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6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州石年年柴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三里桥******。法定代表人：陈秀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耀钦，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维特石油（舟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区内）。法定代表人：芹文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叶华，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湖州石年年柴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年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柯维特石油（舟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维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9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浙江微法院对案件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石年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志华及被上诉人柯维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叶华参加了质证。本案并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年年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柯维特公司立即向石年年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4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柯维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石年年公司、柯维特公司签订油品购销合同，约定石年年公司支付货款7180000元，柯维特公司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采购1000吨国五标准水白色柴油交付石年年公司，若有质量及颜色问题，违约金支付比例为合同金额的20%。截至2018年11月7日，石年年公司已向柯维特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共计7180000元。但柯维特公司判断成品油价格将持续下降，并未立即进行采购。经石年年公司催促，柯维特公司才于2018年11月10日下单，让已到港等候4日的通海油518号和通海油588号两艘油船运送上述柴油。2018年11月12日，两艘油船抵达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金桥村华优废油净化有限公司油库码头。当日，石年年公司验货发现，柯维特公司交付的柴油颜色为橘黄色，且质量未达到国五标准。石年年公司当即通知柯维特公司货物异样并要求退货退款，但柯维特公司至今未予理会。柯维特公司提供的柴油质量未达到国五标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诉讼。柯维特公司一审辩称，柯维特公司已按约定数量和质量交付了货物，请求法院驳回石年年公司诉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石年年公司、柯维特公司签订《油品购销合同》，约定石年年公司向柯维特公司购买1000吨货名为“国五”的油品，单价每吨7180元，总价7180000元，交/提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前，交/提货地点为南京金陵石化油库，交/提货方式为买方自提；如买方自提的，所有权及风险自装货油库码头法兰口或装车口由卖方转移给买方；质量检验标准为装船/车前经由双方共同取样签字封存，买方对货物质量有任何异议的，必须在货物交付后7日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装船/车前未由双方共同取样签字封存的，船/车装载离库后视为对货物质量无异议，卖方交付合格；同时约定石年年公司向柯维特公司交付油样和图片，指标（国五），油样（水白色）一致，如有不同柯维特公司赔偿石年年公司总油价20%。2018年11月5日-7日，石年年公司分次向柯维特公司汇入购油款7180000元。2018年11月10日、11日，中国石化金陵分公司开具两份付油通知单，记载品种名称均为轻质燃料油，去向均为江苏，数量分别为500吨，承运油船船号分别为通海油518号和通海油588号，随船分别附有产品质量合格证，载明两批轻质燃料油实测硫含量均为6.1mg/kg。2018年11月12日，两艘油船抵达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金桥村华优废油净化有限公司油库码头，石年年公司验货后对油品颜色、质量等存有异议，遂与柯维特公司沟通，并于2018年11月14日向柯维特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柯维特公司（一审判决书此次笔误为“原告”）交付的柴油颜色为橘黄色，质量未达到国五标准，要求退货退款。2018年11月16日，经石年年公司申请，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石年年公司人员在通海油518号和通海油588号油船上对所运输的油品取样过程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后石年年公司因与柯维特公司沟通无果，向法院起诉要求柯维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庭审中，石年年公司明确未向柯维特公司交付油样，涉案油品装船前双方也未取样封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油品购销合同》系石年年公司、柯维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诚实履行。合同签订后，石年年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油款，柯维特公司交付了全部油品，但石年年公司认为柯维特公司交付的是轻质燃料油而不是柴油，质量未达到国五标准，油品颜色是橘黄色而不是水白色，交付的油品不合格，柯维特公司认为已交付合同约定的合格油品，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柯维特公司交付的油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国家标准规定，国五排放标准核心指标是含硫量不大于10mg/kg，石年年公司提交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合格证载明，涉案油品实测硫含量为6.1mg/kg，符合双方约定的国五标准；其次，合同载明货品名称为“国五”，未明确是柴油，石年年公司也未提交双方确认交易货物为柴油的证据，柯维特公司交付符合国五标准的轻质燃料油不违反约定；再次，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石年年公司自提，所有权及风险自装货油库码头由柯维特公司转移给石年年公司，并约定货物质量检验程序为装船前检验，装船前未由双方共同取样签字封存的，船装载离库后视为石年年公司对货物质量无异议，柯维特公司交付合格。石年年公司庭审中确认装船前未取样封存，故根据约定应视为柯维特公司交付行为合格。关于油品颜色，石年年公司未举证证明系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原因所致，同时其明确未按约定交付油样，缺乏比对基础，且颜色即使与约定存在差异，相关不利后果亦应由石年年公司按照合同风险责任条款自行承担。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柯维特公司交付的油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石年年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以涉案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判决：驳回石年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724元，由石年年公司负担。石年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石年年公司的证据视若无睹，柯维特公司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系明显事实。1、柯维特公司交付的货物为橘黄色而非合同约定的水白色。2、交付的为轻质燃料油而非国五柴油。3、仅凭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无法证明涉案油品无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机械理解合同条款作出错误判决。合同约定“装船/车前未由双方共同取样签字封存的，船/车装载离库后视为对货物质量无异议，卖方交付合格”，但该条款无法执行。装船时柯维特公司未到场也未打算到场，石年年公司无法到场，无法取样。故该条款不应适用。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石年年公司未收到柯维特公司任何证据，且该证据是“车用汽油国家标准”，本案讼争产品为柴油。本案以此判断讼争产品合格在程序规范及事实认定存在缺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年年公司的诉讼请求。柯维特公司二审质证中答辩称：一、石年年公司认为油品交付的颜色与约定不符，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合同第九条约定如双方未共同取样封存的，视为对货物质量无异议。二、国五的含义只是对环保的要求，并不是某一具体产品名称，双方约定交付的是符合国五标准的轻质燃料油。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石年年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柯维特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石年年公司约定向柯维特公司购买1000吨货品名称为“国五”的油品，质量要求为“符合南京金陵石化出厂指标”。柯维特公司向其交付了具备中石化金陵分公司产品质量合格证的“轻质燃料油”。石年年公司认为柯维特公司交付的轻质燃料油非国五柴油，但合同并未约定货品为柴油，且石年年公司对轻质燃料油与柴油关系未能明确分别，同时石年年公司没有提供涉案油品违反国五标准的任何证据，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油品违反国五标准。至于涉案油品的颜色，石年年公司在运输船舶到达卸货港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金桥村华优废油净化有限公司油库码头后通过公证进行证据保全，显示的油品颜色为橘黄色而非涉案合同第十.4条“违约责任”约定的水白色。但本案合同约定：交/提货地点为南京金陵石化油库，交/提货方式为买方自提；如买方自提的，所有权及风险自装货油库码头法兰口或装车口由卖方转移给买方；质量检验标准为装船/车前经由双方共同取样签字封存，买方对货物质量有任何异议的，必须在货物交付后7日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装船/车前未由双方共同取样签字封存的，船/车装载离库后视为对货物质量无异议，卖方交付合格。同时本案审理中双方明确未交付油样，油品装船前双方也未取样封存。涉案油品的“产品质量合格证”系生产厂家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在起运日2018年11月10日、11日针对本案油品专门出具，承运船船分别为通海油518号和通海油588号，其中记载的油品外观为“清澈透明”。由于石年年公司未坚持在交货地点验货或取样封存，其无法提供证据否定货物在交货地“清澈透明”这一事实。其公证书虽显示涉案油品在卸货地呈现橘黄色，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在无法排除油品色泽改变由运输途中原因导致及合同约定“所有权及风险自装货油库码头法兰口或装车口由卖方转移给买方”的情况下，该公证书无法证明涉案油品在交付前已呈橘黄色。故一审关于石年年公司未举证证明油品颜色系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原因所致，相关不利后果应由石年年公司按照合同风险责任条款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石年年公司关于柯维特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4元，由湖州石年年柴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吴云辉审判员 姜裕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