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邵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男，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马栏村**iv>法定代表人：徐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北京市中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奎生，男，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上诉人盛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与郝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盛美公司支付四海公司利息（以215666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始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法院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盛美公司返还四海公司缴纳罚款558350元；3.改判盛美公司退还四海公司预付款33358.4元；4.改判盛美公司赔偿四海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库房租金250000元；5.改判盛美公司赔偿四海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库房管理人员工资72000元；6.改判盛美公司赔偿四海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库房租金193800元；7.改判盛美公司赔偿四海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库房管理人员工资96000元；8.由盛美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盛美公司支付四海公司利息时间自2017年7月5日始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是错误的。四海公司与盛美公司协议在2016年7月31日届满，盛美公司在同年8月3日单方解除四海公司的代理资格。按合同约定，四海公司理应将库存商品退还盛美公司，盛美公司将货款退还四海公司。从盛美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之时，四海公司的库存数额既已确定，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是2016年8月4日。二、一审法院判决盛美公司仅退还四海公司罚款145000元错误。一审法院对于2016年11月16日以未核销为由罚款231350元未支持也未作说明。如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串货等理由作为5000元/套罚款判决依据，则2016年11月16日的罚款理由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理应退还四海公司。如盛美公司有证据证明四海公司确实违反合同约定需要处罚，至少应按照2016年11月16日罚款231350元（1181套，195元/单套）的标准执行。盛美公司以串货等名义对四海公司处以罚款毫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被罚款后也未给四海公司开具任何发票和收据，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退一步，假设四海公司有盛美公司所述行为，按照《民法通则》第112条、《合同法》第1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之规定，盛美公司对四海公司每套机器处以5000元的处罚远远超过盛美公司每台空调总价值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漏判四海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盛美公司同意退还四海公司预付款，并对四海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但在判决中却漏判，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驳回四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4、5项和增加诉讼请求第1、2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已认定盛美公司在2016年8月3日单方解除四海公司的代理资格，按照合同约定，四海公司理应将库存商品退还给盛美公司，盛美公司将货款退还给四海公司的事实下，却未支持四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在盛美公司单方解除四海公司的代理资格后，盛美公司近800套空调不同于手机等高价值小体积商品，需要有库房和管理人员储存和看管。在2016年6月30日原库房出租方北京伯兆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党中央相关指示，要求四海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前腾退库房，四海公司在盛美公司拒绝退货的情况下，无奈在2017年11月4日与北京东来大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用于专一存放盛美公司的货物。且四海公司在提交第三方的租赁协议、付款凭证和管理人员看管费用明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驳回四海公司该项关于仓储费和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盛美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本案不存在退还货款的问题，均无货款利息。2.关于退还罚款的问题，不应该退还罚款，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还14500元同样属于计算错误，该项答辩意见详见盛美公司上诉理由。3.关于预付款的问题，盛美公司服从一审判决。4.关于赔偿库房管理人员工资与库房租金的问题，由于盛美公司不存在接收退还库存空调的义务，故不存在上述赔偿义务。盛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盛美公司不支付货款及利息，且无需退还145000元罚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合作终止”这一点从而认定返还货款，没有对“合作终止”的法律性质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美的制冷产品2016年度销售协议书》第十条、第十四条的约定，四海公司多次跨省、跨区域进行销售，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在四海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四海公司无权要求退货，且应当承担因此所造成的盛美公司的损失。2.从事实角度出发，盛美公司与四海公司的代理模式已发生了改变，盛美公司亦不存在退还货款的义务。盛美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发布了《关于北京美的空调、小天鹅空调授权区域代理运营商调整的通知》，通知第一条明确说明，取消原丰台区域四海公司美的空调的代理权，转为直营商操作。盛美公司并未取消四海公司的销售权利，而是将销售模式从代理转为直营，四海公司的销售区域从丰台区扩大到了全国。四海公司在与盛美公司不再续签书面合同后，仍然去盛美公司处提货。此一系列行为能够充分说明，四海公司仍然在持续、没有限制地进行销售活动，所以四海公司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盛美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有关支付利息的条款，亦无相关法律条款对为何支付利息作出规定。四海公司违约导致的合同损失理应自己承担，从而并不存在计算利息的前提条件。三、一审判决第三项要求盛美公司返还罚款，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盛美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向所有代理商下发的《2015年度美的空调渠道管理规范》第四条规定，所有跨省串货，一律对串货经销商每套罚款10000元。四海公司在经营期间多次在外省市进行串货销售，这些在处罚通知中已明确说明，四海公司亦认可当时的处罚决定，跨省串货的处罚数额计算并无错误，一审法院要求返还145000元无事实依据。四海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1.四海公司不认可盛美公司事实理由第一项，因为双方签订了2016年度的销售协议，在销售协议即将到期时，盛美公司依据区域调整通知单方面解除了四海公司的代理权，致使四海公司的库货物无法再进行销售，理应该退回。2.盛美公司对四海公司进行处罚没有相应的证据。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将四海公司处的设备退还给盛美公司，同时盛美公司将货款2995161元退还四海公司；2、要求判令盛美公司退还预付款33358.4元；3、要求判令盛美公司退还罚款558350元；4、要求判令盛美公司赔偿库房租金损失25万元；5、要求判令盛美公司支付库房管理人员工资损失72000元；6、要求判令盛美公司支付利息718838元；7、诉讼费用由盛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0日，北京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盛美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海公司签订《美的家用空调08年度北京销售公司代理商销售协议书》，约定：协议年度自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乙方销售甲方产品的代理区域为丰台、石景山、门头沟、宣武、崇文，乙方于2008年1月20日前向甲方投款不低于400万元后，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08年乙方代理保底目标为3500万元；甲方指定乙方为本协议约定区域内美的家用空调的代理业务，如乙方同时从事零售业务的，须另行签订分销协议书；甲方对乙方供货采取先款后货原则，并在乙方支付全部货款后给予发货；甲方给予乙方的销售政策采取过程折扣+年终代理费结合的方式；乙方只能在指定区域以指定的方式销售，乙方下属经销商违约，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擅自跨区销售（包括工程和零售）或向非乙方协议经销商供货，甲方将按所查获的数量，每套收取违约金5000元，依此从货款、安装费、商业折扣中扣除。2008年8月1日、2009年8月1日、2010年、2013年8月1日，双方分别签订了《美的家用空调08年度北京销售公司代理商销售协议书》、《美的家用空调09年度北京销售公司代理商销售协议书》、《美的家用空调2010年度代理商销售协议书》、《美的家用空调2011年度代理商销售协议书》、《美的家用空调2014年度销售协议书》。2015年，双方再次签订《美的制冷产品2016年度销售协议书（代理商）》，约定：协议年度为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本协议约定乙方销售甲方商品的区域为丰台；乙方为甲方的区域美的家用空调代理商，甲方为乙方的唯一供货商；16年度乙方销售目标为4500万元；甲方对乙方供货采取先款后货原则；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低于甲方规定的供货销售的，甲方有权按2000元/套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只能在指定区域以指定的方式销售，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擅自跨区销售（包括工程和零售）或违规从事批发业务，甲方将按所查获的数量，每套收取违约金5000元，依此从货款、安装费、商业折扣中扣除；如乙方与甲方合作关系终止，则需将所有销售支持类物资和货物退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本协议有约定的按约定赔偿，无约定的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或参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赔偿。四海公司认为双方的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盛美公司认为是买卖合同。四海公司提交《2006年-2016年付美的货款汇总表》，载明2006年至2016年四海公司向美的公司支付货款340092088.38元。2007年-2016年，四海公司共计向美的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金额为310968582.1元。2009年-2017年，四海公司共计向美的公司开具增值税退票共计金额为27540624元。盛美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四海公司提交《美的公司2017销售年度客户往来账务确认单（到款结算）会计期间2017年6月1日-6月30日》，载明客户确认应收账款金额（正为客户欠款，负为欠客户款），金额为-32403.32元。四海公司提交《美的公司2017销售年度客户往来账务确认单（折让扣款）会计期间2017年6月1日-6月30日》，载明客户确认的折让余额为955.08元。以上两项共计33358.4元。盛美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同意返还此款项。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8日，美的公司出具的9份《四海嘉业窜货处罚通报》，盛美公司共计收取四海公司跨省窜货违约金共计327000元。其中2015年1月22日，4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4万元；4月13日，1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1万元；5月7日，1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1万元；5月9日，4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4万元；5月9日，9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9万元；5月25日，10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10万元；6月3日，2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50**元，共计1万元；6月16日，4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50**元，共计2万元；7月8日，1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5000元，乱价违约金为2000元。2016年11月16日，美的公司出具《关于3-6月大单工程核销手续清理结果的通报》，载明：四海公司，申报单号为S北申1014591、S北申1014208、S北申1014575、S北申1014403、S北申1014657，合计扣差数量为1181台，合计扣除金额为231350元，本月30日前若补齐核销资料并专项稽查无误后，可返还100%扣差金额，逾期则不再受理。四海公司称以上窜货处罚以及以上扣除金额，合计558350元，已经从四海公司的预付款数额中扣除，四海公司称其认为盛美公司的处罚没有依据，其就上述扣款其曾向盛美公司提出过异议，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2016年8月3日，美的公司出具《关于北京美的空调、小天鹅空调授权区域代理运营商调整的通知》，载明：因公司经营战略需要，经美的公司董事会授权，现对北京美的空调2017年销售年度丰台区域及小天鹅产品市场代理运营商进行调整，决定取消原丰台区域四海公司美的空调代理权，转为直营商操作。四海公司提交《美的空调库存表》用于证明目前仍有数量为777台，金额合计2995161元的空调在其处存放。上表中详细列明了空调的型号、数量、单价及总价。盛美公司对上述库存表中的型号、单价予以认可，但是不同意退货。四海公司提交四海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北京伯兆枫科技发展公司作为甲方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车间租赁合同》用于其租金损失，约定：甲方将生产区南侧车间出租给乙方（配套车辆南侧空地及公司正门南侧空地用于乙方自行建设车辆及办公室），年租金第1年为22万元，自第2年起每年为25万元（不含水、电、暖费用）。四海公司未就租金的实际交纳提交证据。四海公司以出租方的原因，仓库自2017年7月撤离原来的仓库。四海公司提交工资表证明其仓库员工工资损失。盛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美的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盛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四海公司与盛美公司自2006年开始至2016年合作并签订年度《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应按照协议的要求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合同的性质，虽四海公司称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但是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为四海公司将货款预付给盛美公司，盛美公司给四海公司发货，双方根据四海公司的销售情况进行结算，此合作模式应属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每年均签订《销售协议书》，最后一次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合作期间为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故双方的结算应以最后一次签订协议约定为准。2016年7月31日双方合同期届满，2016年8月3日，盛美公司出具《关于北京美的空调、小天鹅空调授权区域代理运营商调整的通知》，应当视为合同期满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关于四海公司要求退货及退货款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美的制冷产品2016年度销售协议书（代理商）》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后，四海公司需将货物退还给盛美公司，根据对等的原则，盛美公司亦应将货款退还给四海公司，故对四海公司要求退货及退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四海公司要求退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盛美公司认可该预付款，并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四海公司要求退还罚金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8日，盛美公司出具的9份《四海嘉业窜货处罚通报》以及盛美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关于3-6月大单工程核销手续清理结果的通报》，称四海公司存在窜货、乱价的行为，对四海公司进行处罚，虽四海公司称上述处罚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但是四海公司在收到上述通报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四海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间内补齐核销手续，故一审法院对四海公司关于上述处罚行为未经过其确认而不同意支付的意见不予采信，但是根据双方约定以及上述处罚通报中的罚款数额，盛美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4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4万元）、4月13日（1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1万元）、5月7日（1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1万元）、5月9日（4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4万元）、5月9日（9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9万元）、5月25日（10台空调窜货，处罚金额为每台1万元，共计10万元）处罚中，确实存在处罚金额与约定金额不一致的方面，盛美公司未提交双方就具体处罚金额达成一致的证据，故多扣除的罚款金额应当予以返还，多扣除的罚款金额为145000元。关于四海公司要求支付库房租金与库房管理人员工资的诉讼请求，四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且四海公司无法证明此项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四海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四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盛美公司未及时退还货款应当支付利息，但是双方并未约定此利息的计算方式，且四海公司未提交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向盛美公司主张退货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至本案起诉时，利率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995161元（同时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按照《美的空调库存表》载明的空调型号、数量将相应的空调返还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应按照附件中《美的空调库存表》载明的单价予以折价）；二、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利息（以2995161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始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上利息计算以718838元为限）；三、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交纳的罚款145000元；四、驳回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胜美公司是否应当向四海公司返还货款与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二、盛美公司是否应当向四海公司返还罚款及具体数额；三、盛美公司是否应当向四海公司退还预付款及具体数额；四、盛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四海公司库房租金及库房管理人员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四海公司与盛美公司自2006年至2016年合作并签订年度《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应按照协议的要求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最后一次签订《销售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合作期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故双方的结算应以最后一次签订协议约定为准。2016年7月31日双方合同期届满，2016年8月3日，盛美公司出具《关于北京美的空调、小天鹅空调授权区域代理运营商调整的通知》，应当视为合同期满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美的制冷产品2016年度销售协议书（代理商）》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如乙方与甲方合作关系终止，则需将所有销售支持类物资和货物退还甲方”。而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盛美公司亦应将货款退还给四海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盛美公司向四海公司退还货款，同时四海公司返还盛美公司相应的空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盛美公司未及时退还货款应当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此利息的计算方式，且四海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于一审起诉前向盛美公司主张返还货款，故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至起诉时，利率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美的制冷产品2016年度销售协议书（代理商）》的约定，“乙方只能在指定区域以指定的方式销售，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擅自跨区销售（包括工程和零售）或违规从事批发业务，甲方将按所查获的数量，每套收取违约金5000元，依此从货款、安装费、商业折扣中扣除”。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8日，盛美公司出具的9份《四海嘉业窜货处罚通报》以及盛美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关于3-6月大单工程核销手续清理结果的通报》，称四海公司存在窜货、乱价的行为，对四海公司进行处罚，虽四海公司称上述处罚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但是四海公司在收到上述通报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四海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间内补齐核销手续，故盛美公司收取四海公司的罚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关于2016年11月16日的罚款，根据《关于3-6月大单工程核销手续清理结果的通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此次罚款的事由系多申报少提货及提货后未核销而引起，与前述9份《四海嘉业窜货处罚通报》并不相同，并非因窜货而发生。盛美公司的文件中详细记载了申报的单号，四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2016年11月16日的罚款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9份《四海嘉业窜货处罚通报》中的罚款数额，判决盛美公司返还四海公司交纳的罚款145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由于四海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盛美公司退还预付款33358.4元，盛美公司认可该预付款，并同意退还，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遗漏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四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纠纷而实际支出了库房租金及库房管理人员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四海公司关于要求盛美公司支付库房租金及库房管理人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海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存在漏判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4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交纳的预付款33358.4元；四、驳回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71元，由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163元（已交纳），由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5元，由北京四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875元（已交纳），由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2260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盛美卓越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徐 曼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