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2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樊胜利，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五河新城区县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金胜庆，县长。出庭负责人汤敬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周绪超，五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邓衍璐，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胜利因诉五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河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胜利，被上诉人五河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副县长汤敬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绪超、邓衍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樊胜利原居住在五河县城关镇钱台巷31号，其房产证号为五国用（2006）第X号。2010年1月29日，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取得“五河县漴河及周边区域土地集中整治项目”拆迁许可证。原告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双方就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未达成协议，经五河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申请，五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2012）五建拆裁字第01号房屋拆迁安置裁决。樊胜利不服该裁决，向五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五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五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裁决。樊胜利不服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蚌行终字第000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樊胜利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3年9月30日樊胜利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樊胜利于2013年11月26日向蚌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五河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30日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蚌政复［2013］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樊胜利的复议申请。樊胜利不服复议决定，以五河县政府为被告，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9日指令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固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以樊胜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与五河县政府有关联性为由，驳回了樊胜利的起诉。樊胜利不服该裁定，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蚌行终字第0049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樊胜利的上诉。樊胜利不服终审裁定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皖行申91号行政裁定，指令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皖03行再3号行政裁定：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行终字第0049号行政裁定和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5）固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固镇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案。固镇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皖0323行再2号行政判决：一、原审被告五河县政府于2013年9月30日强制拆除原审原告樊胜利位于五河县城关镇钱台巷3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审原告樊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樊胜利和五河县政府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2日，樊胜利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精神抚慰金30万没有法律依据，利息损失（拆迁人已向被拆迁人提供2套面积为177.4平方米过渡房）不予赔偿；房屋财产赔偿提供两种赔偿方式供樊胜利选择：一、货币化方式赔偿。对拆除樊胜利的房屋，赔偿樊胜利房屋价值156134.26元、附属物及经营用房补助等6724.72元、搬迁费698.9元(每平方米5元，一次性补偿)、临时安置费3354.72元(每平方米4元，一次性补偿6个月)，上述合计人民币166912.6元。二、产权调换方式赔偿。拆迁人提供2套总面积151.5平方米的安置房，具体位置是漴河西岸安置区6号楼1单元14层1402室69.6平方米和8号楼1单元10层1003室81.9平方米，被拆迁人各种拆迁补偿款总计人民币164256.78元［附属物及经营用房补助等6724.72元、搬迁费1397.8元(每平方米5元，补偿2次）、临时安置费0元(因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提供2套面积为177.4平方米过渡房，不再支付临时安置费)］拆迁人提供2套总面积151.5平方米安置房总价值为人民币289194元；产权调换后，被拆迁人应于收到房屋时一次性支付拆迁人差价款124937.22元。樊胜利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2月12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五河县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6021101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30万元(包含维权的误工费等等各项成本及开支)；4、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本金为赔偿金(起算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直至实际给付赔偿金日止；5、赔偿基础上再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另查明，樊胜利房屋面积143.04平方米，其中简易房面积3.26平方米。原告房屋被拆除当天，被告即为原告提供了两套各近90平方米的周转房供原告家庭居住、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五河县政府于2013年9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樊胜利位于五河县城关镇钱台巷31号房屋，并已经人民法院确认违法，现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判令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房屋损失及房屋内财产损失等，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因强拆这一违法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搬家费等损失应予赔偿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屋的性质问题及赔偿标准；二、涉案房屋具体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因原告的房屋有合法的房产证，且被告认为对该地块的房屋应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因此，对于涉案房屋应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而且针对原告的房屋，五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该裁决书已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和该院审理予以维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应当作为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产权调换新旧差价的主要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参考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樊胜利应当获得的赔偿包括以下几个部分：其一，房屋赔偿，对于原告的房屋被拆迁，根据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原告可以选择产权调换或货币安置。若选择产权调换，被告应当为原告安置面积139.78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樊胜利需缴纳产权调换建新差价，新旧房屋的差价以（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确定的价格为准，此差价款双方于房屋安置时再行结算）。若原告樊胜利选择货币安置，应充分保障其居住权，应将其房屋面积折成货币，根据原告房屋被拆的位置，并结合安置房附近类似房屋的当前价格，该院酌情确定该安置房的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即现安置房的市场价值为698900元，若原告樊胜利选择货币安置，被告五河县政府应当赔偿其安置房价值698900元。其二，过渡费、搬家费、搬迁奖励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因被告已经提供两套各近90平方米的房屋供原告家庭居住、使用，故对原告的房屋被拆除，不需要再支付过渡费用。对于搬家费用，若原告选择产权调换，可获得搬家费1397.8元（139.78平方米×5元/平方米×2）；若原告选择货币安置，可获得搬家费698.9元（139.78平方米×5元/平方米）。对于搬迁奖励，该院酌情确定为200元/平方米，原告可获得搬迁奖励27956元；对于土地补偿款，原告房屋所在地块虽然是国有土地，不应予以补偿，但被告在赔偿决定附属物损失6724.72元中愿意补偿原告土地补偿款4932.32元，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附属物损失及土地补偿款共计6724.72元。其三，对于原告屋内物品损失，因原告的屋内物品是由被告找的搬家公司予以搬迁，原告主张部分物品丢失，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已将原告的全部物品搬迁到周转房中，该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屋内生活用品损失2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屋内清朝青花瓷瓶2000000元、三金首饰14375元、古陶罐2000元、相册300000元等贵重物品损失，但未提供初步证据证实该贵重物品确实存在，对这些贵重物品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四，对于原告所有的3.26平方米简易房，原告在建设时花费了一定的成本，该院酌情确定每平方米成本价为5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简易房损失1630元。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万(包含维权的误工费等等各项成本及开支)，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赔偿，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在赔偿基础上再增加30%的惩罚性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五河县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五河县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若原告樊胜利选择产权调换，被告应当为原告安置面积139.78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樊胜利需交纳产权调换建新差价，新旧房屋的差价以（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确定的价格为准，此差价款双方于房屋安置时再行结算），并赔偿原告附属物损失及土地补偿款6724.72元、搬家费1397.8元、搬迁奖励27956元、屋内生活用品损失20000元、简易房损失1630元；若原告樊胜利选择货币安置，被告五河县政府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其人民币755909.62元（含房屋补偿款698900元、附属物损失及土地补偿款6724.72元、搬家费698.9元、搬迁奖励27956元、屋内生活用品损失20000元、简易房损失1630元）；三、驳回原告樊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樊胜利上诉称，一、本案系已经由法院确认五河县政府强拆行为违法的行政赔偿案件，审理的是行政赔偿项目，数额，计算依据方法和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赔偿金，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方式和数额均存在问题。二、一审判决关于证据认定的几个问题。（一）被上诉人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上诉人于2月12日便提起诉讼，中院于同日依法受理，一审法院于2月20日便作出了开庭传票，而被上诉人于3月15日才作出答辩，显然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被上诉人还有许多所谓证据是当庭提供的。（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了图片数张、录音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家里大量物品遗失。有些物品的遗失是非常直观的，比如水缸、柜子等；相册是每个家庭中最常见的，上诉人的相册里有大量照片可以提供证据，也遗失；上诉人当初向公安局报案时，向五河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提供了首饰的发票；被上诉人有强拆现场的摄像，其一直拒绝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依照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进行赔偿。（三）关于申请鉴定评估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房屋已经拆除无法进行鉴定，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显然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有大量的案例表明房屋已经拆除了也能进行评估。上诉人的信息资料都在，比如土地的面积、区委、房屋面积、土地房屋的类型位置等。三、一审判决关于土地补偿款的数额缺乏依据且数额和标准过低。首先，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6号文件规定，对院落空地等被征收人合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的规定精神，应当将上诉人的合法享受的空地和院落纳入评估赔偿范围。而被上诉人以及法院不仅没有将上诉人未经登记的土地列入赔偿范围，更甚的是竟然未将上诉人已经登记的国有土地证的院落纳入赔偿范围。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同一类地块的基准地价是官方的，2018年下半年的土地拍卖价格和房价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再次，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存在问题。上诉人的房屋仅国有土地证上的占地面积就达237平方米，容积率仅在0.6左右，类似于独门独院的单层别墅，一审判决赔偿的单价和上诉人房屋的实际价值悬殊巨大。而所谓的简易房并不是搭建在楼房或者平房顶上的，而是有实际占地面积的，就是更偏的土地价格也远远不止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四、一审判决未支持利息诉请显然缺乏合理性和合法性。自2013年9月30日房屋被强拆之后，被上诉人就应当赔偿，而其一直拖到了现在，理应支付利息。五、一审判决以原行政裁决书确定的价格为依据明显错误。原行政裁决书违法地方很多，一是没有评估师的签字，二是用裁决前一两年的所谓评估的数额，没有保障居住条件，没有将国有土地的院落纳入补偿范围，没有入户勘察报告等，而且还剥夺了上诉人选择货币化补偿的权利。六、关于惩罚性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有一些根本就是金钱无法来衡量和弥补的。应当增加惩罚性赔偿，一是弥补上诉人损失，二是对被上诉人进行惩戒，三是倒闭地方政府依法行政。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共计6021101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本金为赔偿金（起算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直至实际给付赔偿金日止。五河县政府答辩称，一、关于举证问题。行政赔偿诉讼双方都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向法庭的举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证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二、关于申请鉴定问题。鉴于涉案房屋已经灭失，不具备评估条件，加之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五河县住建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了（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该裁决书对涉案房屋的相关安置补偿事宜进行了确认，并且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无需再进行评估，因此上诉人的评估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价值问题。涉案房屋在拆迁评估时已经考虑了房屋的土地及地上物等因素，该评估结果已经得到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请求自愿多补偿给上诉人部分款项，系照顾性质，并无不当，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理由。四、关于上诉人安置房现市场价及室内物品损失、简易房价格酌定问题。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安置房现市场价酌定为5000元/平方米符合客观实际和现实市场行情；对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价值酌定为20000元，简易房酌定1630元，符合正常家庭物品实际价值并且偏高，充分保护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清朝青花瓷瓶、古陶罐等贵重物品，上诉人不能举证其合法来源和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鉴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樊胜利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3、（2018）皖0323行再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4、各项损失明细。证明：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证明被告实施了违法强拆行为，并被法院确认违法。3、原告此前已申请行政赔偿。4、被告违法强拆致原告房屋、财物、人身等各项财产损失和身体伤害的具体情况和费用数额。第二组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规范性文件（2012）行他字第16号打印件。证明在征迁中空闲的院落等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予赔偿或补偿。6、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整理出来的文字。证明：1、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时已经现场摄像，但本次诉讼他拒绝提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被告违法强拆以后，原告多次向县、镇甚至是参与强拆的某公司主要领导主张权利，未果。7、物品图片5张。其中第二张是因为搬迁时被告将原告的炉子丢失，无法做饭，社区给原告买了个液化气灶。证据6、7证明搬迁过程中确实有大量物品遗失。8、司法鉴定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1原告的房屋已经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2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已申请对强拆毁坏的房屋、财物以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鉴定。9、五河县基准地价（图片两张）、同类地块的拍卖价格（图片两张）、五河县同期周边商品房价格（图片三张）。证明：1、案涉地块基准地价为124万元每亩（2014.1.1）；2、同类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格为430万元每亩；3、案涉地块同期的商品房价格在7000-8000元每平米。10、（当庭提供证据）照片4张。证明被告违法强拆不仅导致原告财产损失，还致原告的母亲身体受伤害的事实。原告水缸遗失没办法就用塑料桶接水用，原告家的床丢失，社区给原告买了新床。一审被告五河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城市房屋拆迁公告、房屋拆迁许可证、五河县漴河及周边地区综合改造房屋强拆补偿安置方案。证明：1、涉案房屋拆迁合法性；2、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2、五河县房地产测绘队房屋测绘成果报告、土地登记申报表。证明：原告土地使用面积237平方米、房屋面积143.04平方米，其中应予安置面积139.78平方米。简易房3.26平方米（不安置）。3、房地产评估报告、住宅期房价格咨询报告。证明：涉案房屋拆迁基准日房屋总价值156134.26元，安置期房价值2226元每平方米。4、附属物及装修调查表、房屋拆迁补偿明白单、房屋拆迁计算单、送达回证。证明：1、五到户材料已经送达原告，原告没有提出异议；2、原告房屋及附属物价值168952.02元，安置房151.5平方米，价值289194元，原告应当找补差价120241.98元。5、固镇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8）皖0323行再2号。证明：已经为原告提供了新域小区6号楼1单元201室87.7平方米、203室89.7平方米周转房两套。6、拆迁人对樊胜利户安置方案、五河县住建局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行初00011号行政判决书、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行终字第0003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五河县住建局拆迁安置行政裁决书（2012）五住建拆裁字第01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房屋总面积143.04平方米，应予安置面积139.78平方米，简易房3.26平方米（不安置），各种拆迁补偿总款168952.02元，其中，房屋补偿156134.26元、附属物补偿款1355.8元、搬迁费1397.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0064.16元。7、关于樊胜利户情况。证明：房屋拆迁时室内物品都搬入周转房。8、房屋买卖合同三份。证明：拆迁区域二手房的价格为3000元每平方米左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根据该规定，行政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处理决定并非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标的，人民法院应当直接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上诉人樊胜利请求赔偿的项目包括房屋损失、物品损失、精神损失、利息损失以及惩罚性赔偿金，本院将围绕以上赔偿请求能否成立进行审理。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涉案房屋位于五河县漴河及周边区域土地集中整治项目拆迁范围内，在五河县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五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就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作出裁决。樊胜利对该房屋拆迁安置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认可了该房屋拆迁安置裁决的合法性，最终维持了该房屋拆迁安置裁决。在五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作出房屋拆迁安置裁决，且其合法性业经人民法院认可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该房屋拆迁安置裁决的内容对樊胜利予以补偿安置。由于樊胜利的房屋损失生效拆迁裁决已经确定补偿方式、补偿标准、补偿数额等，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再行予以赔偿，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物品损失的赔偿。由于五河县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樊胜利无法举证证明其物品损失，应由五河县政府承担举证责任，但樊胜利亦应对其主张的明显超出一般正常生活消费水平或者明显价值较高的物品予以合理证明。根据樊胜利提交的损失清单，其主张遭受的损失有清朝青花瓷瓶200万元、相册30万元以及其他物品损失共计37755元。樊胜利主张的清朝青花瓷瓶明显超出一般正常生活消费水平，其未就该瓷瓶的来源、价值等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樊胜利主张的相册价值亦明显超过该物品的市场价值，其在二审庭审中称，该相册中的一些照片具有纪念意义，这些照片的灭失给其造成精神损害，故主张赔偿30万元。因精神损害不属于侵犯财产权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该项赔偿请求亦无不当。对于其他物品损失，樊胜利主张赔偿37755元，一审法院结合其主张和在案证据，综合考虑樊胜利的经济状况、类似物品的市场价格、成新、折旧等因素，酌情赔偿其屋内生活用品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失、利息损失以及惩罚性赔偿金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存在违法侵害相对人人身权的情形。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五河县政府的强拆行为侵害了樊胜利的人身权，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樊胜利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惩罚性赔偿金并非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被上诉人五河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樊胜利物品损失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樊胜利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高英书记员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