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喻、刘荣，西宁市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永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涛因与被申请人蒋永康买卖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青01民终72号民事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青民申2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喻、刘荣，被申请人蒋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涛再审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2号民事判决；2、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双方既不存在代购关系，也不存在垫付货款的事实，结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代购关系，更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垫付货款这一事实，此项事实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己查明，并作出认定，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存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不能排除案件认定证据中的唯一性。其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工程合作关系，多次以货品抵扣的情形，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货款己经抵扣完毕，所有抵扣凭据均由被申请人亲笔书写，被申请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被申请人在二审庭审中己经陈述对于该份证据是由其亲笔书写且是双方货物抵扣的履行凭据，该陈述己经构成自认，故被申请人提出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责任。并且也无法对申请人提出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对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也己经构成自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被申请人的举证不能作出认定，但二审法院存在对于证明基本事实的证据未查明的情况，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故二审法院并未认定被申请人举证不能即存在对于证据查明及认证的瑕疵。第三，二审法院仅因双方存在代购关系认定了被申请人的诉求，存在着对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代购关系，也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为申请人垫付货款的事实，二审法院便做出了申请人欠付货款的事实认定，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即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蒋永康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蒋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涛给付蒋永康材料款及运费共计293445元；二、判令郭涛支付上述款项迟延履行的利息44479.33元，本案诉讼费由郭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蒋永康与郭涛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015年6月蒋永康为郭涛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小学校运动场自建工程中代买材料和进行管理。现蒋永康诉求其为郭涛代买材料的过程中垫付的材料款总计293445元，郭涛对此垫付的款项至今未予以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付。郭涛认为，蒋永康代买材料款的事实存在，但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已经由蒋永康亲笔书写结算单据，双方的款项已经全部折抵完毕，郭涛不拖欠蒋永康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小学校运动场为郭涛垫付材料款的事实，应驳回蒋永康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蒋永康与郭涛双方就其承包的其他工程款纠纷一节，已经诉至久治县人民法院，蒋永康认为此次诉讼与其他工程款项的纠纷无关联性，郭涛对此认为双方在久治县法院的诉讼与本案有关联性，此次诉讼的材料款与其他工程的结算是重复的款项计算，导致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蒋永康与郭涛对于垫付材料款一节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郭涛认为该款项在工程完工后已经结算进行了抵扣，故不存在欠付蒋永康工程款的事实，且双方因其他工程款项的纠纷已经在法院诉讼中，其包含了蒋永康此次诉讼的材料款，而蒋永康对其诉求的合法性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事实存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不能排除案件认定证据中的唯一性，且在庭审中对于郭涛提交的对账单当庭未能作出合理和真实的解释，故本案全案事实不清，证据效力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蒋永康对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驳回蒋永康对郭涛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6369元，减半收取3184.5元，由蒋永康负担。蒋永康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涛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蒋永康与郭涛均表示此次纠纷中的运动场材料款和双方在久治县法院发生纠纷的工程款无关。二审法院认为，蒋永康与郭涛之间确实存在代购施工材料的事实，郭涛在一审和二审中对此事实予以认可。郭涛虽辩称，已通过转账和抵扣方式与蒋永康结清欠付的运动场材料款，并出示了材料款抵扣清单复印件和转账凭证，但其提供的材料款抵扣清单，蒋永康不予认可，且双方均未签字，不足以证明双方确已就运动场材料款完成结算，材料款实际完成抵扣。因郭涛与蒋永康之间存在多个工程承包关系，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此笔款项包含了蒋永康为郭涛垫付的运动场材料款,故郭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蒋永康要求郭涛向其支付材料款29344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蒋永康与郭涛未就支付材料款期限进行约定，蒋永康要求郭涛支付利息44479.33元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审中，蒋永康与郭涛均表示本案中的运动场材料款和双方在久治县法院诉讼的工程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蒋永康诉求的材料款已包含在其他法院的诉讼中，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二、郭涛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蒋永康支付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小学校运动场材料款293445元。三、驳回蒋永康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5元，由郭涛负担2765元，蒋永康负担4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9元由郭涛负担5531元，蒋永康负担838元。再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蒋永康为郭涛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小学校运动场自建工程中代买材料和进行管理。蒋永康诉求郭涛应支付蒋永康垫付的材料款及运费293445元，郭涛认为，蒋永康代买材料款的事实存在，但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已经由蒋永康亲笔书写结算单据，双方的款项已经全部折抵完毕，郭涛不拖欠蒋永康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小学校运动场为郭涛垫付材料款。另查明，蒋永康与郭涛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蒋永康与郭涛均表示此次纠纷中的运动场材料款和双方在久治县法院发生纠纷的工程款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永康诉求郭涛给付材料款及运费共计293445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44479.33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再审认为，郭涛承包的青海省久治县索乎日麻小学运动场项目，由蒋永康进行代管，双方无异议，应认定蒋永康对郭涛运动场项目进行了代管。在一审庭审时对蒋永康提交的垫付材料款及运费全部单据进行质证时，郭涛认可蒋永康举证大部分购买的材料是事实，但认为双方在清算的时候已经涉及到了，并提交了由蒋永康书写的清单，证明双方已对各自购买的材料款等进行了结算。蒋永康认可该清单是其书写，但认为双方没有签字，没有结算，郭涛没有提供具体的明细清单，不是最终的结算单。本院认为，本案中，蒋永康和郭涛分别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但又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提供的证据，蒋永康主张郭涛支付垫付材料款及运费293445元的诉讼请求的相关票据，因没有郭涛的签字及事后追认，蒋永康在一、二审及再审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的票据记载的材料款及运费293445元，全部用于运动场项目中，郭涛认可蒋永康举证大部分购买材料的事实，也不能推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蒋永康书写的清单，能够证明蒋永康垫付郭涛运动场项目材料款是275239元，郭涛提供的证据所支持的事实的高度盖然性优于蒋永康，而且该清单系蒋永康亲自书写，郭涛也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可以认定郭涛辩称蒋永康垫付郭涛运动场项目材料款是275239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清单中载明的蒋永康垫付郭涛运动场材料等款项是275239元，蒋永康租用郭涛挖掘机、货车等费用是262720元，双方互抵，郭涛应支付蒋永康费用为12519元，郭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应认定郭涛欠付蒋永康垫付运动场材料款为12519元。蒋永康认为清单双方没有签字，没有结算，郭涛没有提供具体的明细清单，不是最终的结算单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法院未结合本案已形成的证据，依据证据规则作出判断，未查清蒋永康垫付款的金额，应予纠正。关于蒋永康主张迟延履行的利息44479.33元的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审判决认定因蒋永康与郭涛未就支付材料款期限进行约定，蒋永康要求郭涛支付利息44479.33元的请求，应予驳回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郭涛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青01民终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蒋永康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本院（2019）青01民终7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郭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蒋永康支付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小学校运动场材料款1251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69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69元,蒋永康负担6133元，郭涛负担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柳香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葛 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