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从波，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振鲲，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从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从波及其辩护人顾振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赖从波以林某踩踏其摆设的鲨鱼机为由，前往成都市青白江区福洪镇汤某家，在门口处持木棒将汤某等人打伤后离去。其后，在福洪镇陈某1茶铺外，李某意图前去询问被打缘故，赖从波持刀殴打李某，直至李某告饶后让其离开。经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汤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赖从波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投案。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赖从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赖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赖从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赖从波认罪悔罪。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赖从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赖从波以林某踩踏其摆设的鲨鱼机为由，前往成都市青白江区福洪镇汤某家，在门口处持木棒将汤某等人打伤后离去。其后，在福洪镇陈某1茶铺外，李某意图前去询问被打缘故，赖从波持刀殴打李某，直至李某告饶后让其离开。经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汤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赖从波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赖从波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从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群众举报线索电话记录表、群众举报涉黑恶线索督办通知、成都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核查“波涛”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通知。证实2018年9月3日13时51分许，群众举报成都市青白江区有一个外号叫“波涛”的人带领社会闲散人员近两三年在本地多次殴打他人。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9日9时许，被告人赖从波主动到刑警大队，称在其居住的小区听说民警找他，主动前来询问情况。 （5）治安调解协议书、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24日晚22时许，李某和赖从波在青白江区发生口角，继而抓扯，致李某头部受伤，后带至医院，未发现明显伤痕；2013年10月28日，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福洪派出所的调解下，赖从波赔偿了李某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元。 （6）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赖从波寻衅滋事案中，赖从波涉嫌的开设赌场、摆放鲨鱼机、威胁举报人黄某1等事暂未查实；被赖从波殴打的黄仁强、黄某2、丁泽金、李某事后未住院医治，无法提供伤情证明，故无法做伤情鉴定；2013年10月23日晚被赖从波打伤林某后，林某到广东打工，其所受损伤也在广州一医院门诊就诊，现已记不起医院的具体名字及位置，无法提供伤情证明，故无法做伤情鉴定；在对赖从波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数额的相关证据进行收集中，因未找到当时涉案的其他人员，故未能核实违法所得数额；未能在福洪镇卫生院收集到李某治疗情况的证据。 2、成青公鉴（法损）字［2019］009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汤某骸部下份有一处1.0×0.1ｃｍ横行瘢痕。汤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3、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汤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我2013年在成都军区附属口腔医院做的牙科手术，因为我的下颌骨被“波涛”打断裂了。他是福洪本地人，现在有三十八九的样子，高约一米七几，有点壮，全名叫赖从波。 当时赖从波在福洪老的万人小区阿才子的茶铺摆了一台鲨鱼机，林某之前就在阿才子茶铺打鲨鱼机输了很多钱，那晚他喝了酒，又在阿才子茶铺打鲨鱼机，他站在鲨鱼机上面用脚去踩按键，可能因为这事赖从波就来找我们麻烦。 当时“彬蛋”也在打鲨鱼机。我和李某还有“彬蛋”就把林忠娃拉走了。我们当时是坐“彬蛋”开的轿车到的我家。刚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们就听到外面车子被砸得砰砰响的声音，我就第一个朝外跑，想看是怎么回事。我刚打开院门，看到赖从波和“火聪”两个人就站在院门前，我刚喊了赖从波一声“涛哥”，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情况，赖从波就一下朝我挥过来，打在我下巴上，具体他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我都没看清。我一下就被打倒在地，之后我整个人就一直是晕乎乎的，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了。整个过程从我看到人，到我被打倒在地，只有几秒钟，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话。赖从波就打我一下，我倒地之后他还打没打我，我就不知道了。“火聪”没有打我，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没看到林忠娃、李某、“彬蛋”他们挨打没有。都是我在成都做了手术回来后在茶铺喝茶时听其他人摆龙门阵说林忠娃、李某当晚从我家离开回小区时又被打了一顿。至于打得如何就不晓得了。 我是事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去的福洪卫生院，因为我下巴痛得很，吃饭都很困难，医生给我检查后说我伤的有点重，喊我到大医院去医，我就给赖从波打电话，他和“火聪”还有“优娃”一起过来的，最先到的新都四七医院，那里也做不了手术，最后才送到天回镇陆军总医院，再由陆军总医院送到他们的附属口腔医院去做的手术。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赖从波给的，医好后就回家了。我没有向赖从波借过钱。他和林忠娃之间有什么矛盾不应该牵扯到我，我是无辜被打的，我的下巴现在还时不时会有点疼。 汤某能够辨认出2013年将其打伤的就是本案被告人赖从波。 （2）李某的陈述 2013年10月24日晚，我被“波涛”带七八个人打了，我只认识“波涛”，还有“火聪”，“火聪”一直在劝，没动手。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那晚同时被打的除了我以外，还有汤某、“彬蛋”、林忠娃。林忠娃在菜市里一家茶铺打鲨鱼机，我、汤某、“彬蛋”在旁边看，林忠娃不知什么原因，一只脚站在椅子上，用另一只脚去踩发弹按钮，踩了3分钟，歇了一会，一个叫“廷翻”的进来喊我们快走，意思是我们继续待在那里可能就要挨打，我们四个人就坐“彬蛋”开的一辆灰色轿车就走了。我们到了福洪小学旁边汤某家。过了有十来分钟，就听到外有人在敲“彬蛋”的车子，而且还有人在喊“汤某出来”之类的话，汤某他们就往大门外走，我走在最后面，当时已经是晚上9点过10点的样子了，我在后面大约有10米远，当我走到大门的时候，汤某头朝外趴在门口，脚还在门内，“彬蛋”头在流血，林某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抽出了两条红路路，我透过铁门看到“波涛”站在门口，手上不知道提了个棍棍还是刀，看不清楚，旁边有没有人不知道。“火聪”正站在他身边劝他算了，他没听，就站在门口喊我们出去，我们没出去。 我们三个人从汤某家出来后，车子开到菜市的一家超市边就熄火了，我当时就想去问下“波涛”，到底哪里惹到他了，林忠娃也非要跟着我去，我们刚下车走了几步，就看到“波涛”和几个人站在不远处，我看到“波涛”从墙脚提了一把长约一米的砍刀向我们走过来，他先用拳头和刀背打林忠娃，把林忠娃打倒了，林忠娃站起来又被打倒，这时只有他一个人动手。“波涛”打了林忠娃后又朝我走过来，想打我，我就跑，跑了几十米后我觉得我又没惹到他，没有必要跑，我就停下来面朝“波涛”，他追上来直接用刀身子抽我的头和脸，打了几下。这个时候又有四五个人追上来围着我打，打的时候“波涛”就喊我认错，我没开腔，一个小伙子冲上来朝我脚弯弯踢了一脚说：“涛哥喊你还不认错，跪着！”我当时被他一脚踢得半跪在地，我没开腔，那几个人围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打了有一两分钟，我当时意识都有点模糊了，那些人才没再打，我看到那些人又倒过去打林忠娃去，打了林忠娃后，“波涛”过来问我，“错了没有”。我当时没办法，如果不认错的话他们可能还要打我，我就说错了。当时报了警，“波涛”喊人给我送了1000元。 4、证人证言 （1）林某的证言 2013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当时有时要打鲨鱼机，“波涛”就是摆鲨鱼机的，我之前已经输了有两三万现金了，还差了有七八千块钱账。那天我和“彬蛋”一起吃了晚饭后，我就跟“彬蛋”一起到万人小区阿才子茶铺去打鲨鱼机。趁着酒劲就站在鲨鱼机上面用脚踩鲨鱼机，在踩的时候汤某和李某就过来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坐“彬蛋”的车到的汤某家。我们刚在汤某家十多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听到外面“彬蛋”车子被砸的砰砰声音，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我们就都下楼准备去看是啥情况。我走在第二个，汤某走最前面，汤某把院门打开后我看到“波涛”，他用手上的甩棍打汤某的头，打了好几下，汤某当时就趴倒在地上，“波涛”还用脚去踢了汤某几下。在打汤某的时候，“波涛”还在骂脏话，我们几个人都围在一起了，“波涛”就用甩棍乱打，他打完就走了，动手的只有“波涛”一个人。“波涛”当时手上拿的是甩棍，我看清楚了的。 我和李某走了几步看到“波涛”他们在阿才子茶铺喝茶，李某要去找“波涛”问一下到底是咋回事。刚要走拢的时候，“波涛”看到我们了，然后他走进茶铺提了把一米多长的马刀朝我们跑过来，李某就转身开跑，我当时喝了酒，没跑。“波涛”看到李某跑了就去追李某，后面还跟了四五个人，追了几十米就追上了李某，“波涛”和两三个人围着李某打，没用东西打，用的拳脚打的。我看到李某挨打，我又跑过去，我跑拢的时候李某已经被打在地上睡起了。在这个过程中“波涛”手上一直拿的是把长有一米左右的马刀，单刃的，刀身宽约四五厘米，有点弧度。我是在深圳医的，没做手术，没住院，医了二十来天才消肿，花了七八千块钱，这个医院我现在也找不到了。我之所以要去深圳医，因为我害怕,“波涛”这几年在福洪横行霸道，我们哪里惹得起，我挨了打医药费都不敢找他要不说，还吓得几年都不敢回家。 （2）曾某的证言 2013年国庆节过后不久的一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我听说是“波涛”带的人打的汤某的下巴，好像是因为林某打鲨鱼机的事情，出事那晚我和忠娃一起吃的晚饭，吃饭时忠娃喝了酒，看样子是喝得有点醉了，我没咋喝。饭后他和我到福洪万人小区阿才子开的茶铺去耍。茶铺里有一台还是两台鲨鱼机，鲨鱼机的老板听说是“波涛”。忠娃打鲨鱼机的时候显得很狂躁，使劲拍打按键，嘴里还大声地乱骂。随后他喊我把他送到汤某家，然后我就开车搭上他们就走了。后来我听说我走了后“波涛”带人到汤某家把汤某他们打了，然后在小区市场附近忠娃和一个外号叫“莽子”的又被“波涛”他们打了一顿，但是这些我都是听说的。 福洪派出所2013年10月25日的报警记录显示，我与赖从波发生抓扯，后又与对方达成和解，要求私下协商解决此事，包括纠纷中被损坏的川Ａ×××××轿车的赔偿，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要求我到派出所当面说清楚。我当时就开的川Ａ×××××车去的，派出所看到这种情况就给登了个记，情况就是这样。 （3）黄某1的证言 2013年3、4月份的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波涛、“火聪”、黄优优等七八个人，在福洪镇××村汤某家将汤某和曾贵宾打伤，出来在菜市口子又把李某打伤，并把李某开的一辆东风威志轿车砸坏。这事也是报了警的，派出所调解处理的。 （4）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林某是我小学同学，2013年林某被打的事情我知道，事情就在我家，当时在福洪万人小区开的茶铺外面。林某这边好像有三四个人，我只认识他，还有个进步村的小伙子，不晓得名字和外号，另外好像还有一两个人是跟他一起的。另一方有四五个人。我只认识波娃。 我们接手茶铺时茶铺内就摆了两台鲨鱼机，老板是波娃，守鲨鱼机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妹，那晚林某他们在茶铺里打鲨鱼机，不晓得啥子原因，林某就在鲨鱼机上面跳，守鲨鱼机的小妹就给波娃打电话，波娃他们才过来教训林某他们的。 那晚我从外面回到茶铺已经天黑了，具体几点我想不起了。我刚走拢茶铺，就看到茶铺外面路边围了很多人，我走近看到进步村的那个小伙子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喊痛，周围围了很多人，有两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像是波娃的兄弟伙围在最里面，其中有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手上拿了把长约七八十公分的长刀，他用刀背去敲睡在地上那小伙子的背部，我就冲过去把他刀抢了，波娃看我把那人刀抢了也没开腔。林某这边我没看到有东西。波娃他们这边我只看到那一个小伙子拿了把长刀。其他没看到有人拿什么东西。刀总长接近一米，刀把长约30厘米，木制的，刀身长有五六十厘米，单刃的，宽约10厘米，有点弧度。这把刀是谁带来的不知道。我们茶铺没有这把刀，我那晚把刀抢下来后随手扔在路边，后来不晓得谁捡走了。 陈某1能辨认出进步村的小伙子就是本案被害人李某；能辨认出“优娃”是黄某2。 （5）刘某的证言 当时大概是晚上九点过，我们先敲汤某家的门，他家院门是双扇的铁门，同时我们还在喊汤某出来。过了五六分钟汤某下楼来开的门，门只开了半边，有米把宽，我看到除了汤某外他身后还有三四个人，我看到其中有个人手上好像提了把菜刀还是匕首，我就给波涛说：“波娃小心点，他们拿得有刀。”波涛当时就有点毛了，没看清是大棒还是竹棒。他顺手就朝汤某打过去，打在汤某下巴位置，我看到汤某捂着下巴，嘴角在出血。我赶紧去挡，我把汤某往门里推，把波涛往门外拉，喊他们别闹了。把他们劝开后我把波涛拉到车上喊他走了，我们就走了。 我和波涛出来后又回到开始那家茶辅喝茶。大概过了个把小时。我看到李某走过来，林某在他后面十多二十米远。波涛看到李某。就喊他：“李某，给老子站着”。波涛朝李某走过去，在超市门前一点，我听到波涛骂李某：“老子经常三百、两百的给你，你跟着他们鬼混啥子。”李某不晓得骂了波涛句啥子，波涛就给了李某几耳光，我看打起来了，我又赶紧上去劝。李某就开跑，波涛还去追了一下，没追上，他就转来了。波涛只是扇了李某几耳光，没拿东西打。 （6）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大概时间就在我们送汤某去医院前后几天，那天晚上我在阿才子茶铺打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哎哟哎哟”的喊痛，我们就跑出去看，就看到茶铺外四五十米处围了很多人，我跑过去看到李某跪在地上，波涛在骂他，骂的啥子我记不起了，李某就不停地重复“涛哥，我错了。”估计是被打得遭不住了，只有告饶了。波涛骂了会儿就喊他走了，围观的人就散了。我只看到李某，没注意到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只看到波涛一个人在骂他，周围围满了人，不晓得有没有波涛这边的人。波涛手上拿了把刀，刀长接近一米的样子，单面开刃的，其他都记不清楚了。 黄某2能够辨认出2013年在阿才子茶铺外向赖从波下跪的男子就是李某。 （7）欧某的证言 三四年前，我在老小区菜市边上开了几个月茶铺，我茶铺上摆有鲨鱼机，“波涛”摆在我铺子上的，平时他请了个小妹在那里上分和管理，我们和“波涛”也很熟，他的鲨鱼机摆在我铺子，我只收他的电费。我认识林某，他是我老公同学，我们都很熟。那天林某打鲨鱼机踩机子，后来听说被“波涛”打了，那天是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像是热天）林某，“彬蛋”、“小汤”还有一个小伙子来打鲨鱼机，那天林某像是喝了点酒，打了一会就跳到鲨鱼机上用脚踩，上分小妹给“波涛”打电话。他们几个人到铺子上，听他们摆起说打了林某他们几个，后面像是林某到铺子上来找“波涛”，又被打了一顿。当时我在茶铺里面看他们斗地主，他们在铺子外面打的，我是看完斗地主后听旁边人说“波涛”又把林某他们打了一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8）陈某2的证言 大概五六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到陈某1茶铺（老小区菜市门口）喝茶，坐了一会儿“波娃”走进茶铺，边走边打电话，在电话中我听到他喊“小汤”，并一直在骂。说啥子钱的事，我听他骂得很难听，又十分生气。我当时就认为“小汤”惹到“波娃”了，“波娃”进来两三分钟就出去了，我看到他出去了就给“小汤”发了个信息，大概内容是问他是不是惹到“波娃”了，有啥子事忍一下。又过了一会，我听到茶铺外面闹，出去看发现“波娃”和李某在那里相互推搡，周围围了很多人，不少人在劝，把“波娃”拉到并喊李某快走，李某直接往小区里面跑了，“波娃”还要去追，被边上人拉到了。当天我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过后两三天“波娃”给我打电话借钱说要医“小汤”，我才晓得当天晚上“波娃”把“小汤”打到了。陈某1铺子上有“捕鱼机”，我从来没有去耍过，也不晓得是哪个的。 （9）黄某3的证言 黄居万给我说鲨鱼机是赖从波摆的，至于他和赖从波之间是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赖从波没有直接给我交代过关于鲨鱼机管理之类的事情，我只负责上分，如果遇到什么情况我都是给黄居万说。赖从波他是福洪本地人，大家称呼他“波涛”、“波娃”。他有三十岁，有点高有点壮。 5、被告人赖从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因为我听说公安机关找我，我就主动来投案自首。第一次是2013年10月24日晚上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和刘某在福洪镇老小区的菜市茶铺内喝茶，我记不住是我打电话主动联系的小汤（叫汤什么友，我记不住了）还是他主动联系的我，电话内容就小汤找我借钱，我不借钱他就不干活路，而且在通话过程中一直在骂我，然后我就很气愤，我就喊刘某一起开我的车去小汤家（福洪镇中心校附近）找小汤，到了小汤家门口，我们就站在小汤家院门口马路边喊小汤出来，然后小汤他们一共3个还是4个男子，因为小汤是长头发，我只把小汤看清楚了，他们就从小汤房子走出来到院门口，边走边骂。刘某就和我说“小心点、他们是不是有刀哦”。我就在围墙边上捡了根竹棒，然后我就用竹棒来挥击小汤他们几个，我也不知道我具体都用竹棒挥击打到了谁，我们打了有几分钟，中间我用竹棒打到小汤下巴上了，我也记不清楚小汤被我打倒没，反正当时听到小汤惨叫了一声“啊”，然后我们双方就没有再打了。他们忙着去看小汤伤情，我就和刘某开着我的车走了。我没有看见对方是否拿了刀，我只是听刘某喊了声，说好像对方拿得有刀，但我没看见。挥击小汤的竹棒就当时小汤家门口竹林边上捡的，一根长约一米、直径约为七厘米的长条竹棒，当时打完小汤上车的时候顺手就丢路边上了。小汤下巴造成的伤有点严重，给了小汤医疗费用，事后几天小汤住院回来了，我单独和小汤见面时分两次给的现金，前后给了3万元左右，具体数字我记不住了，没开收条、没有书面协议。 当时打完小汤他们我们就开车回茶铺继续喝茶，当时李某就走茶铺门口过，我看到就向李某跑过去了，刘某跟到我就过来了，然后我就劝他，“阿强！不要吸毒了，好好做点事情，”然后李某说“我吸毒不吸毒管你锤子事”，然后我就推了李某一下，我和李某就互相推搡起来了，刘某就在旁边劝，期间李某因为个子大掐住我衣领了，我就用右手给了李某两耳光，然后就被刘某劝开了，然后李某就跑了，然后我追了几十米远没追到李某就没追了。 打李某当时在场的有刘某，小区边上还有几个人我记不住了，只有我一个人打李某，当时边上没有人帮我恐吓李某。我只用手打了李某两耳光，没有使用器械。后来阿强报了警，派出所给我们调解的，我因为有事，就委托陈某2代替我去处理了，赔了阿强1000元钱。 被告人赖从波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李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从波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赖从波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案发后被告人赖从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从波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从波在审判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公诉机关向我院移送了量刑建议书，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从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赖从波的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云飞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京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书玙 附：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