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乔丁，男，汉族，1957年9月9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勇，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琦，男，汉族，1978年12月2日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正雪，男，汉族，1980年3月8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玉，女，傣族，1978年1月20日出生，系李昭平之妻，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傣族，2002年2月11日出生，系李昭平之子，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上诉人谭乔丁因与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李昭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50号民事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因被上诉人李昭平死亡，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云01民终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此后，本院通知李昭平之妻徐小玉、李昭平之子李某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乔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徐小玉、李某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徐小玉、李某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乔丁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答辩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书写欠条当天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并且在事发当地派出所报警，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受胁迫写下欠条的事实，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欠款于法无据。上诉人与沈琦、袁正雪没有买卖关系，上诉人是和李昭平进行交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没有给付上诉人购买设备的款项，上诉人与沈琦、袁正雪之间也没有合作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退还设备款，一审法院仅仅凭借一张欠条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欠款明显不合理。沈琦、袁正雪和李昭平可能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虽然李昭平是发货人，但与上诉人同属该套设备的出卖方，并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属于利益共同体，而在一审中李昭平却忽视这个问题。此外，上诉人并没有为李昭平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小玉、李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沈琦、袁正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昭平、谭乔丁连带偿还原告设备款及资金占用费等欠款139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11日两日，原告沈琦、袁正雪委托案外人岳鹏向被告李昭平共转账150万元，用于购买磁选、选金设备，被告李昭平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该笔设备款。后被告李昭平将其中的85万元支付给了被告谭乔丁，被告谭乔丁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该笔设备款。2014年12月11日，被告李昭平将约定的设备进行托运，并于后期交付至约定的交货地点印尼。后两原告与被告李昭平协商退还设备款。2015年1月21日，被告李昭平、谭乔丁及案外人张来路签订《印尼磁选机制造完工结算单》，记载“磁选机等的设备制造合作人包括李昭平、谭乔丁、张来路……沈琦原想要的设备在发往印尼后又反悔不要，现由李昭平负责偿还沈琦150万元设备款加2.1万元运费，共152.1万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谭乔丁向被告李昭平出具《欠条》，记载“本人欠李昭平80万元在2015年9月17日中午10点前还清，余款5万元在2015年9月22日晚23点前还清。若无力还款沈琦和袁正雪有协助追款的权利。”同日，被告李昭平向原告沈琦出具《欠条》，记载“本人保证于2015年9月17日12点前归还沈琦60万元，2015年9月22日晚23点前还款14万元。注：欠款总额为159万元，其中谭乔丁应还我85万元，谭乔丁承诺按时还我，我收到款2小时内转给沈琦。”同日，被告李昭平、谭乔丁共同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记载“李昭平、谭乔丁两人欠款因合同骗沈琦公司150万元，如到期不还按诈骗罪承担法律责任。”两原告自认被告李昭平向原告归还了欠款20万元，尚欠139万元。另查明，原告沈琦、袁正雪与被告李昭平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草签）》（该协议书上无被告谭乔丁的签字），约定“双方就印尼巴布亚省地米卡县美国自由港尾矿中上游结合处合作开发事项达成协议，两原告负责此项目的资金投入、产品采购、生产销售等。被告李昭平、谭乔丁负责矿区所需的技术、协调、设备运营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昭平在《印尼磁选机制造完工结算单》承诺向原告沈琦偿还设备款150万元，在2015年9月15日自己出具的《欠条》上记载欠款总金额为159万元，并在庭审时自认应当向两原告共同偿还159万元，故一审法院结合被告李昭平已经向两原告归还20万元的事实，确认被告李昭平应当向原告偿还欠款139万元。被告李昭平、谭乔丁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记载“李昭平、谭乔丁两人欠款因合同骗沈琦公司150万元，如到期不还按诈骗罪承担法律责任。”庭审中，被告谭乔丁陈述自己受胁迫出具该书面材料，但未提交被胁迫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被告谭乔丁的该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谭乔丁自愿承诺向原告归还150万元，且原告主张的139万元并未超过该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谭乔丁应当向原告偿还欠款13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因原告表示并未进行保全并产生保全费，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昭平、谭乔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琦、袁正雪归还欠款1390000元。”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被告李昭平、谭乔丁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乔丁向本院提交光盘一份，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沈琦、袁正雪、徐小玉、李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本院将在下文评述，此不赘述。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李昭平在《印尼磁选机制造完工结算单》承诺向沈琦偿还设备款150万元，并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欠条》载明欠款总金额为159万元，在一审庭审时，李昭平当庭陈述欠款159万元系由设备款150万元以及该款2015年6月至8月的利息9万元组成，该利息计算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扣减沈琦、袁正雪自认已收到的20万元后，判令李昭平向沈琦、袁正雪归还欠款139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于2015年9月15日向李昭平出具欠条，载明其欠李昭平80万元，同日，李昭平、谭乔丁共同向沈琦、袁正雪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李昭平、谭乔丁两人欠款因合同骗沈琦公司150万元，如到期不还按诈骗罪承担法律责任。”虽然上诉人谭乔丁抗辩主张其系受胁迫出具以上两份书面材料，但直至二审开庭当日仍未能提交其受胁迫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光盘不足以证实在出具前述材料当日其存在受胁迫的事实，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谭乔丁自愿承诺向沈琦、袁正雪归还欠款并判令其向沈琦、袁正雪归还欠款139万元并无不当。至于谭乔丁与李昭平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应另行处理。最后，鉴于李昭平已死亡，徐小玉、李某作为李昭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其愿意放弃对李昭平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徐小玉、李某应当在继承李昭平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据此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谭乔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550号民事民事判决“被告李昭平、谭乔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琦、袁正雪归还欠款1390000元。”为“谭乔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琦、袁正雪归还欠款1390000元，徐小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李昭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合计34620元，由上诉人谭乔丁与被上诉人徐小玉、李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