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菲，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英，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娟，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工行广场第******。负责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赵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河路**紫金大厦****v>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男，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赵娣，女，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韩菲与被上诉人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京翰武汉分公司）、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9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娟，被上诉人京翰武汉分公司、京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案件保全费由京翰公司、京翰武汉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通过将《关于副总裁级别员工的A计划激励实施决定》第三条中“入职”的含义与“任职”进行辨析，来认定韩菲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受任职时间的影响，而忽略了对韩菲实际任职时间的关注，认定事实不清。韩菲的任职时间按照诉争劳动报酬的时间段（2011年至2014年）可划分为两段：一是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韩菲在京翰公司任职，并实质参与了管理工作，享受副总裁级别员工的待遇。但因韩菲没有任命书、也无劳动合同职位描述，导致其担任的具体职务名称不清，使其在该时间段的任职期间被忽略；二是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韩菲在京翰武汉分公司任职，韩菲实质参与了管理工作，享受副总裁级别员工的待遇。同样，韩菲没有任命书；且京翰武汉分公司直至2014年4月26日才与韩菲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对韩菲职位和待遇的描述分别为“担任职员岗位工作”、“正式录用后的月工资为1,050元”，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与韩菲的真实职务、待遇不相符。综上，韩菲在2011年至2014年间实际享受副总裁级别员工待遇，但因为京翰公司和京翰武汉分公司均未按照法律规定，诚信与韩菲签订包含真实职务、工资、福利信息的劳动合同等书面文件，导致韩菲举证困难。京翰公司整个激励计划方案实施依据主要由以下文件组成：《2011年-2014年安博京翰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该《激励计划》列明的适用人员是高管、核心职能管理人员、核心业务管理人员、急需引进人才，其中带副总裁字样的职位只有一个，即高管中的“业务拓展副总裁”。《2011-2014安博京翰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方案》，该《激励实施方案》将适用人员细化、具体化为：总裁、副总裁、区域总经理、区域总监、优秀大区校长、优秀校区校长、总部职能部门经理和总监。针对各级别人员具体的激励实施决定类文件。具体到韩菲，其适用的决定类文件是《关于副总裁级别员工的A计划激励实施决定》。以上文件相互印证，是公司激励计划得以贯彻实施的系列文件，且均适用于2011年至2014年。据上可知，激励方案的适用范围并不仅仅限于副总裁级别员工，方案对其他岗位员工也会有相应比例数额的奖励实施办法和决定，但针对韩菲的奖励实施决定只有一项，即基于副总裁级别员工20%的规定，再没有其他职务级别的实施决定涉及韩菲。一审法院认定《激励实施决定》中对韩菲奖励的适用仅限于2013年和2014年，那么在2011年和2012年韩菲具体适用何种级别何种奖励不明，不符合常理和逻辑。首先，韩菲作为入职多年的员工有一定的经验、人脉和业绩，在公司激励计划适用范围比较大的情况下，在2011年、2012年均未得到任何奖励不符合常理；其次，如果2011年、2012年排除对韩菲副总裁级别员工的认定，根据公司的激励范围和奖励实施决定，韩菲连最低层次能得到奖励资格的总监等级别都未达到，又如何能在2年里迅速成为公司副总裁级别员工？京翰公司、京翰武汉分公司答辩称，激励计划上所盖京瀚公司印章的形式不符合公司正常的盖章形式，原件只有原公司CEO黄劲的个人签字，复印件没有加盖公章。黄劲因为管理混乱，已经被罢免职务。激励计划是公司重大事项，只有黄劲一个人的签字不符合常理，也无计算依据及过程，仅有计算结果，不符合公司重大事项的相关流程，重大奖励事项要经过股东会同意。京瀚武汉分公司没有奖励、提成的决定权，只有建议权，需报计划到京瀚公司批准。韩菲于2013年1月1日开始担任副总裁，根据国家相关税法的规定，公司奖金的税款应由单位代扣代缴，若人民法院部分或全部支持韩菲的诉讼请求，京瀚武汉分公司应当代扣代缴韩菲缴纳个人所得税。请求驳回韩菲的上诉请求。韩菲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共同向韩菲支付2011年至2014年劳动报酬人民币（下同）99.75万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1月1日，韩菲进入京瀚公司工作。2013年1月1日，韩菲担任京瀚武汉分公司副总裁一职。2014年4月26日，韩菲与京瀚武汉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有效期为三年，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合同对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做了约定。2014年12月15日，京瀚公司制定《2011-2014安博京瀚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方案》，载明：根据安博集团（北京安博在线软件有限公司）制定的激励计划（A计划）有关条款，明确激励范围包括京瀚公司的总裁、副总裁、区域总经理等；分配比例，其中副总裁奖励占激励总金额的25%；分配方案，激励总金额的确定，由京瀚财务部按照A计划细则计算后报安博教育集团总部复核，由京瀚总裁根据本实施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结合各适用管理岗位人员的业绩或考评结果确定最终发放数额。该实施方案由京瀚公司落款，韩菲持有该实施方案的复印件，京瀚公司另在该复印件右上方加盖了公章。韩菲持有的《2011-2014安博京瀚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复印件载明了激励范围、人员的管理、激励计划内容等，由时任京瀚公司负责人黄劲签字，京瀚公司另在该复印件右上方加盖了公章。2014年12月31日，京瀚公司制定《关于副总裁级别员工的A计划激励实施决定》，载明：1、副总裁级别员工整体奖励金额占全部奖励的25%；2、适用人员实得奖励占副总裁级别整体奖励的比例规定如下：其中韩菲20%；3、鉴于公司组织结构的安排及安博集团内部协调等因素，上述人员在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期间均已在本公司实质参与管理工作，本文规定的分配方案不受适用人员在京瀚公司登记入职时间的影响。韩菲持有该实施决定的复印件，京瀚公司另在该复印件右上方加盖了公章。京瀚公司达标奖计算结果、A计划奖励计算结果载明：奖励合计1,995万元，2010年奖励金额60万元、2011年奖励金额658万元、2012年奖励金额377万元、2013年奖励金额387万元、2014年奖励金额513万元。2016年3月31日，韩菲与京瀚武汉分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协议》，协议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2016年4月1日，京瀚武汉分公司向韩菲出具《回复函》，载明：自2013年1月1日起，韩菲在京瀚武汉分公司担任副总裁职务，负责武汉、长沙两个区域的管理工作。现关于韩菲询问就职于京瀚武汉分公司期间工资组成及奖励情况答复如下，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固定工资3.5万元+绩效提成（所辖区域净到款×1%）；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固定工资3.85万元+绩效提成（所辖区域净到款×1%）；副总裁奖励计划。其中副总裁依据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方案所产生的激励款未支付，需与总公司沟通执行。2016年12月21日，韩菲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仲裁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共同向韩菲支付2011年至2014年劳动报酬99.75万元。2017年9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7]第483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委员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京瀚公司制定激励计划（A计划），明确韩菲的激励份额，亦统计有激励结果，韩菲离职后，京瀚武汉分公司回函明确表明该款项未支付给韩菲。韩菲完成京瀚公司的工作计划，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韩菲该笔奖励，京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韩菲不符合领取该笔奖励的条件，故对韩菲要求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激励金额的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予以支持；韩菲在2013年1月担任副总裁职务，故对韩菲主张2011年至2012年期间激励金额的请求，该仲裁委员会不予支持。裁决：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韩菲2013年至2014年劳动报酬45万元。韩菲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认证如下：关于案涉激励计划（A计划）的效力，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主张激励计划上所盖京瀚公司印章的形式不符合公司正常的盖章形式，是公司原负责人黄劲的个人行为，激励计划是公司重大事项，需要经过股东会同意。一审法院认证，韩菲提供的案涉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方案、激励计划、激励实施决定、达标奖计算结果、A计划奖励计算结果等，虽系复印件，但在复印件上均另盖有京瀚公司的公章，京瀚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在与外界发生法律关系的过程中，公章起着在形式上代表公司意志的作用。无论日常的交往还是法院对纠纷的审查判断，依据所盖公章认定有关文件的效力金额确定有关权利义务的归属已经成为一个基本常识，即是否盖有公章成为判决民事行为是否成立和生效的重要标准，盖有公章的文件系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公章可以独立发生效力，可使文件当然生效。同时，2016年4月1日京瀚公司武汉分公司向韩菲出具的《回复函》，也反证了前述激励计划的真实存在。因此，京瀚公司有关的盖章不符合形式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案涉激励计划是否是京瀚公司重大事项，是否需要经过股东会同意，我国公司法并未明文规定公司对劳动者的奖励属于重大事项，京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章程中对劳动者的奖励需要经过股东会同意，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激励计划是否系其京瀚公司原负责人黄劲的个人行为，目前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黄劲给京瀚公司造成了损失，京瀚公司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京瀚武汉分公司、京瀚公司向韩菲支付奖励金额即劳动报酬的数额。韩菲认为，根据激励实施决定中第3条，“鉴于公司组织结构的安排及安博集团内部协调等因素，上述人员在A计划实施期间均已在本公司实质参与管理工作，本文规定的分配方案不受适用人员在京瀚公司登记入职时间的影响”，京瀚公司应当从2011年起支付奖励金额。一审法院认证，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并未对入职一词作出专门性的解释与规定，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入”的含义之一是“参加”“加入”，“职”的含义之一是“职业”，结合社会上对入职一词的普遍性理解，入职应当系指劳动者进入用人单位参加工作，韩菲于2006年入职京瀚公司，其担任京瀚武汉分公司副总裁的时间为2013年1月，该时间应为任职时间，即是在工作中任某个工作职务（现职）的开始时间，激励实施决定仅指不受入职时间的影响，而未规定不受任职时间的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虽然劳动者享有取得全部劳动报酬的权利，但该报酬应当系其通过劳动直接从生产活动中得到的报酬，劳动报酬应当与劳动者付出的劳动相对应，应当体现劳动者所体现的社会价值，权利与义务相一致，根据公平原则，京瀚公司应当从韩菲担任副总裁的任职时间起算奖励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奖金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京瀚公司应当向韩菲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3年奖励金额387万元+2014年奖励金额513万元）×副总裁级别员工整体奖励金额25%×韩菲占副总裁级别整体奖励的比例20%=4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京瀚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京瀚公司主张应代扣代缴韩菲个人所得税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扣缴义务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按照税法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是扣缴义务人的法定义务，必须依法履行；第四条规定，扣缴义务人向个人支付工资、薪金所得等，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第六条规定，扣缴义务人应指定支付应纳税所得的财务会计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的人员为办税人员，由办税人员具体办理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工作。京瀚公司、韩菲均应依法纳税，具体办理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京瀚公司可依法进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京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菲支付劳动报酬450,000元；二、驳回韩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京翰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菲向本院提交《员工薪酬确认单》，证明目的为韩菲自2011年至2014年之间都享受副总裁级别的奖励，符合奖金发放的条件。京翰公司、京翰武汉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对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上单位盖章栏“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上单位盖章栏“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的盖印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上单位盖章栏“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与更换日期为“2013.7.3”的《交通银行分行预留印鉴卡》、标称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的《营业执照换照申请书》、标称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补充说明书》、标称日期为“2016.3.31”的《离职证明》、标称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的《回复函》上“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上单位盖章栏“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与标称日期为“2009年8月18日”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交易时间为“2009年08月2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标称日期为“2011年04月06日”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标称日期为“2011年04月06日”的《私营企业党建情况》、填表时间为“2011.4.11"的《调查表》、标称日期为“2010-12-31"的《资产负债表》1张、标称日期为“2010-12”的《损益表》、无标称日期的《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0年度）》、标称日期为“2011年9月19日”的《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交易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标称日期为“2012年05月07日”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标称日期为“2012年05月07日”的《登记事项情况（续）》、无标称日期的《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04日”的《交通银行单位开户签约类业务综合申请表》、更换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的《交通银行分行预留印鉴卡》、标称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盖有的“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因鉴定材料局限，无法判断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上单位盖章栏“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印文的盖印形成时间。京翰公司、京翰武汉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不属于新证据。对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员工薪酬确认单韩菲仲裁及一审均未提供过，是在上诉过程中提出的，不符合证据规则；根据鉴定结论第一条结果，员工薪酬确认单上的公章与标称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的《回复函》上的是同一枚公章，回复函上载明韩菲自2013年1月起担任副总裁职务，京翰公司、京翰武汉分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都提出过这份证据并经过质证且双方均认可，相对于韩菲二审出具的员工薪酬确认单更具合法性真实性，有理由怀疑正是因为回复函内容导致仲裁和一审判决让韩菲不满意，其为了对抗回复函才通过其他渠道出具员工薪酬确认单；两份文件内容相似只是享受副总裁待遇时间不一致，员工薪酬确认单来源不合法。经审核，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机构鉴定与京翰武汉分公司在银行、工商、员工管理等事宜中所使用的印章一致。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做不同的选择，本院对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员工薪酬确认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2013年1月1日之前，京翰公司是否应当向韩菲支付奖励金。京翰公司整个激励计划方案实施依据主要由以下文件组成：《2011年-2014年安博京翰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该《激励计划》列明的适用人员是高管、核心职能管理人员、核心业务管理人员、急需引进人才，其中带副总裁字样的职位只有一个，即高管中的“业务拓展副总裁”。《2011-2014安博京翰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方案》，该《激励实施方案》将适用人员细化、具体化为：总裁、副总裁、区域总经理、区域总监、优秀大区校长、优秀校区校长、总部职能部门经理和总监。针对各级别人员具体的激励实施决定类文件。京翰公司出具了A计划奖励计算结果,其中明确载明了奖励时间为2010年至2014年，也明确了团队奖励金额。具体到韩菲，其适用的决定类文件是《关于副总裁级别员工的A计划激励实施决定》，该决定已明确韩菲实得奖励占副总裁级别整体奖励比例的20%。标称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的《回复函》也明确了依据《2011-2014安博京翰教育运营集团激励计划（A计划）实施方案》所产生的激励款尚未支付。京翰公司应依据上述文件的规定向韩菲支付奖励报酬。一审以韩菲2013年1月1日起任职副总裁起算奖励报酬，但韩菲二审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12月1日起即享受副总裁岗位对应的相关奖励，故本院依法认定京瀚公司应当自2010年12月1日起算奖励报酬。京瀚公司应当向韩菲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0年奖励金额60万元的1／12、2011年奖励金额658万元、2012年奖励金额377万元、2013年奖励金额387万元+2014年奖励金额513万元）×副总裁级别员工整体奖励金额25%×韩菲占副总裁级别整体奖励的比例20%=97万元。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京瀚公司、韩菲均应依法纳税，具体办理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京瀚公司可依法进行。综上所述，韩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920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菲支付劳动报酬970,000元；三、驳回韩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800元，均由北京京翰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