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敏，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川羌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昌，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敏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蔡某5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粤06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敏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1月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红星聚胜路1号经营士多店的同案人陈勇（已判刑）与隔壁商户龚维兵（另案处理）因店内开设赌场问题产生矛盾并发生争执。陈某2恐对方报复，遂与同案人陈某3勇（已判刑）等人商议并准备了砍刀、铁管等工具藏于店内。次日下午2时许，被害人蔡某1、蔡某2等人前往龚某1兵住处途中，因故与他人发生口角并被追砍，蔡某1等人逃至龚某1兵住处拿刀具与对方对峙。陈某2见状以为是龚某1兵找人来向其报复，遂纠集被告人唐敏及陈某3勇、同案人刘某1平（已判刑）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管等工具前往龚某1兵住处，唐敏持铁管，陈某2、陈某3勇、刘某1平持砍刀，与蔡某1、蔡某2等人互相打斗。期间，唐敏持铁管击打蔡某1头部致其昏迷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2持刀具砍伤蔡某2的头部和手部；陈某3勇的右小臂、唐敏的左大腿在打斗中亦分别受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敏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唐敏归案后一直承认其持铁管击打被害人蔡某1的事实，在一定程度上供认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行为对于引发本案也存在一定责任，可以酌情对唐敏从轻处罚。唐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蔡某5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490.5元。上诉人唐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敏不是被陈某2纠集到现场的，没有与同案人商量、预谋参与作案。唐敏是看见“老黑”被人砍了，为了抓住凶手才去到现场的。同时，为了阻止被害人砍刘某1平，想打掉被害人的刀失手打到被害人的；2.唐敏的行为属正当防卫，至少属于防卫过当。证人胡某1、同案人刘某1平及唐敏的供述可以证实，当时被害人正向刘某1平砍去，唐敏为阻止被害人砍刘某1平失手打到被害人。据此，其行为属正当防卫；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唐敏的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4.被害人存在过错；5.唐敏为了正义，为了阻止凶手犯罪才中途参与，没有参与预谋，是从犯；6.唐敏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陈勇（已判刑）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红星聚胜路1号经营一士多店。2005年11月7日，位于陈某2隔壁的龚某1兵因店内开设赌场问题与陈某2发生争执后被劝止。陈某2恐对方报复，遂与同案人陈某3勇（已判刑）等人准备了砍刀、铁管等工具藏于店内。次日下午14时许，被害人蔡某1、蔡某2等人前往龚某1兵住处途中，因购买自行车问题与他人发生口角并被追砍，蔡某1等人逃至龚某1兵住处拿刀具与对方对峙。陈某2见状，误以为是龚某1兵找人来向其报复，遂纠集在其店内打牌的陈某3勇、上诉人唐敏及同案人刘某1平（已判刑）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管等工具前往龚某1兵住处，唐敏持铁管，陈某2、陈某3勇、刘某1平持砍刀，与蔡某1、蔡某2等人发生打斗。期间，唐敏持铁管击打蔡某1头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2持刀具砍伤蔡某2的头部和手部；陈某3勇的右小臂、唐敏的左大腿在打斗中亦分别受伤。2018年12月11日12时许，民警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双碑中街抓获唐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制作的顺公刑勘字[2005]189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某聚胜路6-8号路段（呈东西走向）。距聚胜路4号吹膜厂南墙边2.5米，离门口4米有一处血泊。距聚胜路6号艺琪印刷有限公司南墙30厘米，正门门口1米处有一辆灰色小轿车，车牌为粤Ｘ×××**，小车前后的挡风玻璃和前后排靠驾驶座一侧的侧门玻璃有新鲜的破裂痕迹。小车驾驶座底下发现一把自制“铁令”，车尾箱发现两个黑色刀套。小车东侧40米有一个绿色刀套。小车东北侧是一间出租屋，距卷闸门40厘米、西墙20厘米处有一个黑色刀套。房间被木板隔开，木板北侧地面发现一根铁管、一把钢刀、一把自制刀、一把砍柴刀。北侧厨房西北墙角发现一把开山刀，手柄有血迹。距出租屋南侧2米处至星海路路口，有连续成趟血迹。星海路与聚胜路交叉路口发现一辆摩托车，该车西侧有点滴状血迹，东侧有连续成趟血迹。现场提取遗留在小车里的自制刀2把、黑色刀套3个、铁管1根、钢刀1把、砍柴刀1把、开山刀1把、绿色刀套1个，现场并提取了血样本。2.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出具的佛公顺刑技法鉴字[2005]316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1（蔡某3）左额部、左某1、左某2、右耳下方均有一处表皮剥脱，右面部颧弓处一处缝合创口，右面部近下颌处血肿，右腰背部一处表皮剥脱，左肘部两处皮下出血，右上臂一处缝合创口，长2.5厘米，创周伴21厘米划伤。经检验，被害人右上臂的缝合创口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头面部及身体其余部位检见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头部的损伤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尸体其余部位未检见致命性损伤等综合分析，死者的死因符合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结论是被害人蔡某1（蔡某3）符合被钝性外力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出具的佛公顺刑技法鉴字[2005]3324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2右额面部见长2.5厘米、3.5厘米拆线伤痕，右顶部见长5.5厘米拆线伤痕，右手环指一长2厘米拆线伤痕。其损伤符合利器作用所形成，属于轻伤。4.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出具的佛公顺刑技法鉴字[2005]335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陈某3勇右桡骨中段骨折，左背部见两处划伤痕，左前臂中段一处划伤痕，右前臂中段一处条状疤痕。陈某3勇的损伤符合利器作用所形成，属于轻伤。5.顺公（司）鉴（法活）字［2018]12134号鉴定书证实；上诉人唐敏左大腿一处3厘米×1厘米瘢痕，构成轻微伤。6.公安机关制作的审讯视频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的情况。7.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7日，老乡龚维兵与我一起到聚胜路1号的士多店赌博，并叫我明天再过去。8日下午，我与蔡某3、蔡某7一起路过聚胜路桥头时，蔡某7和一个卖单车的男青年因为看了车却没有买而发生了打斗，后来被劝开了。我们下桥后，见到刚才打架的男子以及许多人拿着铁棒和砍刀追下来，我们赶快开车到了龚某1兵的宿舍。龚某1兵叫我和蔡某3、蔡某7拿刀，我和蔡某3、蔡某7就各拿了一把刀冲了出去，那些人就不敢再追过来了。这时在聚胜路1号开士多店的“肥仔”拿着一把刀（或是铁棍）在砸龚某1兵的小汽车，又有三个男子拿着刀和铁棍向我们冲过来。我和蔡某3、蔡某7就与对方打了起来。我与一个比我高、拿着长刀的人对打，对方的人夺走我的刀。“肥仔”就跑过来和我扭打在一起，“肥仔”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朝我头部连砍三刀，我的右手无名指也被划伤。这时又有一个男子拿着刀或者是铁棒朝我砍来，我就躲开。之后我就坐摩托车去了医院。其实当时是蔡某7和砸车的“肥仔”先打起来的，蔡某3见到他哥被打就持刀跑过去打对方，我就看见“肥仔”那一帮人中的一人拿着铁管朝蔡某3的侧面头部打下去，蔡某3便被打倒在地，我才冲上去。没有看清楚龚某1兵是否参与打架。我当时不认识“刘仔”（经辨认系同案人刘某1平）和“唐某3”，后来回家乡安葬蔡某1时，龚某1兵托人转告说另外两个追打我们的叫刘某1平和“唐某3”，他俩当时是拿着铁管追打我们的。经辨认照片，蔡某2辨认出开始与其打斗并夺走其手上的刀的男子是同案人陈某3勇，后持刀砍其头部三刀的男子是同案人陈某2，同案人刘某1平就是“刘仔”。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8日13时许，我在容桂聚胜路8号的士多店内玩牌，见“勇娃子”（经辨认系同案人陈某2）手拿一把长刀（刀柄用钢管接驳，刀身全长一米左右）走在前面，“建娃子”（经辨认系同案人陈某3勇）、“刘仔”各持一把长刀（刀刃长约四五十厘米）及“唐某3娃”手持一根钢管尾随。四人来到龚某1兵士多店门口，陈某2大声说他是来砍龚某1兵的，当时在龚某1兵的士多店内有“蔡某8”（经辨认系被害人蔡某1）等四五名男子没有出声。后陈某2等四人就转身步行往105国道方向走了五六米左右，陈某2大声说砸车，便用长刀砸停靠在路边的龚某1兵的汽车。接着陈某3勇、“刘仔”也用刀砸车。此时，蔡某1及其哥哥一起冲出龚某1兵的士多店跑向砸车的人。他们围在一起正动手打架时，“唐某3娃”手持钢管打了蔡某1头部后脑一下，蔡某1立即倒在地上。后我由于害怕跑进士多店，其余打斗的过程就没看清楚。过了5分钟左右，我走出士多店，见到蔡某1倒在地上，其他人都逃走了。我走近看见蔡某1的右胳膊处一处刀伤、右眼边一处刀伤流血，蔡某1的身体一动不动，后来附近的群众就立即报警。我估计他们发生冲突是因为开赌场的事情引起的。11月7日晚，我曾见龚某1兵叫了七八个人来到店内后一起前往陈某2的士多店，但当晚双方没有打成架。后我听龚某1兵的妻子说是因为一四川老乡原来准备到龚某1兵的士多店内开赌场，后被陈某2抢先一步到其店里去开。经辨认照片，王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就是“勇娃子”，同案人陈某3勇就是“建娃子”，被害人蔡某1就是“蔡某8”。9.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听见很吵，并看见蔡某3、蔡某7、蔡某2等六七个人开着摩托车到龚某1兵的店铺前。不久陈某2、“建娃子”、一名瘦男子拿着刀及“唐某3娃”拿着铁管冲到龚某1兵的店门口叫龚某1兵出来，但龚某1兵躲在人群中没有出来。陈某2就把停在门口的车砸了，后陈某2一伙就冲进店铺，蔡某3、蔡某9、蔡某2和另一男子拿着刀从里面冲了出来，双方互相砍了起来。一会儿，蔡某3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建娃子”的手也受伤了。我听冯某说打架之前，蔡某3等人跟冯某的侄子说过买自行车后又不买，双方发生了口角，蔡某3等人就打了冯某的侄子以及李某4等人。我还听说陈某2与龚某1兵案发前一晚因争夺赌场的事争吵过。10.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中午，我突然见到一名姓蔡的男子和一个叫“蔡某8”的男子沿着聚胜路向我店的方向跑，在他们的后面，陈某2拿着一把大砍刀在追，后面还有四五个男子追，其中一个人一只手拿着一根铁管、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其他的人手上各拿着一把大砍刀。陈某2说打不到人就打车，转头走到停在我店门口的一辆黑色小轿车旁用刀砸车，其余的人也用刀砸车。“蔡某8”与姓蔡的男子就走近小轿车阻拦，姓蔡的男子从后面抱住陈某2，“蔡某8”也动手拦阻对方，对方的人拿刀砍“蔡某8”。“蔡某8”见状逃跑，对方的人从后面追，一个拿着铁管的男子追上后打了“蔡某8”的小腿一下，“蔡某8”就倒在了地上。后面上来的其他男子拿着刀向“蔡某8”乱砍。陈某2并没有动手砍“蔡某8”，因陈某2当时和姓蔡的男子争抢大砍刀，姓蔡的男子的妻子还与其丈夫一起抢了陈某2手上的刀。蔡某8与姓蔡的男子都是空手的。姓蔡的男子的头部受伤。砍“蔡某8”的人中有一人叫“建娃子”，他的其中一只手也受伤流了血。经辨认照片，唐某1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辨认出同案人陈某3勇就是“建娃子”。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下午2时左右，我和丈夫蔡某2、侄子蔡某3及另两个老乡骑着摩托车到文明路。刚到文明路一座桥下，就见到对面冲过来八九个男子，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刀。当时我见老乡“李炒粉”（经辨认系证人李某1）拿着一把长刀递给外号叫“五哥”或“六哥”的人（经辨认系证人李某3），一个长有胡子的男子（经辨认系证人罗某1）拿着一把长刀在追人时摔倒，刀与铁管分离。有两名男子追上我们，蔡某2被一名穿白色领子、红白横间条T恤的男子用一把长刀（刀栓在一铁管上，刀长约五六十厘米）砍了头部一刀，后又被一名身穿浅棕色上衣的男子用长刀（栓在一长约七十厘米的铁管上，刀长约五六十厘米）砍，但是否砍到没看清楚。我就用手去抢那穿红白横间条T恤男子的长刀，使铁管掉在地上，该男子就说不砍了，我把刀还给该男子，就与蔡某2去医院治疗。走时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流了很多血，后来才知道是蔡某3，我当时没有看到是谁砍的。我听蔡某2说，有一个叫陈某2的四川人参与砍他。经辨认照片，李某2辨认出证人李某1老乡就是“李炒粉”，外号叫“五哥”或“六哥”的是李某3，长胡子、摔在地上的男子是罗某1。李某2并对当时对方作案所用的铁管、砍刀作了指认。12.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下午我先是看到一个卖自行车的四川男子拿菜刀追砍蔡某3和蔡某2等人，后卖自行车的男子被其老婆劝回。接着就看见陈某2带着“建娃子”（经辨认系同案人陈某3勇）等几个男子拿着刀追砍蔡某3、蔡某2等人。我和丈夫龚某1兵正在打牌，见状便分别躲开了。我再出来时就见到蔡某3躺在地上，身边有很多血。案发前一天下午，徐某1和“光头”称借龚某1兵的出租屋开赌档，陈某2、陈某3勇过来称要在陈某2那边开，徐某1他们便答应了；晚上，龚某1兵、徐某1、陈某2等人还就赌档收入的分成作了协商。经辨认照片，胡某2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指认出同案人陈某3勇就是“建娃子”。13.证人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时我在屋内打牌（麻将），听见有人喊“打架”。我伸头往门口看，见到陈某2、“建娃子”（经辨认系同案人陈某3勇）、刘某2（刘某1平）、唐某3（唐敏）拿着刀和铁水管从聚胜路某往东跑过。两分钟后听到有人叫“砍死人了”，就又见该四人从门口跑过，其中陈某2、陈某3勇、刘某1平都拿着刀，唐某3拿着铁水管，陈某3勇的手受伤了。后见到一姓龚的小汽车被砸了，“蔡某8”受伤流血倒在地上。经辨认照片，蒲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指认出同案人陈某3勇就是“建娃子”。14.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我见到有五六名手持砍刀的男子从广珠公路向聚胜路方向走过来，突然用刀砍另外几名站在路边的男子。后见“蔡某8”被砍倒在地上，旁边一辆灰色小汽车的玻璃被砸烂。我没有看清“蔡某8”是如何被对方砍倒的。砍人的男子里面有一个叫“勇娃子”的人。经辨认照片，田某1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就是“勇娃子”。1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8日14时许，我在聚胜路5号出租屋听到外面很吵，有人讲“有人打架”。我走到出租屋门口时，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后来盘海英跟我说“陈某2出事了，刚才砍了人”。听说陈某2跟钟文兵因开设赌场问题发生矛盾，案发当日陈某2、陈某3勇、刘某3等人在聚胜路附近用刀砍伤人。听说陈某2出了事，我便和丈夫一起到陈某2的士多店里帮陈某2收拾东西。陈某3勇跟陈某2关系较好，当天中午还在陈某2的店里吃饭。陈某2所经营的店里开有赌档，听说一个叫钟文兵（龚某1兵）的老乡想在隔壁自己的店里开赌场，但陈某2怕影响自己的生意就不同意，两个人因此产生了矛盾。当天钟文兵（龚某1兵）的汽车也被砸烂了。经辨认照片，陈某1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陈某3勇。16.证人钟某的证言：2005年11月12日，陈某2来到四川省江油市找到我，说2005年11月7日晚上，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某聚胜路，由于生意问题与老乡发生争执。第二天中午13时许，陈某2在聚胜路看见前一天晚上与他发生争执的十几人，以为是来报复他的。于是陈某2拿了一把长刀，另外两人各拿了一把砍刀，还有一人拿了钢管，四人一起走到该伙人面前，跟他们打起架来。陈某2用刀打烂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玻璃，这时有一名男子从后面抱着陈某2，陈某2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刀朝后面斩了一刀，斩伤了该男子头部。陈某2听到有人喊“有人被斩伤倒地，赶快跑”，看见离他2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男子躺在地上，满头是血，于是就逃跑了。我知道情况后就跟陈某2讲道理，陈某2就叫我打顺德公安电话帮他自首，于是我帮他打电话到派出所自首。17.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8日下午2时许，老乡陈某2、陈某3勇、“杨四”三人来找我，陈某3勇的右手前臂还受了伤。陈某2说他们在容某和别人打架，也不知道有无打死对方的人。后陈某2、陈某3勇换上我的衣服，又向我借了500元后分别乘坐“杨四”的摩托车离开。陈某2换下的衣服被我妻子扔进了江里。经辨认照片，邓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陈某3勇。18.证人胡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6时许，我接到电话说我老公陈某3勇出车祸，后我去沙湾医院见到陈某3勇，他将事情经过告诉我。据他说，2005年11月8日上午，陈建勇去了容桂聚胜路陈勇处。到了中午1时许，陈某2就对当时在陈某2店里打牌的陈某3勇、刘仔、唐某3娃说“别打牌了，龚某2他们来找麻烦了”。陈某3勇、刘仔、唐某3娃见陈某2等人均拿了刀具，于是也拿了一把刀跟在后面出去了。其中只有唐某3娃拿了一根很长的钢管，其余的均拿一把刀。到了龚某2的店里，陈某2等人见到龚某2的人有蔡某7兄弟几个人，此时手里均持有一把刀具。陈某2就对蔡某7兄弟几个人说：“不关你们事，我去找龚某2。”对方蔡某7兄弟他们就暂时没有动手。陈某2就动手砸烂龚某2的小汽车，然后陈某2、陈某3勇、唐某3娃、刘仔四个人准备往陈某2店里走，陈某3勇走在后面，陈某3勇的手就被蔡某7的兄弟（也就是后来被打死的那个）砍了一刀。后来被打死的那个人又持刀追上砍刘仔（当时陈某2、唐某3娃、刘仔三人见状已转冲上来），唐某3娃就持一根长钢管从后面朝该男子的后脑打下去，该男子就倒在地上（也就是被打死的那个男子）。接着“刘仔”用刀朝倒在地上的该男子的头部砍了一刀。这些是陈某3勇告诉我的。后来陈某3勇在横岗镇天安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19.证人罗某1的证言：当天晚上案发后，老乡冯某的侄子告诉我，当天中午他在卖单车，几名男子看了后不买，他就骂了对方的人一句，几名男子就打他。后李某4、李某3、李某1等人就过来帮忙，对方的人驾车逃跑，后该几名男子与另一帮持刀的人打了起来。20.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8日13时左右，老乡叶某（其舅父冯某）、李某4（我哥哥）、廖某（李某1弟媳妇）因卖单车的问题与几名男子发生争执，我和李某1等人便想去帮忙。见到有两帮人在聚胜路中段位置进行打斗，离我住处1米左右远的路边有一穿黑衣的男青年倒在那里，听说是殴打李某4和叶某的那几名男子被“勇娃子”（经辨认系同案人陈某2）等人斩伤了。听说倒在地上的是“蔡某8”。经辨认照片，李某3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就是“勇娃子”。21.证人蔡某4的证言：蔡某3是我儿子，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蔡某1，现户口登记及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蔡某1，蔡某3是之前办身份证的曾用名。22.证人连某的证言：蔡某3是我丈夫，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蔡某1。2005年11月8日案发那天，我叫蔡某3去聚胜路购买一辆自行车。当天下午，我被告知蔡某3出事了。23.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陈某3勇打电话给我说他于11月8日与陈某2在容某和人打架，对方死了一个人，他的手也被对方的人砍伤了，他没有斩过对方死的那个人，听说陈某2向公安机关自首他也想去自首，要我帮忙找个律师咨询下。第二天打电话时，陈某3勇就说要考虑下是否自首。又过了一天，我就听陈某3勇的妻子胡某1说陈某3勇已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经辨认照片，代某辨认出同案人陈某2、陈某3勇。24.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其笔录：我丈夫陈某2投案自首之前告诉我说2005年11月8日13时许，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某文明路街上，他与陈某3勇、刘某1平、唐敏把一名姓蔡的男子殴打致死。我当时怀孕没有在现场。唐敏是我小学同班同学。经辨认照片，何某1辨认出同案人刘某1平、上诉人唐敏。25.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7日下午，我遇见老乡徐某2（或徐某1），徐某2就将原本开在龚某2（又名龚某1兵）士多店的赌场开在了我的士多店里，后龚某2就开着车带了十多个老乡并带着刀到我那，要求从中分一成股，我便同意了。8日下午1时许，我在店门口看到一个卖单车的老乡拿着菜刀追“龚某2”、蔡某7、蔡某8和他们俩的叔叔，这几个人也是前一天龚某2叫过来的人。后“龚某2”他们跑回了店里，每个人拿着刀具和铁水管走了出来，卖单车的那个老乡和“龚某2”却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当时以为“龚某2”是因为赌场的问题来找我麻烦，就从店里拿了一把自制的大刀（刀柄可以伸缩，刃背有锯齿），当时店里还有唐敏、陈某3勇、刘某1平在打牌。我说外面打架要出去看看，他们几个人听了也拿了工具，唐敏拿了一根1.5米左右长的铁水管，陈某3勇拿了一把长约1米的开山刀，刘某1平拿了一把木质刀柄的平头刀（因为怕龚某2再来找麻烦，所以先准备好了工具）。我走到“龚某2”的店门口叫“龚某2”出来，蔡某7就拿着一把大关刀指向我说要找“龚某2”就找他。当时我身后的唐敏等三人就冲了上去，蔡某7、蔡某8和他俩的叔叔见状各持一把长刀冲上来互相打了起来。我就拿着刀将停在门口的“龚某2”的黑色小车砸了，把刀也砸断了。这时，被陈某3勇抢了刀的蔡某7的叔叔空手向我跑了过来，我正准备用断了的刀柄打他，却被身后的人用铁棍打中了手背，手中的刀柄就掉地上了。我便空手和蔡某7的叔叔打了起来。期间，我从身边的一名女人手中夺过一把菜刀砍中了蔡某7的叔叔的头部（就砍了一刀在头额前的位置）。我看到蔡某8被打倒在地，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刀，陈某3勇的右手小臂被砍伤。后我们便逃离现场。经辨认照片，陈某2辨认出被其砍伤头部的男子就是被害人蔡某2，被害人蔡某1就是“蔡某8”；辨认出同案人陈某3勇、刘某1平。陈某2并指认了案发现场、被砸烂的小车、刘某1平和陈某3勇所用刀具的刀套。26.同案人陈某3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7日下午，我到老乡陈某2店里，听说一个叫徐某2的老乡要在陈某2店里开一个赌场，但原本是要开在龚某2店里的。晚上，龚某2带了许多人来准备打架，后来经徐某2、陈某2、龚某2等人商量后没有打起来。8日下午2时许，我与陈某2、刘某1平、唐某3娃（经辨认系上诉人唐敏）等人在陈某2店里打牌，突然听到陈某2叫我们拿工具。陈某2看到店门口开过几辆摩托车，可能是以为龚某2来找麻烦，所以叫我们拿工具出去。陈某2拿了一把大刀（刀柄可以伸缩、刀尖微弯），我也拿了一把木柄的开山刀，唐敏拿了一根铁管，刘某1平拿了一把开山刀，四人一起冲了出去。陈某2到了龚某2的店门口与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吵了起来，对该男子说不关他的事，要找龚某2，该男子手里拿着砍刀，后不再出声。陈某2没有发现龚某2，就将门口的龚某2的黑色小车砸了。这时刚才吵架的男子与二三个男子持刀从龚某2的宿舍里冲出来，其中有两个人拿着刀冲过来与我对打，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砍伤了我的右手臂（经辨认系被害人蔡某2），我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我就用左手抓住蔡某2的刀柄不放，对方就松掉手中的刀跑了。接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又与我对打，我用夺得的长刀抵挡，我的腰背和左手小臂被对方用刀划中三次。我在夺刀时看见刘某1平和唐敏正与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对打，一会后刘某1平就过来帮我打那个黑衣男子，该黑衣男子就跑了。我回头看见刚才与唐敏、刘某1平对打的白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左手附近有一把长刀，陈某2和唐敏站在路中间接近倒地的白衣男子。后我们逃离了现场。当时打架用的其中两把刀是7日晚上龚某2来过之后，怕他再来找麻烦，才买回来的。陈某2曾对我们三人说赌场的利益我们都有份，所以陈某2叫帮忙我们就去了。经辨认照片，陈某3勇辨认出被害人蔡某2就是砍伤其右手臂后被其夺刀的男子，被害人蔡某1是对方的其中一员；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同案人陈某2，持砍刀参与打架的同案人刘某1平，持铁管参与打斗的上诉人唐敏。陈某3勇并指认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黑色刀套由其本人所持，黄绿色刀套由刘某1平所持，长柄砍刀由对方人员所持；指认了其参与打斗的地点。27.同案人刘某1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我和唐某3娃（经辨认系上诉人唐敏）、陈某3勇等人在陈某2的士多店打牌。后我听见陈某2在士多店门口对着我们喊“打架了，快拿刀”。陈某2先从士多店门后拿了一把砍刀冲出去，接着陈某3勇、我各拿了砍刀，唐敏拿铁管跟出去。陈某2用刀砸一辆小汽车，见状我和陈某3勇也拿刀砸车窗。期间，我见约五六名男子拿砍刀朝我们冲过来，一名姓蔡的男子拿刀砍我，我就用刀去挡并砍伤他的左手臂。我赶紧逃跑，边跑边往后看，唐敏拿钢管从姓蔡的男子的身体后面向其头部后面（后脑部位）打了一下，姓蔡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后敏逃跑，我也逃离现场。我回到家后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2说我们打的那个男子死了。唐敏当时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我、陈某2、陈某3勇每人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的砍刀，对方几名男子都拿着砍刀，有的人拿着像关某刀一样的长刀，有几名男子拿着和我们的刀差不多的刀。我不清楚打架原因，当时是陈某2叫我们去打架的，陈某2也没说具体要打什么人。经辨认照片，刘某1平指认出参与打架的同案人陈某2、陈某3勇，辨认出上诉人唐敏就是使用铁管殴打对方一名男子头部后脑位置的唐某3娃。刘某1平并指认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绿色刀套是其所持，黑色刀套是陈某3勇所持，指认了其与陈某2、陈某3勇砸烂的小汽车，指认了其参与打斗的地点。28.上诉人唐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的外号叫“唐猴子”或者“唐某3”。2005年11月的一天，我从容某文明路附近的出租屋出来，在容某聚胜路看见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快速经过，坐后面的男子拿着砍刀，停在聚胜路一商铺门口，我走了50米左右，看见一名叫“老黑”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走过来，身上有比较多的血迹，一边走一边骂“在哪里，给老子出来”。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回答我“惹都没惹他，就砍我”，然后他就继续往前找人。我走到陈某2开的士多店时，陈某2从店里跑出来，一手拎着一把大概一米长的砍刀，一手拎着一根大约1.2米长的铁管，他后面有没有其他人跟着没有注意。他对我说“走，把那群抢劫犯撵出文明路去”，然后他就把手里的那根铁管递给我，我俩一起去找刚才骑摩托车、拿着砍刀的那两名男子。陈某2带路走了大概一二百米的距离就冲进一个出租屋里，我跟着进去，看见屋里大概有七八个男子，屋内放了很多砍刀，还有铁管焊接的类似于关某刀形状的大砍刀。我和陈某2两人与对方七八人打起来，对方的人都手持关某刀，我左右边大腿外侧不知何时被谁砍了一刀。我们打了大约一二分钟，对方的人就从另外一扇门往外跑，我们紧跟着追出去。我追出去时，看见刘某1平仰面倒在外面地上（感觉被人打倒在地），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自制的关某刀要砍刘某1平，我就用手中的铁棍去打那名男子的关某刀，想阻止他砍刘某1平，结果打在该男子背部以上位置，然后他就倒地俯卧在地上抽动一下就不动了。我有可能打到该男子的头部、颈部、肩部位置，具体记不清了，我没有看见有没有其他人再打他。我停手后，看见另一边的陈某2拿着一把刀与另一名男子对峙，我冲上去叫对方把刀放下，对方放下刀后我就走了。我逃跑时，看见“建娃子”小跑离开，且他身上有血，就知道他也参与打架，但没留意他手里有无工具。当天晚上我听老乡说被我打的男子送医院后死亡。我不知道陈某2、刘某1平、“建娃子”因何打架，我去打架的原因是我看见老乡“老黑”被别人砍，而陈某2等人去打对方，所以我就与陈某2一起去打架。打架时我不知道我方有多少人参与打架，事后才知道陈某2、刘某1平、“建娃子”参与了打架，后两人有受伤。我看见陈某2打砸了一辆停放在出租屋旁的黑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我的左腿外侧流血，具体怎么受伤的不知道。经辨认照片，唐敏辨认出参与打斗、砸车的同案人陈某2，参与打斗的同案人刘某1平；指认了其参与打斗的地点。29.公安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害人蔡某1、上诉人唐敏的身份情况。3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唐敏于2018年12月11日被依法抓获的情况。31.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佛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勇（自首）、陈建勇（累犯）均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2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人刘付平（累犯、赔偿获谅解）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P83-132）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唐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落款“何某2”），鉴于该份证言为复印件，且证言的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言内容与在案其他证人证实的内容及上诉人唐敏本人供述的内容不符，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唐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陈某2、陈某3勇、刘某1平均供认，案发当时唐敏与陈某3勇等人正在陈某2店内打牌，因陈某2发现店外有人持刀斗殴，误认为是龚某1兵找来报复其的人，便招呼大家拿工具，随后陈某2、陈某3勇、刘某1平持砍刀，唐敏持铁管与陈某2一起去到龚某1兵店内，随后引发本案打斗；证人王某、李某1、唐某2、胡某1、钟某、蒲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见到或听说唐敏与陈某2等三人一起去到案发现场参与斗殴，并证实当时唐敏持铁管。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可以证实案发当时唐敏是与陈某2等人一起去到案发现场的，而非唐敏所辩称因见到“老黑”受伤，又中途遇到陈某2遂与陈某2一起去抓殴打“老黑”的凶手。但同案人的供述一致证实，陈某2与唐敏等人事前并无预谋，唐敏是临时被陈某2纠集参与犯罪，唐敏及其辩护人有关没有参与预谋的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唐敏与同案人共同持刀具、铁管去到龚某1兵店内，陈某2并首先打砸龚某1兵的汽车，其后唐敏等人与龚某1兵店内的被害人等人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而无防卫意图。且即使唐敏有关为了抓打伤“老黑”的人而参与打斗的辩解属实，由于唐敏既未见到“老黑”受伤的过程，也不确定是何人致“老黑”受伤，却持铁管与同案人去到案发现场参与打斗，其行为亦不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3.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唐敏本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时只有唐敏一人持钝器铁管，其余同案人均持锐器砍刀。且证人王某、被害人蔡某2、同案人刘某1平还明确证实看到唐敏持铁管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因被钝性外力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与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同案人供述的内容相吻合。据此，可以认定被害人的致命伤是由唐敏直接造成的。唐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从犯。4.同案人陈某2在误认为被害人等人是龚某1兵叫来报复其的人后纠集唐敏等人去到龚某1兵店内，并首先打砸龚某1兵的小汽车，在龚某1兵店内的被害人一方遂与陈某2等人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害人一方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敏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唐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除唐敏未参与预谋成立外，其他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小芊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