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郭博士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东胜村三益路龙珠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ABW7L。法定代表人：郭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锢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之**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010091XT。法定代表人：卢旺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安，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文毅，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郭博士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郭博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锢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锢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博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郭博士公司向锢丰公司支付482844.04元加工款。事实和理由：1.根据郭博士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锢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双方都确认的事实。锢丰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称郭博士公司迟延付款是因其资金周转困难，并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无依据的。2.锢丰公司为节省包装成本，擅自更换电镀产品的包装，采用防潮能力明显没有原始包装强的布袋包装，应该为电镀产品产生质量问题负责。3.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郭博士公司委外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锢丰公司应保证产品的质量，如有不良，由锢丰公司负责。郭博士公司在发现锢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已立即将问题通知锢丰公司，但锢丰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置之不理，无任何改进措施，一审法院却将产品质量问题归咎于郭博士公司的仓储条件。郭博士公司将锢丰公司加工的电镀产品送检，发现锢丰公司的电镀产品只能达到盐雾12小时的价格与盐雾24小时6级以上的单价计算相差30％，库存产品也可以作为鉴定样品。4.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及交易习惯，均是锢丰公司先开发票，郭博士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但自2017年11月开始，案涉加工款均未开具相关的发票，由此可见，郭博士公司迟延付款是经过锢丰公司同意的，否则锢丰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5.对账单上郭博士公司的签名仅是对数量及金额的确认，并不是对质量的确认，由于锢丰公司承诺会返修，郭博士公司才在对账单上进行确认。根据郭博士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检测报告，已经载明供应商是锢丰公司，依据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锢丰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锢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1.郭博士公司所谓的质量问题是不存在的，交易过程中双方都有对账，对账是有延迟过程的，对账单上对于出货数、返工的数量等具体数量都已经载明，郭博士公司亦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郭博士公司将锢丰公司加工的产品全部销售出口后，以其仓库中不足1000件、不知何人加工的产品提出质量问题是不合理的，仓库中的产品无法确认是我方加工的。3.郭博士公司要求以无法确认是否锢丰公司加工的产品来进行鉴定，以此否认双方已进行对账的事实无法律依据。4.郭博士公司称应先开发票的前提并没有合同约定，在郭博士公司不愿意支付款项时，锢丰公司不会开具发票。锢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博士公司立即向锢丰公司支付加工款916804.8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的电镀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全部加工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郭博士公司向锢丰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909元。一审诉讼中，锢丰公司明确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4日起以拖欠的加工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郭博士公司（甲方）与锢丰公司（乙方）签订郭博士公司委外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电镀产品，乙方交给甲方的电镀产品要保证质量，不应有毛刺、掉皮、生锈、露铜、起彩等不良现象，如有不良，乙方负责。当甲方发现有品质不良、数量不足，或其他隐藏性瑕疵等不符合甲方的相关要求时，且是归属乙方的责任，甲方应立即将不良情况通知乙方，并退回给乙方返工或整修瑕疵品（退回返工或整修的时限为正常交货期限）。发生前项的瑕疵，致使乙方必须再次加工时，其有关再加工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如因此而蒙受损失，可要求乙方进行赔偿。若是甲方认为使用不当及不可抗力灾害导致的损害，不得归责于乙方并要求乙方赔偿。因电镀的特殊性，合理损害千分之三，超出部分按10元/KG赔偿。产品因掉焊、补焊、打磨产生的电镀加工费双方各承担一半。乙方电镀的成品须符合相关法规（如ROHS和LFGB：德国食品和日本用品法规）的标准。二、普通电镀：盐雾24小时6级以上，不计焊点位，按3.7元/kg计算。加厚电镀：盐雾24小时8级以上，不计焊点位，按4.0元/kg计算。加厚电镀：盐雾24小时8级以上，计焊点位，按4.4元/kg计算。三、付款方式为由甲方财务根据采购部申请通过银行电汇或支票结算，按月结60天（当月货款，次月5号前对账，经双方对账无误后，60日支付）支付。超出付款期限的，每逾期一日按电镀货款总额的1%赔偿乙方，同时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四、如果甲方发现产品在数量、品质、规格方面与本合同规定不符，或乙方未能履行本合同及其附加约定或规定的其他义务，乙方同意甲方可能据此提出的索赔要求。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加工合同后，锢丰公司依约为郭博士公司加工电镀产品。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双方于每月均进行一次对账，对账金额分别为41992.28元、77322.17元、25820.19元、60407.6元、90203.41元、63577.56元、162156.7元、8251.19元、4383.11元、66176.07元80217.83元、160838.16元、176261.48元、190754.57元、83364.5元，除了2017年7月的对账总表外，郭坤容在其他对账总表上均已签名确认，且在2017年12月的对账总表上注明“请务必注重质量”。锢丰公司称经双方对账郭博士公司确认欠锢丰公司2018年10月前的加工款861995.72元未支付，对此，郭博士公司确认该些对账总表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对产品的质量有明确的约定。2019年1月8日，双方再一次进行了对账，对账总表上的金额为54809.096元，郭坤容在该对账总表上签名确认，注明“确认无误”。郭博士公司对该对账总表予以确认。锢丰公司提交了一份光盘，光盘中的视频可以看出案涉产品的储放地方是一个半封闭式的仓库。郭博士公司提交聊天记录，拟证明锢丰公司的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系锢丰公司同意郭博士公司延期付款的。经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8日，郭博士公司向昵称为“电镀-小榄龙艺-黄小姐”发去“次品率大概3-5%，有一部分我们调校过，有的变形太大，就挑出来了。”2018年5月11日，郭博士公司向该昵称发去“黄小姐，下午好，刚刚客人来电说昨天送的713个，只有三百多个是合格的，电镀刮伤、麻点很严重，请您让师傅一定要注意质量，那几百个货要退回来”。2018年9月28日，郭博士公司向该昵称发去“黄小姐，产品才放一个月，怎么在生锈了？”2018年10月3日，郭博士公司向该昵称发去“黄小姐，上午好！上次说的产品电镀的问题，我们做了盐雾试验，差一点的不到4小时就生锈了，好一点的不到12小时就生锈了，你了解一下情况……”。2018年10月4日，该昵称发来“说真心话，如果你们这样的储放方式是不行的……”。郭博士公司回复“仓库确实有风吹，但无雨淋……”。另，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该昵称一直催促郭博士公司支付钱款，并未显示同意郭博士公司延期付款。锢丰公司确认聊天记录真实性，但辩称实质是郭博士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资金周转困难，并非因为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聊天记录恰好证明郭博士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付款属于违约。郭博士公司提交通知函一份，显示于2018年12月15日向锢丰公司龙艺分公司反映了郭博士公司于2018年9月发现龙艺分公司产品电镀不良，且盐雾测试未达合同规定24小时等内容，锢丰公司确认收到过该份通知函。郭博士公司提交检测报告，拟证明锢丰公司提供的电镀产品无法达到合同约定，锢丰公司辩称系郭博士公司单方委托检测的，不确认检测样品是否是锢丰公司的产品，且检测报告无法显示检测机构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故对该报告三性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郭博士公司明确加工款916804.81元是按照盐雾24小时6级以上的单价进行计算的，郭博士公司认为产品必须达到加工合同第3条约定的条件，但锢丰公司提供的产品最多只能达到12小时的价格，两者相差30%，郭博士公司据此认为其未付金额应为双方交易总额482844.04元（1446535.91元×70%-529731.1元）。锢丰公司确认交易总额是1446535.91元。另，锢丰公司与郭博士公司均确认中山市锢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龙艺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艺分公司）系锢丰公司的分公司。2019年5月15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代表到郭博士公司进行现场勘察，郭博士公司明确大部分货物已经出货，目前现存的仅有不到两千件产品，且存放地点搬移至仓库过道，与视频显示的存放地点不一致，因为原来租赁的仓库租约到期，所以将货物搬迁了。郭博士公司无法确定现存货物是何时加工的。锢丰公司辩称其方加工好的货物均是打包好的，现存的货物都是拆开的，因此无法确认现存货物是否是锢丰公司加工的，且现存放货物的位置直接接触空气，亦已经存放了一段时间，接触空气几个月的产品与刚生产出来的产品拿去做盐雾测试，结果肯定不一样，电镀产品的存放条件要求较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锢丰公司与郭博士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真实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锢丰公司与郭博士公司均确认龙艺分公司为锢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锢丰公司作为龙艺分公司的总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郭博士公司应否向锢丰公司支付加工款、违约金；二、郭博士公司应否向锢丰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关于焦点一。郭博士公司主张加工款916804.81元是按照盐雾24小时6级以上的单价进行计算的，郭博士公司认为产品必须达到加工合同第3条约定的条件，但锢丰公司提供的产品最多只能达到12小时的价格，两者相差30%，郭博士公司为此申请对案涉电镀产品进行盐雾测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2019年5月15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代表到郭博士公司对案涉电镀产品勘察时，电镀产品的存放地点与视频中的地点不一致，数量也减少很多，郭博士公司确认大部分电镀产品均已出货，现存的仅不到两千件，双方无法对鉴定样本进行确认，郭博士公司亦无法确定现场的电镀产品的加工时间，且案涉产品系电镀产品，确实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对保管条件要求较高，较容易受到存放环境、气候等影响。另一方面，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双方每月均有对账单，郭坤容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郭博士公司辩称对账只是对数量进行对账，不代表确认金额，但并未在对账单上注明，对账单上列有入仓数、出货数（包括成品、返工、废品）、结存、结算数、重量、单价、金额、总计，从常理来说，若不确认对账表的金额应不予签名确认或备注不确认金额，故对郭博士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电镀产品现存量已较少，双方当事人亦无法对鉴定样本进行确认，且结合案涉产品的特性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为了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对郭博士公司对案涉产品申请盐雾测试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但结合郭博士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及通知函等证据，可以反映郭博士公司确实多次向锢丰公司反映案涉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锢丰公司确认收到聊天记录及通知函，且确认有进行过返工，故，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应扣除10000元的加工款。综上，郭博士公司应支付锢丰公司加工款共计906804.81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郭博士公司辩称在告知案涉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锢丰公司承诺2年内因电镀问题给郭博士造成损失的，由其承担责任，并同意延期付款，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郭博士公司自2017年11月左右拖欠锢丰公司加工款，但郭博士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才明确向锢丰公司反映电镀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且双方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来往均有进行对账，郭坤荣均有签名确认，加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由郭博士公司财务根据采购部申请通过银行电汇或支票结算，按月结60天（当月货款，次月5号前对账，经双方对账无误后，60日支付）支付，并约定超出付款期限的，每逾期一日按电镀货款总额的1%赔偿锢丰公司。郭博士公司未按照加工合同约定支付加工款，应支付锢丰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锢丰公司自愿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以拖欠的加工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郭博士公司应支付锢丰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月4日起，以906804.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案涉加工合同并未对此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诉讼所必须，故对锢丰公司要求郭博士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郭博士公司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锢丰公司加工款共计906804.81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906804.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锢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19元（锢丰公司已预交），由锢丰公司负担200元，郭博士公司负担18519元（该款郭博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锢丰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郭博士公司于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大部分产品已销往国外。一审法官组织双方到郭博士公司的仓库进行查看时，库存产品无任何外包装。另，郭博士公司提交的《通知函》载明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双方均确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的对账单载明结算数31615件，金额54809.09元，手写“确认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就各方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锢丰公司向上诉人郭博士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郭博士公司主张锢丰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郭博士公司应承担案涉产品具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责任。对此郭博士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委托鉴定的《检测报告》，虽该《检测报告》中载明供应商为锢丰公司，但郭博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检测产品确为锢丰公司加工的产品。对于案涉产品，郭博士公司确认其已将大部分的产品销售到国外，现存放于郭博士公司仓库的产品已不足两千件且均无外包装，无法确认是否为锢丰公司加工的产品，双方亦未封存涉案样品，则已无法对检材进行确定，从而进行质量鉴定。从郭博士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锢丰公司并未确认其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仅是双方对于案涉产品存在返工问题的协商。郭博士公司主张锢丰公司返工后的产品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其亦并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郭博士公司提交的《通知函》于2018年12月15日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8日的对账单却明确载明金额为54809.09元，且手写载明确认无误，郭博士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郭博士公司主张因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仅需向锢丰公司支付加工款482844.04元的意见不予支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合同双方并未就锢丰公司开具发票的相关事宜及发票的交付事宜进行约定，且郭博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根据交易习惯，锢丰公司应先行向郭博士公司交付发票。故郭博士公司主张因锢丰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其有权迟延支付加工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博士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1元，由上诉人广东郭博士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