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刑初362号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冬仙，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解艳，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如涛，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晶，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莹莹，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徐州三六五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邵国光，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丹、张喜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辩护人解艳、陈晶、邵国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冬仙为谋取私利，与被告人孙如涛预谋后，注册成立徐州哺唯铁物资贸易公司、徐州辰悦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裕盛晖建材有限公司、徐州新佳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葛莹莹与李某（另案处理）为以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老陈”（另案处理）等人以价税合计4.5%-5.5%的价格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4033188.17元已被徐州正昊祥商贸有限公司、枣庄宇航新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受票单位实际抵扣。分述如下：1.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张冬仙通过实际控制的徐州浦唯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2795430.81元已被徐州正昊祥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实施抵扣。2.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冬仙通过实际控制的徐州辰悦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722796.22元已被枣庄宇航新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实施抵扣。3.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张冬仙通过实际控制的徐州裕盛晖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314849.24元已被徐州安华钢结构有限公司等企业实施抵扣。4.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张冬仙通过实际控制的徐州新佳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200111.9元已被徐州九胜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企业实施抵扣。2017年以来，被告人葛莹莹与被告人张冬仙共谋后，明知被告人张冬仙实际控制的徐州浦唯铁物资贸易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谋取私利，仍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配套供销合同、货款流水和现金收据，导致税款合计人民币1698215.96元被抵扣。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价税合计4%的价格通过项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让上海萧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上游企业为其实际控制的徐州浦唯铁物资贸易公司、徐州辰悦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裕盛晖建材有限公司、徐州新佳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由被告人葛莹莹、李某（另案处理）为其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提供帮助，税款合计人民币1956531.02元已被其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实施抵扣。分述如下：1.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张冬仙以上述方式虚开上海正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上游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677543.84元已被其实际控制的徐州浦唯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实施抵扣。2.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冬仙以上述方式虚开南通罗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上游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749976.3元被其实际控制的徐州辰悦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实施抵扣。3.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张冬仙以上述方式虚开南通金泰迪不锈钢有限公司等上游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346227.5元被其实际控制的徐州裕盛晖物资有限公司实施抵扣。4.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张冬仙以上述方式虚开南通金泰迪不锈钢有限公司等上游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人民币182783.42元被其实际控制的徐州新佳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施抵扣。2017年以来，被告人葛莹莹在明知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通过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谋取私利，仍为其为其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提供帮助，造成税款合计人民币529180.91元被张冬仙实际控制的徐州浦唯铁物资贸易公司实施抵扣。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葛莹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宣读，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实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注册空壳公司，共同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被告人葛莹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据有张冬仙、孙如涛租房登记资料、涉案银行账户账户交易明细，张冬仙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人李某、盛某、桑某、贺某、符某、郭某、厉某、蒋某、王某、尹某、柳某等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2.证实以徐州浦唯铁物资贸易公司、徐州辰悦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裕盛晖建材有限公司、徐州新佳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有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明细、虚开的进项及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机关出具的认证抵扣情况证明，证人刘某、杨某、韩某、黄某、邢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3.本案综合性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本案发破案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三被告人分别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如涛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葛莹莹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葛莹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冬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如涛、葛莹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全案其他情节，依法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葛莹莹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如涛、葛莹莹退缴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冬仙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张冬仙为主犯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冬仙是犯意的提起者，安排他人注册空壳公司，联系他人为自己虚开并向他人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其在与被告人孙如涛、葛莹莹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如涛虽与张冬仙有预谋行为，并参与犯罪所得的使用、分配，但其在具体的犯罪中主要是根据张冬仙的安排参与公司注册、提供交易银行账户、帮助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接收和传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葛莹莹为获取代帐费用，根据张冬仙的安排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配套供销合同、货款流水和现金收据，在与张冬仙的共同犯罪系从属地位，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冬仙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冬仙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冬仙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如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孙如涛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减轻、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葛莹莹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葛莹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葛莹莹身为专业会计人员，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协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犯罪行为能够持续、顺利完成，虽其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情节，但其犯罪数额接近巨大，所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达百万元以上，犯罪情节不属较轻，依法不应适用缓刑，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税收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张冬仙、孙如涛、葛莹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冬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30年5月23日止。）二、被告人孙如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葛莹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孙如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葛莹莹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 方审 判 员  孙 通人民陪审员  曹继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严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