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佐刚，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街道。法定代表人：黎玉东，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林业环保站，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场上。负责人：杨海生，站长。上诉人朱佐刚因与被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沿河县林业局）、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林业环保站（以下简称甘溪镇林业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佐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改判；2、确认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给朱佐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朱佐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决沿河县林业局向朱佐刚支付经济补偿金57600元；4、判决沿河县林业局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给朱佐刚的赔偿金115200元；5、判决沿河县林业局按社保经办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为朱佐刚补缴1999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止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如不能补办补缴则按照缴费金额一次性支付给朱佐刚；6、判决沿河县林业局支付朱佐刚双倍工资299880元；7、判决沿河县林业局退还朱佐刚2008年—2009年共18个月的工伤意外保险费900元；8、判令沿河县林业局补发朱佐刚2018年工资800元；9、判令沿河县林业局支付拖欠朱佐刚工资差额89400元；10、上诉费由沿河县林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多次签订管护合同，由朱佐刚负责履行巡山护林、制止乱砍滥伐、人畜践踏等毁林行为，沿河县林业局每月支付朱佐刚护林工资。朱佐刚从2003年起至2018年一直履行沿河县林业局给朱佐刚规定的劳动义务，沿河县林业局也接受了朱佐刚的劳动，并发放了相应的护林工资，另外沿河县林业局还从朱佐刚的工资中按月扣除了相应的工伤保险费，所以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的劳动关系成立。沿河县林业局每月发放给朱佐刚的钱，一审法院先认定是沿河县林业局发给朱佐刚的护林工资，后又称是沿河县林业局发放给朱佐刚的资金，前后矛盾。沿河县林业局与朱佐刚签订合同时，约定支付的费用本意是劳务费，并不是奖金，加之有奖励性的激励机制是指通过特定的方法与管理体系，将员工对组织及工作的承诺最大化的过程，奖励的对象是员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朱佐刚所看护的森林是集体所有，但沿河县林业局作为森林的管理者，聘请专门的看护人员看护森林并支付报酬，朱佐刚提供的劳动是沿河县林业局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以森林的所有权人是集体所有，来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系逻辑错误。2003年到2018年签订的管护合同的主体都是沿河县林业局，除2015年至2017年管护协议是沿河县林业局签订的，其他协议是沿河县林业局委托其下属部门甘溪镇林业站代为签订的，沿河县林业局有权聘请员工的主体资格。沿河县林业局二审未答辩。朱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沿河县林业局与朱佐刚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给朱佐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朱佐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判令沿河县林业局向朱佐刚支付经济补偿金57600元；3、判令沿河县林业局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给朱佐刚的赔偿金115200元；4、判令沿河县林业局按社保经办机构规定的缴费比例为朱佐刚补缴1999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止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如不能补办补缴则按照缴费金额一次性支付给朱佐刚；5、判令沿河县林业局支付朱佐刚双倍工资299880元；6、判令沿河县林业局退还朱佐刚2008年—2009年共18个月的工伤意外保险费900元；7、判令沿河县林业局补发朱佐刚2018年工资800元；8、判令沿河县林业局支付拖欠朱佐刚工资差额89400元；9、本案诉讼费由沿河县林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3日沿河县林业局以沿林字【2002】33号内部文件的形式，发出关于聘用森林资源管护人员的通知，明确朱佐刚等多人为森林资源管护人员，之后朱佐刚开始森林管护。朱佐刚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连续几年均是与甘溪镇林业站签订的管护合同，其中2003年至2007年的合同中约定每月护林工资150元，2008年管护合同中涉及费用，变更为分流管护承包费每月250元，扣除每月50元的工伤意外保险后，其余部分作为年度培训、考核奖惩资金。2009年至2011年期间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签订森林管护承包补助协议，协议内容基本与2008年之后签订的协议相同，所支付给朱佐刚的费用均称之为承包管护补助。2011年至2014年期间朱佐刚开始与沿河县甘溪镇阳春村签订森林管护承包补助协议，管护承包补助费用变更为每月300元。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朱佐刚又是与沿河县林业局签订森林管护承包补助协议，费用仍为每月300元。上述协议履行期间，朱佐刚所领取的合同（协议）约定的费用，均是在甘溪镇林业站领取。朱佐刚所要履行的义务就是巡山护林，制止乱砍滥伐、人畜践踏等毁林行为。所涉费用领取依据是根据乡镇林业站的考核结果，按月领取补助，在管护期间发生任何意外朱佐刚自行负责，其所领取的管护承包费用包含养老保险等费用，朱佐刚自行缴纳，沿河县林业局、甘溪镇林业站负担。2018年沿河县林业局以政策发生改变，护林员的资格有特殊要求，朱佐刚不满足要求，口头通知朱佐刚不再与其续签协议，双方发生纠纷。朱佐刚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沿河县林业局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申请劳动仲裁，沿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沿人劳仲案字［2018］5号仲裁决定驳回了朱佐刚的仲裁申请，朱佐刚不服提起如前诉请。另庭审中，沿河县林业局陈述案涉森林系集体所有，不是国有林场，朱佐刚平时不用到甘溪镇林业站或者沿河县林业局上班打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沿河县林业局口头通知不再与朱佐刚续签协议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否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平等协商一致用以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动者据此协议，成为该单位的一员，承担一定的工种、岗位或职务工作，并遵守所在单位的内部劳动规则和其他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支付劳动报酬，并且根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保证劳动者享有劳动保护及社会保险、福利等权利和待遇的合同。本案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甘溪镇林业站签订的协议（合同）一是从地位上讲不是平等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国家针对长期以来天然林资源过度消耗而引起的生态环境恶化的现实，从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高度，做出的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工程旨在通过天然林禁伐和大幅减少商品木材产量，从而解决我国天然林的休养生息和恢复发展问题。合同中所涉及的费用是根据政策给予管护人员或者林地使用者的具有奖励性质的激励机制，其费用标准由国家政策制定，不可能通过双方协商确定。二是从合同实现的目的上来讲，劳动合同的目的旨在提供劳务，并根据劳动的结果获取报酬的合同，合同的双方系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而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所涉林地的所有权人是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朱佐刚所负担的工作任务不是林业部门的岗位、工种或职务，朱佐刚也并未据此成为沿河县林业局或甘溪镇林业站单位的一员，其工作时间、地点均是朱佐刚自行安排。朱佐刚的护林工作是为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林地进行一种公益性看护，双方并非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故林业部门所发放费用不具有劳动报酬的属性，是根据国家政策给予的激励性补助。三从合同的性质上讲，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是林业部门为了更好地管理、推动公益事业工作的有效开展，而签订的具有行政性质的合同，合同中的考核、监督、指挥是行政内部管理行为，双方系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甘溪镇林业站系甘溪镇政府的一个工作部门，不具有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甘溪镇林业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沿河县林业局及甘溪镇林业站当然不需要承担劳动合同关系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故朱佐刚要求沿河县林业局、甘溪镇林业站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双倍工资、缴纳保险等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朱佐刚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林业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朱佐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朱佐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朱佐刚认为沿河县林业局按月发放朱佐刚护林工资并扣除相应的工伤保险费，朱佐刚提供的劳动是沿河县林业局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主张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的劳动关系成立。从护林员工作性质来看，护林员是从事森林巡护、制止破坏森林资源的护林工作人员，护林岗位具有政策性和公益性，目的是为了解决富余劳动力、增加收入。从工作内容来看，护林工作主要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森林管护承包补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合同，所领取的是承包管护费，按月支付承包管护费是沿河县林业局履行合同的行为，而不是支付劳动报酬，该费不具有工资性质。《森林管护承包补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定，约定的内容及管护费双方均知晓，护林员本人自愿。在合同履行中，朱佐刚的工作时间、地点均是朱佐刚自行安排，朱佐刚受沿河县林业局监督、管理的特征并不明显，且该合同中并不包含劳动关系的内容，朱佐刚与沿河县林业局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佐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熊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