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得承，男，汉族，1978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沛，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修华，男，汉族，1955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婧妤，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永洋，男，汉族，1981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开元，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忠良，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良，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易丽君，女，汉族，1981年7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得承因与被上诉人赵修华、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及原审被告易丽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德承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2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依法定理由申请中止审理的请求未作出裁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补充三点理由：1.赵修华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场所没有合格的消防验收，构成根本违约；2.上诉人没有实际控制过仁心医院；3.签订三方协议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上诉人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周志高，150万元的转让款也是周志高直接打给了赵修华，收条也是打给了周志高。被上诉人赵修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质疑不成立；二、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三、场所办理了房产证，赵修华作为承租人的经营者，场所是合法的，且上诉人在受让股权后，重新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应自行审查房屋是否存在缺陷；四、上诉人作为仁心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90%的股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五、周志高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赵修华应当向协议的相对人杨得承主张权利，赵修华接受周志高代杨得承支付的款项，不代表债务都由周志高承担。被上诉人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答辩称：一、三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过程中并没有隐瞒消防没有办好的事实，也约定了三被上诉人协助医院完善消防手续；二、朱忠良转让给杨得承的股权款，其中540万元杨得承给赵修华，三方协议已经履行了。原审被告易丽君答辩称：原审判决对易丽君的事实认定部分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仁心医院与仁心医院有限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本案争议的主体是仁心医院，仁心医院实际上并没有由杨得承接管和运营，双方的三方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交付仁心医院的管理权和经营权。被上诉人赵修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得承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剩余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2、被告易丽君对于被告杨得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与第三人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签订《株洲仁心医院整体资产及经营权转让协议》（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将株洲仁心医院整体转让给第三人。2017年11月10日，第三人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与被告杨得承签订《株洲仁心医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书》，将株洲仁心医院9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杨得承。2018年7月9日，原告、第三人、被告为保障合同履行签订《三方协议》，赵修华为甲方，朱忠良、谭永洋、张开元为乙方，杨得承为丙方，约定：1、丙方占有医院90%的股权，乙方朱忠良占有医院10%的股权。甲方与乙方之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权利义务与丙方无关。2、转让价款支付：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已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540万元，乙方同意全部由丙方向甲方支付，并按以下方式处理，如丙方未履行本协议，乙方不负任何责任。⑴丙方于2018年7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由甲方负责解决医院涉及法院执行案号为（）的债务，最终以执行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债务金额为准，如不足部分，则由甲方补足。甲方应向丙方出具收款收据。⑵在丙方支付上述300万元款项后三日内，丙方全面接管医院，且甲乙两方必须积极配合丙方完成医院的所有交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医院的财产、证照、印鉴、医疗档案、财务资料、劳动人事合同等）。在完善医院合法经营各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消防、环保、医保、卫计委、工商、税务、银行等相关部门的证照办理及变更手续）之后，且在丙方完成医院的装修并试营业后10日内支付120万元给甲方，甲方向丙方出具收款收据。⑶剩余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在丙方试营业半年后10日内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丙方出具收款收据。……4、违约责任：⑴如在丙方接管后，出现甲方或乙方管理期间产生的其他债务（除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所涉的债务以外），单笔或多笔债务累计超过10万元，则丙方有权解除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株洲仁心医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书》及本协议，甲乙两方应连带偿还丙方所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并赔偿丙方所支付的其他费用及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押金、后期投入等），并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10%支付丙方违约金；⑵丙方没有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收回医院，再由乙方交回甲方；5、丙方与乙方签订的《株洲仁心医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书》与本协议不一致的条款，以本协议的条款为准；6、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协议一式六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三份，丙方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中约定的第二条第一项中法院执行案号为空白。协议签订后，被告杨得承支付了300万元转让款。2017年11月30日，株洲仁心医院将法定代表人由赵修华变更为杨得承，并将医院由非营利性医院变更为营利性医院。被告杨得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今未对株洲仁心医院进行装修，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21日，被告杨得承和周志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杨得承将其所持株洲仁心医院45%的股份转让给周志高所有，转让价款60万元，同日，周志高出具一份承诺书给被告杨得承，承诺在支付杨得承陆拾万元的同时（股份转让款项）另行支付贰拾万元整作为补助股份款项的损失部分。同时第三人朱忠良等人将其所持有的株洲仁心医院10%的股份也转让给周志高，湖南省安康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押金10万元在转让医院10%的股份也交付给周志高，该款已抵扣了股权转让款。另查明，被告杨得承所持有的株洲仁心医院90%的股权中的45%的股份系代被告易丽君持有。被告杨得承庭审中对消防手续之外的其他实体财产及证照已移交完毕均未提出异议。再查明，2017年11月28日，被告杨得承以株洲仁心医院负责人身份与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位于荷塘区和汽车城服务中心大楼（产权号：株房权证株字第××号）用于医院医疗服务。后因株洲仁心医院欠缴租金及电费，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18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株洲仁心医院和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株洲仁心医院将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目前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赵修华、被告杨得承及第三人朱忠良、张开元、谭永洋签订的《三方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认定。三方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关于被告杨得承提出仁心医院大楼未办理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原告及第三人未按《三方协议》办好消防证明，从而导致被告不装修以避免损失扩大；其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没有支付余款并非违约的辩论意见；经查，首先株洲仁心医院租赁的房屋在建筑时是作为汽车城服务大楼进行修建，并不需要办理专项消防验收手续，该房屋经综合验收已取得房产证并登记在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其次，被告杨得承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三方协议》约定“完善医院合法经营各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后10日内支付120万元给甲方”，该条款中完善各项手续的责任是被告方，原告与第三人只是负责配合；第三，在2018年7月9日签订《三方协议》之前，被告杨得承已经于2017年11月28日作为株洲仁心医院的负责人与株洲铁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审查租赁房屋是否存在缺陷的责任是被告杨得承而非原告或第三人；第四、在法庭询问被告杨得承是何时得知株洲仁心医院大楼没有土建工程消防意见书时，其代理人回答是在2019年6月13日才知道，而《三方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9日，本院判决解除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与株洲仁心医院（杨得承为法定代表人）租赁合同，将房屋腾空并返还的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即已丧失房屋租赁权后被告杨得承才得知其所谓的房屋未取得土建工程消防意见书。故对被告杨得承的上述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得承辩称现出现多起在原告及第三人管理医院期间引发的诉讼，被告提交了两份诉状予以证实，其中装饰装修合同案已撤诉，受理法院未对债务进行认定，故对被告的这一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省安康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与株洲市荷塘区仁心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安康老年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押金10万元由第三人朱忠良在转让医院10%的股份给周志高时，该款已交至周志高手中并抵扣了转让款，周志高现为株洲仁心医院实际所有人。其次该案被告为“株洲市荷塘区仁心医院”、“株洲市仁心医院有限公司”，与本案株洲仁心医院不同；故对被告杨得承的这一辩称，该院不予认定。被告杨得承在接收医院后未按约定装修医院，并因未及时支付租金导致株洲仁心医院大楼租赁合同被解除，客观上无法再进行装修，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赵修华要求被告杨得承支付转让款24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得承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剩余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因原、被告对逾期付款并未约定，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易丽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易丽君并非《三方协议》签订主体，该三方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易丽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得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400,000元给原告赵修华；二、被告杨得承以未偿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至股权转让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赵修华；三、驳回原告赵修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由原告赵修华承担2,000元，由被告杨得承承担1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德承提交一份新证据，（2019）湘0202民初1974号案件受理资料，拟证明就本案的三方协议，上诉人已经在荷塘区法院提出了解除之诉，该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2019）湘0202民初1974号案件的结果。被上诉人赵修华质证认为：上诉人另案起诉的案件与本案请求相冲突，另案应当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在另案中提出中止申请。被上诉人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质证认为：本案诉讼在先，而且已经在审理中，应当中止后起诉的案件。原审被告易丽君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杨德承根据《株洲仁心医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书》受让被上诉人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三人享有的株洲仁心医院的90%的股权，并与赵修华、谭永洋、张开元、朱忠良等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按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赵修华5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上诉人在支付300万元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进场装修并试营业，造成后续240万元的支付条件不成就，系恶意阻止支付条件的成就，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故上诉人杨德承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提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认为本案应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未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必然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杨德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