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湘贵，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叶，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伟，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艳辉，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蛰渊，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光灿，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斗，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光灿，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行走天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莲花坡荷叶巷****附**。法定代表人：郭湘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伟，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湘贵、丁叶因与被上诉人曹艳辉、兰斗、原审第三人贵州行走天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走天下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湘贵、丁叶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湘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求；（三）曹艳辉、兰斗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证据规则及现有材料，草率认定合伙体净利润为1808147.47元的依据《行走天下财务报表》是虚假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非法采信证据给上诉人造成严重诉累。1．《行走天下财务报表》由曹艳辉单方制作，并无其他人签字确认，除了郭湘贵在一审中确认的部分数据外，其他财务数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已由曹艳辉、兰斗事先审核签字确认的真实原始账单凭据严重不符，其中引用的已审核签字确认的账单凭据已由曹艳辉私自严重篡改，且郭湘贵、丁叶均未认可；2．曹艳辉提交的《行走天下财务报表》总表中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按照统计数据计算得出的结果应该是亏损11482510.35元。3．《行走天下财务报表》中引用的已审核签字确认账单已由曹艳辉私自严重篡改，多处数据与曹艳辉、兰斗及相关经手文员共同签字确认的真实原始账单金额完全不符，不具有真实性。4、《行走天下财务报表》中的销售数据明显虚假，产品成本统计标准明显错误，所有产品成本核算均应采用由曹艳辉、兰斗、郭湘贵三方签字确认的《产品成本分析表》上的数据；5．《行走天下财务报表》涉及到的购车费用2301040.41元不应作为最终利润统计，而应列为固定资产进行处理。曹艳辉、兰斗在文员王荣、李燕、彭锦处已签字确认的借支240851元与张宇余款7742元等均未在《行走天下财务报表》中体现，郭湘贵有证据证明其真实的开支也未入账予以统计。二、2014年6月6日，曹艳辉、兰斗、郭湘贵经共同商议后决定聘请第三方审计人员向哲进行审计。2014年12月，第三方审计人员向合伙人提交了《关于郭湘贵、曹艳辉、兰斗合作经营行走天下酒之经营成果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数据显示，截止到2014年5月31日，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为亏损78450.56元。并且该调查报告所列的营业收入、营业成本、四位经办文员开支的费用总额等数据详细，与实际情况基本吻合，论述详尽全面，逻辑性强，且有大量的原始财务凭证予以佐证，特别是该调查报告中文员经手账目明确注明了支出金额与“郭湘贵、曹艳辉、兰斗三方同意按此做账，计算盈亏；三方签字确认后不得反悔”，后经三方签字确认。而曹艳辉提交的《行走天下财务报表》与已确认的调查报告严重不符，足以证明曹艳辉单方制作的《行走天下财务报表》明显是虚假的，因此，该《行走天下财务报表》理应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合伙体项目已严重亏损是显而易见的，郭湘贵不需要向曹艳辉、兰斗支付任何费用。相反，郭湘贵还有权向曹艳辉、兰斗追索相关费用。四、曹艳辉、兰斗主观逃避举证责任，恶意阻挠对财务进行司法审计，导致法院无法查明合伙体的真实财务状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理应被驳回。五、一审法院判决丁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丁叶和郭湘贵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明显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的规定，曹艳辉、兰斗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定丁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合伙体存在亏损，曹艳辉、兰斗应共同对外承担亏损，要求丁叶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不存在。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曹艳辉、兰斗答辩称：对于上述财务报表中的相关数据，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以及再审一审中均没有提出异议。第三人行走天下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曹艳辉、兰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曹艳辉、兰斗、郭湘贵、丁叶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判令郭湘贵向曹艳辉、兰斗承担逾期缴纳出资款的违约赔偿责任83700元（以31万元为基数，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实际终止合作之日止）；三、判令郭湘贵向曹艳辉返还多投入的股本金218900元及59103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暂从多投入股本金之日2012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一直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判令郭湘贵向曹艳辉返还借款174286元，并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04571.6元（暂从借款之日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一直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判令郭湘贵向曹艳辉、兰斗支付利润共计60万元，其中向曹艳辉支付40万元，向兰斗支付20万元；六、请求确认《合伙协议》签订后包括但不限于九个账号的收入款为三股东所有；七、判令郭湘贵向曹艳辉返还投入的股本金31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八、判令丁叶就郭湘贵对曹艳辉、兰斗的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郭湘贵、兰斗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4日和2012年1月16日，郭湘贵与曹艳辉、兰斗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合约》，协议约定三方合伙经营“行走天下”系列白酒，合作时间为2010年3月至2018年12月31日，郭湘贵负责原材料定购和出纳工作，曹艳辉负责记账工作并协助兰斗开展销售，兰斗负责产品开发销售及招商。开发的产品及生产与售后支持需经三方共同签订确认后方可执行。首批开发四个单品，总计15500件，计划投资总额618000元，由郭湘贵和曹艳辉各出资50%，利润分配比例为郭湘贵40%、曹艳辉40%、兰斗20%。三方约定所有收支在郭湘贵的私人账户。2010年3月4日、2010年8月30日，曹艳辉、兰斗及郭湘贵、丁叶分别在产品开发销售计划上签字确认开发销售新的产品类型。2012年1月16日、17日，2013年2与21日，曹艳辉、兰斗在众多产品的成本分析表中签字。2012年1月16日，郭湘贵出具收条，确认共收到曹艳辉528900元的投资款。曹艳辉提供了截至2014年5月31日行走天下酒的财务报表，经核算净利润为1808147.47元。2014年3月15日，郭湘贵出具证明，确认公司向曹艳辉借款174286元，利息2%。2018年7月18日，曹艳辉、兰斗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司法会计审计申请，请求对双方从2010年3月至2014年5月31日合伙经营期间的“行走天下”酒类销售项目的财务状况和盈利状况进行司法审计，此后该院依法委托了湖南友谊联合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2018年8月22日，因申请人不缴纳鉴定费及提交必要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有效进行，上述会计事务所向该院发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一、曹艳辉、兰斗与郭湘贵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形成合伙关系。现曹艳辉、兰斗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因上述协议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已自行终止，故无需再判决解除；二、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分析得知郭湘贵投入的出资实际在日常的货款中，故曹艳辉、兰斗诉求郭湘贵承担逾期出资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曹艳辉要求郭湘贵返还其投入的股本金310000元及多投入的股本金218900元，因双方系合伙关系，投入的股本金并非借款，且双方不仅仅只开发首批四个单品，从产品开发销售计划及产品的成本分析表，可以得知双方还开发了其他项目，故曹艳辉的两项诉求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四、曹艳辉要求郭湘贵返还借款及利息，因该借款并非郭湘贵私人借款，系合伙体的借款，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五、因当事人双方的原因造成审计无法继续进行，曹艳辉在合伙体中负责记账，该院依据其提供的财务报表，经确认其中第96项存在计算错误，应当予以核减，由此确认合伙体截止至2014年5月31日的净利润应为1808147.47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原则，郭湘贵40%、曹艳辉40%、兰斗20%，合伙体的公共账户为郭湘贵的私人账户，故郭湘贵应向曹艳辉支付分红利润723259元（四舍五入，下同）、向兰斗支付分红利润361629元。现曹艳辉主张40万元，兰斗主张20万元，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认可；六、曹艳辉、兰斗诉求郭湘贵和行走天下公司名下九个账户的收入款为三股东所有，但其提供的其中八个账户均为郭湘贵私人账户，而曹艳辉、兰斗未提供用于有效区分郭湘贵私人账户收入款及合伙企业收入款的证据，且无具体的诉求金额，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七、丁叶与郭湘贵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丁叶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郭湘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艳辉支付40万元；二、郭湘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兰斗支付20万元；三、丁叶对前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曹艳辉、兰斗对郭湘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曹艳辉、兰斗对丁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曹艳辉、兰斗对贵州行走天下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186元，由曹艳辉、兰斗共同负担12016元，郭湘贵、丁叶共同负担1017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供了一系列证据，结合双方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1月16日，曹艳辉、郭湘贵、兰斗签订《补充合约》，约定三方从2010年3月开始合作开发销售行走天下系列白酒，合约期限为2010年3月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2年1月起公司办公费用、出差费用、促销品费用等正常开支账目由曹艳辉次月10日前整理出来（可由曹艳辉安排文员或其他人员），15日前郭湘贵与兰斗审核；公司毛利次月10日由郭湘贵整理出来，15日前曹艳辉与兰斗审核；公司人员所有借支由曹艳辉审核；合约期内，公司产品开发生产由三人商议后决定，如有盈亏由公司三人共同承担；33类“行走天下”商标（注册号3708279）由郭湘贵免费提供使用；合约期内，公司利债分配按郭湘贵40%、曹艳辉40%、兰斗20%进行分配，如有盈利或亏损都按比例进行分红或赔偿。曹艳辉、郭湘贵、兰斗均认可自2014年6月以后未再共同开展合伙事务。2014年6月18日，郭湘贵、曹艳辉、兰斗三方委托会计师向哲对贵州行走天下酒业有限公司自成立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财务状况进行核实。向哲根据三方提交的材料作出《郭湘贵、曹艳辉、兰斗合作经营行走天下酒之经营成果的调查报告说明》，该报告部分内容摘要如下：……2、资金投入：（一）郭湘贵的资金投入没有在已有的资料中发现郭湘贵资金投入的相关凭单。（二）曹艳辉的资金投入2010年3月4日至2010年8月22日，曹艳辉通过进行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累计投入资金伍拾贰万捌仟玖佰元整。（三）兰斗的资金投入根据合作协议，兰斗不需要投入资金。……三、财务核算……2、销售收入及成本公司销售一般均是先款后货，赊销的情况较为少见。销售收入的记账较为真实，所有的销售（包括样品的发放）均由郭湘贵计入管家婆工贸版Ｔ3系统中。这些记录包括：存货编号、存货全名、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管家婆工贸版Ｔ3系统中的数据是本次核算收入的主要依据。公司在进行成本核算时，先由郭湘贵编制产品成本分析表，再由曹艳辉、兰斗签字确认后执行。本次核算过程中取得了9份不同时期的产品成本分析表电子版及不同时期的产品成本分析表纸质版。成本计算时，对签字确认的纸质版产品成本分析表与电子版本进行了比较。当产品成本分析有差异时，按照纸质版执行。仅有电子版的，则按照电子版数据进行测算。产品成本分析表是经过委托方签字确认的重要单据之一，根据协议受托方不得持有异议，除非委托方的成员对已经认可的产品成本分析表有异议，并有完全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报告说明中所附的《损益表》中载明：截至2014年5月31日，营业收入为8317385.29元，营业成本5331888.46元，期间费用为3295348.8元（其中包括王荣303822.6元、李燕763785.2元、彭锦403969.23元、张宇1734954.77元、郭湘贵23×××**元、物流费用-142245元），车辆231401.41元，上述款项结余后净利润为-78450.56元。对于上述王荣、李燕、彭锦、张宇的费用，郭湘贵、曹艳辉、兰斗于2014年11月29日进行核对，各方对李燕费用中的110140元以及张宇费用中的234178.65元存有异议，对上述损益表中列明的其他文员的费用签字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调查结论，双方主要对上述损益表中计算的营业成本存在争议，曹艳辉、兰斗认为营业成本不应以三方签字确认的产品成本分析表来计算，该类产品成本分析表只是三方对产品成本的一个预估，最终的成本确认需要根据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作为计算依据。曹艳辉在本案中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一份财务报表，该表中关于营业收入、营业成本、期间费用、利润总额、净利润等项与上述向哲作出的损益表存在较大差异，最终核算出来的净利润为1831767.47元。营业收入的差额主要体现在曹艳辉认为郭湘贵20**年5月31日以后存在以合伙体名义继续销售产品的行为，故增加了该部分的销售收入。对该部分事实，曹艳辉提供了部分物流凭证加以证实，但该凭证上并未体现具体的销售金额以及具体的产品类型。关于营业成本，曹艳辉认为不能以成本分析表作为计算依据，但其对该表中确认的成本金额未提供明确的计算依据。关于王荣、李燕、彭锦、张宇的费用，曹艳辉认为各方进行了多次核算，并提供了一系列三方手写的结算单加以证明。从结算单上记载的内容来看，各方签字的时间均在2014年以前，且内容较为杂乱，无法确认双方核算得出的最终金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审法院根据曹艳辉制作的《行走天下财务报表》确认本案所涉合伙体存在1808147.47元利润是否妥当。郭湘贵上诉提出上述财务报表系曹艳辉单方制作，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合伙体存在利润的事实依据。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艳辉、兰斗在一审过程中主要提供了曹艳辉制作的上述《行走天下财务报表》拟证实合伙体存在盈利100余万元。郭湘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一系列相反证据加以证实。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双方对上述财务报表中所载数据的争议点主要体现在以下三方面：1、2014年5月以后郭湘贵是否以合伙体名义销售产品并取得销售收入；2、产品成本是否应以三方确认的产品成本分析表作为计算依据；3、王荣、李燕、彭锦、张宇在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应如何认定。关于销售收入，曹艳辉、兰斗主张郭湘贵在2014年5月以后存在以合伙体名义销售产品并获得销售收入，但其仅提供了部分物流凭证加以证实，该凭证上并未体现具体的销售金额以及具体的产品类型，故曹艳辉、兰斗提出上述主张并在上述财务报表中将该部分收入计入合伙体销售收入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产品成本，曹艳辉、兰斗认为三方签字的成本分析表仅是对生产产品所需成本的一个预估，由于郭湘贵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故无法对具体的营业成本进行核定。上述财务报表中关于营业成本的部分，曹艳辉并未提供具体的计算依据。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曹艳辉制作的上述财务报表中的营业成本金额系客观真实的数据。关于文员王荣、李燕、彭锦、张宇所经手的费用，曹艳辉、郭湘贵、兰斗于2014年11月29日进行核对，各方对李燕费用中的110140元以及张宇费用中的234178.65元存有异议，对其余款项均予以确认，但曹艳辉制作的上述财务报表中关于文员费用的金额与上述核对金额并不相符，故对该部分款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综上，曹艳辉制作的上述《行走天下酒财务报表》中记载的数据无法体现合伙体的真实财务状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伙体存在1808147.47元利润并据此判决郭湘贵向曹艳辉、兰斗分配相应比例的利润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郭湘贵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曹艳辉、郭湘贵、兰斗在2014年6月18日委托会计师向哲出具的《郭湘贵、曹艳辉、兰斗合作经营行走天下酒之经营成果的调查报告说明》中认为合伙体亏损78450.56元，但该报告并未将郭湘贵应缴纳的出资、合伙体借款、合伙体存货等纳入调查范围，且各方对营业成本、文员费用等均存在较大争议，故仅根据该调查报告说明亦无法确认合伙体的真实财务状况。基于本案双方对合伙体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存在较大争议，且在一审过程中因双方原因致使司法审计工作无法进行，本院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合伙体系亏损抑或盈利作出判断，故曹艳辉、兰斗在本案中主张分配合伙体利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各合伙人如经进一步清算后有新的证据证明合伙体存在利润，可另行通过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郭湘贵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三、驳回曹艳辉、兰斗对郭湘贵、丁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186元，由曹艳辉、兰斗负担19186元，由郭湘贵、丁叶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由曹艳辉、兰斗负担10186元，由郭湘贵、丁叶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