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31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桔树，男，1998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古丈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原古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住古丈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古丈县看守所。辩护人汤志强，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琴，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杰，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古丈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古丈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古丈县看守所。辩护人向波，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古丈县人民法院审理古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桔树、刘俊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31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向桔树、刘俊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16日下午，瞿运林（已判刑）因在古丈县德润广场追赶被告人向桔树女朋友瞿敏，与向桔树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瞿运林随即邀约了赵刚（已判刑）、吴锋（已判刑）、谢根清、谢涵（二人另案处理）、向涛（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等人帮忙打架。之后，瞿运林多次电话联系向桔树，与向桔树约定在县城十字街见面。在去十字街前，瞿运林从其家中取了一把西瓜刀，谢根清、吴锋、谢涵从老寨取了三把西瓜刀。向桔树邀约了被告人刘俊杰和向某2、汪某、尹某、唐某（以上四人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帮忙打架，并给其父亲向某1打电话，要其送钱购买刀子去打架。向某1劝阻向桔树，叫其在十字街等他。当晚20时许，向桔树等人来到十字街“银河ＫＴＶ”手机店外，上了向某1的皮卡车。向某1电话联系瞿运林，叫其与向桔树协商解决此事，并向110报警。巡特警出警后，向某1表示自己先处理，让民警先行离开。瞿运林等人开车来到县城十字街“林隐茶楼”路边，瞿运林下车看到向桔树等人，便叫其他人下车，并指着向桔树等人喊“给我砍，砍死他们”。瞿运林、吴锋等人持西瓜刀冲向向桔树一方，赵刚、黄怀显等人紧随其后，向桔树、刘俊杰见瞿运林等人持刀冲来，便去车子的后座取刀子。向某1将拿刀的向桔树、刘俊杰制止，并叫向桔树等人跑到派出所去，向桔树、刘俊杰等人往古阳派出所跑去，瞿运林等人持西瓜刀追赶向桔树等人至古丈县武装部门口。之后，向桔树等六人接受派出所值班干警的询问，供述了聚众斗殴而遭瞿运林等人追砍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扣押的刀具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人向某1、向某2、汪某、尹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向桔树、刘俊杰及其同案犯瞿运林、谢根清、谢涵、赵刚、吴锋等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向桔树、刘俊杰为了逞强斗狠，纠集多人在古丈县与瞿运林、赵刚、吴锋等人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向桔树与瞿运林发生矛盾后，双方各自邀约他人，积极准备犯罪工具且相约在古丈县打架，双方相见后，瞿运林等人见向桔树后便与他人持刀追砍向桔树、刘俊杰等人，向桔树、刘俊杰及时到其父亲向某1的皮卡车上取刀子，被向某1制止，双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向桔树、刘俊杰等人由于向某1的劝阻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理或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向桔树邀约刘俊杰等人共同实施了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刘俊杰受邀后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向桔树、刘俊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向桔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刘俊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向桔树提出：一、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即使自己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也是犯罪中止。辩护人提出：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错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刘俊杰系犯罪中止；二、刘俊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刘俊杰认罪态度好；四、刘俊杰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向桔树、刘俊杰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桔树为了逞强斗狠，纠集上诉人刘俊杰等人在古丈县与瞿运林等人聚众斗殴，向桔树系首要分子，刘俊杰系积极参加者，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向桔树、刘俊杰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向桔树、刘俊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向桔树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向桔树与瞿运林等人相约聚众斗殴，向桔树纠集他人在古丈县等待瞿运林，瞿运林等人到达后持刀砍向向桔树，向桔树亦到车上取刀，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向桔树、刘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向桔树、刘俊杰系犯罪中止。经查，向桔树、刘俊杰放弃聚众斗殴犯罪的原因是向桔树的父亲向某1阻止，此系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非自动放弃犯罪，构成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俊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俊杰认罪态度好，刘俊杰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向桔树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错误，一审量刑过重；刘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向桔树、刘俊杰的聚众斗殴行为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错误；考虑到本案瞿运林一方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向桔树、刘俊杰有犯罪未遂、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向桔树、刘俊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向桔树、刘俊杰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桔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傅炜翔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