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2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选娣，女，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秦龙，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徐强，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郑明霞，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记彬，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市金水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委托代理人赵勇，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廉建中，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选娣因其诉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一审第三人郑州市金水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黑朱庄指挥部）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选娣的委托代理人秦龙、徐强，被上诉人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明霞、吴记彬，一审第三人黑朱庄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赵勇、廉建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选娣一审诉称：2007年11月3日，其与金水区政府签订《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2010年7月10日，田选娣签署了《黑朱庄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住宅和公寓房源认定书》，选取了住宅、公寓房源，申报总面积为1044.25平方米，金水区政府设立的黑朱庄指挥部予以盖章，经办人米爱英签字确认。但是，在黑朱庄安置房建成交房时，黑朱庄指挥部以田选娣选定了300平方米写字楼为由，拒绝向其交付选定的住宅和公寓，田选娣经查询黑朱庄指挥部提供的写字楼房源认定书核实，其提供的房源认定书未经田选娣本人亲笔签名。因金水区政府拒绝按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导致田选娣无法按时回迁，给田选娣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请求判令：1．金水区政府按照《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和《黑朱庄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住宅和公寓房源认定书》的约定，向田选娣交付1044.25平方米安置房屋；2．金水区政府自2017年9月起，至实际向田选娣交房之日止，按每月每平方米8元标准计算，双倍支付1044.25平方米的安置补助费及逾期支付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金水区政府赔偿田选娣逾期交房的经济损失计100,000元（包括房租、水、电、气、暖、物业等）；4．本案诉讼费由金水区政府承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07年11月3日，田选娣与金水区政府签订了编号A000046的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同年，11月6日，田选娣代替其女儿秦莉与金水区政府签订了编号B000044的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2010年7月14日，部分村民申请置换写字楼并同意按照1.18:1比例进行置换，后形成了集体租赁决议。2014年11月1日，田选娣所在的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街道办事处燕庄村民委员会黑朱庄村（以下简称黑朱庄村）与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就包括上述写字楼面积在内整栋写字楼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经拥有该合同项下安置房产权的村民集体讨论并一致同意，黑朱庄村代表房屋产权人对外出租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黑朱庄村有权将该合同项下的房屋出租给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该合同签订时，黑朱庄村须向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村民将房屋租赁给黑朱庄村的手续原件以及租赁或授权租赁协议书。2014年8月15日，田选娣在中国银行办理了账号为24×××19的银行卡，同年11月18日，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转入19,800元（安置费）。同年11月24日，田选娣取款3,000元，同年12月7日，田选娣又分别取款2,500元、500元，剩余13,800元。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月、6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田选娣提供的账户分别支付了43,800元、31,500元、31,500元的写字楼租金。2017年12月4日，田选娣对金水区政府为其交付安置房及写字楼不服，提起诉讼。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田选娣与金水区政府就田选娣安置房屋面积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后，部分村民签署了写字楼集体租赁决议，申请置换写字楼。黑朱庄村依据集体租赁决议，对外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本案的关键在于，田选娣与金水区政府是否实际履行了变更后的协议。依据查明的事实，田选娣办理了中国银行银行卡，该卡即为收取写字楼出租收益所用。田选娣不仅收到了银行卡，亦实际收到了该写字楼的部分收益，金水区政府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同时，田选娣短期内对银行卡中部分款项提取使用，该提款行为应视为田选娣认可了村民住宅拆迁补偿协议的变更。事过三年，在金水区政府履行交房义务时，田选娣提出异议，起诉金水区政府履行变更前的拆迁补偿协议，而否认双方约定以1.18：1的比例将部分安置房置换为写字楼的面积，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选娣的诉讼请求。田选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地位并未查明，其出具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当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援引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未对编号为20032的写字楼房源认定书予以鉴定及主动认定其真实性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集体租赁决定即租赁合同对田选娣产生拘束力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田选娣已收到租金并对租金转账凭证予以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田选娣实际履行了变更后的协议错误。（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田选娣同意变更拆迁补偿协议的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水区政府答辩称：（一）河南华凯实业有限公司系与田选娣建立涉案写字楼租赁关系的主体，其虽不是本案当事人，但其持有相关的证据，依法应当作为裁判案件的依据。（二）涉案《写字楼房源认定书》真实有效且已经双方实际履行，田选娣提出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田选娣提出的采信证据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四）田选娣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田选娣的上诉请求。黑朱庄指挥部答辩意见同金水区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写字楼房源认定书》上签字的鉴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写字楼房源认定书》上村民的签字大部分不是村民签署，是被上诉人伪造的，部分是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采取欺诈手段获得的，其要求对《写字楼房源认定书》村民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经鉴定直接予以采信，属于违法采信证据。从庭审调查情况看，上诉人列举了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名的人员名单以及是上诉人本人签名的人员名单，对此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列举的是本人签名的名单，而对上诉人列举的不是本人签名的名单并没有提出异议，可以认为被上诉人对是否本人签名的争议并不大，也可以认为对不是本人签名被上诉人是默认的，因此进行鉴定已没有必要。从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来看，上诉人申请对写字楼房源认定书上的签字进行鉴定，但认定变更协议存在的主要证据是变更协议主要内容已经履行的事实，写字楼房源认定书上的签字只是认定上述事实的补强证据之一，即使上述签字非本人所签，仍不能否认变更协议主要内容已经履行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证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安置写字楼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上诉人对置换申报写字楼面积及1.18:1置换比例进行确认”，认为“又对部分安置房屋置换写字楼的比例和面积进行了明确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收到部分租金收益，认为“该行为应视为上诉人认可了上述约定”，属于逻辑错误，本末倒置。金水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在《写字楼集体租赁决议》上签字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金水区政府与上诉人以《写字楼房源认定书》的形式变更了《拆迁补偿协议》中产权置换比例的约定，金水区政府已完全履行了《拆迁补偿协议》，并按照《写字楼房源认定书》向上诉人交付写字楼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金水区政府履行协议并赔偿损失，金水区政府辩称上述协议已经变更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变更协议的事实是否存在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根据双方一审提供的《写字楼房源认定书》《写字楼集体租赁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定金租金转款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同意按1.18:1的比例将部分安置房置换为写字楼，并已经接受了写字楼及其他安置房的事实。虽然上诉人主张《写字楼房源认定书》是被上诉人采用欺骗、伪造手段获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实际上，从黑朱庄约有800户拆迁户，而置换写字楼的只有182户的事实，也可间接印证置换写字楼系涉案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由于变更协议所涉及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上诉人已经接受，应当认定变更协议成立，同时也因为该变更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变更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可，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90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选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炉安审判员  王凤强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