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伯尧，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信，系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宽，系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顺，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洋涛，系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系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孙长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辰宇”）已经向孙长顺超额偿还了欠付款项，无需再向孙长顺偿还任何借款。根据孙长顺签字确认的2018年9月19日《会议纪要》，截至当日，双方协商确认沈阳辰字欠付孙长顺的款项总额为277万元，其中包含股本金、2011年红利和补发工资，孙长顺同意沈阳辰宇于2018年11月30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解决，且孙长顺明确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另根据孙长顺于2018年12月25日向沈阳辰字出具的《承诺》，孙长顺同意沈阳辰宇将前述277万元款项的付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月15日，且自愿放弃追究沈阳辰宇延期付款的责任。此《承诺》为孙长顺自愿出具，其目的在于通过放弃追究沈阳辰宇未能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77万元欠款所应承担的责任及利息以促使沈阳辰宇尽快支付前述款项，《承诺》中仅提及了沈阳辰宇需要支付款项金额为277万元，并未提及98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同时，《会议纪要》明确阐述了“资金占用利息与绿地集团处理借款问题的原则向违背，无法执行”，即沈阳辰宇不可能以任何形式同意向孙长顺支付额外的98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因此，沈阳辰宇与孙长顺达成的合意应理解为沈阳辰宇仅需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支付277万元且孙长顺放弃了包含前述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在内的全部因延期付款所引发的全部责任。孙长顺无权向沈阳辰宇主张其已经自愿放弃的资金占用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沈阳辰宇已经依法代扣代缴被孙长顺的个人所得税，且经过孙长顺的签字确认，孙长顺无权要求沈阳辰宇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条“扣缴义务人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代扣、代收税款的义务”“扣缴义务人依法履行代扣、代收税款义务时，纳税人不得拒绝。纳税人拒绝的，扣缴义务人应当及时报告税务机关处理。”因此，沈阳辰宇有权依法代缴孙长顺的个人所得税。沈阳辰宇于2019年1月15日向孙长顺支付了2011年度股东红利969829.79元，且在支付前述款项时直接扣除并代缴了孙长顺应当依法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93966.17元，前述代缴个人所得税明细表经过孙长顺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沈阳辰字代缴个人所得税的事实及数额的认可，孙长顺无权要求沈阳辰宇返还已经代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综上，截至2019年1月15日，沈阳辰字已经向孙长顺支付了全部欠付款项，孙长顺无权再向沈阳辰宇主张任何欠款。悬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沈阳辰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长顺辩称：一审中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一个承诺和我们签字的会议纪要，这是对2012、2016年两份还款协议进行协商的一个过程。会议纪要说的很清楚，孙长顺放弃占用利息的98万元，而不是所有资金共计98万元。如果2018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孙长顺277万元，孙长顺同意放弃利息98万元，如果在2018年11月30日前，没有一次性支付277万元，孙长顺不同意放弃利息。本案中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在这个期间一次性支付277万元，因此孙长顺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放弃部分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对于承诺，约定是2019年1月15日前将277万元一次性给付孙长顺，在这期间给付，孙长顺放弃延期付款，通过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双方确认，目前为止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一次性向孙长顺支付277万元，因此对于违约金应当支付。据孙长顺介绍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孙长顺支付的利息在内的共计477万元，2016年1月1日协议中预订了三次的还款期限，并且约定了债务期间的利息10%。上诉人孙长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孙长顺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今的4751163元的利息1373329.1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56万元，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约定年利率为10%（即利息为981333元）。由于被上诉人到期未按约定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1日双方经协商，被上诉人就拖欠上诉人的借款256万元及利息981833元、2011年的红利969830元、应补发工资24万元，以上四项共计4751163元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分三次偿还与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偿还15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150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本息还清。另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被上诉人按实际占用上诉人资金数额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10%执行。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根据上诉人签字确认的2018年9月19日《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股本金、2011年红利、资金占用利息和补发工资四项费用。经协商，上诉人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给予一次性解决，如不能按期付款，则上诉人不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其次，2018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所约定的放弃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并非约定截止到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合计98万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3年10个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为981333元；根据双方2016年6月1日的还款协议，到2019年7月，被上诉人按照4751163元为基数，以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扣除被上诉人陆续返款，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373329.1元。上述实际利息共计285466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会议纪要》并未对利息总和进行约定，只是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按期还款的话上诉人放弃98万元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日至今的475183元的利1373829.1元为重复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孙长顺在《会议纪要》中已经将“资金占用利息”明确为98万元，并且“资金占用利息”这一项费用已经由利息转变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1.根据孙长顺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中记载“根据2016年1月签订的《还款协议》，企业尚欠孙长顺同志股本金、2011年红利、资金占用利息和补发工资四项费用，考虑到其中资金占用利息与绿地集团处理借款问题的原则相违背，无法执行。经协商，孙长顺同志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会议决定将其股本金、2011年红利和补发工资这三项费用377万元，扣除已付的100万元（包括现金支付的80万元和抵顶车位20万元），欠款余额为277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给予一次性解决”，由此可以看出，对于《还款协议》中载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孙长顺的款项，由股本金、2011年红利、资金占用利息和补发工资四项费用调整为股本金、2011年红利和补发工资三项费用，这表明孙长顺已经明确放弃了“资金占用利息”这一项费用。另外，根据《会议纪要》中记载“如不能按时付款，则孙长顺同志不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这说明“资金占用利息”这一项费用从利息的性质转变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的违约责任性质，同样说明已经不存在利息这一项费用。故孙长顺再次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孙长顺在《承诺》中已经无条件放弃“资金占用利息”这一项费用在孙长顺在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承诺》中，孙长顺已经明确“按照绿建集团、辰宇公司与我签订的还款协议，辰宇公司应于2018年11月31日前还我277万元……”，这说明孙长顺是基于还款协议而出具的《承诺》，其在《承诺》中无条件放弃除“股本金、2011年红利、补发工资”这三项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即孙长顺已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这一费用。因此，孙长顺主张基于之前的《还款协议》再次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孙长顺不顾其在《会议纪要》以及《承诺》中已经明确放弃“资金占用利息”这一费用的事实，仍要求上诉人按照最早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支付4751163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孙长顺的上诉请求。孙长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尚未偿还的剩余借款193966.17元；2.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本金256万元的利息981333元；3.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1日至今的4751163元的利息1373329.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贷款人，被告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在遵循公平原则的基础上，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共同遵守。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陆万元整（小写）2，560，000。2、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偿还方式：还款日乙方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4、借款利率为：10%（年利率）。5、如需变更合同条款，经双方协议一致，可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文本。6、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贷款本息全部偿清后失效。7、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尚欠甲方股本金、2011年红利、资金占用利息、工资四项费用税前金额共计4，751，163元，乙方计划三次偿还甲方上述款项。时限如下：1、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1，500，000元。2、2016年4月30日日前偿还1，500，000元。3、2016年5月31日前本息还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按实际占用甲方资金数额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绿建批示《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利率10%执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1月21日，被告出具的《关于退还孙长顺同志股本金的请示》请示内容为：辽宁绿建集团：孙长顺同志系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法人代表（已于2011年退休），任职期间持有一定比例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根据绿建集团管理要求及《自然人股权管理办法[2013版]》，现其本人申请退还其所持股份及补发所欠工资。具体情况如下：1、股本金：原所持股份按每股1元退还，股本金为2，560，000元。2、2011年红利：参照绿建集团2011年红利分配方案，2011年红利为969，830元。3、资金占用利息：股本金未退还期间，资金占用视同借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资金占用利息为981，333元。4、补发工资：2011年3月至2011年10月在绿建任总工程师期间的工资240，000元（按30，000元/月计算）。上述款项合计4，751，163元。妥否，请批示。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公司负责人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2018年9月19日上午10：00，在沈阳绿地大厦25楼小会议室，辽宁绿建集团组织召开了关于孙长顺同志个人欠款问题的专项会议。参会人员：王明辉、李琪、刘伯尧、孙长顺及其爱人。孙长顺同志系辰宇集团原董事长，2010年3月从辰宇集团董事长职务调到绿建集团，担任总工程师并主管安全工作，于2011年12月退休，任职期间持有辰宇集团股本金256万元。因对退股价格有异议，他多次找绿建集团领导协商。绿建集团考虑到孙长顺同志对企业所做出的贡献，同时为避免对辰宇集团之前退股的同志造成影响，经绿建集团讨论，由辰宇集团于2016年1月上报《关于退还孙长顺同志股本金的请示》，绿建集团杜总批复同意，并加盖了绿建集团公章。根据2016年1月签订的《还款协议》，企业尚欠孙长顺同志股本金、2011年红利、资金占用利息和补发工资四项费用。考虑到其中资金占用利息与绿地集团处理借款问题的原则相违背，无法执行。经协商，孙长顺同志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98万元）。会议议定将其股本金、2011年红利和补发工资三项费用377万元，扣除已付的100万元（包括现金支付80万元和抵顶车位20万元），欠款余额为277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给予一次性解决。如不能按期付款，则孙长顺同志不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2月25日，原告出具的《承诺》内容为：按照绿建集团、辰宇公司与我签订的还款协议，辰宇公司应于2018年11月31日前还我277万元，但因资金紧张，本款没有及时支付，我同意辰宇集团于2019年1月15日前将此款支付，我自愿放弃追究延期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为：原、被告之间的欠款系被告欠原告的股本金、2011年红利、资金占用利息、工资组成，该款项到期未能偿还，形成欠款关系。被告已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即2017年4月17日，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2017年5月30日，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2017年8月16日，被告偿还原告20万元，2017年9月19日，被告偿还原告20万元；2018年1月10日，被告偿还原告10万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偿还原告支付10万元；2018年5月4日，被告偿还原告10万元，以上还款100万元为股本金；2019年1月14日，被告偿还原告156万元（股本金）；2019年1月15日，被告偿还原告24万元（奖励）、77.586383万元（2011年股红）；上述合计357.58638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应付金额及利息问题。原、被告先后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会议纪要》、《承诺》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会议纪要》、《承诺》可视为上述合同的补偿协议，应合法有效。被告欠原告款项及还款时间及利息均约定明确，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10%，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贷利率的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会议纪要》、《承诺》已将欠款金额确定为277万元（包括欠股本金156万元、工资24万元、2011年红利969829.79元），之前的资金占有利息为98万元，如果双方按《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还款277万元，原告则放弃98元利息，否则不同意放弃，但被告未按能按《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还款277万元，故按双方约定被告应继续履行偿还98万元（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占有利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承诺》中“原告自愿放弃追究延期付款的责任”问题，因该协议约定的277万元的延期还款责任，不包括98万元的占有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尚欠原告款项及金额问题，经查明，被告尚欠原告969829.79元（应付金额）-775863.83元（已付金额）=193965.96元，被告抗辩该扣款系代缴原告个人所得税款，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要求支付2016年1月1日至今的4751163元的利息问题，因该利息已于2018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予以确认为98万元，应属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长顺欠款本金193965.96元；二、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长顺欠款占有利息98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长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员工申报情况汇总表以及付款回单，证明：我公司在2019年8月已向税务部门依法申报了孙长顺所享有的2011年股权红利969829.74元所对应的个税为193965.96元，该笔费用已于2019年9月6日予以交纳，这说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欠付金额实质上是我公司按照我国税收法律规定所依法代扣代缴的孙长顺2011年的股权红利，我公司已经足额向孙长顺支付了款项。上诉人孙长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签的还款协议中确认了钱数是470万元，这个基础上同意缴纳税款，2018年签订的会议纪要，我们放弃了股本息，按当年是170%，折合下来我们拿的股息300万元左右，公司涉及多数人的退股支付股息的问题，所以我们当时作为原有的董事长，和公司协商之后，做了让步，所以我们放弃了股息的增值部分，只要求当年一部分股息90余万元，我们又放弃了部分利息98万元，这种情况下，和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商，到手277万元，而不是中间还有其他费用，会议纪要以及承诺中说的很清楚，这笔钱是不含税的。三、证据的日期是2019年9月6日，一审中也对此进行了审查，一审法院2019年7月下的判决，对方交付的税是在二审期间，很明显这个税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了应付二审的诉讼程序后补缴的税款。另外工资24万元应该交税，但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替我们垫付了税款，所以277万元是不包含税款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对于上诉人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就孙长顺2011年股权红利969829.74元所对应的个税193965.96的申报并于当年9月缴纳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关于退还孙长顺同志股本金的请示》、《会议纪要》以及《承诺》等系列材料均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如何解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孙长顺之间就拖欠的股本金本息、红利及工资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形成的，各材料之间具有相互关联的关系。其中，《会议纪要》上确定的2011年红利金额是根据《还款协议》来确定的，《还款协议》上明确记载上诉人尚欠的2011年红利金额为税前金额，故《会议纪要》上所列明的2011年红利金额也应是税前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条“扣缴义务人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代扣、代收税款的义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义务就孙长顺2011年所享有的股权红利969829.74元依法代扣代缴相应的个人所得税，且该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项义务，故原审将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缴的税款认定为尚未归还的欠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双方签署的《承诺》已将还款时间延后至2019年1月15日，而上诉人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在当日及当日之前向孙长顺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上诉人孙长顺无权再向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本案诉请的各项权利。上诉人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孙长顺提出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2016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中记载“经协商，孙长顺同志同意放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8万元）”说明，双方已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确定为98万元。另外，根据《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如不能按时付款，则孙长顺同志不同意放弃资金占用利息”，这说明“资金占用利息”这一项费用从利息的性质转变为上诉人未按时足额付款的违约责任性质。鉴于上诉人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及《承诺》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上诉人孙长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孙长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长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80元，由孙长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16,580元，孙长顺缴纳的16,580元，均由孙长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