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虞山镇藕渠福顺剪毛厂，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新厍村。经营者：唐紫娟，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宝艺纺织丝绸印染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投资人：陈宝兴，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峰，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华，该厂员工。原审被告：常熟元顺针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新厍村。法定代表人：唐月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熟市虞山镇藕渠福顺剪毛厂（以下简称福顺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宝艺纺织丝绸印染厂（以下简称宝艺厂）、原审被告常熟元顺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顺厂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宝艺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五份送货单上“钱梅”的签名是假冒的，无需鉴定即可辨认，相关价款应该扣除；宝艺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该一并处理。宝艺厂二审辩称：钱梅、钱敏都是福顺厂的员工，相关货物都已经签收，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元顺公司二审辩称意见同福顺厂。宝艺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福顺厂、元顺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402251.9元；福顺厂、元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1日，宝艺厂与元顺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品名规格为印染加工费，数量24005，单价12.5，金额300062.5元，合计金额叁拾万零陆拾贰元伍角正。付款方式为款到提货，付款种类转账，交货地点自提。提质量异议期限为15天，逾期视为合格。宝艺厂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宝艺厂在为收货单位“常熟市福顺布业”完成加工后进行了送货，宝艺厂持有送货单57份，福顺厂认可其签收人员主要是钱梅，钱梅不在的话是贺小明、陆方明、胡军、庄荣芬、田汉（以前是我方人员，现在已离职），签字都是签自己的名字，不存在代签的情况。福顺厂对其中8份送货单不认可，具体送货时间、品名、匹数、公斤明细如下：2016年5月29日，KS双面超柔染色66匹1743.7公斤；2016年5月30日，KS双面超柔染色80匹2268公斤；2016年6月16日，双面氨纶超柔染色，160匹4365.7公斤。上述送货单收货人处显示“钱梅”。2016年7月7日，单面氨纶超柔印花210匹3036.4公斤，收货人处显示“钱敏”；2016年7月10日，单面氨纶超柔印花602匹8525.8公斤；2016年7月11日，单面氨纶超柔印花7匹1121.4公斤，收货人处显示“钱梅”；2016年8月25日双面氨纶超柔印花120匹1729.5公斤，收货人处显示“钱敏”；2016年8月25日，双面氨纶超柔印花436匹6366.3公斤，收货人处显示“钱敏”。福顺厂、元顺公司对其余送货单均予认可，经审核其中单面印花89628.9公斤，双面印花61536.5公斤。福顺厂、元顺公司认可双面印花12.5元/公斤，单面10.5元/公斤。就上述加工费宝艺厂已向元顺公司及常熟市沃帅红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1491999.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宝艺厂持有“福顺染费结算”复印件一份，载明：“从2016年7月22号已算清，从2016.8.8号到2017年1.22止，总加工费1147588.05元，已付100万元整，结余147588.05元。扣折率14575元，减描稿费21000元，结余10.8万元。拾万捌仟元。2017.1.22号陶佳。待处理：W外单余1399匹未发，20298.5……客户验货后未发提货，福顺。2017.1.22。”宝艺厂另持有“2017年苏州市相城区宝艺纺织丝绸印染厂应收账款”打印件一份，欠款单位为福顺厂，显示上年结欠108000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9月25日实际发生加工费394251.9元，已收100000元，累计结欠加工费402251.9元。在该账单下部，注明“少19匹，1399小匹，20298.5KG×12.5元/kg=253731.25元，少19匹布，少布19×32×16=9728元，20298.5/0.9×6=135323。398782元。福顺，唐，2018.4.8。”福顺厂经营者唐紫娟认可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结算单右下角处的字是其书写，但是“20298.5”后的字回忆不出。唐紫娟认可当时是宝艺厂业务员找福顺厂对账，因为这批货的问题，其就写了上述备注，在其书写内容之前结算单是有内容，但具体是什么内容记不清了，应该是要对账的内容。时间长了，印象不深刻，其主要是标注处理问题，做一个记录。唐紫娟另认可落款时间是2018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下面的手写部分是其书写。双方经对账，就加工费金额已经确认的，但多少金额不知道了，在签字的时候对账单上面是有字的，内容不是太深刻，记不清了。关于其手写部分：少布是宝艺厂应赔偿的。1399匹布重量是20298.5公斤，按照12.5元/公斤计算的是染费，但是染费应该是退还给福顺厂。20298.5元除以0.9是反推的匹布的原重量，因为匹布受损，原值应该是16元/公斤，现在按10元/公斤，应该减去6元/公斤的损失，20298.5/0.9×6=135323元。32公斤是一匹白坯的重量，16元/公斤，19×32×16=9728元。合计398782元，是因为质量问题处理的一个折损的残值，是要扣除这么多金额。当时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说让宝艺厂拉回去的，一开始宝艺厂还正常经营的时候拉回去还是划算的。我们当时因为3合一整治也一直催着宝艺厂拉回去，后来宝艺厂一直没有拉回去，我们特意租了房子放置。一审审理中，宝艺厂与被告福顺厂、元顺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加工承揽关系是发生在宝艺厂与福顺厂之间，业务往来期间为2016年5月份开始至2017年9月25日。元顺公司代福顺厂累计付款159.2万元。以上事实，有宝艺厂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送货单、《加工承揽合同》、“福顺染费结算”复印件、“2017年苏州市相城区宝艺纺织丝绸印染厂应收账款”打印件、福顺厂提供的付款凭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宝艺厂与福顺厂、元顺公司均认可系宝艺厂与福顺厂之间建立本案所涉加工承揽关系，双方认可的送货单收货单位也显示为福顺厂，签收人也为福顺厂员工，故宝艺厂与福顺厂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宝艺厂举证结算单、对账单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宝艺厂与福顺厂均主张上述原件在对方处而无法在本案中提供原件以供比对，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结算单、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结合对账单、结算单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到庭陈述，双方确实就本案所涉交易进行对账，但双方对账后并未就实际发生加工费金额及结欠金额达成一致。审理中，宝艺厂与福顺厂确认的送货单显示单面印花89628.9公斤，双面印花61536.5公斤，按双面印花12.5元/公斤、单面10.5元/公斤计算，合计1710309.7元（941103.45元+769206.25元）。福顺厂虽对部分收货人为钱梅的送货单提出异议，认为非钱梅本人所签也非其他员工代签，但对上述签名并未提出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福顺厂该辩解不予采纳，认定福顺厂已签收上述由钱梅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所载布匹，合计206013.1元（双面印花8377.4公斤计104717.5元，单面印花9647.2公斤计101295.6元）。以上合计1916322.8元。关于3份签收人为“钱敏”的送货单，因宝艺厂未能举证证实“钱敏”亦为福顺厂员工，钱梅本人或与钱梅熟悉的同事亦不会将“钱梅”误签成“钱敏”，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现福顺厂已就此付款1592000元，故福顺厂还需支付加工费324322.8元。福顺厂虽主张因少布、质量问题应予扣款，宝艺厂对此不予认可，福顺厂就此也未举证亦未提起反诉，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双方在对账时就扣款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福顺厂该辩解不予采纳。据此，遂判决：一、福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艺厂加工费324322.8元；二、驳回宝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7334元，由宝艺厂负担1170元，由福顺厂负担616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宝艺厂与元顺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宝艺厂为元顺公司进行印染加工，但实际履行中，送货、收货等均发生在宝艺厂与福顺厂之间，宝艺厂、福顺厂及元顺公司均认可系由宝艺厂与福顺厂建立了本案所涉加工承揽关系，故宝艺厂与福顺厂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该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宝艺厂按约送货，履行了合同义务。福顺厂对宝艺厂提供的签名为“钱梅”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出鉴定以确定送货单的真实性，福顺厂对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福顺厂认为宝艺厂印染加工的货物存在容易“倒毛”的质量问题，但福顺厂未能提供其在2016年各批次收货时及时提出质量问题的依据。福顺厂以其客户未提货为由要求认定宝艺厂印染加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4元，由上诉人常熟市虞山镇藕渠福顺剪毛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