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5刑初214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晓琴，曾用名杜小芹、杜小琴，女，汉族，1975年1月1日出生，河南省宜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帆，甘肃畅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晓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甘0105刑初383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5月5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刑终105号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晓琴及指派辩护人刘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杜晓琴与张国强（另案处理）在兰州市安宁区注册成立“兰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为张国强，实际出资人为杜晓琴。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杜晓琴、张国强雇佣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方式向附近不特定人群发放广告，以投资黄金理财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先后与64名被害人签订《黄某》，吸收公众存款3032000元，后陆续退还87070元。经查该款项并未用于黄金投资，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银行卡记录、内资企业基本信息、黄某、还款计划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金某、吴某、齐某等64人的陈述、被告人杜晓琴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国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晓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杜晓琴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兰某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其投资的，其也没有雇佣业务员发放传单，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事并不知情。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杜晓琴系初犯在案发后积极向受害人退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杜晓琴与张国强（另案处理）在兰州市安宁区注册成立“兰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为张国强，实际出资人为杜晓琴。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杜晓琴、张国强雇佣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方式向附近不特定人群发放广告，以投资黄金理财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先后与64名被害人签订《黄某》，吸收公众存款3032000元，后陆续退还87070元。经查该款项并未用于黄金投资，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晓琴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2、取保候审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杜晓琴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到案、查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杜晓琴归案的情况。4、报案材料、被害人金某、吴某、齐某、石某、郭某、刘某、张某、旺秀华荣、李某1、王某等64名被害人陈述。证明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兰某投资有限公司以投资黄金理财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先后与64名被害人签订《黄某》骗取投资款的事实。5、被告人杜晓琴供述。我和张国强是通过苗某认识的，2014年7月，苗某说让我来兰州看看。7月24日我来到兰州，苗某就给我介绍了张国强，告诉我张国强手里有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合作方式就是我把钱投给张国强的公司，我同意了。8月份苗某给我打电话说门店已经租好了，装修要用钱，8月初至9月底我陆续给苗某汇了50万元，在这期间苗某让我加盟木香茗陈香茶有限公司，先交50万，货按照100万配，9月13日我给苗某打了50万，9月15日苗某让我来兰州接货，到了银邦投资公司时我看到苗某和张国强在培训员工、制定提成奖励和客户投资额度发放的礼品标准，9月20日银邦公司开始试营业，业务员上街给群众发放宣传资料，有客户上门咨询，有客户陆续签订投资银邦黄金管理合同，并交1-4万元不等的现金。10月9日，兰某投资有限公司正式开业，当时我代表张国强剪的彩，当天有客户与公司签订黄金投资管理合同，用苗某从银座投资公司拿来的ＰＯＳ机刷的卡。之后我继续做我的家装生意，有时去银邦店里看看。2014年11月我听说兰州好多投资公司老板都跑了，其中就有苗某。张国强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客户知道后来退钱的比较多，张国强就把我叫回来让我看店，他去筹钱。11月12日我到了兰州，给张国强打电话他不接，之后就失去了联系，我就给公司员工开会，说现在由我筹钱来给客户支付利息，到期我负责归还本金。我向公司财务查询账目，公司收入全部在张国强的私人账户上，总收入3519750元，公司费用退单500327.4元，苗某从公司借走了1520000元，我从公司借款1250300元，张国强从公司拿走了15000元，余额234122.6元。我和张国强是合作关系，我是实际出资人，营业执照是张国强办理的，法人也是张国强，2014年10月初公司开业时我安排我弟妹穆某担任公司出纳，员工唐某在公司负责业务。我拿的钱给别人借了8万，还了11.8万元之前的高息借款，一部分给我的家具厂员工支付了工资，其余的还了高利贷。张国强跑了之后我一直替他维护客户帮他还了20多万。6、同案犯张国强供述。2014年4月份我找到苗某说想到兰州看看，苗某提议让我办个投资公司，我做法人实际操作由他来做，钱也不用我出。后来7月份苗某用我的身份证办了兰某投资有限公司、兰州富华投资有限公司两个营业执照，法人都是我。7月底租了安宁西路295-313号商铺，之后装修及装修款都是苗某处理的，在施工期间，苗某领来了一个女老板，告诉我这就是兰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杜晓琴。9月20日公司开始试营业，我到了兰州，我记得公司当时已经办理了几笔黄金投资业务，收了客户的投资款。在开业之前，苗某把我和杜晓琴叫到办公室说穆某任出纳，李某2任会计，杜晓琴是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业务，我是法人，只负责签字，让我把公司的印章及银行卡交给出纳，公司收到钱后，杜晓琴优先使用70%，剩余30%我可以使用。后来我发现苗某和杜晓琴他们把公司收到的钱任意支配也不做账，怕我这个法人以后有事说不清楚。我到公司财务穆某那把公司的四枚印章，以及苗某以我名义办理的兰州富华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拿走了，我到甘肃银行将我的甘肃银行账户挂失了。我在公司领了9月份5000元的工资。到11月份，苗某让我拿1万元到外面请人吃饭，多招些业务经理，穆某给了我1万元，再没拿过公司的钱。7、证人苗某证言。我和张国强杜晓琴都是朋友关系，杜晓琴在河南的时候欠我200多万，2014年7月杜晓琴来兰州找我说想在兰州开公司，我介绍她和张国强认识之后由杜晓琴出资成立了兰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张国强，他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投资款。兰某投资有限公司是2014年10月9日开业的，公司法人是张国强，实际出资人是杜晓琴，杜晓琴出资五十万元加盟了木香茗陈香茶，购买了很多茶具和茶叶摆放在银邦投资有限公司，店内主要的业务是给不特定的人群发放投资黄金宣传单吸引客户，把投资款放在公司给客户许以高额的利息。经营中张国强找我让我给他办ＰＯＳ机，我让他去找我的司机王涛办理了ＰＯＳ机给银邦投资公司使用了。杜晓琴分两次给我打款100万元，这是她给我还的借款，至今她还欠我177万元。还有52万元是杜晓琴从公司拿走分别用于装修还款、购买投资金砖、购买木香茗陈香茶。8、证人唐某证言。2014年9月19日杜晓琴介绍我到兰某投资有限公司上班，我主要负责接待和拉客户。我只知道杜晓琴和张国强合开了这个公司，主要业务是给客户许以高额的利息回报，拉拢客户给公司投钱，然后公司将这些集资来的钱再投资到其他地方，从中获取利润。到最后集资了大概300万，张国强转给苗某152万，还有20多万被张国强自己带走了，杜晓琴那里有120万。9、证人包岩证言。2014年9月份的时候，我听说兰某投资有限公司招聘一个副总经理，我去了主要负责公司员工的管理，他们每天出去发公司关于投资理财的传单和广告，用高额的利息吸引客户进行投资。公司的法人是张国强，会计叫李某2，出纳是穆某，还有杜晓琴参与公司的一切活动，公司开会的时候她参与主持，剪彩的时候也是她，她给我们说她就是这家公司的投资人。公司开业到现在吸收了70多个投资人的300多万现金，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因为公司没及时兑现投资人的利息和本金，他们都到公司来要账，张国强就跑了，杜晓琴开会说由她负责这家公司的后期经营，说她准备调些资金进来，先把到期的本金和利息还给投资人。10、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银邦公司的会计，公司是2014年10月9日开业的，法人是张国强，实际出资人是杜晓琴，出纳是穆某。公司的主要收入就是吸收客户投资黄金委托管理的款项，许给客户高额的利息。当时张国强和杜晓琴让我只负责做账，出纳负责管钱，我在银邦公司工作了2个月，一共吸收投资的客户71人，吸收投资款350多万。我所做的账目都是公司进出的日常开始的正规票据，但是公司账户实际剩余的钱数跟我所作账目不同，我就问穆某为什么不一样，她告诉我公司老板把钱调走了，然后我就去问张国强原因，他说不用我管。后来和穆某的收入及开支是相符的，被调走的这部分开支账目一直不相符，直到10月底我又和穆某对账，发现账上余额300多万，穆某账上还剩20多万，听说是张国强和杜晓琴拿走了。11、证人穆某证言。我是2014年10月份去的兰某投资有限公司干出纳，是杜晓琴带我去的，主要负责给员工发工资，公司法人是张国强。在我任出纳期间都是听从张国强的安排，工资表张国强都要签字。杜晓琴在公司负责销售茶叶。12、证人甄某证言。2014年9月到兰某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当时老板张国强、杜晓琴都在，还有苗某。苗某和杜晓琴、张国强告诉我们如果客户问有没有实体，让我们告诉客户有实体，对客户说我们是天福丽华旗下的公司，钱都是集团公司负责调用支配的，在全国各地都有珠宝、房地产、金融的产业。之后我们就上街给不特定的人发放公司印发的各种宣传资料，拉客户投资。公司开业至今一共签订了71份合同，共吸收投资款350多万。13、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安宁西路295-313的房主，2014年8月5日我把铺面租给张国强，他开了一家兰某投资公司，张国强是法人。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证人对被告人指认的情况。15、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兰某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及经营范围。16、现金日记账、银行流水、对账单。证明兰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收支及转款情况。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洛阳鑫心家具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经营范围为家具销售。18、黄某、还款计划书、投资凭证。证明被害人与兰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黄某并转款的事实。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茶叶、茶具二十五箱、电脑十台、保险柜二台、点钞机二台、POS机一台、电视机一台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辩论，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均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晓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3200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4493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杜晓琴辩称其不是兰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对公司事务没有决策权也未参与公司管理，实际也是本案的受害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本案同案犯供述、公司员工证言、转款记录均可证明被告人杜晓琴系兰某投资公司出资人，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并在公司骗取投资款后将部分投资款归个人使用，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杜晓琴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保护公民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晓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4年6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赃款2689889.27元依法继续向被告人杜晓琴追缴；扣押赃款240040.73元由扣押机关向被害人发还；扣押的茶叶、茶具二十五箱、电脑十台、保险柜二台、点钞机二台、POS机一台、电视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冯 方审 判 员  师 磊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高天鹅书记员曹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