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终78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男，汉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被害人盛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71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盛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2，女，汉族，2018年8月8日生，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女，汉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十四委**，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李臻。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199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被害人杜某2女儿。诉讼代理人葛桐嘉，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步凯，男，汉族，1997年7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步凯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黑0103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1、原审被告人步凯服判，不上诉，检察院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盛某2、柳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原审报告人，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9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步凯驾驶黑Ａ×××**号白色江淮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城桥上由北向南行驶至3162417号灯杆处，将同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杜某2（男，55岁）、骑两轮电动车的被害人盛某1（男，25岁）撞倒，造成杜某2、盛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步凯驾车逃逸。经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2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全颅崩解，脑组织缺失而死亡。被鉴定人盛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脑内出血，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南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步凯负事故全部责任，盛某1、杜某2无责任。被告人步凯于2018年12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杜某2出生日期为1964年5月9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54周岁。被害人盛某1出生日期为1994年4月30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24周岁。盛某2出生日期为2018年8月8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审再查明，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人步凯，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其中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肇事时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柳某、张某、步某的证言；交通肇事现场死亡通知单、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测定检测报告；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查询结果单；现场车辆照片；返还物品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提供的被损坏手机照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供的盛某2出生证明、柳某与盛某1的结婚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及商业险条款；户籍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人步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步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逃逸，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但除步凯供述外，原审法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步凯于案发前喝酒，故原审法院对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步凯系酒后驾车的事实不予认定。步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步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承保人，应在其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步凯告知的证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其承保的本案商业保险应免于赔偿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被害人杜某2出生日期为1964年5月9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5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548920元（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20年），丧葬费为28033.5元（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2017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56067元/年÷12个月×6个月）；被害人盛某1出生日期为1994年4月30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2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276080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年×20年），丧葬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8032元合理，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盛某2出生日期为2018年8月8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753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417元/年×18年÷2人）；3.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提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375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某1死亡赔偿金150000元，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375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步凯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步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步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343920元、丧葬费28033.5元，共计37195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7770元、丧葬费各7008元，共计991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0275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3750元，计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1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37500元，计15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其他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辩称，原审被告人步凯酒后驾驶机动车且逃逸，系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保险公司已就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免责，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付义务错误；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的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上诉辩称，被害人盛某1死亡前与柳某一直在哈尔滨市生活，故原审法院应按城镇标准判令步凯和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盛某2的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的上诉理由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结合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所提步凯酒后驾驶机动车且逃逸，系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保险公司已就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免责，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付义务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原审被告人步凯于2018年11月23日购买机动车时与驻4S店的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在签订保险单时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尽提示告知义务，只是让步凯在主合同上签字，未向步凯明示免责条款，保险合同的附则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亦无被告人步凯的签字，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和二审中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与步凯订立保险合同时明示免责条款，穷尽提示注意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杜某1的诉讼代理人有关平安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的代理意见，予以支持。2.有关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等四人所提被害人盛某1死亡前与柳某一直在哈尔滨市生活，故原审法院应按城镇标准判令步凯和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盛某2的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上诉人盛某1、李某1、柳某、盛某2关于原审法院应按城镇标准判令步凯和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盛某2的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步凯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仅以被害人盛某1系农村户籍户籍即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和步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支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伟兰、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3750元，计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1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伟兰、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37500元，计15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盛某1、李某1、柳伟兰、盛某2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步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343920元、丧葬费28033.5元，共计37195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伟兰、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7770元、丧葬费各7008元，共计991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02753元；三、上诉人步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343920元、死亡赔偿金28033.5元，共计37195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1、柳伟兰、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85980元、丧葬费各7008元，共计3719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7343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应赔偿的4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晟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