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终62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永，男，1975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生，男，1989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辽，男，1987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朋，男，1991年8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冲，男，1986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3日假释出监，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583刑初16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洪永、张桂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4日晚，被告人张辽伙同被告人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等人酒后滋事，在昆山市周市镇东辉路白塘商苑亮点KTV内，因琐事对夏某、徐某、杨某丙、王某乙、李某、吴某等人进行殴打，并将该KTV内包厢门玻璃、啤酒等物品砸坏。经昆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左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丙左耳前裂创，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头皮裂创、左耳廓裂创，均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面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夏某面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某乙头部、面部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经昆山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被毁坏的大理石台面、沙发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575元。另查明，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已对亮点KTV老板陈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夏某、徐某、杨某丙、王某乙、李某、吴某、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甲、耿某、畅某、叶某、席某、吕某、张某、刘某、王某甲、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病历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周冲因故意犯罪被判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杨洪永、张桂生对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辽、张朋、杨洪永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桂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辽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朋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周冲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洪永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桂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上诉人杨洪永认为，系对方先动手，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徐某的轻伤二级不是其方造成的；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桂生认为，其系从犯，且构成自首，被害人徐某的轻伤不是其方造成的，对方有过错。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被害人徐某的伤情系由各原审被告人造成的相关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建议二审不予认定；原审对除徐某伤情一节以外的其他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予以驳回。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晚，原审被告人张辽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朋、周冲、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等人酒后滋事，在昆山市周市镇东辉路白塘商苑亮点KTV内，因琐事对夏某、徐某、杨某丙、王某乙、李某、吴某等人进行殴打，并将该KTV内包厢门玻璃、啤酒等物品砸坏。被害人徐某于案发第二日至医院检查，因未觉异样，未对肋骨部位进行拍片检查；3月25日，徐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三日；同月30日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未发现肋骨骨折的情况，后徐某因感受到肋部疼痛，于同年4月6日至医院就诊，诊断为胸部右侧第10、11根肋骨骨折。经昆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左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丙左耳前裂创，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头皮裂创、左耳廓裂创，均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面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夏某面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某乙头部、面部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经昆山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被毁坏的大理石台面、沙发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575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上诉人杨洪永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已对亮点KTV老板陈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等人造成徐某轻伤二级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某乙的证言以及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检察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桂生提出其系从犯、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桂生与张辽等人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视频监控显示其持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其在共同犯罪中肆意行凶，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其犯罪后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其归案后并未及时供述其持酒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张桂生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提出的被害人徐某的轻伤二级并非由其方造成以及检察员提出对该笔事实不予认定的出庭意见，经查，现有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徐某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但证明该处轻伤二级系由上诉人一方造成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上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洪永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根据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原审被告人周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杨洪永、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桂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洪永、张桂生、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周冲对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张辽、张朋、上诉人杨洪永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周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张桂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164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张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五、原审被告人张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六、原审被告人周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秀康审 判 员 王美新审 判 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蔡 露书 记 员 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