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大湾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卢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礼琳，桐梓县燎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支路特**/div>法定代表人：潘凤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均，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银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九坝镇楚九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瑞超，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田，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信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广银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银地产公司）、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信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是否合格处于待定状态，博信建设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2、铜梁项目也是金冠劳务公司施工的，在涉案工程中将铜梁项目的扣款和罚款一并计算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利息的起点错误，利息因从博信建设公司收到《解除委托付款的函告》后开始计算；4、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包含了税金，金冠劳务公司应向博信建设公司出具结算发票，一审判决驳回博信建设公司的该项请求错误。金冠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且金冠劳务公司实际投入使用。铜梁项目与涉案工程不是同一工程，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扣款。开具发票是从合同义务，与支付工程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相应的对价关系。广银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金冠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博信建设公司立即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尚欠人工费1093333元（具体金额以庭审查明的为准），并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法律规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广银地产公司对上述人工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博信建设公司、广银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博信建设公司（甲方）与金冠劳务公司（乙方）签订《桐梓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金冠劳务公司承包桐梓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部分零星工程、景观工程（土建部分）；结算价款约定承包金额=按合同单价中各综合包干单价×相应工程量加上其他经济签证费用；合同单价表中未涉及到的内容，由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报价单，经甲方审核计入结算；付款方式为春节前支付已完成已审核工程量的50%，各单项工程完成，并完善所有签字手续后，至2015年9月前支付已完成已审核工程量80%，各单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双方办理完结算后，付至结算总额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5%质保金（不计息）；结算办理程序为完成所有工程内容并验收合格后，由向博信建设公司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及结算书，博信建设公司收到后，在3个月内提出书面审核意见；保修期一年，质量保修期以通过建设方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金冠劳务公司方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2月3日，由于桐梓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工程拖欠工资事宜，桐梓县九坝镇政府等部门组织相关部门、贵州广银地产公司以及项目各施工班组负责人等召开会议，确定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所欠民工工资，以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部提供的与各施工班组初步结算支付的金额为依据，按27%的比例支付给各施工班组负责人，由各施工班组负责人据实安排支付给涉及民工，并自行处理好民工关系问题，剩下部分民工工资在2016年5月30日由桐梓县九坝镇人民政府组织广银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2月2日，广银地产公司与金冠劳务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1．广银地产公司于2016年2月4日15：00之前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174000元，于2016年2月5日18：00前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323000元；以上款项由金冠劳务公司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金冠劳务公司承诺待收到上述款项后，其承建的九坝生态旅游小镇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由金冠劳务公司负责处理，2016年2月份不再向广银地产公司索要，并保证不发生农民工闹薪事件。截止2017年11月30日，博信建设公司共计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3053000元，另外，博信建设公司还代铜梁项目扣款39000元，主张因金冠劳务公司施工问题向金冠劳务公司罚款800元。2017年10月26日，金冠劳务公司向博信建设公司出具工程结算表、预结算表，请求结算，博信建设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审核确认案涉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结算金额为4095227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未对案涉工程组织验收，金冠劳务公司称早期工程于2017年6月、7月投入使用，博信建设公司称案涉项目整体于2018年6月、7月投入使用。另查明，2018年2月10日，金冠劳务公司向博信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博信建设公司将金冠劳务公司所承建的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剩余的所有民工工资共计750497元直接支付给民工，并附民工花名册，后博信建设公司按委托书的要求代金冠劳务公司支付了民工工资288561元。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金冠劳务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对博信建设公司支付民工工资的委托，并于2018年12月10日向博信建设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委托付款的函告》。再查明，广银地产公司与博信建设公司就案涉桐梓县九坝生态旅游小镇一期工程D、J区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涉及的工程款，双方已于2017年8月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金冠劳务公司与博信建设公司签订《桐梓九坝生态旅游小镇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审理中，博信建设公司、广银地产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但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7月份投入使用，结合博信建设公司、广银地产公司签字结算依据的时间为2018年7月2日的事实，应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2日前竣工。关于案涉劳务款的结算时间以及具体金额，金冠劳务公司举示的工程结算表显示金冠劳务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6日提交结算申请，以金冠劳务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为由不予认可，但认可在该结算表上签字的杜俊杰、高光华系博信建设公司员工，结合博信建设公司举示的结算汇总表所体现的内容与金冠劳务公司提交的预结算单复印件体现的内容一致，对金冠劳务公司主张已于2017年10月26日提交结算申请的主张予以采信，且金冠劳务公司与博信建设公司举示的预结算书以及结算表中均载明最后的结算金额为4095227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款结算金额为4095227元。关于博信建设公司辩称付款中博信建设公司代桐梁项目的扣款38000元，对金冠劳务公司环境班组的罚款800元以及金冠劳务公司委托博信建设公司代为支付的剩余民工工资461936元应在最后确定付款金额时予以扣除的意见，其中，桐梁项目的扣款38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工程，没有关联性且金冠劳务公司亦不认可，不应予以扣除；对金冠劳务公司环境班组的罚款800元，因不认可，博信建设公司亦未举示该罚款的依据，且已将该罚款通知到金冠劳务公司的证据，不应予以扣除；对金冠劳务公司委托博信建设公司代为支付的剩余民工工资461936元，因博信建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且金冠劳务公司已明确表示解除对博信建设公司的委托，故不应予以扣除。关于博信建设公司辩称质保金5%（204761.35元）未到支付节点，应予扣除的意见，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以通过建设方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支付质保金，由于博信建设公司作为建设方未组织验收，则以竣工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即2018年7月2日开始计算，截至原审法院宣判时，约定的一年质保期限已满，故博信建设公司应当支付金冠劳务公司剩余5%的质保金，对博信建设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对金冠劳务公司请求主张博信建设公司支付尚欠劳务款75366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金冠劳务公司请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冠劳务公司主张博信建设公司、广银地产公司应自2018年1月25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金冠劳务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博信建设公司提交预结算书，博信建设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1月25日提出书面审核意见，并在结算后支付工程款的95%，以及在质保期满即2019年7月1日后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对金冠劳务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博信建设公司应以548904.65元（扣除5%的质保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4761.35（质保金）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金冠劳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上述两笔款项付清之日止。博信建设公司辩称因金冠劳务公司未开具发票系违约在先，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博信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了金冠劳务公司必须开具发票作为其付款条件，金冠劳务公司所负开具发票的义务不属于主合同义务，而是属于从合同义务，且这一从合同义务与博信建设公司支付尚欠劳务款这一主合同义务并不能构成相应的对价关系，博信建设公司不能以金冠劳务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案涉劳务款，因而对博信建设公司辩称因金冠劳务公司违约在先，博信建设公司辩称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博信建设公司在支付相应款项后，如金冠劳务公司不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博信公司可向金冠劳务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税务机关主张权利。金冠劳务公司诉请要求广银地产公司对上述劳务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因广银公司与金冠劳务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广银地产与博信建设公司之间就工程款问题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金冠劳务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尚欠劳务款753666元，并以548904.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04761.3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上述所有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0元，由重庆金冠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承担3400元，重庆博信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1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的数额、博信建设公司差欠金冠劳务公司劳务款548904.65元（扣除5%的质保金）及质保金204761.35，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铜梁项目的扣款38000元及罚款8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除；2、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由于铜梁项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金冠劳务公司对博信建设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的铜梁项目的扣款38000元及罚款800元，并不认可，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博信建设公司关于应当扣除该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广银地产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与博信建设公司的结算书，双方已经于2017年12月1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涉案工程应当于2017年12月11日前已经竣工。结合在一审庭审中，博信建设公司认可涉案项目已经于2018年6、7月份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在2018年7月2日前竣工，并无不当。由于博信建设公司作为建设方未组织验收，博信建设公司又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一审法院以竣工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并无不当。关于税票的问题，由于金冠劳务公司从事涉案工程劳务，其收取劳务费后，向博信建设公司提供等额的相关建安税务发票，是其附随义务。由于博信建设公司并没有对税务发票的问题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对本案涉及的税务发票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0元，由重庆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