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征，女，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平，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平，女，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翔，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征、李维平与被上诉人李保平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征、李维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相关规定，未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款支付的具体情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书第四页认定的事实与第六页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先认定了案涉房屋、车位均由上诉人全部出资购买，后又认定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车位价款10万元；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案涉房屋系二上诉人出资购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一审法院依据的证据全部是证人证言，而本案中证人李某作为主张“借名买房”的实际操作者，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案外人杨瑛也未到庭说明情况，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对其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予以佐证，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交叉支付房款的事实不存在。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相关购房协议及相应手续，并支付了购房款项，即案涉房屋为上诉人购买并支付全部房款。 李保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是：一、李保平与李维平、王征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具有购房资格与需求交叉的情况，出于亲情的考虑以及血亲间的基本信任，各方仅口头约定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将房屋过户至实际购买人名下，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母亲杨瑛的情况说明以及履约行为印证了借名买房的事实；二、李保平通过交叉支付的方式，实际支付案涉房屋全款、自交付之日起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且持有全部购房手续发票原件；三、上诉人应当将案涉房屋按约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 李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郫都区房屋所有权属于李保平，并判令王征、李维平协助李保平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将房屋过户至李保平名下；2.请求确认郫都区车位所有权属于李保平，并判令王征、李维平协助李保平办理该车位的过户手续，将车位过户至李保平名下；3.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征、李维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全圣、杨瑛系夫妻关系，李维平是李全圣、杨瑛的儿子，李保平和案外人李某是李全圣、杨瑛的女儿。李全圣、李维平、李保平都是西南交通大学教职工，可分别选购兰枫园、蓉杏园、季柳园三个校区的定向销售房屋。由于各自需求和购买面积指标不同，李全圣、杨瑛、李维平、王征、李保平、李某之间经协商达成相互借名买房的协议，李维平以李全圣、杨瑛的名义购买位于成都市郫都区车位；李保平以李维平、王征的名义购买位于郫都区车位；李某以李保平的名义购买位于成都市郫都区房屋。各方约定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再过户至实际购买人名下。2011年1月20日，李保平替李全圣、杨瑛支付79万元用于购买位于郫都区车位。2011年4月9日，李保平支付10万元用于李维平、王征购买位于郫都区房屋及负一楼317号车位。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李保平实际支付的房款已经超过案涉房屋和车位的购买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是综合本案的证人证言、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购房款的出资情况，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都应该按照协议诚信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李保平已经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按照约定李维平、王征也应履行将案涉房屋和车位过户到李保平名下的义务。因此，对于李保平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保平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因为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维平、王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郫都区房屋过户至李保平名下；二、李维平、王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郫都区车位过户至李保平名下；三、驳回李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李维平、王征负担。 二审中，李维平、王征提交京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荣誉证书》2份，拟证实李维平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大连出差，未参加“家庭会议”，李保平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并认为李维平上班地点与是否参加家庭会议无关联性。李保平提交《协议》1份，称证据来源于双方共同的亲戚，该协议由李维平亲笔书写，内容中陈述“蓉杏园”的房屋可以过户，拟证明李维平认可借名买房的事实。李维平认为前述协议系受胁迫书写，该协议不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只是基于家庭关系想和解。本院认为，李维平、王征提交的《证明》《荣誉证书》，与和李保平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无关联性，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对李保平提交的《协议》，因李维平认可其系基于家庭关系而亲笔书写，但未举证证明受到胁迫，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中，李维平、王征认为一审判决对“蓉杏园”房屋及车位出资情况的表述矛盾，对此本院认为，“蓉杏园”房屋及车位确系以李维平、王征名义购买，但一审法院仅客观表述了其价款构成情况，并未认定其中款项全部由李维平、王征支付，且进一步查明了其中由李保平支付了价款10万元的事实，故认定事实并不矛盾。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李维平、王征是否应当依据借名买房协议向李保平履行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兄妹关系，但并未签订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且所涉的三套房屋的房款支付不具有一一对应性，因此应结合房屋来源、房款支付、房屋相关手续凭证持有、房屋实际使用等情况予以综合认定。依据一审在案的杨瑛的视频资料李某萍的证言，与李保平的陈述一致，加之李保平提交的“蓉杏园”相关购房资料原件，能够证实案涉三套房屋来源于单位职工选购的商品房，以及兄妹三人存在交叉购房的口头协议；李保平提交的银行转款及归还按揭贷款的凭证，能够证实从其个人账户实际支付房款已经超出诉争“蓉杏园”房屋及车位所需价款；李保平提交的房屋装修合同、家电购买凭证、水电气、物业费缴纳凭证以及居住证明等，能够证实在“蓉杏园”房屋交付后由其一直居住使用；结合“兰枫园”房屋已实际由李全圣、杨瑛过户给李维平、王征和“季柳园”房屋由李保平过户李某萍的客观事实，以及李维平自行书写的《协议》内容，本院认为李保平所提交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与李维平、王征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二审中，李维平、王征对其反驳意见，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兰枫园”“蓉杏园”均由其实际购买的事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征、李维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征、李维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