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万年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62028755N。 法定代表人：戴金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二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471539452。 法定代表人：廖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杭州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上诉人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高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彩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改判：（1）三高公司向彩虹公司支付货款148469.86元，并赔偿彩虹公司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驳回三高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彩虹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因支架问题存有质量隐患，但可用于三高公司粘胶水的有关产品上，不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无需退货，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涉产品现存数量和状况的情况下判决三高公司退还案涉产品二极管共计231.488K，与事实不符。1.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彩虹公司认为案涉产品不良系支架所致，其品质与2016年3、4月份供货产品同一品质水准，认同品质有一定隐患，建议库存二极管用在粘胶水的产品上。由此可知，案涉二极管产品虽有质量隐患，但用于粘胶水的产品上即可避免上述隐患。从实际使用情况看，2016年6月、7月、8月彩虹公司共计向三高公司供应二极管1962K，根据三高公司陈述现存仍有231.488K，即三高公司共使用了其声称不具有基本使用功能的案涉二极管产品共计1730.512K，说明案涉二极管产品虽有一定质量隐患，但具备基本使用功能，可用于粘胶水的产品上，不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无需退货。2.三高公司仅提交三张照片证明库存231.488K二极管，主张退货，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证，径行判决三高公司退还，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三高公司应举证证明对案涉产品进行黏胶处理的损失，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三高公司因购买胶粘剂支出了4950元，无法证明该4950元胶粘剂系用于案涉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与产品质量隐患有关，可作为损失构成部分有失偏颇。 针对彩虹公司的上诉，三高公司辩称：一、彩虹公司作为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而不是需要买方进行加工处理才能使用的货物，鉴于彩虹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三高公司有权要求退货。二、既然彩虹公司自己在会议纪要中都承认货物存在质量隐患，需要进行粘胶处理，势必会产生购买胶水的成本。三高公司提供一张金额为4950元的发票是为了证明胶水的单价而不是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和彩虹公司都对三高公司的证明目的有误解，三高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不止该笔数额。 三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三高公司无需向彩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撤销（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彩虹公司向三高公司赔偿损失138441元；3.上诉费由彩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审查不清，三高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实际需粘胶的产品数量。鉴于彩虹公司在会议纪要中认可产品不良系支架所致，认可2016年6月、7月、8月供应的二极管产品存在质量隐患，并提出用胶水粘胶处理，彩虹公司在2016年6月、7月、8月期间供应的货物共计1962K，扣除库存的231.488K后，剩余的1730.512K就是三高公司实际需粘胶处理的货物数量。二、一审法院对三高公司的损失未作审查，没有作出合理认定或推定。既然彩虹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隐患，需要进行粘胶处理加以固定，势必会产生胶水成本、人工成本，这属于常识，不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高公司主张的人工费系按照150元/天标准、按照21.75天工作时间计算，得出的月工资仅为3262.5元，远远低于一般操作工人的工资水平，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明确具体损失金额，但是根据以上事实和常识，依照公正、衡平的法律精神和原则，应对三高公司的损失进行合理推定并酌情支持，否则三高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救济。三、三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是为了证明每公斤的粘胶材料费用是495元，而不是证明三高公司因粘胶支出4950元，一审法院简单地将该张发票金额认定为三高公司的实际损失不当。四、为进一步证明三高公司的合理损失，三高公司已通过公证方式，对工人粘胶、测试的生产过程、生产效率进行了测试并做了视频记录。五、三高公司不应向彩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双方从2013年发生业务以来，三高公司从未逾期付款，本案是因为彩虹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引起，会议纪要等证据也可以证明双方一直就质量问题在进行沟通，彩虹公司承诺出具的品质承诺书至今都没有出具，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三高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合情合理，系依法履行抗辩权，而且三高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与实际损失基本相抵，三高公司不存在违约付款的故意和过失，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针对三高公司的上诉，彩虹公司辩称：一、三高公司只是证明了2016年6月、7月、8月期间彩虹公司所交付的货物数量以及三高公司自己主张的目前库存数量，认为两者差额就是实际进行粘胶处理的货物数量，不符合事实。双方在2016年10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上确定对2016年6月、7月、8月交货的尚存货物使用在粘胶水的产品上，所以三高公司需要证明在2016年10月21日之前库存的2016年6月、7月、8月交货的货物数量，才是属于可能用于粘胶的货物数量。而对于该部分库存数量，只是三高公司自己陈述目前尚余231.488k，除了三高公司提供的几张照片外，没有其他证据，所以该库存数量并不能认定。二、三高公司主张的损失并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根据会议纪要，彩虹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建议库存的二极管可用在粘胶水的有关产品上，而根据三高公司提供的胶水购买记录来看，在会议纪要之前就买过胶水，说明三高公司本身就需要使用到胶水，并不是必然增加的费用。彩虹公司的建议是为了减少双方损失，同时使产品利用最大化，所以三高公司主张的损失并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三、双方有质量争议不是三高公司可以不支付货款的正当理由，而且双方也没有约定如果有质量争议时三高公司可以不支付货款，所以三高公司不享有不支付货款的抗辩权，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彩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高公司支付彩虹公司货款148469.86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2.诉讼费由三高公司承担。 三高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彩虹公司接受三高公司退还质量问题二极管231.488K,扣减货款30286.4元（204.488*132+27*122）；2.判令彩虹公司赔偿三高公司经济损失138441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彩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彩虹公司与三高公司多年来存在买卖交易关系，彩虹公司向三高公司供应多种类型的LED二级发光管。经结算，彩虹公司于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共向三高公司供应价值为378708元的货品，三高公司尚余148469.86元货款未支付。2016年10月21日，彩虹公司耿军强与三高公司达成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耿总认为产品不良系支架所致，与其他无关；2.耿总确认今年3、4月份供货的产品同6、7、8月份同一品质水准，但认同品质有隐患；3.耿总建议库存的二极管用在粘胶水的有关产品上；4.耿总承诺改进后的二极管10天后11月1日供货第一批不少于200k；5.我司要求耿总24日前对6、7、8月份二极管作出品质承诺；6.我司要求对品质不良作分析，24日出分析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彩虹公司与三高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彩虹公司向三高公司提供的二极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2016年10月21日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确认彩虹公司在2016年6月至8月向三高公司供应的二极管因支架问题存在质量隐患，庭审中彩虹公司亦陈述该批次货物若为避免出现质量问题，可另行进行黏胶处理加以固定。彩虹公司作为卖方，其提供的货物应符合基本的使用功能。三高公司对存在质量隐患的产品可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故对三高公司主张库存的产品二极管共计231.488K（产品名称为2*3*4方行无边白光+齐纳+切脚为204.488K，产品名称为2*3*4方行无边蓝光+齐纳+切脚为27K）予以退货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成品发货单确定的单价，前述货物退货的货款为30286.4元，该部分货款应从彩虹公司主张的货款149649.86元中予以扣减，三高公司应向彩虹公司支付货款119363.4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彩虹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高公司主张对前述二极管（库存除外）进行黏胶处理产生损失138441元，但三高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三高公司因购买胶粘剂支出4950元，该部分费用与产品质量隐患相关，可以作为损失的构成部分。至于其他损失，三高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前述货品进行实际黏胶的数量及相应产生的损失事实，故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彩虹公司货款119363.46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彩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高公司损失4950元；三、三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彩虹公司退还案涉合同产品二极管共计231.488K（产品名称为2*3*4方行无边白光+齐纳+切脚为204.488K，产品名称为2*3*4方行无边蓝光+齐纳+切脚为27K）；四、驳回彩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三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彩虹公司承担321元，三高公司承担1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彩虹公司承担54元，三高公司承担1480元。 二审期间，彩虹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三高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4311号），证明三高公司处尚有质量问题货物的库存情况：兰光二极管共23700个（23.7K）、白光二极管207488个（207.488K），合计231188个（231.188K）；2.公证书（4312号），证明三高公司主张的粘胶人工成本损失和测量人工成本损失系合理主张；3.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4.记账凭证若干；证据3、4证明三高公司因彩虹公司的货物需要粘胶处理而购买粘胶剂产生的部分费用40095元。对此，彩虹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这些证据在一审中就可以提供但三高公司没有提供，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次，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4311号公证书只能证明三高公司在公证处见证下对贴有彩虹公司名称的货物进行了清点，但不能证明这些货物交付的时间以及是否是彩虹公司交付的货物；4312号公证书只是对公证当时的工人操作过程的记录，不能证明会议纪要之后三高公司对库存货物实际进行黏胶处理的事实；对增值税发票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只有两份是形成于2016年10月21日之后，其余都是在2016年10月21日之前，恰恰可以表明三高公司本身就需要用到粘胶剂，并不是因为彩虹公司的货物而额外增加的费用支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公证书（4311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采纳，结合本案审理过程中彩虹公司亦派员至三高公司处经过核实，对数量无异议，能够证明三高公司处库存货物的情况，该等货物包装标识上印有彩虹公司的名称、货物信息、数量以及条形码和日期，其中有两包（合计数量2000K）显示的日期为2016年11月，应当不属于本案中争议的2016年6月、7月、8月期间交货的货物范围，其余的库存货物在彩虹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为本案争议的库存货物。证据2公证书（4312号）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但其内容是二审中三高公司自行对工人操作测试过程的记录，不能证明对案涉货物操作的事实，也不能据此来推定三高公司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证据3、4的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但仅能证明三高公司购买黏胶剂的事实，显示的购买时间为2016年5月、6月、7月、8月、9月、11月、2017年4月不等，结合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及双方的陈述，并不能证明这些粘胶剂均是用于案涉争议的货物以及属于三高公司额外支出的费用的事实。 根据一、二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后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2016年6月、7月、8月，彩虹公司共向三高公司供货二极管1962K。目前三高公司库存的彩虹公司该期间供货的货物及数量为白光二极管（“2*3*4方行无边白光+齐纳+切脚”）205488个（205.488K）、兰光二极管（“2*3*4方行无边绿光+齐纳+切脚”）23700个（23.7K），共计货款30015.82元。 本院认为：彩虹公司和三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己方的义务，彩虹公司应当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三高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物，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结算，彩虹公司于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共向三高公司供货价值378708元，三高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148469.86元未支付，对此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虽然部分货物存在质量争议，但仅涉及2016年6月、7月、8月期间的供货，并非是所有货物都存在质量问题，且除目前库存外大部分货物已由三高公司接受后使用，因此，三高公司应当向彩虹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彩虹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高公司要求退还库存的存在质量争议的货物，彩虹公司认为虽然该部分供货存有质量隐患但仍可使用，不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无需退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当事人对违约责任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既然彩虹公司向三高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彩虹公司违约，则三高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彩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其中包括退货的责任承担方式，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彩虹公司的退货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经查明，该部分退货货物所涉货款金额为30015.82元，应从三高公司欠彩虹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故三高公司应支付彩虹公司货款数额为118454.04元（148469.86元-30015.82元），一审判决对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彩虹公司上诉提出的无需退货和不应扣减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高公司要求彩虹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根据三高公司提交的一张购买粘胶剂的发票支持其该项支出的费用，三高公司认为其损失远不及于此，而彩虹公司认为三高公司购买粘胶剂并非属于额外支出的费用，其并未因使用案涉争议货物而存在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确认彩虹公司在2016年6月、7月、8月期间的供货存在质量隐患并建议用在粘胶水的有关产品上，且三高公司要求彩虹公司对品质不良做分析以及做出品质承诺，表明彩虹公司所供货物确有质量问题，但双方当时并未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以及使用情况进行清点和确认，三高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购买粘胶剂的发票也不能证明是全部为处理有质量问题的案涉货物所用，至于人工成本的损失，基于同样的道理，因三高公司实际处理有质量争议的货物数量和状况不明，不能估量其正常人工成本和额外人工成本的具体情形，因此彩虹公司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数额。但是，鉴于上述期间供应的该等批次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与完全合格无瑕疵的货物在使用上肯定有一定区别和限制，彩虹公司作为供货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仅依据一张粘胶剂发票的金额确定三高公司的损失数额不当，本院综合考虑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确定彩虹公司赔偿三高公司损失20000元。 综上所述，彩虹公司、三高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货款118454.0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变更（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 三、变更（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退还案涉二极管产品共计229.188K（“2*3*4方行无边白光+齐纳+切脚”二极管205.488K、“2*3*4方行无边绿光+齐纳+切脚”二极管23.7K）； 四、维持（2017）浙0105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驳回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承担321元，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承担54元，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80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3621元，由浙江彩虹光电有限公司承担1096.5元，由杭州三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524.5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