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1民终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彦龙，男，1981年3月9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新疆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贺兰山路宁夏交通物流园区货运信息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力夏提·帕尔哈提，新疆艾尼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应彬，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现住安徽省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浩，鄯善县城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经营场所：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建设辖区乐悟北路**顺和农产品综合市场物流区信息部**楼**。 经营者：颜志玲，女，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天山西路**金坤小区**楼****，现住新疆库尔勒市建设辖区东悟北路**顺和农产品综合市场物流区信息部**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泳，新疆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彦龙、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应彬、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8）新2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力夏提·帕尔哈提，被上诉人杜应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浩、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彦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 人民法院（2018）新2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认定不清。关于运输合同约定哈密瓜价格15万元的问题。首先，从市场运输规则和惯例可以看出，实际签订运输合同过程中货主和车主运输哈密瓜等水果类商品不以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运费，那么自然也就不具备任何因货主的肆意书写而增加车主相关责任的基本依据。而本案中运输合同约定的货物总价值，没有任何依据，损失大部分属于间接损失。显然约定货物总价值不具备任何参考意义。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已在庭审之前向法庭递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本案中哈密瓜货损进行物价鉴定。本案被上诉人颜志玲信息部在一审审理中也认为价格应当基于货主与第三方签订哈密瓜买卖合同来确定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全然不顾上诉人的申请及被上诉人颜志玲信息部的答辩。最后，结合一审法院判决书，本院认为中的描述：“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双方约定的货物价值已远远高于货物的实际价值，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显然原审法院对约定货物总价值的不合理性是予以认可的。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杜应彬的无理损失。显然超出了本案中直接损失的范畴。2、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颜志玲信息部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审理中查明，本案被上诉人杜应彬与被上诉人颜志玲熟识，显然不愿让颜志玲承担责任。而本案中颜志玲信息部作为中介方出现在运输合同中，并根据上诉人与颜志玲信息部的负责人颜志玲的聊天记录、打款记录、电话录音可以看出，在上述运输合同中，颜志玲收取中介费，并且有购买运输保险的义务。显然，颜志玲信息部即是受益人又是投保义务人。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田彦龙给颜志玲信息部打电话索要保单号时，颜志玲才承认并未购买保险。颜志玲在事故发生后半小时，以杜应彬的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购买《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并要求上诉人骗保。上述事实的发生均因被上诉人颜志玲信息部的不作为，想私吞保险金，而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风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运输纠纷受益人只有上诉人田彦龙，而忽略本案中受益人颜志玲及其作为投保义务人的身份。显然，本案中最终赔偿义务人应当是颜志玲信息部。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有失偏颇。如按照一审判决，难免再次引发诉讼，增加当事人及法院的诉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对双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条，可以认定本案中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最多是基于货物实际价值加违约金的形式给与补偿。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显然一审认定哈密瓜价值15万元，远超实际6万元左右的实际价值，更超出了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显然不应当基于上述条款支持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球。 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8）新2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审理程序有瑕疵，应把保险公司列入被告。本案所争议的货物损失，在车辆投保的情形下，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保险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必须列入本案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车辆（仅车头不含挂）系上诉人通过“车辆买卖合同”转让给田彦龙的，车辆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合同约定：“车辆交付后，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车辆交付后，所有权转给田彦龙，由田彦龙享有运行支配权和收益权，并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和风险······”。按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既不是实际承运人也不是实际经营人，更不是法律规定第三者，与被上诉人杜应彬之间或货物运输托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最直接的原因是挂车着火，与上诉人转让给田彦龙的牵引车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杜应彬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货物价值是16万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答辩称：我方同意田彦龙关于哈密瓜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定为15万元过高。运输合同的损失应该是直接损失，运输合同确定了货物的数量，可以直接算出实际价值，被上诉人提出的损失是保险法律关系中约定的损失，不能因此认定本案的直接损失是15万元。且我方在一审当中也提出以实际货损价值予以鉴定。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火灾，并非颜志玲信息部的原因，火灾的发生与我方没有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杜应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物损失150000元以及承担40000元的违约金，律师费8000元整（合计：198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田彦龙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杜应彬，乙方为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哈密瓜，2309件，总重量为30.5吨，货物价值15万元，装货地址：昌吉，到货地：南京，嘉兴，起运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至18日。此外，还记载了司机田彦龙的联系方式、驾驶证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该车货物的中介方为颜志玲。2018年8月15日3时28分，田彦龙驾驶×××号东风重型牵引车带宁AH3**号瑞江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至G30线3361公里处时，车辆着火，造成无人员伤亡，车辆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在火灾事故中，原告的哈密瓜均被烧毁。 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下午13：06分，被告田彦龙给颜志玲转账700元，让其购买价值15万元货物运输保险，但颜志玲在8月15日才购买保险，保险合同在8月16日生效。司机田彦龙认可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原告经法庭询问，坚持以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货物的损失应由谁承担；2、赔偿的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合同法》第122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坚持以合同法律关系起诉，主张权利。本案的被告中，与原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和田彦龙，因为运输合同中的运输方是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田彦龙是运输合同中的受益人，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和田彦龙承担。至于被告颜志玲的责任，颜志玲是中介方，原告选择合同之诉，颜志玲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颜志玲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价值是15万元，这也是运输行业中的惯例，当货物丢失时可以根据约定的货物价值向对方索赔，故被告应按照约定的价值15万元向原告赔偿。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双方约定的货物价值已远远高于货物的实际价值，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原告请代理人参与诉讼，与被告无关，双方也未约定发生诉讼由另一方当事人承担代理费，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田彦龙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货物损失150000元；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的保单一份（投保人、被保人均是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拟证明：事故车辆车头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并附加了自燃损失险，货损是由于着火，应该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田彦龙经质证，对保险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同时提出根据保单可以印证车辆的所有人是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 杜应彬经质证，对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保险证明是车头保险并非挂车，本案是挂车着火导致的货物损失。保险合同也证明了该车辆的所有人是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 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的实际车主为田彦龙，田彦龙通过与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方式，挂靠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对外从事货物运输。该事实有货物运输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行驶证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予以证明。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本案货物灭失的赔偿数额如何确认；第二、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承担的问题。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货损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按照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运输合同中：只有在托运人与承运人对货物赔偿数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才应当按照货物实际遭受的损失的市场价格来确定承运人所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可见法律倡导当事人对货损发生时的赔偿数额做出预先约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所记载事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对货物总价值明确记载为15万元，应视为双方对货物损失赔偿数额的预先约定。故，对上诉人认为系托运人自行填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货损价值15万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 二、关于货损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和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货运合同是承运人应将货物从起运地点安全、准时的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向承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托运人、承运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上诉人田彦龙驾驶的承运半挂车发生火灾，致使被上诉人杜应彬托运的货物（哈密瓜）全部烧毁。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害他人财产，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本案中，田彦龙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购买半挂牵引车（主头）,并从事货物运输。二审庭审中田彦龙自认双方为挂靠关系，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虽以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予以抗辩，但从其提供的保险单以及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来看，应认定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且田彦龙在与杜应彬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时使用了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并明确注明承运车辆行驶证及车架号。货车车辆行驶证上的车主是经过法定程序确定的法律上的车辆所有人和运营主体，经过登记公示的所有权人和运营主体对社会产生公信力。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与田彦龙之间名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实则为挂靠关系，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系内部约定，仅对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涉案货物装运于牵引车(主车)的挂车之上，在货物运输过程中牵引车(车头)与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田彦龙作为案涉货车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对在事故中造成杜应彬的哈密瓜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者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根据该规定，挂靠企业应当成为共同诉讼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按照法律规定，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应对田彦龙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称其非×××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的实际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原审判决田彦龙与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另，针对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应将保险公司列为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具体到本案中，事故期间，涉案牵引车及挂车均未投保货物运输保险，而根据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半挂牵引车虽然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但在本次事故中该半挂牵引车并未受损，本案争议标的物系车上装载的货物，车上货物亦不属第三者责任险范畴。被上诉人杜应彬在一审诉讼中选择以合同之诉提起诉讼，涉案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也不是本案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故，对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称追加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通过当事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可以确认，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为货运合同的中介方。涉案货物运输协议第6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合同未谈及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造成违约或纠纷可在当地有关部门或法院裁决，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其余责任界限于《合同法》规定。自甲乙双方合同成立之日起，中介方义务即履行完毕”。根据该条约定，库尔勒颜志玲鑫金顺货运信息服务部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彦龙、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然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8）新2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18）新2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田彦龙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货物损失150000元”； 三、上诉人田彦龙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杜应彬货物损失150000元，上诉人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对田彦龙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被上诉人杜应彬负担492元，上诉人田彦龙负担1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田彦龙、宁夏同心源物流有限公司各自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照玲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王纳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钮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