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朝涌，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川香情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朱辛庄北农路**院北京兴京龙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程德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庆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勇，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余朝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川香情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香公司）、程德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朝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撤销余朝涌与川香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并返还余朝涌313910元及利息（以31391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程德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川香公司与余朝涌签订《承包协议》时，隐瞒了涉案店铺不能转租的事实，使得余朝涌不能合法承包涉案店铺，不能对外转租。这种不能对外转租是余朝涌损失的来源。川香公司辩称，川香公司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已告知余朝涌公司与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金宝街店（以下简称物美公司）的联营合作关系。协议签订后，川香公司已将涉案店铺转交余朝涌实际经营，并协助其办理营业执照，余朝涌已完全可以正常经营，川香公司已履行《承包协议》义务。余朝涌后续未能继续经营，原因在于余朝涌所请厨师离职不干，余朝涌不向物美超市按时交纳房租。余朝涌签订《承包协议》目的在于经营，而非用于转租，其损失在于转租不能成立。程德勇辩称，同川香公司的意见。余朝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2.川香公司、程德勇返还余朝涌313910元（包含转让费270000元、2个月的租金42710元、1个月的管理费1200元）；3.川香公司、程德勇支付余朝涌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3139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4.诉讼费由川香公司、程德勇承担；5.程德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川香公司（甲方）与余朝涌（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6月6日投标物美公司（店铺位于建国门北大街5号地下一层物美超市出路口），合同面积98平，规划品类代码140304（中式快餐），起租租金20902元/月，管理费500元/月，支付方式押3付3，每两年增加3％房租，期满有有限续约权，甲方于2017年10月开业经营红旗米线村产品。2018年4月13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署承包协议，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金宝街的店铺经营权，承包期限为甲方合同同步时间（截止时间2022年10月），承包金额为28万元，到期后甲方配合乙方与物美合作，乙方承包继续有效，承包期间，甲方前厅和后厨设备中只拿走烤箱和热水器，其余设备产权移交乙方。2018年4月13日，乙方向甲方法人程德勇名下银行卡转账3万元作为继续推进合作的意向金，甲方法人向乙方出具收条；2018年4月25日，甲方清理店内储藏室，乙方可开始往储藏室备货，同时向甲方支付12万元到甲方收款账户；2018年4月30日前甲方搬走烤箱、热水器，并清理店内冰箱，剩余设备产权移交乙方并保障移交时设备使用正常，同时乙方支付12万元到甲方收款账户；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店铺执照，执照法人名为乙方，乙方收到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后，向甲方支付1万元。期间物美发生抵扣的款项，乙方按照抵扣金额支付给甲方，甲方剩余租金和押金移交给乙方；乙方承诺经营期间的食品生产安全所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承诺甲方责任导致乙方不能承包带来的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必须合理守法并依照物美相关规定合法经营，乙方违反物美相关规定导致的经营责任跟甲方无关，乙方自行负责处理。甲方法人程德勇为双方合作提供个人保证，其余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互相配合处理。程德勇作为川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余朝涌陆续支付川香公司27万元并进入涉案店铺进行经营。余朝涌交纳租金至2018年6月，后未再交纳租金亦不再进行经营。2018年5月31日，云海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余朝涌，住，住所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地下****018年7月9日，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姚某为物美公司的负责人员。本案中，余朝涌以川香公司与物美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店铺不得转让、转让物美公司有权清场、其经营得不到保障也没法转给他人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协议。余朝涌确认其在签订协议前了解川香公司对涉案店铺的中标信息，物美公司并没有表示不让其继续经营。余朝涌在接手店铺后直接与物美公司的负责人员姚某进行沟通，在余朝涌与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余朝涌表示“姚经理，我们师傅家里临时有事突然昨晚回去了，今天只能派收银盯着，协调师傅回不来我就只能停了”，姚某询问“老余，老程说顾客会员卡的钱他都给你了，现在顾客天天到门店来找，这费用你们怎么处理呀，沟通下吧”，余朝涌表示“没事找我退可以的，他就没想着退的，你们直接照章办事就行了，转让清场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余朝涌要求撤销其与川香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需要举证证明存在其主张的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余朝涌在签订协议前知晓川香公司对涉案店铺的中标信息，其在接手店铺后直接与物美方面的负责人员进行沟通，物美方面协助办理了云海公司的营业执照且没有表示不让其继续经营，余朝涌与姚某的聊天记录能够显示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不愿继续经营，因此，余朝涌要求撤销其与川香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进而要求退还费用、支付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余朝涌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余朝涌一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朝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合同复印件片段，证明涉案店铺禁止转让，或只有在物美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才允许转让。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截至2018年6月5日，被上诉人告知其未与物美公司签订合同。证据3，书面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欺骗物美公司，说余朝涌系川香公司股东。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物美公司不会和余朝涌及其成立的公司签署合同。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物美公司不同意余朝涌将涉案店铺转租给第三方。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向物美公司提交了对涉案店铺的撤场申请，说明被上诉人具有真正的经营权，涉案《承包协议》无效。川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1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余朝涌可以在涉案店铺正常经营。二、证据2并非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川香公司一审已提交该证据。该聊天记录时间反映了余朝涌聘请的厨师跑路之后，余朝涌经营不下去，找川香公司的麻烦。三、证据3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川香公司已协助余朝涌为其新成立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四、证据4并非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物美公司从未妨碍余朝涌经营，余朝涌却拒不向物美公司缴纳房租。五、证据5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川香公司一审已提交该证据。六、证据6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余朝涌实际已经停业，物美公司联系不上余朝涌，联系被上诉人，考虑到退还租金、押金，被上诉人提出撤场申请。本院经审查意见如下：证据1无原件核对且为片段，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显示意思含糊，无法说明相关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系余朝涌单方意思，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证据6显示涉案店铺被清场的原因在于无故停业。而且，余朝涌所提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综上所述，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余朝涌要求撤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理由为被上诉人隐瞒涉案店铺不能转租的事实，欺诈余朝涌。就此，余朝涌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余朝涌就此并未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余朝涌诉请不成立，尚有以下原因：其一，余朝涌与被上诉人之约定，系店铺经营权转让，转让标的物是经营权以及设备，并非房屋租赁权的转让。余朝涌在正常经营后，需自行向物美公司缴纳涉案店铺的房屋租金。其二，双方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以及后续活动中，被上诉人协助余朝涌经由物美公司办理了新公司的营业执照，余朝涌向物美公司缴纳了房屋租金，余朝涌后将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物美公司相关人员。这一系列行为表明，被上诉人依约协助余朝涌进行经营，并未损害余朝涌的经营权；物美公司亦实际知悉余朝涌经营的事实，但亦未妨害余朝涌的实际经营。其三，接上所述，被上诉人既已依协议向余朝涌转让了经营权和设备，并协助余朝涌办理了营业执照，余朝涌亦支付了相应费用，物美公司亦实际同意余朝涌在涉案店铺经营，故《承包协议》已得到履行。后续余朝涌被物美公司清场，在案证据显示，系因物美公司认为余朝涌无故停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承包协议》并不存在余朝涌所称的欺诈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余朝涌主张退还转让费、租金、管理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余朝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9元，由余朝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