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方巷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桂峰，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东，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硫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园西路**旭升花苑****。法定代表人：丁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硫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硫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硫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扬州硫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桂峰、被上诉人南京硫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硫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扬州硫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南京硫皇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2007年4月30日，刘汉、韩满囤、丁健华共同出资508万元设立南京硫皇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技术的研发、转让与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化工成套设备及电气仪表的销售、安装与维修，技术中介服务。扬州硫皇公司由南京硫皇公司、方志明、夏圣扣于2008年3月共同出资组建，经营范围为化工设备、环保成套设备制造、加工、安装。南京硫皇公司是科技型公司，没有加工场地和施工人员，扬州硫皇公司自成立后与南京硫皇公司业务上互有往来，南京硫皇公司对外承接的合同除部分设备自行采购外，大部分设备材料采购、制作加工、现场安装均由扬州硫皇公司完成，双方已签订合同的有28份，金额4659.96214万元，另有许多工程的采购、加工、安装工作由扬州硫皇公司完成，但双方未签订合同。各公司股东、财务人员于2014年2月11日共同确认的《合同汇总》表明南京硫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额18448.36563万元，因其无实体加工工厂，其委托扬州硫皇公司采购、加工和安装的合同额为9530.2万元。各公司股东、财务人员于2014年2月12日共同确认的《南京科技公司与扬州公司合同调整表》表明扬州硫皇公司对南京硫皇公司合同净增补641.1499万元，因此扬州硫皇公司为南京硫皇公司完成的合同额为9530.2－641.1499=8889.0501万元，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工程款。南京硫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专门成立了清算组，对其和其间接控股的公司进行了资产、债权、债务等全面盘点。2014年3月1日，经各公司财务人员统计，形成《资产负债表》，表中第4项对内债权记录扬州硫皇公司对内债权总额为2693.9384万元，其中对南京硫皇公司债权额为2693.9384万元；第6项对内债务记录南京硫皇公司对内债务总额为2693.9384万元，其中对扬州硫皇公司的债务额为2693.9384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和债务数额相互佐证，证明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2693.9384万元。该《资产负债表》的盘点数据，得到了南京硫皇公司所有股东（丁健华、刘汉、韩满囤）、扬州硫皇公司自然人股东（方志明、夏圣扣）及其他间接控股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华钝、郝德山等）签字确认。在签字名单中，丁健华既是扬州硫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南京硫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代表两公司均认同此债务和债权数额。2.一审判决载明“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下欠原告款项的来源是：原告为被告代为履行2008年3月8日至2012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28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扬州硫皇公司除为南京硫皇公司履行签订的28份合同外，还有大量合同虽然由扬州硫皇公司完成，但双方未签订合同。在南京硫皇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前，两公司股东、财务人员盘点确认扬州硫皇公司为南京硫皇公司完成的合同总额为8889.0501万元，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款项来源于此。2014年3月1日形成的《资产负债表》，虽与法定意义上的资产负债表不一致，不能就此否认扬州硫皇公司和南京硫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汉在资产负债表尾页写的“明细待查”，并不是否定资产负债表中扬州硫皇公司和南京硫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只是要求支撑此表中数据的相关明细资料要保存好，以供今后查阅。华姓工作人员是南京硫皇仪表自动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与两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其在签名处写的“分配数待定”字样，也没有否定表中扬州硫皇公司和南京硫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数额的真实性，更何况扬州硫皇公司和南京硫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与其无关，无需其认可。一审法院未仔细研读资产负债表中具体数据组成和各公司间相互关系等实质性内容，只是从《资产负债表》形式不符合法定意义的要求以及对股东签字所表达意思的曲解，作出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南京硫皇公司辩称，扬州硫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扬州硫皇公司的上诉请求。扬州硫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硫皇公司偿还拖欠扬州硫皇公司的资金2693.938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南京硫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30日，刘汉、韩满囤与丁健华共同出资508万元设立了南京硫皇公司，其中，刘汉出资152.4万元，持股30%，韩满囤出资152.4万元，持股30%，丁健华出资203.2万元，持股40%。2015年7月13日，刘汉、韩满囤将其持有的南京硫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丁健华。2015年7月22日，丁健华将其持有的南京硫皇公司0.5%股权转让给王海帆。目前，南京硫皇公司注册资本508万元，股东丁健华、王海帆，分别持股99.5%、0.5%。2008年3月31日，由南京硫皇公司出资375万元占75%、方志明、夏圣扣各出资62.5万元，各占12.5%，设立了扬州硫皇公司。2017年11月1日，南京硫皇公司将其持有的扬州硫皇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刘汉与韩满囤。目前，扬州硫皇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刘汉、韩满囤、方志明、夏圣扣，分别持股37.5%、37.5%、12.5%、12.5%。一审中，扬州硫皇公司根据2014年3月1日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各股东签字认可的《资产负债表》，认为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款项2693.9384万元。审理中，扬州硫皇公司陈述，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款项的来源是：扬州硫皇公司为南京硫皇公司代为履行2008年3月8日至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28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即扬州硫皇公司代南京硫皇公司向第三方履行上述合同，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的款项。一审中查明，扬州硫皇公司所述的上述28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均为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之间签订。对此《资产负债表》，南京硫皇公司认为仅反映股东算账的过程，而不能证明南京硫皇公司下欠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2693万余元。一审另查明，在《资产负债表》的尾页，刘汉（时为南京硫皇公司的股东）的签名处写了“明细待查”，及另一华姓工作人员签名处写了“分配数待定”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资产负债表是企业在一定日期的财务状况的主要会计报表，一般由会计人员按财会规范进行编制。而案涉《资产负债表》，从形式上看，是案涉公司股东和财务人员统计汇总而来，不是法定意义的资产负债表。本案中，不仅南京硫皇公司不认可该《资产负债表》反映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款项，而且在《资产负债表》的尾页，刘汉（时为南京硫皇公司的股东）的签名处写了“明细待查”，及另一华姓工作人员签名处写了“分配数待定”字样，因此，该《资产负债表》不能真实地反映南京硫皇公司是否下欠扬州硫皇公司款项2693.9384万元。扬州硫皇公司应提供相关财务依据，如往来明细账、双方历年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在扬州硫皇公司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扬州硫皇公司仅凭案涉《资产负债表》，要求南京硫皇公司给付欠款2693.9384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对扬州硫皇公司陈述的关于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案涉款项主要是由扬州硫皇公司代南京硫皇公司向第三人履行加工等合同后、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的款项的事项，虽然扬州硫皇公司仅凭案涉《资产负债表》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但是，扬州硫皇公司可另案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主张自己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扬州硫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97元，由扬州硫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扬州硫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设备定作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包含在其一审提交的28份买卖合同项下。证据二、南京硫皇公司与攀枝花东立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的16份合同，拟证明南京硫皇公司对外订立合同情况。证据三、扬州硫皇公司与他人订立的购销合同18份，拟证明扬州硫皇公司为履行与南京硫皇公司之间的合同而订立的采购合同。证据四、运输合同若干份，拟证明扬州硫皇公司为完成与南京硫皇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而将加工的设备运输至南京硫皇公司指定的项目。证据五、2007年7月至2013年12月14日南京硫皇公司统计表，拟证明2007年至2013年扬州硫皇公司为南京硫皇公司完成加工款项合计9530.2万元。证据六、2010年4月14日资金使用财务规定，拟证明南京硫皇公司要求扬州硫皇公司所有合同款到账后要全部转至南京硫皇公司，由南京硫皇公司统一管理和计划使用；资金使用申请单117份，拟证明扬州硫皇公司向南京硫皇公司申请资金使用；会议纪要10份，拟证明南京硫皇公司保管扬州硫皇公司的资金，并通过会议纪要讨论决定资金分配。证据七、丁健华在（2013）六商初字00688号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案件中提交的《硫皇设备与科技公司设计费合同》设计费483万元、硫皇设备与科技公司未签合同项目涉及金额1996.623764万元，拟证明南京硫皇公司对外承揽合同，再委托扬州硫皇公司采购、加工和安装，丁健华承认未签合同。证据八、扬邗瑞专审字［2019］第95号报告书，拟证明2008年3月30日至2014年2月28日，南京硫皇公司向扬州硫皇公司共支付132336602.26元，扬州硫皇公司向南京硫皇公司支付92713008.64元，冲抵后，南京硫皇公司向扬州硫皇公司净支付39623593.62元，扬州硫皇公司替南京硫皇公司完成的合同金额为88890501元，南京硫皇公司下欠扬州硫皇公司88890501－39623593.62=49266907.38元。证据九、催款函，拟证明2017年12月16日，扬州硫皇公司要求南京硫皇公司按资产负债表中数额支付2693.9384万元。南京硫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扬州硫皇公司早就持有，二审才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其次，扬州硫皇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关合同是在南京硫皇公司股东分家过程中形成，为的是明确各公司投资人名下对应资产，合同未实际履行。再次，扬州硫皇公司提交的证据杂乱无章，无法与其起诉金额形成对应关系，各方也未形成有效对账依据。南京硫皇公司二审中提交（2019）苏01民终3169号案件（以下简称3169号案件）庭审笔录第八页，拟证明扬州硫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汉在3169号案件审理时不认可《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认为要对账目进行审计。扬州硫皇公司质证认可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但在3169号案件中，扬州硫皇公司表述的是明细待查，并非否认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现经审计，认可资产负债表。本院认证意见：扬州硫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南京硫皇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南京硫皇公司提交的3169号案件庭审笔录，扬州硫皇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起，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及其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并引发一系列诉讼。2014年3月1日形成资产负债表之时，丁健华系表上所载南京硫皇公司、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硫皇仪表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南京硫皇气体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五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6日，丁健华与韩满囤、刘汉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刘汉、韩满囤以190万元的价格竞得南京硫皇公司在扬州硫皇公司的75%股权，丁健华依此前股东会决议，取得南京硫皇公司的全部股权。嗣后，双方发生纠纷，分别通过诉讼方式履行了股权转让。2014年3月1日的资产负债表上还载明了丁健华、韩满囤、刘汉、夏圣扣、方志明、郝德山、高小荣、华钝、江光灵、李华的收益分配数额。在3169号案件2019年6月10日庭审中，法官询问双方有无对账目进行确认，扬州硫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回答“不清楚，我只看到了最终的结果，至于具体过程我不知道。目前为止我在资产账目上写了‘明细待查’，要对账目进行审计，如果不进行审计我无法进行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14日，南京硫皇公司制订《资金使用财务规定》，内容为“经研究决定，今后各公司所有合同款到账后，及时转至南京硫皇公司财务部，由肖会计按照资金分配会的要求实行统一管理和计划使用。不按资金分配会要求擅自使用的证据由决定使用者自行赔付，特发此规定，望各公司严格执行。”上述事实，有资产负债表、庭审笔录、《资金使用财务规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扬州硫皇公司主张南京硫皇公司欠其债务2693.9384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扬州硫皇公司主张南京硫皇公司欠其2693.9384万元的数据来源于2014年3月1日的资产负债表。1.从形式上看，该资产负债表并非对账单或确认函，虽然名称为资产负债表，但未按财务规范进行编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资产负债表。2.从内容上看，表上所载对象除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外，还有南京硫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南京硫皇仪表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南京硫皇气体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统计内容包括固定资产、库存、现金、债权、实收资本、债务总额六项，最后形成丁健华、刘汉、韩满囤等硫皇系各公司股东的收益分配数额统计，由此，该表并非针对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两家公司之间往来的债权债务清算，而是在整个硫皇系公司内部自行梳理计算出的所谓各股东收益。尾部签名缺少南京硫皇气体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签名，刘汉在其签名后备注“明细待查”，南京硫皇仪表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股东华钝备注“分配数待定”，可见，表中数额未得到所涉公司和股东的一致认可。3.从形成背景及此后双方关系看，扬州硫皇公司与南京硫皇公司包括其他三家硫皇系公司均为关联公司，彼此互相持股，因股东间产生矛盾，该资产负债表形成于各股东分家之前的盘点，之后，扬州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股东进行了股权置换。现扬州硫皇公司从表格中提取其对内债权2693.9384万元这一单独数字，以南京硫皇公司为其债权对应的债务人为由，要求南京硫皇公司支付2693.9384万元，本院认为依据不足，理由是：首先，结合资产负债表内容和形成背景，资产负债表由硫皇系各公司自行统计，在硫皇系公司未进行合法清算情况下，即分配、处置公司资产，形成各股东待分配数额，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且资产负债表上所示数据均没有相应明细和构成依据。其次，两公司为关联公司，若仅凭资产负债表两个数字的对应就认定南京硫皇公司欠扬州硫皇公司2693.9384万元，而不加审查债权债务形成的基础事实，可能损害南京硫皇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利益。二审庭审中扬州硫皇公司提交了一系列合同等证据欲证明欠款真实存在，但该系列证据无法与其主张的2693.9384万元形成对应关系，依扬州硫皇公司自行计算结果，南京硫皇公司对扬州硫皇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49266907.38元，两个数字相差甚远，2693.9384万元是否真实存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股东已经互相转让股份，若按资产负债表认定五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对五公司业已履行的股权转让行为产生影响，对与各公司股东已形成的股权置换可能产生矛盾。鉴于硫皇系公司在分家前的经营过程中，存在资金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使用情况，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未能财务完全独立，故硫皇系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审计予以清理。在缺乏基础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结算明细等基础要素情况下，仅凭资产负债表尚不足以证明扬州硫皇公司主张的2693.9384万元债权存在。且刘汉、华钝亦未认可，认为也要“明细待查”“分配数待定”，故扬州硫皇公司仅凭资产负债表记载的数额，主张南京硫皇公司欠其2693.9384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扬州硫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97元，由扬州硫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