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先宝，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以州检刑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先宝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先宝及辩护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先宝伙同龙强等人在持械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宋某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先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第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先宝辩称：我是聚众斗殴过失致人死亡，并不是故意杀人，被害人宋某家向我头部砍了一刀后，我才砍他的，我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健提出：一、王先宝因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二、王先宝砍的是腿部，不是砍的重要部位。三、被害人宋某家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四、王先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在有期徒刑之内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日19许，被告人王先宝与被害人宋某家在吉首大学体育馆对面的“小当家餐馆”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宋某家打了王先宝两耳光并拿走了王先宝的1000元钱和身份证，要求王先宝还清债务后再退其身份证。王先宝被打后，遂联系朋友杨明坤（已判刑），并赶到吉首市西环路“康浴足”门口与杨明坤碰面，要杨明坤叫人一起去找宋某家，杨明坤答应后，邀约龙强、龙清刚、杨秀红、洪龙、石东（上述人员均已判刑）、洪文（批捕在逃）、“小辉”（身份不详）等人一起在“康浴足”门口与王先宝汇合，并要龙强、洪文等人取刀。 龙强、洪文等人取得刀后，驱车赶到团结广场附近与先驾驶一辆猎豹车来的王先宝、杨明坤等人汇合寻找宋某家。王先宝又打电话约宋某家在吉首大学附近见面，宋某家接完电话后感觉王先宝是有备而来，便叫宋明烨、胡本大（二人均已判刑）取了三把刀，三人各带一把刀防身。当晚22时许，在吉首大学中城宾馆附近，王先宝、杨明坤等人与宋某家等人相遇。王先宝与宋某家两人见面后先在马路边单独讲了几句话，然后王先宝走回站在附近的杨明坤等人旁，从杨秀红处取出一把砍刀冲向宋某家砍去，龙强、龙清刚各持刀也冲上去，杨明坤、石东等人陆续也跟了上去。王先宝持刀与宋某家互砍时，龙强上前朝宋某家背部砍了一刀，宋某家便往回跑，王先宝则持刀继续追砍宋某家。在双方械斗中，宋某家全身多处被砍伤倒地，当晚被送至湘西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王先宝则立即潜逃至杭州市下城区躲藏，直至2018年11月2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鉴定，宋某家系他人用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左小腿中下段胫前动脉及腓动脉开放性断裂伤应为导致休克的主要原因。 2019年3月30日，王先宝亲属给宋某家亲属赔偿了9.5万元，宋某家亲属表示对王先宝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2日23时许，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接受报警。同年1月3日吉首市公安局对“1.2”聚众斗殴案经行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日对王先宝执行逮捕。 2、批准逮捕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王先宝被上网追逃、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3、杭州市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于2018年11月25日，通过人像比对在杭州市下城区中大银泰城发现网上逃犯王先宝，公安民警赶往现场将王先宝抓获。 4、到案经过：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出具羁押证实、出所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6日，王先宝临时羁押于该看守所，11月30日由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带出。 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月2日23时40分，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后，于3日0时10分至2时17分在吉首市人民中路西餐饮吧、天天干洗店、吉大粮油店等门面门口人行道上进行勘查。现场由石家冲派出所向华进行保护，为原始现场。 在西餐饮吧门面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处血泊，血泊大小范围为89×88cm，血泊向西距该门面卷闸门151cm，向北距该门面北墙向东延长线147cm。在血泊北侧，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为31×25cm，该处血迹向西距该门面卷闸门201cm，距该门面北墙东延线15cm。在天天干洗店门面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为52×16cm，该处血迹向西距该门面卷闸门467cm，向北距该门面北墙东延长线65cm。在吉大粮油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为25×13cm，该处血迹向东距人行道东缘46cm，向南距离花坛北缘273cm。在吉大粮油店东侧的人民中路西侧部位，可见路面上有散落的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为85×26cm，该处血迹向西距人民中路西缘273cm，向南距花坛北缘向东延长线440cm。在吉大粮油店门口人行道上，向西距该门面卷闸门576cm，向南距该店铺南端门面南墙向东延长线379cm处，可见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张呈筒状的宣传海报；在向西距门面卷闸门434cm、向北距该店铺北侧门面北墙东延长线326cm处，可见一张呈筒状的宣传画报。在吉大粮油店向北第二个门面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滴滴落状血迹，血迹向西局该门面卷闸门206cm，向北距门面北墙东延长线149cm。在吉大粮油店向北第五个门面小当家北侧门面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该处血迹向西距该门面卷闸门210cm，向南与该门面南墙东延长线平齐。在吉大粮油店门面向北第七个门面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个红色塑料刀柄，刀柄与刀刃之间断裂。该刀柄向西距门面卷闸门330cm，向南距该门面南墙东延长线160cm。 6、吉首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现勘中未发现作案凶器，只提取了一个红色塑料刀柄。 7、尸检照片：对宋某家进行尸检的情况。 8、鉴定文书、鉴定资质文书:尸表检验证明：宋某家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左小腿中下段胫前动脉及腓动脉开放性断裂伤应为导致休克的主要因素。 9、吉首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视频:证实于2019年4月28日提取了王先宝的血样。 10、吉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吉公[物]鉴[法临]字[2018]147号）鉴定书证明：王先宝到案后，吉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对其头部伤情进行了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将鉴定结果告知王先宝。 11、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物证检验报告（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14号）证明：被害人宋某家与现场血液一致。 12、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文书（州公物鉴[法物]字[2019]94号）鉴定书证明：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14号物证检验报告中10号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先宝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3×10（28）。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14号物证检验报告中1号建检材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先宝的DNA分型。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14号物证检验报告中11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先宝的DNA分型。 13、同案犯杨明坤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21时许，王先宝因原打牌欠钱被人打、身份证被扣不服，叫杨明坤邀人帮忙出气。杨明坤邀约龙强、杨秀红、龙清刚、洪龙等人、并叫龙强取刀前去帮忙。当晚22时许，找到对方人后，王先宝持一把约20厘米、类似西瓜刀的刀率先冲去砍对方，与对方一个被砍倒在地的人（宋某家）一直在对砍，并在那个倒地已失去抵抗力的人身上翻东西讲找回自己的身份证。龙强也拿有刀。 14、同案犯龙清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晚上9点半许，欠人钱的永顺男子（王先宝）打杨明坤电话，杨即邀约龙强、龙清刚、洪龙、杨秀红等人前去帮忙打架，并要龙强取刀。阿文（洪文）从光明新村取来5把刀。王先宝拿一把较长黑色砍刀率先冲上去砍对方一持刀之人（宋某家）直至砍翻倒地，并蹲在倒地人身边。龙清刚、龙强各拿一把白色钢砍刀与对方一持刀之人（胡本大）对砍、追赶。后龙清刚又持刀与杨明坤拿一块木板追赶对方拿菜刀之人（宋明烨）。宋某家被砍翻受伤倒地。打完架，刀交给洪文退回光明新村原取刀处。 15、同案犯杨秀红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晚8时许，和对方扯皮的那个人（王先宝）找到杨明坤，杨明坤喊杨秀红、洪龙、龙清刚和龙强及龙强玩的好的人（洪文）等人帮忙并前去光明新村取刀。刀是龙强、洪文取来。杨秀红（拿黑色的刀）、龙清刚（拿银色杀猪刀）、龙强（拿砍刀）3人把刀插在腰间帮忙寻找对方。王先宝见对方3人（宋某家、宋明烨、胡本大）带有刀，杨明坤叫杨秀红将所拿的刀给王先宝，王先宝从杨的腰间抽出刀就冲向对面3个人，对方3人也把随身携带的刀拿了出来，龙清刚和龙强抽出刀紧跟其后，杨明坤和其他人就到后面。杨秀红、洪龙、洪文因为没刀怕打架吃亏，就跑回车上取剩下的刀，取得刀后跑向打架地方帮忙，但架已打完。具体打架情况没看见。打架所用的刀后由洪文退回光明新村。 16、同案犯洪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晚8时许，杨明坤得知其一个永顺朋友（王先宝）欠钱被人打就叫洪龙、龙清刚帮忙，打电话邀来龙强，并喊龙强带洪龙、杨秀红、龙清刚3人和龙强的一个朋友（洪文）去光明新村一屋里取“东西”（刀）。洪龙驾驶龙强开来的红色马自达车，载着杨秀红、龙清刚、龙强、洪文到光明新村一居民房，龙强、洪文下车取得5把刀，后驱车前往新吉大附近与杨明坤等人汇合。龙强发刀:杨秀红1把黑色的刀、龙清刚1把银色杀猪刀，自己拿1把黑色砍刀。王先宝讲对方都有刀，杨明坤说我们也有刀，并喊杨秀红把刀给他。杨红秀把腰部的刀亮出，王先宝从杨红秀的腰间把刀抽出来拿在手上后就冲向对面的3个人（宋某家、宋明烨、胡本大），龙清刚、龙强抽出刀紧跟其后，杨明坤和其他几个人就到后面。洪龙、杨秀红、洪文3人因为没刀，跑回红色马自达轿车上取剩下的2把刀：杨秀红1把旧杀猪刀、洪文1把约20厘米的刀，返回帮忙时架已打完，过程没看见。王先宝右后脑袋被砍一刀。打完架杨明坤喊把刀收了，龙强、洪文把刀放回原取刀的屋里。 17、同案犯石东的供述证实：永顺的那个人（王先宝）和别人因钱的事扯皮，喊杨明坤帮忙，杨明坤邀约龙强、龙清刚等人，“小辉”（不详）邀约石东。2017年1月2日晚，石东接到“小辉”的电话讲借刀有事，石东打洪文电话得知刀在他那里，告知“小辉”要借刀，洪文讲他自己去取。共取5把刀。当晚12时许，在吉大“益丰宾馆”对面街道，王先宝从“小华”（应为杨秀红）腰间抽出拿一把约30厘米长的钨钢刀率先冲上动手去砍对方（宋某家3人）；龙强拿1把30多厘米长、刀身上部是黑的、下部银色的刀，龙清刚拿1把约30厘米黑色的刀一起冲上，石东等人随即参与。石东拿着捡的木板挡住对方2人（胡本大、宋明烨）的刀砍。洪龙、“阿红”（杨秀红）、洪文跑回车上取刀。“阿红”和拿长柄刀（胡本大）的人打，龙清刚和拿菜刀的人（宋明烨）打。拿杀猪刀的（宋某家）边砍边退摔倒在地，王先宝和龙强2人砍他身上，王先宝砍得很凶刀子挥得很快，龙强也砍了几刀但没他砍得那么狠。石东喊不要砍、捡起掉的钨钢刀交给洪文，其它刀均交给洪文处理。王先宝脑壳受伤、杨明坤肚子被捅一刀。对方倒地上的（宋某家）受伤最重。 18、同案犯龙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晚9时许，王先宝找到杨明坤说完话后，杨明坤叫龙强、龙清刚、“阿洪”、洪龙等人帮忙。龙强、龙清刚、“阿洪”、洪龙、洪文坐红色小轿车到光明社区一出租房，龙强与洪文下车，龙强在外等，洪文进屋拿刀。洪文拿一个蛇皮口袋装有5把刀。在“益丰宾馆”对面马路上，王先宝先与对方一人（宋某家）讲话，后走到“阿洪”旁喊“阿洪”给刀，“阿洪”把自己拿的刀给王先宝后，王持刀就冲上去砍宋某家，宋也拿刀和王对砍。龙强等人跟到后面往上冲。龙强拿一把约40公分长、4公分宽的砍刀，龙清刚拿一把杀猪刀，两人砍对方另一持刀之人（胡本大）。后见王先宝还在与宋某家对砍，龙强冲去朝宋的背上砍了一刀，又追砍搀扶宋某家的人。宋某家倒地后王先宝仍在砍，石东喊“不要砍”才住手，并在宋身上翻东西。砍完人刀退洪文处理。王先宝脑壳被砍伤，对方有一人被砍倒在地。 19、同案犯宋明烨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20时许，宋某家因王先宝欠2000元债务相遇起纠纷，气恼打王两耳光、扣下王的身份证要王还清钱后再取回。为防王先宝喊人打架不吃亏，宋某家叫胡本大去“小当家”餐馆拿刀，胡取了两把杀猪刀（宋某家、胡本大各拿一把）、一把菜刀（宋明烨拿）。王先宝一伙约10人大部分都有刀，率先冲来用刀砍，宋某家跑时摔倒被4、5个人围着。对方人说别搞了后砍宋某家的人离开，走在后面的有个人，又对着宋某家砍了一刀。 20、同案犯胡本大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20时许，宋某家因王先宝欠2000元债务相遇起纠纷，气恼打王几耳光、扣下王的身份证要王还清钱后再取回。为防打架不吃亏，宋某家叫胡本大去“小当家”餐馆拿刀，胡取了两把杀猪刀（宋某家、胡本大各拿一把）、一把菜刀（宋明烨拿）。22时许，王先宝一伙约10人大部分都有刀，率先冲来用刀砍，在“中成宾馆”附近宋某家被几个人围着砍到，对方有人喊莫砍了才住手离开。胡本大拿杀猪刀与对方两个持刀的人（龙强、龙清刚）对砍但没砍到。胡本大见宋某家头顶、右腿等刀伤流血、拦出租车送医院抢救无果死亡。宋明烨上车时将菜刀交给胡本大，胡从车窗丢掉，并将自己所拿杀猪刀丢在宋某家倒地旁边。 21、被告人王先宝的供述证实：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和明坤等6、7个人到新吉大对面砍了一个喊宋某家的男的后，我就跑到浙江杭州去了，一直到2018年11月25日被石桥派出所公安抓住。 22、湘西州人民医院病理科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病理报告中登记的送检时间，因电脑系统问题出现错误，准确的送检时间为2017年1月3日。 23、吉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鉴定文书中书写的鉴定时间为2016年1月3日有误，正确鉴定时间为2017年1月3日。 24、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刑初308口了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8日，王先宝的同案犯杨明坤、龙强等人因此事已被判处刑罚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6、谅解书、关于请求对王先宝从宽处理的申请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证明：宋某家父亲宋元开收到王先宝亲属赔偿的9.5万元人民币，对王先宝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王先宝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宝伙同杨明坤、龙强等人在持械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砍击被害人宋某家，致宋某家死亡，王先宝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先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先宝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王先宝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采取暴力取债行为存在过错，但并非重大过错。被告人王先宝辩称：是聚众斗殴过失致人死亡，并不是故意杀人。经查，就本案定性，首先双方均准备刀具，且在斗殴中王先宝等人持刀砍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同时，被告人王先宝辩称：是在宋某家向我头部砍了一刀后，我才砍对方的。经查，杨明坤、龙强等在场同案人员均供述系王先宝先持刀砍人。故王先宝的辩解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王先宝砍的是腿部，不是砍的重要部位；被害人宋某家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选择砍击的部位不是致命部位，但被告人的加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宋某家在案件的起因上虽存在过错，但并无重大过错。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先宝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理由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先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瑞 审 判 员  张小椎 人民陪审员  龙菊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程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