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13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金平，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灵璧县。委托代理人万青，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0462H。负责人武云峰，常务副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灵璧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镇民主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796432668Y。法定代表人尤计存，局长。上诉人郑金平因诉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璧县人民政府）、安徽省灵璧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灵璧县城管局）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15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郑金平一审中诉称，2014年4月25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K40地块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郑金平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因一直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灵政征补[2018]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郑金平不服该补偿决定，于2018年12月26日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7日，两被告组织人员强行实施了拆除行为，并将郑金平及其儿子打伤。2019年2月26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补偿决定。两被告在郑金平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强行拆除房屋,损害了郑金平的合法权益，且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灵璧县人民政府一审中辩称，灵璧县人民政府并非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不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强拆行为系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城镇政府）实施。请求驳回郑金平对灵璧县人民政府的起诉。灵璧县城管局一审中辩称，灵璧县城管局不是案涉的拆除主体，也不是实施单位，没有实施对郑金平房屋的拆除行为，灵璧县城管局工作人员在场系维持秩序，与拆除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郑金平对灵璧县城管局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K40地块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确定征收范围为东至规划的铜山路西边线、西至交警大队东院墙、南至汴河路北边线、北至灵运驾校南墙，郑金平的房屋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2018年11月9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作出灵政征补[2018]2号征收补偿决定，决定若郑金平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计6287354.25元；若选择产权调换，安置门面房F区102-2，G区103、101，住宅G7-1-302、G7-1-402、G7-1-502、G7-1-702、G7-1-1602、G7-1-1403、G7-1-1503。郑金平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7日，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了郑金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宿复决字[2018]43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该补偿决定。2018年12月27日，郑金平的房屋被拆除。2019年7月9日，灵城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对郑金平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与灵璧县人民政府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城管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该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由被告作出的基本义务；对行政行为是否由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等事实，应当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标准。本案中，郑金平虽提供了视频录像及照片等证据，但不能证明灵璧县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也不能证明该拆除行为是由灵璧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故郑金平主张灵璧县人民政府系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证据不足。对于灵璧县城管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郑金平虽提供了拆除现场照片显示有灵璧县城管局工作人员在场，但并不能达到灵璧县城管局实施了拆除行为的证明目的，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灵城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由其实施了对郑金平房屋的拆除行为，灵城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其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故灵璧县城管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亦不适格。综上，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城管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郑金平对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城管局的起诉。关于案件的实体争议处理，郑金平可以灵城镇政府为被告向灵璧县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行政诉讼，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郑金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郑金平。上诉人郑金平上诉称，一、灵璧县人民政府系作出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的主体，作为案涉房屋的征收主体，其具有推进动迁工作、拆除征收范围内房屋和附属物的动因，应认定为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二、灵璧县城管局是受灵璧县人民政府领导、指挥，系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和多张照片均显示，在强拆现场有灵璧县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和车辆，足以认定其正在对上诉人的案涉房屋、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三、仅凭灵城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即认定其系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既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更侵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益和实体权益。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灵璧县城管局答辩称，灵璧县城管局作为本案被告属主体不适格。灵璧县城管局未单独或联合其他部门作出强制拆除郑金平房屋的行政行为，也未具体实施对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金平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前提不仅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也要有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初步证明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中，郑金平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城管局强拆行为违法，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城管局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虽然灵璧县人民政府系案涉房屋的征收主体，亦有推进拆迁工作的动因，以及现场有灵璧县城管局的人员和车辆，在灵城镇政府认可其为强拆主体的情况下，不能因此推定灵璧县人民政府和灵璧县城管局为案涉房屋的强拆主体。故郑金平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郑金平救济途径，郑金平可依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郑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磊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