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亮，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军，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善，男，195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第三人：杨兆华，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杨兆亮因与被上诉人杨继善、原审第三人杨兆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兆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继善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兆亮将其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委托给杨兆华耕种，杨兆亮和杨兆华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杨兆华处分涉案土地应经杨兆亮同意。涉案土地是在杨兆华耕种、管理期间和杨继善达成合意，并履行了土地互换的行为，而杨兆亮和杨继善之间没有土地互换的合意，没有土地互换的行为。杨兆华未经杨兆亮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与杨继善互换，对杨兆亮不产生法律效力，杨继善应返还涉案土地。2.杨兆亮没有对涉案土地互换行为追认。《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涉案土地互换问题，杨兆亮始终不认可，在村里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一直通过诉讼方式维权。3.一审法院认定杨兆亮和其母亲之间存在“家事代理行为”，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日常家事代理权，理论上皆将其作为配偶权的一项重要内容。《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杨兆亮和其母亲之间系母子关系，双方之间不适用“家事代理行为”法律关系。4.涉案土地属于不动产，应经所有权人认可，杨兆亮母亲的同意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同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土地经营权属于杨兆亮和其母亲共同共有，涉案土地的处分行为，应遵循《物权法》关于共有财产的相关规定，即“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在杨兆亮不同意且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杨兆亮母亲单独对于土地互换的同意或追认，并不能产生对共有物处分的法律效果。杨继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杨兆华述称，其没有意见。杨兆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继善赔偿其损失1万元，并将土地恢复原状；2.杨继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杨兆亮、杨继善均系邳州市官湖镇前沈庄村民。杨兆亮家庭承包人口有：其父杨柏江（户主）、其母冯宪英及杨兆亮。杨柏江及冯宪英现均已过世。1994年9月份，杨兆亮家庭分得位于邳州市星地。后冯宪英将其家庭分得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零星地交由第三人杨兆华耕种、管理。2002年，第三人杨兆华将涉案土地中的4分地换给杨继善、将另外的2分地换给案外人杨希华。2009年，杨继善与案外人杨希华协商换地，杨继善将上述换给案外人杨希华的2分地换至其处。2017年，杨兆亮曾诉至邳州市人民法院，要求杨继善赔偿损失1万元，并将土地恢复原状。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82民初5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兆亮的起诉。后杨兆亮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中院经审理后认为：杨兆亮依据其提交的证明等主张其现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杨继善对杨兆亮曾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不持异议，但辩称该地双方当事人已于十多年前互换完毕。二审期间，杨兆亮就杨继善主张的土地互换问题述称，“被上诉人找我母亲，我母亲同意了，我没有同意”。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邳州市官湖镇农经中心等共同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认为虽杨兆亮取得该地使用权，但杨继善已与杨兆亮进行土地互换。一审法院未审理一审期间作为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涉案土地是否互换问题，而以本案涉及土地使用权纠纷等为由裁定驳回杨兆亮起诉欠妥；徐州中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徐州中院作出（2017）苏03民终746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514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杨兆亮与杨继善、第三人杨兆华均认可杨兆亮曾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杨兆亮认可其母曾将涉案土地交给第三人杨兆华耕种、管理。后第三人杨兆华将涉案土地中的4分地换给杨继善、将另外的2分地换给案外人杨希华。该换地行为系杨继善与杨兆亮母亲委托管理土地的第三人杨兆华所为。后杨继善又与案外人杨希华对第三人换给杨希华的2分地进行互换。杨继善换得原属原告家庭的6分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的换地情况虽未事先告知杨兆亮及其母亲冯宪英，但杨兆亮及其母亲得知换地情况后，杨继善便找到了杨兆亮及其母亲就该换地行为进行协商，杨兆亮母亲认可了该换地行为。虽杨兆亮陈述其未同意换地，但在杨兆亮父亲过世后，杨兆亮母亲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成员之一，其认可换地的行为对杨兆亮具有约束力。杨继善在换得土地后，对该土地实际占有使用十多年之久。杨兆亮虽声称其本人并未同意土地互换，但其明知土地已实际互换，长时间地放任不予阻却，亦无证据证明其将不同意换地的意思及时通知了杨继善，且其母亲基于家事代理行为处分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杨兆亮应具有法律效力。尽管涉案土地互换仅有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的互换协议。然事实上土地已经进行了互换，换地协议并得以实际履行，杨继善已使用土地多年，足以证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土地互换协议有效。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随之流转，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已丧失了对原承包土地的经营权。现杨兆亮要求杨继善排除妨害，已不具备物权保护的请求权基础。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兆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兆亮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兆亮有关判令杨继善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杨兆亮认可其母亲曾将涉案土地交给第三人杨兆华耕种、管理。杨兆华将涉案土地两部分分别与杨继善（0.4亩）及案外人杨希华（0.2亩）进行互换，而后杨继善又与案外人杨希华（0.2亩）进行土地互换，至此杨继善全部换得涉案土地（0.6亩）进行使用。杨兆亮上诉认为，其既没有与杨继善就涉案土地互换达成合意，也没有在事后对土地互换行为进行追认，其母亲单独对于土地互换的同意，对杨兆亮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农民以家庭为单位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承担义务。但是家庭承包经营权由家庭全体成员共同处分并不合理，也不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习惯做法。承包经营权等证书上记载、承包合同上签字的农户代表人所进行的处分，对全体家庭成员具有约束力，其处分行为有效。其他家庭成员处分的，因承包经营权是以家庭为单位依法取得，家庭成员之间具有亲属关系等特殊性，一般应当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该处分行为有效。但有证据表明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为人无处分权的除外。故对杨兆亮坚持认为其母亲单独同意土地互行为，其并不同意，则涉案土地互换行为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杨继善应返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杨兆华取得杨兆亮家庭涉案土地后，与杨继善、杨希华进行土地互换，杨兆华同意补杨兆亮家庭大田地，杨兆亮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兆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兆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建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南书 记 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