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初6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系被告人樊静静丈夫。被告人樊静静，女，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3月25日到鹿邑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静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成、检察官助理牛雪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被告人樊静静及其辩护人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胡某1日常生活中经常在酒后与被告人樊静静发生争吵，导致夫妻关系长期不和。2019年2月22日17时许，胡某1醉酒后回到家中与樊静静发生争吵，引起樊静静不满，遂将胡某1扶至自家堂屋西间卧室床上后，拿出抗旱用剩的汽油洒在胡某1睡觉的卧室内地板上，用打火机引燃汽油离家，致使胡某1身体大面积被烧伤。经鉴定，伤者胡某1目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程度属六级伤残。被告人樊静静于2019年3月25日到鹿邑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取得被害人胡某1及其近亲属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樊静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2、刘某1、胡某3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黑色物质、打火机、汽油等物证，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等书证，认为被告人樊静静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系未遂，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至八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樊静静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樊静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人樊静静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樊静静有自首情节、未遂，取得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静静与被害人胡某1于2003年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2012年5月16日在鹿邑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因胡某1好喝酒，二人为此经常发生争吵，并导致夫妻关系长期不和。2019年2月22日17时许，被害人胡某1醉酒后回到家中与被告人樊静静再次发生争吵，引起樊静静的不满。樊静静将胡某1扶至自家堂屋西间卧室床上后，产生用汽油烧死胡某1的想法，随后从家中找出年前抗旱用剩的汽油洒在胡某1睡觉的卧室地板上，并用打火机引燃汽油后离家，致使胡某1身体大面积被烧伤。经鉴定，伤者胡某1目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程度属六级伤残。被告人樊静静于2019年3月25日到鹿邑县公安局投案，并取得被害人胡某1及其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樊静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2019年3月25日9时2分，樊静静主动到鹿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称其于2019年2月22日下午16时许，因丈夫胡某1醉酒找事，想用汽油烧死胡某1，将汽油倒在胡某1休息的西间地板上将胡某1烧伤。鹿邑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主要证实：2019年3月25日，犯罪嫌疑人樊静静到鹿邑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鹿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对相关物证进行提取。提取内容：西屋地板砖多片、地板砖下泥土一份、西屋东侧墙壁上黑色物质一份、堂屋西侧墙壁上黑色物质一份、院子内床靠背上黑色物质一份、院子内地上布质燃烧物一份、台子上粉红色打火机一个、台子上蓝色打火机一个。2.关联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关联现场图、关联现场方位示意图、关联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关联现场照片提取内容：在胡某3家发电机内提取油状物质30ml。3.樊静静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结果：经依法辨认，樊静静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粉红色打火机。4.证人樊某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结果：樊某辨认出樊静静向其购买过汽油。（三）鉴定意见1.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鹿）公（刑）鉴（伤）字[2019]236号鉴定意见：伤者胡某1目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书及鉴定照片（鹿）公（刑）鉴（残）字[2019]382号鉴定意见：伤者胡某1目前伤残等级程度属六级伤残。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公物证鉴字[2019]890号及鉴定照片检验结果：材料1.樊静静家北屋西间地板砖及下方泥土、材料2.樊静静家院内地面上布状燃烧残留物均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材料3.胡某3家油状物中检出汽油成分。（四）物证1.胡某1家西屋地板砖多片、地板砖下泥土一份、西屋东侧墙壁上黑色物质一份、堂屋西侧墙壁上黑色物质一份、院子内床靠背上黑色物质一份、院子内地上布质燃烧物一份、台子上粉红色打火机一个、台子上蓝色打火机一个。2.证人胡某3家发电机内油状物质30ml。（五）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2(小名胡国辉）、胡某4证言胡某1出事前，与胡某1一块喝酒了，胡某1当时喝了有二、三两白酒。2019年2月23日早上听邻居说胡某1家里着火了，胡某1烧的得很严重。樊静静就跪在地上说火是她放的，用她家浇地剩下的汽油烧的胡某1，为了孩子不让报警。2.证人闫某（曾用名念生）证言2019年阴历一月份的一天下午四点多，胡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他闺女去了我家，胡某1到我家时已经喝醉了。我骑着俺家的电动三轮车拉着胡某1和他闺女送到他家门口，当时胡某1的妻子樊静静正好从家里出来，我把胡某1交给樊静静后就走了。胡某1出事后，樊静静去了俺家两趟，说胡某1被烧伤了，我没有见她。3.证人樊某证言我在俺妹夫刘建设开的加油站旁边开了个超市，去年种罢麦之后的一天，那天我妹夫刘建设不在，我正帮他看加油站时，来了一个女的要买散装汽油，当时我把我刚坏没多久的摩托车内的汽油抽出来卖给她了。当时这个女的拿着一个白色塑料桶来的，给她灌的有多少我记不清了。我能辨认出来这个买汽油的女子。4.证人胡某5（曾用名刘氏）证言胡某1家在俺家西北角几十米的地方，那天我在俺家看到胡某1家着火了，因为我腿疼，我也不敢往他家去。过了一会我看到俺兄弟“新现”，我就对他说：“永奇家失火了，你赶快去救火。”之后陆续有几个人去了胡某1家，我没有认出来是谁。到了第二天我听说胡某1被烧伤了，在住院。5.证人胡某6（曾用名新现）证言2019年2月22日下午5点时，我在家门口看到胡某1家冒烟，我往胡某1家去时，胡某1大娘刘氏说：“永奇家失火了，你赶快去救火。”我就第一个赶到他家。当时胡某1家大门、堂屋门开着，里面都是火，西间都是烟，我看到胡某1在西间地上躺着，头朝西，浑身黑乎乎的。6.证人胡某7（别名胡水莲）证言2019年2月22日下午18时左右，我在家听见门口有人喊“失火了。”我出去发现俺邻居胡某1家失火了，胡某1在堂屋门口躺着，脸烧的很黑，衣服也烧的沾到一块了，旁边人说还活着。7.证人刘某1（小名准）证言2019年2月22日天刚黑时,樊静静领着她闺女胡某14来俺家，樊静静一进屋就开始哭，说她和胡某1打架了，胡某1叫她滚，我一听这我也生气，当时想着过一会把樊静静娘俩送回去再吵胡某1一顿，我还没把樊静静送回去，俺庄的“结头”来叫樊静静，说樊静静家失火了。我们就赶紧去樊静静家。到樊静静家时，邻居已经把火扑灭了，我看到胡某1躺在堂屋卧室内地上，我就和邻居一块把胡某1抬到堂屋门口。过了会120救护车来了，拉着胡某1去周口的医院。樊静静承认是她用汽油烧的胡某1。去年抗旱浇麦时，樊静静是用俺家的机子浇的，谁浇谁灌汽油，浇好麦之后她剩下的汽油我让她拿走了。樊静静是用一个白色的塑料桶把汽油装回家的，剩下的有多少汽油我也说不清楚。他俩夫妻关系咋样我不清楚，就是胡某1经常喝酒，喝酒之后就好和樊静静打架，还经常骂樊静静。8.证人胡某8（胡某1哥哥）证言2019年2月22日晚7点左右，我从鹿邑县城办事回到家后听俺大嫂“准”说胡某1在家里烧着了。我就赶紧去胡某1家里，看见胡某1在他家院子内躺着，闭着眼大口喘气，身上烧的很黑，院子里站着好多人。后来120急救车来了，当时我、俺大姐胡某9和胡某1的媳妇樊静静一起和120车去了周口市烧伤医院。9.证人胡某9（胡某1姐姐）证言2019年农历正月十八日晚上天已经黑了，我大兄弟媳妇“准”给我打电话说永奇烧着了，怪严重的。我就从俺庄赶紧去了胡某1家，当时120车也刚到，我进胡某1家看到胡某1在院子里躺着，还在大口喘着气，浑身烧的黑乎乎的，就被抬到120车上了，我也坐着120车到了周口市港区烧伤医院。胡某1被烧伤后的大概第三天，我们家人在胡群岭家商量说报警，樊静静不让报警，就往地下一跪，我领着樊静静的儿子就出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樊静静说胡某1好喝酒，喝完酒还好生气，是她烧的胡某1。我不恨樊静静，现在胡某1和他的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我作为胡某1的大姐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希望樊静静能早日出来照顾胡某1，照顾家庭，她要是回来，她不能离开这个家，对樊静静判多少年我都没有意见。10.证人胡某10（胡天庙村卫生室医生）证言2019年2月22日下午5时左右俺庄有人来叫我，说胡某1家失火了，让我赶紧去。我到胡某1家中时发现现场有很多人，火已经被扑灭了，胡某1在他家堂屋门口躺着，烧的比较严重，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120把胡某1拉周口港区烧伤医院去了。胡某1平时好喝酒。他们夫妻关系一般。11.证人胡某3（胡某1哥哥）证言2019年2月22号晚上俺媳妇刘某1打电话说俺三弟胡某1被烧了，比较严重。我赶回家后，胡某1已经被送到周口市烧伤医院了。胡某1被烧伤后过了有几天，我通知了俺媳妇刘某1、胡某11、俺大姐胡某9、胡福重、胡某12、胡国辉和樊静静来俺家商量给胡某1治病的事。当时我准备报警，樊静静跪下说是她用汽油烧的胡某1，说她对不起我，要求我不要报警，当时俺姊妹几个要求樊静静写个保证书，保证书内容就是保证把孩子抚养成人，伺候好胡某1，后来这个保证书被俺媳妇刘某1撕了。胡某1好喝酒，前几年胡某1喝完酒就好和樊静静吵架，这几年我不知道。因为两个孩子还很小，我希望能对樊静静从轻处理，越早出来越好。对检察机关对樊静静提出8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我能接受，是否能够再轻一点，越早出来越好。12.证人胡某12（胡某1堂兄）、胡某11(曾用名省事）证言证实胡某1被烧伤后，胡某1的大哥胡某3通知其商量筹钱治病的事。在提出报警后，樊静静下跪，不让报警，说胡某1喝酒好找事，是她用抗旱剩下的汽油烧的胡某1，还写了愿意照顾胡某1和两个孩子的保证书。当时在场的有胡国辉、胡某3、刘某1、胡某9等人。13.证人胡某13证言胡某1和樊静静前几年夫妻关系不和，这几年我不知道。胡某1平时好喝酒，喝过酒之后好和樊静静吵架，至于打不打樊静静我不知道。14.证人胡某14（樊静静女儿）证言那天下午4点多，俺爸胡某1骑着摩托车接我放学，接到我后就带我去了李集。后来李集的这个人把我和俺爸送回了家。因为俺爸胡某1喝酒了，俺妈樊静静就和俺爸吵架了。俺妈把俺爸扶到堂屋西间里了，俺妈从屋里出来让我出去玩去。我走到俺庄中间超市门口时，俺妈樊静静过来拉着我到俺大娘刘某1家了。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俺庄的“结头”说俺家失火了，我就跟着俺妈回去救火了。俺爸胡某1平常爱喝酒，一般他喝酒回来，我就出去玩或者去客厅玩手机。去年暑假，俺爸胡某1在山东打工，我跟着俺妈樊静静去山东找他，有一次俺爸喝醉酒回来，跟俺妈樊静静发生过争吵。15.证人胡某15（樊静静儿子）证言我爸妈出事以后，我就辍学在家了，现在一直在家照看俺爸胡某1。我在12岁之前跟着我奶奶生活居住的，俺爸妈平常关系一般，但是俺爸胡某1只要喝酒都生气，俩人就经常吵架、打架，我父亲酒后还爱打牌。最近俺爸胡某1需要照顾，俺母亲樊静静要能从监狱里放出来我就谅解她，让她出来；一年后出来的话就没用了，我希望从重处理的。但从我妹妹的角度原谅我母亲樊静静，希望对她从轻处理。16.证人刘某2证言结婚前、后，胡某1都有喝酒的习惯，挣的钱都喝酒了，也攒不住钱。樊静静在俺庄为人不错，性格也差不多。胡某1喝酒之后，俩人经常吵架，有时候吵架激烈也发生打架，因为这，樊静静外出的有三四年的时间。17.证人崔某（小名平军）证言2019年正月十八晚上六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我出门后发现胡某1家着火了。我就跑过去救火，等把堂屋的火扑灭之后，有人说胡某1在偏房。我们就直接用脚把门踹开了，当时从屋里散出大量的浓烟。进去后发现胡某1在地上躺着。我们就拉了胡某1一下，发现他身上的皮一摸就掉，我就不敢拉了。后来，120来了之后就把胡某1拉走了。胡某1和樊静静平常感情一般。胡某1平常爱喝酒，俩人分居过一段时间，胡某1平常不喝酒俩人没啥事，酒后经常和樊静静吵架。（六）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9年2月22日中午我在俺庄胡某2家喝了有二、三两白酒。到家之后俺媳妇樊静静嫌我喝酒了就吵了我两句，我和她吵了一会架就去俺家堂屋西间卧室内睡觉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周口市港区烧伤医院了。最近几年因为我喝酒，和樊静静吵架，平时不吵架。我对我妻子樊静静没有家暴行为。如果樊静静愿意出个保证书，保证她出来后愿意回归家庭，照顾家庭，不离开我们家，我愿意对她谅解，希望对她从轻处理。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已向我告知，我希望对她能再轻一点，越轻越好。（七）被告人樊静静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的，我用汽油烧我丈夫胡某1了。2019年2月22日下午16时许，胡某1喝醉了。我说：“你咋又喝醉了，明天还要出去。”胡某1说：“我想喝”。然后胡某1就跺了我一脚，把我跺倒了。我从地上起来把胡某1扶到了堂屋，进屋后胡某1坐到了沙发上，我捞着他让他去屋里睡觉，胡某1就开始骂我，我把胡某1捞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胡某1躺到床上之后让我给他倒茶，我喂胡某1喝茶他不喝，把茶倒在地上还一直骂我，我看胡某1一直骂，我就从卧室出去到了院内。我到院子里时看见胡某14在院子里坐着，当时我想用汽油烧死胡某1，以后我和小孩的日子就好过了，我怕吓着胡某14，就让她出去玩去了。胡某14出去之后我在西边洗澡间找到了原来用剩下的汽油，这些汽油用一个白色塑料壶装着，我拿着油壶进了卧室，站在卧室门口里边一点把壶里的汽油倒到了地上，我是站着往下倒的，倒汽油的时候汽油溅到了被子上，倒完汽油之后我把壶扔到了卧室，我用打火机点燃卫生纸，然后把点燃的卫生纸扔到了汽油上，地上的汽油就哄地一下烧起来了，我当时也没有想过救胡某1，扭头就走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我从家出来之后去了大嫂子“准”家。我在“准”家坐了一根烟的时间，俺庄的“结头”找我说俺家失火了，我没有吭声，领着胡某14和“准”一块去了我家。我到家的时候看到火已经被扑灭了，胡某1在堂屋门口躺着，衣服烧焦了，身上黑不溜秋的。我也不知道谁打的120，120到现场之后把胡某1拉到了周口市港区烧伤医院。我从周口回来后，胡某1的大哥让我报警，我不让报警，然后承认了是我用抗旱浇麦剩下的汽油点火烧的胡某1。胡某1大哥就说：“病治好了你不能走，治不好你也不能走”。我说：“中”。（八）综合书证1.被告人樊静静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樊静静的户籍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2.被害人胡某1户籍证明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樊静静与胡某1于2012年5月16日在鹿邑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4.鹿邑县真源医院120出诊记录5.被害人胡某1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烧伤体检表、出院记录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樊静静投案后对案发前因、犯罪时间、地点、手段及犯罪后到案情况均作了详细供述，所供述的放火杀人细节与现场勘查提取的打火机、地板砖及下方泥土汽油残留物成分、着火点及被害人的伤情相一致，证人胡某3、刘某1、胡某9、胡某12、胡某11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樊静静主动承认了用汽油烧胡某1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樊静静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樊静静因家庭琐事采取放火手段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樊静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樊静静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被告人樊静静采取放火的手段造成被害人胡某1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樊静静系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解成立，周口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请求判处樊静静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治疗费10967.92元、误工费112.30元×30天=3369元、护理费108元×30天=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0天=1500元，予以支持；其他诉求未提供票据或者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静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7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樊静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治疗费10967.92元、误工费3369元、护理费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19076.9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打火机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筠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刘中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魏尚伟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