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有华，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飞鹏，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艳佳，女，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景亮，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慧珊，女，199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雄辉，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有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艳佳、李景亮、李慧珊、赖雄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赖雄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艳佳、李景亮、李慧珊、赖雄辉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发生于赖雄辉和李艳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当时李艳佳患病需要做手术时，而赖雄辉却对其配偶李艳佳的病情不闻不问，甚至违反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多次提出诉讼离婚。李艳佳无奈为了看病及生活，才向杜有华借款。从杜有华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李艳佳的患病情况和借款发生的时间判断，足以证明李艳佳的借款用途为治病，但一审法院却以李艳佳与李慧珊曾擅自转移属于李艳佳与赖雄辉夫妻共有的房屋被依法确认无效，损害赖雄辉的利益为由，否定李艳佳所借款项的用途，不支持杜有华要求赖雄辉对李艳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赖雄辉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艳佳向杜有华借款，赖雄辉不知情，赖雄辉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故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李艳佳向杜有华借款后，李艳佳擅自转移夫妻共同房产，杜有华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李艳佳、李慧珊、李景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艳佳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李景亮、李慧珊、赖雄辉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艳佳、李景亮、李慧珊、赖雄辉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李艳佳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2日向杜有华借款56万元、33万元、6万元、5万元，累计借款100万元属实。理由是：（1）虽然《借款合同》落款处没有出借人签名，但由于杜有华持有《借款合同》原件，且合同首部“贷款方”处有杜有华签名，李艳佳亦确认是向杜有华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有华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2）《借款合同》载明李艳佳因脑动脉出血需资金治疗，向贷款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10月止，李景亮、李慧珊作为保证人签名，约定保证人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017年12月30日，李艳佳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共收到杜有华及其指定的人转账的借款，其中于2017年12月6日收到王某20万元、李某5万元、李婉芬31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高某33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收到李婉芬6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杜有华5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3）李艳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婉芬、王某、李某出具的代为付款《证明》，证人王某、李某、高某证言可以证实杜有华及其委托付款人李婉芬、王某、李某、高某共转账出借100万元给李艳佳，李艳佳亦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艳佳向杜有华借款100万元。2、2015年11月18日，赖雄辉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件编号（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243号，请求判令与李艳佳离婚，依法分割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赖雄辉与李艳佳经人介绍认识，双方于1991年10月4日登记结婚。1992年2月1日生育儿子李景亮（曾用名赖昌穗），1998年7月15日生育女儿李慧珊（曾用名李丽文）。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赖雄辉与李艳佳离婚。该判决于2016年5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5日，赖雄辉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件编号（2016）粤0113民初10794号，要求判令与李艳佳离婚，依法分割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李艳佳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乳腺恶性肿瘤，导管内癌（双乳）；2.高血压3级（高危组）；3.手术史（左肾切除术后）；4.肝功能异常；6.肝血管瘤病（S7）；7.胆囊息肉；8.慢性肾炎综合征（未除××相关性肾炎）；9.慢性丙型病毒性××；10.视网膜血管病变（动脉硬化Ⅰ期）；11.抑郁状态；12.高泌乳素血症。2017年3月22日、3月29日、4月18日，李艳佳因抑郁症接受门诊治疗，医院建议注意：患者目前病情较重，有比较强烈自杀及伤人冲动，建议精神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问题。赖雄辉及李艳佳均确认夫妻共同债务有位于深圳市××××的房屋的银行贷款。李艳佳主张向其妹妹和妹夫借款20万元用于治病，赖雄辉不予确认。2017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3民初10794号民事判决，不准赖雄辉与李艳佳离婚。赖雄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4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2018）粤0113民初4137号赖雄辉与李艳佳、李慧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赖雄辉诉称：2004年7月21日，赖雄辉、李艳佳与广州市番禺区代鸿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富怡路东方白云花园18座1梯1004房的房产，并登记在李艳佳的名下。2016年12月5日，赖雄辉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3月5日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在诉讼期间，李艳佳为了不让赖雄辉分到上述房产，在赖雄辉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7日把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述房产变更为李艳佳与女儿李慧珊按份共有，其中李艳佳占10%份额，李慧珊占90%份额，并登记在两人的名下。赖雄辉认为该赠与行为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李艳佳与李慧珊恶意串通，变更登记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故请求判令1.确认李艳佳与李慧珊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2.李艳佳与李慧珊协助办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富怡路东方白云花园18座1梯1004房变更登记为赖雄辉与李艳佳共同共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涉案房屋应为赖雄辉与李艳佳的夫妻共有财产。李慧珊并非善意第三人，其与李艳佳就该房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份额转让手续，明显损害了赖雄辉的利益，《存量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李艳佳、李慧珊就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富怡路罗家村段82号18座1梯1004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李艳佳、李慧珊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李艳佳名下的手续，办理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李艳佳与李慧珊共同承担；三、驳回赖雄辉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9年4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4、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赖雄辉诉李艳佳离婚纠纷一案，案件编号（2019）粤0113民初7232号，该案尚未审理终结。5、现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违法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李艳佳向杜有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未约定支付利息，视为无需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现已届清偿期，李艳佳未清偿借款。杜有华有权要求李艳佳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景亮、李慧珊作为保证人签名，约定保证人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推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杜有华于2019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保证期间未经过，保证人李景亮、李慧珊应承担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赖雄辉与李艳佳于1991年10月4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虽发生在赖雄辉与李艳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杜有华作为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李艳佳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李艳佳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治病，其配偶赖雄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李艳佳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只能证实其患病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借款100万元系用于治病，且根据李艳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艳佳在收到杜有华及其委托付款人的款项后，均通过取现的方式将款项取走，因李艳佳与李慧珊曾擅自转移属于李艳佳与赖雄辉夫妻共有的房屋被依法确认无效，损害赖雄辉的利益，故在无证据证实李艳佳所借款项用途的情况下，杜有华要求赖雄辉对李艳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佳应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杜有华；李景亮、李慧珊对李艳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杜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艳佳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杜有华。二、李景亮、李慧珊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艳佳、李景亮、李慧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杜有华陈述其曾要求李艳佳提供医院的发票但是李艳佳没有提供，李艳佳称大部分费用是在医院外面私下购买进口药，不仅花在医院的手术费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杜有华主张李艳佳借款的用途系用于治病，涉案借款发生在李艳佳与赖雄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赖雄辉违反夫妻互助的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杜有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李艳佳与赖雄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艳佳在一审时陈述涉案借款全部用于治病，但李艳佳在有条件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亦未提供医疗费单据等证明治疗发生的费用。另外，根据李艳佳的银行流水反映，在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2日借款期间，李艳佳自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2日期间共取现98万元，而没有显示向医院支付脑部手术费用。故杜有华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不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有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杜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妍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