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初1582号原告：张志诚，台湾地区居民，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永校，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力羽塑胶有限公司（LIYUNAMEPLATECO.LTD）住所地萨摩亚独立国。法定代表人：王国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诚与被告力羽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摩亚力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永校，被告萨摩亚力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418550元）及利息1084202.05美元（折合人民币7530542.18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21日，应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27日，原告签署《苏州力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力羽)外资企业章程》。章程约定，投资人系原告张志诚，注册资本70万美元，投资总额100万美元。为遵守台湾对大陆投资的监管要求，2005年10月25日，原告和被告签署《股份转让协定》，确认“根据台湾有关方面的要求，在大陆投资办企业的股份要求按实际投资人分别反映”，在苏州力羽投资150万美元由原告名下投入，现按实际投资人办理转让和受让手续，被告受让原告转让出的150万美元,占苏州力羽，注册资本100%。同日，苏州力羽董事会通过《董事会决议》《关于修改苏州力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章程部分条款的决议》,将苏州力羽的投资总额为100万美元、公司注册资本70万美元增加至投资总额200万美元、注册资本150万美元；原投资方张志诚将其100%的股权(150万美元)全部转让给被告，以便实现由被告为原告代持苏州力羽股权之目的。2005年10月28日，苏州力羽取得江苏省政府颁发的《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005年12月17日，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苏州力羽的注册资本150万美元系原告分期汇给被告后,由被告分期汇入苏州力羽。2016年7月2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要求确认原告系苏州力羽实际股东、被告协助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2017年2月1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名下的苏州力羽股权为原告所有,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后3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不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2017年5月11日立案。2018年9月3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779号民事判决撤销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779号[应属笔误,(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了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对原告是否已经实际投资等问题,不再理涉,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既然终审判决不再理涉原告的实际投资，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实际投资的150万美元及其占用利息，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萨摩亚力羽辩称：一、股权转让时所涉转让的股权不具有150万美元对价相匹配的价值。原告作为苏州力羽的原股东并未实际缴纳投资款。原告的实际出资为0元，被告不可能和其约定150万元美元对价进行股权转让，被告更不可能在受让股权后向目标公司缴纳60万美元注册资本。实际情况是，苏州力羽属于台湾力羽投资，台湾力羽在投资设立苏州力羽的同时在萨摩亚注册萨摩亚力羽，但苏州力羽设立时萨摩亚力羽还未获批设立，当时原告为台湾力羽的股东之一，所以台湾力羽先以原告作为发起人办理苏州力羽设立的相关工商手续。由于苏州力羽设立后的注册资本都是由被告缴纳，所以2005年10月份台湾力羽决定苏州力羽应由实际投资人持股。二、假设存在150万美元的股权转让对价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主张。但事实完全相反，2005年10月28日，原告仍继续向被告汇款1282314.94美元，2005年10月28日之前也向被告汇款约60万美元。实际事实是，台湾力羽投资设立苏州力羽，台湾力羽先将投资款分批汇给了原告（有部分款项时原告的羽超公司与台湾力羽之间存在货款拖欠尚未结算转为投资款），原告再转给被告，被告再缴纳苏州力羽注册资本。三、在关联案件江苏省高院（2017）苏民终779号判决书事实认定中查明以下事实：1、2005年10月28日至今将近14年，原告从未向被告以任何形式提出过索要150美元；2、原告在该案中坚决否认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原告坚持认为是股权代持关系，针对同一案件事实原告不能因为省高院判决认定股权代持关系不成立，就转而认为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以150万美元认作股权转让款；3、苏州力羽的注册资本150万美元全部由被告实际缴纳，被告是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原告也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确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苏州力羽的基本情况苏州力羽于2005年7月19日经苏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外经贸局资[2005]466号”《关于设立台资企业苏州力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批复》批准由萨摩亚力羽出资在苏州市相城区设立。于2007年1月10日换取江苏省苏州工商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经营年限为30年。苏州力羽成立之时投资人为张志诚，注册资本70万美元，投资总额10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独资经营（台湾），法定代表人为张志诚。2005年10月25日，张志诚作为转让方、萨摩亚力羽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定》一份，约定“根据台湾有关方面的要求，在大陆投资办企业的股份，要求按实际投资人分别反映，为此我们原在大陆苏州办的苏州力羽投资150万美元由张志诚名下投入，现按实际投资人办理转让和受让手续，转让和受让比例如下：转让方张志诚由150万美元转让出150万美元，占出资资本0%，受让方萨摩亚力羽受让15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00%。转让双方自公司营业执照变更之日三个月内以美元现汇进行股权转让手续。本协定正式签订后，公司章程和可行性报告亦作相应的修改。为日后有据可查，特此协定”。2005年10月25日，苏州力羽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公司的投资总额增加为200万美元，注册资本增加为150万美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80万美元全部以美元现汇投入。公司原出资方式由现汇30万美元，进口设备40万美元变更为全部以美元现汇投入。新增注册资本80万美元，自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三个月内先缴付15%，余额一年半内全部缴清。公司原投资方张志诚将其100%的股权（150万美元）全部转让给萨摩亚力羽”。2005年10月28日，苏州力羽就该董事会决议事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取得批准证书。（二）苏州力羽历次出资情况2005年8月16日，羽超公司的合作金库银行账户（存款账号为10×××12）转出16.5万美元。2005年8月16日，萨摩亚力羽的合作金库银行账户（存款账号为10×××75）中分别汇入16.5万美元和13.5万美元，同日，该账户中转出30万美元。经验资，截至2005年8月17日，萨摩亚力羽代张志诚转入苏州力羽资本金账户299925美元。2005年8月23日经苏州市万隆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截至2005年8月17日止，苏州力羽已收到股东第一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299925美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在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到，2005年8月17日，萨摩亚力羽代张志诚缴存第一期注册资本299925美元，均为美元现汇。萨摩亚力羽与张志诚于2005年8月22日签订代为出资协议。2005年10月14日，张志诚的合作金库银行账户（存款账户为10×××02）转出5021500新台币，按照当时33.47的汇率折算成美元为15万美元。2005年10月14日，萨摩亚力羽的上述账户中汇入15万美元。2005年10月19日，张志诚的上述账户中转出50×××00新台币，按照当时33.71汇率折算成美元为15万美元。2005年10月19日，萨摩亚力羽的上述账户中汇入15万美元。2005年10月20日，萨摩亚力羽的上述账户中转出30万美元。2005年11月30日，经苏州天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萨摩亚力羽于2005年10月24日将投资款299975美元汇入苏州力羽的资本金账户，截至2005年11月30日，苏州力羽已收到萨摩亚力羽缴纳的第二期出资299975美元，均为美元现汇（含手续费）。2005年12月28日，张志诚的上述账户中转出27×××82新台币，按照当时汇率33.165，折合成美元为817530美元。同日，羽超公司的上述账户中汇入817530美元，又转出982314.94美元。同日，萨摩亚力羽的上述账户中汇入982314.94美元。2006年1月9日，萨摩亚力羽的上述账户中转出200020美元。2006年8月1日，萨摩亚力羽的上述账户中转出100020美元。2006年8月7日，经苏州天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萨摩亚力羽于2006年1月11日、2006年8月3日向苏州力羽资本金账户分别汇入199970美元、99985美元，均为美元现汇（含手续费），截至2006年8月4日，苏州力羽已收到萨摩亚力羽缴纳的第三期出资共计30万美元（含手续费45美元）。2008年6月26日，张志诚向萨摩亚力羽汇款30万美元，汇款申请书中载明汇款分类名为对外股本投资。2008年9月25日，苏州兴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08）苏兴远验字（2008）第450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截至2008年9月25日，苏州力羽已收到原股东分别于2008年6月30日、2008年9月23日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第二期出资299982美元、149982美元，合计449964美元。2008年12月12日，萨摩亚力羽汇入苏州力羽资本金账户150985美元。2008年12月15日，苏州兴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兴远验字（2008）第672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截至2008年12月15日，苏州力羽已收到原股东缴纳的货币资金150985美元，其中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第三期出资为150236美元，连同前4期出资，苏州力羽共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50万美元。（三）当事人在关联诉讼案件庭审中陈述的事实(2016)苏05民初512号一案中，关于羽超公司转入萨摩亚力羽的982314.94美元与苏州力羽的出资额并未完全吻合的问题，张志诚解释称其中60万美元用于对苏州力羽的出资，30万美元于2006年1月10日、1月20日分两次将10万美元和20万美元返还给羽超公司，剩余8万多美元用于苏州力羽购买机器设备。在该案庭审中双方都确认，自苏州力羽成立至今，一直由张志诚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生产经营亦均由张志诚负责，公司经营中所有的重大事项都是由张志诚主导。在（2016）苏05民初217号原告张志诚与被告萨摩亚力羽(LIYUNAMEPLATECO，LTD)、苏州力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萨摩亚力羽的法定代表人王国书到庭陈述其认可张志诚于2005年10月14日、2005年10月19日、2005年12月28日汇入萨摩亚力羽的三笔款项，认为这三笔款项均是货款，是张志诚结欠台湾力羽公司钱款，台湾力羽公司拖欠萨摩亚力羽货款，因此台湾力羽公司通过张志诚直接支付给萨摩亚力羽。同时王国书陈述萨摩亚力羽对苏州力羽的出资全部系自有资金，或是货款或是应收账款。在(2016)苏05民初512号一案审理中，萨摩亚力羽陈述羽超公司汇入萨摩亚力羽的款项并非投资款，而是其与羽超公司之间有诸多交易往来。（四）其他相关主体的情况另查明，萨摩亚力羽系根据萨摩亚国际公司法于2005年7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国书。萨摩亚力羽的银行存折自2005年8月12日开户之日起一直由张志诚保管。在诉讼之前，萨摩亚力羽申请了存折账户的变更。再查明，羽超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14日，系一人公司，张志诚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负责人亦为张志诚。2011年1月3日，羽超公司被台湾力羽公司合并后解散。（五）关联诉讼的情况张志诚诉萨摩亚力羽、苏州力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5民初217号，原告张志诚于2016年6月日17撤回起诉。张志诚诉萨摩亚力羽、苏州力羽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苏州中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于2017年2月25日作出(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力羽塑胶有限公司名下被告苏州力羽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权为原告张志诚所有；二、被告力羽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30日内协助原告张志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萨摩亚力羽不服(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苏民终7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股份转让协定》清楚的反映了张志诚与萨摩亚力羽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判决：“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二、驳回张志诚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2016)苏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民终779号判决书、萨摩亚力羽组件证明、苏州力羽章程、股份转让协定、董事会决议、关于修改苏州力羽企业章程部分条款的决议、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存折、转账记录、存取款凭条、汇出汇款申请书、验资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张志诚系台湾地区居民，被告萨摩亚力羽系萨摩亚公司，本案纠纷系外商投资企业的股东资格争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苏州力羽公司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萨摩亚力羽是否应当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定》的约定向原告张志诚支付150万美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于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苏州力羽设立时登记的股东为原告，原告持有100%股权。2005年10月25日的《股份转让协定》明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苏州力羽100%股权以150万美元价格转让给萨摩亚力羽，《股份转让协定》签订后，苏州力羽于同日召开董事会对上述股份转让进行确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苏民终779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股份转让协定》清楚的反映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按照《股份转让协定》的约定，原告已经配合将其持有的苏州力羽100%股权变更登记至萨摩亚力羽名下，被告理应按照《股份转让协定》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50万美元。其次，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未实际出资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05年10月14日、10月19日，2008年6月26日，分别将15万美元、15万美元和30万美元汇入被告账户，被告于2005年10月20日、2008年6月30日将收到的30万美元和299982美元（扣除了手续费）转入苏州力羽的资本金账户用于验资，且最后一笔款项中张志诚明确载明汇款目的为对外股本投资。以上款项的金额与流转时间能够对应，从上述钱款的流向以及转入转出的时间节点基本吻合等因素，可以认定被告向苏州力羽转账的出资款实际来源于张志诚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原告的出资，而是原告、被告、台湾力羽之间的交易结算款项，但其对该抗辩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也无法解释原告向被告的转账与缴纳出资款在时间、金额上如此吻合的问题。故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羽超公司汇入被告的16.5万美元和982314.94美元款项性质，第一，羽超公司系原告设立的一人公司，原告主张其通过羽超公司将出资款汇入力羽塑胶公司，在商务操作上具有可能性，同时也与常理不悖。第二，羽超公司汇给被告的982314.94美元中的817530美元来源于原告，系原告直接通过个人账户汇给羽超公司，羽超公司再汇给被告。第三、虽然羽超公司向被告汇入的钱款金额并未完全与向苏州力羽的每一期出资额相吻合，而是多于出资款，但对多出的部分原告均能给出相应的解释，且其中退还给羽超公司的30万美元有银行汇款凭证加以证实，与原告的陈述一致。第四，被告主张所有出资款均是其自有资金，或是货款或是应收，又主张其与羽超公司之间有诸多交易往来，但对该抗辩主张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志诚提交了大量银行汇款凭证，足以证明款项的来源和去向，此种情形下可以认定苏州力羽的出资系由原告出资缴纳。被告关于原告未实际出资的抗辩不能成立。再次，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因苏州力羽成立以来，至2016年张志诚起诉萨摩亚力羽期间，苏州力羽一直由张志诚负责经营管理，张志诚欲主张萨摩亚力羽系代张志诚持股、股权实际仍属于张志诚，其亦就此提提起了诉讼。在生效判决否定萨摩亚力羽代张志诚持有苏州力羽股权的情况下，张志诚依照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定》向萨摩亚力羽主张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股份转让协定》对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日期约定并不明确，且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苏州力羽实际仍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原告亦未向被告主张过股权转让款。故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应当自原告向被告主张之日即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告张志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被告力羽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诚支付股权转让款美元1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美元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4795元，由原告张志诚负担56553元，被告力羽塑胶有限公司负担78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