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3782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机构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383号。负责人：杨雄忠，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17号302、303房。法定代表人：孙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1978年1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85663700R。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愉庆，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土财，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以下简称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建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白云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原告（反诉被告）白云建投公司的何宇鹏、陈斌，被告（反诉原告）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愉庆、胡土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三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编号：穗云教2011建设464）；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643206.32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已完成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方超付工程款1299862.58元及利息（以超额工程款1299862.58元为基数，自停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2011年10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负责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合同价款总价为4994720.94元，约定工期为160天，该项目的开工时间是2012年4月15日，竣工日期应为2012年9月21日。2013年9月该工程结构封顶后，被告以工程变更总费用超过合同价10%为由擅自从2013年10月起开始停工，后续工程至今仍未施工，工期严重延误。实际上，原告已支付工程款4181957.14元，已达到合同价款的83.73%，但实际工程量仅为合同约定的60%，原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一直以来，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复工，并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拒绝复工，导致工期严重超期。被告除长期拖延工程建设进度外，还存在违法将工程转包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包工头，并且工程质量也存在相应问题。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项目校安工程无法及时交付西洲中学使用，不仅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还严重影响学校的教学需求及广大师生的利益。根据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无变更结构工程造价为2849022.33元；结构线管预埋工程造价为33072.23元，上述工程造价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但变更“桩与地基基础工程”工程造价为919211.12元，该部分工程根据专家评审意见变更的原因是因为出现了较多的三类桩因此导致图纸变更，是属于被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的变更，因此原告不同意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据此，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多付的工程款1299862.58元。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海天公司答辩并提起反诉称：一、本案工程实为新建教学楼工程，而非对已建成的教学楼进行“维修加固”。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为“维修加固”，但实际施工却是从无到有新建一栋六层教学楼，实际履行内容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不同。二、原告存在违约及违法行为。1.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新建教学楼施工图纸先后完成桩基础、主体结构等施工建设，在桩基础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后，原告对桩基础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却未向被告支付因设计变更导致暂停施工期间的怠工费用。本案中，该新建教学楼的原招标图中显示钻孔灌注桩为26根，应原告的要求取消地下消防水池后桩总数改为23根，原告按照该施工要求完成桩基础工程的施工并于2012年5月13日顺利通过验收，但其后原告却告知需对桩基础的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并且直至2012年12月13日才向被告发送修改后的施工图纸，在长达7个月期间内，被告的活动被迫暂停，此期间产生人员与机械的待工费合计2331404.68元。但被告提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后，原告至今仍未支付该待工费用。2.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修改后的“桩基础平面图”施工图纸及其要求，在原桩基础上新增32根钻孔灌注桩，并增设室外接校区排水管道，该等工程变更项目导致工程实际造价大幅增加，该事由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事件，承包方有权请求发包人支付因工程变更而增加的工程价款。但是原告不仅未对工程实际价款进行调整，亦未支付工程变更所增加的价款，由此导致原告资金运作陷入困难，后续施工活动无法开展。3.原告未依法、依约办理新建教学楼工程项目的立项、规划及建设等相关审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建设工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被告施工活动的继续开展失去合法性前提，工程建设被迫暂停。鉴于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如果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催告后在28天内仍未支付的，承包人可以暂停施工，直至收到包括应付利息在内的所欠全部款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有权暂停施工。三、由于原告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四、原告应当向被告赔偿损失，包括：1.因原告变更桩基础设计方案导致2012年5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13日止暂停施工，该停工期间产生的待工费2331404.68元；2.因原告未支付工程变更（增加钻孔灌注桩与增设室外接校区排水管道等）所增加的价款且未履行新建教学楼的立项、规划、建设等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工程被迫暂停期间产生的待工费，该项待工费用自2013年10月1日（工程结构封顶之日，亦即被告停工之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为4859878.20元；3.本工程已搭建的外墙排栅（外墙脚手架等）设备的损失费，由于被告的违法及违约行为，导致外墙排栅自工程2013年10月停工以来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历时逾5年，已基本属于报废状态，无法再回收利用。考虑到两原告应当赔偿的损失总额较高，为表示被告妥善解决本案争议的诚意，被告自愿将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下调至200万元。故提出反诉请求如下：一、确认本案的施工合同无效；二、判令两原告向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暂停施工期间的待工费及外墙排栅设备损失费200万元。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海天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辩称：一、被告要求判令双方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是经发改委立项，该项目的用地已经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确认为历史用地。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过合法招标程序确定被告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要求判令原告赔偿待工费及外排栅设备损失费200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在2011年12月22日确定被告为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施工总承包中标单位后，与被告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并安排被告正式进场施工。由于钻孔桩基础的验收检测出现三、四类桩，出现此类情况应由施工队单位承担质量责任。原告因此组织相关参建单位和专家召开基础变更研讨会，专家建议在已完成的桩基础现状进行设计变更，以达到现有结构规范要求。原告于2012年10月已移交桩基础设计变更图纸给被告，桩基础工程于2013年12月完成验收，并不存在被告所说的“按原施工图施工，到工程验收后才提供修改后的施工图纸”的情况。原告提供的变更图纸包含有增设室外接校区排水管道部分，该项变更已按正常政府财政投资项目变更审批程序办理，并依据合同专用条款执行，而被告未得到原告的允许私自停工，该停工并非原告原因造成。故请求判决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调整同和小学等46所学校校舍安全工程项目立项内容的复函、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关于申请办理西洲中学历史用地证明的函、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设计变更申请表、桩基础设计方案修改讨论会、基础工程变更方案审查表、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专题会议纪要、评审报告、付款凭证、律师函、会议纪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后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1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云发改投资﹝2011﹞100号《关于调整同和小学等46所学校校舍安全工程项目立项内容的复函》，同意白云区教育局报送的同和小学等46所学校校舍安全工程项目调整立项内容，其中就包括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提交的（云府工作会纪）﹝2011﹞144号《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载明，2011年10月24日，区政府党组成员陈丹同志主持召开广州市白云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推进会议，会议对下一步工作进行了部署，其中要求市规划局白云分局按照市的要求，特事特办，加快审批许可；要求区国土房管分局会同区教育局，对无用地手续和产权的学校项目予以确认，并按已测绘的四至图，提供相关学校项目的历史用房证明。该会议纪要附件54间学校的拆除重建项目进度计划一览表中，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的分类属于“以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的形式拆除重建”。2011年1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向原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白云区分局提交《关于申请办理西洲中学历史用地证明的函》，主要内容为向原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白云区分局申请办理西洲中学进行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工程所涉地块的历史用地证明，以便办理报建施工及招标手续。原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白云区分局于2011年11月16日在该申请函下加注“经核查，来文所提供测绘图范围内的用地为学校历史用地”意见。此后，海天公司参加投标，并被确定为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2011年10月27日，白云区教育局作为发包人，白云建投公司作为代建人，海天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署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西洲中学教学楼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施工总承包，具体内容详见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0天，拟从2011年以发包人发布开工令或开工报告审批之日起计。合同总价4994720.94元。发包人承诺已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和方法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本项目实行代建制管理模式，“代建人”指由发包人委托的对本项目的建设全过程实施代建管理的单位，本项目的代建单位为白云建投公司。由白云建投公司为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施工总承包提供代建服务，在本合同中部分或全部履行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发包人的职责和权利。代建人向承包人承诺已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和方法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2条工程量清单准确性和修正：发包人招标文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及其招标控制价等资料，应被认为是准确的和完整的。当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应及时予以修正，并相应调整合同价款：（1）施工设计图纸发生变化的；（2）出现第68.2款规定调整合同价款事件的；（3）未按照国家、省有关计价规定编制的其他情形。35.3暂停施工持续56天以上的复工要求：因承包人原因引起暂停施工持续56天以上，承包人不采取有效的复工措施，造成工期延误的，发包人可根据第87.3款规定解除合同。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增加由此发生的费用和（或）顺延工期，并支付合理利润。因承包人下列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4）擅自停工的。35.5发包人不按规定支付工程款造成暂停施工的责任：如果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催告后在28天内仍未支付的，承包人可以暂停施工，直至收到包括第78.2款规定的应付利息在内的所欠全部款项。由此造成的暂停施工，视为是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并按照第35.4款规定处理。72.1工程变更的价款调整：合同履行期间，出现第56条工程变更事件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调整合同价款。87.3因承包人原因解除：承包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发包人可以解除合同：……（2）按照第33条规定的进度计划未表明有停工且监理工程师也未按照第35.1款规定发出暂停施工令，但承包人停止施工时间持续达56天或累计停止施工时间达70天的。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误期赔偿费条款约定：工期延误则按期竣工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延期每天发包人和代建人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万分之五计取承包人的违约金，在结算款中扣除。工程变更条款约定：设计变更、增减工程应于该变更工程完成一个月内办理完毕变更手续，工程完工后工程量按实计算。但最终结算方式和方法按专用条款第95.6条执行，若设计变更、增减工程变更（非承包人责任）未在发生变更事件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毕变更手续，则发包人不予确认并不支付该工程需增加的变更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95.6条约定，遇到设计变更及施工图纸内漏项但必须增加的项目，引起工程结算造价增加时，增加工程的费用不能超过该工程中标价的10%。承包人在投标前应认真勘察现场，若发现施工图纸的内容没有反映在工程量清单中，或者完成该项目必须有增加工程的造价合计大于投标报价10%，应在投标前书面向代建人提出。否则，视同承包人在投标报价中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述因素。若工程项目结算价大于中标价110%时，发包人只支付中标价和中标价的10%的费用作为结算价款。等等。2012年3月7日，海天公司开工进行桩基础施工。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显示钻孔灌注桩原为26根，施工过程中，海天公司应发包方的要求取消地下消防水池后桩总数改为23根并于2012年5月13日施工完毕，并暂停施工。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5日的《西洲中学教学楼桩基础设计方案修改讨论会》会议纪要显示：1.本工程桩基础完成后，先后对桩进行低应变、超声反射波、高应变等手段检测，综合各检测结果，本批桩有以下特点：(1)桩芯砼质量合格。（2）桩底估计有沉渣。（3）桩承载力未达到原设计要求的指标，具体承载力数值取值不清晰。2.由于上述原因，广州市冶金设计院对桩基础作出初步修改方案为：不考虑钻孔桩的设计承载值，将建筑物基础改用伐板基础形式。修改后的方案需增加工程造价超过150万元，且要考虑对相邻旧教学楼作基坑支护等问题。3.教育局提出，区财政对工程造价增加部分有严格的规定，因此本工程基础修改涉及增加部分费用过多，难以送财评。同意专家意见。4.专家组对现场情况经过评审，作出如下建议：（1）建议对原桩基础降低承载力设计值，对目前情况作补桩处理更为合理，且造价可以降低。（2）勘察单位应补充砾砂层的桩端持力层承载力特征值等参数，设计单位复核后确定处理方案。(3)注意复核桩基础沉降是否符合要求。……。2012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广州市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向发包方提交《设计变更申请表》，主要内容为由于钻孔桩基础的验收检测出现三、四类桩，根据专家意见，基础承载力不足的，采用加桩形式，以达到结构设计安全的要求。建议加桩、加柱，对建筑图纸进行相应的改动，全套施工图重新出。该变更方案获得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的同意。2012年12月13日，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向海天公司提交了变更后的施工图纸，变更后的施工图纸增加了32条桩，还增加了室外排水、水电安装等工程，海天公司在收到变更后图纸后恢复施工。2013年12月25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广州市侨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组织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发包方、代建方、承包方等对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进行验收，并形成了验收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工程项目从2012年3月7日开始进行桩基础施工至2013年2月2日完成工程桩施工，在2013年3月27日全部完成桩的检测工作，结果显示桩质量全部符合设计要求。……施工单位依据设计图纸和专项方案实施施工，施工过程符合技术规范要求，并对各施工环节做好了现场记录，整理好技术资料和记录。由广州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桩进行了各项专业技术检测，各检测结果表明桩质量全部符合设计和技术要求。……各单位一致认为本项目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对本项目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同意验收。此后海天公司继续进行施工至2013年9月30完成主体工程封顶后，海天公司以涉案工程施工图纸变更导致增加费用超过合同价10%未解决为由，停止施工至今。期间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多次要求海天公司复工未果。该工程外墙排栅设备至今未拆除。2015年4月15日，白云建投公司组织召开了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工程专家评审会，与会专家对西洲中学工程变更的合理性进行了论证，形成统一意见：1.根据《桩基检测报告》显示，出现较多三类桩，承载力不可靠，是导致设计变更的主要原因。……4.按照设计变更并依据施工合同及相关文件计算工程费用，最终结算以财政评审中心审核结果为准。海天公司提交了《索赔意向通知书》、工程签证单、待工费用报告书、桩队工人工资表，拟证明其曾就2012年5月13日至2012年12月13日和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暂停施工向发包方分别索赔待工费2331404.68元和4859878.20元。海天公司提交的上述文件中并无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的申请，委托中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海天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广州白云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含内部结构更新）工程司法鉴定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国家相关规范进行计量计价，对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为：无变更结构工程造价为2849022.33元；变更“桩与地基基础工程”工程造价为919211.12元；结构线管预埋工程造价为33072.23元。为进行上述鉴定，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预交鉴定费183598.93元。海天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外墙排栅设备损失进行评估，本院根据海天公司的申请摇号选定评估机构后，海天公司未预交评估费，故本院视为其放弃评估申请。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至今合计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4181957.1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确认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上是以维修加固（含内部更新）的形式拆除重建，即将原有的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原为五层)拆除，并已在原址上重建了一栋六层的建筑物。该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发函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查询上述将原有建筑拆除后再在原址上重建建筑物的行为依法是否需要办理和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文件。该局复函称：一、该工程所处位置现行控规控制为防护绿地，涉及1990年以前用地红线，未查询到《建设用地批准书》相关情况。二、经了解，来文所述西洲中学校舍工程属于我区校安工程，区教育局根据白云区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的精神对该教学楼进行维修加固，建议咨询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意见。如涉及其他主管部门的历史审批，建议进一步核查。因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涉案《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以及海天公司在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均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更。本院认为：关于《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的问题。《广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在规划区内进行新建、扩建、加建、改建、危房原址重建各类建设而工程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但无需申请的除外。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根据建设工程自身建设的特点、性质、规模等，明确无需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范围，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向社会公布。《广州市城乡规划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对免于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进行了规定，其中第（一）项规定不增加建筑面积、建筑总高度、建筑层数，不涉及修改外立面、建筑结构和变更使用性质的建筑工程可免于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拆除重建的除外。据此，涉案工程属于拆除重建工程，且改变了建筑层数，依法属于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此外，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的复函可知，涉案工程建设所占用的土地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工程现所处位置现行控制为防护绿地，涉案工程的用地手续还不完善。另外从（云府工作会纪）﹝2011﹞144号《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中，政府也要求市规划局白云分局按照市的要求，特事特办，加快审批许可，即并未批准该工程项目可不经审批许可，区教育局向广州市国土资源房管局白云区分局要求办理历史用地证明也明确是为了便办理报建施工及招标手续，即白云区教育局也清楚并表明其要求办理涉案工程的报建施工手续。故涉案工程属于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拆除重建工程，但白云区教育局至今未能取得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的除外。现海天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其与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签署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无效合同自始无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现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亦属无效，故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根据合同中的违约条款要求海天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发包人取得了承包人建设的工程，故发包人应当就该工程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是否应当向海天公司支付变更“桩与地基基础工程”的工程款919211.12元。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认为变更“桩与地基基础工程”的原因是《桩基检测报告》显示出现了较多的三类桩，因此导致设计变更，而三类桩的出现是由于海天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对此本院认为，三类桩的出现可能是由于设计、地质及施工等多种原因所导致，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未能证明三类桩的出现是由于海天公司施工质量导致。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提交的《西洲中学教学楼桩基础设计方案修改讨论会》会议纪要显示，海天公司施工的桩“桩芯砼质量合格”，西洲中学教学综合楼维修加固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专题会议纪要中，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以及涉案工程监理公司、设计单位等各单位一致认为本项目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质量符合要求，对本项目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同意验收，因此现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认为三类桩的出现是由于海天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该意见与上述专家意见以及各方验收认为海天公司实施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质量符合要求意见不一致，因此本院对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认为设计变更是由于海天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应当按照《司法鉴定书》评定海天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即3801305.68元支付工程款，由于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至今合计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4181957.14元，海天公司应当向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退还多收的工程款380651.46元。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要求海天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停工之日（即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海天公司要求白云区教育局、白云建投公司支付待工费及外墙排栅设备损失费合计200万元的反诉请求。首先外墙排栅设备损失费的产生系海天公司主动停止施工导致，其在没有复工打算的情况下迟迟未将涉案工程外的排栅拆除，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海天公司反诉主张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待工费，海天公司据以主张待工费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海天公司主张待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海天公司主张的待工费及外墙排栅设备损失费2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实际产生的鉴定费183598.93元，由于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多付工程款的主张成立，故鉴定费应当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无效；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380651.4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80651.4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9759.2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749.43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9.77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受理费11400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83598.93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由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预交，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将鉴定费直接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美人民陪审员  何惠贤人民陪审员  周雪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