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裕，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燊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港口大道15号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六楼F8058、F8059、F8060卡。法定代表人：张玉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有裕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燊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有裕上诉请求：改判燊美公司支付吴有裕2018年6月至同年8月的工资97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吴有裕的销售安装行为拆解为销售行为和承揽行为，不符合售后安装的本质特征。燊美公司安排吴有裕时，建立了工作微信群，在微信群中安排工作，双方并非单独销售一次建立一次承揽合同，也非松散的合作关系。吴有裕为客户安装门时，出示给客户的身份是燊美公司的员工，身穿燊美公司的工衣，遵守规范。吴有裕是以燊美公司的工作指派为生，固定为燊美公司工作，在工作指派及报酬结算时，均以工资方式结算，虽存在按件计酬，并且没有严格的按月发放，但工资以整数对数付款事实清楚。二、吴有裕并没有针对客户议价。燊美公司在销售产品时并没有声明不包安装或安装另外加价，要求吴有裕与客户就门的安装难易度、档次议价，安装完由客户支付安装费。吴有裕的工资都是由燊美公司结算。吴有裕也不存在留置权，客户都是付款给燊美公司，吴有裕与客户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不可能向客户索要报酬。三、燊美公司的销售模式及售后服务对吴有裕而言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并非承揽关系。吴有裕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固定为燊美公司工作，除春节假期外，每月平均26天以上都在为燊美公司工作。不工作需要请假，到公司来回路费需要报销，购买产品配件需要审批，工资需要对数，这些都是参与劳动管理的因素。吴有裕与燊美公司之间就门业安装形成紧密的劳动关系。一审认为吴有裕没有接受燊美公司的劳动管理，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错误。燊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吴有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燊美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共9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八福门业有限公司系于2011年1月1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9年5月17日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燊美公司。2018年10月16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吴有裕的劳动仲裁申请，吴有裕请求裁决燊美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共9700元。2018年12月1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4600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吴有裕的仲裁请求。吴有裕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燊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吴有裕主张燊美公司于2015年年尾在门店门口贴着招聘装门学徒工的信息，其就进入燊美公司做装门学徒工（学徒工没有工资）；其于2016年1月正式入职燊美公司，其入职时没有填写任何入职资料也没有办理工作证，燊美公司按其每月装门的数量乘以相应的单价计算其工资（厕所门50元/扇、木门100元/扇、推拉门150至180元/扇），其无需到燊美公司上班也无需打卡考勤，燊美公司有客户需要安装门时就让工作人员文静在微信工作群通知其到指定地点安装门，其就会到燊美公司搬运门并自带工具到客户家里进行安装（客户在购买时已经支付买门和装门的费用），其完成工作后就在微信工作群上告知，如果燊美公司没有其他客户需要安装门则其在完成工作后无需回到燊美公司；其入燊美公司工作当月因燊美公司需要安装门的客户比较多、工作量大经与燊美公司商量再找一个人装门，燊美公司告知其完成工作即可并未干涉其叫谁来帮忙，其就叫吴亚八一起干，燊美公司也没有与吴有裕商谈过；2016年燊美公司有4个装门的工作人员，2017年至2018年燊美公司因拖欠工资而只有其与吴有裕两人从事安装门的工作，燊美公司从未按时发放其工资且至今尚欠其9700元，并提交手写结算单、自制工资收支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盘为证。燊美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盘的真实性，但不确认手写结算单、自制工资收支清单。燊美公司辩称其与吴有裕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有裕承包其门业安装工作，其没有工作时吴有裕会为其他用人单位工作，其与吴有裕之间为承揽关系，其已结清吴有裕加工报酬，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为证。吴有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燊美公司于2018年5月9日支付的3000元实际为其2017年12月工资，燊美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支付的3400元实际为其2016年剩余未结清款项中的一部分，燊美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支付的4000元实际为其2017年12月工资，其余款项为其2018年的工资，燊美公司未及时发放其工资且至今尚欠其2018年工资9700元。经查，手写结算单、自制工资收支清单未显示与燊美公司相关的内容也未显示有燊美公司的签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反映燊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霞对吴有裕就装门工作安排的事宜进行对话，吴有裕与燊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霞对话时将双方结算的款项称为“工资”，吴有裕要求张玉霞结算款项时会将工作本拍照发送给张玉霞且结算周期不固定，吴有裕有向张玉霞借支款项并在双方结算款项时扣除借支的数额后再结算尾数，但未显示燊美公司对吴有裕及吴有裕进行劳动管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反映燊美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吴有裕4000元、34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吴有裕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与燊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查：仲裁时吴有裕确认燊美公司将安装门的工作包给其做，其每安装一扇门燊美公司就支付其相应的安装费，燊美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其哪里需要安装门其就到哪里去安装门，燊美公司有工作安排给其时其就去做，燊美公司没有工作安排但其没空时需向燊美公司请假，且其可以接受其他用人单位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有裕所从事的工作属于燊美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但吴有裕确认燊美公司将安装门的工作包给其做，其每安装一扇门燊美公司就支付其相应的安装费，燊美公司通过微信告知其哪里需要安装门其就自带工具到哪里去安装门，燊美公司有工作安排但其没空时需向燊美公司请假，且其可以接受其他用人单位的工作，即吴有裕向燊美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但并不受燊美公司的劳动管理，吴有裕可自行选择、接受不限于燊美公司的任何用人单位所安排的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有裕与燊美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并对吴有裕关于2018年6月至8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有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有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吴有裕称燊美公司发放安装费的时间不固定，数额也不固定。吴有裕确认真实性的燊美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燊美公司并非按月向吴有裕支付安装费。本院认为：吴有裕确认燊美公司将安装门的工作包给其做，其自带工具为购买了燊美公司产品的客户进行上门安装，燊美公司按其安装的门数支付其相应的安装费，支付时间、数额均不固定，吴有裕无需到燊美公司打卡考勤上班。上述情形证明是吴有裕向燊美公司提供劳务活动，燊美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吴有裕与燊美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既然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燊美公司是否拖欠吴有裕的劳务费用则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吴有裕承担举证责任。吴有裕用以证明其主张的是其手写的结算单、自制工资收支清单，在燊美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吴有裕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燊美公司尚欠其劳务费。而结算单、收支清单均为吴有裕自行制作，没有与燊美公司相关的内容，也没有燊美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吴有裕的主张。故吴有裕要求燊美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9700元无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将案由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吴有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有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