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黄从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毓廷，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庆贵，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山东思圆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军，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龙，山东融冠（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庆贵、马洪军、李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七项，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庆贵、马洪军、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洪军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医疗费一万元，一审判决遗漏该垫付款，应在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赔付款中扣除。2018年11月2日彭庆贵因与马洪军驾驶的鲁AXX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受伤入住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在彭庆贵住院治疗期间，马洪军于2018年11月9日向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请求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为彭庆贵垫付医疗费一万元。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1月l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一万元医疗费垫付款转至彭庆贵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账户中，彭庆贵也承认已收到该笔垫付款。在计算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给付的医疗费赔偿款时，应将为马洪军先行垫付的一万元医疗费予以扣除。但一审判决遗漏了该笔医疗费垫付款，造成了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实际多支付了一万元医疗费，超出了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因此，一审赔偿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给付彭庆贵的伤残赔偿金，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一审庭审中，彭庆贵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以及村委会的证明，均证实彭庆贵的身份为遥墙街道办事处遥墙村村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彭庆贵为城镇居民，且无固定收入，因此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彭庆贵后续治疗期间20天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然提出了彭庆贵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的鉴定意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彭庆贵的误工时间应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止，已确定的伤残赔偿金已包含了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损失，其该项主张不应再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给予后续治疗期间20天的误工损失于法无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改判。彭庆贵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马洪军、李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诉讼请求。彭庆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洪军、李丽、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彭庆贵医疗费27745.17元（包括马洪军垫付22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1246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要求由交强险优先赔付）、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185970.82元；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剩余费用由马洪军、李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马洪军、李丽、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第3701121201800009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1月2日7时50分许，马洪军驾驶车号为鲁AXXXXX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凤凰路杨家路路口西南角向南右转时，适遇彭庆贵驾驶二轮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彭庆贵受伤。马洪军驾驶车辆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以及驾驶车辆拐弯时未让行直行车辆，其过错及违法行为导致了本期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由马洪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庆贵无事故责任。鲁AXXXXX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系李丽，该车在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彭庆贵于2018年11月2日至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诊疗，2018年11月17日出院。彭庆贵因该次交通事故住院15天，发生医疗费80151.62元，其中马洪军垫付医疗费22170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办公室为彭庆贵垫付52406.45元。彭庆贵住院期间经诊断，确定为L2椎体压缩骨折，左小腿外伤，高血压。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中出院记录载明彭庆贵出院时身体情况如下：“出院诊断：L2椎体压缩骨折，左小腿外伤，高血压”。出院情况主要为，彭庆贵神志清，精神可，体温不高，未诉其他特殊不适。切口愈合良好，已拆线。出院医嘱记载，需休息，避免腰背部过度负重。建议继续给予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治疗。1月后门诊复查，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定期复查，骨科随诊。彭庆贵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单方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彭庆贵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伤后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彭庆贵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人民币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需1人护理10天，营养时间为10天。彭庆贵支出鉴定费2900元。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中彭庆贵的误工时间180天有异议，认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20天过长，不予认可；对鉴定意见其它结论无异议。马洪军、李丽亦认可彭庆贵的伤残等级，但认为残疾赔偿金包括了后续治疗期间的损失，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护理、营养，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因租赁、借用等情形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彭庆贵在本次事故中因伤所受损失，首先应当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仍有不足的，由马洪军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丽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彭庆贵发生医疗费用80151.62元，有收费票据和费用清单为证，应予认定。对马洪军垫付的22170元，彭庆贵同意由保险公司赔付后返还马洪军，马洪军亦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彭庆贵按照27745.17元主张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彭庆贵对高血压的治疗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关用药与彭庆贵治疗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无关，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庆贵的医疗费用，首先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剩余17745.17元，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已明确彭庆贵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并确定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因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彭庆贵主张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日100元计算15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营养费，彭庆贵主张的营养费10000元，系以鉴定营养期限100日（伤后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10日）和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彭庆贵出院记录医嘱中明确要求加强护理，加强营养，且二次手术亦会对人体机能健康带来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彭庆贵营养期限100日予以确认。因彭庆贵主张每日100元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确定为每日50元。故彭庆贵的营养费为5000元（100日×50元/日），因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因彭庆贵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彭庆贵残疾赔偿金应为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庆贵主张2000元。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认为金额过高，主张最高赔偿1000元。因马洪军的过错及违法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彭庆贵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但又因伤致残，所带来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应予以抚慰，其请求应予支持。因彭庆贵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故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关于误工费，因彭庆贵无固定收入，亦未提交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了，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此并参照鉴定意见，彭庆贵误工时间应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共172天，彭庆贵误工损失为18637元（39549元/年÷365天×172天）。另，彭庆贵二次手术期间误工天数20天系鉴定机构根据其伤情等确定，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彭庆贵虽已伤残，但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彭庆贵伤残等级酌定部分支持2167元（39549元/年÷365天×20天）。以上误工损失共计20804元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护理费，彭庆贵住院15天由其妻及其女提供护理，因该二人无固定收入，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依鉴定意见彭庆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000元（15天×2人×10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7500元（75天×1人×100元/天），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为1000元（10天×1人×100元/天），共计11500元。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8098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赔偿3402元。关于交通费，因彭庆贵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彭庆贵的住院天数及出院后的复查及二次手术等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因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赔偿。关于财产损失费，彭庆贵主张车辆维修花费500元，并提交历城区博锐摩托车经营部出具的载明金额为695元的出库单一份。因该出库单非正式发票，与案涉车辆是否有关存疑，尚不足以证实彭庆贵的该项主张。故对彭庆贵请求的车辆维修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庆贵主张鉴定费29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予以证明，因本案事故由马洪军引起，该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医疗费17745.17元；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三、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四、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营养费5000元；五、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残疾赔偿金79098元；六、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七、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误工费20804元；八、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护理费809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护理费3402元；九、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交通费500元；十、限马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庆贵支出的鉴定费2900元；十一、驳回彭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0元，由彭庆贵负担269元，由马洪军负担174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马洪军的垫付申请；证据2、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付款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彭庆贵住院治疗期间已经先行垫付医药费1万元。经质证，彭庆贵认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事实有异议，彭庆贵没有实际收到该款，对该款打到医院账户上没有异议，数额没有异议。马洪军、李丽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彭庆贵住院期间，发生的数额是80151.62元，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是52406.45元，马洪军垫付22170元，最终彭庆贵主张的数额均不包含阳光保险垫付的该1万元，这1万元彭庆贵是否使用，马洪军、李丽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关于误工费数额的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2018年11月9日，马洪军向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申请垫付彭庆贵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根据马洪军的申请向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账号内打款一万元，备注彭庆贵住院号。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在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赔付款中扣除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彭庆贵是将医药费总额减去社会救助基金所付金额后的剩余部分作为医疗费向一审法院进行主张，并未扣除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为马洪军垫付的10000元，因此，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在赔付款中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彭庆贵的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彭庆贵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彭庆贵居住及收入来源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请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庆贵后续治疗期间20天的误工费问题。残疾赔偿金是赔偿的是受害人客观上丧失劳动能力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损失，而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在有劳动能力或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因需住院治疗而无法劳动造成的损失。二者赔偿内容不同，不能用残疾赔偿金来替代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损失，但伤残赔偿金与二次手术的误工费之间存在一定交叉，故在二次手术误工费中应该作相应扣减。在扣除其在残疾赔偿金已获清偿的部分后，计算彭庆贵后续治疗期间20天的误工费为1950.4元[（39549÷365-39549÷365×0.1）×20]，总误工费数额为20587.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医疗费17745.17元；四、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贵误工费20587.4元；五、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996元，被上诉人彭庆贵、马洪军、李丽负担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