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皖15执异18号 异议人（协助义务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董事长。 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国印，董事长。 本院执行的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五建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第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的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文书，冻结了中太建设公司在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处的破产债权5100万元。江西五建公司书面申请代位执行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上述到期债权，本院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其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江西五建公司履行5100万元，管理人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动履行。本院据此裁定强制执行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5100万元，并扣划了阳光半岛公司相应数额的银行存款。现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异议人中太建设公司均对本院裁定强制执行到期债权并扣划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不服，分别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合并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称：（一）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异议人破产清算一案。2017车8月28日，该院裁定批准异议人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8月26日，该院裁定延长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截至目前，异议人的重整期限尚未届满，仍处于破产程序之中。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所有破产债权均应通过破产程序以及重整计划的执行获得清偿，而不应通过执行程序获得受偿。执行法院强行扣划破产企业的银行存款，违反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二）异议人并非执行法院案件的被执行人，且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中太建设公司对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享有任何到期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l条第2款之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在异议人以书面形式对该债权提出异议后，仍然强行划扣其巨额银行存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执行行为违法。请求法院立即将从异议人账户扣划的5100万元予以退还，并赔偿损失。 异议人中太建设公司称：（一）中太建设公司承建的阳光半岛项目已处于破产程序，尚未对涉及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其并未有明确的、到期的债权，法院在未能确认相关债权是否属于中太建设公司的情况下，即依据江西五建公司申请进行扣划程序违法。（二）中太建设公司在阳光半岛项目的债权存在相关法院查封冻结的强制措施，存在协助执行的先后顺序问题，法院扣划行为突破了顺序，可能损害查封顺序在先的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执行程序违法。（三）阳光半岛公司发包给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均存在实际施工人，目前已有四份生效判决确定部分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还涉及十几个实际施工人权益保障问题，法院执行行为损害了案外人的实体权利。（四）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法院对破产企业采取执行措施，还侵害了破产程序中其他待确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破产企业财产受破产法保护，个别债权人不得向破产企业追索债务，个别请求破产企业给付财产的民事诉讼、民事执行程序均应当中止。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上述执行行为。 申请执行人江西五建公司答辩称：（一）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了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该草案中确定中太建设公司的破产债权约为4.46亿元，并规定破产重整方应在阳光半岛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重整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起6个月内，将债权人会议审核的全部债务按100％比例清偿完毕。2017年9月8日，涉案股权已全部过户至恒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寿县粤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故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债权是确定的到期债权，阳光半岛公司必须清偿。（二）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破字第00001-7号民事裁定书查明：“阳光半岛公司接管了公司财务和运营事务，并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依法开展债权清偿、工程建设、购房户安置等执行工作，企业经营活动正在逐渐恢复正常。阳光半岛公司己清偿债权金额40.975亿元。”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应按重整计划继续履行清偿义务，其对已确认债权的履行提出异议，法院不应支持。（三）执行法院在2015年、2016年、2018年三次送达协助文书，阳光半岛公司并未提出书面异议，其已丧失异议权。（四）江西五建公司实际施工了涉案部分工程，现阳光半岛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法院划扣相关款项后，滥用异议权，致使其债权无法实现。综上，阳光半岛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查查明：江西五建公司诉中太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一）中太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西五建公司工程款36534684.65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中太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西五建公司违约损失款3817750元、停工损失款5076770元，合计8894520元。（三）驳回江西五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太建设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中太建设公司未按期预交诉讼费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皖民终399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生效后，因中太建设公司未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江西五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执行。 本案审理阶段江西五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裁定冻结中太建设公司在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处的破产债权5000万元并送达管理人。执行中，本院向中太建设公司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其未按执行通知履行义务，也未按期报告财产。2016年6月20日，本院裁定查控中太建设公司价值5100万元的财产，同日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协助扣留、提取中太建设公司的财产收入5100万元。2018年6月1日，本院再次裁定继续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太建设公司在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处的破产债权6500万元，并送达管理人。在此期间，本院多次口头或书面通知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在符合提取条件时将协助款项转入本院账户。管理人称中太建设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债权因超高、违建问题尚未解决，债权尚未最终确定，暂不符合提取条件，一直未能协助本院执行。根据管理人提供的中太建设公司债权协助法院执行的明细显示，本案冻结的款项5000万元处于第五顺位，前五位合计冻结款项12802万元。 2019年8月30日，本院依据江西五建公司的书面申请，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要求收到通知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江西五建公司履行5100万元，管理人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动履行。2019年9月6日，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提交执行异议书，称该公司的重整期限尚未届满，仍处于破产程序之中，且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中太建设公司对其享有任何到期债权，中太建设公司申报的债权没有得到破产法院裁定确认，要求撤销上述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2019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6）皖15执168号之二执行裁定，认为阳光半岛公司主张中太建设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与管理人核定中太建设公司债权为445958316.46元的事实不符，且江西五建公司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故裁定强制执行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5100万元，同时裁定冻结、划拨阳光半岛公司银行账户存款5100万元。2019年9月23日，本院扣划了阳光半岛公司账户存款5100万元。 另查明：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委会对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7年7月12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对阳光半岛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8月，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对外发布《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其中待核查债权表中显示，中太公司申报债权金额831372321元，认定金额445958316.46元，其中普通债权63928704.56元，优先债权382029611.9元。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重整程序，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二年，自该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计算。重整计划批准后，债务人阳光半岛公司接管了公司财产和营业事务，并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开展债权清偿、工程建设、购房户安置等执行工作，企业经营活动逐渐恢复正常。截至2019年8月26日，阳光半岛公司已清偿债权金额40.975亿余元。2019年7月23日，阳光半岛公司向寿县人民法院申请延长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该院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延长一年，即从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 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异议人破产重整计划中，正文第五条“债权调整方案”中第（四）项普通债权调整方案，重整计划将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调整为100%。第六条“债权受偿方案”中第（三）项工程款优先受偿方案，第2条未确定工程款优先债权1145594557.89元，自阳光半岛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优先债权被确定之日起2个月内清偿40%，剩余债权于阳光半岛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优先债权被确定之日起6个月内全额清偿。第八条“重整计划的批准”中第（三）项批准的效力，重整计划经法院裁定批准生效，重整计划对阳光半岛公司、债权人、出资人、重整方等各方均具有约束力。 经查询工商登记系统，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注册成立，初始投资人芜湖阳光半岛大酒店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03%、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4.32%、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72%、翟厚圣持股比例54.91%，法定代表人翟厚圣，登记机关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9月8日该公司进行了投资人及负责人变更登记，投资人变更为寿县粤通置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钱永华。 再查明：本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2月14日阳光半岛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就开发项目（35＃地块、18＃地块、34＃地块，以及11＃、12＃、13＃岛工程），分别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18＃地块由中太建设公司与江西五建公司签订《内部施工承包框架协议》，该项目实际是江西五建公司承建。寿县人民法院另案作出（2017）皖0422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太建设公司将开发项目34＃地块第一项目部的工程分包给上海浦东川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判决该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87506977.34元，其中优先债权为80592227.11元，普通债权为6914572.23元；寿县人民法院还作出（2018）皖042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全勇、张新宇系35＃地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刘全勇、张新宇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5897568.67元，其中优先债权为5289061.46元，普通债权为608507.21元；作出（2018）皖042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张文武系11＃岛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张文武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23055436.01元，其中优先债权为21017714.64元，普通债权为2037721.37元；作出（2018）皖042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多志系13＃岛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李多志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11842590.49元，其中优先债权为11021883.52元，普通债权为820706.97元；作出（2018）皖042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陶明慧系34＃地块第三项目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陶明慧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21936521.5元，其中优先债权为20030176.5元，普通债权为1906345元。上述实际施工人的债权经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初审并报经寿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了确认。2019年7月31日，阳光半岛公司按照34.2%的清偿比例向上述实际施工人支付了相应款项。 本院认为，结合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及异议人中太建设公司的异议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执行程序是否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是否应当中止执行；二、本院认定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到期债权5100万元，并对该到期债权强制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损害了阳光半岛公司或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针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执行程序是否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是否应当中止执行。《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院执行的江西五建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债务人中太建设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依据江西五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该程序中阳光半岛公司为第三人（次债务人、协助义务人），并非债务人身份，故本案执行程序不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不应当中止执行。 二、关于本院认定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到期债权5100万元，并对该到期债权强制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损害了阳光半岛公司或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异议人中太建设公司与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开发项目（35＃地块、18＃地块、34＃地块，以及11＃、12＃、13＃岛工程）的总包方，在阳光半岛公司被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后，中太建设公司在规定期限内申报了工程款债权。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对外发布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待核查债权表中亦载明，中太建设公司申报债权金额831372321元，认定金额445958316.46元。同时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民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该计划中亦将该部分未确定的工程款债权纳入了“债权受偿方案”。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裁定属于生效法律文书，对于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审定的中太建设公司债权金额445958316.46元应属无争议债权，且足以包含本案执行的债权金额5100万元。故对于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的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中太建设公司、阳光半岛公司予以否认的，本院不予支持。 《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批准了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计划，确定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二年，又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批准延长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一年至2020年8月27日。截止本裁定作出之日，上述重整计划尚未执行完毕，对阳光半岛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在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中太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虽已到期，但该到期债权应当按重整计划进行清偿，否则就可能会影响重整计划的执行，以致损害阳光半岛公司或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强制执行该到期债权亦应当照此进行。然而本案生效执行依据确认江西五建公司实际施工了阳光半岛公司发包给中太公司的部分工程（18＃地块），结合寿县人民法院另案查明的事实，案外第三人上海浦东川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全勇、张新宇、张文武等亦实际施工了中太建设公司总承包的项目部分工程，通过另诉方式从中太建设公司的破产债权中确权了部分金额，并经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审查，后经寿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确认。阳光半岛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按照34.2%的清偿比例向上述实际施工人支付了相应款项。本案申请执行人江西五建公司的债权诉讼在先、保全在先，其与案外第三人上海浦东川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全勇、张新宇、张文武等均属实际施工人，理应享有相同的实体权利。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在执行破产重整计划期间，主动对案外第三人的工程款债权进行清偿，却不协助本院对江西五建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进行清偿，有违诚实信用、平等、公平原则。故本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江西五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中太建设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5100万元符合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并无不当，并不损害阳光半岛公司或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异议人阳光半岛公司及异议人中太建设公司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异议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 二、驳回异议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项 军 审判员 魏云松 审判员 张 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龚江涛 书记员陶兴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