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该公司员工），男，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公馆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侄子），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住陕西省宝鸡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及原审被告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共计209547.23元（争议金额89547.23元）的判处结果；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明确指出“王某驶离现场”的事实作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原因之一。该案件经媒体和网络报案，“交警大队2018年11月22日上午07时22分接到报案后，迅速成立专案组，对可疑车辆认真细致地观察，走访周围群众和协查组紧密配合，经过4个多小时，对100余辆车辆摸排调查，×××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有重大嫌疑。民警最后在秦安县原农具厂院内找到肇事车辆，对驾驶员王某进行询问后，11.22交通肇事逃逸案侦破。”王某与太平洋财产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商业险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与提示义务。但因王某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共两张纸、三页内容，包含第一页投保内容及背面和第二页保险条款）在保险生效后就已交给被保险人持有（仅此一份），故我司认为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无需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支持诉求为盼。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无效，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王某在填写投保单的同时，应看到所投保产品的具体条款。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被上诉人书面或口头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王某作出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虽主张其在与王某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了责任免除的情形，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在事故中系肇事逃逸，故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王某述称，其投保保险就是为了减轻损失，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某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30307.16元、误工费20346元、护理费8138.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400元、伤残赔偿金127711.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8.5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220737.3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李某1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增加为35842.33元，总金额变更为220346.91元，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已包含在诉请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6时许，王某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连天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494千米+900米路段处时，碰撞同向前方李某1骑行的二轮自行车，致李某1受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1被送到秦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后于当天转院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中型、内开放性），脑挫伤（左额叶、右顶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双额部），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颅骨骨折，头皮裂伤；2.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侧血胸；3.颌面外伤，多发眶壁骨折，鼻中隔骨折，眶内积气，皮肤擦伤。在该院住院28天后李某1于2018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出院后适当有效关节功能锻炼、逐渐加强关节功能锻炼；3.12周后拍片复查后根据医生指导后扶拐下地；4.定期复查拍片（3、6、12个月），不适随诊。李某1在秦安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3044.53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费30290.16元，门诊花费2042.32元，李某1共花费医疗费35377.01元。2019年3月13日，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5日做出评定：1.被鉴定人李某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髋臼骨折，右股骨头骨折致右髋关节丧失功能，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1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12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李某1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李某1花费鉴定费3100元。李某1住院期间由其兄长李某2护理，其职业为农民。李某1住院治疗期间，王某为其垫付医药费及护理费共计33864.33元。另查明，涉案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某本人，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李某1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雒某，1933年2月2日出生，现年86岁。雒某的抚养义务人有4人，分别为：长子李某2、次子李某1、三子李某3、女儿李某4。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各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结合对证据1的认定，依据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王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故本案应以王某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为宜。庭审中，太平洋财险公司辩称：王某系驾车逃逸行为，故其只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付。本院认为，虽然王某与太平洋财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情形属于免赔，但按照通常理解，保险公司通常在肇事者肇事逃逸的情况下免责，而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肇事逃逸是以肇事者具有主观故意为前提，本案中根据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虽将“王某驶离现场”这一客观事实作为其负全部责任的原因之一，但并未认定该行为系肇事逃逸，根据该事故认定书，无证据证明王某在该事故中有逃逸的主观故意。因此，太平洋财险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不符合一般人的通常理解，既不利于伤者利益的保护，也不利于车主购买商业保险减少损失的投保目的的实现，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太平洋财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涉案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李某1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该车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的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若保险限额仍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再由王某承担。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某1的各项损失应该如何确定以及如何赔付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对李某1的损失费用应核定如下：医疗费，结合住院病历、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35377.01元，李某1主张35842.33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3537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天10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28天计算确定为2800元,李某1主张28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2800元；营养费，根据李某1伤情每天按20元，营养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按90天计算，营养费共确定为1800元，李某1主张2700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1800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李某1主张12000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10000元；护理费，李某1住院期间由其兄长李某2护理，李某2职业为农民，但根据李某1伤情护理人员应确定为1人，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按60天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应参照甘肃省2018年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计算，李某1的护理费确定为8733.60元，李某1主张8138.4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8138.4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为误工期限，经计算李某1的误工期限为123天，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李某1职业系农民，且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甘肃省2018年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按123天计算确定为17903.88元，李某1主张20346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17903.88元；交通费，因李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就医实际花费的交通费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为400元，李某1主张4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故交通费支持400元；伤残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李某1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按照甘肃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21%确定，确定为125819.40元（29957元/年×20年×21%），李某1主张127711.64元，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1258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条件的有李某1母亲雒某，雒某的抚养义务人为4人，因雒某年满75岁以上，故其抚养年限为5年。参照甘肃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64.60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64.60元/年×5年×21%）÷4=2379.46元，李某1主张2308.54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2308.54元，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据李某1的受伤情况及侵权人的过错情况确定为5000元，李某1主张50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5000元；鉴定费,依据票据确定为3100元，李某1主张31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本院支持3100元；以上费用总计212647.23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涉案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李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李某1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即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1120000元。以上赔偿后不足部分（含鉴定费）92647.23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涉案车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根据王某的过错责任赔偿给李某189547.23元，由王某赔偿李某1鉴定费3100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公司应赔偿李某1209547.23元，王某应赔偿李某1鉴定费3100元，又因王某为李某1垫付医药费及护理费共计33864.33元，折抵后李某1应向王某返还30764.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判决：1.原告李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即医疗费3537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138.40元、误工费17903.88元、交通费4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8127.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212647.2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209547.23元，由原告李某1向被告王某返还30764.33元；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2.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06元，由被告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秦安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中载明：“王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王某投保保险单所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某的行为性质？2.上诉人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系肇事逃逸，依法不予理赔。首先，肇事逃逸在法律意义上是特指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积极采取措施抢救伤者，保护现场，而是以逃避法律责任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亦为道德所摒弃，故自然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之范围。同时，对此行为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反过来亦能督促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主动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因为只有这样，既降低伤者损失，亦因保险正常理赔，从而最大限度降低自身责任和损失；其次，上诉人认为根据《甘肃省道路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原审被告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原审被告系肇事逃逸，而是事故发生后其驾车驶离现场，上诉人并无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应以该认定书认定事实，该事实与上述规定明显不符；第三，如果原审被告行为性质被认定为肇事逃逸，其也应负刑事责任，本案中没有构成刑事犯罪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其保险免责条款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不需再履行解释说明义务。如前所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仅主张不需进行解释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该免责条款对原审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王某之间本不应出现本案纠纷，现发生争议，实因王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尽到注意义务，停车察看而驾车驶离现场，导致保险公司以其合同免责条款为由拒赔，虽因其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向当事人履行解释说明义务而不能支持其理由，但对驾车司机而言，交通事故发生后应积极保护现场，抢救伤者，主动报案，否则，重则承担刑事责任，轻者可能在保险公司完备履行法律义务后拒赔而加重自身赔偿责任，也导致伤者利益不能及时得到保护，于社会、家庭、个人均不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