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1年5月6日生，彝族，户籍地：永仁县，现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8年4月10日生，彝族，户籍地：永仁县,现住永仁县，系陈某之子。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某1之父，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1年10月12日生，彝族，户籍地：永仁县，现住永仁县，系陈某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某1之父，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军，男，穿青人（民族），1969年6月12日生，个体工商户，板桥箐废旧物品收购销售处的经营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327600038110，住址：云南省楚雄州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某、陈某1、陈某2因与上诉人张少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上诉人张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到庭参加诉讼，陈某同时作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203.49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1月3日，陈某到达被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工作，在上班的过程中，张少军叫上诉人陈某爬到堆得很高的废纸包顶端，将废纸包撬翻，然后装运到车上。陈某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从地面上往废纸包顶端爬上去，正在往上爬的过程中，由于废纸包堆放不稳而倒塌，导致陈某从废纸包上掉下来，同时被废纸包砸伤。这一事实不但有当时一起干活的人李加洋的证实，而且有2018年12月7日的调解笔录张少军自己的陈述“老板要求从上面将纸壳往下推”予以证实，根本不存在陈某不听从指挥，违规操作的事情。张少军在调解笔录中陈述“陈某及李加洋在操作过程中由下面拉纸壳掉下来，纸板砸中陈某”，在一审时张少军称不知道陈某怎么受伤，受伤地点无法查实；在上诉状中张少军又称“二人共同爬到废纸包上往外拉拽，其危险的操作导致废纸包的倒塌，致使陈某背部着地并被废纸包砸到下半身”，这些都是张少军不顾事实的胡搅蛮缠。陈某不会驾驶叉车，张少军也没有让陈某使用专业工具操作。二、2017年11月3日，陈某按张少军的要求，从地面上往废纸包顶端爬上去，正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废纸包就倒塌了，那时李加洋还站在地面上，没有爬到废纸包上，根本不存在“二人共同爬到废纸包上往外拉拽，其危险的操作导致废纸包的倒塌”的事实，如果当时李加洋也爬到了废纸包上，那肯定也会被废纸包砸伤，因此，不存在将李加洋追加为赔偿责任人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重要的当事人的问题。三、陈某全家四口人都居住在县城的公租房，儿女在县城的学校读书，陈某多年一直从事货物搬运工作，曾经无数次为被上诉人装卸废旧物品，2017年11月3日也是在为张少军装运废旧物品时受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合法合理，提交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四、张少军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是废旧物品的购销，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2017年11月3日，陈某是在为被上诉人装运废纸时受伤，属于张少军这一个体工商户企业在用工过程中，其雇工在工作的时间、在工作的地点，在履行本职工作中身体受到伤害，不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张少军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伤者陈某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张少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发过程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称“2017年11月3日，陈某到达张少军指定的地点工作，也就是张少军经营的位于永仁县板桥箐废旧物品收购销售处，在上班的过程中，张少军叫陈某爬到堆得很高的废旧纸包顶端，将废纸包撬翻下来，然后装运到车上；陈某按张少军的要求，从地面上往废纸包的顶端爬，正在往上爬的过程中，由于张少军的废纸包堆放不稳而倒塌，导致陈某从废纸包上掉下来，同时被废纸包砸伤”。而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3日，陈某及其妻弟李加洋到达张少军指定的地点工作，即张少军经营的位于永仁县板桥箐的废旧物品收购处，在把成堆的废纸包卸下装车的过程中，陈某被垮塌下来的废纸包砸伤。”遗漏认定了受伤的原因。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高。陈某的不当操作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首先，本案中陈某的伤不仅仅是因废纸包倒塌下来砸伤的，而是陈某和妻弟李加洋在下废纸包的过程中，为了提高下废纸包的效率，二人共同爬到废纸包上往外拉拽，其危险的操作导致废纸包的倒塌，致使陈某背部着地并废纸包砸到下半身。其次，上诉人在工作、生产中反复强调注意工作的安全，并购买了上、下废纸包用的叉车，而被上诉人陈某不听从指挥使用专业工具操作，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认为应当判处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三、原审遗漏重要的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遗漏了侵权人陈某妻弟李加洋，陈某和妻弟李加洋在下废纸包的过程中，为了提高下废纸包的效率，二人共同爬到废纸包上往外拉拽，其危险的操作导致废纸包的倒塌，致使陈某背部着地并被废纸包砸到下半身，在此过程中，李加洋作为成年人是应当知道向外拉拽废纸包是会导致其受伤的，强行拉拽导致废纸包的倒塌，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将陈某妻弟李加洋追加为赔偿责任人。四、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判决不合理。依据《最高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以及有关判例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而原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材料，并未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认定不合理。五、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原件”中依据的鉴定材料没有加盖司法鉴定所的印章，无法核实鉴定意见依据材料的真实性。陈某、陈某1、陈某2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张少军赔偿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203.49元。其中：医疗费7978.69元，误工费53130元，护理费20832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交通费2484元，住宿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328577.6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301.2元（陈某1：19560元，陈某2：19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少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陈某一家四口人自2015年5月27日至今一直租住在永仁县永定镇公租房锦绣安居9幢2单元302室。张少军是从事废旧物品收购销售的个体工商户，陈某从事临时货物搬运工作。2017年11月2日，张少军打电话给陈某，请陈某第二天帮张少军搬运废纸装车。2017年11月3日，陈某及其妻弟李加洋到达指定的地点工作，即张少军经营的位于永仁县板桥箐的废旧物品收购处。在把成堆的废纸包卸下装车的过程中，陈某被垮塌下来的废纸包砸伤。当天受伤后，陈某被送到永仁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043.76元，之后又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尿道损伤。陈某从2017年11月3日入院治疗至2017年12月7日好转出院，共计住院34天，产生医疗费31087.12元。2018年2月6日，第二次入院治疗，于2018年2月10日好转出院，共计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4082.51元。2018年4月23日，陈某第三次入院手术治疗，于2018年6月8日好转出院，共住院45天，产生医疗费21029.27元。2018年7月30日，陈某第四次住院，2018年8月13日好转出院，共住院14天，产生医疗费5998.6元。以上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64241.26元。在多次住院治疗后，陈某又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支出门诊费12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975.03元，于2019年2月14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3600元。合计支出检查复查费4695.03元。以上住院和复查，共计支出医疗费68936.29元、交通费1296元，张少军共预付和支付各种费用64500元。2019年3月3日，陈某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陈某的伤构成一个六级伤残，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20000元；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某受雇于张少军从事临时性的废纸包装卸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陈某被倒塌的废纸包砸伤，因张少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安全防护义务、提醒义务，故对陈某为其提供劳务受到伤害，张少军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陈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伤害是因为张少军的过错造成，其在操作工程中也未尽到安全防范的自我保护义务，故也应当对安全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以上原则，确定此次事故造成陈某的损失，由张少军承担70%，陈某自行承担30%。诉请的损失中，对陈某要求按照《关于印发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认定以第五条（一）项标准计算；对陈某要求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护理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酌情按照第五条（一）项标准计算；对陈某要求按照50元一天计算营养费、100元一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营养费每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对主张的住宿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支持确认陈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893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93天×50元／天）、后期医疗费20000.00元、误工费33753.60元（58667元÷365天×210天）、护理费19287.80元（58667元÷365天×120天）、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交通费1296元、鉴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328557.60元（30996元×20年×53%）、被抚养人生活费93301.2元[陈某1：19560元×（18―11）×53%÷2＝36283.8元；陈某2：19560元×（18－7）×53%÷2=57017.4元]。以上合计损失574782.49元。以上损失应由张少军赔偿陈某402347.74元（574782.49元×70%），扣除张少军已垫付的64500.00元，还应支付337847.74元（其中：陈某的损失244546.54元，陈某1的损失36283.8元，陈某2的损失57017.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少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某经济损失244546.54元、陈某1经济损失36283.8元、陈某2经济损失57017.4元，共计402347.74元；二、驳回陈某、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1元，由张少军交纳3401元，由陈某、陈某1、陈某2交纳1250元。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陈某一方认为遗漏认定陈某受伤是因张少军叫其爬到废纸包的顶端将废纸包撬下来装车的事实。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张少军认为遗漏认定陈某受伤是陈某与其妻弟共同爬到废纸包顶端向外拉拽废纸包，导致废纸包坍塌砸伤陈某的事实。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案件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二审中，上诉人张少军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地点废旧物品回收站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张少军的回收站工作方式均是专业机械设备操作，陈某在卸货过程中操作不规范，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经上诉人陈某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军提交的照片三张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少军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张俊出庭作证，因张俊系一审时张少军的诉讼代理人，其不具有证人资格。二审中，上诉人张少军向本院申请对陈某伤后的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根据本案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陈某受伤的原因是什么，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鉴定意见是否具备真实性。三、陈某伤后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认定。四、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某受伤时，只有陈某、张少军及陈某妻弟李加洋在场，双方当事人对陈某受伤的经过各执一词，张少军对陈某受伤经过的陈述属于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加洋与陈某具有利害关系，陈某对本案的发生经过的陈述也属于孤证，不能单独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李加洋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陈某在为张少军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对于李加洋是否属于侵权人，在诉讼中只有张少军本人的陈述，陈某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李加洋属于侵权人，并且，上诉人张少军在一审诉讼答辩阶段也未申请追加李加洋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起诉对本案进行审理与判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多人参加的鉴定，对鉴定意见有不同意见的，应当注明。”，第三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加盖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上诉人陈某伤后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具备《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形式要件，并且，鉴定材料来自陈某伤后治疗的医院出具，是对其诊疗情况的客观记录，上诉人张少军上诉主张对鉴定材料未加盖司法鉴定所的印章，无法核实鉴定意见依据材料的真实性不具有事实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系合法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在庭审中已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回应了上诉人张少军的异议，该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并且，一审诉讼中，张少军一方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二审中提出重新鉴定不具有事实及法院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文件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给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陈某的户籍性质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陈某在诉讼中即提交了租房合同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上诉人张少军在诉讼中也认可其居住在城镇，长期在永仁县城从事搬运工作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陈某伤后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陈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注重自身安全，导致其受伤，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判确定减轻赔偿责任的比例与其过错程度适宜，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少军主张其只承担50%的赔偿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依据。原判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张少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应收取839元，由其负担，多交纳的8467元，退回陈某。上诉人张少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02元，应收取2112元，由其负担，多交纳的7190元，退回张少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