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民丰村。法定代表人：郁旭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长，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旅游学校。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新桥村。法定代表人：汪莹莹，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苏仙，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旅游学校（以下简称旅游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欣新公司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旅游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金额为74085453.97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55879926.06元。原审法院依据的审核报告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只是针对旅游学校的银行客户存款流水账进行的审计，而没有针对该项目实际投资进行审计，与欣新公司实际投资严重不符。1．关于土地款问题。欣新公司已提供本院（2014）浙民申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明确认定“从约定的合作方式具体分析。旅游学校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方，按照约定每亩30万元收取中宇公司款项（占地面积为60亩，总计18000000元）”。同时欣新公司已提供补充协议及付款18000000元的依据。但是，审核报告认为“（2014）浙民申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对18000000元作出肯定与否的判定”。该裁定书已经认定18000000元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而且，欣新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该笔土地款。审计机构仅以旅游学校的流水账为依据认定欣新公司出资只有1140万元，违背客观事实。2．关于建筑安装和材料费问题。（1）欣新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工程结算尾款2418171元。该笔款项银行流水账无法显示，但根据记账凭证和银行支付单，该款项已实际支出，同时该项工程也实际存在。（2）建筑安装费700000元。该笔费用虽然欣新公司以借款形式出借给施工方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是最终是从工程进度款中抵扣的，该笔费用实际用于案涉工程，但不在旅游学校的银行客户存款流水账内。审计机构未将该笔费用计入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额，与事实不符。（3）根据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函》要求，应付材料款等共计2031614元从工程质保金中代扣支付，该款项欣新公司也已实际支出。3．关于剩余相差费用问题。剩余相差费用主要是公共配套费，是由欣新公司代为支付绿化费用。欣新公司已经完成相关公共配套设施，可由竣工备案材料证实，且欣新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审计机构，审计机构却未对欣新公司实际投资进行全面核实。4．根据2008年11月20日由第三方造价公司出具的决算显示，案涉项目仅土建部分造价就有30275802元，对于建筑面积50146.42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审计机构审计得出的建筑安装和材料费用却仅为30185564.75元，与事实不符。5．案涉项目由欣新公司负责建设，建设过程中欣新公司实际支出管理人员工资和管理费用达一百余万元，该些支出均未通过旅游学校的银行客户存款流水账，审计机构也未将该些费用计入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额内。6．关于财务费用问题。欣新公司投入案涉项目的资金达到74085453.97元，该些款项的投入需要财务成本费用，按年10%计算，截止2015年止，达到79719501.8元。该些费用不可能在旅游学校的银行客户存款流水账内体现，但应作为欣新公司的投资。审计机构未将该些费用作为欣新公司的投资款，不合理。综上，审计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不客观、不公正。原审法院将该审核报告作为认定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额的依据，错误。（二）导致合同无效不是欣新公司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欣新公司对合同无效有过错，依法不能向旅游学校主张赔偿，存在错误。原审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认定，杭州中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与旅游学校于2003年11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中宇公司与旅游学校之间已不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而是变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从而导致合同无效。该无效《补充协议书》签订的主体为旅游学校和中宇公司，而非欣新公司。只是由于中宇公司和旅游学校无资金开发，中宇公司才将该项目的权利义务有偿转让给欣新公司。中宇公司与欣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欣新公司对签订《补充协议书》没有任何过错。如果欣新公司承继中宇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有过错，则旅游学校签订《补充协议书》并对欣新公司的承继行为确认和认可，也存在过错。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全部由欣新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因受让成立的案涉合同自始无效，欣新公司对此有过错，依法不能向旅游学校主张赔偿”，并驳回欣新公司要求旅游学校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案涉项目于2006年7月完成竣工验收，旅游学校擅自占为己有并将部分房屋对外销售，按照2016年旅游学校对外销售的平均价格7000元/每平方米计算，旅游学校从中获利总计金额达328800000余元，而欣新公司作为全额投资人，自协议签订后陆续投资达74085453.97元，最终却对案涉项目的收益分文未获。根据“谁投资，谁受益”原则，案涉项目的实际收益应当由欣新公司享有。即便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均有过错的，也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也违反处理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1．利息起算时间点有误。原审判决自实际竣工验收之日即200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实际上欣新公司2003年6月已实际开始投资，因此利息应当从2003年6月开始计算。2．利率计算有误。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计算利息，不足以弥补欣新公司实际投资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旅游学校辩称，（1）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额为55879926.06元，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审计机构系原审法院依欣新公司申请后委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经过庭审质证。欣新公司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对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额作出的认定正确。（2）欣新公司在继受中宇公司权利义务时对案涉项目土地为教育用地的事实系明知，其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正确。虽然《补充协议书》最初签订主体为旅游学校和中宇公司，但是欣新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中宇公司将其在《补充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欣新公司，故欣新公司通过继受权利义务的方式成为了《补充协议书》的履约主体。并且欣新公司在继受中宇公司合同权利义务时对于案涉项目土地为教育用地的事实系明知。其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显然非常了解土地和房地产开发方面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其应明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在教育用地上开发房地产项目并对外销售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欣新公司在明知合作内容违法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受让《补充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对《补充协议书》无效当然存在过错。（3）合同无效后，合同双方应根据过错比例分担损失，原审法院已经判决旅游学校赔偿欣新公司的投资损失。欣新公司上诉所主张的案涉项目收益系按照案涉项目房屋对外销售的平均价格估算所得，此为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不属于合同无效应赔偿的信赖利益损失的范围。在欣新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实际损失应以审核报告认定的欣新公司实际投资额的资金成本（即利息）为依据。原审判决旅游学校全额赔偿欣新公司投资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赔偿额已经足以弥补欣新公司的实际损失。实际上，虽然欣新公司资金投入案涉项目的时间较长，但是系欣新公司方面的原因使得双方之间早就应该解决的纠纷久拖不决，是欣新公司自身行为放任了其利息损失的扩大，对于该等扩大的损失不应由旅游学校承担。并且根据前述可知，欣新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显然比旅游学校更加了解土地和房地产开发方面的法律和政策规定，欣新公司的过错程度应远大于旅游学校，欣新公司应当按照其过错比例承担其应分担的利息损失。（4）旅游学校向欣新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足以弥补欣新公司的实际损失，欣新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实际损失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欣新公司所有上诉请求。欣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旅游学校返还欣新公司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共计2148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旅游学校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6日，旅游学校与富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富土出合（2002）098号］，约定甲方（国土局）以现状和协议方式出让给乙方（旅游学校）的宗地位于富阳市，土地总面积约为100000㎡，其中出让的土地面积为93333㎡（土地面积以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面积为准）；出让年限为50年，自领取该宗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教育用地，在出让期限内如需改变该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应当取得甲方同意，报经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核准，在城镇规划区内改变土地用途的，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合同附件《土地使用条件》是该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同意按《土地使用条件》使用土地；该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272元/㎡，总额25386576元，其中规费为12926190元；乙方根据该合同和《土地使用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且投资必须达到总投资（不包括出让金）的25%后，有权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地块的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2003年1月22日，杭州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作为甲方、中宇公司作为乙方、章寅国和汪莹莹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富阳旅游学校项目合作经营意向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发经营富阳旅游学校项目。主要内容为：（一）业务经营范围：根据富华公司与旅游学校于2001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精神，开展项目南区块109.42亩地块的开发、经营工作。（二）出资情况和权益分配：1．根据经营项目的需要，新公司由三方投资设立，三方出资比例为35:45:20，三方的权益比例暂定为35:45:20；2．首期支付的2000000元，三方分别出资700000元、900000元、400000元，其余土地费及其他投入按此比例进行投入。（三）项目运作的若干事宜：1．三方商定，项目运作重大问题须股东会研究，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才能通过；三方一致推举乙方作为三方的代表和总负责人，对内对外行使职权；前期报批等由丙方为主，甲、乙双方配合；工程建设以甲方为主，乙、丙双方配合；2．项目公司成立时，原则上按本意向所订条款制定公司章程，各方严格按公司章程操作。项目公司设立之日起该意向书自动终止；3．公司日常运作的具体事宜另行制定。该意向书签订后，富华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富华公司将其所持富阳旅游学校南区块教职工住宅区项目35%的股权转让给中宇公司。富华公司并向旅游学校发送《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函》，告知旅游学校股权转让的事实。2003年4月11日，国土局向旅游学校（筹）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富国用（2003）字第133号】，载明：用途为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95410㎡。2004年4月6日，国土局向旅游学校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富国用（2004）字第000885号】，载明：坐落于富阳市，地号1-005-021-0005，用途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3年4月10日，使用权面积38166.67平方米。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系由富国用（2003）字第133号国土证分割所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土地证所指向的地块即为案涉南区块土地。2003年11月4日，旅游学校（甲方）与中宇公司（乙方）就开发旅游学校项目的有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一）项目概况：项目位于浙江杭州富阳市高桥镇工业开发园区，项目南临水稻研究所，西靠规划路，项目土地面积为150亩。原双方商定项目分南北两区块，北区块为教学区，土地面积为41亩，由甲方负责开发建设；南区块为教职工住宅区，土地面积为109亩，由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建设。甲、乙双方在南区块中所占股份分别为20％和80％。（二）合作方式：1．项目分南北两个区块，因各种原因，双方商定，两区块土地面积进行调整。其中南区块为教职工住宅区，占地面积约为60亩，住宅建筑面积约为4万平方米左右。北区块为教学区，占地面积约为90亩。双方商定：项目南区块配套教职工住宅区的开发经营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北区块教学区的开发经营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支付甲方每亩190000元，由甲方包干使用，总计11400000元，乙方已支付了5940000元。南区块项目前期报批、开工等手续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2．为便于南区块项目运作，甲方协助乙方在学校另行单独设立项目开发部（开发名称暂定为“后勤中心”）单独设立账号、单独建账，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项目经营及项目财务负责人；具体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南区块项目的经营管理。3．甲方努力与有关部门协商将现已申领的150亩土地证分割为南、北两区块并分别单独申领土地证，同时将总体方案特别是南区块规划方案进行修改并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批。（如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乙方先支付甲方2000000元，十天内支付3000000元，（于2003年10月30日前共计已支付5940000元）。规划方案报批、开发中心的设立各项工作完毕后三天内支付460000元。（四）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2003年11月6日，中宇公司（甲方）与欣新公司及冯志山（乙方）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转让富阳旅游学校南区块教职工住宅项目股权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位于浙江杭州富阳市高桥镇工业开发园区，项目南临水稻研究所，西靠规划路。项目总面积150亩，分南北两区块，北区块约90亩为学校教学区，南区块约60亩为学校教职工住宅区。甲方拥有南区块100％的开发经营权。现经双方协商，甲方自愿转让，乙方自愿受让南区块教职工住宅区项目100％股权。其中欣新公司占80％股权，冯志山个人占20％股权。（二）项目现已办理完前期各项手续，已领出土地证，北区块已开工建设，南区块正进行方案规划设计，待方案完成并通过报批后即可进行工程建设。（三）甲方为乙方在旅游学校设立后勤中心，负责人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具体负责南区块教职工住宅区项目的开发经营与管理，中心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四）双方商定按每亩360000元进行转让，总价为21600000元。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支付5000000元，十五天内全款付清。（五）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2003年11月7日，欣新公司向旅游学校发出《关于变更项目投资方的函》，载明：中宇公司与旅游学校于2003年11月4日就关于合作开发旅游学校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中宇公司拥有项目南区块教职工住宅区的开发经营权，现经公司研究决定：该项目开发经营权转让给欣新公司及自然人冯志山，持股比例分别为80%及20%，有关项目后续事宜请贵校给予协助。当天，旅游学校在该《函》下端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03年11月10日，旅游学校发布富旅校［2003］3号《关于成立后勤中心的决定》文件，载明：为加快旅游学校建设，尤为南区块的配套教职工住宅的开发建设，经研究决定设立开发中心，任命罗立国为负责人。中心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开发中心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学校南区块的配套教职工住宅区的开发经营与管理。请学校后勤中心接文后积极落实，尽快开展工作。开发中心系旅游学校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就成立后的印章掌控问题，欣新公司、旅游学校均称为对方所掌控。2004年12月2日，旅游学校（甲方）、中宇公司及开发中心（乙方）签订《会议纪要》，载明：根据旅游学校、中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宇公司《关于变更项目投资方的函》及旅游学校“关于成立后勤中心的决定”等有关协议及文件精神，乙方负责具体实施旅游学校南区块教职工项目（位于富阳金桥北路西侧、水稻所北侧）的开发建设，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现项目前期工作已基本结束，目前项目正在进行土建施工，预计2005年底前可全部竣工，2006年初可交付使用。为更好的实施旅游学校南区块的建设，2004年12月2日晚上，旅游学校汪莹莹、章寅国两位校长和欣新公司董事长罗立国、副总冯志山分别代表甲、乙双方在富阳就有关旅游学校教职工住宅区项目后继的若干事宜进行了沟通，经协商达成如下共识：（一）有关项目的施工及验收事宜：项目土建施工及后期竣工验收以甲方的名义由乙方具体负责操作，甲方全力配合。（二）有关项目的销售事宜：根据有关法规精神，待项目竣工后，乙方负责以甲方的名义统一办理房产证；乙方负责根据市场情况核定销售价格并具体实施对外销售，甲方应全力配合。有关业务主管部门关系户购房可给予一定优惠，总的优惠额度控制在1000000元以内，由甲方控制使用；学校教职工按成本价（按实核定）购买，数量控制在30套以内，原则上全部安排在9幢内。（三）有关项目的财务、税务问题：财务目前暂由乙方单独建账或并入学校账面，是否上报由学校决定，今后待项目操作完毕后合并入甲方总账。营业税由乙方承担并通过甲方出面交纳，所得税享受学校的优惠政策，给予免交（若到时学校不配合，则应检查关系户优惠及教职工成本核定；经学校全力配合，仍还有利润，需交纳所得税，则由乙方承担）。（四）关于项目的其他问题：项目各种资料及凭证在项目完毕后，全部移交给甲方存档。案涉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后，于2006年7月3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0年4月6日、4月7日、6月27日，富阳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旅游学校颁发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具体为：坐落于高桥镇金桥北路880-1～23号、高桥镇金桥北路876-1号至876-29号、高桥镇金桥北路876-31号、876-63、878-1至878-16号，建筑面积为603.98平方米至5091.7平方米不等，总建筑面积为46974.92平方米。其中：部分房屋以成套商品房形式建造，各方对具体套数均表示不清楚。就案涉南区块工程建设过程中，欣新公司和旅游学校均确认旅游学校未曾有相应资金投入。目前部分房屋已被旅游学校销售。2007年9月5日，欣新公司（甲方）与冯志山（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3年11月6日共同投资旅游学校教职工住宅项目，根据约定，甲方占80％股权，乙方占20％股权。项目股权总价21600000元，甲方出资17280000元，乙方出资4320000元，现因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乙方将上述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费为5000000元，甲方同意本协议正式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全部款项。若今后项目手续办理完毕；可对外转让时，具有一定的利润空间，甲方同意免费安排二套房屋，由乙方处理。2010年7月2日，欣新公司曾以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旅游学校赔偿欣新公司经济损失141000000元；（二）旅游学校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案经审理，欣新公司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2010）浙杭民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准予欣新公司撤回起诉。2012年4月19日，欣新公司再次以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为案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旅游学校赔偿欣新公司经济损失150000000元；（二）旅游学校承担全部诉讼费。案经审理，欣新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2）浙杭民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准予欣新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4月3日，欣新公司以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旅游学校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确认欣新公司享有南区块配套教职工住宅区项目80%的股权（价值21600000元），并将南区块已建成所有房屋（包括教职工宿舍及附房）交付给欣新公司。审理中，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向欣新公司释明，其与旅游学校之间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但欣新公司坚持认为系合作开发法律关系，故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富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驳回欣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欣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新公司仍不服终审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190号民事裁定，驳回欣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原审审理中，欣新公司申请对旅游学校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金桥北路上南、北两个区块土地投资款及南区块的教职工宿舍等全部建筑物、市政、绿化及配套设施的出资真实性及其数额以及投资借款的利息损失进行鉴定。浙江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出具专项审核报告载明：案涉地块土地投资款及开发投资款审核合计金额为55879926.06元。欣新公司另对杭州市富阳区金桥北路880-1号至880-23号职工宿舍及金桥北路876-1号至876-29号、876-31号、876-63号、878-1号至878-16号附房，建筑面积合计46974.92平方米房屋及其相应的38166.6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市政、绿化及其配套设施价值进行评估。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对象为：总建筑面积46974.92平方米，有二十三幢职工宿舍及沿街附房，现均作旅游学校教育配套用房；价值时点为：2018年8月8日；评估总市价为：2148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宇公司与旅游学校于2003年11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中宇公司与旅游学校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已不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而是变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认定欣新公司与中宇公司通过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中宇公司将其在与旅游学校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欣新公司继受，旅游学校在《关于变更项目投资方的函》中盖章确认，且旅游学校在随后的《会议纪要》中也确认了该事实，故欣新公司已继受取得了中宇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的相应权利义务。上述生效判决及本院生效裁定均认定欣新公司在受让了中宇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后与旅游学校之间形成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述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双方当事人间的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在事实上不具有现实的履行可能，尤其不能通过作为公权力的司法机关强制履行，故欣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合同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欣新公司不能依法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故该院确认欣新公司与旅游学校间的合同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欣新公司诉请判令旅游学校赔偿其就案涉南区块建设项目的市场价值之损失，其实际是欲取得其合同利益，故该院对欣新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欣新公司诉请赔偿其相应投资损失，符合合同法上述有关无效合同担责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南区块建设项目于2006年7月经竣工验收备案后业已归旅游学校所有并部分出售，故旅游学校应返还欣新公司相应投资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欣新公司的投资款金额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为55879926.06元，旅游学校偿付欣新公司该款项自2006年7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欣新公司诉请主张的其他受让案涉项目的其出资损失，因其受让成立的案涉合同自始无效，欣新公司对此有过错，依法不能向旅游学校主张赔偿，其可依据无效合同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其权利。判决：（一）旅游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欣新公司投资款55879926.06元；（二）旅游学校偿付欣新公司上述投资款自2006年7月1日起至上项判决款项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欣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欣新公司负担825577元，由旅游学校负担29527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欣新公司投资款数额？2．欣新公司对于案涉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3．欣新公司要求旅游学校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4．原审判决对旅游学校返还投资款的利息计算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1。该问题在于原审判决将审计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作为认定欣新公司案涉投资款数额的依据是否正确。普华公司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欣新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鉴定程序存在违法之处。根据双方约定，案涉南区块项目的运作系单独设立账号、单独建账，并由欣新公司指派人员担任项目经营及项目财务负责人，具体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旅游学校不参与南区块项目的经营管理。在单独设立账号、单独建账的情况下，按理，对于项目运作的收支情况在相应银行账户流水当中应该有清楚的反映，欣新公司也应该能够提供相应的凭证或发票等印证收支情况。原审法院要求普华公司在双方提供的证据资料需双方均认可的基础上进行本次审核。普华公司以双方均认可的土地出让合同以及旅游学校账号为12×××41（该账号为案涉南区块项目专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为基础，依照对账单与发票（收据）缺一不可，如果对账单与发票（收据）金额不一致，则按照对账单与发票（收据）金额孰低的原则对相应款项金额进行确认。此种确认方法切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无明显不当。普华公司在出具审核报告之前，通过审计签证单的形式征询了欣新公司和旅游学校的意见。在双方对审计签证单作出回复以后，普华公司在审核报告当中针对双方回复所涉问题作出了明确答复。普华公司另外还应法院要求指派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欣新公司仅就土地款和建筑安装费用问题向鉴定人员提出质询，未涉及其上诉所涉其他款项和费用问题。欣新公司就审核报告所涉相关问题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采信该审核报告，认定欣新公司投资款数额为55879926.06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中宇公司在与旅游学校签订《补充协议书》以后，与欣新公司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补充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欣新公司。从旅游学校和中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的履行情况以及欣新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反映，欣新公司与中宇公司之间虽名为“项目股权转让”，实为欣新公司对《补充协议书》中中宇公司权利义务的概括继受。欣新公司受让中宇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旅游学校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对案涉土地为教育用地的事实应系明知。欣新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于在教育用地上开发房地产项目并对外销售是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应明知。在此情况下，欣新公司仍受让《补充协议书》中中宇公司的权利义务，对《补充协议书》无效显然存在过错。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案涉合同无效，不仅欣新公司具有过错，旅游学校同样也具有过错，因此，对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欣新公司要求旅游学校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214810000元，该损失计算的依据为案涉项目房屋和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市政、绿化及其配套设施的评估总市价。该数额实际上是案涉合同有效前提下欣新公司所能获得的合同利益，并非合同无效情况下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欣新公司该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欣新公司不能取得合同利益，但其实际为案涉项目开发投入了相应资金，合同无效给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旅游学校返还欣新公司投资款并赔偿该款项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欣新公司主张其实际自2003年6月开始投资，因此投资款利息损失应当从2003年6月开始计算，而且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案涉项目于2006年7月3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投资款利息损失自200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无明显不当。欣新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欣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577元，由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