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逸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1508号616-2室。法定代表人：朱琪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1号1639号。法定代表人：王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女，该公司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逸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鼎公司）与上诉人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逸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逸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醉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醉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19899瓶超过保质期放肆鸡尾酒应退货、退款事宜。双方合同附件二-1备注第4条约定了保质期满前9-12个月可换货。本案中，逸鼎公司主张退货退款，系基于逸鼎公司向醉纯公司提出时，醉纯公司表示已无法换货。对此，一审中逸鼎公司提交的逸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琪逸与醉纯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微信记录，足以证明逸鼎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了换货要求，而关于该事实，醉纯公司并未否认，仅以逸鼎公司未曾以书面方式要求换货表示不同意退货。一审法院对于逸鼎公司主张过换货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在作出该微信记录“亦不足以证明醉纯公司曾电话答复其无法换货”的认定时，并未对于醉纯公司当时是否可以换货的事实做任何审查，显属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二、关于逸鼎公司主张92600元促销服务费应予退还事宜。一审中逸鼎公司虽然对该节事实提交的证据均为醉纯公司与上海百扬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扬公司）之间发生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但同时亦提交了《情况说明》，意在说明百扬公司基于与逸鼎公司关联企业性质，在逸鼎公司与醉纯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代收代付了相关款项。对于《经销商对账确认函》第1条“我司(醉纯公司)2016年支付贵公司渠道进场费1140000元”，逸鼎公司在一审中已表明对该条款内容有异议所以才未盖章确认，就是基于醉纯公司并未支付该费用。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关注，却反而据此认为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实际履行，并以此未支持92600元促销服务费的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进场条码费应由醉纯公司向逸鼎公司支付、且逸鼎公司不应向醉纯公司返还事宜。逸鼎公司及醉纯公司均认可条码费系用于终端门店就涉案产品推广销售之用。双方合同附件二-1备注第1条约定了条码费现金转账支付。该条款并未约定条码费以实际向终端门店支付为条件，或未实际支付应予返还。一审中无论是逸鼎公司主张星空酒单点条码费，还是醉纯公司主张返还的进场条码费，案涉产品均已入驻终端门店用于销售，向终端门店支付进场条码费当然已实际发生。但一审法院却超越双方合同约定，以条码费有无实际支付给终端门店为依据就条码费事宜作出了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判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醉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逸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逸鼎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合。首先，双方关于星空酒是没有合同约定的，其主张的退货也没有提出，而且也没有退货的理由。关于促销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也不存在合同的约定，因此，我方不同意支付进场费，按理进场费应该全额退还给我方。另外，双方账目中间有5万元的账目是属于第三方百扬公司的，不能归为逸鼎公司。醉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醉纯公司退还逸鼎公司货款182219．2元；同时逸鼎公司向醉纯公司返还星空配制酒1484瓶，如不能返还，按每瓶14．8元单价在上述货款中扣除；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逸鼎公司支付醉纯公司进场条码费671600元；4．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逸鼎欧公司支付醉纯公司利息（以671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由逸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将案外人百扬公司支付给我方的5万元认定为逸鼎公司支付的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逸鼎公司称其支付我方一共6次共计付款684400元。该款项实际错误包含了案外人百扬公司支付给我方的一笔5万元账款。因此，我方收到逸鼎公司的货款总数应当为634400元。2．一审法院主要根据百扬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5万元支付时间早于我方与百扬公司的合同时间推定5万元属于百扬公司替逸鼎公司支付的货款不成立。首先，百扬公司与逸鼎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该证据证明力低。其次，百扬公司出具额《情况说明》并没有说明百扬公司在逸鼎公司与醉纯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书》后的履行过程中，具体代逸鼎公司支付或收取了哪些合同相关款项。再次，百扬公司支付的上述5万元产生于2015年12月17日。不能因为早于百扬公司与我方的合同时间就认定为系替逸鼎公司支付的货款。2016年1月18日逸鼎公司与醉纯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书》，而百扬支付的5万元是在2015年12月17日。此时，逸鼎公司与我方尚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推定没有依据。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百扬公司代逸鼎公司支付了涉案协议项下进场条码费583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百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百扬公司与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家公司）的《促销服务协议》、及联家公司开具给百扬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直接证据，也未形成证据链，在《情况说明》中没有提到百扬公司与联家公司的合同关系或者票据关系与我方有关。百扬公司与联家公司的任何商业活动均不能当然的认为，百扬公司的行为就是代表逸鼎公司。而且醉纯公司与逸鼎公司之间并未约定由百扬公司代表逸鼎公司完成任何合同义务。2．醉纯公司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显示进场条码费，而是显示促销服务费。发票内容上与我方主张的进场条码费不一致。即使认为是进场条码费，也不能体现出是我方酒水产品的进场条码费支付情况。双方合同签订在2016年1月份，进场条码费支付在2016年3月份之前，但开票时间为2017年末，该票据与进场条码费的支付时间严重不符。另外，发票显示的是百扬公司和联家公司的关系，不能证明逸鼎公司向联家公司支付了进场条码费。联家公司与百扬公司亦未说明发票费用与逸鼎公司有何关系。逸鼎公司并未提供上述票据对应的转账记录和证明款项支付的任何证据，不能证实上述票据真实合法。3．逸鼎公一审并未出示百扬公司与联家公司《促销服务协议》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未予认可。且是促销服务协议，不是进场条码费的协议，该协议又是百扬公司与第三方的协议，不能体现与逸鼎公司有何关系。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程序违法。对判决所采信的证据，未依法阐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没有明确说明进场条码费支付情况的《情况说明》和没有原件比对的《促销服务协议》以及没转账记录证实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逸鼎公司向第三方支付了部分进场条码费583000元，仅判决返还我方88600元进场条码费。但一审法院对上述间接证据的采信，并未作出任何说明。逸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醉纯公司的上诉请求。逸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醉纯公司退还货款455787元；2．判令醉纯公司支付促销费92600元；3．判令醉纯公司支付单点条码费60800元；4．判令醉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醉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逸鼎公司退还醉纯公司进场条码费671600元；2．判令逸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671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逸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醉纯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盛世美酒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醉纯公司计。2016年1月18日，醉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之逸鼎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书》，约定：乙方同意成为甲方在规定的经销范围之内根据本协议条款销售、推广和分销产品的经销商。经销产品包括：放肆鸡尾酒-发条橙子、柠动密码、莓惑人心、情网难桃。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甲方将积极在乙方经销地区进行宣传推广及销售活动，乙方应予以充分协助，而若乙方单方面进行推广活动，其宣传的内容与形式必须提前告知甲方，在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实施。在乙方经销协议期内，如因甲方原因所导致其产品停止在乙方经销区域销售，甲方同意乙方退掉所有库存的甲方产品，并退还乙方相应货款。本协议有效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附件一约定逸鼎公司经销范围为大统华（江苏区）。附件二-1《目标进货量及市场运营费用投入比例》约定：经销商逸鼎食品；终端数量38；进场SKU为4，单点条码费800元；条码费121600元，条码费的支付方式为现金转账支付，核销金额不高于订货金额。附件三《指定价格体系》约定：四种放肆鸡尾酒批发商进货价格均为192元/箱，每箱24瓶。换货约定：9-12个月可换货，商品需保持完好，乙方至甲方仓库换货之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至乙方仓库换货之物流由甲方承担。庭审中，逸鼎公司称其先后向醉纯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84400元。其中5万元系百扬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醉纯公司支付。醉纯公司认可收到货款634400元，不认可百扬公司支付之5万元系逸鼎公司支付之涉案协议项下货款。庭审中，双方确认醉纯公司向逸鼎公司发货金额为474144元。逸鼎公司提交出库单、产品订货单，以证明醉纯公司向其供应了星空鸡尾酒，规格为1*24（315ml），单价355．2元/箱。关于进场条码费问题，2015年12月18日、12月25日、2016年1月4日、3月10日，醉纯公司先后向逸鼎公司支付进场条码费合计671600元。庭审中，逸鼎公司称其已将收取之进场条码费实际支付给联家公司，金额为583000元。逸鼎公司就此提交联家公司与百扬公司之间的《促销服务协议》及联家公司向百扬公司开具之促销服务费发票加以证明。庭审中，双方确认进场条码费之计算方式为：终端客户大统华超市门店38家，单点条码费为800元，四个单品，进场条码费共计121600元；终端客户家乐福超市门店55家，单点条码费为2500元，四个单品，进场条码费共计55万元，合计金额为671600元。关于退货问题，庭审中，逸鼎公司称其放肆鸡尾酒仓库库存数为19899瓶，星空鸡尾酒仓库库存数为1484瓶。逸鼎公司称上述鸡尾酒均已过期。逸鼎公司称其曾以微信方式要求醉纯公司换货，但醉纯公司电话回复称无货可换，故逸鼎公司要求退货。逸鼎公司就此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朱琪逸与醉纯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微信记录加以证明，其中，2017年7月29日，朱琪逸向张旻发送产品照片一张，并称“一千二百箱哦兄弟”，张旻称“电话么接，晚点给你回音”。醉纯公司称逸鼎公司未曾以书面方式要求换货，故不同意退货。庭审中，逸鼎公司称醉纯公司供应之星空鸡尾酒，因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召回。醉纯公司同意就其供应之星空鸡尾酒予以召回。关于促销服务费问题，逸鼎公司主张醉纯公司应向其支付促销服务费92600元。逸鼎公司就此提交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2016年12月1日，百扬公司向醉纯公司开具之总金额为107600元的服务费发票。2、2017年11月17日，醉纯公司向百扬公司支付15000元之转账凭证，附言为费用。3、2017年11月20日，醉纯公司向百扬公司出具之《经销商对账确认函》，载有：“截止2017年11月20日，双方直接的费用情况如下，请核对并予以确认：1、我司2016年支付贵公司渠道进场费1140000元；2、我司于2016年收到贵司107600元促销费发票；3、我司于2017年支付贵司促销费15000元。”醉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百扬公司之间就涉案放肆鸡尾酒亦存在经销合同关系，醉纯公司就此提交其与百扬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之《年度经销合同》加以证明。逸鼎公司称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签订之经销合同约定之经销范围为“苏果（江苏区）”，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关于星空酒单点条码费问题，庭审中，逸鼎公司提交星空配制酒-西柚味、蜜瓜味条码，以证明两款星空酒已进入大统华超市进行销售，相应条码费60800元，醉纯公司应予以支付。另查，百扬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有：因百扬公司与逸鼎公司系关联企业，百扬公司曾根据逸鼎公司指定，在逸鼎公司与醉纯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所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履行过程中，代逸鼎公司支付或收取了合同相关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逸鼎公司与醉纯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逸鼎公司要求醉纯公司退还货款455787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逸鼎公司向醉纯公司支付货款684400元，醉纯公司仅向逸鼎公司供货474144元，醉纯公司未供货部分之货款210256元，逸鼎公司有权要求醉纯公司返还。醉纯公司虽否认百扬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支付之5万元为涉案协议项下货款，但根据百扬公司提交之《情况说明》，百扬公司曾代逸鼎公司收付涉案协议项下款项。且该5万元之支付时间亦远早于百扬公司与醉纯公司之间经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本案协议项下货款，对醉纯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逸鼎公司主张其收到之19899瓶放肆鸡尾酒已超过保质期，要求醉纯公司予以退货、退款。合同约定，保质期满前9-12个月可进行换货。逸鼎公司提交之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曾在约定期限内向醉纯公司提出换货，亦不足以证明醉纯公司曾电话答复其无法换货。故逸鼎公司现以该部分货物超过保质期为由要求退货退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逸鼎公司要求对醉纯公司供应之1484瓶星空鸡尾酒予以退货退款之诉讼请求，逸鼎公司提交之送货单足以证明上述星空鸡尾酒系由醉纯公司向其供应，醉纯公司同意对其供应之星空鸡尾酒予以召回。相应货款21963．2元，醉纯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醉纯公司应向逸鼎公司返还货款合计232219．2元。关于逸鼎公司主张之促销服务费92600元，逸鼎公司提交之有关促销服务费的证据均为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之间发生。逸鼎公司虽称百扬公司与醉纯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关系并未实际履行，但其提交之2017年11月20日醉纯公司向百扬公司出具之《经销商对账确认函》，载明醉纯公司曾于2016年支付百扬公司渠道进场费1140000元。该部分内容与逸鼎公司之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逸鼎公司主张百扬公司与醉纯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逸鼎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之92600元促销服务费系醉纯公司应向逸鼎公司支付之费用。对逸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逸鼎公司主张之星空酒单点条码费60800元，星空酒并非涉案协议约定之经销产品，涉案协议并未对该种产品之条码费及其标准加以约定，逸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对逸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醉纯公司要求逸鼎公司返还进场条码费671600元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之条码费，应为逸鼎公司为经销涉案商品向终端门店支付之费用。逸鼎公司未实际向终端门店支付之条码费，醉纯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逸鼎公司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百扬公司曾向联家公司支付了条码费583000元。醉纯公司虽称其与百扬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销合同关系。但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约定之经销范围并非大统华、家乐福超市，与联家公司无关。百扬公司亦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其曾代逸鼎公司支付涉案协议项下款项。故对百扬公司支付之上述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为涉案协议项下进场条码费，醉纯公司无权要求逸鼎公司返还。其余进场条码费88600元，逸鼎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给终端门店，醉纯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逸鼎公司未及时返还进场条码费，应赔偿逸鼎公司因此发生之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海逸鼎酒业有限公司货款232219．2元；上海逸鼎酒业有限公司向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星空配制酒1484瓶，如不能返还，按每瓶14．8元的单价在上述货款中扣除；二、上海逸鼎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场条码费88600元；三、上海逸鼎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88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上海逸鼎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逸鼎公司提交了是醉纯公司员工张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逸鼎公司于质保期届满前提出过换货。醉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称张明在2016年11月份已与醉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现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其证明中所述的2017年7月29日事实并非其在公司任职期间的业务，不具有真实性，另外，醉纯公司与逸鼎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有换货，应当提交书面申请。并且该张明并未出庭作证，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醉纯公司提交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附件4百扬公司收货指定签收人样式、上海昌志物流有限公司货物签收单、上海昌志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醉纯公司的业务对账，用于证明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应当将百扬公司与联家公司认定为两个独立主体，不应采信一审中百扬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逸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附件4真实性，但是这是醉纯公司和百扬公司之间的合同附件。对货物签收单真实性认可，这亦是我方一审中提交用来说明1072箱货物是醉纯公司向逸鼎公司交付的一部分，发货金额包含在了474144元货款中,醉纯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了确认，但不同意证明目的。对于业务对账单无法核实，因此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逸鼎公司要求退还货款数额问题，醉纯公司主张百扬公司支付的5万元不应计入逸鼎公司支付款项内，对此本院认为，醉纯公司虽主张5万元并非百扬公司代逸鼎公司支付案涉协议款型，但根据现有证据，虽然醉纯公司与逸鼎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时间晚于该款项支付时间，但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时间远晚于该款项支付时间，亦晚于醉纯公司与逸鼎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时间，结合百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此情形下醉纯公司主张5万元系支付与百扬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款项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逸鼎公司向醉纯公司支付货款为6844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在案证据，醉纯公司未供货部分货款为210256元，该部分款项醉纯公司应予退还。对于案涉19899瓶放肆鸡尾酒，醉纯公司虽主张已于2019年7月29日与醉纯公司提出换货，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质期满前9-12月可进行换货，但逸鼎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于规定期限内提出换货请求，亦无法证明醉纯公司作出过无法换货的答复，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就已过保质期部分货物进行退货退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无异议。关于1484瓶星空鸡尾酒，醉纯公司同意就该部分予以召回，醉纯公司应予返还相应货款21963．2元。根据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判决醉纯公司向逸鼎公司返还货款合计232219．2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促销服务费，逸鼎公司虽上诉主张《经销商对账确认函》中提及的促销服务费应支付予逸鼎公司，但逸鼎公司提交的包括发票在内相关证据主体均系醉纯公司及百扬公司，且综合全案证据看，除促销服务费外，以醉纯公司作为支付主体的款项，醉纯公司均系直接向逸鼎公司进行支付，逸鼎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醉纯公司支付予百扬公司的15000元系支付逸鼎公司的促销服务费以及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未实际履行，逸鼎公司现无充分证据证明《经销商对账确认函》中载明的促销服务费应向逸鼎公司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逸鼎公司关于促销服务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星空酒单点条码费，案涉协议约定经销产品并不包括星空酒，现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该种产品条码费及其标准进行约定，逸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逸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进场条码费，一审法院认为应为逸鼎公司为经销涉案商品向终端门店支付之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醉纯公司上诉请求逸鼎公司返还进场条码费671600元，并主张现有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逸鼎公司实际支付了进场条码费58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逸鼎公司主张已实际向终端门店支付条码费，并提供联家公司与百扬公司之间的《促销服务协议》及联家公司向百扬公司开具之促销服务费发票予以证明，而联家公司并非醉纯公司与百扬公司经销合同约定范围，醉纯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并未提供相应反证，结合百扬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采信583000元进场条码费已经支付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剩余进场条码费88600元，逸鼎公司虽主张已经实际支付给终端门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予终端门店，一审法院判决逸鼎公司应返还88600元进场条码费并赔偿逸鼎公司因此发生之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醉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判决所采信的《情况说明》《促销服务协议》《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依法阐明理由，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对于逸鼎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促销服务协议》《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醉纯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反证，综合在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逸鼎公司已实际支付进场条码费583000元予以采信并无明显不当，醉纯公司以此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逸鼎公司及醉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4元，由上海逸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442元（已交纳），由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