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4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西郊。负责人：姚大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贵宏，男，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光辉，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贵宏、陈光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王贵宏、陈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吉林国证鉴定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王贵宏主张停运损失的依据。《保险公估人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至少应包括以下内容：……（三）进行保险公估活动所依据的原则、定义、手段和计算方法；（四）标的理算以及其他费用的计算公式和金额。该评估报告中没有对如何得出日停运损失460元进行任何论述和说明，对停运损失直接得出结论，没有具体的计算方法和调查依据等，严重违反《保险公估人管理规定》，不应被采信。并且评估报告中也没有将车辆运营的成本费用予以扣除。2.一审认定车辆停运13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评估报告中写明王贵宏的车辆修理时间为3天，其停运时间最多保护3天，其它时间10天不应保护。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王贵宏的停运损失。1.案涉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只有直接毁损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间接损失、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又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进行了重新说明，再次强调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一审认定车辆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是错误的。直接损失是因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善后处理支出的费用和毁坏财产的价值。间接损失是可得利益的丧失，即应当得到的利益因受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停运损失并不是财产的直接毁损，而是可得利益损失，是间接损失。王贵宏辩称，事故发生当天是腊月29，紧接着春节放假7天，没有地方给修车，所以产生了10天的停运，10天之后去修的车，修了3天，停运损失应该保护13天。停运损失不是间接损失，我开的车是出租车是营运车辆，停运的损失对于我来说是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该赔付我。陈光辉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王贵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陈光辉赔偿王贵宏修车费4326元、车辆营运损失费5980元、拖车费200元、鉴定费615元，合计11121元；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给予合理理赔，不足部分由陈光辉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陈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2月03日08时13分，陈光辉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汽车，在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新民大街1253号与王贵宏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光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贵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贵宏委托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的损失价格及车辆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结论为：1.标的×××号小型轿车车辆财产损失金额合计4326元；2.标的吉AZ9**号小型轿车车辆营运损失金额合计5980元[460元/天×13天（修车时间3天、其他时间10天）]。王贵宏支付鉴定费615元。同日，王贵宏将车辆送至宽城区君通汽车维修服务部进行维修，2月18日维修完毕，王贵宏支付维修费4326元。此事故中，王贵宏因维修车辆支付拖车费200元。另查，王贵宏驾驶的受损车辆×××号小型轿车系营运车辆，车辆登记所有人及运输证业户为案外人任国发，从业资格证为王贵宏，2014年5月4日，王贵宏与任国发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现王贵宏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肇事车辆×××号车的所有人为陈光辉，该车辆于2018年12月6日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陈光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陈光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陈光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号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陈光辉承担赔偿责任。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释明的相关证据，陈光辉虽有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故上述费用应由陈光辉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票据、维修明细，王贵宏的合理费用应为：1.车辆维修费，根据评估结论及维修票据和维修结算单，应保护4326元；2.拖车费，根据票据，应保护200元；3.停运损失，王贵宏驾驶的受损车辆系营运车辆，车辆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根据评估结论，应保护5980元。虽被告方对车辆维修停运时间提出异议，但因事故发生后即为法定假日，王贵宏在法定假日后于2月15日将车辆送修符合常理，故对王贵宏停运13天的损失应予保护；4.鉴定费615元是王贵宏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故应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贵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121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9121元（剩余车辆维修费2326元、停运损失费5980元、拖车费200元、鉴定费615元）；二、驳回王贵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陈光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停运损失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及陈光辉在原审中虽然对日停运损失460元提出了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其对该项权利的放弃，原审按照日停运损失460元计算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3日，农历腊月二十九，之后七天系春节法定假日，考虑到修理厂放假及王贵宏春节需要休息、与家人团聚等因素，结合车辆修理时间，本院酌定车辆停运时间为8天。故，停运损失数额为3680元（460元／天×8天）。关于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还是直接损失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出租车辆因维修而停运产生的损失有别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人身伤害和车辆自身损坏，应属于间接损失。一审认定停运损失为直接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交了有“陈光辉”签名的投保单，用以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陈光辉虽提出异议，但陈述其系委托他人投保，且对签字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可以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案涉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陈光辉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贵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41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3141元（剩余车辆维修费2326元、拖车费200元、鉴定费615元）；三、陈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贵宏停运损失3680元；四、驳回王贵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共计156元，由王贵宏负担60元，由陈光辉负担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