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94号原告：贵州雷山鑫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雷山县乌开绿色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陈立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女，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雁，女，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都匀精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民族路6号。法定代表人：吕精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男，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女，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东路亨特上城1栋1单元19层11号；公司现所在地：贵阳市花果园R区财富广场7号楼23楼。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贵州雷山鑫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球公司”）与被告都匀精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康达公司”）、第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雷山鑫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都匀精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精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雷山鑫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650万元（包括应返还出资款及应分配利润，按原告支付凭证预估为此数据，具体金额以合伙利润审计报告得出的最终数额为准）；二、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出售房屋租金350万元（自2008年5月23日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4月29日止）；三、请求法院确认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未出售部分的房屋产权原告份额为50%，估价2,008万元（未出售房屋系：①精康园贤哲大厦一层门面及二、三层商用房，面积3,719.89㎡；②负一层38个车库），并判决被告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四、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条款：一、凯里市文化北路洗马河工行隔壁精康园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启动资金由乙方负责。二、甲方负责办理各项报建、销售及办证手续事宜。……五、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工程竣工全部销售所得利润双方共同分享，若有未售出的房屋，经双方协商可分到双方各自的名下，或暂存为共有……。六、暂存房屋未销售之前的租用，所得收入列入总收入内，双方共享。……”原被告以该《项目合作协议》为基础确定了双方共同开发建设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的合伙关系。基于协议约定，原告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建设案涉精康园贤哲大厦工程项目，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系双方合伙行为。该项目2005年9月正式启动前，原告负责施工场地清理、土石方挖运、施工用水用电开户、地基承载抗压实验等工序的施工管理及费用支出等。该项目2006年2月28日正式开工放线后，原告继续投资该工程开发建设所需的材料、人工等费用共计10,745,959.05元，并继续负责工程施工管理，直至该项目竣工验收完毕、完成房屋交付，以及该项目竣工验收资料存档等工作。现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事项已经完成，合伙财产已经确定并具备分配条件，但被告至今未将原告投资款返还完毕并拒绝进行合伙清算、分配合伙利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民通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起来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分配合伙利润应予准许。综上，被告拒绝返还原告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和分配合伙利润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辩称：一、鑫球公司据以起诉的《项目合作协议》属虚假意思表示的无效合同。精康达法定代表人吕精将与鑫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社最初关系较好，两人曾于2004年合伙承接凯里市兆龙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东方花园”施工项目，此外不存在其他合伙关系。《项目合作协议》订立的原因是陈立社称鑫球公司在雷山能获得较低利息的1500万元贷款，获得贷款后可与吕精将共同使用，前提是需要签订一份虚假的合伙协议交给银行审核。吕精将出于信任便以精康达公司名义签订了该协议，但最终陈立社并未用该协议进行贷款，故该协议上所呈现的文义为虚假意思表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因此而无效。二、吕精将既是案涉项目建设方的实际控制人，又是施工方的实际控制人。2004年10月15日，吕精将与广颢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吕精将承包广颢公司第一工程处，以广颢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向广颢公司支付9万元管理费。2006年2月25日，精康达公司与广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颢公司承建精康园贤哲大厦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6年2月23日（实际开工时间为2005年底），竣工日期为2007年11月22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08年4月底）。因此，吕精将既是案涉项目建设方的实际控制人，又是施工方的实际控制人。三、鑫球公司未对案涉项目出资一分一毫，《项目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鑫球公司与精康达公司合伙开发案涉项目的事实。2005年底案涉项目开工建设，精康达公司作为建设方，包括启动资金在内的所有建设资金均来自公司之前发生的营业收入、吕精将安排的资金投入及后期案涉项目实现的销售收入。广颢公司作为施工方，其资金均来自吕精将承包该公司第一工程处后发生的营业收入、精康达公司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以及吕精将安排的资金投入。鑫球公司及陈立社未投入任何资金。《项目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属于对当事人主管方面的判断，需要从该协议是否履行这一事实来推理。该协议第一条载明“凯里市文化北路洗马河工行隔壁精康园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启动资金由乙方负责”，表明启动资金由鑫球公司负责是双方合伙的最大前提，而贯穿项目建设全过程，鑫球公司并无出资行为。从该事实看，《项目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陈立社以获取贷款为由骗取吕精将签订的虚假合伙协议，不存在鑫球公司与精康达公司合伙开发案涉项目的事实。四、在案涉项目建设期间，吕精将与陈立社系雇佣关系。精康达公司启动案涉项目建设时，陈立社因没有资金投入，故不再与吕精将合伙承接案涉项目施工，转由吕精将聘请陈立社为管理人员，协助吕精将既参与建设方的管理，又参与施工方的管理，约定项目建成后向陈立社支付150万元的劳动报酬。期间陈立社多次向吕精将借款，据不完全统计，通过精康达公司、左诗琳（吕精将妻子）等账户向陈立社及其鑫球公司转账金额为6033616.25元（含代陈立社妻子尹帆莲偿还的银行贷款150万元），陈立社归还了1413600元，扣除应该支付的劳动报酬150万元，目前陈立社还欠大额借款未归还。综上，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自始无效，不能成立鑫球公司请求权利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讼主体材料，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项目合作协议》（2007.6.5）、贤哲大厦项目建设工资、材料票据（共计10745959.05元），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原告依据合伙协议进行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出资、建设。经质证，被告对《项目合作协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的原因是陈立社通过该协议能在雷山获得较低利息贷款，但实际也无贷款。对2-10项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2、2-4、2-7、2-8、2-9系被告遗失的账本，该组证据所有材料均无票据或相应的交易合同佐证，10,745,959.05元的巨额款项不可能全为现金交付，若是现金交付，也需有取款凭证或银行流水佐证，无法证明原告为建设该项目投资的事实；证据2-2备用金的来源是被告处，有陈立社签字认领资金材料予以佐证，说明陈立社是吕精将聘请的管理人员，其经手的资金是从被告处领取款项后代付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合伙的事实。3.精康园项目的开发、施工建设、竣工等档案记载材料，拟证明精康园项目系原被告双方合伙完成。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立社签署的所有文件都是其作为被告的现场管理人在履行职责，不能达到证明原告为该项目的合伙人的证明目的。4.贤哲大厦项目建设工资、材料票据、房屋租赁合同、精康园商住楼产权登记情况，拟证明精康园商住楼项目的利润构成为：住宅135套房屋销售收入、未出售房屋租金收入、未出售房屋产权。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存在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及原告自己统计的资料，无法认定真伪，且涉案项目系被告所有，无论被告出租还是出售，均与原告无关，原告不能参与分配。5.证人匡某的证言，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管理。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陈立社系老乡关系，只与陈立社有接触，陈立社向其传达的信息系陈立社个人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6.转账支票存根（说明：转账支票存根体现的转账交易时间、金额与部分手写收条凭证相一致），拟证明：原告转账支付精康园工程业主方费用及部分工程材料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8、9、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笔资金的来源是精康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1-7、10、1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被告实际支出（没有进账单或出账单等支付凭证及流水详细账单佐证），单从转账支票存根无法看出支付主体及收款向对方，不能证实原告为案涉项目合伙人并投入资金的事实。7.陈立社信用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2005年10月-2008年9月），拟证明：2005年10月-2009年8月精康园项目建设期间，陈立社支取个人账户现金用于支付项目工程费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仅为原告的个人流水清单，无法证明款项用途。8.施工协议（2006.3.8），拟证明：2006年3月8日，陈立社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广颢公司精康园项目部负责人与匡某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该工程的劳务（包工不包料）发包给乙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的发包主体为广颢公司，并不是原告，该组证据恰好说明了陈立社仅作为被告聘请的管理人参与管理的事实。9.房屋租赁合同（2019.4.28），拟证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将精康园贤哲大厦一层2间房屋出租给刘东辉作康复诊所，收取租金每年8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原告不是该项目的合作方，无权参与分配。10.贵州省凯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2006.3.30），拟证明：2006年3月30日，原告法人陈立社在信用社贷款150万元作为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启动资金的事实。（注：在第一次补充提交证据陈立社信用社银行流水中，能体现该笔贷款进账时间为2006年3月30日，进账金额15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该笔贷款为陈立社的个人贷款，无法证实其将该笔款项用于案涉项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1.信用社进账单3份（2005.10.12），拟证明：2005年10月12日，原告法人陈立社分3笔将100万元（集资款）、84万元、16万元共计200万元转账至鑫球公司账户，作为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启动资金且公司出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原告将款项用于案涉项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2.信用社进账单3份（2006年），拟证明：2006年1月-11月，原告将公司其他项目收益3笔共计33万元作为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启动资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原告将款项用于案涉项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3.凯里市精康园贤哲大厦住宅交接验收单9份，拟证明：2008年5月至7月，原告法人陈立社作为涉案精康园贤哲大厦房屋房开公司和前期物业公司代表，与业主共同参与验收房屋，完成房屋交付的事实，证明双方合作开发过程中，原告法人代表精康达公司交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陈立社是作为被告聘请的管理人员，代表被告与业主方进行交房验收，而不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进行的行为。该物业公司系陈立社在管理，当时他是代表物业公司去签订的交接单。14.州地合（2003）第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缴费票据，拟证明：2003年9月27日，被告都匀精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144.71万元，购买涉案凯里市文化北路××号国有土地1,546.1m2土地使用权，并交纳相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该土地是被告出资收购的，与原告无关，亦与本案无关。15.凯里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127份，拟证明：涉案精康园贤哲大厦127套房屋出售情况，127套销售收入共计41,845,713元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房屋统计情况相一致。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应存放于作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商精康达公司，原告无法证明该证据的来源合法，且案涉项目系被告开发，无论该项目价值多少都与原告无关。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1、3、6-8、6-9、6-12、8、9、13、14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对于证据2-2至2-10、4、5、7、10、11、12、15的真实性未得到被告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精康达房产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拟证明吕精将承包广颢公司工程直属第一工程处，每年向广颢公司缴纳9万元管理费，承包期间吕精将可以以广颢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自主经营，单独建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①精康达公司与广颢公司约定将“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发包给广颢公司承建及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②结合第二组证据，证明吕精将既是贤哲大厦项目建设方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施工方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4.进账单（1-44页）、电汇凭证（45-48页），拟证明①在“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建设期间，精康园公司的账户资金来源于营业收入及吕精将安排投入的资金；广颢公司的账户资金来源于吕精将承包该公司期间的营业收入、精康达公司转入的资金以及吕精将安排投入的资金。②2005年7月-2006年4月，精康达公司向贵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精康园贤哲大厦”33万元设计费，进一步说明该项目的启动资金来源于精康达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进账单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仅能证明被告精康达公司和广颢公司有资金流入，无法证明精康园项目工程的支出系上述对应流入资金，若要证明被告系实际出资人，应提供支付凭证。对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认为被告支付设计费33万元仅能证明是由被告账户转账支付，该笔资金实际来源系原告公司账户。5.借款转账凭证、还款凭证（17-18页），拟证明据不完全统计，吕精将通过精康达公司、左诗琳等账户出借资金给陈立社6,033,616.25元，其仅归还1413600元，扣除其应得的劳动报酬150万元，至今尚欠大额借款未归还。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6.起诉书、证据清单及证据、（2016）黔26民初82号裁定书、吕精将和精康达公司民事答辩状，拟证明陈立社于2016年6月12日曾以合伙纠纷起诉吕精将和精康达房地产公司，又撤诉的事实。其中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合伙协议与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合作协议相矛盾，该三份协议均是陈立社为了获得贷款同吕精将签订的假合伙协议。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第一，撤诉是当事人的权利，无法证明双方没有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第二，陈立社、吕精将的合伙是2005年12月20日以个人名义开始签订合伙框架协议，后又以公司名义加入共同开发修建，两份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基本不变，只合伙事项更为细化；第三，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三份协议系假协议的证明目的。7.2014年7月16日个人借款合同、2014年7月16日抵押合同、2014年7月14日协议书、2014年7月14日贷款担保、（2016）黔26民初7号判决书、（2016）黔26执75号之一及查封清单，拟证明陈立社与吕精将协议用妻子尹帆莲名义向银行贷款供陈立社及吕精将共同使用，协商用贤哲大厦房产进行抵押，然后用原告自由资产提供反担保。《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若一方发展需要，双方可用不超过50%的暂存房屋作为抵押。若该协议为真，则陈立社无需用原告资产提供反担保。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第一，双方的追偿权纠纷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二，“若该协议为真，则陈立社无需用原告资产提供反担保”的证明目的系被告主观歪曲，无法以假设性臆想陈立社用原告资产提供反担保即能证明项目合作协议是假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该项目合作协议的双方未出售房产是在精康达公司名下，银行贷款自然无法暂存为精康达公司名下房产提供担保。8.收条，拟证明案涉项目建账前，即2006年5月到10月陈立社向吕精将领取款项1,650,000元支付案涉项目开支并由陈立社签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9.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补表格），拟证明案涉项目建账前，吕精将通过精康达公司转账支付55万元材料款；通过广颢公司转账支付530,325万元材料款；另从广颢公司账户取现金1,036,634元用于支付材料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1-16号无异议，对17号取现记录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项目。10.被告精康达房地产公司转账支票领用簿，拟证明精康达支付案涉项目建设资金合计12,675,457.21元，其中陈立社领取并安排使用10,849,993元并亲笔签字认可的事实。陈立社领取部分支票后将部分资金转入原告鑫球公司账户再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票领用时间是2006年至2008年6月，而项目自2005年9月就已启动，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前期被告支付款项，且该组资金均系售房收入，另外该组证据中，原告法人陈立社经办的金额为5,262,824元，转入广颢公司的金额为6,915,672元。11.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票领用会计簿，拟证明陈立社领用第三人广颢公司款项共计6,772,771.37元并用于支付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工程款的事实，其中支票领用簿第一页可以明显看出陈立社从被告处领取8万元备用金再交给会计申玲玲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陈立社签字经办部分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款项系售房款支付，并非项目启动资金，且该组证据的款项来源中有591万元系来自被告精康达公司转账支票转入，支票领用簿金额中已包含该笔金额；10、11组证据存在重复数据，无法以被告及第三人的流水金额简单相加来认定被告公司及第三人广颢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出资金额，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12.吕精将对精康达公司账户支出现金手记账本，拟证明2007年-2012年，陈立社从吕精将处领取资金合计4,605,650元。其中借款153,100元，剩余3,074,650元用于工程开支。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2、3、8、9-1至9-16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2、6、9-1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对于证据4-1、5、7、12的真实性未得到被告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陈述、答辩、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3年9月27日，被告与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签订[州地合（2003）第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144.71万元，购买涉案凯里市文化北路××号国有土地1,546.1㎡土地使用权。2004年10月15日，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吕精将作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第一工程处负责人，双方签订《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吕精将承包广颢公司工程直属第一工程处，每年向广颢公司缴纳9万元管理费，承包期间吕精将可以以广颢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自主经营，单独建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6年2月25日，被告方作为发包人，第三人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由第三人承包被告位于凯里市文化北路××号的凯里市精康园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散水以内工程内容。招标文件规定范围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902万元。同时合同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2007年6月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条款：一、凯里市文化北路洗马河工行隔壁精康园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启动资金由乙方负责。二、甲方负责办理各项报建、销售及办证手续事宜。三、乙方负责工程施工中开发方及施工方所需办理的相关事宜。四、工程完成至三层转换层后，所需的资金用售房款解决，售房款资金不够，双方通过借贷或融资解决，产生的财务费用列入成本。五、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工程竣工全部销售所得利润双方共同分享，若有未售出的房屋，经双方协商可分到双方各自的名下，或暂存为共有，但乙方发展需要可用不超过50%的暂存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六、暂存房屋未销售之前的租用，所得收入列入总收入内，双方共享。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合同正本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2006年至2008年，陈立社、吕精将作为项目方负责人参与了工程的定位放线、基槽开挖放线、图纸会审、工程验收等。2006年5月至10月，陈立社向吕精将领取款项1650000元支付案涉精康园项目的部分开支；2006年5月至9月，吕精将通过精康达公司转账支付55万元材料款；通过广颢公司转账支付530,325万元材料款；2006年3月至2008年1月，陈立社分多次从精康达公司领取支票，用途有付水泥款、钢材款、砖款、备用金等。2006年至2009年，陈立社开具贤哲大厦项目建设工资、材料等共计10745959.05元手写票据。2006年案涉精康园贤哲大厦项目开始房屋销售，至2010年8月，房屋大部分销售完毕，销售款41,845,713元进入被告账户。另查明：2004年，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立社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精将共同合作开发凯里市东方花园项目，吕精将负责对外联络，陈立社工程现场施工管理。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进行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审计。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是否存在的情形下，不宜对案涉项目进行造价鉴定及审计，遂于庭审中当庭告知原告不同意其提出的鉴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项目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协议抬头的“吕精将、陈立社”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申请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原、被告于2007年6月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请求返还出资款并进行利润分配的前提是《项目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实际按照协议进行了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才能共享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主张返还出资款分配利润，应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构成合伙的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为《项目合作协议》、证人匡某的证言、贤哲大厦项目建设工资、材料票据（10,745,959.05元）等。1.对于《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对该协议的签订均无异议，双方认可该协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立社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精将所签订。但从协议本身来看，协议对出资数额、债务承担等事项双方均未进行约定，土地如何作价也未进行约定；且对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以及该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则各执一词，故本院无法根据《项目合作协议》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2.对于匡某的证人证言，匡某是基于自己看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立社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吕精将一起出现在项目现场以及陈立社所述推断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与陈立社系老乡关系，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3.对于原告提交的贤哲大厦项目建设工资、材料票据（10,745,959.05元）等资料，经办人虽是陈立社，但被告提出陈立社系代表被告公司管理人员进行付款的辩解，原告也并未提供交易合同进行佐证，1000余万元的款项系现金支付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不能排除陈立社系代表被告公司管理人员进行付款的可能性。4.对于资金的来源，原告虽提供证据6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明原告转账支付贤哲大厦工程业主方费用及部分工程材料款的事实。就现有证据来看，证据6-8、6-9、6-12三笔资金的来源均是被告公司，而其余转账支票存根无法看出支付主体及收款相对方，无法证明原告对该项目进行实际投入。另，原告虽提供了证据7陈立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用以证明陈立社支取个人账户现金用于支付项目工程费用的事实，但是该款项仅能证明陈立社支取了该笔款项，无法证明款项的用途；提供了证据10贵州省凯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2006.3.30）、证据11信用社进账单3份（2005.10.12）、证据12信用社进账单3份（2006年），用以证明原告将借款、集资款、公司其他项目收益用于案涉项目的工程建设，但该三组证据无法证明款项的流向是案涉项目，无法证明原告对案涉项目的资金投入。此外，案涉贤哲大厦项目建设于2008年已基本完工并进行销售，原告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未向法院主张进行合伙项目的盈余分配，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合资合作关系，并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请求依据《项目合作协议》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雷山鑫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200元，由原告贵州雷山鑫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