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男，汉族，1959年5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磊，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高峰，男，汉族，1964年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滕州市荆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涛，滕州市级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东方中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滕州市善国北路**。法定代表人：孙彦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东，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成因与被上诉人吕高峰、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滕国公司）、滕州市东方中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方中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高峰、滕国公司和东方中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杨成与吕高峰、滕国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系分期支付，其中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余款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该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起算。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具体日期，被上诉人应对诉讼时效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5日出具的凭证仅是对工程款的确认，并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与吕高峰、滕国公司签订的合同之外的其他款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被上诉人宽限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根据吕高峰的陈述，涉案欠款不仅包括合同约定的款项，其他部分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随时履行。综上，一审以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吕高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滕国公司辩称，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10月31日，付款的最后期限为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杨成诉称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业主已经上房使用。在吕高峰出具欠条之前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杨成所享有的债权自欠条出具日视为到期。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5日起算。吕高峰与滕国公司均否认杨成主张过权利，杨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过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诉杨成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中石公司辩称，杨成请求我公司支付劳务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成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给原告劳务款438700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6日被告吕高峰以滕国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合同一份，合同主要条款为：1、工程名称：海上明月9#楼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施工机具。3、承包价格：每平方米49元。4、日期“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10月31日”，另外还约定了其它条款，合同上，原告杨成、被告吕高峰分别签名。此后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又完成其它一些工程。到2014年1月5日，被告吕高峰给原告杨成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杨成工程款共计763700元，已付工程款，以杨成收款收条为准（含在东方中石公司刘统旭处）下欠金额以总金额减去已付金额为准。”2018年8月1日，原告杨成诉来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劳务款438700元。2019年1月16日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滕州市海上明月9#外墙保温工程合同是杨成借用其公司名义签订。庭审中，原告杨成诉请被告吕高峰是职务行为，由被告滕国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东方中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杨成自认已收到劳务款320000元，对原告杨成的诉请三被告均不认可，并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是案涉款项是劳务费还是工程款，二是原告杨成的主体资格，三是吕高峰是职务行为还是实际施工人，四是诉讼时效问题。首先从原告杨成提交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看，是包工包料，按平方米计算，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涉款项不是劳务费而是工程款，其次涉案工程款均是原告杨成支取，而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是原告杨成借名签订的保暖工程合同，原告杨成具备主体资格，其次，被告吕高峰的身份认定问题，从原告杨成及被告滕国公司提交的相关判决内容看，有的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有的认定是职务行为，依据相关判决书的等级，该院采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再367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被告吕高峰在海上明月9#的工程上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滕国公司的职务行为，最后诉讼时效问题，既然原告杨成诉称被告吕高峰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那么原告杨成或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就应该向滕国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杨成诉称一直向被告吕高峰主张权利，一直找不到被告吕高峰，而被告吕高峰辩称原告杨成未向其主张权利。原告杨成对诉讼时效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被告滕国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杨成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0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杨成负担。二审中，杨成提交如下证据：1.滕州市荆河街道孙楼、鲁寨区域改造项目A区施工招标公告一份、增值税发票一份、通话记录一份，拟证实：杨成向东方中石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统旭催要涉案工程款；2.证人颜某、李某的证言，拟证实：杨成向滕国公司催要涉案工程款的事实。滕国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杨成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具备有效证据形式，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东方中石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可证实我公司与杨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劳务关系，杨成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涉案劳务费。吕高峰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滕国公司及东方中石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使用。东方中石公司陈述海上明月9#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1日。一审中，杨成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4387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4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杨成要求滕国公司和东方中石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38700元及利息的诉请能否成立。关于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合同》主体及效力的认定，杨成以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上明月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有该项目部公章，且吕高峰签字确认。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民再36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吕高峰在海上明月9#楼工程的行为系履行的代表滕国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本院认定，杨成与滕国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关于该合同效力的认定，涉案合同是由杨成借用泰安山钢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杨成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杨成与滕国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滕国公司及东方中石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使用，故杨成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杨成所享有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吕高峰为杨成出具的欠款证明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杨成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同时杨成二审也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催要欠款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一审法院以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杨成诉讼请求的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吕高峰于2014年1月5日向杨成出具了欠款证明，证实工程款数额为763700元。杨成认可已付工程款325000元，欠款数额应为438700元。滕国公司应向杨成支付剩余工程款4387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点及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利息计算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外墙保温工程合同》中约定该工程全部完成付总价款80%，余款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东方中石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5月1日竣工验收，杨成主张从欠条出具之日即2014年1月5日起算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杨成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杨成诉请要求东方中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滕国公司和东方中石公司均认可工程款尚未结算，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尚不明确，故本院依法判令东方中石公司在欠付滕国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杨成的诉请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杨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杨成支付工程款438700元及利息（以4387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上诉人滕州市东方中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承担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保全费302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