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媛媛，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盈，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系顾媛媛的叔叔。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敬，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伟刚，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玉芝，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京海重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港路北工业街西。法定代表人：呼如卫，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媛媛、石伟刚、耿玉芝、海兴县京海重卡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日11时许，被上诉人石伟刚在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营运货车与顾媛媛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情形，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将该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赔条款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顾媛媛辩称，一、对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对本次起诉数额无异议。二、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人保财险沧州公司向法院出具了意见书，表示对此次交通事故无异议，已经被（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依此对该次起诉进行审理时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沧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认定，判决其赔偿顾媛媛这段时间的损失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石伟刚已经取得了驾驶证、行驶证，并在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领取了相关手续，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假如石伟刚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驾驶人失去了驾驶该驾驶车型的资格，更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人保财险沧州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人保财险沧州公司免除第三者责任的免责事由。无从业资格证未增加理赔风险，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而且，人保财险沧州公司应当对投保时对免除其责任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即使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案涉保险条款是保险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公平原则应当无效。耿玉芝辩称，1、上诉人在（2018）鲁1481民初451号案件的审理中向人民法院出具意见书，说明对石伟刚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均无异议，该行为已经对理赔事宜作出承诺，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也进行了赔偿，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石伟刚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其驾驶相应类型车辆，也不增加交通事故概率，也不影响驾驶员驾驶技能。3、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事由及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4、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其他必备证书是宏观概念，具体指何种许可证和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未规定清楚、详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5、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原因，并非因无从业资格证引起，事故发生与是否有从业资格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同顾嫒嫒答辩意见。石伟刚辩称，同耿玉芝答辩意见。海兴县京海重卡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顾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暂定183831.94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待鉴定后，再追加）；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11时许，被告石伟刚驾驶冀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阜欣路由西向东行至乐陵市枣城大街与阜欣路交叉口处向南转弯时，与由西向东顾媛媛驾驶的电动车碰撞，致电动车损坏，顾媛媛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伟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石伟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违法行为是该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确定石伟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顾媛媛不承担事故责任。冀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耿玉芝，挂靠在被告海兴县京海重卡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顾媛媛受伤后，曾于2018年3月1日向乐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对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部分护理费作出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顾媛媛572952.69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证据一：（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和道路交通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已经确认，这次开庭不再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提交证据二：1、齐鲁医院医疗费单3张（附诊断证明、病历）及检查费、复印费、药费单据4张，证明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原告分三次在齐鲁医疗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检查费、复印费、药费45439.55元。2、山东省立医院复查费单据2张,证明2018年1月5日花费复查费299.80元。3、医疗费单据3张（附诊断证明、病历）,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2月9日，花费医疗费21411.60元，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7月3日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8694.80元，共计100106.4元。4、省立医院门诊费单据9张（附诊断证明及报告单），证明原告花费929.36元。5、乐陵市人民医院换药费单据2张（附换药明细），证明原告花费173元。6、北京积水潭医院诊疗费单据9张（附检查报告、住院报告单及住院病历各1份），证明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3日，原告花费费用共计1833.13元。7、北京解放军总医院检查费单据1张，证明原告2018年7月23日产生费用60元。8、北京垂杨柳医院换药费单据2张，证明原告2018年7月27日产生费用114.2元。以上医疗费用总计148955.44元。被告耿玉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耿玉芝的质证意见，但称医药费在第一次处理医药费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使用完毕，由于驾驶员石伟刚发生事故时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保险公司提出石伟刚在发生事故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2018）鲁1481民初451号案件中，被告保险公司出具意见书，对石伟刚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无异议，且已被（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对从业资格证、驾驶证予以认定，故对保险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三：医疗器械费单据2张，共计398元，证明原告因受伤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购买轮椅及2018年7月16日购买足托支具产生的费用。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因原告花费该费用无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原告提交证据四：交通费单据134张：１、乐陵、济南、北京、沧州等地客车单据18张，计款928元；２、急救车出车费单据5张，计款4000元；3、公交车、济南出租车、北京治疗期间包车费共计111张，计款852.5元。以上交通费共计5780.50元。被告耿玉芝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1、乐陵、济南、北京、沧州等地客车单据18张中，彭亦萱不是护理人员，且这18张证据中有两张发票时间显示为2018年2月13日，根据原告关于医药费的陈述举证，该日期并不在原告的住院期间或住院前后，所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对急救车出车费5张有异议，原告的病情在2018年2月已经相对稳定，不符合紧急救护的条件，该项收费不具有合理性、必要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3、包车费61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为定额发票，没有显示其花费的时间及购买方的姓名等事项。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原告在济南住院时，即有包车费，又有乐陵市人民医院急救车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到济南的客运车票中彭亦萱并非护理人员及患者本人，与本案无关系。对火车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费中急救车出车费有异议，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几次住院是在病情稳定的情况下到济南住院治疗，无需急救车，并且急救车费用属于社会公益性费用，无需患者本人承担。对原告提交的济南包车费，与急救车费用相冲突，且没有乘车时间、乘车区间，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对于交通费中928元的费用，其中有彭亦萱的车票及2018年2月13日的车票4张，共计115元，因非住院期间及护理人员或患者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交通费中152.50元的济南公交车及出租车费用，有济南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济南市出租车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交通费中原告在北京求医期间的车费90元，有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发票、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的票据及北京出租汽车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交通费中4000元急救出车费用，有乐陵市中医院出具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证，依据原告的伤情，确为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交通费中610元的包车费，因无明确日期，被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证据五：住宿费发票1张，证明2018年7月13日，原告在北京看病期间，在北京伯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宿，花费住宿费798元。被告耿玉芝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检查，于2018年7月13日检查完毕，住宿费发票显示金额过高。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住宿费数额过高，原告去北京检查期间，在北京住宿1天，花费798元明显虚高，超出了正常收入水平的合理范围。对于原告住宿费，虽系原告去北京检查时因住宿而支出费用，但该费用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称从证据一、二可以看出，自事故发生后至第二次起诉前，原告共计住院天数为398天，在第一次起诉时判决书确认的住院天数是179天，从第一次起诉至第二次起诉住院天数为218天，但在第二次起诉时少计算119天，所以按279天计算，每天100元，共计27900元。被告耿玉芝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发表质证意见：2017年12月5日和2017年12月26日在住院病案的住院天数中重合，应当扣除住院天数2天。根据（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中内容，可以确认原告在发生事故至第一次起诉的住院天数为154天，并不原告陈述的179天。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2017年5月1日—2017年8月11日住院治疗102天，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1日住院21天，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30日住院19天，2017年10月8日—2017年10月27日住院19天，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4日住院18天，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5日住院21天，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26日住院21天，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6日住院11天，2018年1月7日—2018年2月9日住院33天，2018年2月21日—2018年7月3日住院132天，以上共计住院397天，因原告仅主张27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共计279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本次未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根据这一精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石伟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顾媛媛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医疗费，原告主张148955.44元。被告对此无异议，该项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医药费148955.44元予以确认。二、医疗器械费，原告主张398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无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交通费，原告主张5780.50元，一审法院对急救车费、公交车、出租车费4242.5元予以确认。因客车费中有彭亦萱的3张票据，共计69元，彭亦萱是原告的女儿，并非护理人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客车费中2018年2月13日的票据1张，即46元，该车票并非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发生客车费为81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乐陵市乐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出具的610元发票，无具体日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产生交通费共计5055.5元。四、住宿费，原告主张798元，该费用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97天，原告主张27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可就剩余1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148955.44元、交通费5055.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0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本案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主张，因其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驾驶员石伟刚发生事故时没有从业资格证的主张，因（2018）鲁1481民初451号案件中，被告保险公司出具意见书：对石伟刚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无异议，且（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对从业资格证、驾驶证予以认定，故对保险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冀Ｊ×××**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顾媛媛医疗费148955.44元、交通费5055.5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0元共计182410.94元。二、被告石伟刚、耿玉芝、海兴县京海重卡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7元减半收取198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974元，由原告顾媛媛负担1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生效的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8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人保财险沧州公司对石伟刚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真实性予以认可，人保财险沧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顾媛媛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