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02刑初488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商新区。 被告人程和，男，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2016年6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建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滨源、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和及其辩护人黄建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和在承德市双桥区集市途经贾某的卖肉摊，贾某以为程和要拿其所卖的猪肉而与程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程和用猪肉摊位上的刀将贾某腹部扎伤。经鉴定，贾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和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程和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8043.41元、误工费73000.00元、护理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营养费75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共计137293.41元。向法庭提交了承德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用、营业执照等证据。 被告人程和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关于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贾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减轻程和的责任。2、本案程和当庭认罪态度好。3、程和有精神疾病，其所犯罪行系在发病时，应当对其减轻处罚。4、其他证人证言均证明程和精神疾病。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2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程和在本市双桥区上板城镇上板城村集市途经贾某的卖肉摊，贾某以为程和要拿其所卖的猪肉而与程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程和用猪肉摊位上的刀将贾某腹部扎伤。经鉴定，贾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和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伤后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137293.41元、鉴定费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程和户籍信息,证实程和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程和系被抓获归案。 2、鉴定意见 （1）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贾某左侧腹股沟区开放伤、膀胱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承德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承公物鉴法物字［2016］253号，1号检材为贾某血斑／血液样本；2号检材为程和血斑／血液样本；3号检材为“奇峰”杀猪刀刀刃；4号检材为“奇峰”杀猪刀刀柄。鉴定意见：①1、2号检材分别检出男性ＳＴＲ分型；②3、4号检材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 （3）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唐精司鉴中心[2016]精鉴字第94号精神病鉴定，证实经鉴定，程和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物证，高新分局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钢质尖刀一把）。 4、视听资料，高新分局调取证据清单、黄淑萍店监控、上板城农村信用社监控、光盘壹张，证实程和扎伤贾某过程。 5、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上午11时许，是上板城村集市，其在上板城村武兴民商店门前街边上卖菜。王某看到在街对面同福旅馆胡同口西边卖肉的贾某用手拽着一个男人的衣服领子把那个男的拥倒了，倒在胡同口东边卖瓜的摊那了，还把卖瓜的摊上瓜砸碎不少，那男的倒到地上后还用手拽着贾某衣服，贾某也用手拽着那男人的衣服按着他，贾某用拳头打那男人身上，那男人也用拳头打贾某身上，贾某还拿边上的卖瓜的筐要砸那男的，举起来后没有砸，当时边上不少赶集的人把他们俩人拉开了，贾某和那个男人从地上都起来了。有的人和贾某说：“他这样人你惹他干啥”，贾某就骂那男的，那男的也骂贾某，那男的这时候跑贾某停在胡同口西边的微型货车去了（贾某卖肉都在货车车厢上），当时边上有喊：“快点的，他拿刀去了”，贾某看那男的去拿刀了，他冲到站在微型车边上那男的身边伸手去夺那男的手上的刀，贾某没夺过来，那男的拿刀冲贾某肚子上扎了一下，然后他又拿刀比划着扎贾某，扎没扎着扎哪个地方了没看清楚。贾某看他拿刀子扎自己了，贾某回过头就往同福旅馆胡同里跑，那男的拿着刀也往胡同里追，追了没两步那男的拿着刀就出来了，那男的拿着刀走到卖肉的微型车摊上拿了一块肉往东走，走到胡同口东边有个赶集的女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冲那男的说：“你把肉拿走了，你把刀放那，你拿刀有什么用啊”，然后那男的就又返回肉摊那把刀扔下了（具体扔在哪里了我没注意），那男的走时候又在摊上拿了一块肉往街东走了，贾某这会自己从胡同里走着出来了，我看他走的路上都是血，其对贾某说：“你什么都别管了，快去医院吧，我给你报警”。正好这会有个骑摩托车的从这路过，和贾某认识，他就用摩托车拉着贾某去医院了。 （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上午11时许其在上板城镇上板城村集市同福旅馆胡同口那里卖水果，李某看到和其挨着的那个卖肉的贾某与程和打起来了，因为什么不知道，李某看到他们俩撕扯到一起了，撕扯到其的水果摊边上把其一箱香瓜给弄翻了，贾某把程和摔倒在地上了，掐着程和的脖子说“你再打我，就掐死你”。程和还用拳头打贾某头部，后来在边上摆摊的就说贾某快松开让他起来吧，后来贾某就松开程和了，程和从地上起来又用拳头打贾某头部两拳，贾某也用拳头打程和头部两拳，贾某从李某的摊上拿起一个塑料的水果框要砸程和，举起来了但是没有砸，程和就跑到贾某卖肉摊上拿刀子去了，贾某看程和拿他刀子，贾某就上去抢程和手里的刀子，程和用刀子就向贾某肚子部位扎了两刀子，贾某就往同福旅馆边上的胡同里跑了，程和拿着刀子就在后面追，追了有四五米没有追上就回来了，到贾某肉摊上拿了一块肉就要走，走到李某摊那里有一个女说你把刀子放这，后来他把刀子扔贾某的微型货车底下了，又从贾某摊上拿了一块肉，就往东边走了，贾某从同福旅馆边上的那个胡同出来了，其就看到贾某腰往下都是血，有一个女的扶着贾某就往上板城卫生院方向走了。 （3）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上午11时许，其在集市上卖煎饼果子。其看见贾某把程和按倒在地上。贾某在程和上面，用手按住程和脖子，程和用手打贾某，贾某也用手打程和。然后就看见过路的人把他俩拉了起来。拉起来以后，贾某从旁边的瓜摊上拿起一个塑料的盛水果的筐举起来要打程和，但是没打，程和用拳头打贾某，贾某一拽程和，把程和拽到了一边。然后程和到贾某车后箱的肉摊上，拿起了刀。过程中还有人喊：“拿刀呢！”贾某就到程和跟前，夺程和手里的刀。争夺过程中，程和用手里的刀扎了贾某腹部一下。之后，贾某看夺刀不成就向胡同跑去，程和就在后面追，追到胡同口，程和就走了出来，嘴里说着：“你过来我就扎死你！”。贾某在胡同里面，看见程和拿着刀站在胡同口，也没敢往出走。然后程和就回到贾某的肉摊上拿起两块肉，贾某一直站在胡同里没敢往出走。程和一手拿着肉，一手拿着刀，就往东走。就听见旁边有人对程和说：“你把刀放下，把肉拿走吧！”程和就把刀扔在贾某肉摊的地上，继续往东走。之后，贾某就走回了自己的肉摊上，边上的人对他说：“你那腿上都是血，赶紧去医院吧”。其帮他把摊收了起来。 （4）程某的证言,证实程和平时在村里魔魔症症的，犯病以后就在炕上躺着，也不出屋，有一次，程和犯病的时候还把我打了。他和他哥哥程海好几次把自家的房子点着了，都是村委会出钱把他家修缮好的。平时程和和程海在家里不种地，都是靠村里救济维持生计。程和的精神有问题。 （5）张某的证言,证实程和精神上不正常，好的时候也是魔魔症症的，犯病的时候就是躺在炕上几天不吃不喝，程和把自己家的房子点着三次，都是村里把程和房子修好的。村里都知道程和精神不正常。 （6）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中午12点多钟，镇政府朱彦国书记给我打电话，说西三家村的程和把人给扎伤了，让赵某找上板城镇医院的医生一起去西三家村的程和家里，带着程和去双滦区的精神病医院治疗去。其就找医院的医生开着医院的救护车一起去的西三家村的程和家了，到西三家程和家的时候，当时上板城派出所的公安民警在程和家将程和控制住了，一起把程和弄上救护车，然后我跟着送到的双滦区精神病医院，让程和住院治疗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时程和头发蓬松着，脸上没有表情，从始至终没讲过一句话，上救护车前医生还给程和打了两针安定药，但是程和在路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困倦的意思，一直睁着眼睛呆着。 6、被害人贾某的陈述:2016年4月22日是上板城村集，我上午在集市上出摊卖肉，我摊的位置在同福旅馆胡同口边上，挨着胡同口另外一边是一个卖瓜的摊，大约11时许，我在摊前面卖肉呢，这男的在马路上从西往东走，我看到时候他走到我摊跟前了，他伸手就在我肉摊上拿了一块肉，拿完肉他就要走，我看他要走，我冲到他身边把他脖子掐住了，他伸手用拳头打我头上和身上了，他一边打我我用手挡着我一边往边上退，我俩厮打到边上瓜摊的时候，我掐着他脖子把他按倒了，倒地时候把瓜摊的瓜也砸坏不少，倒地后我还是在上面掐着他脖子按着他，他拿拳头打我头和身上，我在边上拿起一个塑料的装水果的筐，我举起来了要打他，但是我没打，我寻思吓唬吓唬他就行了，我也怕给他打坏了，然后我就松开他了，我站起来了，那男的起来后直接奔我微型车后箱的肉摊上去了，这会我听有人喊：“他拿刀那”，我看他也奔放刀的肉摊去了，我赶紧往他身边冲，我到他身边后，那男的已经把刀子拿在手里了，他一侧身拿刀冲我身上扎，我拿胳膊一挡扎我胳膊上一下，紧接着他又冲我扎，我同时也要上去夺他手里的刀，我想要抓他手，把他控制住，但是也没抓住，他拿刀又扎我腹部一下，这会我有点害怕了，抓也抓不住他，我反过头就往摊边上的胡同里跑，那男的就在后面追我，我跑进去有十多米远，我回过头看到那男的不追了，返回去了，我也跟着往出走，我走到胡同口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肉站在路上，这会我感觉我身上流血了，我低头看地上都是血，我意识就有点模糊了，后来我记着那男的拿着肉往东边走了，我看他走了我还过去收拾车着，边上有人跟我说别弄了赶紧去医院吧，我寻思那我也什么都不管了，我自己往东边镇医院那走，我走了不远我看到有个骑摩托车的从对面过来，我拦住骑摩托车的让其带着我去医院，骑了不远可能是我坐不住了我从车上掉下来了，那骑摩托车的没敢带我，后来魏国刚骑摩托车又把我拉上板城镇卫生院去了，在镇卫生院简单处理后，我坐市医院120车来的市医院。 我右胳膊小臂有伤，左侧腹部有伤，脸上挨了几拳但是没什么事。我胳膊的伤是边家沟那男的用刀扎的，腹部的伤也是用刀扎的。那男子拿的刀子是我卖肉放在肉摊上的刀子，单刃的钢刀，刀柄是木头的，大约有20多公分长。 7、被告人程和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22日11时，我在上板城集市上逛集，我在集市上自西向东走，我过了聚丰楼饭店大约50米的地方，卸甲村的卖猪肉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在同福旅馆胡同口西边路边卖猪肉，我走到他摊前的时候，我想要拿他摊上的猪肉，但是我没拿呢，在车边上卖猪肉的男的起来冲到我跟前用脚踹了我一下不让我在摊跟前，然后我用拳头打了他几拳，他把我按倒在同福旅馆胡同口的瓜摊边上了，我倒在地上，卖猪肉的在我上面用手按着我脖子不让我起来，我用手打他身上，这时候边上赶集的人看到就上去拉着，卖肉的把我松开，我俩都站起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的筐要打我，但是举起来后没打，我又上去用拳头打卖猪肉的男的，他一拽我把我拽他卖猪肉的车那边了，我看到车肉摊上有刀，我把刀拿起来了，卖猪肉的男的看我拿刀了就冲到我跟前用手夺我手里面的刀，我看他要抢刀，我用刀子扎了他腹部下面一下，然后紧接着我又扎了他一下（具体位置不清楚），然后卖猪肉的男的就往同福胡同里面跑，我拿着刀子追他，卖猪肉的男的跑的挺快我追到胡同里面几米远，我看卖肉的男的跑里面去了，我就出来了没在追他，我出来到他卖肉的摊上一手拿着刀子，另外一手拿了一块肉往东了，我走出去不远集市上有个女的叫我说别拿刀了，我又返回肉摊上把刀扔在肉摊那，我随手又拿了一块猪肉就往东面走了，后来我拿着肉就回家了。 8、医疗费用票据、鉴定费用票据，证实医疗费用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和在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核实，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8043.41元、护理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0元、营养费750.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73000.00元，本院支持12716.00元（批发和零售业50867元/年÷12个月×3个月），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程和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医疗费18043.41元、护理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0元、营养费750.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12716.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35809.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人民陪审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宋 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