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朱存良，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仑，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洪遥，男，1963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在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雨毫，男，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江苏李安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初，女，1953年1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学珍，1951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兰，女，1940年1月9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桥社区）因与被上诉人牟洪遥、牟雨毫、陈建初、黄玉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桥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仑、张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牟洪遥、牟雨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陈建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学珍到庭参加诉讼，黄玉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桥社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牟洪遥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根据东山街道高桥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搬迁项目的实际情况，该项目对于住宅房屋的搬迁补偿即是依据房屋被搬迁人所在户籍的人口数量、分户情况及案涉房屋的面积等因素综合确认，确认后与户籍的户主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本案中，黄玉兰并非户主，上诉人无法直接与黄玉兰签订搬迁补偿协议；而牟洪遥系其家庭的户主，故上诉人只能和牟洪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原审判决认为是黄玉兰将相关权益无偿转让给牟洪遥，上诉人才与牟洪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案涉搬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所涉及搬迁补偿款总额为3614670元，其中2918662元参照江宁区政府《南京市江宁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江宁政规发〔2016)2号）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实行封闭管理，仅能用于申购安置房；剩余696008元支付给被搬迁人，故从该合同的约定来看，无法分割出属于黄玉兰的470799.43元款项的搬迁补偿权益。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经原审法院示明，被上诉人已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仅因及原审被告不同意而未同意被上诉人变更，且认定被上诉人只能坚持原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且释明：1、如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作废，则双方权利义务都要作废，并且牟洪遥家庭也没有依据取得搬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屋；2、明示被上诉人应撤销的是黄玉兰对牟雨毫的赠与行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支持，并以该诉求继续进行审理。但原审法院却以不同意而认定被上诉人坚持原诉讼请求。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在已经查明导致被上诉人的债权受到损害的行为是黄玉兰的赠与行为，且其也据此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法院应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认定其坚持原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牟雨毫、牟洪遥、黄玉兰辩称，其同意高桥社区的上诉意见。理由：1.陈建初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诉讼，陈建初要想撤销拆迁安置协议，需要对拆迁安置协议的双方享有债权。本案中陈建初撤销的是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的拆迁安置协议，而陈建初既不是牟洪遥的债权人，也不是高桥社区的债权人，陈建初无权撤销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的拆迁安置协议。2.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陈建初无权撤销。本案中，拆迁的房屋户主是牟洪遥，拆迁房屋的面积是362.57平方米。高桥社区与牟洪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符合相关规定，另牟洪遥可以选择的拆迁安置房是拆迁362.57平方米老房子换来的，至于多出的57平方米，是考虑到人口因素，多出57平方米的计划，牟洪遥自己花钱购买黄玉兰的安置计划。3.拆迁安置房中的360平方米属于牟洪遥家庭和牟雨毫家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拆迁安置房中有黄玉兰120平方米。根据江宁区征收集体土地相关房屋拆迁补偿细则，两人户口的家庭可以申请18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本案中牟洪遥夫妻可以申购18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牟雨毫夫妻可以申购18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牟洪遥总共申购的42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中最多只有60平方米属于黄玉兰，且申购这60平方米是牟洪遥用了黄玉兰的计划，钱是牟洪遥出的，多余的计划牟洪遥和黄玉兰无钱申购。4.黄玉兰未与高桥社区直接签订协议，其放弃的部分陈建初可以直接向高桥社区主张，而不能从牟洪遥、牟雨毫的份额中扣除。5.退一步讲，即使黄玉兰将其享有的6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赠与给了牟雨毫，陈建初可以另案诉讼申请撤销，而无权在本案中撤销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且江宁法院在执行法院扣划了252000元牟雨毫和郑美香的户头钱，应在撤销赠与中予以扣除。6.高桥社区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且高桥社区自己都没有认可,上诉人也没有认可，一审法院直接作为证据适用明显错误。7.—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撤销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的拆迁安置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黄玉兰将其拆迁补偿权益无偿转让给了牟洪遥，损害了陈建初的债权，那么陈建初可以起诉撤销黄玉兰与牟洪遥的赠与协议即具结书，而非撤销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的拆迁安置协议。综上所述，陈建初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的主体资格，无论黄玉兰将其拆迁利益转让给了牟洪遥还是牟雨毫，均应另案提起诉讼。陈建初辩称，牟洪遥明知黄玉兰未履行（2015）江宁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且本次拆迁安置利益可能被法院强制执行，便与黄玉兰串通，恶意将应属于黄玉兰的120平米安置房无偿转让到牟雨毫名下，黄玉兰亦未向牟洪遥提出返还的要求。高桥社区未能履行严格审查义务，与牟洪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致使陈建初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所以陈建初依法行使撤销权，合法有据，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玉兰未到庭，亦未答辩。陈建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牟洪遥于2017年12月11日与高桥社区签订的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2、请求高桥社区依法收回黄玉兰在该拆迁中依法享有的属于自己名下的价值800000元的120平方米安置房供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江宁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玉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建初借款454000元、支付利息233453.11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5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黄玉兰负担。该案生效后，黄玉兰未能及时履行给付义务，陈建初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因黄玉兰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终结执行程序。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对上述判决恢复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苏0115执恢35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黄玉兰居住的房屋拆迁，房屋总面积为365.23平方米。2017年12月11日，牟洪遥（乙方）与高桥社区（甲方）签订南京市江宁区高桥片区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载明：因项目建设需要，参照江宁政规发（2016）2号等文件规定，甲方在高桥社区实施集体土地房屋协议搬迁补偿工作，乙方房屋位于该项目范围内。……乙方房屋座落于高桥门192号。乙方家庭人口4人，基本情况为：户主牟洪遥、妻子郑美香、儿子牟雨毫、母亲黄玉兰。经认定房屋面积362.57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按照由江苏大新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评估结果，确定乙方房屋的原房补偿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拾伍万伍仟零肆拾叁元，（小写）355043元。第三条安置房价格（大写）陆仟捌佰元/平方米，（小写）6800元/平方米。根据江宁政规发（2016）2号文的规定，该项目购房补偿款为6800元/平方米*86%=5848元/平方米。……房屋补偿款小计2475352元，其他补偿款小计1139318元，补偿款总额为3614670元。……第五条乙方可选择申购安置房，也可以选择放弃申购安置房。乙方选择申购的，申购协议另行签订。选择放弃申购的，协议需进行公证。对此，乙方自愿选择第1种方式处理：1、全部申购：乙方确定申购安置房约420平方米总房款2918662元实行封闭管理。甲方在扣除总房款后，将剩余补偿款696008元于乙方搬家交房后且经审计等相关部门审核办理后支付给乙方。2017年12月20日，牟洪遥向高桥社区提交具结书，载明：产权人为牟洪遥，可申购面积约420平方米，经家庭内部友好协商，现将申购安置房具结如下：牟洪遥申购安置60平方米为1小套，牟雨毫申购安置270平方米，为1中套、3小套，郑美香申购安置90平方米，为1中套。2018年8月24日，高桥社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村民黄玉兰身份证号码（）是牟洪遥身份证号码（）母亲，在此次高桥拆迁享有分户钱15万和120平方安置房”。另查明，陈建初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黄玉兰执行款17000元、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执行款6284元、于2018年7月25日收到执行款150000元、于2018年9月19日收到执行款254008元，共计已收到黄玉兰还款427292元。截止本案辩论终结之日即2019年5月8日，黄玉兰共计拖欠陈建初执行案款470799.43元（本金454000元+利息233453.11元+利息98474.47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01139.85元+诉讼费11024元-427292元）。再查明，黄玉兰与牟洪遥系母子关系、牟洪遥与牟雨毫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属于债的保全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1、陈建初对黄玉兰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债权；2、黄玉兰、牟洪遥、牟雨毫是否存在无偿转让的行为；3、如存在，该无偿转让行为是否侵犯陈建初合法债权的实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作出的（2015）江宁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可证明陈建初对黄玉兰享有合法债权，截止本案终结辩论之日，黄玉兰尚欠陈建初款项470799.43元，对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桥社区对黄玉兰居住的房屋进行拆迁，结合高桥社区出具的说明，黄玉兰作为被拆迁人，在此次拆迁过程中，依法享有拆迁补偿权益。但黄玉兰并未作为被拆迁人与高桥社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是将该权益无偿转让给其子牟洪遥，由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签订涉案协议，牟洪遥依据涉案协议取得拆迁安置房及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故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黄玉兰将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权益无偿转让给了牟洪遥。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5）江宁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陈建初两次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黄玉兰财产，但因黄玉兰名下并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两次终结执行程序，截止本案辩论终结之日，黄玉兰尚欠陈建初款项470799.43元。牟洪遥作为黄玉兰之子，多次参与上述执行案件的调解工作，对黄玉兰尚欠陈建初款项的事实系明知，在（2015）江宁民初字第609号案款未能全部执行终结的情况下，黄玉兰将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权益无偿转让给其子牟洪遥，故牟洪遥与黄玉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黄玉兰无偿转让拆迁补偿权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陈建初债权的实现，陈建初有权在未实现债权范围内要求撤销黄玉兰无偿转让拆迁安置权益的行为。综上，牟洪遥基于黄玉兰的无偿转让行为，与高桥社区签订涉案协议，并依据涉案协议取得拆迁安置房及补偿款，故陈建初主张在470799.43元款项范围内撤销牟洪遥与高桥社区签订的涉案协议，并无不当，该470799.43元款项的拆迁补偿权益应由黄玉兰依法享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在470799.43元款项范围内，撤销牟洪遥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高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南京市江宁区高桥片区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该470799.43元款项的拆迁补偿权益由黄玉兰享有。二、驳回陈建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牟雨毫、牟洪遥、黄玉兰认为一审查明2018年8月24日高桥社区出具证明一份，但该证明系被上诉人陈建初提交的证据，当时仅仅提交了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高桥社区居委会认可其未见过证据原件，并认为黄玉兰所获并非拆迁补偿，而系搬迁补偿。陈建初认为该证据系黄玉兰在（2018）苏执异230号案件中举证，其不应当再对真实性有异议。牟雨毫、牟洪遥、黄玉兰认为即便是黄玉兰当初提交，其也仅提交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依然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高桥社区陈述：1、涉案搬迁项目的操作流程分为两部分，首先是与被搬迁人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搬迁房屋面积、原房补偿款及其他补偿款等；其次是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后，由社区再与被搬迁人签订安置房申购协议。在申购协议签订时，根据家庭内部可申购安置房面积进行划分，以产权人出具的具结书为准。牟洪遥户口下按照江宁区规定可以分为**，分别是牟洪遥夫妻两人户、牟雨毫一人户、黄玉兰一人户，共计可以申购住房房屋面积420平方米。其中两人户申购180平方米，一人户申购120平方米。在签订协议时，牟洪遥出具具结书一份，对申购面积进行内部划分，其中牟洪遥60平方米，牟雨毫270平方米，牟洪遥妻子90平方米。《说明书》的内容本身不违背搬迁政策，高桥社区只是未见过该材料。2、江宁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去搬迁指挥部说明黄玉兰有债权尚未偿还的时间，晚于安置协议及搬迁协议的签订时间，故不存在陈建初主张的高桥社区与黄玉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黄玉兰也从未告知我方其搬迁补偿利益用于偿还对外债务。现在陈建初要求撤销的是牟洪遥作为户主与高桥社区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但该协议并不具备可分割性，原审判决在现实中无法操作。3、牟洪遥是作为代表签字的户主，高桥社区也只能与牟洪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安置房申购协议，也未与牟雨毫单独签订协议。安置房申购协议中载明的总房款是根据搬迁补偿款计算的，全部封存在账户中直接转化成安置房的购房款，并不向被搬迁人发放。正常情况下，黄玉兰作为一人户有权享有120平方米的安置房。4、如法院判决在470799.43元款项范围撤销搬迁协议、确定上述拆迁补偿权益由黄玉兰享有，在实践中高桥社区无法操作，判决也就无法执行，会导致各方当事人难以解决纠纷。江宁区均是根据具结书确认份额，法院应当撤销的是赠与行为所对应的具结书，这样牟雨毫、牟洪遥、黄玉兰可以继续履行安置房屋申购协议，黄玉兰也可以以自己身份申购。如牟洪遥重新出具具结书，高桥社区可以按照新的具结书操作，将不动产权证直接办到黄玉兰的名下，一审判项在实际操作中无法履行，最终将导致黄玉兰、牟雨毫、牟洪遥都拿不到房屋，陈建初的权益也无法实现。牟洪遥、牟雨毫陈述其和黄玉兰是经过协商后出具的具结书，牟雨毫确实享有了超出其份额的搬迁权益。陈建初陈述，牟洪遥、牟雨毫作为黄玉兰的家人，理应先偿还黄玉兰的债务，之后再进行析产。陈建初诉请实质上是主张470799.43元款项对应的搬迁补偿权益由黄玉兰享有；其在一审中也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以被告不同意为由未予准许。以上情况，有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2015）江宁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执行情况可证明陈建初对黄玉兰享有470799.43元的合法债权，但因黄玉兰名下并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两次终结执行程序。后黄玉兰居住房屋进行搬迁，高桥社区亦认可黄玉兰可享有120平方米的补偿权益。但黄玉兰、牟洪遥、牟雨毫通过具结书形式，将黄玉兰享有的搬迁补偿权益无偿转让，且牟洪遥、牟雨毫与黄玉兰具有近亲属关系，牟洪遥之前也多次参与黄玉兰案件的情况，据此应认定各方通过具结书无偿转让黄玉兰搬迁补偿权益的行为严重妨碍了陈建初债权的实现，陈建初有权在未实现债权范围内要求撤销黄玉兰无偿转让拆迁安置权益的行为。关于撤销对象的问题，因陈建初认可其诉请实质上是主张470799.43元款项对应的搬迁补偿权益由黄玉兰享有，牟雨毫亦认可其享有了超出拆迁份额的权益，故黄玉兰向牟雨毫无偿转让其120平方米搬迁权益的表现形式，即为2017年12月20日《具结书》中牟雨毫享有的、超出其搬迁权益的部分。但因实际操作中高桥社区只能与户主牟洪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高桥社区亦陈述无法在470799.43元范围内分割具结书中的权益，为便利当事人诉讼、定纷止争起见，本院确认应在120平方米内撤销2017年12月20日《具结书》中牟雨毫所享有的拆迁权益，并确认上述权益由黄玉兰享有。黄玉兰、牟洪遥、牟雨毫、郑美香均系家庭成员，其应妥善协商其份额，重新出具具结书，确保黄玉兰享有能够保障陈建初实现合法债权权利的搬迁权益。综上，高桥社区的上诉请求成立。黄玉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120平方米范围内撤销2017年12月20日《具结书》中牟雨毫所享有的搬迁补偿权益，并确认上述120平方米范围内搬迁补偿权益归黄玉兰所有。三、驳回陈建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黄玉兰、牟洪遥、牟雨毫负担；二审诉讼费8362元，由黄玉兰、牟洪遥、牟雨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