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仁华，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伟初、王昕，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伟，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伟初、王昕，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良，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尼，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凤玉，女，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钱仁华、戴建伟因与被上诉人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仁华、戴建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钱仁华、戴建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钱仁华、戴建伟未参与海宁贵诗迪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诗迪公司）经营管理，不能仅凭郑福良的陈述而认定钱仁华、戴建伟取得的分红397000元未载入公司账册。即使真的未载入账册，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作为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又是清算事务的具体执行者，理应在清算时纳入清算范围。更何况其中的20万元是从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钱仁华、戴建伟的，应当是入账的。分红是在2013年，而清算报告是在2015年4月，故清算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132万余元应为最终的金额，不应再扣除397000元分红。2、钱仁华、戴建伟从工商档案查询到的清算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4月30日，公司共有总资产1328392.08元，总负债0元，所有者权益1328392.08元；公司现剩余财产1328392.08元，按出资比例返还给各出资人。清算报告上并没有应收账款和固定资产等内容，且钱仁华、戴建伟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一审认定“所有者权益1328392.08元，其中货币资金889208.62元，应收账款434204.76元，固定资产4978.70元”与事实不符。3、2016年3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上的钱仁华、戴建伟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属无效决议。王菲尼的60万元出资款，其中30万元系案外人孙翔所投，王菲尼的40%股份，其中20%系代孙翔持有，在2012年10月17日孙翔取回全部投资后，郑福良、王菲尼、钱仁华和戴建伟的持股比例均为25%。上述持股比例也可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设备和废料转让款，每位股东各分25%即39576元中得到印证。因此，钱仁华、戴建伟共应分得664196.04元，而不是531356.84元。起诉前，郑福良曾明确告知钱仁华、戴建伟出售废料的收入是不入账的。同时，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也称该设备已折旧完毕，故在会计账目上已没有价值。因此，该39576元不应从钱仁华、戴建伟应得的分红中扣除。二、2015年底前，钱仁华、戴建伟一共分得397000元，不存在每年均有分红的情况。至于分红是否入账，应由实际经营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予以说明。2018年5、6月间，在钱仁华、戴建伟的要求下，从郑福良处取得了账册。据钱仁华、戴建伟了解，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在经营公司期间，存在做“小账”的情况。三、根据一审证据显示，贵诗迪公司共转账给王菲尼的母亲孙霞敏111万元，孙霞敏转给公司68万元，尚有差额43万元未追回；贵诗迪公司共转给王菲尼的父亲王戴良和姐姐王菲凡共同持股的公司5848376.5元，返还555万元，尚有差额298376.5元未追回。两项相加达728376.5元。另外，公司账册反映，仅2014年度，当时尚在学校就学的王菲尼从公司领取了30500元的工资，该笔款项理应追回。综上，清算组成员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一审认为钱仁华、戴建伟未能提供应收款已收回及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占有公司所有者权益的证据，但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本身就是清算组成员占有和控制公司资产的证据。且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钱仁华、戴建伟也不可能提供其他证据。五、在钱仁华、戴建伟于2019年1月22日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起诉郑福良、王菲尼及其父亲王戴良一案中，被告方曾向法庭提供了浙江凯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至2015年4月30日，贵诗迪公司资产总额为1328392.08元，负债总额为0.00元，所有者权益为1328392.08元，其中货币资金889208.62元。但实际上钱仁华、戴建伟分文未得，进一步证明了清算组成员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如果清算组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在清算、召开股东会乃至注销公司时从不通知钱仁华、戴建伟。钱仁华、戴建伟直到2018年底查询工商档案才得知公司己被注销。六、公司在2011年11月13日至2013年8月间出售废料所得的216385元，既未入账也未分配给钱仁华、戴建伟，应当纳入分配范围。郑福良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贵诗迪公司还有未分配的收益，钱仁华、戴建伟也没有证据证明郑福良在清算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菲尼辩称，同意郑福良的答辩，贵诗迪公司的大账小账都在钱仁华、戴建伟处，不能仅凭个别数字来认定，清算是经钱仁华、戴建伟同意的，各股东共同委托会计何凤玉办理，虽然钱仁华、戴建伟没有签字，但实际是知道的。何凤玉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钱仁华、戴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给付钱仁华、戴建伟所有者权益617910.8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1955.28元(暂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年息6%计至2018年12月20日，其后利息损失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若不能给付上述款项，则由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按上述数额赔偿钱仁华、戴建伟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7曰，钱仁华、戴建伟、郑福良、王菲尼共同出资设立贵诗迪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王菲尼占股40%，其余三人各占股20%。公司经营期间，钱仁华、戴建伟于2012年各分得贵诗迪公司分红10万元，于2013年共分得公司分红19.7万元，合计共得分红39.7万元，但均未载入公司账册。公司在2011年11月13日至2013年8月1日间出售废料所得计216385元。2015年4月1日，贵诗迪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决定解散公司，并决定由全体股东和何凤玉（会计）组成清算小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16年3月21日，由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1份，载明公司至2015年4月30日止公司共有资产1328392.08元，总负债0元，所有者权益1328392.08元，其中货币资金889208.62元，应收账款434204.76元，固定资产4978.70元。同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决定将公司剩余资产1328392.08元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钱仁华、戴建伟共应分得531356.84元，并决定注销公司。2016年钱仁华、戴建伟各分得公司设备及库存转让款39576元。一审法院认为，贵诗迪公司的股东对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的签名均提出了异议，但事后对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均予以确认，且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钱仁华、戴建伟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应认定合法有效，对贵诗迪公司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清算组应按清算报告执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所有者权益为公司停业后资产负债表中所记载的内容，与公司停业后实际资产存在差异，为此钱仁戴建伟曾向公安报案，且双方当事人均有每年分红均未入账的表述，庭审中钱仁华、戴建伟在持有账本的情况下亦未能提出历年分红所得均已入账的记载证据，能够证实公司历年分红确均未入账，故清算报告中所载明的所有者权益与公司清算时实际资产是不一致的，结合钱仁华、戴建伟历年分红所得及公司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货币资金数额，按持股比例来推算，各股东的历年分红所得已超过公司清算时资产负债表中货币资金的账面数额，且庭审中钱仁华、戴建伟亦未能提出公司应收款已收回和郑福良、王菲尼占有公司所有者权益的证据，故钱仁华、戴建伟要求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给付所有者权益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告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钱仁华、戴建伟未能提出郑福良、王菲尼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致公司损失的情形，故钱仁戴建伟要求郑福良、王菲尼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何凤玉并不具有股东身份，钱仁华、戴建伟要求何凤玉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钱仁华、戴建伟对郑福良、王菲尼、何凤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8元，减半收取5499元，由钱仁华、戴建伟负担。二审中，钱仁华、戴建伟提供了出售废料及设备清单、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贵诗迪公司的四位股东实际持股比例均为25%；截至2015年4月30日，贵诗迪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328392.08元，其中货币资金889208.62元。经质证，郑福良认为出售废料及设备的款项已分配完毕，该笔款项不存在还可以分配的事实，四人系平均分配；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王菲尼质证认为，出售废料及设备的款项已分配，四人实际持股均为25%；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司实际资产没有这么多，账是之前形成的，不能证明郑福良、王菲尼存在侵占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贵诗迪公司在清算注销时是否还有可分配资产未分配，如没有，则钱仁华、戴建伟的持股比例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且钱仁华、戴建伟一审中也未主张其实际持股比例均为25%，故本院对该事实暂不作认定。审计报告中也明确未对贵诗迪公司期末现金、固定资产实施盘点程序；贵诗迪公司存在银行存款账实不符的情形，账面余额为788401.18元，银行对账单余额为10149.33元，存在差额778251.85元；因此，仅凭该审计报告，无法认定贵诗迪公司的真实资产状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钱仁华、戴建伟主张分配的主要依据是清算报告，对于清算报告中载明的所有者权益1328392.08元的组成，钱仁华、戴建伟也认可其二审中提供的审计报告对此所作的认定，即包含了货币资金889208.62元、应收账款434204.76元、固定资产4978.7元。对于应收账款，钱仁华、戴建伟二审中也表示因尚未收回，可暂不主张。而对于货币资金，审计报告中也明确该金额属账面资产，其中的100807.44现金，因贵诗迪公司已注销，未能盘点；银行存款788401.18元，也与账户实际余额10149.33元不符。且贵诗迪公司的各股东均称公司除了公账，还有私账。现公司账册存于钱仁华、戴建伟处，钱仁华、戴建伟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的分红以及出售废料、设备收入等均已入账的事实。因此，仅凭公账上的记载，无法客观全面地反映贵诗迪公司的真实资产状况。故钱仁华、戴建伟主张分配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钱仁华、戴建伟主张的贵诗迪公司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间出售废料的收入216385元，现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收入未被开支或被他人侵占，钱仁华、戴建伟主张分配该笔收入，亦无依据。综上，钱仁华、戴建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上诉人钱仁华、戴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