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初5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超，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霞蝉，上海经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刘霞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超与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张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3月15日下午杨某1发现张超的身份证在张某处，就将张超身份证拿走，并让张某打电话约张超第二天见面处理拿回身份证一事。2019年3月16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杨某1驾驶车牌号湘Ａ×××**起亚汽车与张某一起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金屏小学门口，稍后，被告人张超驾驶车牌号湘Ａ×××**五菱面包车赶到。张某在副驾驶座向张超招手，要张超过来，张超没有下车。于是，张某下车走到张超驾驶室的左侧，要张超下车去找杨某1拿身份证。张超拒绝下车。此时，杨某1从自己车上下来，从后排拿出一把柄长约50ＣＭ的木柄斧头，走到张超车前并举起斧头。张超见状，立即启动车辆直接朝杨某1撞过去，将其撞至面包车底下，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巨大钝性外力（如交通工具）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超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附近执勤交警赶到现场后，张超承认开车撞到了杨某1。随后，交警当着张超的面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到将张超带至跳马派出所审查。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车辆、斧头等物证照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证人张某、杨某2、龚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超的供述；视听资料等。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超驾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超辩称，与张某不是情人关系，被害人持斧头开始砸车时才加油撞上去，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没有预谋的突发性犯罪，被告人张超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张超是在被害人举起斧头砸汽车挡风玻璃的情况下，为摆脱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实施的防卫行为，属防卫过当；张超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超与同镇居民张某关系暧昧。张某之夫杨某1发现后，曾告知张超不要再与张某联系。2019年3月15日下午，杨某1在张某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发现了张超的身份证，遂在电话中与张超发生争吵。后杨某1将张超身份证拿走，并让张某约张超第二天见面处理拿回身份证一事。2019年3月16日上午8时许，杨某1驾驶号牌为湘Ａ×××**的起亚汽车搭乘张某一起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金屏小学门口。稍后，被告人张超应约驾驶号牌为湘Ａ×××**五菱面包车赶到。张某下车走到张超驾驶室的左侧，要张超下车去找杨某1拿身份证。张超拒绝下车。杨某1见状，下车并从小车后排拿出一把柄长约50ＣＭ的木柄斧头，走向张超所驾车辆。张超见杨某1持斧头逼近自己的车子，立即驾车撞向杨某1，将杨某1顶撞至路旁护栏处，致杨某1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超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附近执勤交警赶到现场后，张超承认驾车撞到了杨某1。随后，交警当着张超的面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到将张超带至跳马派出所审查，张超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另查明，张超之母程某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程某自愿代张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0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张超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张超报警录音、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证明2019年3月16日上午8时30分，交警部门接到张超的报警称在金屏小学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交警赶至现场后，肇事司机张超对交警称，自己驾车撞了人。交通多次询问张超案发情况，张超未予回答。交警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将张超带回公安机关，张超如实供述了全案事实。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照片，证明死者杨某1被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及车辆照片，证明2019年3月16日9时2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长沙市雨花区金屏小学西北侧停车区进行勘查并拍照固定，现场有两辆车，均已熄火，一辆黄色面包车车头朝西北方向，车尾朝东南方向停放，面包车车头距背面护墙162ＣＭ，面包车前保险杠已损坏，呈掉落状，车身多处有撞击痕迹，车辆挡风玻璃有一处斧头砍击的痕迹，车头正北方有尸体，尸体旁有斧头，现场有多处血迹。4.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证明死者系杨某1，现场多处血迹均系杨某1所留。5.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3月16日上午8时许，杨某1驾驶号牌为湘Ａ×××**的起亚汽车搭乘张某一起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金屏小学门口。稍后，被告人张超驾驶号牌为湘Ａ×××**的五菱面包车赶到。张某下车走到张超驾驶室的左侧，要张超下车去找杨某1拿身份证。张超拒绝下车。杨某1从自己车上下来，从小车后排拿出一把斧头，走向张超所驾车辆。在杨某1靠近张超的车辆尚未扬起斧头时，张超驾车撞向杨某1，杨某1被撞后扬起斧头砍向张超的车子，后杨某1被顶撞至路边的护栏上。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超与张某关系暧昧。7.户籍证明，证明张超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8.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张超之母程某代张超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0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张超的行为予以谅解。9.证人张某（被害人杨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张某与张超关系暧昧，杨某1在张某的包里发现了张超的身份证，想找张超的麻烦。2019年3月16日早上，杨某1称要还身份证给张超。当日8时10分，张某约张超在金屏小学门口见面。8时20分许，张某乘坐杨某1驾驶的白色起亚小车来到金屏小学外的停车坪，过了一两分钟，张超驾驶一辆金色面包车停在张某的车后面。张某要张超下车过来，张超没下车，张某下车走到张超车子驾驶室的左侧劝说张超下车拿身份证，张超未下车。杨某1下车后，从车上拿出一把斧头，走到张超的车右前方，右手举起斧头，张超启动车子朝杨某1驶去，然后听到一声撞击声。杨某1的上半身卡在面包车与围栏中间，两条腿在面包车下。之后，张超报警了。10.证人龚某（系被害人杨某1之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农历2018年12月底，杨某1从外地打工回来，发现张某与张超的关系不正常，两人吵架了。杨某1不准张某再去张超经营的圆通快递点上班。张超的老婆还打过电话给张某，扬言要打张某。11.证人杨某2（系被告人张超之妻）的证言，证明张超与张某关系暧昧。2019年3月16日8时30分许，张超打电话给杨某2称，在金屏小学门口出了事。杨某2赶过去，看到张超头上有血，面包车车头靠在护栏上，车子撞了人。12.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超与张某关系暧昧。2019年2月1日，杨某1发现了张超与张某的关系，要求张超不再跟张某联系。2019年3月15日下午，张超将身份证交给张某保管。当晚就被杨某1发现了，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约定第二天见面。2019年3月16日早上，张某约张超到金屏小学门口与杨某1见面。张超驾驶面包车到了约定地点，停在张某的白色起亚小车后面。张某要张超下车找杨某1拿身份证，张超拒绝。约两分钟后，杨某1从驾驶室下来，从后排座位拿了一把斧头朝张超的车走过来，走到车跟前时，杨某1扬起斧头朝张超的车的挡风玻璃砸。张超见状，害怕自己被砍，一慌张就迅速挂挡，踩油门，往右边打方向，车子撞到了杨某1，将杨某1撞到了马路边上的护栏上。张超下车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方式不恰当，故意驾车撞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超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张超的亲属积极代张超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张超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时考虑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本院决定对张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超及辩护人均提出的张超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超与杨某1之间存在纠葛，杨某1持斧头逼近时，张超应当明知并非在遭受不明原因的不法侵害；张超驾车撞向杨某1之时，杨某1尚未挥斧头砍击车辆，且案发当时张超一直坐在驾驶室中，杨某1持斧头砍击车辆亦不致严重威胁张超的人身安全，因此，张超的行为并非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不具有实施防卫的紧迫性，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张超及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超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没有预谋的突发性犯罪，以及张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30年3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