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澄瀛村下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056146914J。 法定代表人：杨天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陈力，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343042210A。 法定代表人：刘雪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运刚，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盛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746170855。 法定代表人：刘国安，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长虹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0688635X8。 法定代表人：唐清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民，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旺机械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峰林公司）、被上诉人蒋运刚、黄浩、成都盛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劳务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公司）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旺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解除巨旺机械公司与盛景劳务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3.改判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赔偿巨旺机械公司租赁物损失2612646.6元；4.改判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对租金及租赁物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的《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不能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巨旺机械公司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并非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因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拖欠巨额租金巨旺机械公司已经提起两次诉讼，两次诉讼间隔期间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分文未付，故巨旺机械公司第二次提起诉讼方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巨旺机械公司已经给其合理履行期限，但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均未支付租金，巨旺机械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双方在约定租期届满后，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巨旺机械公司也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二、一审法院未认定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及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巨旺机械公司、中铁十一局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足以证实，蒋运刚、黄浩是福清利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先后通过挂靠盛景劳务公司、再成立成都峰林公司承揽工程，并规避工程款收款渠道，逃避债务。蒋运刚、黄浩、成都峰林公司、盛景劳务公司均是使用案涉租赁物的实际受益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就挂靠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巨旺机械公司的上诉，成都峰林公司答辩称：1.本案不符合法定及约定的解除条件，盛景劳务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租金，本案的租赁物仍在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不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2.本案系设备租赁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蒋运刚等人承担责任。 成都峰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成都峰林公司支付给巨旺机械公司的租金中应扣除只有“黄孝军”或“蒋清智”签字单据所计算的租金50万元，且不应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旺机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只有“黄孝军”或“蒋清智”签字的单据不能作为计算租金的依据。盛景劳务公司与巨旺机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提货单由乙方黄浩、蒋洪、蒋龙强任一人签字均生效，而巨旺机械公司提供的部分提货单中只有“黄孝军”或“蒋清智”签字，盛景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景劳务公司没有收到该租赁物。黄孝军和蒋清智只是盛景劳务公司聘请的劳务人员，盛景劳务公司并未授权黄孝军、蒋清智收取租赁物，该两人在提货单上签字系无权代理，成都峰林公司不予认可。因成都峰林公司没有收到该租赁物，才最终引起本案诉讼。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企业的法人或工作人员在公司授权范围内代理公司进行民事经营活动，而不是企业员工所有的行为都由公司承担责任。巨旺机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孝军、蒋清智获得盛景劳务公司的授权，其二人签字的单据不能作为巨旺机械公司主张租金的依据。二、一审判决成都峰林公司支付租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支付利息，也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巨旺机械公司没有与盛景劳务公司进行租金结算，也没有向成都峰林公司出具结算单，且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本案是巨旺机械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而不是成都峰林公司怠于行使付款义务。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判决利息，适用法律也显然不当。 针对成都峰林公司的上诉，巨旺机械公司答辩称:1.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未排除其他人签字的效力，并未约定其他人签字无效，需要结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来认定。从送货单中可以发现，有大量的送货单是黄浩或蒋运刚与黄孝军或蒋清智共同签字的，其后渐渐由黄孝军或蒋清智单独签收，对方本身就给巨旺机械公司传达一个黄孝军或蒋清智可以作为签收人的信息，同时其二人还在大量的退货单上签字确认，这种作法也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施工实际，因为租赁物交付都是实时性的，只能由当时在场的员工进行签收。2.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是正确的。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按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法律对租赁合同违约的逾期利息未规定，故应参照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 蒋运刚答辩称：1.对巨旺机械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其对租金部分没有异议，但应该扣除黄孝军、蒋清智签字部分的租金；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其对成都峰林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中铁十一局公司述称，巨旺机械公司与成都峰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与中铁十一局公司无关。 黄浩、盛景劳务公司未作答辩。 巨旺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巨旺机械公司与盛景劳务公司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2.黄浩、蒋运刚支付给巨旺机械公司拖欠的租金2238683.05元、副楼运输费230782.44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3.黄浩、蒋运刚赔偿巨旺机械公司租赁物损失2612646.6元；4.盛景劳务公司、成都峰林公司、中铁十一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盛景劳务公司、成都峰林公司、中铁十一局公司、黄浩、蒋运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十一局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盛景劳务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等。黄浩、黄孝军、蒋清智是盛景劳务公司的员工。成都峰林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日，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建筑机械设备租赁，蒋运刚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 2015年9月3日，黄浩作为盛景劳务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巨旺机械公司（甲方）签订《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因承建涉案项目需要，向巨旺机械公司承租钢管、扣件及其他配件。2、钢管以吨为单位，每吨每月70元；扣件以个为单位，每个/天0.005元；方钢以吨为单位，每吨每月100元；租赁费用每月按实际数量结算一次，自甲方开出结算单并转交乙方之日起6天内付清款项。3、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3日，如需延长时间应在本合同到期后十天办理续租手续，否则视为乙方仍在使用，合同也随之顺延并有效。4、乙方租赁的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在甲方仓库提货或退货，双方当场清点验收数量和质量，提供单由乙方黄浩、蒋运刚、蒋龙强任一人签字均生效。5、提货和退货的来回运费由甲方负责，还钢管、扣件的上车人员及费用由乙方承担。6、所有租赁材料损耗按返还时市场价赔付。 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10月8日起，巨旺机械公司依约陆续向盛景劳务公司提供各种建筑设备材料，并由约定的签收人黄浩、蒋运刚、蒋龙强及员工黄孝军、将清智在《提货单》上签字确认。租赁期间，盛景劳务公司、成都峰林公司自2016年2月至2018年1月分多次向巨旺机械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713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盛景劳务公司尚少巨旺机械公司扣件96150个、顶托14426个、钢管385.55吨、方管42.76吨，尚欠租金合计2235833.0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21日，盛景劳务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盛景劳务公司承包涉案项目的土建工程。2017年10月21日，双方就上述的涉案工程签订《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盛景劳务公司分包的涉案项目土建工程变更由成都峰林公司承包，并将原盛景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给成都峰林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最终结算价款总额22018480.36元，剩余4020773.69元（不含质保金）未付部分支付给成都峰林公司。2017年11月20日，成都峰林公司与中铁十一局公司另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盛景劳务公司继续承包涉案项目的土建工程。 根据各方的诉辩要点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承担义务主体？2、涉案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3、巨旺机械公司诉求的各项金额是否合法有据？据此，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 1.关于承受义务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一局公司总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涉案项目先分包给盛景劳务公司施工，后双方结算并约定涉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给成都峰林公司承受，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法理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承受义务主体为最终受让方的成都峰林公司，转让方盛景劳务公司不用承担。 2.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3日）已到期，但还约定“如需延长时间应在本合同到期后十天办理续租手续，否则视为乙方仍在使用，合同也随之顺延并有效”；巨旺机械公司自认盛景劳务公司、成都峰林公司在租赁期间已支付租金共计1713000元，故不能认定盛景劳务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且涉案项目尚未完工租赁物仍在使用，故巨旺机械公司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 3.关于巨旺机械公司诉求的各项金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巨旺机械公司主张截止2018年12月31日租金2298683.05元，一审法院可确认为2235833.05元（理由详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主张副楼运输费230782.44元而没有举证，且因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提货和退货的来回运费由巨旺机械公司负担”，故该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主张赔偿损失2612646.6元，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分析，巨旺机械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涉案租赁物尚在使用中，现在尚不具备要求成都峰林公司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无法返还的经济损失条件。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租赁合同》是巨旺机械公司与盛景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巨旺机械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盛景劳务公司、成都峰林公司仅支付部分租赁费，尚欠租金2235833.05元拒不支付，已构成违约；盛景劳务公司于2017年10月-11月间将涉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于成都峰林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成都峰林公司是义务的承受主体，盛景劳务公司不用承担义务；双方约定“自甲方开出结算单并转交乙方之日起6天内付清款项”，但巨旺机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盛景劳务公司或成都峰林公司进行结算及具体结算的日期，故巨旺机械公司诉求支付利息的起算点2018年12月31日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蒋运刚虽是成都峰林公司的股东，受托负责签收货物、办理结算和转账汇款事宜，黄浩是盛景劳务公司员工受托签收租赁物，中铁十一局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但本案案由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巨旺机械公司诉求蒋运刚、黄浩、中铁十一局公司为涉案合同义务的承受主体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巨旺机械公司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故诉求解除合同和赔偿租赁物无法返还的经济损失，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巨旺机械公司有理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诉求部分予以驳回。盛景劳务公司、中铁十一局公司、蒋运刚、黄浩抗辩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无理的部分不予采纳。成都峰林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计2235833.05元，并自2019年1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成都盛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蒋运刚、黄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376元，由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690元，由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96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巨旺机械公司、盛景劳务公司、蒋运刚、黄浩及中铁十一局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成都峰林公司向本院提交材料明细一份，用于证实2019年7月25日成都峰林公司已经归还巨旺机械公司104.77吨钢管、顶托1539个、扣件17093个，巨旺机械公司已将上述租赁物再转租给中铁十一局项目部。 巨旺机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归还数量也没有异议，但是否转租给中铁十一局与本案无关。蒋运刚对材料明细单没有意见。中铁十一局公司质证认为，对是否已经转租给中铁十一局公司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巨旺机械公司对材料明细单没有异议，对归还数量也没有异议，对该材料明细单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巨旺机械公司、蒋运刚、中铁十一局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成都峰林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盛景劳务公司尚少巨旺机械公司的租赁物数量有异议，认为应扣除只有黄孝军、蒋清智签字部分，事实上只少扣件73230个、顶托14205个、钢管212.39吨，且在一审判决之后成都峰林公司有返还部分钢管、扣件和顶托。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成都峰林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另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成都峰林公司有再返还给巨旺机械公司104.77吨钢管、顶托1539个、扣件17093个。 本院认为，巨旺机械公司与盛景劳务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巨旺机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盛景劳务公司也应依约支付租赁费用。盛景劳务公司承认黄孝军、蒋清智系其公司员工，其中的黄孝军也曾多次与盛景劳务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黄浩等共同在提货单上签字签收租赁物，并且盛景劳务公司在送货单中多次出现非租赁合同指定的签收人签字签收的情况，故根据双方的签收习惯足以认定黄孝军及蒋清智可以代表盛景劳务公司签收租赁物。盛景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如没有扣除黄孝军、蒋清智签字的提货单，对尚欠租金2235833.05元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盛景劳务公司尚欠租金2235833.05元未支付。从本案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看，盛景劳务公司仅仅支付了170多万元，大部分租金未支付给巨旺机械公司，可以认定盛景劳务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且本案《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到期，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巨旺机械公司2019年1月2日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给予了合理的期限，巨旺机械公司也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巨旺机械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盛景劳务公司将分包的建设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让给成都峰林公司承受，巨旺机械公司对该转让事实没有异议，可以认定涉案的租赁合同的承受义务主体为成都峰林公司，巨旺机械公司要求盛景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租赁过程中，黄浩系作为盛景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的，巨旺机械公司提供的录像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浩、蒋运刚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对巨旺机械公司要求盛景劳务公司、黄浩、蒋运刚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成都峰林公司应将租赁物返还给巨旺机械公司，只有在成都峰林公司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巨旺机械公司才能请求按租赁物的价值赔偿损失，故其直接主张由成都峰林公司等赔偿租赁物损失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租赁合同系有偿合同，在成都峰林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巨旺机械公司要求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巨旺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都峰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解除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成都盛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脚手架、扣件租赁合同》； 四、驳回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75元，由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6553元，由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922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1元，由莆田市巨旺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6593元，由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成都峰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