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军，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元林，河南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福，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雨，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三平，女，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雨，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王亚军因与上诉人刘全福、被上诉人廖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元林，被上诉人刘全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雨，被上诉人廖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303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改判廖三平和刘全福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借款40万元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廖三平所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严重亵渎了法律的尊严。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打款通过被上诉人廖三平的银行卡转账达几笔,有微信聊天记录，且借款合同上留有被上诉人廖三平的银行卡号,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廖三平对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该债务是二被上诉人基于意思表示一致而借用上诉人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廖三平不承担还款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亚军明确表示放弃对借款40万元利息的上诉请求。刘全福、廖三平辩称，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显示，合同上没有廖三平的签字，本案的金额超出了家庭正常所需金额，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廖三平与刘全福的夫妻共同生活，廖三平也没有表示愿意承担该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廖三平不承担责任正确。刘全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刘全福归还被上诉人王亚军借款本金40万元(不计付利息)，归还被上诉人王亚军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付),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548300元(截止2019年9月15日数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亚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全福归还被上诉人王亚军的880000元应当优先抵充400000元借款的本金,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错误，该规定的情况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两笔款项属于均没有到期期限而且均没有担保。因此,上诉人刘全福归还的120000元在扣除利息90000元后其余30000元应抵充本金,2016年9月14日归还被上诉人王亚军的880000元为归还借其1000000元的本金。至此,上诉人刘全福借被上诉人王亚军的1000000已经归还其本金910000元,仅余90000元本金未归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全福未归还被上诉人王亚军的为400000元(不计付利息)、本金9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刘全福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错误予以纠正。王亚军辩称，被上诉人王亚军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上诉人刘全福用这么多年借款不收利息，被上诉人王亚军有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王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2万元,并按约定未支付利息按2分计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廖三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0日,原告王亚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取400000元。后与被告刘全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人)王亚军向乙方(借款人)刘全福提供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被告刘全福向原告王亚军分别出具了关于该笔借款的借据、收据,载明被告刘全福向原告王亚军借款400000元,借期自2014年12月20日起。被告刘全福同意将款转入博大鼎盛(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1×××3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3月26日,原告王亚军通过尾号为9724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廖三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0笔,合计1000000元。后被告刘全福与原告王亚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人)王亚军向乙方(借款人)刘全福提供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月利率为30‰…”。同时,被告刘全福向原告王亚军出具了借据、收据,载明被告刘全福向原告王亚军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为30‰,被告刘全福同意将款转入廖三平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6月27日,被告廖三平通过尾号为23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20000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王亚军尾号为9724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收到120000元转账。2016年9月14日,被告廖三平通过尾号1634的银行账号向原告王亚军尾号为8888的银行账户转账880000元。另查明,被告刘全福与被告廖三平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均无被告廖三平签名。原告王亚军向本院提交的关于4000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王亚军向被告刘全福交付了借款,被告刘全福向原告王亚军出具了借据、收据,该借款事实清楚,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保护。关于被告刘全福辩称原告王亚军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亚军作为原告,2019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3件,2016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1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通过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也不具有经常性,故对于被告刘全福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400000元是否系借款的问题。原告王亚军与被告刘全福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现原告王亚军已举证证明其向刘全福交付了借款,被告刘全福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被告刘全福虽辩称该借款系由案外人陈中林向原告处拿取并汇至深圳前海方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该400000元不属于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刘全福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王亚军在发生本案借款关系之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是因何种基础法律关系而引起的。又被告刘全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应视为其清楚理解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的内容,被告刘全福应对签字行为负责。因此对被告刘全福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釆信。故案涉400000元应属原被告之间的合法借款。关于案涉400000元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王亚军诉称该笔4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0‰。但是原告王亚军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该笔4000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不相同,其中一份借款合同、借据中利息部分为空白,另一借款合同、借据利息部分为月息30‰。被告辩称借款合同、借据利息处均为空白,现填有月息30‰的借款合同、借据为原告临时添加,对于原告所诉的月息30‰不子认可。原告王亚军在庭审中认可借据中除刘全福相关个人信息外均为原告王亚军本人书写,且原告王亚军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被告刘全福系按照月息30‰向其支付了该400000元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400,000元未约定利息。关于案涉1000000元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于2015年3月26日向被告交付1000000元,且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息为30‰。现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6年9月14日分两次向原告归还1000000元,显然未付清本息。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1000000元借款被告未予全部清偿完毕。关于被告廖三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上未有被告廖三平签名确认,该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廖三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全福现应归还原告本息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刘全福于2015年3月26日向原告王亚军借款1000000元,且约定了月息30‰。2015年6月27日,被告廖三平向原告王亚军转账120000元。但该笔120000元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利息90000元,下余30000元应按照法律规定抵充本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2015年6月27日下余的30000元应优先抵充2014年12月20日的400000元借款本金,故截止2015年6月27日400000元借款下余370000元本金。又因原告王亚军认可被告所归还的880000元为本金,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根据上述规定,该880000元应优先冲抵400000元借款的剩余的本金370000元,至此,案涉400000元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剩余510000元(880000-370000)元应抵充1000000元借款的本金。故被告仍欠付原告王亚军如下款项:1.借款本金490,000元;2.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9月14日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3.2016年9月15日至今本金490000元的利息。又因原告诉请被告未付利息部分按照月息2分计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刘全福仍欠付原告王亚军借款本金49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9月14日按照本金1000000元月息2分计付,2016年9月15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本金490000元月息2分计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全福支付原告王亚军借款本金49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9月14日按照本金1000000月息2分计付,2016年9月15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本金490000元月息2分计付)。二、驳回原告王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全福负担4325元，原告王亚军负担3849元。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廖三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民事答辩状》显示，对刘全福向王亚军第一次借款40万元不知情，也未收取过任何款项。对刘全福向王亚军第二次借款100万元，刘全福让其帮助转账还款，刘全福已经还王亚军100万元。刘全福在一、二审中，认可廖三平对其向王亚军借款100万元是知道的。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还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刘全福与上诉人王亚军之间存在两笔借款，分别是2014年12月20日借款400000元，2015年3月26日借款1000000元（月息30‰）。对2014年12月20日的借款400000元，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利息，故刘全福上诉称该400000元不应计付利息的理由与一审判决一致。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廖三平向王亚军的两次转账还款120000元、880000元的冲抵顺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刘全福上诉称一审法院优先冲抵400000元借款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证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廖三平与上诉人刘全福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廖三平认可其知道刘全福向王亚军借款100万元，并通过其银行账户收款、还款，使得王亚军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廖三平对刘全福向其借款是明知的，是基于刘全福与廖三平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100万元的借款应视为刘全福与廖三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而一审法院认为尚未偿还的49万元借款就是该笔100万元借款的下余款项，对该款项廖三平与刘全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亚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全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下余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廖三平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刘全福承担的还款义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4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全福负担4325元，王亚军负担3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8元，由上诉人刘全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