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基群，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章县。法定代表人：吴广节，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明，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佑华，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成开，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基群、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下文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基群、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被上诉人张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佑华，被上诉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基群、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不合理部分310780.19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向张友明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向张友明赔偿，上诉人蒋基群垫付的赔偿款124409.42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直接赔偿给蒋基群；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逾期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不能认定湘Ｌ×××**号牵引车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超过举证期限逾期提交的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视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项没有出现。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应予纠正。2.保险公司逾期举证提供的投保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保险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的举证通知书，举证期限应在2019年2月3日前届满，请求二审法院核实保险公司的举证期限到何时止。保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称无证据提交，但在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证据，应认定为逾期举证。3.涉案车辆牵引车的投保人及缴纳保险费是蒋基群支付的，在投保时没有通知蒋基群签字，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险代办员在办牵引车保险业务时，没有口头告诉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险代办员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规定，保险公司也多年来没有向投保人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该免责事项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4.蒋基群不存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公司应当在三者责任险内向张友明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蒋基群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7条，并未认定蒋基群违反了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相关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属下位法，而《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没有明确规定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加上事故发生地点在单位院内、居民区内，蒋基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该车辆符合法律规定，若不符合法律规定，交警部门会对此作出违反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规定。5.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加盖的字样“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无防伪标识，我方只认可有防伪标识字样的公章，故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6.对张友明的相关赔偿数额有异议：医疗费实际发生为152929.42元，由蒋基群支付120899.42元，张友明支付22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误工费计算过高，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41513元一年计算，为34120.27元，一审多计算10849.73元；护理费过高，张友明未请人员护理，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41513元一年计算，共计17060.13元；残疾赔偿金计算过高，张友明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242元一年的标准计算，共计332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过高，按9870元一年标准计算，共计962.2元；3510元的鉴定费用应由张友明承担；后续治疗费10000元没有依据，张友明的内固定根据03066号鉴定结论显示已经取出，故不存在内固定取出的费用，即使有后续治疗费用，也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7.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张友明也败诉了部分，应承担一部分诉讼费用。张友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辩称，上诉人蒋基群、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不存在逾期举证的事实，免责条件的告知对象是投保人，蒋基群并不是投保人，答辩人无义务也无法向投保人之外的人告知免责条款，上诉人蒋基群声称没有其签字等，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我方未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是错误的，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是在单位院内由机动车引发的生产安全意外事故，不是交通事故，张友明不是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者，答辩人在本案不承担交强险赔付义务，也不承担三者险赔付义务。根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条规定，蒋基群在实习期间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答辩人不承担三者险赔付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友明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418162.73元（含医药费139464.73元、误工费44970元、护理费21993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伤残赔偿金1690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2000元），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蒋基群、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10时40分许，蒋基群驾驶湘Ｌ×××**（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路行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下埠工业园正大陶瓷有限公司生产中心门口路段碰撞张友明，造成张友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湘东大队作出第36031312018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基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友明无责任。张友明受伤后被送往赣西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入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0天，合计花费医疗费152899.42元，其中张友明自行支付22000元，蒋基群垫付120899.42元，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2018年11月1日，张友明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吴楚法医[2018]临鉴字第9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友明因交通事故致右踝关节强直于非功能位、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分别评定为八级、九级和十级伤残，损伤误工期评定为300天，护理期评定为150天，营养期评定为150天，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3000元，张友明花费鉴定费195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蒋基群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306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张友明右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足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脊柱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蒋基群支付了鉴定费3510元。2016年12月6日，蒋基群因购买湘Ｌ×××**重型半挂牵引汽车向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的登记车主为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2月8日，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处为湘Ｌ×××**重型半挂牵引汽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2月11日0:00时起至2018年12月10日24:00时止。同日，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签署书面投保人声明，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蒋基群尚在实习期。本案诉讼过程中，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书，认可其与蒋基群系挂靠关系。张友明为农村户籍且系失地农民，于1965年2月15日出生。张友明于2015年10月16日与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三年，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友明正在该公司上班。张友明的父亲张兰永于1937年10月15日出生，系江西省萍乡市湘**下埠镇长春村村民，育有五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张友明因此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金额及计算标准；3.承担损失的责任主体及比例。关于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五）项分别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时，蒋基群驾驶的车辆虽在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生产厂区内，但社会机动车经保卫人员值守岗亭和门禁系统允许后可进入厂区行驶，即该厂区并非绝对禁止社会机动车通行，故蒋基群在该厂区内驾驶车辆造成张友明受伤的事故，依法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湘东大队对此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蒋基群尚在实习期，没有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资格，即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对本案事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通过对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对责任免除事项均用加黑字体标注，投保单经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同时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后盖章，可以证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已履行向投保人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如前所述，蒋基群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禁止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友明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医药费152899.42元；2.误工费44970元（4497元/月÷30天×300天），张友明虽在江西省正大陶瓷有限公司务工，但其提交的工资明细反映其收入并不固定，本院认为可以参照相近行业即制造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现张友明主张按4497元/月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护理费20134.52元（48994元/年÷365天×150天）；4.营养费3000元（20元/天×15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50元/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171816.25元（169095元+272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将残疾赔偿金损失分为张友明本人的残疾赔偿金和张友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两部分进行确认，因张友明系失地农民，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另张友明伤情构成三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认定赔偿指数为25%，故张友明本人的伤残赔偿金为169095元（33819元/年×20年×25%），另张友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21.25元（10885元/年×25%×5年÷5人）；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8.鉴定费5460元（1950元+3510元）；9.后续治疗费13000元；10.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张友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430780.19元。关于承担损失的责任主体及比例问题。张友明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有权根据事故责任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首先，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对张友明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即承担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次，结合蒋基群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书，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由蒋基群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但登记在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蒋基群与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事故经交警认定蒋基群负全部责任，故张友明请求蒋基群和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对其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确认张友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430780.19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核减事故发生后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张友明110000元，剩余310780.19元由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和蒋基群连带承担，核减事故发生后蒋基群已支付给张友明的医药费120899.42元和重新鉴定费3510元合计124409.42元，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和蒋基群还需支付张友明186370.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友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0780.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核减垫付的10000元），剩余310780.19元由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和蒋基群连带负担，核减蒋基群已支付的124409.42元，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和蒋基群还需支付张友明186370.77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友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7元，由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和蒋基群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问题；2.一审法院计算张友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两款对于实习期的期限、范围及禁止情形均进行明确规定，但该条规定的实习期并未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故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主张依据该保险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说明》来看，该投保单、说明虽有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就该涉案条款已向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具体明确详尽的说明义务，且投保单、投保人说明上的公章与该公司的行政公章不一致，上诉人蒋基群、宜章京鹏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张友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友明、上诉人蒋基群提供的发票认定张友明的医疗费共计152899.42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友明的误工时间经司法鉴定评定为300天，其收入状况结合其工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其诉讼请求的标准计算张友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天数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张友明在二审当庭陈述其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妻子、女儿及儿媳护理，但未提供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张友明系失地农民，一审法院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计算。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上诉人蒋基群垫付了3500元鉴定费用，并将两次鉴定费用纳入张友明的总损失范围，关于该项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基群、宜章京鹏物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友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0780.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友明赔偿110000元（已核减垫付的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向张友明赔偿310780.19元。蒋基群已向张友明垫付124409.42元，由张友明在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理赔款后向蒋基群返还。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1417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康审 判 员 黄薇审 判 员 王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