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6Ｋ，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春路1号5层504室。法定代表人：刘亢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鹏，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Ｗ，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将军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吕云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仁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宾，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普惠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简称东大金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惠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亢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婧、周大鹏，被上诉人东大金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仁春、丛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惠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普惠恒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东大金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东大金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东大金智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首先，第一份证据即东大金智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发送给普惠恒丰公司的电子邮件，称系统使用存在问题。1.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系统运行之日以合同所有产品安装实施完毕之日为准，甲方（东大金智公司）需在乙方（普惠恒丰公司）系统产品运行30日内进行验收。系统运行30日内，如因甲方原因延误验收且超过30天验收期限，视为系统自动通过验收”“乙方完成产品交付、实施安装系统后，经验收合格，于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的款项。甲方不能以整体集成项目未完工为由拖延乙方系统项目验收期，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系统延期验收超过30天，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5%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但东大金智公司既未履行在系统运行30天内进行验收的义务，也未履行超过验收期视为系统自动通过验收后应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款项的义务（系统运行40天），更未履行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5%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义务。相反，东大金智公司是在普惠恒丰公司数次催促履行验收及付款义务，于系统运行半年后发送了电子邮件，声称系统存在问题。东大金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不履行验收、付款已构成违约。2.普惠恒丰公司收到邮件后依然以诚信、负责的态度派员赴高淳监狱现场勘验实情，严格依据合同列出的功能逐一进行测试，查明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7年3月16日回函详尽排疑，指出问题主因是使用人员不熟悉系统错误操作造成。3.如果系统真如东大金智公司所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应遵照合同约定的30日验收期，通过正当验收程序指出问题，作出结论，运用法律手段要求普惠恒丰公司退回合同款。但其在系统运行两年多，直到普惠恒丰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才又提出所谓质量问题。其次，第二份证据即高淳监狱出具的改扩建智能化工程建设项目验收鉴定书中的验收意见（简称验收鉴定书）。1.该鉴定书是2018年7月18日出具，系统已经运行2年。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不能以整体集成项目未完工为由拖延乙方系统项目验收期。”2016年7月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并运行，验收时间按约应为2016年8月，支付50%合同余款时间应为2016年9月，质保期应到2017年8月截止（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自验收日起算）。从时效性、专业性、权威性而言，该份鉴定书对双方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人脸识别系统早在2013年就取得国家发明专利证书，2014年荣获中国优秀专利奖，是当年全国司法系统唯一获奖发明专利，代表了国内此领域的先进技术水平，国家司法部网站也曾报道该系统在南京监狱的使用情况。普惠恒丰公司作为南京市人才引进企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为南京、江苏、全国的用户提供稳定、可靠、优质的产品。普惠恒丰公司提供了案涉产品的翔实资料，如：发明专利证书、中国优秀专利奖、软件著作权、江苏省软件产品测评中心软件测试报告、南京市科委科技计划立项书及验收报告、江苏省监狱管理局用户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监狱局用户报告等等。普惠恒丰公司提供了南京监狱、南京女子监狱的用户报告和项目验收报告，产品长期运行稳定，得到用户的肯定，与本案是完全一样的产品。再次，合同约定：“乙方将为甲方相关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产品使用培训：甲方务必安排专门工作人员参加培训，并负责产品的日常使用和简单维护”。在东大金智公司拖欠合同款长达两年期间，尽管高淳监狱与普惠恒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高淳监狱往往直接联系普惠恒丰公司要求提供技术服务，本着服务用户的态度，普惠恒丰公司基本免费提供技术支持。2017年12月，在系统运行1年5个月时，高淳监狱难得一次主动付费，普惠恒丰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并开具费用发票。众所周知，监狱大门是监狱安全的咽喉重地，正如一审判决所述：“高淳监狱作为对监控安全有特殊要求的部门，对监控系统的准确性及稳定性要求较高。”试想，如果案涉系统真如验收鉴定书及函件中描述的“严重影响、极大安全隐患、非常不满”，高淳监狱不会在2016年7月系统建成后运行使用两年，亦不会在使用1年5个月后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系统维护费用。最后，由于东大金智公司丧失契约精神，无视合同约定，长达两年不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7月4日，普惠恒丰公司向其发出“关于停止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技术服务的通知”，同时告知高淳监狱相关人员。高淳监狱工作人员后又致电普惠恒丰公司要求提供技术服务，普惠恒丰公司回应在未收到东大金智公司回款的前提下不予支持，高淳监狱迁怒于普惠恒丰公司，故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了片面、不公正、不客观的鉴定书。普惠恒丰公司二审当庭补充如下意见：高淳监狱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验收鉴定书，只提到了大门一体化系统，没有提到会见系统，会见系统与门禁系统相互独立。东大金智公司辩称，一、普惠恒丰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视为系统自动验收的条款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混淆是非。1.《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的是“系统运行30日内，如因甲方原因延误验收且超过30天验收期限视为系统自动验收”，但普惠恒丰公司于2016年7月安装设备系统以后，前期一直处于出现问题、修复问题的调试阶段，始终无法达到基本稳定运行30天的验收条件，而非因为东大金智公司的原因导致延误验收。2.普惠恒丰公司引用案涉合同中关于验收的条款，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内容，即“验收日需要甲乙双方事先约定”，因为系统始终无法满足基本条件，所以双方从未就验收日期进行任何约定，普惠恒丰公司也从未向东大金智公司提出验收的申请。同时，在普惠恒丰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23日回复邮件中也明确，其将尽力配合做好验收前的各项工作，争取尽快顺利通过。该份邮件可以证明，直到2017年3月23日，普惠恒丰公司还在做验收前的准备工作，即系统并没有达到验收的基本条件。二、本案的核心事实是普惠恒丰公司交付的系统始终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始终无法满足合同约定以及业主使用的基本要求，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东大金智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1.案涉系统在调试过程中始终存在质量问题。在普惠恒丰公司发送的17封邮件中，可以看出自2016年7月普惠恒丰公司安装完系统以后，系统就一直处于整改阶段，因上述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整体项目的验收工期以及业主方的日常管理工作，东大金智公司才于2017年3月8日以邮件的方式将问题再次汇总后，函告普惠恒丰公司。所以，普惠恒丰公司称东大金智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才进行邮件函告，是不符合事实的。2.高淳监狱作为业主方以及使用方，其出具的验收鉴定书以及《关于高淳监狱监所人脸识别系统限期完成整改工作的函》（简称整改函），是要求对案涉系统尽快进行整改，以保证监狱的正常使用。上述两份书面材料可以直接证明案涉设备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普惠恒丰公司以高淳监狱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来否定验收鉴定书以及整改函的证明效力，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明显是在回避系统质量问题。3.普惠恒丰公司认为高淳监狱在使用系统两年后才提出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一方面，东大金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一直将高淳监狱的使用意见汇总反馈给普惠恒丰公司。另一方面，因为系统问题一直无法妥善解决，已经严重影响到高淳监狱的日常管理，所以高淳监狱其间直接将相关问题和要求反馈给了普惠恒丰公司。普惠恒丰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及2017年3月16日所发邮件都是直接发给高淳监狱的，高淳监狱并非是在使用了两年之后才出具相关意见。三、关于高淳监狱两份函件，普惠恒丰公司称只提及门禁，是混淆了概念。在整改函中，高淳监狱明确提出了“鉴于原大门一体化及罪犯会见亲属人脸识别系统长期运行不稳定，功能不完善”，罪犯会见亲属人脸识别系统就是本案所涉的会见系统，且普惠恒丰公司所提交的函中也明确提出会见人脸识别系统运行不正常。综上，普惠恒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普惠恒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大金智公司支付尚欠合同款102800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应付合同款102800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东大金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普惠恒丰公司向其返还已付合同款1028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合同金额2056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普惠恒丰公司（乙方）与东大金智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东大金智公司向普惠恒丰公司采购普惠恒丰人脸识别监所会见管理系统（含软硬件），合同总金额205600元，合同系统运行之日以合同所有产品安装实施完毕之日为准，甲方需在乙方系统产品运行30日内进行验收，验收日需甲乙双方事先约定，验收合格当天为验收合格日，双方需签署验收单。系统运行30日内，如因甲方原因延误验收且超过30天验收期限，视为系统自动通过验收。产品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署后，发货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预付款；乙方完成产品交付、实施安装系统后，经验收合格，于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的款项。另，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3.如果合同约定的产品在使用后一个月内出现质量问题（非人为因素），乙方应无偿换货并在2日内向甲方交送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乙方因逾期交付合格产品的或者再次出现同样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4.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因自身原因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产品交付及实施工作的，自逾期第一天始需向甲方交纳滞纳金，每天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交纳；甲方在验收系统后如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自逾期第一天始需向乙方交纳滞纳金，每天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交纳。合同签订后，普惠恒丰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交付案涉系统，并在高淳监狱完成安装。2017年2月17日，东大金智公司向普惠恒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指出案涉系统存在很多问题，严重影响监狱方日常使用，要求在3月15日前解决。2017年3月8日，东大金智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普惠恒丰公司解决系统问题。2018年7月18日，高淳监狱出具验收鉴定书载明：大门一体化系统要尽快进行整改，保证监狱正常使用。2018年8月25日，高淳监狱向东大金智公司发出整改函，载明：“鉴于原大门一体化及罪犯会见亲属人脸识别系统长期运行不稳定、功能不完善，原厂家未能妥善解决，我单位要求尽快更换系统……为此，对进出监区的人员、车辆不能进行实时的管控，严重影响到我监狱日常管理工作，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我监狱方表示非常的不满，要求贵公司履行终验提出的要求：1.大门一体化及罪犯会见亲属人脸识别系统更换设备，要求相关设备在2018年9月15日前到现场……”。2018年9月18日，东大金智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市秦淮区振之讯电子设备销售中心签订《采购合同》，由东大金智公司向南京市秦淮区振之讯电子设备销售中心以23万元的价格采购人脸识别系统及车行门禁系统，替换案涉系统及车行门禁系统。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东大金智公司已支付普惠恒丰公司货款102800元，尚欠货款102800元未付。普惠恒丰公司提出案涉设备在高淳监狱长期正常运行，其对高淳监狱人员进行培训，且高淳监狱从未向其提出质量问题，并且付费要求其进行质量维护。东大金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高淳监狱未能正常使用案涉系统。另，普惠恒丰公司提出《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已超出东大金智公司的实际损失，要求调整降低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普惠恒丰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案涉系统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普惠恒丰公司在履行《采购合同》过程中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案涉系统，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应当解除。理由如下：普惠恒丰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交付案涉系统后，东大金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可证实案涉系统运行不稳定，东大金智公司要求普惠恒丰公司限期整改，但验收鉴定书中对案涉系统提出的整改意见可反映普惠恒丰公司整改后的案涉系统并不满足高淳监狱的正常使用需要。高淳监狱作为对监控安全有特殊要求的部门，对监控系统的准确性及稳定性要求较高，在案涉系统无法通过项目验收时，东大金智公司应高淳监狱整改要求，向案外人重新采购新的人脸识别系统。故普惠恒丰公司始终未能向东大金智公司提供符合高淳监狱使用要求的合格产品，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因逾期交付合格产品的或者再次出现同样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故东大金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项，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采购合同》解除后，东大金智公司有权要求普惠恒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02800元，普惠恒丰公司可自行收回案涉系统（具体明细以《采购合同》附件：人脸识别监所会见管理系统产品清单及要求为准）。因普惠恒丰公司违约，东大金智公司有权要求普惠恒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参照东大金智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普惠恒丰公司给付东大金智公司违约金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解除；二、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合同款1028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元，共计104800元；三、驳回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2元，共计4598元，由普惠恒丰公司负担。普惠恒丰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工信部的检测报告及南京监狱针对犯人家属会见系统分别于2012年、2013年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述报告都是针对与案涉系统同样的产品，拟证明案涉系统无质量问题。2.东大金智公司员工陈胜于2016年8月3日发给普惠恒丰公司员工余海婧的电子邮件一份，同时抄送给高淳监狱帅志勇，附件内容是：高淳监狱项目实施进度报告，其中第四项明确，会见系统终端和线路安装已经完成，拟证明案涉系统已经完成安装。3.东大金智公司陈胜于2016年9月26日发给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电子邮件一份，有关内容如下：“你方技术人员基本完成的人脸识别安装及调试工作，除车辆通行还未部署外，其余系统基本运行正常”，拟证明东大金智公司也承认系统基本运行正常，不存在所谓质量问题。4.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0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由于中信大平台还在初期使用阶段，不能保证会见家属信息的完整性，所以相关责任不在普惠恒丰公司。5.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再次提到中信大平台数据还不完善，并建议对人员进行培训，证明目的同上。6.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是：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项目进展，明确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已有功能已调试正常，并将培训记录交给陈胜。拟证明人脸识别会见系统暂未运行的原因是中信大平台数据有待完善。7.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3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案涉系统一直正常运行，但东大金智公司迟迟不予验收。8.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7年3月14日发给高淳监狱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高淳监狱在案涉系统安装实施半年多后，向普惠恒丰公司询问是否可以设计开发出监系统，说明案涉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高淳监狱不会主动咨询其他产品。9.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11月28日内部邮件，拟证明由于江苏监狱管理局全系统IP地址调整，高淳监狱信息科帅志勇电话通知普惠恒丰公司派员支持，并主动提出可以支付维保费用，说明案涉系统一直正常运行。10.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8年7月4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案涉系统完成2年，但东大金智公司一直未能支付款项。东大金智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并质证认为：1.检测报告没有原件，且超过举证期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述报告不能证明案涉系统质量合格。正是因为普惠恒丰公司在宣传过程中，提到了与其他监狱有过合作，所以当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东大金智公司才对普惠恒丰公司的设备质量放心，但是实际情况却事与愿违。2.对于证据2-10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裁判依据，且亦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1）从邮件内容可以看出，不管是会见系统还是门禁系统，在安装以后都一直存在种种问题，双方也就问题的解决进行了沟通。但直到高淳监狱发函时，系统仍然存在质量问题。（2）关于2016年8月3日邮件，至多只是证明会见系统硬件和线路安装完成。但对于一个系统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设备安装完毕，而是能够达到功能的实现。（3）2016年9月26日邮件非常明确的指出“为保证项目正常验收，请普惠恒丰公司在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硬件设备调试安装及合同内约定的软件功能系统需求”，说明此前该项内容还没有完成。（4）2016年10月10日邮件是普惠恒丰公司单方说明，没有得到东大金智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询问系统是不是单独运行，双方均确认可以单独运行，并不需要有其他的接口或者其它的数据。（5）2016年10月12日邮件也是普惠恒丰公司单方说明，从内容可以看出，两套系统都还没有运行，所以普惠恒丰公司称会尽快的配合系统验收工作，并不是要求东大金智公司进行验收。（6）关于2016年10月23日邮件，在邮件的最后一段，普惠恒丰公司也自认人脸识别会见系统中注册终端疑似故障，该问题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7）2017年3月14日邮件只是普惠恒丰公司单方发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2017年11月28日邮件，属于普惠恒丰公司内部邮件往来，但是仅涉及IP地址改造，不涉及系统维保的问题。（9）2018年7月4日邮件所描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意见：1.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10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因证明效力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故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作出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普惠恒丰公司持有异议如下：1.一审判决书第5页记载“东大金智公司向普惠恒丰公司发送邮件指出案涉系统存在问题”，该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在东大金智公司所发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记载是大门门禁存在诸多问题，而非案涉会见系统。2.对于一审认定2018年9月18日东大金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3.一审法院对于是否对高淳监狱人员进行培训的事实没有进行审查。4.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判决仅写明了普惠恒丰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的意见，而没有记载东大金智公司意见，明显带有诱导性和片面性。东大金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普惠恒丰公司异议回复如下：1.东大金智公司在邮件中明确提出会见系统不能正常使用。2.关于东大金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的情况，东大金智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合同、发票等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正确。3.培训是给业主方进行培训的。培训表上所列的培训内容，不能看出培训的效果怎么样，不能够代表案涉系统能够正常运行。4.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普惠恒丰公司的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1.在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所发邮件附件第9点明确指出会见人脸识别系统运行不正常。2.经核实，高淳监狱确已拆除普惠恒丰公司所供设备，另购其他厂家的设备，故东大金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应予确认。3.东大金智公司一、二审中对于普惠恒丰公司已经针对高淳监狱人员进行培训的事实并未否认，只是认为培训不代表案涉系统无质量问题。4.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均要求予以降低。本院二审查明：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还约定：普惠恒丰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必须是原厂商生产、未使用过、全新的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达到产品各项性能指标和参数；保证甲方在使用该货物或其任何一部分时不受到第三方关于侵犯专利权、商标权或者版权的指控；且保证满足东大金智公司及业主方的验收要求。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东大金智公司不能以整体集成项目未完工为由拖延系统项目验收期，如因东大金智公司原因造成系统验收期超过30天，东大金智公司需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合同5%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普惠恒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第十条产品质量保证、使用与维护条款第4项约定，东大金智公司应提供一个可以良好运行设备的环境。合同的附件清单：包括人脸识别智能终端、会见管理软件V1.0、门禁控制器、身份证读卡器、电脑、便携式音箱。普惠恒丰公司于2016年7月份基本完成案涉设备安装后，双方之间因设备调试、使用问题相互发送了多份邮件。针对案涉系统，普惠恒丰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3日、12月23日，2017年3月23日，2018年7月4日发电子邮件给东大金智公司，同时抄送给高淳监狱；还于2017年3月14日发电子邮件给高淳监狱。东大金智公司于2016年8月3日、9月26日，2017年2月17日、3月8日发邮件给普惠恒丰公司。东大金智公司在2016年8月3日邮件中，针对普惠恒丰公司的《高淳监狱项目实施进度报告》（2016年7月27日形成）所提出问题回复普惠恒丰公司，主要内容如下：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已完成部分：1.人行通道民警比对人脸信息通过闸机已实现。2.外来人员注册终端安装已完成。3.车行通道识别车牌和司机比对已实现。4.会见系统终端和线路安装已完成。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需要配合完成部分：1.外来人员注册终端，需要配合的部分，网络线路未安装好，并且网络有问题，ping不到服务器，可能是子网问题，需要客户单位检查网络线路及所提供IP参数是否存在问题。东大金智公司回复：前端网络正常，对于PING不到服务器，（1）确定你方的线路接口制作是否正确；（2）请建设方明确提供的IP是否存在问题。2.会见系统闸机损坏，且未通电通网，比对终端不能运行。将闸机修好、通网通电后才能继续下一步工作，希望客户单位尽快和闸机厂商联系维修闸机。东大金智公司回复：闸机已完成修复。3.需要将振讯公司刷卡信息的接口发送到人脸识别系统（武警刷卡验证、民警刷卡验证、车行通道刷卡），接口方式按照中信大平台接口方式，但是振讯的门禁系统服务器一直没有连接到内网，需要客户单位解决。东大金智公司回复：由于缺少驱动，振讯数据库网口无法启用。请建设方对提供的振讯数据服务器网口启用。4.人脸识别会见系统目前是和和维数据做的接口，如果后期需要更改接口（中信/华庭），需要监狱方协助提供数据接口基本信息（和维的狱政信息数据库所在IP，数据库名称，数据库密码）。东大金智公司回复：请建设方尽快协调解决。5.二道门民警需要一台电脑，车行通道民警需要一台电脑，二道门武警两块大屏显示器用于显示刷卡信息，若显示同一个界面，则需要一台电脑，不同就是两台电脑，这些硬件需要配置到位，并且接入内网，振讯刷卡系统提供接口信息方可正常工作。东大金智公司回复：1.二道门人行通道武警及民警值班室电脑早已配置到位，且网络已连至内网上；2.车行通道已和建设方确定增加一台电脑，可直接安装；3.“振讯刷卡系统提供接口信息”是否是指振讯服务器没有连至内网上。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9月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会见系统中，有民警比对不成功、不能通过闸机的情况，原因是民警照片为二道门照片直接拿来使用。解决方法：安排之前在二道门给民警注册信息的职工到会见室给会见室的民警重新在会见系统里注册，可顺利解决问题。东大金智公司2016年9月26日发给普惠恒丰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高淳监狱新监区自7月8日搬迁后，你方技术人员基本完成了人脸识别安装及调试工作，除车辆通行还未部署外其余系统基本运作正常。为保证项目正常验收，请贵公司在10月15日前完成硬件设备调试安装及与我方合同内约定的软件功能系统要求，提供相应的试运行报告及操作培训资料。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0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之前我公司在江苏省做过南京监狱、南京女子监狱、徐州监狱、彭城监狱的人脸识别会见系统，都是从和维的狱政系统实时取得家属和犯人信息。目前在高淳监狱，上述信息都是从中信大平台取得。由于中信大平台还在初期使用阶段，中信告知我们现在还不能保证会见家属信息的完整性，所以给我公司的数据也不能保证完整性。根据合同中列明的软件系统功能，我公司的人脸识别会见系统，登记时仅采集人脸；家属和犯人信息是通过中信大平台获取，我公司做好和中信大平台的接口获取相关数据即可，这些工作我们都已完成。目前由于大平台的数据不完整，高淳监狱会见室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具体情况，而要求我公司额外开发新功能，这会导致新的开发费用，大大延长实施周期。经评估，还会对我公司现有的软件产品造成较大影响。还请帅主任和陈经理协调并告知会见室工作人员具体缘由，尽快运行已有的系统功能，同时敦促中信大平台尽快实现会见家属信息的完整性，我公司即可实时获取完整的数据，这是最合理最有效的解决方法，也是从源头根本解决目前的问题。请陈经理、帅主任知悉，并尽快安排会见工作人员培训工作的顺利进行，我公司会尽力履行职责。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高淳监狱的人脸识别大门禁以及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已于两个月前实施完毕，根据目前的情况，建议如下：1.请尽快有效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参与培训，我公司工作人员本周结束培训工作；2.尽快运行两套系统，我公司工作人员本周为相关使用的基层民警提供现场技术支持；3.关于人脸识别会见系统，请参阅附件。需要指出的是，在省内四家监狱做的系统，之前都是从和维狱政系统获取数据，非常顺利。我们也相信，中信大平台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数据会逐步完整；4.请协调门禁服务器厂商尽快维修，提供车行通道系统运行的必备条件；希望能得到必要的支持，创造必要的验收条件和环境，我们会积极配合系统验收工作，确保系统正常运行，谢谢理解！邮件附件“关于高淳监狱人脸识别会见系统的情况”主要内容是：一、我公司系统功能与实现方式。1.在原有会见家属信息基础上，拍照、选择照片保存日期，注册成功，闸机进门比对终端进行比对，出门终端进行比对，完成一次注册与比对流程。2.数据同步功能，注册界面左下角选择监区，右下角点击数据同步按钮，稍等2-3分钟完成从中信大平台的数据库更新到我系统数据库。3.人员列表能够查看并修改已注册民警与会见家属信息。4.我公司的人脸识别会见系统，本质上是通过人脸识别技术手段，对会见区人员进出会见通道进行准确识别，禁止非授权人进出，继而提高此区域的安防水平。需要指出的是，该系统不是用以管理会见流程，管理会见流程应由会见管理系统负责。二、用户要求的新功能描述。1.未在系统注册过的家属，能够在界面上填写信息注册，注册成功，实现正常人脸识别比对通过闸机，信息与照片能够保存我系统数据库，下次再注册能够直接向已有家属信息这样输入犯人信息调出家属信息，直接注册；2.会见家属身份证姓名与已有信息不相符，注册时能够修改名字成功保存，注册成功，并把修改后的信息保存到数据库，下次能够显示正确名字信息。以上功能是合同中未要求的功能，且都是大平台或会见管理系统中的功能。三、为什么用户要求添加新功能。1.常规会见家属注册情况为大平台数据库已有该家属信息，我公司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同步数据得到大平台的家属与犯人信息，注册界面输入犯人名字，点击对应的家属信息，拍照即可完成注册，闸机人脸识别终端比对即可。2.与上述情况不同，有三种非常规注册情况，一种是未在系统登记过的可会见的家属，需要即时登记，登记需要保存新家属信息，以便下次注册；另一种是不属于可会见，但是狱政科特殊审批，予以会见，需要新注册；最后一种是原数据库中家属信息姓名与身份证不一致，无法进行修改姓名注册本系统原有功能。这三种非常规情况，是通过大平台，或者会见管理系统实现有效管理。四、结论及建议。1.以上登记注册信息属于原始数据，我公司系统通过数据接口从大平台或者会见系统获取，不能因为数据源不完整而要求我公司开发新功能，每个公司及每套系统都有其专业性；2.我公司已于两个月前结束系统的实施工作，后对进出会见区的民警照片进行重新采集和模板优化，目前完全具备运行条件。建议用户尽快运行系统，等大平台的数据完整后，此问题会彻底解决。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附件主要内容是：一、已完成工作内容：1.人脸识别外来人员注册系统已调试正常。2.人脸识别门禁系统人行通道已调试正常：武警验证与民警验证功能正常，二道门人脸识别比对正常。3.人脸识别门禁系统车行通道已调试正常：司机刷卡验证、车牌识别系统、司机人脸识别系统与车辆信息管理界面显示已调试正常。4.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已有功能已调试正常。5.已培训两名二道门值班民警使用民警刷卡验证界面，并确认签字。6.已培训两名二道门值班武警使用武警验证界面，并签字确认。7.已培训两名狱政科民警使用外来人员注册功能、注册终端的维护使用与民警信息采集功能以及外来人员与车辆入监流程，并确认签字。8.已培训一名信息科民警注册终端的维护与使用。9.已培训会见室民警会见人员的注册、注册终端的维护与使用。10.人员培训记录表已提交给东大金智陈经理。二、已运行项目内容：1.人脸识别系统人行通道二道门人脸识别比对已正常运行。2.人脸识别系统人行通道武警验证功能已正常运行。3.人脸识别系统人行通道民警验证功能已正常运行。4.系统运行记录已提交给东大金智陈经理。三、未运行项目：1.人脸识别会见系统暂未运行。未运行原因：常规情况本系统能正常注册，非常规情况现不能进行采集注册；本系统登记注册会见家属的信息属于原始数据，我公司系统通过数据接口从大平台同步数据，但是大平台的数据完整性有待完善。2.人脸识别门禁系统外来人员注册与车行通道功能暂未运行。未运行原因：高淳监狱门禁系统门禁服务器硬件损坏，正在报修，通道暂不能正常运行人脸识别车行通道功能。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2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附件主要内容是：我公司技术人员7月6日赴高淳监狱安装实施人脸识别大门禁系统，人脸识别会见系统，至今已近半年。因以上两套系统已完成实施安装四个月，根据合同约定，申请验收。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人脸识别大门禁系统中车行通道功能运行正常，因振讯读卡器原因，监狱方一直没有使用，影响验收工作，我公司特声明如下：1.合同中车行通道的功能没有任何涉及司机刷卡的内容。我公司系统已完全实现车行通道的功能如下（合同约定）：（1）司机人像采集及车牌信息的注册：采集司机的身份证信息，现场的人脸信息及车辆信息；（2）综合运用人脸识别、车牌识别技术进行认证核对：对人行通道所有进出人员进行人脸比对，身份核查，防止登记的人员与实际进出监狱的人员不符；对车行通道进出的司机、车辆进行识别比对，防止进出司机、车辆不符；（3）司机、车辆绑定功能：司机的面像，车辆的车牌需要比对，同时，司机面像与车牌照片实现绑定；2.我公司建议，在振讯公司未解决读卡器问题之前，完全可以运行我公司大门禁系统中车行通道功能；3.在振讯公司解决读卡器问题后，可以协助运行司机读卡功能；4.我公司未与振讯公司签署合同，督促振讯公司解决读卡器问题超出了我们的职责和能力，我公司严谨遵循合同履行义务；5.项目验收应遵照合同执行，振讯读卡器的问题不是项目验收的必要条件。6.合同中约定，乙方可帮助甲方采集人员不超过50人次，项目实施建设期间我公司已协助甲方采集人员照片超过400人次；因配合振讯读卡器联调，我公司额外派员8次进行现场支持。这也充分说明我公司对高淳项目的高度重视。现根据用户反馈，人脸识别会见系统中注册终端疑似故障，我公司下周拟派员现场查证问题。同时，我们也申请在排除问题后，高淳项目进行验收。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3月8日连续两次发邮件给普惠恒丰公司，反映门禁系统、会见系统存在的问题，要求普惠恒丰公司务必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解决，否则会影响到三月底提交的终验申请。其中关于会见系统的问题如下：会见人脸识别系统运行不正常，会见登记处的犯人家属注册很慢，影响会见的正常工作；人行通道注册登记后时常出现人脸识别不了（重新登记后还是出现）。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3月14日发给高淳监狱的邮件，回复了高淳监狱关于出监系统相关问题。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3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2016年7月，我司员工赴高淳监狱实施，公司对系统实施和运行期间出现的一些问题很重视，多次派员积极配合解决，并密切与贵司沟通项目情况，前后与陈经理发送17封邮件。即使有时并非我公司系统的问题，以大局为重，我们也会派员前往现场支持。我们双方合同规定，乙方为甲方采集50名左右警员，培训甲方相关人员后由其自行采集，但最终我司还是派员耗时一周帮助贵司采集近500名警员。另外，由于中信大平台家属信息不全（之前是从和维狱政系统取数据，没有信息不全的情况），为了方便用户尽快使用系统，我们额外为用户免费开发了两个功能（合同之外）:1.添加手工录入和修改不在中信大平台里的家属信息的功能；2.添加手工录入不在中信大平台里的犯人信息的功能。一直以来，我们向每一个用户承诺并践行做好每一个项目。您来信中罗列了若干问题，我们非常重视，附件中均详细一一回复。有的问题已解决，有的需要门禁厂商解决，有的需要尊重合同规定的产品功能以及实际使用的效率。最重要的是，目前系统基本稳定运行，如一定要改，时间难以保障，也难以保障修改后系统的稳定性，根据合同条款也会涉及额外费用。贵司作为高科技公司，能理解改变软件逻辑结构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们对一切积极的优化建议持欢迎态度，因为这样能促使我们把产品做得更好。最后需要提及的是，仅门禁厂商接口事宜（也就是信中列举的问题5、WEB页面不能实时显示进出车辆人员状态），我方八次派员赴高淳监狱配合，更多次在南京监狱远程支持，虽有效果，但问题没有彻底解决。我们了解这家门禁厂商多年，希望贵司和用户彻底了解情况，避免误判，贻误项目进度。该门禁厂商由监狱方选定，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产品质量、接口质量非我方能够把控，也非我们双方合同约定义务。我们在配合门禁接口之事上投入的人力时间，已高于我们在高淳建设两个系统上的投入。我们不会忽视接口问题而耽误项目验收，请予以基本的信任。贵司可致电南京女子监狱信息科王主任了解我们系统的运行情况，半年内零故障，也从无刷卡问题。我们将尽力配合贵公司做好验收前各项工作，争取尽快顺利通过。普惠恒丰公司对于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反映的问题回复如下：（1）会见系统注册速度慢是由于我公司实施人员配置系统时有误，现已调整，给贵公司和用户带来了不便，我们深表歉意。（2）人行通道注册登记后，部分人员出现人脸识别不了，根据多年经验及现场观察，注册照片的质量直接影响到比对效果，最重要的原因是监狱用户的登记人员还不熟练系统操作，登记照片的质量参差不齐，这需要一个磨合期。另外，会见家属在比对时务必站姿正确，这需要陪同民警提示，也需要经过一段磨合期。（3）我们查询了高淳监狱人脸识别会见系统本月13日以来的使用记录，运行正常。（4）附件2比较了高淳监狱和南京监狱登记室与车行通道司机照片，很清晰地展示了问题原因。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11月28日内部邮件记载的高淳监狱工作日报记载：今日工作内容：1.首先更换服务器上的所有IP地址，数据库内设备终端IP地址，网站地址，配置文件。2.到二道门闸机处更换人行通道进，人行通道出终端设备IP，并调试成功。3.刷卡功能由于振讯公司未派人，导致无法调试。4.到一道门登记终端修改配置，无法连接服务器，初步判断2个原因，交换机vlan设置问题，终端网线或网卡问题。明日工作计划：1.更改车行通道枪机IP，车行通道司机比对终端，并调试成功。2.更新会见系统设备IP，测试会见系统，并调试成功。3.询问是否存在其他使用问题。普惠恒丰公司2018年7月4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鉴于我司高淳项目50%合同款逾期两年未结算，且沟通后未果的情况，公司决定在未收到以上款项之前，终止对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的技术服务，请知悉。另查明：对于普惠恒丰公司称东大金智公司长期未回复的问题，东大金智公司称，其实不叫长期没有回复，因为双方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交流的，没有回复邮件。因案涉系统一直没有正常运行，所以在2017年3月份就正式把之前交流的过程中存在的所有问题做了一个汇总，通过邮件发给了普惠恒丰公司。关于案涉《采购合同》的性质，双方持有争议。普惠恒丰公司认为是买卖合同，东大金智公司认为是承揽合同。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性质如何认定；2.案涉会见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东大金智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普惠恒丰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亦是以采购方、供货方相称，且合同主要内容是普惠恒丰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交付可以使用的人脸识别会见管理系统，该系统是硬件和软件的集成，是标准化配置，实际是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应认定为买卖合同。虽然合同中亦约定普惠恒丰公司负有安装调试、培训的义务，但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且该系统亦非为东大金智公司量身定做，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东大金智公司称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普惠恒丰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普惠恒丰公司一方面主张案涉系统虽然未实施验收环节，但此是东大金智公司造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另一方面主张案涉系统实际已经可以正常运行，没有质量问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东大金智公司则主张，案涉系统一直未能正常稳定运行，始终不符合验收条件，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为此均提交了证据，普惠恒丰公司的主要证据是双方往来的邮件，东大金智公司的证据是邮件及高淳监狱的函件。经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普惠恒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东大金智公司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采购合同》，案涉系统于2016年7月份安装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案涉系统应经验收合格。通过综合分析双方往来的多份邮件，可以看出，普惠恒丰公司虽然完成了设备的安装，但是系统运行一直不稳定。1.2016年8月3日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设备已经安装完成，但看不出是否正常运行，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的各项指标功能。故普惠恒丰公司以合同中约定“系统运行之日以合同所有产品安装实施完毕之日为准”的条款，主张案涉设备已经开始运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9月2日邮件，反映了案涉系统运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东大金智公司2016年9月26日邮件虽称“基本完成了人脸识别安装及调试工作，除车辆通行还未部署外其余系统基本运作正常”，但同时亦称“为保证项目正常验收，请贵公司在10月15日前完成硬件设备调试安装及与我方合同内约定的软件功能系统要求”，说明此时案涉系统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3.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3日连续三日给东大金智公司发送邮件，特别是10月13日邮件，全面总结了案涉系统已运行和未运行内容。其中，未运行项目包括案涉人脸识别会见系统，邮件中记载的未运行原因是：“常规情况本系统能正常注册，非常规情况现不能进行采集注册；本系统登记注册会见家属的信息属于原始数据，我公司系统通过数据接口从大平台同步数据，但是大平台的数据完整性有待完善。”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邮件系普惠恒丰公司所发，但邮件所述原因是否是案涉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原因，普惠恒丰公司未能举证。4.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2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也可以反映人脸识别会见系统中注册终端疑似故障，说明此时案涉系统仍不稳定。5.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3月8日连续两次发邮件给普惠恒丰公司，反映门禁系统、会见系统存在的问题，要求普惠恒丰公司务必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解决，否则会影响到三月底提交的终验申请，并指出案涉会见系统存在“运行不正常，会见登记处的犯人家属注册很慢，影响会见的正常工作”的问题。6.普惠恒丰公司在2017年3月23日回复邮件中称，案涉系统运行正常，但同时其也承认存在问题，说明案涉系统始终未能运行稳定。7.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3月4日邮件及2017年11月28日内部邮件，前者为其对高淳监狱关于出监系统相关问题的答复，后者仅能反映普惠恒丰公司为高淳监狱做过IP调整并收取了费用，不能得出案涉系统一直正常运行。8.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监狱系统行业用户报告、项目验收报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发明专利、中国专利优秀奖、软件著作权、权威技术测评、江苏省软件产品测评中心出具的软件产品测试报告、南京市科委科技计划立项书及验收报告等证据，仅能证明该系统在其他单位使用正常，不能得出案涉系统即可正常使用的结论，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9.案涉《采购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普惠恒丰公司应保证满足东大金智公司及业主方即高淳监狱的验收要求，现高淳监狱的相关函件已经足以证明案涉系统不符合验收要求。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东大金智公司故意拖延验收，亦不能证明案涉系统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各项功能及业主方高淳监狱要求，可以正常稳定的运行。东大金智公司据此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普惠恒丰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则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惠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普惠恒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