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2728号原告：刘承国，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54465736T，住所地山东兖州经济开发区（327国道与中御桥路交汇口以西1公里路北）。法定代表人：徐俊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坦，男，该公司职工。被告：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670143385R，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码头凸堤内南港路南侧（仓储二大道）。法定代表人：卞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良，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承国与被告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建隆公司）、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辉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承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被告山东建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坦，被告江苏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承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东建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82482元；2、依法判令被告江苏辉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山东建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12日，被告山东建隆公司与被告江苏辉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其承建江苏辉丰公司续建储罐制作安装工程。2016年7月14日，被告山东建隆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将上述续建储罐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原告独立施工。上述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完毕。经结算，被告山东建隆公司扣除服务费及税金后尚欠原告1982482元款项未支付。被告江苏辉丰公司与被告山东建隆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被告江苏辉丰公司尚欠被告山东建隆公司部分工程款未付清，故其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山东建隆公司辩称，原告确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982482元无异议。辉丰公司还差欠我公司工程款，应当由辉丰石化公司直接向原告给付。被告江苏辉丰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2、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外部特征，因而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我公司一直与被告山东建隆公司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原告在合同中是被告山东建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结算过程中也是经山东建隆公司授权的受委托人，我公司从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款项；4、原告主张的金额计算错误，根据原告的诉状，其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尚有1877713.17元未支付，并非原告所主张的1982482元，两者的差额实际上是另一份建设施工合同未付的款项，与原告主张所依据的合同无关；5、如本案属于转包或借用资质，原告也属于实际施工人，那么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相关的非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6、唐山中院向我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山东建隆公司对江苏辉丰公司的到期债权（本案所涉的款项）198万元扣划，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原告诉讼保全之前，目前该198万元还没有被划走，我方在唐山中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提出了异议，唐山中院至今未有任何回复，理由是唐山中院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前没有给我公司下达履行通知，原告刘承国认为案涉款项属于建设工程款，款项应向其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服务协议、交工证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刘承国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2日，被告山东建隆公司（乙方）与被告江苏辉丰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16-028）一份，载明：“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辉丰石化续建储罐制作安装工程（4只20000m3,1只10000m3碳钢储罐……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乙方负责包清工。储罐所需的材料及附件均有甲方供应。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7月15日（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和监理工程师批准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具体开工时间为准），合同工期天数：1只10000m3碳钢储罐30日历天，4只20000m3碳钢储罐6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相关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五、合同价款暂定总金额为陆佰零捌万肆仟元整（￥6084000元），工程费用结算方式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计价程序和计价方法并按40%下浮后结算……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6年7月12日，合同订立地点：江苏辉丰公司，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江苏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祥与乙方山东建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承国在协议书下方签字并加盖公章……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及调整……15.1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最终按图纸、签证及施工项目按实结算，审计总价*（1-40%）作最终结算价……18.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储罐主体工程竣工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经第三方检测合格后一周内付合同总价款的50%给乙方，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满一年付至审计总价款的80%给乙方，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一次性结清剩余款项给乙方。”该合同的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由江苏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祥与山东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俊湖签字并加盖公章。安生生产合同由江苏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祥与乙方山东建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承国在协议书下方签字并加盖公章。2016年7月14日，山东建隆公司（甲方）与刘承国（乙方）签订《工程服务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乙方承建江苏辉丰公司续建储罐制作工程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合同以甲方名义签订由乙方独立施工，工程合同额：6084000元。若有变更按结算价计算。二、乙方向甲方交纳1.5%即91260元服务费。向建设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应缴税费按国家规定另行交付……三、建设方给付的全部工程款存放于甲方，每笔来款扣除5%发票押金由甲方按需支付给乙方，余额存于甲方。发票押金待乙方提供成本发票后返还。四、工程所需材料由乙方按工程图纸及工程材料表要求进行采购，必须经甲方检验合格方可使用，未经检验擅自使用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五、服务费支付方式：来款扣除。六、甲方义务：1、为乙方签订合同提供技术支持和相关文件。2、为乙方工程款的结算提供银行账户（中国银行）。3、凭工程建设方出具的工程验收合格证明，在乙方向甲方提交合同证明后三日内与乙方结算。七、乙方义务：1、将所有工程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转款前电话联系公司，落实账户信息。如支付承兑汇票必须拿回公司备案。2、严格按照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完成全部工程，严格按图纸和施工规范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符合要求，否则赔偿因该工程给甲方所造成的损失。3、接受甲方对工程施工及工程所用材料的指导和检查，接受甲方会计对工程款使用的建管，并承担所需费用。4、建筑工程属终身制，在设计使用年限内出现任何质量都由乙方承担。5、乙方对该工程自费承担保修义务。6、质保金由乙方负责追索，甲方概不负责。7、独自承担因工程施工或与工程相关事务发生的一切费用、风险。8、乙方必须为所有工人办理保险，独立承担人身、设备事故责任。9、因该工程产生的债务由乙方独立承担……十一、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扫描及传真件有效。”山东建隆公司在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刘承国在协议下方签字。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服务协议签订后，江苏辉丰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取得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刘承国于2016年11月30日进场施工，于2017年4月19日竣工验收。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28日交付江苏辉丰公司生产使用。经江苏苏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总价款为伍佰柒拾贰万玖仟零捌拾柒元伍角贰分（￥5729087.52元）。工程结算审定单中备注：1、本结算审核时审定价中已扣除合同约定的下浮率40%。2、本结算审核时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暂未计，根据合同要求，需核定费率后计取。3、本结算审核时水电费按定额计入。江苏辉丰公司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2月8日共向山东建隆公司支付工程款3851374.35元。2018年11月15日，山东建隆公司（甲方）与刘承国（乙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于2016年7月12日与江苏辉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甲方承建该公司续建储罐制作安装工程（4只20000m3,1只10000m3碳钢储罐）；甲方于2016年7月14日与乙方签订《工程服务协议》，约定上述续建储罐制作安装公测很难过（4只20000m3,1只10000m3碳钢储罐）由乙方独立施工，上述工程现已竣工验收，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工程款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工程合同价款为6084000元，审定价为5729087.52元，截至2018年11月15日，甲方扣除服务费及税金后尚欠乙方工程款共计1982482元。二、甲方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全部工程款。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山东建隆公司、刘承国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签字确认。2019年3月11日，江苏辉丰公司向山东建隆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江苏辉丰公司尚欠山东建隆公司1982482元。山东建隆公司在该份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公章，刘承国签字确认。另查明，山东建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资质类别及等级为石油化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2015年11月10日，山东建隆公司与江苏辉丰公司关于辉丰石化厂区内仓储物流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储罐制作、安装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15-444）一份，该工程于2016年1月6日开工，于2016年11月8日竣工，经审定，工程总价款为3779746.22元，江苏辉丰公司已向山东建隆公司支付工程款3674977.39元。再查明，就北京泰泽世纪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诉山东建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马占原诉山东建隆公司、杨国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冀第0283民初3798民事判决书，因山东建隆公司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6）冀02执16573号执行裁定和（2018）冀02执4207号执行裁定，裁定书中分别载明“扣划被执行人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的收入70万元”、“扣划被执行人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的收入200万元”。同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江苏辉丰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扣划被执行人山东建隆公司在江苏辉丰公司的收入70万元”、“扣划被执行人山东建隆公司在江苏辉丰公司的收入12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山东建隆公司与江苏辉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刘承国不是山东建隆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或管理关系，且刘承国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故山东建隆公司与刘承国签订的《工程服务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刘承国提供了以其个人名义向盐城市大丰地方税务局和盐城市大丰区国家税务局缴纳工程款税费的银行流水，结合《工程服务协议》等证据材料，能证明刘承国涉案工程项目中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涉案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刘承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山东建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山东建隆公司已与原告刘承国签订了竣工结算协议书，且被告山东建隆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原告刘承国工程款1877713.17元的事实经双方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刘承国主张的超出1877713.17元的部分，并非案涉工程的款项，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江苏辉丰公司在欠付被告山东建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按照被告山东建隆公司与被告江苏辉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工程款已达到给付时间，被告江苏辉丰公司目前尚余1877713.17元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作为发包人的江苏辉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刘承国须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现留存于被告江苏辉丰公司的工程款项的法定请求权人系本案原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影响被告江苏辉丰公司向原告履行法定义务，故本院对刘承国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承国工程款1877713.17元；二、被告江苏辉丰石化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877713.17元范围内对原告刘承国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承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2元，由原告刘承国负担1197元，被告山东建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倩人民陪审员  王洪章人民陪审员  葛 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戴青华书 记 员  刘宣岑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