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迎宾北路75号。负责人：赵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宣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侠，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颖，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斌，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明，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三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跃、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刘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3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三河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98014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的事实及交警事故认定人保三河支公司无异议，但刘春明的车辆出险时未经过有效的安全技术检验，即年检。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次，因机动车未按照规定检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及车辆所有人，对车辆进行定期检验属于其法定义务及基本常识，未年检车辆不应上路行驶，所以本案中刘春明的车辆出险时未进行有效检验，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项。张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三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三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春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张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三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张跃上述合理损失；2．不足部分，由其余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刘春明、人保三河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诉讼费由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刘春明、人保三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4时1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木燕路汉石桥路段，刘×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时，适有陈××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登记在张跃名下）由南向北行驶，刘×驾驶的车辆前部与陈××驾驶的车辆前部相撞，后刘×驾驶的车辆驶入道路西侧路沟内又与路树、护网相撞，造成刘×死亡、陈××受伤，两车及护网、路树损坏。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处理，作出京公顺交认字［2017］第Z17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未按规定限期进行检验的车辆，未靠右侧通行，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驾驶牌号不清晰的、未按规定黏贴车身反光标识的、未按规定喷涂放大牌号的车辆，未安全驾驶，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刘×为主要责任，陈××为次要责任。2019年7月17日，经北京京港柏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张跃名下车牌号为×××福田牌车辆于评估基准日车辆损失为13.66万元。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对刘春明的询问笔录，刘春明在笔录中陈述：×××车主是其本人，×××的注册车主为金维贵，实际车主为刘春明本人，有协议；其与刘×系雇佣关系，刘×系其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是刘×驾驶车辆，从密云拉石子去通州。另查，被告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系死者刘×之近亲属。该三被告曾就刘×死亡一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17016号，该案认定：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丧葬费46236元，死亡赔偿金4462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医疗费1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50094元；此次事故经认定刘×负主要责任，陈××负次要责任，陈××所驾车辆在阳光农业绥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阳光农业绥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三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刘×与陈××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陈××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陈××所驾车辆另在人保芦山支公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发生事故时陈××系在履行张跃所指派的工作过程中，故人保芦山支公司还应在陈××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张跃承担赔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车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在人保三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人保三河支公司称刘×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且挂车未投保保险，其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及5／105的责任，并提交保险条款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刘春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生效。本案中，保险公司就其免责主张仅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增加免赔率的意见，不予采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赔偿原则，张跃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被告人保三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内不区分责任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三河支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春明赔偿。关于张跃请求的车辆损失费，其主张过高，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酌定数额。关于鉴定费，张跃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跃张跃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下：车辆损失费142020元（其中拖车费5420元），鉴定费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三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跃财产损失赔偿金二千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张跃张跃九万八千零一十四元，以上共计十万零一十四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刘春明赔偿张跃鉴定费四千二百元；三、驳回张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人保三河支公司提交保险单复印件，证明已经向投保人释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张跃、张连侠、刘晓颖、刘小斌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人保三河支公司未是否释明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该投保单上的签字是刘海霞，并非是车主刘春明，且该投保单系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履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生效。人保三河支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三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