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女,汉族，1957年5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双明，山西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能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旱西关**。法定代表人：王跃民，经理。被上诉人2（原审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黄跃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亮，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西里****楼****。上诉人刘力因与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双明与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跃民，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力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3122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无偿转让股份行为。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5月19日太原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太原市财政局下达《关于安排迎新南三巷等项目第二批财力基建资金计划的通知》,由市政府出资1000万元作为太原天然气公司注册资金,太原能源公司持股。事实是,1、太原能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30.31条对重大事项变更的规定向太原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需投资1000万元入股太原燃气公司,经过批准2009年12月29日太原市财政局同意支付,在支付申请书项目一栏明确写明“投资扩股资本金”,收款人是“太原能源公司”。也就是说太原能源公司是申请人,钱是用来投资的,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代持太原市人民政府股份。2、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二明确说明，太原市政府出资的1000万元是依据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投资申请下达的，该笔资金是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为了投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申请的政府投资，不是太原市政府要求太原能源公司代持股份。太原市政府是太原能源公司唯一的股东。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开庭时一再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他的唯一股东是太原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其他的国家出资企业，由地方人民政府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第十一条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根据需要，可以授权其他部门、机构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太原能源公司的所有运营资本来源于太原市人民政府，太原市人民政府对太原能源公司的每一笔出资都是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或再投资。原审法院认定太原能源公司代持股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24、25、26条规定，出资人不可能和出资企业存在代持股份的法律关系。股份代持只能出现在第三人和股东之间，且代持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太原能源公司所持有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的0.67%股权系市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其系太原市政府的出资代表，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是经太原市政府等有关部门同意的行为。依据原审法院的认定，太原市人民政府参与市场经营，并通过一个国有企业向另外一个国有企业投资，有违常理在公司法当中也没有法理支持。事实是每一个国有独资企业都是国家出资，代表国家依据公司法参与市场经济活动，，地方人民政府不能直接参与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重大事项变更必须经过出资人批准，此次重大投资项目，经过太原市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批准是正常审批流程，不能说明太原能源公司是太原市人民政府的出资代表。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本案纠纷为代位权纠纷,无论是上诉人的原审起诉状还是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表述为撤销权诉讼,本案原告行使的也是撤销权,并未行使过代位权,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辩称，2005年太原市政府给了能源公司1000万元成立天然气公司，我公司是代政府持股，经过政府增资扩股，这个股权就成了0.67%。后来经政府要求，将这0.67%的股权转让给煤气化公司，并安顿了26名能源公司的职工，股权转让是政府行为，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与太原能源公司所述一致，后来涉诉的股权经太原市政府的主导已经全部划给了新成立的山西燃气集团，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能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0.67%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被告煤气化公司的行为;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刘力与能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刘力向能源公司投资3500万元用于铁路煤炭运输。2015年8月20日、2017年8月20曰,刘力和能源公司签订2份还款补充协议,能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月6日刘力将能源公司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晋0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能源公司支付刘力3500余万元及利息。2019年4月刘力向太原中院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2017年5月10日能源公司将持有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0.67%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煤气化公司。另查明,2005年5月19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太原市财政局下达《关于安排迎新南三巷等项目第二批市财力基建资金计划的通知》,由市政府出资1000万元作为太原天然气公司注册资金,太原能源公司持股。2009年12月25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达《关于下达太原能源公司投资扩股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资本金通知》,太原市政府出资投资扩股1000万元,太原能源公司为市政府的出资代表。2014年10月,能源公司与煤气化公司签订《资产重组协议》,约定由煤气化公司无偿受让能源公司所持的天然气公司10%的股权和3000万元投资权益。2015年7月13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达的《关于对太原煤气化受让太原能源公司所持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及相关收益的意见》、2016年10月20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达的《关于对太原能源公司将所持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均原则同意煤气化公司受让能源公司所持太原天然气公司0.67%股权及3000万投资权益,需要规范操作。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关于安排迎新南三巷等项目第二批市财力基建资金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太原能源公司投资扩股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资本金通知》、《资产重组协议》、《关于对太原煤气化受让太原能源公司所持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及相关收益的意见》、《关于对太原能源公司将所持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能源公司所持有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的0.67%股权系市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投资,其系太原市政府的出资代表,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是经太原市政府等有关部门同意的行为,现刘力以能源公司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要求撤销能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0.67%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煤气化公司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实现债权的侵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5年5月19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太原市财政局下达《关于安排迎新南三巷等项目第二批市财力基建资金计划的通知》,由市政府出资1000万元作为太原天然气公司注册资金,太原能源公司持股，并结合本案查实的其他相关事实，能够证明太原能源公司并非持有的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0.67%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其所持有的该股权，系太原市政府的出资代表,其转让股权的行为也是接受太原市政府等有关部门代表政府的授意所进行的转让行为,也未因该转让行造成被上诉人太原能源公司实际所有的资产减少或构成对上诉人实现债权的侵害。现上诉人刘力以能源公司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要求撤销能源公司将其所持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0.67%的股份转让给煤气化公司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未对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根据本案争议事实，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有误，本案中双方争议所反映的法律关系为撤销权争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