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房产中介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2018年1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志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女，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2018年2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齐根立，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雄安新区容城县，住容城县。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某，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1，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2019年1月20日临时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捷、李会芹，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8〕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郭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0503刑初338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田某、郭某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违法所得。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公诉机关于2019年8月30日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高某、汪某、陈某1犯合同诈骗，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振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马某1及诉讼代理人靳耕红、王华英，五被告人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成立雄安新区，雄县各级政府严令禁止房地产开发、房地产买卖。被告人田某作为房产中介人员明知上述情况，于2017年4月2日得知被害人张某1等人想在雄安新区买房的信息后，仍主动联系张某1等人，介绍雄安的房源信息。2017年4月3日，被告人田某、郭某、陈某2（另案处理）、高某等人将张某1等人叫到保定商量相关事宜。张某1等人提出想先去雄县看一看情况再决定是否买房时，田某等人利用被害人购房急切心理，以房子马上卖完，现在必须先把房子定下来为由，让张某1等人在保定先交购房子的中介费和房子定金。在被害人交付中介费和定金后，她们才让张某1等人到雄县龙德庄园项目地看房子。陈某2等人带着张某1等人到雄县龙德庄园项目地看房子时，陈某2不让张某1等人下车近距离观看，而是只让张某1等人在车内观看。当张某1等人看到雄县龙德庄园项目的售楼部已被查封，并有人在那里执勤执法时，陈某2等人告知张某1等人说：“她们卖给张某1等人的房子是乡镇房，国家管不了，现在沙子、大型机械已经进场，等风声过后，他们就可以盖了”。在陈某2等人的欺骗下，张某1等人在被告人郭某在雄县的租住屋里，签了购房协议，并通过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公司的ＰＯＳ机打了所购房子的首付款。之后被告人郭某等人以为了张某1等人规避相关政策，维护其利益为由，让张某1等人签订购房协议日期签到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25日，张某1等人发现上述被骗事实后，要求被告人田某、陈某2、郭某等人退回房款，田某、陈某2、郭某等人不但不退还房款，而且又强迫张某1等人给她们签订了一个自愿购房承诺书，以掩盖非法占有被害人房款事实。 公诉机关追加指控，被告人高某、汪某、陈某1与上述被告人田某、郭某等，采取虚构房源，利用被害人购房急切心理，以房子马上卖完，现在必须先把房子定下来为诱饵，以签订购房合同先交购房中介费和房子定金方式诈骗被害人。 公诉机关当庭指控，上列五被告人等诈骗被害人张某1房款410850元、被害人宋某房款193853元、被害人马某1房款400887元，合计1005590元。被告人田某违法所得48592.5元；被告人郭某违法所得181600元；被告人高某违法所得220400元；汪某违法所得34050元；陈某1违法所得14542.5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购房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郭某、高某、汪某、陈某1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某主要辩称，其作为房产中介人员，在该事件中履行中介职责，收取中介佣金，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把开发商和房屋产权性质都给客户说过，没有故意隐瞒任何事实真相。如果行为触犯法律，是不懂法造成的。希望法庭考虑其家中重病老人和幼子实际困难，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田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田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情形，田某介绍买房行为与被害人损失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已经实际到现场勘察，在中介人员提示情况下，自愿签订认购协议。2、起诉书指控田某构成犯罪依据不足，没有明确被告人实施合同诈骗的合同是哪一份。本案唯一书面合同是被害人与恒特公司的购房协议，田某并非合同当事人和履行主体。3、涉案房源不是虚构的，龙德庄园项目在雄安新区成立之前就已开始建设，手续是否完备，并不是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依据。4、被害人为了达到目的，存在很多虚假陈述，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有冲突，缺乏其他物证书证，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5、三被害人目的为了投资，也意识到这种风险，购买时也有这方面担忧，最终选择了购买房子，因为投资失败，而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是错误的。 被告人郭某主要辩称，其没有诈骗故意，获利仅6万余元，已退缴。本人无意触犯法律，但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希望判处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龙德庄园项目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动工，真实存在。被害人到现场看到了政府部门正在查封房子，清楚是小产权房子，为了炒房子赚钱，抱着投资冒险心理购房，指控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成立。2、当时恒特公司认为不让交易只是暂时行为，4月10日恒特公司开始退房，恒特公司和中介公司也通知了被害人，被害人愿意等待，不是强迫被害人签定自愿购房协议书。造成损失，被害人自身有一定过错。3、恒特公司和中介公司主观上没有骗取款项故意，张某2拿着房款跑了，不能退了，才引发了本案。4、郭某是奥格威公司人员，和恒特公司有业务关系，公司派她到恒特公司策划，在会计不在情况下，帮助中介公司代表恒特公司开了发票，除了中介费以外，钱转到恒特公司。郭某只是代表恒特公司尽职，自己没有诈骗被害人钱财，郭某仅得炒房差价六万一千元，不存在利用合同诈骗。郭某即便构成犯罪，也是不自觉介入，希望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主要辩称，其多次向办案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办案机关快速全面侦破此案。其是在被蒙蔽下参与，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退赃退赔，得到了三被害人谅解。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本人有严重疾病，家中有老人和幼子需要照顾，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汪某主要辩称，其也是在被欺骗情况下，和被害人共同买房子，房屋的真实信息其接触不到，对被害人的诱导主观上没有犯罪意识。其家里经济状况不好，事发后积极退赃退赔，赔偿数额是所得的三倍多。 被告人陈某1主要辩称，其在本案中作用较轻，其按照公司老板陈某2安排从高某处拿的房源，所得14,542.5元是老板发给其的工资，愿意积极退还。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陈某1仅在提供房源上有一定作用，但是在陈某2安排下联系的，并不是主动找房源提供给中介公司出售。陈某2让陈某1寻找房源之前，他们不知道雄安新区成立后房屋不能买卖。2、陈某1带着被害人去看房子，不是陈某1联系的被害人，是田某的客户。谈价款、合同、佣金、收取钱款都没有起到作用，她所得是根据她的业务量挣的报酬，不是按照成交房屋的平方数来提成。3、陈某1认罪认罚，在合同诈骗中起的作用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6年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某2签订协议，在张某2位于雄县龙湾镇的一养殖基地开发“龙德庄园”房产项目，该项目系违规建设。被告人郭某受保定市奥格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派到该项目售楼部工作，郭某与本公司职工王某3、刘某2等交纳每套一万元定金订购该项目房屋。被告人高某也以每套一万元定金在该项目订购了房屋，被告人田某、陈某1、汪某系陈某2的“保定市硕泰房产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陈某1了解“龙德庄园”项目房源和高某订购情况。2017年4月1日雄安新区成立消息公布后，被害人张某1想在雄安新区买房，被告人田某获知后与张某1取得联系，被告人陈某1提供了“龙德庄园”项目房源。2017年4月3日被告人田某约被害人张某1、宋某到保定，被告人田某、陈某1、汪某在陈某2办公室向二人介绍了“龙德庄园”房源，让张某1等先交了购房子的中介费及定金，通过假冒他人名义的ＰＯＳ机收取款项。后带张某1等到雄县“龙德庄园”项目地看房子，在看到售楼部已被有关部门查封时，仍带张某1等到被告人郭某处签订购房协议，并通过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公司的ＰＯＳ机交付所购房子的首付款。当日签订三套购房协议，4月6日签订二套购房协议。被告人郭某等让张某1等将签订购房协议的日期签为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25日被害人张某1、宋某等认为被骗要求退房，被告人田某、郭某等未退还房款，而让张某1、马某1等人到保定签署了“自愿订购承诺书”。 经查，“龙德庄园”项目在雄安新区范围内，各级政府严禁雄安新区房地产开发销售，三被害人订购的五套房产无法实际取得。被害人张某1订购二套共交中介费、首付款410850元，被害人宋某订购一套共交中介费、首付款193853元，被害人马某1订购二套共交中介费、首付款40088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5590元。 经查，在该五套房屋的交易中，369790元房屋首付款由张某2占有，陈某2按照提前约定对剩余款项635800元进行分配，被告人高某取得220400元，被告人郭某取得181600元（其中转付王某3等80000元），田某取得48592.5元，汪某取得34050元、陈某1取得14542.5元、陈某2取得136615元。被告人郭某丈夫王某1联系田某家属、陈某2、王某2、汪某等人共同退缴获利款项及利息。高某所得已交侦查机关账户暂扣，另赔偿三被害人50000元；汪某所得已交郭某丈夫王某1账户由公安机关冻结，另赔偿三被害人100000元。高某、汪某已得到三被害人谅解。侦查机关冻结郭某银行存款52850.34元、冻结田某银行存款61026.967元、冻结王某1银行存款359701.8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立案手续、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该案由报案人张某1于2017年5月31日9时报案至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田某、郭某、陈某2三人从2017年4月2日至25日利用虚构房源，签订购房合同的方式，骗其本人410850元房款。又骗取了马某1--400877元、宋某193853元。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田某于2018年1月25日被抓获、郭某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陈某1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羁押保定看守所）、高某于2019年1月31日主动到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投案、汪某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4月1日其听到中央要成立雄安新区的消息后，就打算在雄安新区买房。后给保定市河北中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熟人打电话，他的同事杜某说她邻居是房屋中介，可以帮忙。2017年4月2日中午一个自称田某的女子给其打电话说是杜某的邻居，可以帮其买房，她态度热情并给其发了个雄县人抢房现场的视频以及龙德山庄楼盘的宣传页，让其4月3日赶紧过去买房，其同学宋某也想买房，其就将情况给田某说了，她说找朋友在雄县给其占住了2套房子。于是4月3日早上其和宋某开车去保定，路上其给田某打电话说想直接去雄县看房子，再决定买不买，田某说她已经在雄县给其二人占了两套房子，要其先到保定给她交钱后再去雄县，否则房子抢不到，其就和宋某一起到保定见了田某和汪某。二人带其和宋某去保定市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个办公室见了经理陈某2，当时还有田某、汪某、陈某1等人，他们给其二人介绍了龙德庄园楼盘情况，并以房源紧张，房价上涨为由督促其二人赶紧买房，田某算好费用，给其说要交82800元费用，其中10000元是买房定金，72800元是陈某2等的中介费，当时其用工行卡在陈某2的ＰＯＳ机上刷了82800元。后陈某2安排车拉着其二人去雄县看房，当时看到龙德庄园项目已经被查封并贴有封条，陈某2骗其说龙德庄园项目是乡镇房，在雄安新区规划外，国家管不了，房子2018年就建好了。后陈某2将其拉到雄县一个单元房，在那里她介绍郭某是河北恒特房产公司的销售主管，郭某给其一个购房协议样本让其看，郭某算好了其要买的房子首付款是64300元，因为已经交了1万元定金，所以在郭某这里只要交54300元就行，其又在ＰＯＳ机上刷了54300元并与河北恒特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房屋坐落在龙德庄园项目3号楼2单元502，面积91平方，单价2300元，总房款209300元，分三期付清。该协议洽谈和付款时间都是2017年4月3日，但郭某让其落款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当时郭某给其二人解释说合同日期往前提是为了其二人好，相当于半年之前就已经买了房子，不受国家政策影响，房款收据内容是今收到张某1首付款64300元，收款人郭某，交款人张某1。买了第一套房子后，田某和其一直保持电话联系，田某说房子卖得特别火，手里就剩下两套房子了，房子卖不出去开发商就要将房源收回，并且第二天开盘会涨到5300元，田某劝其再买一个带小院的房子，并说这个房子是特批的，再不买就没有了。在田某的诱导下，其又买了第二套房子。2017年4月5日其通过微信向田某转了5万元房子定金，4月6日田某让其将剩下的中介费147500元转到她工行卡上，总共给田某中介费197500元。2017年4月8日田某让其向陈某2建行卡打了76250元的首付款，因为中介费包含1万元定金，所以其打给陈某2的首付款是86250元，第二套房子通过田某定下是以电话方式联系的，当其要该房子合同时，田某说会在4月9日送到邢台，但两周也没送。2017年4月24日其给田某说不要第二套房子了，让她将预付款退给其，田说房款不能退，合同马上就好了，并让其次日到保定签订购合同。当天其过去后，田某先强迫其签订了一个包括第一套房子在内的自愿购房协议，该协议只有田某手里有样本，田某说如果不写就不给其第二套房子订购合同。当时郭某和陈某2也在现场，马某1跟其在一起，她也是在要第二套房子的订购合同时，被迫签订了一个自愿订购协议，该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日期是2017年4月25日，田某让其签的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第二套房子订购协议是用其儿子王某4的名字，房子坐落在雄县。收据内容是收到王某4的首付款86250元，有恒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董某、交款人是王某4，时间是2月25日。其朋友宋某和马某1也从田某她二人那里买了房，宋某被骗了193853元，马某1被骗了400877元。 3、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17年4月3日上午，其同学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正在雄县买房子，房源紧张，马上涨价，问其买不买，因其手里有一部分闲钱，也想通过倒房赚些钱，于是其就把钱转给了张某1，让她代买了一套房子，房子的开发商是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置是雄县龙德庄园项目住宅3-2-1101室，总房款287500元。田某、陈某2、郭某等人要求其立即支付首付款及地下室款共计97417元，其于当日17时30分打给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7417元，另外其还支付给田某、陈某2俩人中介费112500元，该款是打到了一个名叫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张某1给其带回来了一份购房协议和一个收据，落款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收据内容是：今收到马某1首付款与地下室款97417元，盖有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是郭某，交款人马某1，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2017年4月6日张某1又给其打来电话说田某和陈某2那里还有2套房子没有卖出去，如果没有人要的话，开发商现在就要将这两套房子收回再卖，第二天会涨价到每平方米5300元，其对张某1说想去雄县看一看。田某知道其想法后打电话说，如果想要这两套房子，就要把定金和中介费交过去，先把这两套房子占住，否则第二天就没房子了。在田某的催促下其就将第二套房子的定金和中介款123000元打到了陈某2卡上了。2017年4月8日田某又催其交67970元第二套房子的首付款，其又将67970元钱打到了陈某2的个人卡上。郭某给了其一个订购协议：房子位置是雄县龙德庄园项目3-2-603室，总房款259900元，该协议盖有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协议洽谈时间是2017年4月6日，打款时间都是2017年4月6日和2017年4月8日，但落款时间却是2017年2月25日。收据内容是：今收到马某1交来首付款77970元，盖有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是董某，交款人是马某1，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其后了解到中央早在2017年4月1日就全部冻结了河北保定雄安新区的所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就向田某、郭某索要这两套房的所有手续，二人出示不了。其向田某、陈某2要求终止购房协议并退还全部预付款，二人拒不退还。其感觉到田某、陈某2、郭某利用其购房欲求，违犯国家政策与其签订虚假的购房协议骗取其二套购房预付款及购房中介费共400877元。2017年4月25日其和张某1到保定找田某他们说理，见到了田某、陈某2、郭某，郭某说房子要涨价，劝其不要退，也退不了。其要看商品房售房的五个证件，郭某说龙德庄园项目房屋是五证齐全的大产权房，因为风声紧不方便看，所以其一直以为自己买的是大产权房。 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其和张某1是同学，在张某1购房期间，其也看到了陈某2她们公司房卖的挺好，好多人都在抢，他们也鼓动其也买房，其就按陈某2、田某的要求，交了各种费用193853元钱买了一套房，位置是雄县龙德庄园项目3-2-1001室，总房款为287500元。必须首付总房款的30%为93853元，并支付中介费100000元，这两项加起来是193853元。郭某给了其一份购房协议，盖有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协议洽谈和打款时间是2017年4月3日，落款时间却是2017年2月25日，收据内容是：今收到宋某首付款与地下室款93853元，收款人是郭某，交款人是宋某，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后听别人说这个房子不符合国家房地产开发政策，雄安新区在2017年4月1日就出台了严禁房地产开发政策，其觉得他们对其进行欺骗非法占有其购房款193853元，其中田某、陈某2骗了其中介费100000元，郭某及她的公司骗了其93853元的购房预付款。具体田某、陈某2、郭某是怎么约定中介费、购房款及具体收取时间、比例等内容其二人一概不知。买房期间陈某1、田某、汪某等人只是口头介绍了情况，并且说房子马上要涨价，要马上定，不然就买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了。马某1买的房子是其和张某1共同帮她挑选的，当时她没在现场。 5、侦查机关接收证据清单及被害人张某1、马某2、宋某提供的案件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1、马某2、宋某向侦查机关提交与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协议及收据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转账付款时间为4月3日、6日、8日。 6、张某1、马某2所签的制式“自愿订购承诺书”，内容为购房人“自愿等待该项目所建设的房屋，如因不可抗力及国家政策的原因，造成该项目逾期交房，开发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该承诺书日期也为2017年2月25日。 7、河北恒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联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雄县住房城乡建设局等证明，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营业期限2014.11.3-2044.11.2，法定代表人许某，注册资本518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商品房销售代理等。该公司与张某2签订关于保定市雄县龙南村“龙德庄园”建设项目协议，张某2以自家的40亩建设用地与恒特地产公司合作开发。该项目未在雄县住房城乡建设局办理施工许可证及房屋预售手续、未在雄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 8、乐富支付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关于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圣基公司）的商户基本信息情况说明、信息清单及2017年4月份的交易流水。证实陈某2虚假注册交易信息，以交换机名义收取相关涉案款项，被害人刷卡POS机的实际商户名为保定市硕泰房产，与圣基公司没有关系。 9、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在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中查询不到陈某2所在的保定市硕泰房产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信息。圣基公司登记的信息与陈某2没有关系。 证人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刘某1的证言与上述证明相符，刘某1证明其不认识陈某2，也不知道保定市硕泰房产这个单位。 10、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资金往来信息结果单等，证明陈某2、田某、陈某1、郭某、高某、汪某银行账户往来情况，陈某2给付高某230,400元（比约定误多付10,000元）、郭某181,600元、田某48,952.5元、汪某34,050元、陈某114,542.5元。 11、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雄县国土部门2014年10月8日对张某2进行处罚，限其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所建围墙，恢复土地原状，将非法占用的20925平方米土地退还龙东村集体，并处罚款420000元。2015年3月31日雄县国土资源局向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雄县人民法院对该处围墙进行查封。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４、5月份的时候，雄县县城里人给其介绍了两个人，一个人叫许某，另一个姓王，许某是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几人商量着在其养殖场开发住宅小区的事情。其在雄县南面有一个养殖场，大约有50亩地，准备用这个养殖场地与许某和那个姓王的合伙开发住宅小区，小区名字叫龙湾镇“龙德庄园”，项目打桩、挖槽后国家就不让盖了，这个小区其本人没有卖过，但不知道许某和那个姓王的卖过没有。2016年8月28日其和许某之间签订过一个《联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盖有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许某在上面签了其名字。其没有与张某1、马某1、宋某签订过任何协议，没有收过这三人的房款，张某1、马某1、宋某她们三人五套房子共369790元的房屋首付款打到其62×××01的银行卡上，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该卡2017年5月1日销户。23×××59的银行卡在2017年4月10日的时候有2778828.9元的存款，2017年5月1日后销户了，这是许某赔其的地钱。许某赔地钱是因为其损失了先前养殖的牲畜等，价值四五百万元。没有和许某打官司是因为其找不到许某。从上面两个银行卡取走的钱其还账了。 13、证人薛某的证言，其在河北省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湾信用社工作，卡号为62×××01的银行卡是张某2在信用社开的户，开户日期是2012年10月22日，销户日期是2017年5月1日。从2017年4月份开始发生大额交易，发生大额资金交易后，张某2来其信用社办理大额取款。 14、证人杜某的证言，其是河北中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2017年4月1日张某1打电话了解雄安新区房价的事情，其就把田某是做房屋中介的信息说给了张某1。后来田某从其这里了解到张某1想在雄安新区买房的信息后也挺高兴，当时就与张某1进行了联系并随后帮助张某1在雄县买了房子。后来张某1跟其说田某帮她买的房子不存在，上当受骗了。为此其专门找了田某一次，田某说现在雄安新区的房子，因政策原因都不让盖了，并说让张某1再等一等，国家政策允许后再给张某1房子。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郭某的丈夫，为了减轻被害人经济损失，郭某让其将她在本案中所得的转卖房子差价款61000元上交公安机关，同时按年息4%赔偿损失2440元。另有郭某同事转卖房子差价款80000元也上交公安机关，也按年息4%赔偿损失3200元。同时郭某还让其找到了田某和陈某2家属、汪某和王某2等人，经过协商他二人也同意退还中介所得，其中包括：田某中介费34050元，赔偿利息1362元；陈某2中介费96950元，赔偿利息3878元；汪某中介费34050元；王某2中介费40000元，赔偿利息1600元，以上款项都已经打到其个人账户，由其一起上交公安机关，所有款项共计358530元，这些钱款现在其交通银行邢台分行营业部的卡上存着，卡号是62×××75，其请求公安机关冻结这个银行账户。 1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侦大队2019年9月25日出具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和退赔情况说明，内容为，田某违法所得48952.5元、被告人郭某违法所得181600元、被告人高某违法所得220400元、汪某违法所得34050元、陈某1违法所得14542.5元。高某违法所得已交该局账户暂扣，另赔偿三被害人50000元；汪某违法所得交郭某丈夫王某1账户由公安机关冻结，另赔偿三被害人100000元；高某、汪某已得到三被害人谅解。该局冻结郭某银行存款52850.34元、冻结田某银行存款61026.967元、冻结王某1银行存款359701.81元。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左右，保定市英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杨某委派公司员工郭某，在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雄县龙南村张某2的一个养殖用地上盖建的“龙德庄园”项目的售楼部里负责卖房工作。2017年3月10日左右杨某给其说，他们公司的职工想从该楼盘里买几套房子，之后其给许某打电话问能不能便宜一些，许某说按内部价走，具体价格售楼部的郭某知道，郭某就是售楼部的经理。后杨某就按照内部价格2300元每平方买了五套房子，给了其40000元好处费。在2018年春节过后杨某说找其买的那五套房子，他们单位的员工不想要了，给其的40000好处费也要让其给他退回去。后来其将好处费以转账的方式退给了杨某。后杨某给其说那五套房子通过高某卖出去了，买主不要了，要让退钱，让其联系一下高某把钱退了，后其通过同学联系了高某。其是在龙德庄园项目搞建筑的，承包了龙德庄园项目2000平方米建筑工程，施工到2017年4月2日的时候，政府就到工地进行查封，将项目的建设全部查封了，查封一事郭某知不知道其不清楚，因为工地查封后其就不去工地了。 18、证人杨某证言，其是保定市奥格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与保定市英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本公司员工郭某、王某3、刘某2（刘超）等共购入13套龙德庄园的房产，其中九套通过河北恒特房地产公司股东王某2卖给其朋友高某了。郭某把他两套房子卖给高某得到61000元差价款、刘某2卖一套房子得40000元差价款、王某3卖一套房子得40000元差价款，另外这四套房子是经王某2介绍卖给高某的，每套房子抽取了10000元好处费。事发后，郭某、刘某2、王某3都向公安机关上缴了所得差价款，并赔偿了利息。后田某退中介费34050元、陈某2退中介费96950元、汪某退中介费34050元、王某2退中介费40000元，并赔偿利息。上述共计358530元上缴到公安机关。 19、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3月5日其向河北恒特房地产公司交了10000元定金后订了龙德庄园项目一套房子，后该公司的王某2让其转卖给他的朋友，王某2抽取10000元好处费，其赚了40000元，该款和10000元定金郭某用微信转给其了。事发后其将40000元和利息都退给公安机关，以弥补受害人损失。刘某2也把其的40000元和利息退了。刘某2证言与王某3证言相符。 20、被告人田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1日杜某打电话给其说邢台的一个熟人张某1想在保定周边买套房子，杜某知道其是搞房屋中介的，其答应杜某可以帮她朋友买房子。2017年4月2日中午其给张某1联系后将张某1需要的房源条件说给了汪某和陈某1，二人和其一样是做房屋中介的，后陈某1介绍了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雄县龙德庄园项目的房源，其在网上搜到这个公司，就将信息告诉了张某1，张挺满意。第二天张某1和她朋友宋某到保定找其，后按汪某、陈某1说的把二人接到了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里，陈某1给张某1二人介绍了龙德庄园项目的情况并放了这个项目的幻灯片，张某1听后决定买这个项目的房子，最终选定了龙德庄园3-2-502室这套房子。其按陈某1定的转让费标准给她计算了一下，需交转让费82800元，才能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也就是说，张某1购买合同上的房款是每平方米2300元，但经过其二人中介购房后，每平方米房价就变成了3100元，每平方米多交了800元钱。张某1购买房屋面积是91平方米，那她首先要交91×800＝72800元的加价后再加10000元的房屋定金，总合计出来的房屋转让费82800元。关于转让费标准，陈某1给其说是房主高某定的，因为陈某1拿的购房定金票是高某的名字，定金票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并要交30%的首付款时能顶10000元的房款的，所以在签订购房合同交纳30%的首付款时要少交这10000元钱，但在客户首付款的收款收据中要加上这10000元钱的定金去算首付款。张某1向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只打款54300元首付款，但是因为张某1已在房屋转让费中交了10000元的定金，那么在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给张某1这个房屋的首付款的收据中，要开收到张某1的64300元首付款，也就是说把高某收的那10000元的定金加到张某1的首付款中了，因此高某也必须将他给客户的10000定金票收回。当时定的是所有房子每套10000元的定金，在合同房价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多收的800元钱，郭某占400元，其和汪某的中介服务费每人75元，另有250元其不知道分配给谁了。张某1用她的银行卡往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里刷了82800元的转让款后，陈某1通知了房主高某，这样张某1这个房子就定下了，至于张某1后面是如何向开发商交房款的，其没有参与。当时没有人给宋某介绍房子的事，宋某自己看了张某1和汪某分别购买房子后，主动要求买这里的房子，她选的是龙德庄园3-2-1001室。其几人给宋某算了一下房屋的转让费，宋用她的银行卡往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里刷了110000元转让款后，陈某1又通知了房主高某，说此房已定。后面她如何向开发商交房款的事，需要问陈某1。在宋某决定买房后又联系了她的朋友马某1，马也决定要一套，宋就代替马选了楼号3-2-1101室。转让费122500元也是往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怡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里刷的，后面如何向开发商交的房款需要问陈某1、汪某、陈某2。宋某在其这里买了房子后，因为她爱人不同意就想退房。2017年4月6日张某1、马某1决定再各买一套房子，张某1买第二套房子的房屋转让费是197500元，但经过其手的是147500元，这笔张某1将钱打到其卡上后，其将钱转给陈某2；马某1第二套房子的转让款是她直接转让给陈某2的。张某1、马某1第二套房子首付款也是直接给陈某2的。其在将这五套房子介绍给张某1、宋某、马某1三人时，在网上对开发商的资质和项目地进行了了解，发现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是真的，其查不出项目用地的性质，但在项目地看到了售楼部及部分施工情况，所以其就信以为真了。其卖给她们这五套房子没有五证，但目前在保定市的房产买卖中五证不全或小产权的房子大量存在，其中龙德庄园项目就是一个小产权房，而且其在卖给她们人房子的时候，也提前给她们说了。其总共收取了34050元中介服务费，其中张某1中介费16200元，马某1中介费17850元，没有收宋某的中介费，因为宋某买了那套房子时间不长，就要求退房，其给陈某2和陈某1说了这个事后，她们说不给其宋某这套房子的中介服务费了。其卖给张某1房子时是通过手机上的幻灯片让他们看的龙德庄园项目的有关资料。张某1、马某1没有给其要过这五套房子的商品房开发的五个证件，其没有收取买方的中介费，收的是卖方高某的服务费，比例是每平方米75元，是陈某2、陈某1与房主高某协商的，其曾在2017年4月20日她们第一次要求退房的时候，积极帮助她们协调退房，直至她们不要求退房，要求签订购买房子的合同为止。另外其曾经多次想给她们退还34050元的中介佣金。 21、被告人郭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奥格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2017年3月份的时候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本公司合作，宣传雄县龙德庄园项目。其代表本公司负责给恒特公司该项目卖房，是销售部经理。张某1、马某1、宋某三人当时从龙德庄园买房子时是其收的款，因当天交款时恒特房公司的会计董某不在，其就代董某收房款并在收据上签了字。其中张某1房号是3-2-502，首付款是64300元；马某1房号是3-2-1101，首付款是97417元；宋某房号是3-2-1001，首付款是93853元。这些房款现在在恒特公司的账户上，在恒特公司的ＰＯＳ机签单上的交易金额分别是张某154300元、马某187417元、宋某83853元。在此之前，她们三人已在高某那里交了每套房子10000元的定金，然后用这笔定金折抵房子的首付款，所以其在给他们三人开房款首付款收据时，要在她们刷ＰＯＳ机的小票金额上再加上10000元，作为总收到购房首付款的数额。每套房子的10000元定金现在应在恒特公司的开发商那里，高某知道这笔钱。高某是恒特公司股东王某2的朋友，王某2、许某、张某2三人是合作关系，许某是恒特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2在雄县块养殖用地，他们三人合作时，许某出公司资质，张某2出地，王某2是经理，平时工作由王某2管理，主要负责龙德庄园项目的施工建设、房屋销售。张某1、马某1除了上述房款，还在龙德庄园项目另外各买了一套房子，房款与其没有关系，收款人是董某。其在将恒特公司的房子卖给张某1、马某1、宋某三人时没有收取过好处费，其卖三套房子原合同价是2300元每平，其是按原合同价格收取的房款，买房的具体价格要问陈某1，是陈某1带她们来其这里买房子的。其当时是通过王某2认识了高某，又通过高某认识了陈某1、田某，陈某1和另一个姓陈的还有田某是干房屋中介的，其没有参与她们的房屋中介工作。其卖给张某1她们的三套房子，有其从恒特公司在龙德庄园项目中购买的二套职工福利房，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后来其将这二套房以每平方米27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高某，其通过这两套房子实际挣了61600元好处费。之后高某又将这两套房子分别转让给张某1和马某1。给张某1三人签订的购房合同是保定市奥格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给王某2草拟的范本，最终由王某2和许某确认，这些协议甲方的落款处电话号码是许某的，王某2让其在落款处写上许某的电话号码而不签许某的名字，当时的合同都是这样签的。其转让给高某的两套房子没有商品房出售所需要有关证件，就只有一个张某2的养殖用地证，在这个养殖用地证上盖有雄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该项目截止2017年4月1日之前共有四栋楼已开槽。2017年4月1日之后由于雄安新区成立，国家政策不允许施工建设了，其卖给她们房子的具体时间是2017年4月3日，但是购房协议上的时间都是2017年2月25日，是按原房主的买房时间。其告知她们了，三人自愿签字的。其转卖的二手房是存在的，这个养殖用地是张某2个人的，其听王某2说，张某2说他在自己的养殖用地上，可以搞开发。在2017年4月3日和4月8日期间，其共收到三笔转账，这三笔转账是其将房子转让给高某时收取的每平400元的转让费，共计125200元，这其中有一部分钱是其帮其同事王某3和刘超收的，其个人实际只拿到了61000多元的转让。其在卖房过程中没有跟张某1她们说过其卖的房子是五证齐全的大产权房，张某1她们在签合同时问过房子能不能盖起来，其给她们说了中央不允许在雄安新区建房子，如果她们愿意等，等个三五年或具体时间确定不了。她们说愿意等，其才给她们签订了订购合同和自愿订购承诺书，其并未强迫她们签订合同及承诺书，签订合同时董某、陈某1、陈某2、田某都在场，他们可以作证。关于自愿认购书是王某2当时给其几人说，雄安新区成立了，龙德庄园的房子可能三五年才能盖起来，让其几人给客户说清，如果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签订一个自愿订购承诺书，所以其才那么做。 22、被告人高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3月份其想买房子结婚用，陈某1是房产中介人员。后其知道王某2在雄县开发龙德庄园项目，2017年4月1日其去该项目看房子，陈某1跟其一起去，见到王某2说明了准备买房，陈某1请其帮忙为其公司向王某2订了9套房，其订了4套，每套定金10000元都交给了郭某。陈某1公司订购的其中4套和其订购的其中一套共5套，通过陈某1公司卖给了邢台客户。陈某1代表其公司承诺帮忙给其卖房并给其报酬，其共获利220400元。郭某收取房子的定金和首付款，还和客户签订了购房协议。 23、被告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供述，田某说她有几个邢台的客户想在保定买房子，其将高某提供的河北恒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雄县龙德庄园项目房源说给了田某。2017年4月3日田某带着张某1、宋某找其给她们买房子，其在陈某2办公室和田园项目的情况，张某1在买房之前要求去看一下项目地，其就和高某、陈某2带着张某1她们去看了一下，张某1、宋某她们决定购买该处房子。当时其看到龙德庄园项目的售楼部上有有关部门贴的封条。 陈某1另供述，其和田某、汪某都是陈某2保定硕泰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其供认在将龙德庄园房子卖给三被害人过程中得到14,542.5元费用。 24、被告人汪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是陈某2保定市硕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4月3日其与陈某2、田某、陈某1跟张某1、宋某谈好后，二人交了三套房子的手续费，其和朋友张红柳也各买了一套，当天下午她们和张某1、宋某一起到雄县查看了项目地，发现售楼部已经贴上封条了，她们就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下车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异议后去郭某处签了合同交了首付款，之后张某1等又主动联系田某购买了两套房子，5套总价100万元左右。后陈某2打给其34050元，其在卖房中没有起什么作用，是田某主动分给其的雇金。 25、同案人陈某2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12月份到2017年5月份其在保定市竞秀区开了一个房产中介公司，名称保定市硕泰房产有限公司，有陈某1、汪某、田某等员工。2017年4月3日田某带着张某1、宋某到公司买房子，其和陈某1、汪某在办公室接待了她们。陈某1介绍了其知道的河北恒特房地产公司在雄县开发的龙德庄园项目，其和陈某1、汪某、高某开车带张某1、宋某还有汪某的一个客户到龙德庄园项目实地查看，张某1、宋某决定买这个项目的房子，高某、陈某1带着她们找售楼部经理郭某签订了购房协议，交了首付款，二人各买一套，并代马某2买了一套。过了几天张某1、马某2又通过田某买了龙德庄园各一套房子。三人通过本公司共买三套房，支付1005990元房款。其通过多方了解，知道了当时卖的五套房子是违法的，决定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给客户。 陈某2另供述，2017年4月2日陈某1给其打电话说雄县龙德庄园的房子每平米2300元，比较便宜，让其打钱订房。其两次打款共100000元订下9套房。4月3日早晨田某到其中介公司办公室对其说外地客户要在雄安新区买房，后陈某1来办公室说了订房的情况，其看到订房小票上是高某的名字，陈某1说是二手房，不能退。其当时感觉上当了，只能按陈某1打安排向外出售。陈某1说房子中介费每平方米要给开发商郭某400元、高某100元，另给高某每套10000元好处费，剩下是其和田某、汪某、陈某1等的。张某1买的是龙德庄园三号楼2单元502室，面积91平方米，当时收了72800元中介费；宋某买的是龙德庄园3号楼2单元1001室，面积125平方米，收了100000元中介费；二人代马某1买的是龙德庄园3号楼2单元1101室，收了112500元中介费。2017年4月6日张某1、马某2又各买一套龙德庄园房子，收张某1中介费187500元、马某2113000元。五套房子均各收10000元购房定金。上述款项都是陈某1操作ＰＯＳ机收取。在635800元中介费中其给了高某230400元，给了郭某181600元的好处费，给了汪某34050元的中介费，给陈某114542.5元中介费，给田某共48592.5元，其本人得24237.5元好处费，另有18750元宋某房屋中介费没有给田某、汪某分，在其手里保管。 26、被害人张某1、宋某、马某2与被告人高某签订的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高某与三被害人达成协议，主动退回260400元（为陈某2垫付30000元），并赔偿损失等共计300400元（其中250400元已交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账户，50000元协议签订时支付三被害人），三被害人对高某表示谅解。 27、被害人张某1、宋某、马某2与被告人汪某签订的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汪某与三被害人达成协议，主动退回非法所得34050元（已上缴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控制），并赔偿损失100000元，三被害人对汪某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汪某法律责任。 本案庭审后，被告人陈某1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宋某、马某2达成协议，陈某1退回所得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共40000元，三被害人对陈某1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在得知被害人准备在雄安新区购买房产后，主动联系被害人，并与被告人陈某1等积极推荐被告人高某、郭某此前在“龙德庄园”项目订购的房屋，被告人汪某作为陈某2所开“保定硕泰房产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参与同事田某、陈某1该房屋中介活动。高某、郭某所订购房屋的“龙德庄园”项目系非法开发，已被有关部门查处，二被告人为了获取房屋出售差价款，交由在陈某2房屋中介机构的被告人陈某1、田某、汪某介绍销售；被告人陈某1、田某、汪某为取得房屋出售中介费，向被害人积极介绍没有任何证照资质的房源，促成交易。在三被害人购买五套房产过程中，政府部门已明令禁止雄安新区区域内进行房产开发销售，五被告人为取得非法利益，各自采取规避政策的语言和行为，使得三被害人误认为可以避免风险最终取得房产，从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五被告人在该合同签订中均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故意和行为。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五被告人均获得了财产利益，而该合同却无法履行，造成被害人1005590元经济损失。五被告人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秩序，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田某、郭某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行为结合完成该案合同诈骗后果，对三被害人的全部损失，负有退赔连带责任。但因各被告人分别实施行为，没有共同预谋，各自主观上并非占有被害人全部款项，故应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确定各被告人应承担的犯罪数额。在合同签订前，该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已说明房屋首付款与中介服务费等项目，对房屋首付款没有占有故意，且实际支付项目开发者张某2369790元。剩余的635800元由中介机构负责人陈某2分配，分配的标准提前作了约定，其中被告人郭某、高某作为房屋原订购人，所得为“房屋销售差价款”，被告人高某所得220400元应作为其犯罪数额；被告人郭某所得181600元，因有证据证明其为同事代售并将其中80000元支付同事，本人没有占有故意，故认定其犯罪数额为101600元。陈某2作为房屋中介机构负责人，其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使用假冒他人名义的ＰＯＳ机收款，并对款项进行分配，对除高某、郭某所得剩余233800“中介费”存在占有故意和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田某、陈某1、汪某作为陈某2公司员工，应与陈某2共同承担责任，但三被告人比较陈某2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田某直接联系被害人，促成被害人向本公司交纳中介费，本人获得48592.5元；被告人陈某1提供房源信息，与陈某2制定分配标准，个人获得14542.5元；被告人汪某在场参与介绍房源并与其他被告人带被害人共同到项目现场，个人获得34050元，但其作用相对田某、陈某1较小。被告人田某、郭某案发后积极委托亲属退回违法所得并赔偿利息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汪某、陈某1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悔罪态度、结合所在社区调查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因五被告人承担连带退赔损失责任，侦查机关扣押和冻结的全部款项均可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汪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田某、郭某、高某、汪某、陈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马某1、宋某人民币1005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巩子兵 人民陪审员  苏 磊 人民陪审员  杨芸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