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6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普加明，男，1975年12月2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于2019年6月6日被云南省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永宝，云南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桂芬，女，1975年8月12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县。因涉嫌虐待罪，于2019年6月6日被云南省峨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峨山彝族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于其家中。指定辩护人王涛，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一部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加明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被告人李桂芬犯虐待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施绘、代理检察员龙玉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4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普加明因生活琐事与其母亲鲁某在家中发生争吵，后普加明与鲁某发生肢体冲突，致使鲁某左脸部、左耳部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鲁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2003年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夫妇在峨山县河外村委会路口小组22号的家中，长期以谩骂、侮辱等手段对鲁某进行身体和精神上的摧残、折磨，且历时时间长、次数多，情节恶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加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普加明应以故意伤害罪、虐待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桂芬应以虐待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基于共同的故意，共同对家庭成员实施虐待，是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虐待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普加明故意伤害年满九十周岁的老人，并致轻伤，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普加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普加明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零八个月间判处刑罚。被告人普加明辩称，其未殴打鲁某，鲁某是在与其推撞的过程中受伤的，其认罪悔罪。被告人普加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普加明的行为属法律竟合，只构成虐待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与被害人达成赡养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李桂芬辩称，不知道其行为已触犯了法律，其认罪悔罪。并向法庭提交了调解笔录、赡养协议、收据、刑事责任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与鲁某、普某1、普某2就今后赡养鲁某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鲁某赡养费人民币三万元，取得被害人鲁某及家人谅解等事实。被告人李桂芬的辩护人辩称，被害鲁某英与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不在一起生活，她们之间因家庭纠纷发生争相互争吵不属辱骂及情节恶劣，被告人李桂芬的行为不构成虐待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系夫妻，被告人普加明系被害鲁某英的二儿子，被害鲁某英现已年满九十周岁；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与被害鲁某英就今后的赡养问题自愿达成赡养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协议明确的赡养费用；被害鲁某英及家人对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正侧面照及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普加明生于1975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桂芬生于1975年8月12日，犯罪时二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2.被害鲁某英户口证明，证实被害鲁某英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到案情况和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第二组证据即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证据：1.报案记录、报案材料、处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峨山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实被害鲁某英因被他人打伤面部、头部、腰部，于2019年4月12日至4月16日在峨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诊断为左侧颧弓、额骨眶骨折。3.（峨）公（司）鉴（伤检）字[2019]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鉴定，被害鲁某英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被害鲁某英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煮饭，其儿子普加明回家后因为家庭琐事与其发生争吵，并将其做饭用的锅灶打翻，并打死自己养的几只小鸡，之后在争吵过程中被被告人普加明打到脸部而受伤等事实。5.被告人普加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桂芬的陈述、视听资料（附视频翻译内容）、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晚七点多被告人普加明回到家中，因为家庭琐事被告人普加明与母鲁某英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其用砖头砸坏鲁某英煮饭用的锅和水壶，并摔死了母亲养的几只鸡，之后二人在争吵中发生肢体冲突，致使其母鲁某英受伤等事实。6.证龙某1明的陈述，证实案发当龙某1明路过被告人普加明家门口，看见被害鲁某英躺着在家门口的公路上鲁某英称是被被告人普加明殴打，之后其扶老人回家，并通知龙某3明，龙某3明也赶到鲁某英家中，二人均看鲁某英受伤鲁某英家中煮饭用的锅灶、水壶等物品被砸坏等事实。7.证龙某2平普某1旺李某兰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三人接到通知后也赶到了被害鲁某英家中，看鲁某英煮饭用的锅、水壶等被砸坏，被害鲁某英称其被其儿子普加明殴打等事实。9.证普某2芬普某3光的证言，证实二人听村里的人说被害鲁某英是被其儿子普加明打着等事实。第三组证据即证实起诉书指控第二起事实的证据:1.报案记录、报案材料、处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峨山县人民法院（2003）峨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426执253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结案通知书、（2019）云042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鲁某英的赡养纠纷鲁某英曾二次向本院起诉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要求承担赡养义务，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并强制执行等事实。3.矛盾纠纷个案信息登记表，证实因被告人李桂芬经常鲁某英吵架，发生家庭矛盾，法院解决过赡养纠纷，但因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不履行法院生效鲁某英于2018年1月5日请求河外村委会进行调解处理过，并对李桂芬进行法律教育等事实。4.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鲁某英不帮其家带小孩、不让其栽种责任田等生活琐事，十多年来与其和母亲（婆婆鲁某英的关系都不好，经常发生争吵，长期相互谩骂，十多年来二人也没履行赡养、抚养义务，没有给鲁某英钱和任何生活所需的日用品及粮食，没有给用水用电，生病也没管过。因为赡养纠纷，组上、村委会和司法所也多次调解过，鲁某英以其不尽赡养义务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后因其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赡养义务，于2019年2月被本院强制执行从被告人普加明银行存款中强制扣划鲁某英赡养费等事实。5.被害鲁某英陈述，证实近二十年来，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夫妇对其一直不好，还经常吵架，长期不给其口粮和钱物，平时都是自己做活、煮饭，生病没有来照顾，不支付医药费，不给用水电，村里的人帮其做活，二人也要就去骂帮其的村民，因赡养问题法院判决后二人不履行判决被强制执行等事实。6.证杨某光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鲁某英多次向河外村委会、岔河乡司法所反应要求其儿子普加明履行赡养义务，村委会、司法所多次调解均未得到解决，之鲁某英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后普加明夫妇仍未履行判决等事实。7.证普某2芬普某1旺李某兰的证言，证实三人系被害人子女和儿媳，从二被告人结婚后，夫妇俩十多年长期不管其母亲，不给用水电，不给粮食和生活用品，且经常超骂老人，有时还会动手打，母亲生病住院都普某1旺普某2芬照看，二被告人十多年都未尽赡养义务等事实。8.证龙某1明龙某2平龙某3明普某3光的证言，证实按鲁某英家庭内部的协商，被害鲁某英由被告人普加明赡养，但二被告人鲁某英十多年来经常吵架，家庭关系不和，夫妻俩不给老人粮食和生活必须品，不给用水电，生病住院也不照顾，不出医疗费。村上、乡上、法院也多次调解处理过等事实。9.证龙某4祥等证言，证实其家住在被害鲁某英家隔壁，普加明夫妇和母亲的关系不好，经常听到夫妻俩吵骂其母亲，二人十多年没尽过赡养老人的义务，还将老人的电线弄断，用砖头砸老人养的鸡，村里的人帮助老人的也被夫妻俩骂过等事实。10.证龙某5德的证言，证实其帮鲁某英碾米，被告人李桂芬知道后对其骂过很难听的话，李桂芬也经常和老人吵架等事实。11.调解笔录、赡养协议、收据、刑事责任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鲁某英普某1旺普某2芬就今后赡鲁某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并一次性支付鲁某英赡养费人民币三万元，取得被害鲁某英及家人谅解等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普加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在较长的时间内持续以辱骂等手段对家庭成鲁某英的身体和精神进行摧残和折磨，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加明犯故意伤害，指控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犯虐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基于共同的故意，共同对家庭成员实施虐待，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普加明、李桂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虐待的犯罪行为，该部分犯罪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普加明对故意伤害罪部分当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并与被害鲁某英及家人达成赡养协议且一次性支付了赡养费，取得了被害人及家人的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普加明除长期以辱骂等手段摧残和折鲁某英的身体和精神外，于2019年4月11日晚以伤害的故意对被告鲁某英独立实施的了伤害身体的行为，不属竟合，应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普加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二罪，不应数罪并罚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桂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普加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该案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并考虑尊重被害人意愿、维护家庭稳定的因素，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综上，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保护家庭成员在家庭中的合法权益，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普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桂芬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柏为良人民陪审员  龙琰琥人民陪审员  李桂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