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林，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明，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子，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明，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子，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馨岚，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明，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子，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兵，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中，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山，男，194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为华，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雅居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灰汤镇灰汤村蛇山湾组。法定代表人：乔晓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牡丹，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通益社区花明北路盛翠豪庭小区****，现为湖南省宁乡市经开区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潘治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权，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该公司技术负责人。原审第三人：宁乡市灰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灰汤镇紫龙东路**。负责人：黄果，系该单位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山，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该镇公职律师。上诉人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宁乡雅居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湖南华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原审第三人宁乡市灰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灰汤镇政府）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上诉请求：1、请求依职权追加宁乡市公安局为被告；2、请求依职权、依申请向宁乡市公安局调取或要求宁乡市公安局提供相应案件事实、证据、程序和法律适用等问题的证据材料作为本案的相关证据；3、请求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4、请求确认六被上诉人实施强行占用土地、强行施工、摧毁上诉人财物的行为违法的基础上，判令六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行为，恢复原状；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是“权利的判决”。没有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周小兵笔录。重审一审与之前一审的判决内容如出一辙，理由都是上诉人没有对侵权行为进行举证，所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当时已经被强制带离关押、审问、被限制人身自由，法院审理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调查、收集、审查证据，故意扭曲法律，枉法裁判，包庇、纵容违法犯罪行为。事实上，（2016）湘0124民初33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过多次现场察看，已经查清下列事实：①涉案土地被侵占，财物被摧毁灭失；②被侵占的土地是上诉人方的承包责任田、宅院等生产生活用地；③被侵权时，出警民警、政府领导、工作人员均在现场，且当时上诉人已经被现场指挥的灰汤镇政府政法委书记冯亮、派出所所长周永祯带领的警察、涉黑涉恶人员带到灰汤派出所审问至第二天凌晨，客观上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侵权已经不可能。2、一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审判中没有涉及政府领导、工作人员、派出所所长及干警均在案发现场且上诉人多次报警的情况，亦未涉及上诉方提供的宁建停字[2016]第004号证明，且没有依职权追加利害关系人政府、派出所参加诉讼。3、被上诉人方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施工占用的土地不是上诉人方的生活生产用地以及施工行为没有造成财产损害的答辩意见，一审想当然地裁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并未否认涉案土地被侵占的事实，而是认为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土地未被合法征收。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并非是聘用而是挂靠关系，他们是否构成侵权，现场情况可以证明。4、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没有充分地说明理由，简单、粗暴、扭曲法律进行判决，不符合审判原则。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判决观点不成立。证据证明周小兵等人是挂靠施工而非判决认定的发包施工行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他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灰汤派出所干警到达施工现场后，协商未果，遂将原告刘江、刘涛、刘馨岚带离现场”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并未对5月18日的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施工土地存在土地征收违法，被上诉人在征收违法的情形下强行施工的行为违法，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的观点不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村民建房用地申报表以及现场勘察的情况证明施工行为侵占了上诉人的承包地、宅基地等生产生活用地以及庭院内财物被摧毁、灭失的情况，并对涉案强制暴力行为报警，且有证据证明雅居乐公司未取得建筑工程许可证擅自动工及华程公司擅自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及被告实施了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依法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观点不成立。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并非驳回上诉人请求的规定，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被排除，其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同样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公平、公正审理本案。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辩称：1、上诉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财产权”受到被上诉人的侵害，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地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请求法院追究上诉人“虚假诉讼罪”。雅居乐公司辩称：1、上诉方的第1点和第2点自相矛盾，即使请求成立，也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328条规定，应当另行起诉；2、上诉方第3点要求确认施工行为违法，停止占用土地的诉讼请求，不是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予以驳回；3、上诉方要求雅居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雅居乐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华程公司辩称：1、上诉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财产权”受到被上诉人的侵害，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地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请求法院追究上诉人“虚假诉讼罪”。灰汤镇政府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因强行占用土地强行施工的违反行为导致摧毁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财物的行为违法；2.请求依法判令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停止侵害行为，恢复原状；3.由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雅居乐公司将雅居乐灰汤度假小镇寿堤路K0+0/K0+171段项目工程施工发包给华程公司负责施工。施工过程中，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认为施工行为占用了其承包责任地、生产生活用地，故多次阻止施工，双方发生矛盾和冲突，期间双方均向宁乡市公安局灰汤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协调处理。2016年5月18日，华程公司又安排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等人对该路段进行施工，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到现场阻止施工，刘江电话报警，灰汤派出所干警到达施工现场后，协商未果，遂将刘江、刘涛、刘馨岚带离现场。当天，灰汤派出所干警分别对刘江、陶建中、华程公司技术负责人刘民权等人进行了问话调查。后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认为施工行为占用了其承包责任地、生产生活用地，损毁了其财物，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均不予认可，故酿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的承包责任地、生产生活用地及财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主张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修路行为占用了其承包责任地、生产生活用地，摧毁了其财物，系构成侵权的违法行为，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即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但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仅在开庭过程中口述其损失的土地及财物，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及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雅居乐公司、华程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提供以下证据：三张《收据》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小兵、陶建中、周东山、周为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雅居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上面没有盖章，只有自然人的签名，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刘江不是适格主体，一审中雅居乐公司已经举证并发表意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已经明确刘江不具有灰汤镇该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华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灰汤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刘江不具备灰汤镇该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经审理认为，该份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宁乡市公安局是否系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出涉案事件系政府及派出所所为，则政府和派出所是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但没有处理，故上诉人要求追加宁乡市公安局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上诉人的基本诉求是要求停止侵害其财物并恢复原状，而宁乡县公安局作为行政部门并未参与涉案施工行为，其出现在现场是履行其行政职能，本案系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侵权人提起的民事侵权诉讼而非对行政机关的有关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宁乡市公安局并非民事诉讼过程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宁乡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宁乡市公安局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已经被强制带离现场，客观上不具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侵权行为存在的可能，且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占用了上诉人的承包责任地、生产生活用地、摧毁了其财物，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选择通过民事侵权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则应当按照民事侵权诉讼的举证规则主张权益，即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及其损害后果，且该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的民事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排除土地使用权的争议、财物的所有权瑕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财物在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前是否完好以及毁损情况，能够证明上述情况的证据并非2016年5月18日当天才能取得，上诉人以自己在2016年5月18日被强制带离为由认为一审在上诉人客观不能举证的情况下没有依职权收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存在及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的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玉林、刘江、刘涛、刘馨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