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9338号 原告：吕建春，男，汉族，1981年7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晴，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水旺，男，汉族，1976年1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黄晋，女，汉族，1982年8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小芬，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吕春花，女，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告吕建春与被告范水旺、黄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被告范水旺、黄晋的申请，追加吕春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建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晴，被告范水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池小芬，第三人吕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建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范水旺、黄晋立即返还范水旺投资款101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日，吕建春与范水旺、黄晋签订《功琴坊合伙协议》，约定以福州市功琴坊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琴坊公司）为合伙经营的平台，合伙经营生产、销售、推广吉他等乐器及乐器培训，合伙经营项目投资总额2000000元；吕建春现金出资780000元，占39%股份；范水旺、黄晋夫妻以功琴坊公司库存产品净值200000元，加上原有多年经营的三个品牌六个已注册商标及各产品国内外所有经销网络等无形资产评估作价500000元，合计出资700000元，占35%股份。范水旺原有已注册六个商标所有权变更为功琴坊公司所有。黄晋将原有占10%股份全部无偿按《功琴坊合伙协议》转让给新入伙股东，黄晋将不再持有功琴坊公司股份，并进行工商手续变更。另外，基于范水旺口述经营阿斯图里亚斯牌吉他及配件近三年年均纯利在400000元以上，合并后将对阿斯图里亚斯吉他及配件划分为新的部门独立核算，并承诺每年纯利在400000元以上，故协议各方商定，将在两年内每月发放给范水旺补贴20000元等。 协议签订前后，吕建春累计向范水旺支付投资款1379000元。因吕建春从事网络行业，对乐器行业完全不了解，投资后实际上由范水旺负责经营管理。合伙期间，范水旺将原有尾号为417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市广达支行津泰分理处，户名：范水旺，账号：62×××78）、8637（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州东大支行，户名：范水旺，账号：62×××37）等合伙使用的银行账户挂失注销后，将合伙款项400000元转移占有，并另行私设尾号为9612的银行账户接收客户货款，还另行私设其他账户收取客户的应收款。为此，吕建春等投资人找范水旺查账和盘点，但范水旺为掩盖其转移、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拒不移交账簿进行查账、盘点，导致合伙经营的平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现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已裁定认定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除此之外，范水旺还将公司资产中一部分质量与销售较好的吉他（价值约740000元）私自转移占有。2017年11月底，范水旺通过其妻子黄晋注册摩丁Modine、阿途.摩丁ATU.Modine吉他品牌，成立福州百越弘昌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琴系黄晋的母亲，黄晋原系公司股东，发生纠纷后，就将股东变更为范水旺的妹妹范锦芳，并将侵占功琴坊公司的吉他进行转卖，有的甚至还进行商标替换对外销售，功琴坊公司原有经营团队被范水旺带走并继续经营，范水旺的行为已构成同业竞争，严重违反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已造成功琴坊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及侵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 2017年12月6日，范水旺虚构公章受损事实，私刻虚假公章将功琴坊公司所有的价值500000元的商标转让给其妻子黄晋，还声称商标本来是其个人所有，仅是挂靠功琴坊公司，后吕建春及时发现才得以制止。 2018年5月24日，黄晋还以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工商要求的《股权转让协议》诉至法院，要求吕建春支付股权转让款，此行为已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也表明范水旺夫妇系恶意欺骗吕建春投资。 另外，范水旺在签订《功琴坊合伙协议》时，虚构阿斯图里亚斯牌吉他及配件近三年年均纯利在400000元以上的事实，诱骗吕建春等投资人认可其所提出的无形资产评估作价500000元，公司估值为2000000元，并按该估值与其签订合伙协议，但实际价值远未达到，且每月还领取20000元的补贴。实际上，范水旺所承诺的合伙经营的平台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经营纯利每年均未达到400000元，其系故意作虚假承诺，诱骗吕建春等人投资。 范水旺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功琴坊合伙协议》约定，给吕建春等投资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吕建春有权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期间，范水旺已返还369000元，故其还应返还投资款1010000元。黄晋系范水旺妻子，且是合伙协议签订方，应共同承担责任。 范水旺、黄晋辩称，第一，范水旺、黄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02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吕建春成为功琴坊公司的股东，不是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而是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即在功琴坊公司增资时，吕建春通过向功琴坊公司出资的方式取得股东资格。吕建春是将投资款投给功琴坊公司，而非投资给范水旺个人，显然范水旺、黄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吕建春的起诉。同时，吕建春出资后，在功琴坊公司取得相应的股权，也无权起诉要求功琴坊公司返还投资款，只能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抽回出资。 第二，吕建春系向功琴坊公司支付投资款，并非向范水旺个人支付，且吕建春已将投资款全部转回，其无权要求范水旺、黄晋返还投资款。《2016.10.6功琴坊&嫡调乐器股东会议决议》约定，功琴坊公司收款账户除该公司对公账户外,还以范水旺名义在建行尾数为4178、工行尾数为8637、中信银行、农行尾数为1117、支付宝、微信等账号，作为范水旺提供给公司专用的账户，一切进出这些账户的资金均视为公司资金。 本案中，吕建春系向功琴坊公司对公账户及以范水旺名义在建行尾数为4178、工行尾数为8637的公司代收代付账户支付投资款，并非向范水旺个人支付投资款，且在功琴坊公司经营期间，上述对公账户及代收代付账户均由吕春花（功琴坊公司出纳）实际控制，因此范水旺、黄晋对吕建春不负任何返还投资款的义务。 实际上，吕建春已将投资款全部转回：（1）2017年7月15日，范水旺建行4178的功琴坊公司代收代付账户向吕建春、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返还投资款200000元；（2）嫡调公司向吕建春、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支付新功琴坊乐器公司（功琴坊公司+嫡调乐器公司）返还的投资款427800元；（3）2017年10月27日，吕春花将功琴坊公司资金606698元转走，该款为吕建春、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转回的投资款。现功琴坊公司已向吕建春、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返还投资款共计1234498元，而吕建春、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实际出资共计为1205000元（吕建春、吕春花实际出资910000元；何佳钱实际出资100000元，李光文实际出资195000元），故吕建春、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已将讼争投资款全部转回。 综上，吕建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吕春花辩称，吕春花是功琴坊公司的合伙人兼出纳，月工资8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吕春花管理着以范水旺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但均有绑定范水旺的手机短信。期间所有工作均受范水旺指派，每周或隔两三天都将各银行余额发给范水旺和会计，每月月初范水旺都会与会计对各银行流水进行核对，一切进出款项范水旺都充分了解并知晓。吕春花所操作的转账均是根据范水旺指示进行，范水旺本人转账前，吕春花从未对转账进行过问。范水旺多次以公司紧张为由向吕春花借钱，但和返还投资款无关。另外，所有的报销凭证都在范水旺手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吕建春提交的范水旺侵占公司款项情况说明表、范水旺提交的股东李光文搬走库存货与固定资产，均为单方制作，不予采纳。2.范水旺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银行流水，以证明吕建春已转回全部投资款。对此，吕建春提供的补充证据可以证实，范水旺所主张的款项中除2017年7月15日的200000元及2017年10月27日的606698元系减资款外，其余均为功琴坊公司用于偿还经营期间的借款本息、支付工资、货款、报销、分红等款项，与投资款无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日，吕建春（甲方）、范水旺及黄晋（乙方）、何佳钱（丙方）、李光文（丁方）、吕春花（戊方）就共同经营协琴坊公司、阿斯图里亚斯（ASTURIAS）牌吉他等乐器、桑迪杰尼snady＆jenny牌吉他等乐器事宜，签订《功琴坊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组织名称为功琴坊公司，合伙经营项目为生产销售推广吉他等乐器及乐器培训，合伙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合伙经营项目投资总额2000000元，其中：1.甲方现金出资占39%的股份；2.乙方以原有功琴坊公司产品库存净值200000元加上原有多年经营的三个品牌六个已注册的商标：阿斯图里亚斯ASTURIAS（商标申请号：6323917、4008349、13472524、15603701），桑迪杰尼snady＆jenny（商标申请号：8553594），功琴坊（商标申请号：7335224）及各产品国内外所有经销网络等无形资产评估作价500000元，合计出资700000元，占35%股份；3.丙方现金出资195000元，占9.75%股份；4.丁方现金出资195000元，占9.75%股份；5.吕春花现金出资130000元，占6.5%股份；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将对原有功琴坊公司按此比例进行相关工商变更，原有已注册六个商标所有权将变更为功琴坊公司所有，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各合伙人出资须全部到位，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协议还对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退伙、出资转让、合伙人权利义务、竞业禁止等内容作了约定。《功琴坊合伙协议附件》载明“功琴坊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范水旺，范水旺出资900000元占90%股份，黄晋出资100000元占10%股份”，并约定：自合伙协议签订后后一个月内，黄晋将原有占10%股份全部无偿按《功琴坊合伙协议》转让给新入伙股东，黄晋不再持有公司股份，并进行工商变更手续；范水旺持有的商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变更至功琴坊公司名下。 合同签订后，范水旺提供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637）、建设银行（尾号4178）、中信银行、农业银行（尾号1117）及功琴坊公司的工商银行对公账户，作为合伙账户。同时，吕春花担任功琴坊公司出纳，负责具体操作以上账户。 此后，吕建春陆续向范水旺的上述工商银行（尾号8637）、建设银行（尾号4178）及功琴坊公司的工商银行对公账户汇款，其中包含吕建春的出资款780000元及吕建春代吕春花支付的出资款130000元，合计910000元。2017年1月31日，范水旺出具《资本确认》，确认吕建春及吕春花、何佳钱、李光文分别以现金910000元、100000元、195000元入资，范水旺以实物库存200000元入资。 2016年3月30日，功琴坊公司与福州市晋安区嫡调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嫡调公司）签订《公司合并协议》，两家公司合并经营。2016年10月6日，吕建春、范水旺、吴传飞（嫡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佳钱、李光文、吕春花召开新功琴坊乐器公司（包括协琴坊公司与嫡调公司）股东会，形成《功琴坊＆嫡调乐器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合并后的股权变更为吕建春31.98%、范水旺28.7%、吴传飞18%、何佳钱7.995%、李光文7.995%、吕春花5.33%；功琴坊公司与嫡调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8日进行工商变更，因股东名单涉及商业秘密，实际变更的股权比例与上述比例不同，因此均由股东对应的直系亲属代持（黄华=吴传飞、黄晋=范水旺、陈玉=李光文、吴利华=何佳钱、吕建春=吕春花），未在本决议的工商注册名义股东（黄华、黄晋、陈玉、吴利华）无权参与公司经营，实际股份比例以本决议为准。同时，何佳钱变更为功琴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7年7月15日，吕建春、范水旺、吴传飞、何佳钱、李光文、吕春花召开新功琴坊乐器公司股东会，形成《功琴坊＆嫡调乐器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1）按股比减少总值713000元和无形资产287000元，具体返还吴传飞180000元、何佳钱80000元、李光文80000元、吕建春及吕春花373000元、范水旺287000元；（2）分别向吴传飞、范水旺、何佳钱、李光文、吕春花及吕建春各分红56250元、89688元、25000元、25000元、116562元。同日，吕春花从合伙账户（范水旺名下尾号为41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出306600元，分别用于向吕建春、何佳钱、李光文、吕春花支付分红106600元、减资200000元。 2017年10月20日，吕建春、范水旺、吴传飞、何佳钱、李光文、吕春花召开功琴坊股东会，决议如下：（1）吴传飞实际新功琴坊乐器公司支付678340元用于购买嫡调公司，吴传飞退出新功琴坊乐器公司后股份比例为范水旺占35%、李光文占9.75%、何佳钱占9.75%、吕建春占39%、吕春花占6.5%；（2）吴传飞退出后，功琴坊公司余下资金1893340元，吕建春、范水旺、何佳钱、李光文、吕春花决定按2016年10月1日出资比例进行减资1500000元，其中范水旺减资200000元，李光文、何佳钱、吕春花、吕建春共减资1300000元；（3）因公司资金已在实际经营无法随时变现，将减资款与借款相互抵扣，范水旺实际减资25000元，李光文、何佳钱、吕春花、吕建春实际减资975000元；（4）由于功琴坊公司现金不足，因此在2017年11月1日前先减资给李光文、何佳钱、吕春花、吕建春现金500000元，余款在2018年5月1日前减资完毕。 2017年10月27日，吕春花从合伙账户（范水旺名下尾号为41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出606698元，作为李光文、何佳钱、吕春花、吕建春的减资款。 2017年10月29日，吴传飞向功琴坊公司支付400000元用于购买嫡调公司，款项汇入合伙账户（范水旺名下尾号8637的工商银行账户）。次日，范水旺将该银行卡挂失后，将400000元转出。 2017年12月3日，经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功琴坊公司的股权比例如下：吕建春45.5%（含吕建春39.5%、吕春花6.5%）、范水旺35%、何佳钱9.75%、李光文9.75%。 另查明：2018年1月19日，功琴坊公司以范水旺等人为被告，以何佳钱、李光文、吕建春、吕春花为第三人，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水旺等人移交功琴坊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范水旺提起反诉，要求功琴坊公司提供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以供查阅、复制。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均不承认功琴坊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由谁保管，其中一方的行为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裁定驳回功琴坊公司的起诉。 2018年4月2日，功琴坊公司以范水旺、黄晋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商标转让合同之诉，认为范水旺于2017年12月6日私刻公章将功琴坊公司名下五个商标转让至黄晋名下，要求范水旺、黄晋向商标局办理上述商标的撤销转让申请，恢复原状。本院经审理认为，商标局对上述转让行为并未予以核准及公告，商标转让行为并未生效，遂判决驳回功琴坊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8年8月8日，功琴坊公司以范水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认为范水旺将其名下尾号为8637的工商银行账户挂失，转移占有吴传飞用于购买嫡调公司的400000元等，损害公司利益，要求范水旺返还并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范水旺违反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在未得到批准或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存款转移，导致公司丧失对该款的掌控，该行为有可能涉嫌经济犯罪，遂裁定驳回功琴坊公司的起诉。 另外，在吕建春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何佳钱、李光文分别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范水旺、黄晋返还出资款。 本院认为，《协琴坊合伙协议》约定，吕建春等人以现金出资，范水旺与黄晋以功琴坊公司的库存及范水旺名下商标出资，以功琴坊公司为经营平台，共同经营吉他销售及乐器培训等业务，并约定了合伙期限、合伙份额、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退伙、出资转让等内容，故吕建春与范水旺、黄晋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范水旺、黄晋辩称“吕建春系因增资扩股而成为功琴坊公司的股东，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但协议签订至今，功琴坊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动，且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只是作为盈余分配的结算依据,并无相应的转让对价,故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实为合伙份额，对范水旺、黄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吕建春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范水旺、黄晋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是关于“范水旺涉嫌注销合伙账户并将合伙款项400000元转移占有的情况”，已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真伪尚未查明；二是吕建春主张“范水旺私自转移公司资产中部分质量较好的吉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是合伙协议仅约定合伙人存在竞业禁止行为时，合伙体可向其主张损害赔偿，并未约定其他合伙人可以此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四是经生效判决确认，范水旺将功琴坊公司的商标转让给黄晋的行为尚未成生效；五是吕建春主张“范水旺存在虚构阿斯图里亚斯牌吉他及配件近三年年均纯利在400000元以上，诱骗吕建春投资的行为”，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方存在合同欺诈行为时，相对方可请求撤销合同，并非解除合同；最后，吕建春与范水旺、黄晋均不能提供合伙期间的经营会计账簿，在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吕建春亦无权主张返还投资款。此外，吕建春认为其主张的1010000元投资款中，扣除出资款910000元，余款100000元为范水旺尚欠吕建春的借款（范水旺共向吕建春借款469000元，已还369000元），因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吕建春应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吕建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656元，由吕建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宜财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人民陪审员  陈 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