚不定，已无法正常生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一万元。 石某、韩某答辩称：一、二被上诉人一直依照双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履行义务，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之前支付的所有费用，赔偿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二、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购置生活用品，且其承认购买的生活用品现在其家中，不存在返还问题；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和违约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二、依法责令被告返还为被告购置的生活用品，价值12000元；三、要求依法将被告石某、韩某、石涛三人户口从原告户籍中迁出；四、要求被告依法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李某3系夫妻，身边无人照顾。二被告系夫妻，同为陕西省岚皋县人。2018年3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并经公证，协议约定二被告与原告夫妻共同生活，并负责原告夫妻的生养死葬、日常起居，负责原告夫妻生活的所有费用；二被告履行义务后，原告自愿将位于邯郸市永年区房产属于原告的所有份额遗赠给二被告；如果原告违约，二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之前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要求原告给二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如果二被告违约，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二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 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15日，原告因病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住院治疗。 二被告的户籍已于2019年5月5日由邯郸市永年区迁到邢台市桥**。 原告主张为二被告购置的生活用品包括衣柜、茶几、空调、床、冰箱及床上用品，价值12000元，这些物品现在原告家中，提交了大东方家居生活馆销售单（记载商品名称为电视柜、茶几、沙发、衣柜）和沙河市针织大全门市收款收据（记载商品名称为被罩、枕套、枕芯、床罩、枕巾）。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客户名称是空白的，不能证明系原告所买，即使是原告所买，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为被告所购买。 二被告为证明已履行了对原告的扶养义务，为原告看病，提交了李某3出具的收款证明（记载“今收到石某20000元整李某32018年9月12日”）。经质证，原告称没有收到过上述款项，为此原告提交了李某3出具的证明和宁某1、靳某、宁某2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给付李某3的20000元系因二被告将原告气成精神失常后导致不能种植菜地造成损失的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为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关系，该协议是建立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之上。本案中，原告和二被告在2018年3月30日达成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遗赠扶养法律关系。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原告作为遗赠人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二被告作为扶养人同意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法院予以支持。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生活用品现均在原告家中，原告主张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及石涛三人的户籍已迁至邢台市桥**，原告主张二被告将其户籍从原告户籍中迁出同样没有事实依据，故法院亦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其生病期间二被告没有照顾，提供的永年区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该次原告生病发生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前，二被告对原告没有扶养义务，二被告提供了原告妻子李某3的收款证明，证明二被告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向原告夫妻支付20000元看病，原告虽不认可，但原告出具的李某3及宁某1、靳某、宁某2的证明，尽管称这不是医疗费，是因双方发生矛盾后二被告赔偿给原告的种地损失，但同样能够证明二被告给付原告夫妻20000元的事实，也证明了在遗赠抚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发生矛盾，20000元是双方解决矛盾的方式。鉴于原被告形成遗赠抚养关系的时间较短，不管二被告给付原告夫妻的20000元是医疗费还是种地损失，都足以弥补原告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原告应当返还二被告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原告给二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鉴于20000元是双方解决矛盾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该款项不应返还，对除此之外的其他费用和损失，二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宁某与被告石某、韩某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二、驳回原告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为175元，由原告宁某负担。 本院二审中，宁某提交如下证据：（一）邯郸市永年区河庄乡人民政府、邯郸市永年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明上诉人年老多病，生活困难。（二）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证明收养被上诉人时为其购买格力空调、七星牌冰箱各一台。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2、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应当提供正规发票，单凭发票不能证明是为被上诉人购买的，且家电现在上诉人处并由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不存在返还的义务。 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为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关系。2018年3月30日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遗赠扶养法律关系。双方因在遗赠抚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矛盾，上诉人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被上诉人表示同意解除，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为购买空调、冰箱支出的费用及应否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主张，空调、冰箱是为被上诉人购买，所支付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返还。本院认为，以上空调、冰箱虽然是由上诉人购买，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所购置的空调、冰箱等生活用品现均在上诉人家中，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支出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但其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害的相关事实及其因果关系的客观存在。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山 审判员  代 路 审判员  王一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