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4-5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中佳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扬琴路****房。法定代表人：高中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航，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中佳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明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佳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佳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货物未进行任何包装，直接不分品类随意堆放在美固笼中，但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运输仅相距车程几分钟，径直认定本案货物的包装方式符合托运方所认可正常运输后产品应有的品质，且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中佳明公司该运输是有专门人员在进行包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事故发生后，众安保险公司立即委托经保监会许可依法取得公估业务从业资质的德理诚保险公估公司（以下简称德理诚公估）前往现场查勘，并据此出具了《公估报告》。根据《公估报告》第3页“现场查勘”记载：“受损货物为压缩机零部件，装在10个美固笼中（笼长1.1m*宽0.8m*高0.6m）。货物不分品种叠放在塑料归纳箱和纸箱中，纸箱和塑料归纳箱有碰擦及破损痕迹”；第5页“包装”记载：“据被保险人描述并结合现场查勘，压缩机零部件一部分有纸箱包装，一部分无纸箱包装直接放于塑料归纳箱，叠放于美固笼中（大概叠放4层左右），共有10个美固笼，每2个美固笼相叠（高1.2米），直接放于厢式飞翼车车板上，笼与笼之间、笼与车厢之间无其他固定和绑扎方式？；“损失原因”记载：“依据货物情况，10个笼体面积在10平方左右，但是车厢内面积在18平方米左右，无固定措施，仅依靠笼体下部4个支架与地板的摩擦力，很难做到货物的运输全程固定不发生移动。”此外，本案货主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对受损货物进行了检查确认，并出具了抽检说明文件，其上也载明“部件摆放凌乱相互堆积”，其抽检图片亦显示案涉货物未进行任何包装防护。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中佳明公司运输涉案零配件系从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新老厂区之间的运输，相距车程仅/分钟。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基于自己生产需要和产品性质将零配件装在美固笼里，采用或认可该种包装方式，说明该种包装方式符合托运方所认可正常运输后产品应有的品质”。甚至德理诚公估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显示本案货物不分品种叠放在塑料归纳箱和纸箱中，单个货物及货物之间未采取任何包装防护措施，直接叠放于箱中，一审判决仍然认定“中佳明公司该运输显然是有专门人员在进行包装，这样的包装和装载显然是符合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要求的”然而，根据货主丰田公司表示以及中佳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本案货物一旦发生肉眼无法辨识的变形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既然本案货物为易散落的零部件，货主及中佳明公司均明知本案货物碰撞、摩擦，甚至是极其轻微的触碰就会导致货物受损，但仍未对本案货物采取任何保护、隔离、防震、防倾斜的措施。本案货物包装根本不适于运输，甚至不适于储存、装卸和搬移。中佳明公司向众安保险公司投保物流责任险，众安保险公司向中佳明公司签发《物流责任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中“保证条款”约定：“1.投保人保证保险标的必须由专业承运人进行专业化包装、装载并负责运输。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须严格履行保险合同中所有保证义务，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赔案予以拒赔”。《保险单》所附《物流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和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物流货物包装不当，或物流货物包装完好而内容损坏或不符，或物流货物标记错制、漏制、不清……”。众安保险公司对丰田公司及被保险人中佳明公司对本案货物包装极端漠视的行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中佳明公司未对本案货物采取任何包装、绑扎措施，致使本案货物不适于运输，其对本案货损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亦不属于众安保险公司需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首先，中佳明公司作为专业的承运人，在本案货物没有任何包装的情况下，仍然未采取任何措施对本案货物采取保护、防震、防倾斜、的措施，其明知本案货物不适于运输而仍然以货物裸装的方式进行运输；其次，放于美固笼的货物本身就无法平稳固定在运输车辆上，中佳明公司还将美固笼叠加堆放，在此情形下其对本案货物未采取任何绑扎措施，任由没有任何包装的货物放于两层叠加堆放的美固笼并随意放置于车厢；最后，根据德理诚公估现场查勘，“飞翼车所有锁紧装置并未充分锁紧到位……导致车厢内未固定的货物向相反一侧整体滑动而挤压厢门而最终摔落至地”（《公估报告》第6页），而且，根据德理诚公估查勘到的情况，“我司发现车厢各门板的固定件卡口均有不同程度的锈蚀情况”（《公估报告》第4页），前述承运车辆门栓的断裂情况及固定卡扣的锈蚀情况也说明中佳明公司未在运输前检验、维修保养涉案车辆，并保证涉案车辆适于运输货物。假定本案受损货物中每个零部件都用泡沫、纸、纤维制品或塑料薄膜等材料进行了独立软包装。在独立软包装后，再用PVC或瓦楞纸分隔纸箱将已有独立软包装的零部件分隔放置于纸箱或木制框架箱内，并且采取了绑扎、固定于车厢的措施，则本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就不会发生跌落，零部件之间不会发生碰撞、摩擦，本案货损便不可能会发生。以上情形均可表明中佳明公司作为专业的承运人，完全能够预料到未进行任何包装的零部件之间必然会发生摩擦、碰撞，且在没有任何绑扎的情况下，货物极易发生位移、倾倒，中佳明公司未能尽谨慎之责采取充分的应对保障措施，其轻信事故不会发生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表现，符合《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的“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综合以上，本案货物未任何包装及绑扎，属于《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众安保险公司对本案货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然而在丰田公司出具的本案货物抽检说明文件没有任何检测记录、检测指标及检测标准，其抽检数量也完全不符合对于零部件抽检国家标准的规定抽检方案的情况下，甚至是在丰田公司得出本案货物的不良率为30%-90%不等，外观飞、不良的平均损失率在60.62%，中佳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全损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基于中佳明公司已经赔付的事实便支持了中佳明公司按照货物全损索赔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丰田公司单方出具了一份《18年6月15日工厂间物流受损部品清单》（以下简称《受损清单》），本案货物共有长螺栓数量为5，000个，活塞数量为3，888个，转子、定子及轮毂的数量均为600个，在本案受损货物品类、数量均不一致且差别非常大的前提下，丰田公司统一抽检20个货物进行检测，丰田公司采取的抽样检测方法不符合抽样检测的随机性、分散性标准。《受损清单》简单记载为“外观磕伤严重，部分产品已严重变形，不符合限度样本要求。产品发生掉落撞击后，会发生变形，肉眼无法辨识，存在重大品质隐患”，丰田公司未进行任何详细性能检测，便单方认为“对于以上倒塌部品，品证判定不可使用”。丰田公司的检测结果没有任何检测技术标准和参数，如行业标准、国家标准、第三方专业意见等合理检测标准。该检测结论也未提供任何检测记录，无法证明其抽检的不良货物的数量，更加无法反映不良货物存在“不良”的指标、参数。但是，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基于自己的品质判断，认定将事故零配件装载至车载空调会存在品质隐患，属于使用方对零配件的专业判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货物部件外观均良好的状况下，丰田公司按照前述抽检方式得出不良率后，即本案货物的不良30%-90%不等，外观不良的平均损失率在60.62%左右，且在受损货物仍然存在价值的情况下，中佳明公司根本没有完成货物全损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不仅没有作出应由中佳明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的认定，甚至仅仅基于“中佳明公司已经进行了实际赔付”，即认为“应认定该赔付金额系事故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众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佳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佳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安保险公司赔偿中佳明公司货物损失162742.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众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佳明公司在众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中佳明公司，保险人是众安保险公司。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运的普通货物进行承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7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证条款中载明：投保人保证保险标的必须由专业承运人进行专业化包装、装载并负责运输。投保人保证被保货物的运输应当遵守国内相关职能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一节载明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免责。协议车辆包括苏Ｊ×××**、苏Ｊ×××**、苏Ｊ×××**。2018年6月15日，驾驶员高中和驾驶车牌号为苏Ｊ×××**的重型货车，沿昆山开发区蓬溪路由南向北行使至洪湖路蓬溪路路口左转弯时，重型货车车上货物掉落，造成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当事人高中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当事人高中和负全部责任。高中和驾驶上述车辆运输货物系装载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零配件从星辉路工厂运送至三巷路工厂，期间距离约三公里，数分钟车程。零配件总数为12878个，分为8类。事发后，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对运送的8类零配件进行了抽检，每类抽查20件，结论是存在30%-90%的外观不良。部分外观无异常产品，但发生碰撞后，会发生变形，肉眼无法辨识，存在重大品质隐患。基于事发后部品摆放相互堆积，外观磕伤严重，部分产品已严重变形，不符合限度样本要求。产品发生掉落后，会发生变形，肉眼无法辨识，存在重大品质隐患。对于倒塌产品，品证判定不可使用。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向中佳明公司索赔162742.32元，并附损失清单。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受损产品主要系进口产品。2018年9月14日，中佳明公司向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实际赔付了162742.32元赔款。另查明，事发当日，中佳明公司向众安保险公司报保险。众安保险公司随即委托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至现场进行公估调查。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载明如下内容：1.据了解，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委托中佳明公司运输一批压缩机零部件，司机高中和驾驶车辆于6月15日凌晨4点50分，从星辉路的新厂运往三巷路的丰田老厂（5分钟车程），车厢为全封闭厢式飞翼车。据司机介绍，车辆沿蓬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洪湖路蓬溪路口左转弯时，因避让车辆而急打方向，货物重心不稳，往一侧滑动，致使货车车厢侧面被挤开，车上所有货物全部撒落地上受损。公估公司到达现场后，涉事货车已经停在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的收货仓库空地区域，车内已经装有新的货物准备起运。受损货物被堆放在一旁空地上。受损货物为压缩机零部件，装在10个美固笼中（笼长1.1m*0.8m*0.6m）。货物不分品种叠放在塑料归纳箱和纸箱中，纸箱和塑料归纳箱有碰擦及破损痕迹，据现场人员及司机介绍，由于货物散落，其未进行细致区分，统装在一起，撤离了事故地点。我司查看了车右侧门门栓，确有断裂情况，但我司发现车厢各门板的固定件卡扣均有不同程度的锈蚀情况。据司机介绍，10个美固笼为平铺放置，未有叠加等装车情况，装车后，车内未对笼体进行绳索固定。笼体底部四角有金属块支架，未安装固定限位装置。公估公司对货物进行清点，基本情况为肉眼观察，受损货物外观无明显变形情况，部分货物外观有轻微碰擦情况发生。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表示，该批部件用于制造汽车空调压缩机主要部件，为精密物件，一旦被摔，均需作报废处理。公估公司认为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未能进行详细性能检测的情况下，依据极低比例抽检，且抽检结果均不是全损的情况下，单方面判定受损货物为全损报废。公估公司对此存疑。最终公估公司以客观上难以进行，因此暂未进行实际定损环节。本案争议焦点为：众安保险公司能否以中佳明公司未经专业包装而免赔；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中佳明公司向众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车牌号为苏Ｊ×××**车辆属于保单合同约定的运输车辆。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对该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众安保险公司能否以中佳明公司未经专业包装进而免责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佳明公司运输涉案零配件系从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新老厂区之间的运输，相距车程仅几分钟。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基于自己生产需要和产品性质将零配件装在美固笼里，采用或认可该种包装方式，说明该种包装方式符合托运方所认可正常运输后产品应有的品质。保险合同虽载明必须有专业化包装，但未具体载明何谓专业化包装，中佳明公司该运输显然是有专门人员在进行包装，这样的包装和装载显然是符合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要求的，不发生事故是不会对产品产生影响的。本案产品受损系因事故导致，而非正常运输缺乏必要包装产生的损坏。故众安保险公司以此抗辩拒赔缺乏依据。众安保险公司提供公估报告以佐证中佳明公司运输缺乏必要包装，从公估报告中记载照片来看，绝大部分照片系事发后的照片，事发后中佳明公司和托运方将倒地产品汇集在一起产生凌乱状态不能证明事发前产品包装存在问题。关于损失问题。中佳明公司运输的系零配件，涉及数量12000余个，若通过专业仪器逐一进行检测以确定是否受损，并逐一进行修复，属于不经济行为。且丰田工业电装空调压缩机（昆山）有限公司基于自己的品质判断，认定将事故零配件装载至车载空调会存在品质隐患，属于使用方对零配件的专业判断。事实上，中佳明公司已经进行了实际赔付。应认定该赔付金额系事故损失。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免赔额后，众安保险公司应赔付中佳明公司146468.0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昆山中佳明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146468.0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昆山中佳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5元，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99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物流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众安保险公司理当按约进行理赔。关于众安保险公司上诉拒赔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被保险人中佳明公司提交的发票、采购单、货物清单、付款凭证及收据等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中佳明公司就案涉事故造成损失及就货物损失实际赔付的金额，众安保险公司否定的依据不足，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众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上诉人众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祝春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之梦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