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海青，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原系滁州市博海电器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负责人之一，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琴岛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罗亚民、张学民，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海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月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海青及其辩护人罗亚民、张学民到庭参加诉讼。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滁州市博海电器有限公司为解决公司运营资金短缺问题，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某（另案处理）委托郭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滕海青，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盈嘉大厦1510室设置办事处，公开对外吸收资金。其中，郭某负责办事处的工作、制定投资模式等事项，陈某负责在办事处接待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等事项，被告人滕海青负责联系搭建、维护融资网站、注册登记投资信息、介绍投资项目等事项。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滕海青及项某、郭某、陈某等人先后按照“小单”和“大单”的投资返利模式，以滁州市博海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众筹协议》等，承诺高额利息，向朱业墨、曹俊等2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7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滕海青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石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海青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海青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滕海青辩称，其并非公司真正的负责人，也不参与分红，只是给郭某打工。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滕海青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也未扰乱金融秩序；3、被告人滕海青领取的是工资和车辆使用费用，并未提成或参与分红；4、被告人滕海青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滁州市博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电器公司）为解决公司运营资金短缺问题，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某（另案处理）委托郭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滕海青，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盈嘉大厦1510室设置办事处，公开对外吸收资金。其中，郭某负责办事处的工作、制定投资模式等事项，陈某负责在办事处接待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等事项，被告人滕海青负责联系搭建、维护融资网站、注册登记投资信息、介绍投资项目等事项。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滕海青及项某、郭某、陈某等人先后按照“小单”和“大单”的投资返利模式，以博海电器公司的名义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众筹协议》等，承诺高额利息，向朱业墨、曹俊等2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700余万元，投资人损失金额为2100万余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滕海青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滕海青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认识郭某，一开始是做溯源码项目，后郭某称滁州项某要做民间集资项目。2015年8、9月份，其开车带郭某到博海电器公司找项某商议做集资的事情，双方了解基本情况但未达成一致协议。一两周后其又开车带郭某、陈某一起去找项某，共同商谈投资方案。双方商定，投资人投资2000元（一单）起步，金额为2000元的倍数，投资期限4个月左右、每周返本息，四个月的利息金额相当于本金，投资人介绍他人投资可以获得奖励。郭某负责找人投资，项某给郭某团队8%的提成。项某称马上要搞新能源项目需要几百万元资金，利润是600-800%，国家、政府还有补贴，并给其等人就看了厂房的土地证复印件，称自己有商业冷柜、密胺餐具、吸塑和吹塑产品。郭某让其联系公司设计软件，其联系了大黄蜂软件公司，公司网站有两个网址，一个是会员注册、登陆的网址，一个是后台可以看到会员姓名、银行卡等信息的网址，包括每周结算情况，相当于记账。其学会使用后教给陈某、博海电器公司的会计徐某便于二人结算，每周由徐某根据后台录入的投资人信息给投资人打款。软件调试好后，郭某让李芬青找丹阳、镇江的人到博海电器公司投资，一段时间后又返还。后郭某、陈某和其至南京租赁了盈嘉大厦1510室作为办事处，只有陈某和其两个工作人员。房子具体由陈某租赁，项某出房租并提供了公司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公司鸟瞰图、产品资料图以及简介，做成泡沫板其贴到墙上。投资人至公司投资，陈某和其会介绍公司的新能源项目等情况，老年人很感兴趣会取现或刷卡进行投资，陈某开具加盖博海电器公司印章的单据，客户留一份、博海电器公司拿一份，其留一份录入系统后交给陈某存档。每周还会组织一次投资人至博海电器公司考察，看公司的相关证照、见项某本人、参观工厂，郭某也会让其向投资人介绍博海电器产品情况吸引投资，项某安排投资人吃饭后用车送回南京，有时其也开车接送会员。郭某是南京团队的幕后老板，安排员工工作、找投资人投资、与项某对接。陈某负责收款，其负责录入信息、软件和网站方面、协助陈某接待。2016年春节后，郭某和项某商议将原先2000元一单变为10000元一单，陈某在投资人群里发布了大单、小单政策。南京办事处提成是每周由其将投资网站平台的情况汇总后与博海电器公司对账结算，一开始是三人均分，陈某负责与徐某操作对账后，每周会给其提成但比例其不清楚。2016年过年前其提成5万元，春节后郭某给了其5万元用车的钱，其买房陈某帮其支付了10万元，加上提成约10万元共计30余万元，郭某和陈某获得钱款其不清楚。其认为集资有风险可能涉嫌违法犯罪，当时已经有类似公司出现问题，但郭某称项某有实体产业，即使出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2016年4月公司开始出现问题，其离开公司。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在逛吃网投资时认识滕海青，滕海青负责帮投资人填单子，逛吃网倒闭后其和滕海青、陈某等人一起做溯源码项目。后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博海电器公司的项某，第一次接洽是其和滕海青一起去项某的公司。其团队有其、陈某和滕海青，滕海青主要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其让项某对投资情况拿出计划，项某让其做投资报单的网站，其让滕海青找人做了公司投资报单网站。滕海青负责网站的维护、报单操作，其他人不会操作的时候由滕海青负责帮忙解决。其和陈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滕海青的提成由陈某支付。3、证人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博海电器公司负责人，2015年9月5日，其经人介绍认识郭某、滕海青，并让对方帮忙为企业筹款，9月20日左右，郭某、陈某、滕海青等人至其公司称四个月可以帮其融资两千万元，具体政策是2000元一份，投资金额为2000元的倍数，本息在四个月之内返还，金额为投资款的两倍。其给郭某等人投资金额的23%作为回报，每月以8%计算一次，剩余的15%达到2000万元目标后结算。其融资的目的是盘活厂里现有资金，并投资上海氢能源电池项目。9月28日至10月8日是试营业，其出资由对方帮其制作了网站，可以查询投资款金额和返利情况，对方负责管理。10月20日左右，郭某决定开展南京业务，其给了对方一台pos机，以方便对方刷卡，郭某和陈某约定每周三带客户至工厂参观，由滕海青讲解投资政策，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介绍公司情况，其安排投资人吃饭、接送事宜。2015年11月初，对方租赁南京市盈嘉大厦1510房间办公，投资人以现金或刷卡方式投资，陈某和滕海青会将客户投资的金额录入网站。后其和郭某商量将原先四个月双倍返还的钱款期限变为十个月，2000元变为10000元，小单继续做，2016年1月开始只做大单，大单根据金额不同返还比例为18%-20%。2016年1月，对方带了100多名投资人至滁州开会，其宣传了公司的氢能源项目，做小单的时候向投资人宣传的是吹塑产品、冰箱内胆和商用冷柜项目。郭某是南京办事处负责人，负责融资政策制定、资金使用并和其对接，后期小单不返利、转大单的政策都是郭某制定的。客户至盈嘉大厦投资，陈某负责接待客户投资刷卡、签合同并录入网站，每周三至滁州将客户合同给其并取走空白合同，还负责投资网站的拨币和提现、带客户参观、与公司对账等工作。滕海青负责网络后台维护、政策讲解以及给郭某、陈某开车。刷卡的钱直接打至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其妻子徐某会看下当天投资情况统计好后告诉其，网上会自动生成利息和返还日期，其让会计根据网上信息给客户转账。2015年11月底，其发现对方不将现金汇至其银行卡了，对方称现金算作劳务费，其找郭某商谈无果。大单子都以博海电器公司名义签协议，小单子没有签协议。4月22日，因后期盈利的钱款赶不上返利的钱款，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钱返还给投资人，其本想打时间差等国家补贴资金下来就返还投资人。其吸纳的资金均用于扩大再生产，氢能源项目因为没有吸纳到2000万元没有成功。其在滁州欠银行和小贷公司钱款，其向陈某打款194万余元系对方提成，郭某等人截留了大概1000多万元。4、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郭某和其等人一起至滁州搞博海电器公司投资的项目，其等人看了博海电器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公司原先是做冰箱的，项某的妻子徐某是公司的总账会计。南京办事处的地址位于秦淮区三山街盈嘉大厦1510室，郭某是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与项某对接。其和滕海青具体负责南京办事处的业务，还有两名人员兼职帮助会员提现注册。客户至南京办事处投资，其收款后将小票拍照传给徐某，徐某从后台拨电子币给其，其帮助会员网上注册，客户到期将网上生成的奖金提现，其扣除5%的手续费。POS机刷卡的钱款直接至公司，收的现金其存至自己名下工商银行卡后给公司或支付宝给项某。其每周去一次博海电器公司和徐某对账，并将签订的合同交给公司。其不在的时候滕海青也会介绍公司投资模式、收款、帮会员注册、提现，并将客户带至滁州博海电器公司考察。项某负责客户至滁州考察的接送、吃饭安排，并介绍公司项目。客户考察时一些当场在博海电器公司签合同、交钱，由徐某和公司会计接待，回南京投资的客户由其接待。客户都是通过口口相传至公司投资，投资方式分为小单和大单，小单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推出的，只有纸质收据不签订合同，投资金额为2000元的倍数，分17周返还双倍投资，扣除5%的手续费，根据金额不同有赠送礼品。2016年2月，投资改为大单，投资金额必须是1万元的倍数，根据金额分为三档，分十个月返还投资金额的1.8-2倍，另有赠送奖品或返现。滕海青负责网站维护、会员后台登记，后台密码由滕海青和徐某掌握。南京办事处共吸纳2、300人投资，金额共计4000余万元。项某给南京办事处的办公费用总共一百余万元，扣除开支费用，其和滕海青各获得3、40万元，郭某获得5、60万元。集资款一部分给博海电器公司、一部分返还给客户、用于办事处开支等。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郭某系其妻子的舅舅，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其在中山南路盈嘉大厦1510室的博海电器公司上班，负责接待、烧饭、帮忙提现等工作。陈某会把客户名单给其和林某，二人将客户名单输入投资平台，并点击提现。陈某和滕海青是正式员工，陈某负责登记会员、收钱开单、签合同并向项某妻子汇报一天投资的情况，滕海青主要负责网络技术部分，帮助客户网络登记注册。郭某每个月会至公司一两次，称自己是前期投资，项目是和项某合搞。公司投资分为大单、小单，小单是2000元一单，每个礼拜返还，14周连本带利返还两倍的钱款。2016年初小单没有了，客户必须购买大单才返还小单钱款，大单2万元起步，金额是1万元的倍数，根据金额不同月息为8-9%。6、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郭某系其舅舅，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博海电器公司南京分部帮忙，其负责接待客户、告知收益投资相关情况，在电脑上点击客户返还的钱款并由滁州的会计打款给投资人，其还打杂、烧饭。博海电器公司负责人是项某，其和其母亲也投资。郭某是南京分部总负责，但只是偶尔来公司，陈某负责收钱、提现、接待，滕海青负责与电脑相关的技术问题，也负责接待。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项某妻子，担任博海电器公司出纳会计，负责公司往来记账。2015年10月，项某称郭某、陈某和滕海青等人帮博海电器公司搞融资，陈某让其做好账目记录，滕海青教会其网站进行操作，其在网站上点击确认陈某发送的投资金额，定期将网站自动生成的利息打给客户，并负责记录进出账。陈某负责填写客户投资合同、在网站注册会员信息，每周到滁州将合同和刷卡小票交给其、取走盖章的空白合同，滕海青负责后台操作，其有网站操作问题会去问滕海青。项某提供了POS机，投资款直接汇至相应的银行卡，公司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共计吸纳1、200人投资6600余万元，返还给客户4567万元。8、房产登记材料、股权出质登记申请处、股权质押合同、典当合同、环保局文件等证据，证明博海电器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股权相关状态及经营情况。9、销售合同、收楼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滕海青于2016年3月购置了来安碧桂园的房产。10、报案报告、众筹登记表、总结汇报，证明项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与郭某、滕海青、陈某等人合作吸纳资金的相关情况。11、自登表、众筹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公司相关资质复印件、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各投资人与渤海电器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相关情况，约定投资金额、期限、分红等，公司还提供了博海电器公司相关证照以及项某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宣传资料，经审计报告审计并结合后期报案人员提供的相关资料，滕海青等人共向222名投资人吸纳资金2700余万元，损失金额共计2100余万元。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滕海青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滕海青系被抓获归案。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滕海青并非博海电器公司的员工，其和郭某、陈某等人与渤海电器公司系项目合作关系，为博海电器公司吸纳公众资金并领取提成，滕海青与郭某、陈某等人再分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认定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滕海青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也未扰乱金融秩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滕海青明知其与郭某、陈某等人共同实施的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纳资金并给予高额固定利息的行为而积极参与，且其以往供述提及其对于自身行为的违法性也有一定的认识，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本案中被告人滕海青与他人共同向200余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金额为2700万余元，应认定被告人滕海青等人的行为已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滕海青并未领取提成或参与分红、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滕海青与郭某、陈某等人从事的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其与郭某、陈某等人领取的所有收入皆系犯罪所得，被告人滕海青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行为中负责联系搭建、维护融资网站、注册登记投资信息、介绍投资项目，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海青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海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滕海青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滕海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滕海青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海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滕海青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陈福明人民陪审员  庞宗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见习书记员  徐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