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富，男，彝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珍，女，彝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凤，云南云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能，男，彝族，1973年4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兰，女，彝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宝，男，1997年10月2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原审被告：曾春华，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原审被告：万宜艳，女，1999年5月1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原审被告：李建坤（曾用名：李剑），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彝族，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张保富、杨艳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正能、李国兰，原审被告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李建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富、杨艳珍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张扬李俊死亡的损失费用人民币222102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70%，即155471.4元及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两项合计185471.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沅峻系未成年人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诉讼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肇事者李沅峻在事故发生时年仅15岁，系未成年人，但是一审法庭在事实认定部分并未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是关系到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事实，李沅峻在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即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本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相关的资质条件及行为能力，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所引发的法律责任应当依法由其监护人即被上诉人直接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是建立在李沅峻为成年人的事实基础上，由李沅峻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李沅峻为未成年人，也没有任何遗产，因此一审判决的第一、三项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申请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残疾人专用自动挡载客汽车、轻便摩托车准驾车型的，在18周岁以上，60周岁以下”的规定，李沅峻发生事故时年龄为15周岁，依法不符合驾驶肇事车辆的资质条件，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李沅峻对肇事车辆具有运行支配力，李沅峻应对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2条及民法通则第133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李沅峻发生交通事故时仅15岁，尚未成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正能、李国兰作为李沅峻的父母是李沅峻的法定监护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该对李沅峻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实则是李沅峻本人以其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李沅峻为未成年人没有民事责任能力，也没有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死者张某年仅15岁就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上诉人中年经历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受到严重的打击，其主张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比起其所经历的痛苦及精神上的重创并不高，一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请二审法院予以增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依法应由被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正能、李国兰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两个受害者张某，李沅浚都没有在上学，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明确依据，我方不存在监护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李建坤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审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正能、李国兰、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李建坤共同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的损失25310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李正能、李国兰、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李建坤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沅峻、张某、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系朋友关系，曾春华、万宜艳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9日下午，李沅峻打电话给杨国宝要求杨国宝请李沅峻、张某吃饭，李沅峻驾驶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载张某来到宜良县“烤鸭家常菜”饭店，李沅峻、张某、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一起在宜良县“烤鸭家常菜”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李沅峻、张某、杨国宝、曾春华均饮过酒。饭后，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和李沅峻驾驶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载张某到唱歌喝啤酒，后李沅峻和张某提前离开。李沅峻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经鉴定李沅峻血样中乙醇含量为72.43MG/ML）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载张某由出发，22时8分许，李沅峻驾车载张某通过云南华侨城东门往汤池三营村方向行驶，后在云南华侨城内部道路掉头，以不低于61KM/H的速度往汤池方向行驶至云南华侨城JW万豪度假酒店路段时，所驾车失控先后与人行道路沿石、路灯杆、景观树相撞后侧翻，造成李沅峻、张某现场死亡（经鉴定李沅峻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胸腔、盆腔脏器损伤死亡；张某系交通事故致颈椎损伤并胸腔、盆腔脏器损伤死亡），车辆及景观树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沅峻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当晚，张某送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支付急救费250元。李沅峻驾驶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是李建坤出资购买的，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李建坤系李沅峻的舅舅，李沅峻将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从汤池驾驶员城后李建坤蔬菜大棚骑走。张某系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儿子，原告张保富与原告杨艳珍于2011年离婚，张某死亡前为农村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沅峻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李沅峻驾驶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是李建坤出资购买的，李沅峻将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从汤池驾驶员城后李建坤蔬菜大棚骑走，李沅峻对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具有运行支配力，李沅峻应对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李沅峻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应由李沅峻的继承人被告李正能、李国兰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是被告李建坤出资购买的，被告李建坤对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有保管责任，李沅峻将悬挂号牌为云Ａ×××**号（此号牌车辆为被盗抢）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宗申”牌黑色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S2PEAMF4F22A9023、发动机号：LX163FML-D19489943）从汤池驾驶员城后李建坤蔬菜大棚骑走，被告李建坤有一定过错，应对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明知李沅峻饮酒、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搭乘李沅峻驾驶摩托车，张某有一定过错，应对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与李沅峻、张某在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被告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没有劝及强迫李沅峻、张某饮酒，被告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杨国宝、曾春华、万宜艳对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张保富、杨艳珍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张某死亡，给原告张保富、杨艳珍今后的生活产生一定不利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对于原告张保富、杨艳珍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结合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的诉讼请求，一审院确认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的损失为：急救费250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3210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正能、李国兰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222102元的70%，合币155471.40元；二、由被告李建坤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222102元的10%，合币22210.20元；三、由被告李正能、李国兰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李正能、李国兰是否应对李沅峻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李沅峻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15周岁，属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李沅浚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搭乘张某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的损失，应由其监护人李正能、李国兰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他损失费用及损失承担方式，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李建坤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222102元的10%，合币22210.20元；”二、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由被告李正能、李国兰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222102元的70%，合币155471.40元；三、由被告李正能、李国兰在继承李沅峻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保富、杨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李正能、李国兰赔偿上诉人张保富、杨艳珍因张某死亡的损失费用222102元的70%，即155471.40元；四、由被上诉人李正能、李国兰赔偿上诉人张保富、杨艳珍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张保富、杨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共计10194元，由上诉人张保富、杨艳珍共同负担1936.8元，由被上诉人李正能、李国兰共同负担7747.2元，由原审被告李建坤负担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