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70号附3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6596580W。法定代表人：左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宁宁，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仿，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灵，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宁宁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兰宁宁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822万元错误，共同债权人系兰宁宁与蒋香前，本案中兰宁宁个人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未约定借款利息。兰宁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兰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代石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22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9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82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2018年8月8日起至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现代石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6年期间，现代石油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兰宁宁借款。兰宁宁多次委托其父亲兰廷由及兰宁宁配偶蒋香前向现代石油公司出借了本案借款。2016年9月1日，现代石油公司、兰宁宁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上载明兰宁宁于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4月7日逐笔向现代石油公司出借款项900万元，收款方为：现代石油公司公司账户及蔡剑萍私人账户。并列明该900万元转款时间、金额及收据号。2018年9月22日，现代石油公司、兰宁宁及蒋香前签订《对账确认书》。对账确认书载明：乙方（现代石油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一致，截止2016年4月30日止，甲方（兰宁宁、蒋香前）陆续分多次向乙方出借人民币本金余额共计900万元整。收款方为重庆现代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账户及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为蔡剑萍、向乃珺的私人账户。期间因乙方公司于2015年7月份实施了债转股对借款财务进行了调整以及大部分借款是因甲方分多次打款事后统一出具收款收据等因素对借款收据进行了更换、调整和汇总。经甲乙双方核实，乙方陆续返还本金78万元整，自2017年1月（含）起乙方未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8月8日止，乙方仍欠甲方兰宁宁、蒋香前人民币本金822万。兰宁宁确认现代石油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还款20万元、2017年11月6日还款20万元、2017年12月20日还款5万元、2018年1月3日还款5万元、2018年2月2日还款5万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5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5万元、2018年4月28日还款5万元、2018年6月4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8万元，系现代石油公司偿还的本金。现代石油公司自2011年6月起按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止。另查明，重庆现代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变更为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兰宁宁为现代石油公司的发起人之一。蒋香前与兰宁宁于2002年1月15日登记结婚，蒋香前同意由兰宁宁个人对本案债权主张权利。现代石油公司在庭审中对兰宁宁举示的对账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对账确认书上的“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与《借款协议书》上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现代石油公司当庭表示此次鉴定费用由现代石油公司自愿负担，无需在本案中处理。兰宁宁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兰宁宁向华安财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保全担保费8000元。兰宁宁在庭审中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现代石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22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9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82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2018年8月8日起至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现代石油公司尚欠兰宁宁的借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兰宁宁请求现代石油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现代石油公司尚欠兰宁宁的借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现代石油公司、兰宁宁对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异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了截止2016年9月1日现代石油公司尚未偿还的900万元的构成，并有转账凭证、收据予以佐证。另兰宁宁举示了其自2011年以来与现代石油公司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明细，并在庭审中对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900万款项的出借情况作出了完整合理的解释，且现代石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6年9月1日，现代石油公司与兰宁宁借款900万元的事实。2018年8月8日，现代石油公司与兰宁宁双方进行对账，并书面确认现代石油公司陆续还款78万元，截止2018年8月8日止，现代石油公司仍欠兰宁宁、蒋香前人民币本金822万的事实。经鉴定，该对账确认书上现代石油公司的公章与《借款协议书》上的一致，故对该对账确认书上确认的尚欠本金82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在现代石油公司与兰宁宁签署的《对账确认书》上明确载明“自2017年1月（含）起乙方未支付借款利息。”，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同时根据兰宁宁提供的现代石油公司自2011年6月以来持续至2016年7月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每月月初付款的规律，可以认定兰宁宁主张月息1.5%的事实成立。兰宁宁主张现代石油公司尚欠2016年10月至12月利息未支付，根据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双方确认现代石油公司未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故应当认定双方在2018年8月8日对账时，双方均认可现代石油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7年1月以前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兰宁宁请求现代石油公司以900万元为基数，支付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现代石油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7月6日期限偿还本金78万元，对于剩余本金822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算。已经偿还了的78万元本金，经一审法院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各笔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合计139265元。计算方式如下：            借款本金              起息日              还款日              计息天数              约定利率（年）              约定计息金额                  200,000.00               2017/1/1              2017/9/26              268              18.0000%              26,800.00                   200,000.00               2017/1/1              2017/11/6              309              18.0000%              30,900.00                   50,000.00               2017/1/1              2017/12/20              353              18.0000%              8,825.00                   50,000.00               2017/1/1              2018/1/3              367              18.0000%              9,175.00                   50,000.00               2017/1/1              2018/2/2              397              18.0000%              9,925.00                   50,000.00               2017/1/1              2018/2/11              406              18.0000%              10,150.00                   50,000.00               2017/1/1              2018/2/13              408              18.0000%              10,200.00                   50,000.00               2017/1/1              2018/4/28              482              18.0000%              12,050.00                   50,000.00               2017/1/1              2018/6/4              519              18.0000%              12,975.00                   30,000.00               2017/1/1              2018/7/6              551              18.0000%              8,265.00       三、关于兰宁宁请求现代石油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财产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且该费用并非是法定的诉讼费用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兰宁宁请求现代石油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8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现代石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兰宁宁偿还借款822万元，并以82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已偿还的借款本金78万元的利息139265元；二、驳回兰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0685元，由兰宁宁负担645元，由现代石油公司负担5004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现代石油公司尚欠兰宁宁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现代石油公司与兰宁宁签署的《对账确认书》上明确载明“自2017年1月（含）起乙方未支付借款利息。”根据该合同条款的文义内容，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同时，根据兰宁宁提供的现代石油公司自2011年6月以来持续至2016年7月的银行流水，现代石油公司每月月初规律性的按照月息1.5%付款，根据社会生活经验及交易惯例，应认定现代石油公司与兰宁宁就本案借款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双方在2018年8月8日对账时，双方均认可现代石油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7年1月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剩余本金822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现代石油公司已经偿还的78万元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各笔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合计139265元，认定事实正确。关于现代石油公司尚欠兰宁宁的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现代石油公司、兰宁宁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截止2018年8月8日止，同时，现代石油公司与兰宁宁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现代石油公司向兰宁宁的付款中包含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现代石油公司尚欠兰宁宁、蒋香前借款本金822万未付，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蒋香前明确表示同意由兰宁宁个人对本案债权主张权利，兰宁宁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现代石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370元，由上诉人重庆现代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