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峰，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妍，重庆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平，重庆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惠誉商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6-78（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3ALX8。法定代表人：李凤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鑫，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先国，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鲁能大道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6301C。法定代表人：魏海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成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2-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46065119R。法定代表人：李凤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鑫，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先国，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峰与被上诉人重庆惠誉商业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惠誉合伙企业），被上诉人重庆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成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雅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妍、梁成平，被上诉人惠誉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鑫，被上诉人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原审被告成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相关重要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且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追加成雅公司为本案被告，属于程序违法；3、即使鲁能公司与成雅公司系包销合同关系也不影响鲁能公司与惠誉合伙企业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4、一审法院基于成雅公司与惠誉合伙企业的自认，而确认成雅公司与惠誉合伙企业系合伙关系，缺乏证据支撑；5、一审法院认定惠誉合伙企业收取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系根据认购书约定，从而认为认购书未解除的情况下不能退还其收取的房款，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7、按照一审裁判思路，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惠誉合伙企业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能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雅公司述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惠誉合伙企业和鲁能公司立即向原告退还购房款45609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鲁能公司作为甲方与成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鲁能星城商业房屋购买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位于北部新区昆仑大道100号鲁能星城第13街区1-8号楼裙楼商业1-2层合计167套，总价21793.7940万元，本协议签署1个工作日内，乙方累计支付购房预付款2175万元，包含已付500万元冲抵预付款。第三条甲方同意乙方支付总房款10%预付款之日起，在本协议约定的乙方购买商业的范围内乙方可以用乙方或乙方确定的任意第三方名义分户、按套与甲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7、乙方有分户、按套签约定价权，但应确保与甲方签署本合同约定房款总额、发票总额不变，若有差额，由乙方向甲方承担。乙方向意向客户收取《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格之外的费用并签订相关协议，由乙方自行承担盈亏以及其他相关责任，同时相关费用属乙方所有并支配。若由此引起甲方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案涉房屋包含在乙方购买的167套范围内。同日，鲁能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如下：成雅公司与我公司就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业签署《购买合同》。成雅公司、惠誉合伙企业具有招商及向第三方转让销售权利。2017年4月2日，惠誉合伙企业作为甲方与许峰作为乙方签订《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充分了解甲方定制标的物业，即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单位之物业，该物业建筑面积24.8㎡，建面单价35323元／㎡，优惠前总价876000元。乙方申请并向甲方缴纳受让认购定金伍万元，转让成交价为单价33467.74元／㎡，成交价总价（含定金）830000元整，具体付款方式乙方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另行约定支付。乙方承诺在本认购书签署后4月30日内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承诺该物业拥有本认购书约定的相应权利及相关有效法律文件，向乙方提供有关物业资料真实有效。保证乙方在和鲁能公司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根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权益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及其附件，并按重庆市人民政府相关管理规定，完成乙方所购买物业的合同网签、该物业登记备案等权属确认程序。乙方签署本认购书之后，双方均不能单方面提出解除、修改或者其他不同于本订购书约定条款意愿的要求以及实施相关行为……;签署本房屋认购书之后，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买卖双方必须按照本认购书内容执行。同日，许峰向惠誉合伙企业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14日，鲁能开发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许峰作为乙方（买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建筑面积24.8平方米，成交总价为373901元，买受方向银行申请180000元10年的个人购房抵押贷款，经银行审核同意后，由乙方与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其贷款额由银行直接拨付给出卖方，作为支付购房款的一部分；乙方应于签署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3901元，并缴纳由开发商代收的政府规定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契税、印花税、权证工本费等）。同日，许峰向鲁能开发公司支付208504元。2017年11月9日，惠誉合伙企业向许峰开具内容为咨询服务的增值税发票共计456099元。2018年6月12日，许峰与鲁能开发公司签订《退房协议》，内容为：兹有客户许峰2017年4月24日购买我司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由于客户资金问题的原因，现申请注销《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合同备案登记。同日。鲁能开发公司向重庆市两江新区国土房屋资源管理所申请注销解除许峰的合同备案。许峰称签订《退房协议》时，其与惠誉合伙企业和鲁能开发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惠誉合伙企业不同意其退房。鲁能开发公司称签订《退房协议》时，通知过惠誉合伙企业，惠誉合伙企业的态度未明确是否同意退房。惠誉合伙企业称许峰要求退房时，惠誉合伙企业一直不同意其退房。惠誉合伙企业和成雅公司也没有收到许峰的退房通知。2018年9月6日，鲁能开发公司退回许峰373901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成雅公司与鲁能公司签订的《鲁能星城商业房屋购买合同》、许峰与惠誉合伙企业签订的《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认购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称鲁能公司与成雅公司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其举示的两份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均能证实鲁能公司与成雅公司系包销合同关系，成雅公司购买鲁能公司167套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成雅公司在支付总价款10%后即可要求甲方与其指定的第三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案涉房屋有定价权，故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惠誉合伙企业和成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鲁能公司辩称双方系代理销售关系，其是基于成雅公司的授权才出具的确认函，惠誉合伙企业和成雅公司则称双方之间就该项目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成雅公司与鲁能公司合同约定，成雅公司在支付总价款10%之后即取得其购买房屋的处分权，成雅公司有权与他人合伙或授权他人处置其购买的房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成雅公司如何处分自己的房屋均不影响鲁能公司与成雅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鉴于成雅公司与惠誉合伙企业均自认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惠誉合伙企业有权对外销售案涉房屋，惠誉合伙企业与许峰签订的《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协议书》理应约束成雅公司。许峰与惠誉合伙企业签订的《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认购书》载明了案涉房屋总价款，许峰对该价款系明知的，并自愿与惠誉合伙企业签订了认购书，且已实际按照认购书约定的金额支付了价款，履行了认购书中约定的义务，惠誉合伙企业也按照认购书中约定的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无违约行为。现许峰已实际与鲁能开发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首付款，申请银行按揭贷款并获准许且已实际放贷，已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签订《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认购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案中，鲁能公司与许峰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基于鲁能公司与成雅公司之间签订的《鲁能星城商业房屋购买合同》约定的鲁能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一部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虽然鲁能公司与许峰达成退房协议并将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收取的房款退还给许峰，此系鲁能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退房协议并不能约束惠誉合伙企业，惠誉合伙企业与许峰签订的《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认购书》仍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认购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各自义务，且惠誉合伙企业一直没有同意许峰退房，故在许峰未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书，只要求惠誉合伙企业退还收取的456099元的依据不足。惠誉合伙企业与成雅公司系合伙关系，则成雅公司也不应退还许峰456099元，对许峰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求，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原告许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峰与被上诉人惠誉合伙企业签订的《重庆鲁能星城十三街区商铺转让认购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转让认购书约定惠誉合伙企业将案涉商铺转让销售给许峰，成交总价为830000元，许峰按照认购书约定交纳了5万元定金并在其后与鲁能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了相关购房款项的行为均是双方履行转让认购书的行为。现许峰与鲁能公司解除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许峰与鲁能公司协商解除，但许峰与惠誉合伙企业的转让认购书并未解除，许峰亦未在本案中提出解除该转让认购书的诉讼请求，故许峰在该转让认购书仍然有效且已得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请求惠誉合伙企业返还45609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成雅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成雅公司是与鲁能公司签订《鲁能星城商业房屋购买合同》的当事人，而惠誉合伙企业向许峰销售案涉商铺是基于该合同，故追加成雅公司作为共同诉讼参加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上诉人许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