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吉田千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长江南路**楼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李岱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新公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许作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媛，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吉田千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永大公司不能提供除催收函和发票以外的其他证据证明维修事实的存在，且吉田公司对催收函和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吉田公司有理由相信并没有发生维修事宜，仅仅是永大公司伪造或串通吉田公司离职人员形成了本案的催款函。二、永大公司曾经在2017年8月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该函中提到编号为KSFW-LDDW-2014-L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大电梯对9台电梯进行大修，产生的费用预算为267921元。该金额与本案催收函金额一致，但事实上上述合同并未履行。三、永大公司作为专业电梯商，针对每笔维修费用，财务上应当有完整的资料，其作为维修方，也应当有更换零部件的采购、维修完成后的验收手续。四、吉田公司对在催款函中签字的张焕权的身份、职权、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函中需要确认的内容模糊，吉田公司认为函件是对发票进行核实确认。五、吉田公司未收到118420元的发票。永大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在2009年至2018年间一直存在电梯维修保养的合作关系，主要服务包含保养和维修，三张催收函中明确维修的费用是逐项累积的，并非一次性产生的。第二，关于律师函中提到的合同，合同的产生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有11万多的维修费未支付，后来吉田公司提出做一份合同，把之前11万的维修费加上后面的16万多的维修费全部放在这张合同里面，通过申请维修基金的方式来支付这笔钱。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田公司支付维修款共计人民币272411元，其中267921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449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吉田公司承担。永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催收函三份，证明永大公司一直向吉田公司催要债务，吉田公司承认欠付272411元，永大公司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发票八份，证明永大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18420元的发票，尚有153991元未开票；3、发票签收回单三份，证明吉田公司签收了部分发票；4、电梯修理合同及电梯维修项目完工验收单各一份，证明吉田公司应当支付永大公司2017年的修理费4490元；5、吉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吉田公司名称变更情况。吉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不予认可，签字人员于2018年1月31日离职，无法核实；对证据2，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吉田公司查不到相关发票，且都已经经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相关签字人员已经离职，且其他人员也不了解情况，无法核实；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吉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苏州市商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及电梯修理合同、验收单、公司内部维修电梯申请流程（复印件），证明吉田公司和永大公司的交易流程。永大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苏州市商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永大公司主张的费用单笔都未超过20万元，且该办法是从2012年8月1日开始实行;对于吉田公司提供的电梯修理合同、验收单、公司内部维修电梯申请流程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一审过程中，吉田公司就案涉催收函上其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的签名真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吉田公司确认因张焕权已于2018年1月离职，其无法提供张焕权提供的现场签名样本；而且吉田公司提供的由张焕权签名的“2018年01月员工工作餐用餐结算明细”，永大公司并未认可，一审法院也无法确认该份结算明细的形成过程、来源，无法作为相应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故对于吉田公司要求进行的司法鉴定，不具备用于鉴定的比对样本，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大公司长期为吉田公司进行电梯修理。2013年5月，永大公司向吉田公司发出编号为20121110的催收函，该函件载明截止到2012年11月10日，吉田公司结欠永大公司修理费101500元，吉田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在该函件“以上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但其同时手写载明：“1、上述费用于2013年之内逐笔付清。2、永大电梯须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保责任。3、032881费用已支付。”根据该催收函，吉田公司所载明的“032881费用”涉及的修理费金额为26000元。之后，永大公司向吉田公司发出第二份编号为20140001的“估价修理催收函”，明确截止到2014年5月30日，吉田公司结欠永大公司电梯修理费113930元，并附有组成上述金额的具体明细，吉田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同样在该函件“以上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2016年12月5日，永大公司再次向吉田公司发出第三份“估价修理催收函”，其内容中明确截止到2016年12月5日，吉田公司共计结欠的修理费用为267921元，包含上述第二份催收函涉及的款项，吉田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在该函件“以上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上述第二份催收函所涉及的款项，永大公司已向吉田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2017年，双方再次签订《电（扶）梯修理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4490元，由永大公司为吉田公司“吉田国际”建筑物内的一台电梯实施零部件更换等修理工程，合同价款在维修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2017年4月3日，双方出具了《电梯维修项目完工验收单》一份，确认上述合同项下的维修工程已于该日完工。2017年4月11日，永大公司向吉田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吉田公司原名称为“昆山保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日变更为“吉田千翔物业管理（昆山）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3月25日变更为“江苏吉田千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永大公司、吉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修理合同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之前的书面修理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口头修理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田公司是否仍结欠永大公司电梯修理费。根据永大公司提供的三份催收函，吉田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均在函件“以上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虽然吉田公司对于该三份函件未予确认，同时也提出了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但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本案审理过程中相关司法鉴定实际无法进行，吉田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上述催收函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催收函所载明内容，认定截止到2016年12月5日，吉田公司结欠永大公司的电梯修理费为267921元。关于2017年发生的修理费4490元，吉田公司虽未确认，但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之间的修理合同以及相应验收单，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款项予以认定，吉田公司第一次庭审中称该款项已经支付，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吉田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经过问题，本案中，根据永大公司提交的催收函，其多次向吉田公司催款主张权利,在2016年12月5日的催收函上,吉田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仍签字确认吉田公司的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法院对于永大公司主张的上述修理费合计272411元予以支持。关于永大公司主张的利息，实质为利息损失的诉请，具体利息损失的金额，因双方对于2017年之前的修理费并未约定具体支付方式，该部分利息损失金额，以267921元为基数，自永大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吉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2017年修理费用4490元对应的利息损失，永大公司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44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吉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吉田公司支付永大公司修理费272411元，偿付利息损失（分别以26792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吉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4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吉田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386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882元，合计7268元，由吉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及律师函；证据二、双方就电梯维修保养所签订的合同、发票及发票的付款凭证。证明永大公司年度维修保养除特殊情况外不额外发生其他费用，本案所涉的267921元系双方对电梯要进行大修所签订合同，动用维修资金的项目，而非永大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小额零星维修费用。永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这份合同是为了申请维修基金；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主要是保养合同及付款凭证，电梯运行十年，不可能只有保养而没有维修。永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吉田公司向昆山市城乡建设局物业管理科申请维修基金的报告。吉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报告上的日期是2017年1月16日，而双方之间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如2014年电梯进行了维修，就没有必要到2017年1月份再次申请大修。吉田公司、永大公司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永大公司委托律师向吉田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2014年，永大公司与贵司签署（编号为KSFW-LDDW-2014-L）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永大公司为贵司位于昆山市（利得国际）的九台电梯进行零部件更换等修理工程，工程款共计267921元，贵司应于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政府单位申请相应费用，工程竣工审计验收后将相应费用支付给永大公司。现永大公司已经依约为公司提供维修服务，并陆续向贵司开具相应发票，贵司也陆续签收发票……望贵司采取切实之行动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永大公司为证实其与吉田公司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及结欠金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吉田公司副总经理张焕权签字确认的多份催收函，吉田公司虽对催收函中张焕权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鉴定样本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对催款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催款函载明的结欠金额，并无不当。虽然吉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律师函中关于其结欠款项所对应的合同的内容与催收函不一致，但二者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永大公司亦对不一致之处作出解释，且吉田公司多次在催收函中确认欠款事实及相关工程已经完工，故吉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2016年8月30日催收函及其载明金额的真实性，吉田公司拒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吉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上诉人江苏吉田千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