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4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海彪，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艳儒，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海彪拐卖妇女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桂14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海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听取了辩护律师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黎海彪与一名叫“阿某1”的女子合谋将弱智妇女拘禁于黎海彪家中予以贩卖。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阿某1”陆续带来3名弱智妇女给黎海彪看管。2018年9月，黎海彪与“阿某1”合谋以43000元价格贩卖了一名弱智妇女给黎某1，黎海彪从中获利2000元。2018年11月13日，民警在黎海彪家中将两名弱智妇女解救。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3日9时许，宁明县公安局那堪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报警称：在宁明县有人非法拘禁他人，要求出警。宁明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黎海彪于2018年11月13日19时被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黎海彪于1956年4月1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解救过程、办案说明，证实民警在黎海彪家发现关着二名妇女及卖给黎某1的该名妇女，经用普通话和壮话等语言问话，均不回答，也未找到相关证件，经民警多方调查，未能确定该两名女子的真实姓名及住址。后民警将该二名女子送至宁明县民政局救助站。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明县黎海彪家。勘验见，黎海彪瓦房院子的竹木门锁着，南、北两间房子的铁门锁着。房屋南面的房子有一张简易木板床，床上有被子及两名女性。在靠北墙铁床上有一个袋子，里面有一张名为“凌某住广西凭祥市身份证号为45×××29”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并附有现场照片及被害人的照片佐证。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民警在本屯黎海彪家解救两名妇女时其在现场。其不知道这两名妇女是谁，她俩不是本村人，其看那两名妇女智力不正常。 7.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找不到老婆，2018年9月24日其叔叔黎仁才电话跟其说他通过媒婆帮其找到了老婆。后其和其叔叔、弟弟黎某2及一名凭祥的媒婆来到宁明县，媒婆带进了一个有围墙的瓦房，瓦房的主人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那老头说是那女子他堂妹嫁去北流，老公死了，她母亲带那女子来那堪找人嫁，暂时住在他家，还拿一本户口给其看，那女子姓刘，名字一时想不起了，是广西北流人，介绍费4.3万元。后其和媒婆、老头一起到的农村信用社去取钱，其把4.3万元交给了那个老头，他接过钱后就和媒婆走了，其和其叔叔、弟弟一起带着女子回家。两天后，其发现这女子精神有问题，经常半夜自己走出去，也不说话，还经常打老人。 8.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其侄子黎某1一直找不到老婆，其大哥就叫其留意一下。2018年9月凭祥媒婆“阿某2”打电话跟其说现在有一女子可以介绍给其侄子。其和其侄子黎某1、黎某1的弟弟黎某2、媒婆“阿某2”一起坐班车到宁明县，后进了一间瓦房，瓦房的主人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老头说那名女子是北流人，把来历说了，还拿一本户口本给看，那女子叫刘妹。经商量要4.3万元介绍费，后其和媒婆、老头一起到的农村信用社去取钱，其把4.3万元交给了那个老头，他接过钱后就和媒婆走了，其和其叔叔、弟弟一起带着女子回家了。两天后，其发现这女子精神有问题，经常半夜自己走出去，也不说话，还经常打老人。 9.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凭祥媒婆“姐珍”打电话联系其叔黎某3说有一个女子在宁明县，可以介绍给其哥黎某1做老婆，其和其叔、哥和媒婆来到宁明县，媒婆带进了一个有围墙的瓦房，瓦房的主人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那老头说是他堂妹嫁去北流，老公死了，那女子是广西北流人，介绍费4.3万元。后其和媒婆、老头一起到的农村信用社去取钱，其把4.3万元交给了那个老头，他接过钱后就和媒婆走了，其和其叔叔、弟弟一起带着女子回家了。 10.黎桂荣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其去二全屯老家看望其父亲黎海彪时，其父亲说家里关了三名弱智妇女，是一个女的带来让他帮养，其反对其父亲在家里养这些弱智妇女，但其父亲不听其的话。 11.被告人黎海彪的供述，证实2017年“阿某1”跟其说带一些残疾的弱智妇女到其家让其看管，并承诺每个给2000元费用，其同意。同年10月份开始，凭祥一名叫“阿某1”妇女带一些弱智的女子到其家让其看管。2018年9月的一天，“阿某1”带来三名大新县男子到其家里看弱智妇女，他们看上其中一名弱智的妇女，那三名大新县男子就带着他们看上的那名妇女和其一起去取钱，他们将4.3万元交给其后就带着那名弱智妇女回大新，其拿钱回家后将4.3万元交给“阿某1”，“阿某1”给其2000元。2018年11月13日公安来到其家，将关在其家的二名弱智妇女带走。 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实（1）黎某3、黎某1、黎某2均能从十二张不同男性辨认出黎海彪就是介绍老婆给黎某2的老头；（2）黎某3、黎某1、黎某2及黎海彪均能从十二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同一名女性为黎某2在那堪镇购买的女子及卖给大新县的女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海彪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拐卖三名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只解救三名妇女，公诉机关指控黎海彪看管四名妇女的证据不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足充的证据证实黎海彪等人已将一名被害妇女以4.3万元的价钱卖给了黎某2，且黎海彪的供述亦承认“阿某1”将弱智妇女带到其家让其看管，目的是为了出卖，因此，黎海彪拐卖妇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而不是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以采纳。本案是“阿某1”提出带弱智妇女让黎海彪看管，黎海彪同意后，由“阿某1”将被害妇女带到黎海彪家让其看管的，拐卖成功一名妇女，黎海彪仅获得2000元，所以，在共同犯罪中，黎海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黎海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决定对黎海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海彪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黎海彪辩称其不是拐卖妇女，只是帮助管理“阿某1”送来的女性。 辩护人何艳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黎海彪主观上没有拐卖妇女的故意。二、没有证据证实黎海彪实施了拐卖妇女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和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判决所列举证据亦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有无拐卖妇女故意和拐卖行为的问题。经查，拐卖妇女，指的是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上诉人黎海彪供述中提到到“阿某1”告知其是做生意，不用管她是亏是赚；黎某3、黎某1、黎某2的证言，证实是与黎海彪谈价钱，并由黎海彪收钱，足以证实其主观明知看管的妇女是受拐卖的人员。上诉人黎海彪虽然没有具体实施拐骗的行为，但实施了中转和贩卖的行为，主观上有帮助的故意，其行为是拐卖犯罪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中间环节。上诉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海彪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拐卖三名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及所犯的罪名准确。在共同犯罪中，黎海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黎海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黎海彪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