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114013113362Q，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法定代表人：刘佳，办事处主任。诉讼委托代理人：张长松，该单位员工。诉讼委托代理人：徐小花，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国，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诉讼委托代理人：姚希崇，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蓝江涛，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宁小平，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被告：南京恒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南台巷********法定代表人：宁小平，总经理。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善桥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周新国及原审被告宁小平、南京恒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善桥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105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西善桥办事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列出的争议焦点有误，导致审判思路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西善桥办事处请求排除执行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以及西善桥办事处请求确认实体权利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二、一审判决中说理部分和最终判决结果完全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且无法执行，应当被撤销。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遗漏，且判决结果亦未依据已经列明的法律条文作出。本案中，西善桥办事处基于“合法占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交了西善桥办事处2015年10月23日与德盈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11月5日与森燃公司签订的《中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证明西善桥办事处与森燃公司、德盈公司的租赁协议均已到期，且涉案房屋为无证房，这两家公司基于合同期满已与西善桥办事处终止了租赁关系，在该地块上已不再享有包括拆迁利益的任何权益。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认这两份《终止协议》无效，故西善桥办事处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外观，而被上诉人周新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宁小平自建。周新国辩称，西善桥办事处不是涉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从未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也从未实际占有过涉案房屋。因此，西善桥办事处不能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西善桥办事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为宁小平所有。周新国已分别在申请执行阶段、西善桥办事处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阶段进行了充分举证，证明执行标的即9000余平方米房屋及相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宁小平所有。二、本案执行标的原本系宁小平个人投资所建，与宁小平有关，与西善桥办事处无关。西善桥办事处企图以“莫须有”的2015年10月与德盈公司的所谓《终止租赁协议书》及德盈公司无权放弃的房产，来主张其对宁小平或森燃公司房产的权利，系从与德盈公司的协议取得，这显然是违法无效的。三、自1999年9月至2017年7月，宁小平租赁使用的25亩土地，一直由宁小平占有、使用和经营收益，一直由宁小平以森燃公司名义向西善桥办事处缴纳25亩土地租金。对此事实，西善桥办事处也不得不白纸黑字地在2016年11月5日《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以及西善桥办事处提交作为本案证据的两份租金收据中承认。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西善桥办事处本应当就如何证明其是权利人并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进行举证，但西善桥办事处却避实就虚，无法举证。五、西善桥办事处对涉案执行标的无论从权利外观上看，还是从权利实体上看，均不能证明其享有法定的民事权益并足以排除对涉案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宁小平、恒鹏公司述称，请求驳回西善桥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西善桥办事处阻却执行的理由，应当是建立在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基础上，事实上西善桥办事处主张所有权的两份协议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或者说本身就有瑕疵，我们认为其理由不充分。二、宁小平在2009年已经将对应的房产全部转让给他的父亲宁康成，涉案房屋的所有经营管理维护修缮等等，全部由宁康成实际行使。周新国申请执行森燃公司名下的房产，我们认为也是存疑的。本案处理的是西善桥办事处对涉案主张所有权，因为本身案件就很复杂，所以我们在另外案件再以执行异议的形式提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新国与恒鹏公司、宁小平、葛兆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8月作出（2012）建民初字第1653、1654、194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周新国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2）建执字第76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依法作出（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并提取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迁补偿款。西善桥办事处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作出（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西善桥办事处的执行异议。西善桥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扣留并提取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迁补偿款”（实际面积应为8449.94平方米）；2、请求确认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8449.94平方米房屋的全部拆（搬）迁补偿款为西善桥办事处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因周新国与恒鹏公司、宁小平、葛兆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西善桥办事处发出（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2012）建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迁补偿款。”2017年12月18日，西善桥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的执行异议，2018年3月27日，西善桥办事处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西善桥办事处的执行异议。西善桥办事处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均不服，认为执行案件的依据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建民初字第1653、1654、1942号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未确认西善桥南路112号中有9000余平方米房屋的拆迁款属宁小平所有，案涉房屋都是无证房，也没有不动产权属证书，对应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均不属于宁小平个人；法院执行部门在未理清案涉地块中房屋系宁小平个人所建或森燃公司所建的情况下，不应驳回西善桥办事处执行异议；上述执行裁定书还错误地将森燃公司财产和宁小平个人财产混同，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森燃公司独立法人人格之前，不能将森燃公司财产和宁小平个人财产混为一谈；案涉地块中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为西善桥办事处所有，1999年西善桥办事处以其设立的西善桥镇工业公司与森燃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满后，原凯利公司（案外人）的房产、建筑完好交付给西善桥镇工业公司，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拆迁或搬迁，所拆附作物谁投资谁收益；2005年6月森燃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书面要求，其退出租赁土地中的10亩转由德盈公司租赁；2005年6月，西善桥办事处以西善桥街道经济科的名义与德盈公司签订《西善桥街道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西善桥办事处将原凯利公司西侧围墙外至天保三小组的大路之间的近5亩土地及凯利公司后面的5亩沼泽地租给德盈公司使用；2015年10月，德盈公司和西善桥办事处约定终止双方租赁关系，并承诺租赁期间内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权利均不以任何方式主张；2016年11月，宁康成（系宁小平父亲）代表森燃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承诺，森燃公司及其相关联人对西善桥南路112号（含森燃公司、德盈公司租赁的所有地块）的所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得再主张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截至2016年11月，森燃公司和德盈公司已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的任何权益，涉案房屋所有权益归西善桥办事处享有。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西善桥办事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因恒鹏公司向周新国借款900万元未还，宁小平、葛兆芳作为恒鹏公司的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也未向周新国承担担保责任，周新国于2012年诉至一审法院，后该院作出（2012）建民初字第1653、1654、1942号民事调解书，又因恒鹏公司与宁小平、葛兆芳未及时履行上述调解书的还款义务，2012年周新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依法拍卖了宁小平、葛兆芳名下三套房产，拍卖价款冲抵了所欠周新国部分借款本息，截至目前，恒鹏公司、宁小平尚欠周新国借款本息约1200万元。另查明，在上世纪90年代初，凯利公司曾租用案涉拆迁地块中的部分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其曾在该土地上建有部分房屋，后因该公司不再经营，1999年森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宁小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镇工业公司将原凯利公司大院内的15亩土地及建筑，和凯利公司西侧围墙外至天保三小组的大路之间的近5亩土地，及凯利公司后面的5亩沼泽地租给森燃公司，时间自1999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并约定“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拆迁或搬迁时，所拆附作物谁投资，谁收益。”宁小平曾在一审法院执行案件谈话中自称，森燃公司自1999年取得上述土地的租赁使用权后，由其自行加盖了约9000平方米的房屋（简易厂房和喷漆车间），后因亏损，宁小平将上述土地和厂房交给其父亲即宁康成经营管理。又因森燃公司和德盈公司存在债务纠纷，2005年6月，森燃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提交《报告》一份，拟将森燃公司租赁的25亩土地中的10亩转由德盈公司租赁，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由森燃公司和德盈公司另行协商处理租赁期间的责任由森燃公司继续承担。后西善桥办事处与德盈公司签订《西善桥街道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西善桥办事处将古遗井村原凯利公司西侧围墙外至天保三小组的大路之间的5亩土地及凯利公司后面的5亩土地租给德盈公司，租期自2005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协议执行期间内如遇国家征地拆迁，建筑物的拆迁补偿费归德盈公司所有，土地补偿费归西善桥办事处所有，合同执行期满，西善桥办事处有权收回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德盈公司在该地块上的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的产权归德盈公司所有，但德盈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地块；2015年，宁康成将上述租给德盈公司的10亩土地收回；上述25亩土地中10多家商户承租宁小平加盖的简易厂房，商户的租金由宁康成收取。2015年10月，西善桥办事处与德盈公司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上述《西善桥街道土地租赁协议书》已到期，双方租赁关系于2015年6月18日终止，德盈公司在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再享有权利，涉及的其他权利全部转移给西善桥办事处，并不以任何方式向其主张。2016年11月5日，西善桥办事处与森燃公司（实由宁康成代签）签订《终止租赁关系、迁让房屋协议》，约定双方于1999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森燃公司承诺，对现有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得再主张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同时也负责处理好与次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西善桥办事处则同意不再向森燃公司追索所拖欠的租金，双方并认可案涉地块及房屋一直由森燃公司及宁康成在管理、出租。又查明，2013年8月27日，一审法院向西善桥办事处送达（2012）建执字第769号案件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善桥办事处自2013年8月27日起负有协助一审法院协助执行的责任义务，需知晓森燃公司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知晓《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的有关事项，包括不得变更出租土地上的承租人。还查明，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在执行周新国申请执行的恒鹏公司、宁小平、葛兆芳一案中，向西善桥办事处发出了（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案涉地块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的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迁补偿款，西善桥办事处不服该裁定，认为森燃公司已经放弃上述土地及附着物的一切权利，拆（搬）迁补偿款理应归西善桥办事处所有，并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3月作出（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西善桥办事处的该执行异议。又查明，2017年7月，作为拆迁人南京市雨花台区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与西善桥办事处协议通过用“协商拆迁”的方式对案涉地块即西善桥南路112号院内房屋进行拆迁，被拆除房屋面积约10659.24平方米，上述112号院内尚有1026.64平方米的房屋未被拆除。在拆除上述房屋前，由征收办委托南京大陆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公司”）对拆迁现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评估，结论为原房补偿款为847.5708万元，装修（附着物）补偿款201.3099万元，资产设备补偿款441.6861万元，区位补偿280.4975万元，停产停业、搬迁费146.6488万元，电增容11.16万元，合计1928.8731万元，具体金额以拆迁协议为准，且尚未作出正式评估报告。依照西善桥办事处的陈述，征收办在拆除上述房屋时，在未通知宁小平及案外人森燃公司、凯利公司到场，且认定被拆迁人仅为西善桥办事处的情况下，已将上述房屋拆除。审理中，西善桥办事处及周新国对大陆公司所作案涉“拆迁评估结论”不持异议，但宁小平、恒鹏公司则对该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大陆公司评估时所采用的原始材料及结论未经宁小平及恒鹏公司核实。另西善桥办事处在庭审中，对凯利公司是否也为案涉房屋的被拆迁人未置可否，且对案外人凯利公司是否在案涉地块上有无被拆迁房屋及具体面积说法前后矛盾。又查明，广州苏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农公司”）以被申请人即案外人凯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清算为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凯利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1强清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苏农公司对凯利公司的清算申请。同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7）苏01强清14号决定书，决定成立凯利公司清算组，全面接管凯利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以案涉被拆房屋中有其份额并未得到补偿为由，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释明若其认为案涉被拆除房屋中有其份额，被拆除房屋未得到补偿、其权益受到侵害，凯利公司应向案涉房屋的拆迁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同意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已被征收办拆除的房屋中，是否有凯利公司、森燃公司及宁小平的自建房屋和凯利公司、森燃公司及宁小平的自建房屋面积各是多少；被拆除房屋的拆（搬）迁补偿款是否应为西善桥办事处独自享有，若非西善桥办事处独自所有或没有，该拆迁补偿款中是否包含凯利公司、森燃公司或宁小平的应有份额。在征收办与西善桥办事处协商拆迁时，征收办在未对案涉被拆除房屋中所对应的被拆迁人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拆除案涉房屋，其做法欠妥；且西善桥办事处在凯利公司提出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时，其未能要求征收办对凯利公司的被拆迁人身份作出认定的情况下，该院难以认定大陆公司对案涉被拆除房屋所作的评估明细中，是否含有凯利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份额。在征收办未作出凯利公司、森燃公司是否为被拆迁人的结论及西善桥办事处在审理中对凯利公司是否为被拆迁人说法不一的情况下，该院无法就案涉被拆除房屋中是否有凯利公司、森燃公司及宁小平所占份额或西善桥办事处应占份额作出准确裁判。在大陆公司也不能确定对案涉被拆除房屋出具的评估明细中，是否有案外人凯利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份额时，该院暂无法就宁小平赠予其父亲宁康成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有效、宁康成是否有权代表森燃公司向西善桥办事处作出相关承诺及德盈公司有无权利向西善桥办事处表明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全归西善桥办事处所有等问题进行审理，故该院执行部门所作（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扣留并提取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12号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迁补偿款及（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驳回西善桥办事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判决：驳回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在2017年12月12日向西善桥办事处发出（2012）建执字第76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案涉地块中宁小平自建的9000余平方米的房屋（包括办公房、厂房和沿街门面房）全部拆（搬）迁补偿款，以及西善桥办事处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3月作出（2018）苏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西善桥办事处执行异议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3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明确，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西善桥办事处并非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如果认为在西善桥办事处有被执行人的拆（搬）迁补偿款，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程序，要求西善桥办事处履行相应债务。虽然无证据表明一审法院已经向西善桥办事处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但是西善桥办事处已经就一审法院要求扣留、提取拆（搬）迁补偿款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不得对西善桥办事处执行，对其提出的异议也不应审查。周新国如果认为本案被执行人在西善桥办事处有拆（搬）迁补偿款，可依法另行主张。因此，本案并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原审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的起诉。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西善桥办事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黄建东审判员  金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