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1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夏燕，女，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临湘市民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夭良，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八一，男，汉族，1970年8月1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举，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燕与被上诉人陈八一拆迁安置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勋，被上诉人陈八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燕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伙建房盈余分配款50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提交的相互印证、形成锁链的证据，明显错误。原一审时，被上诉人先后申请了9位证人到庭作证，其中已经到庭作证的6位证人，作出了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明。1、黄飞娥（黄辉娥）系上诉人的婆婆，被上诉人的母亲，是合伙建房的见证人。其在原一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建房，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其证明“夏燕在建房中已支付材料工钱大概2万多元，买菜等开支都是夏燕出的钱”，被上诉人并未就该认定提出上诉，作出否定辩解。2、黄某（群）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舅舅，是合伙建房的介绍人，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陈夭良与其通话的录音，二审时黄某到岳阳中院接受法官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其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建房是受被上诉人和黄飞娥的委托，经自己介绍而成的，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水泥、钢材、预制板等。3、陈某2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侄儿，是合伙建房的帮工人，有陈某2亲自出具的书面证据，一审时陈夭良与陈某2通话录音及二审时陈某2在法院接受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3份证据，再次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建房，该3份证据相互印证，也与黄飞娥、黄某证据一致。4、陈某1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哥哥，是合伙建房的见证人。该证人在原一审时到庭作证，原二审时亲自到法院接受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重审时该证人又到庭作证，其证明“一是本人先后几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建房的关系。二是其母亲、舅父所作的证词是真实的。三是在诉争房屋征收拆迁后组织家庭进行过多次调解，一直存在纠纷，并未达成协议”，上述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5、陈志华系被上诉人的儿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原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陈夭良与其通话的电话录音，该证人虽然否认答应分50万元给上诉人，但自始至终没有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建建房这一客观事实，还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合伙建房款的分配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6、汪某系合伙建房的基建包工头，是重要见证人。该证人在原二审时接受法院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重审时又到庭作证，该2份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建房是被上诉人请他去的，工资由上诉人支付，同时还证明上诉人采购了合伙建房的钢材、水泥、预制板和砖沙等建筑材料。上述证据均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建房的客观事实。但一审判决将这些证据丢弃一边，故意袒护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断章取证，隐匿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在引用证人证言时，故意将涉及到上诉人的内容隐藏，人为地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建房的事实割裂，达到证明上诉人与合伙建房无关的目的。2、一审判决明知合伙建房的事实成立，并且在判决中也有表述，但为了达到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目的，一方面认定与上诉人同居的陈夭良与合伙建房有关联、有投入，另一方面又否定上诉人参与了合伙建房，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夏燕以与陈夭良存在同居关系为由，主张与陈八一在涉案房屋中存在合伙建房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陈夭良同居多年并育有一子，双方的财产已形成共有财产关系无法分割。另外，上诉人并不是以与陈夭良存在同居关系而主张与被上诉人合伙建房，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亲自参与了建房，并且亲自支付了2万多元建房款，还买了菜和钢材等。上述事实既有证据支撑，又符合合伙法律特征，上诉人主张合伙建房盈余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以“夏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错误。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了自己投资参加合伙建房的客观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明诉争房屋已获得征收补偿款300余万元，那么该房的获利应该是总收入减去总开支成本就是合伙利益。在重审时，被上诉人当庭认可该合伙建房的总开支只有8万元左右，而上诉人已出资3万元左右。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原则，本案合伙建房的盈余分配款应该按照上述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上诉人主张分配50万元合伙建房分配款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八一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的基本要件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一审法庭审理查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合伙建房的书面字据。由于没有协议，上诉人以答辩人之兄陈夭良的亲属名义，在答辩人建房时出资的两万多元(该借资事后已经归还)，只能算作兄弟间的协助和借资。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人证言都只能说明这些证人(包括上诉人)对法律定义的合伙关系没有正确理解，都不能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具备合伙基本要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错误。1、上诉人把十年前兄弟间的帮忙和借贷行为误认为是合伙关系。政府将答辩人的原来住房征收，置换了一块土地给答辩人，答辩人没有住房，也缺少部分建房资金。陈夭良作为老兄，找相好的夏燕挪用垫付部分资金帮助老弟建房。但是，建房的目的是解决答辩人一家没有住房的问题，这里面没有经营，没有风险，没有盈利和分红。土地是答辩人的，建成的房屋归答辩人一家所有，房产权属归答辩人独享，这与合伙关系的基本要件完全不符。2、上诉人错误的把自己当成了政府拆迁对象。2016年答辩人再次成为政府拆迁对象，房子大幅升值，尽管早在二次拆迁之前，答辩人就归还了老兄的借资。上诉人还是心里不平衡，所以引起了本案诉讼。上诉人错误的把自己理解为拆迁对象，但国务院590号文件已经界定，只有业主(陈八一)才是政府拆迁行为的相对人。3、上诉人计算错误。答辩人的拆迁房屋价值两三百万，不单指涉案房产，还包括了答辩人前次拆迁取得的土地和征收房产产权人的特殊身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3月13日，夏燕向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由陈八一退还夏燕房屋征收款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无争议事实。1、2009年2月12日，陈八一通过与岳阳市五里牌东路建设项目管理部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建设土地，后来在土地上建了三层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岳阳楼区王家河街道办事处海棠社区居委会出具权属证明，证实该房为陈八一所有。2016年该地区被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2016年12月28日，因陈八一拒不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书》，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向陈八一下达了《限期腾地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该栋房屋的总补偿款为1803552元。2、夏燕与其代理人陈夭良系同居关系，陈夭良与陈八一、证人陈某1系兄弟关系。3、在本案原审中，陈八一申请其母亲出庭作证，其母亲参与了该案旁听，庭后陈述表示夏燕在建房之初有参与，但其母亲未提供具体身份信息，对其陈述亦未签名确认。二、有争议的事实。诉争房屋是否是陈八一与夏燕共同修建？夏燕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岳阳中院法官对陈某1、陈某2、黄某、汪某做的调查笔录，其中，陈某2系陈八一和陈夭良的侄儿子，黄某系陈八一和陈夭良的舅舅。证人黄某书面证言陈述，“……因为陈八一没钱，我当时找了很多人，最后陈夭良同意合作建房……”，证人陈某2书面证言陈述，“……因他们合作建房有这回事，陈八一与陈夭良合作建房的时候，我在那里帮忙做事……”；2、证人汪某的出庭证言，汪某陈述，涉案房屋是陈八一叫他去做的，当时是下脚，做了三四天，是夏燕向其支付了4000元工钱，对于建房材料是谁买的不清楚。3、证人陈某1的出庭证言，陈某1陈述，“我听说陈八一和夏燕的老公（陈夭良）开始时合伙建房，后来涉案房屋因为建房过程中与控建办打了架，陈八一和夏燕的老公（陈夭良）就不同意合伙建房了，后来房屋征收了后，就征收款项分配问题双方发生矛盾。被告把原告投入建房3万元的钱退还给原告，后来协商，被告同意给7万元给原告，原告不同意，就没有协商好。陈八一为了证实其抗辩意见，申请了证人陈某3出庭作证，陈某3陈述：“两兄弟是否合伙建房我不清楚，在建设过程中材料款进出都是由陈八一负责的，我从拆旧房屋到建新房屋都是负责建设的，工钱是陈八一支付的。”陈八一对陈某1、陈某2、黄某、汪某的调查笔录均有异议，对证人陈某3的证言予以认可，对其余证人证言均有异议，夏燕对汪某、陈某1的证言没有异议，对陈某3的证言均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陈某1、陈某2、黄某均系夏燕诉讼代理人陈夭良的亲属，且均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涉案房屋虽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该土地确系陈八一置换所得，社区亦证实诉争房屋系陈八一所有，双方就涉案房屋建筑业务合伙事宜没有进行书面约定，夏燕为了证实其为涉案房屋合伙建房人，提交了相关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陈某1陈述，“我听说陈八一和夏燕的老公（陈夭良）开始时合伙建房……”，证人黄某书面证言陈述，“……因为陈八一没钱，我当时找了很多人，最后陈夭良同意合作建房……”，证人陈某2书面证言陈述，“……因他们合作建房有这回事，陈八一与陈夭良合作建房的时候，我在那里帮忙做事……”，根据以上证言，可以确定陈夭良在涉案房屋建设之初曾经有所投入，陈夭良与涉案房屋之间存在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夏燕以与陈夭良存在同居关系为由，主张与陈八一在涉案房屋中存在合伙建房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本案涉及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处理，但双方当事人多次反复，陈八一在本次诉讼庭审后更是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因此本案只能依法判决。故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事实，不足以证实夏燕系诉争房屋的合伙建房人，夏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夏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夏燕负担。二审期间，夏燕为证明其与陈八一之间存在合伙建房关系向本院申请黄辉娥、黄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黄辉娥当庭陈述：“对陈八一做房的事情清楚，具体是否合伙建房不清楚。当时没有做屋，只搞了几天控违办就过来拆了，根本没有盖起来，被控违办的拆了，一层没有搞起，夏燕出了1万6千元，材料是指挥部的，指挥部拆掉之后不让搞，算账是1万6，后面陈八一把钱给了陈夭良，控违办一拆除就算了账。算账之后的晚上陈八一的儿子给2万元给夏燕，夏燕不要，后面过了2年，我给了3万元给夏燕，三万元是我自己积蓄，当时算账1万6说多给几千块钱，3万元是陈八一要我给夏燕的。给钱没有打收条。”黄某当庭陈述：“当时陈八一没有钱，要我去找陈夭良，找了2次陈夭良不肯，夏燕要写协议，陈夭良说不用写，后面陈八一、陈夭良在建房，夏燕在做饭，做了以后，夏燕出了钱买钢筋水泥，做的时候控违办说违规就不让建了，不让建之后夏燕、陈夭良就没有再搞了，后面是陈八一做起来的”，并称，“看过（现场），只把地基打好了，挖脚立柱都搞好了，第一层没有建好。夏燕的投入主要是钢筋水泥，预制板，大概花了多少不清楚，陈八一调材料来之后夏燕付钱。夏燕后面没有做的原因我不清楚。后面的房子是陈八一建的”，对陈八一是否给夏燕钱不清楚，（房屋拆迁）他们协商过，具体情况不清楚，称，“开始拆迁的时候夏燕问陈八一要钱，听说陈八一儿子说超出300万元给夏燕50万元。”夏燕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黄辉娥的证言部分不认可，称其说的1万6千元不真实，应当是2万元，水泥、预制板、钢筋都是我买的，建房时我在现场做饭，黄辉娥称是自己的3万元给陈夭良，后面又说是陈八一要她给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对黄某所讲的事实三性均无异议，是客观事实。陈八一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黄辉娥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黄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黄辉娥的证言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黄某陈述“听说陈八一儿子说超出300万元给夏燕50万元”的部分，因属于传来证据，还应结合其他证据再予综合认定，其他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陈八一房屋建造之初夏燕、陈夭良确有参与，进行了部分投入，但在房屋脚基、立柱做好，第一层未建起时因控违办制止不让建之后，陈八一不再让夏燕参与建房，之后夏燕未再参与，之后的房屋由陈八一一人建设完成。在夏燕退出建房时，双方对夏燕、陈夭良的前期投入进行了结算，陈夭良在岳阳楼区法院重审庭审中陈述陈八一支付给其2万元，陈八一称支付给陈夭良3万元，之后夏燕、陈夭良退出了陈八一的房屋建设，房屋建好后是陈八一一家人居住使用，夏燕、陈夭良从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也从未提出相关主张，直到2016年涉案房屋纳入政府征收范围，夏燕、陈夭良以当时合伙建房有投入为由要求分割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款而引发本案争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夏燕的起诉主体身份。本案中，夏燕与陈夭良系同居关系，并生育一子，夏燕称其与陈夭良间财产并未做明确区分，在陈八一建房过程中夏燕和陈夭良都有参与。另外，陈八一以及出庭的证人也均未对夏燕、陈夭良两人的财产及行为做明确区分，基于两人的特殊关系，夏燕、陈夭良的行为无法做明确区分，陈夭良在原一审庭审中也称是夏燕出的钱，陈八一在本院二审答辩状中对夏燕参与建房的事实也无异议，故夏燕作为起诉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以陈八一不是与夏燕进行协商沟通为由否定夏燕的起诉主体资格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夏燕要求陈八一支付50万元房屋拆迁补偿款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夏燕、陈夭良在陈八一建房之初确有投入，但在控违办对建房行为制止之后，陈八一不再让夏燕参加建房，夏燕便未再参与建房，夏燕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即使双方在建房之初存在合伙建房关系，该合伙关系在陈八一不让夏燕、陈夭良再参与建房，夏燕退出建房时已经终止。而且在夏燕退出建房后，双方对夏燕、陈夭良建房的投入进行了结算，夏燕对结算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对结算的金额不予认可，但夏燕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实际投入的金额，在陈夭良认可收到陈八一2万元结算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已就夏燕、陈夭良对涉案房屋的投入进行了结算，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结清算。另外，从夏燕、陈夭良对涉案房屋的投入来说，夏燕、陈夭良参与建房只建了地基、立柱，第一层尚未盖起，而且之后控违办对建好部分也进行了部分拆除，夏燕、陈夭良虽对涉案房屋有小部分投入，但该投入并未产生房屋物化的结果。在双方的合伙建房关系终结并结算后，陈八一自己一人完成了房屋的建设，陈八一对之后建设的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夏燕、陈夭良对之后的房屋建设没有参与，不是房屋共有权人，无权主张权利，另外，夏燕在陈八一房屋建好之后多年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也未主张过相关权利，夏燕现又主张对房屋享有共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夏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羿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