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3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鸿蒙小区******商服。负责人：孙有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俊生，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悌玉，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阜蒙，黑龙江威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小区****法定代表人：唐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山，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宾县。一审被告：黑龙江昊伟农庄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富民街div>法定代表人：范大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瑞，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悌玉、一审被告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跃公司）、一审被告黑龙江昊伟农庄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跃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俊生、陈伟，被上诉人赵悌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阜蒙，一审被告中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山、一审被告昊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赵广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跃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悌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赵悌玉未按照约定完成施工，没有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结算依据等工程施工情况及应收取工程款数额，仅凭合同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涉案工程整体验收确认赵悌玉完成了工程是主观推断，没有事实基础和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是否完成应当由中跃分公司举证，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应当由赵悌玉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判决确认责任主体和适用法律有误。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中跃分公司是适格民事诉讼主体，可以承担民事责任，并判决中跃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赵悌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跃公司与2016年9月9日依法设立中跃分公司，2017年4月25日，昊伟公司与中跃分公司签订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跃分公司与赵悌玉于2017年5月5日签订了木兰劳务合同，2017年7月7日签订了车间内强彩钢瓦天棚吊顶安装合同，2017年7月9日签订了车间天棚吊顶安装合同三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分别是388,560元、78,000元、62,415元。赵悌玉按合同要求于2017年5月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中跃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刘月生、王长志签字确认单四张，增加工程量的人工费用为16,650元，合计工程款为531,755元。2017年9月中旬,经中跃分公司验收后，施工人员离场。其间，中跃分公司向赵悌玉支付303,320元，尚欠工程款228,435元未给付。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结算，昊伟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多年。2017年12月11日，昊伟公司与中跃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签订了竣工结算书。工程验收合格，工程款最终结算1145万元。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剩余340万元工程款，按中跃分公司要求支付给相关工程承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中跃分公司与昊伟公司已经竣工验收结算完毕，昊伟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工程多年等事实不存在争议，中跃分公司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中跃分公司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中跃公司述称：同意中跃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昊伟公司述称：基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无论是总包还是分包均必须具备相应资质，由于赵悌玉不具有相应资质，所以昊伟公司只是针对中跃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验收也是基于此。虽然赵悌玉对昊伟公司提出了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支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昊伟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赵悌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跃分公司、中跃公司给付赵悌玉工程款257,395元，并自2017年7月31日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工程款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昊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与中跃分公司、中跃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跃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依法设立中跃分公司，2017年4月25日，昊伟公司与中跃分公司签订了《鲜食玉米冷链物流产加销一体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跃分公司与赵悌玉分别于2017年5月5日签订了《木兰劳务合同》、2017年7月7日签订了《车间内墙彩钢板及天棚吊顶安装合同》、2017年7月9日签订了《车间天棚吊顶安装合同》三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赵悌玉承包的工程范围分别是项目图纸范围内的照明、弱电、消防电、采暖通风、给排水、消防水、屋面排水工程及车间内墙彩钢板安装及天棚吊顶安装（含龙骨）等工程。上述三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分别为：388,560元、78,000元、62,415元。其中《车间天棚吊顶安装合同》因施工方案改变，工艺简化，原安装包干单价为45元/m2调整为35元/m2，经计算工程款应为48,545元。赵悌玉按合同要求从2017年5月份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工作，在施工过程中，有其他工程需要人员工作，经中跃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刘跃森、王长志签字确认单4张，额外增加工作量的人工费用应为16,650元，以上合计工程款531,755元。赵悌玉所承包工程于2017年9月中旬经中跃分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刘跃森、王长志验收后施工人员离场。其间，中跃分公司向赵悌玉支付工程款303,320元，尚欠工程款228,435元未给付。昊伟公司与中跃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对鲜食玉米冷链物流产加销一体化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双方签订了竣工结算书，工程验收合格，工程款最终结算价11,450,000元，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剩余3,400,000元工程款按中跃分公司要求支付给相关工程承包人。另据查明：昊伟公司预留中跃分公司保证金330,000元，不是拖欠中跃分公司的工程款而是对存在质量问题工程的维修费用，如不足昊伟公司将依法继续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中跃分公司是否应给付拖欠赵悌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本案中，中跃分公司与赵悌玉签订了三份工程合同并实际履行，虽在工程结束后双方未正式验收，但昊伟公司与中跃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对鲜食玉米冷链物流产加销一体化项目工程全部进行竣工验收，签订验收合格竣工结算书并已实际使用该工程，因中跃分公司与赵悌玉签订了三份工程合同项目是整个项目工程的一部分，应视为三份合同工程也已验收合格，在庭审中中跃分公司提出赵悌玉对合同工程未全部完成，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认可。赵悌玉因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按法律规定与中跃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经验收合格后，赵悌玉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并按法律规定从工程竣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2)中跃公司是否应承担中跃分公司拖欠赵悌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补充清偿责任。中跃分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在工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因而取得了开展对外经营活动的资格，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条中规定的其他组织范畴。按照民事诉讼法第48条之规定，该类分支机构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中跃分公司既然可以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就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当中跃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由作为中跃分公司的设立机构的中跃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中跃公司应承担中跃分公司拖欠赵悌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3)昊伟公司是否应在欠付中跃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赵悌玉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在庭审中，赵悌玉未提交昊伟公司欠付中跃分公司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昊伟公司与中跃分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将剩余3,400,000元工程款按中跃分公司要求支付给相关工程承包人，昊伟公司预留中跃分公司的330,000元是保证金，不是拖欠中跃分公司的工程款，而是对存在质量问题工程的维修费用，故对要求昊伟公司承担给付赵悌玉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中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悌玉拖欠工程款228,435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228,4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中跃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赵悌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跃分公司举示证据一、单金额为115,472.1元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中跃分公司与赵悌玉进行了工程结算。证据二、个人工资委托代领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工人工资由赵悌玉代领，并保证工人不再上访。证据三、2017年12月27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赵悌玉从签合同后开始施工的工程款全部结清。赵悌玉质证意见：三份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真实性有异议。结算单内容与案涉合同不符。个人工资委托代领协议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仅能证明2017年12月27日赵悌玉领取了20万元的工程款，代发农民工工资。根据一审证据和事实，中跃分公司尚欠赵悌玉工程款228,435元。昊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昊伟公司没有关联性。中跃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中跃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的内容均为其与赵悌玉工程款的结算和给付，赵悌玉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故对证据证明的内容不能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赵悌玉、中跃公司、昊伟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跃分公司是否为本案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对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诉讼主体地位的规定，中跃分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该规定与实体法中民事责任主体的规定并不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分公司与总公司间的关系是公司内部管理、责任承担的分配，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并不免除总公司的责任，总公司仍要对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足部分负有清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赋予了分支机构责任承担的选择权。本案中，根据中跃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分包工程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中跃分公司承担责任，中跃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中跃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赵悌玉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分包工程的范围、价款及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的事实，完成了其诉讼请求的初步举证责任。中跃分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完成情况提出异议，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综上所述，中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上诉人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白恩奇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