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立兴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永嘉镇永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083084501M。法定代表人：周兴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全兴社区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689348581。法定代表人：刘善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玉皇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14951K。法定代表人：曹帮华，董事长。上诉人重庆立兴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兴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耀公司）、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立兴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兴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被上诉人佳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被上诉人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帮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兴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对立兴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佳耀公司、明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立兴富公司并不差欠明龙公司款项。现涉案工程仅是主体工程完工，其余仍在继续施工中，工程尚未结算，且明龙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立兴富公司是否差欠明龙公司尚不能确定，不能认定立兴富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委托支付函》的性质为委托支付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关系。佳耀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明龙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工程立兴富公司尚欠200多万未支付。佳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龙公司向佳耀公司支付混凝土款782702元，并以此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立兴富公司在应付明龙公司七号楼工程款及应退还保证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佳耀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12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搅拌，矿山石子加工销售。明龙公司系成立于1995年4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叁级；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幕墙工程、水利水电工程、钢结构工程的施工。立兴富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1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立兴富公司开发了重庆市铜梁区安居商贸楼工程，七号楼工程由明龙公司承建，明龙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佳耀公司购买混凝土，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现供货已经结束。2016年1月26日，佳耀公司向明龙公司出具《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载明：对账日期：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4日，金额为309087.50元，案外人沈宗模签字确认；2016年1月26日，佳耀公司向明龙公司出具《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载明：对账日期：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18日，金额为271575元，沈宗模签字确认；2016年4月6日，佳耀公司向明龙公司出具《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载明：对账日期：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5日，金额为202040元，沈宗模签字确认，三张对账单金额共计782702.5元。一审庭审中，明龙公司表示不认识沈宗模，但对明龙公司欠佳耀公司混凝土款782702.5元无异议。2017年5月8日，佳耀公司向明龙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由明龙公司承建的安居七号楼项目所欠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在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立兴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函后，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欠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柒拾捌万贰仟柒佰零贰元整与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该《说明》有明龙公司的签章确认。2017年5月9日，明龙公司与立兴富公司向佳耀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重庆立兴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我司承建的贵公司安居商贸中心七号楼项目尚欠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柒拾捌万贰仟柒佰零贰元整。现特此委托贵公司代为支付该笔款项给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该笔款项在应付我公司七号楼工程款及相应保证金中扣除。明龙公司签章确认。沈宗模签署“同意代为支付”并加盖明龙公司公章。立兴富公司签署“同意在七号楼工程款及应退保证金中支付”，并签章确认。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安居商贸中心七号楼基础工程已经于2017年完工，明龙公司与立兴富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00万元左右，立兴富公司已经支付明龙公司工程款200余万元，尚有2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及5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明龙公司欠佳耀公司混凝土款78270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明龙公司和立兴富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的性质是什么？根据前述审理查明的情况，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明龙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的性质是什么？佳耀公司认为，《委托支付函》是明龙公司将其在立兴富公司享有的债权部分转让给佳耀公司，用于支付明龙公司欠佳耀公司的混凝土款；明龙公司认为，《委托支付函》是债务转移，是明龙公司将其欠付佳耀公司的混凝土款的债务转移给立兴富公司；立兴富公司认为，《委托支付函》只是立兴富公司同意代为支付，不是债务转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委托支付函》载明，明龙公司欠佳耀公司凝土款782702元，明龙公司对佳耀公司负有782702元债务。根据前述审理查明的情况，立兴富公司尚欠明龙公司工程款200万余元未支付，明龙公司对立兴富享有200余万元的债权。明龙公司及立兴富公司在《委托支付函》上签章，一致同意在立兴富公司在欠付明龙公司的安居商贸楼七号楼工程款及应退保证金里面支付佳耀公司该混凝土款，应当系明龙公司将其对立兴富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782702元）转让给佳耀公司享有，该债权转让的行为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也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故债权转让的行为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委托支付函》的性质为债权转让。立兴富公司表示，《委托支付函》上的公章系公司的，但是是怎么形成、谁书写的文字、加盖的公章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立兴富公司对公司的公章具有保管、使用的权利和义务，对该签章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立兴富公司承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立兴富公司关于明龙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明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明龙公司在赔偿立兴富公司工程质量及违约金后，可能存在立兴富公司就不再欠付明龙公司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明龙公司承建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违约行为，并不影响明龙公司对立兴富公司享有200余万元的工程款债权的事实，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佳耀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查明的情况，明龙公司将其对立兴富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佳耀公司，用于支付明龙公司欠佳耀公司的工程款，故佳耀公司要求立兴富公司在欠付明龙公司的工程款和应退保证金范围内支付佳耀公司混凝土款78270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佳耀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佳耀公司与明龙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立兴富公司应当在《委托支付函》签署后及时向佳耀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因未及时支付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立兴富公司承担，故佳耀公司要求立兴富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龙公司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两年后再支付混凝土款的辩解意见，因明龙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立兴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佳耀公司混凝土款782702元，并自2019年1月4日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在立兴富公司欠明龙公司重庆市铜梁区安居商贸楼七号楼工程款及应退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减半收取5813.5元，由立兴富公司负担。二审中，明龙公司举示《铜梁区安居商贸中心商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和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工程总造价和合同中约定保证金应予退还，明龙公司对立兴富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立兴富公司质证意见为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就工程质量问题存在纠纷，且工程尚未完工，不能证明立兴富公司差欠明龙公司款项。佳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明龙公司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明龙公司举示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该合同和协议系明龙公司和立兴富公司签订，本院当庭要求立兴富公司在庭审后五日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核实并提交书面回复意见，否则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现立兴富公司未提交任何回复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明龙公司与立兴富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也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2日，以立兴富公司为甲方（发包方）与明龙公司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铜梁区安居商贸中心商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铜梁区安居商贸中心小区商住宅楼工程7#楼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安居商贸中心小区商住楼工程7#楼面积约6700平方米。7#商住楼单位面积价格按990元/平方米包干；安全文明施工按30元/平方米包干。本工程实行先垫资修建后按形象进度付款的方式建设。1.7号楼封顶按600元/平方米支付进度款；2.7号室内外抹灰（保温）完成后15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150元/平方米；3.工程预验收合格付工程进度款150元/平方米；4.竣工验收后30日内经结算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7%，余下3%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二审中，立兴富公司和明龙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主体工程部分已经完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支付函》的性质；2.立兴富公司是否差欠明龙公司款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佳耀公司向明龙公司出具的《说明》与明龙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系统一整体。2017年5月8日的《说明》表明明龙公司将其拥有对立兴富公司的782702元的债权转让给佳耀公司用于偿还明龙公司欠付佳公司782702元的债务，当日债权转让的行为已经生效。次日，明龙公司即按照《说明》约定出具了《委托支付函》，要求立兴富公司向佳耀公司支付782702元。立兴富公司在收到该《委托支付函》后备注同意在应付给明龙公司款项中支付，并将《委托支付函》交还佳耀公司。以上事实表明明龙公司向佳耀公司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已经告知了债务人立兴富公司，立兴富公司也认可尚欠明龙公司应付款，并同意按照《委托支付函》的内容向佳耀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明龙公司向佳耀公司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已经告知了债务人立兴富公司，立兴富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付款。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明龙公司与立兴富公司施工合同的约定，项目封顶后立兴富公司需按600元/平方米向明龙公司支付进度款。该部分进度款并不以双方工程结算为条件。现明龙公司与立兴富公司均确认项目主体部分已完工，因此，立兴富公司应向明龙公司支付402万元工程款。立兴富公司现仅支付200余万工程款，尚欠近200万元工程款未付，立兴富公司以双方工程未结算为由称不欠明龙公司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另立兴富公司称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未举示证据，本院不予认可，且即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立兴富公司也应在工程结算时予以解决，该问题与立兴富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并不矛盾。综上所述，立兴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由重庆立兴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