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科华数码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沈宇嵩。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仙、张永，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沪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景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郑大力，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科华数码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沪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杰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日，沪杰公司与科华公司签订《日常秩序维护服务合同》约定科华公司委托沪杰公司对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27号合生国贸中心提供秩序维护、车辆管理、消防管理及应急事件处理等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秩序维护岗位为16岗49人，秩序维护合同总标的为2046240元/年，每月秩序维护服务费为170520元，每人每月费用为3480元。付款方式为转账，双方每月结算秩序维护服务费一次。合同签订后，沪杰公司按约提供服务，至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合同，但沪杰公司仍继续提供服务。2018年5月23日，科华公司向沪杰公司发出《杭州科华合生国贸中心项目安保服务终止告知函》，称关于贵司2018年1月1日起对杭州合生国贸中心项目提供日常安保服务事宜，现我司提前告知贵司于2018年5月31日退场，并与新进安保单位做好交接工作。贵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所发生的安保服务费，我司将会在6月1日后结算。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费用，按我司相关领导审核同意的金额为准。请贵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提供相应付款附件，我司将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该款。后沪杰公司继续提供服务至2018年7月31日。因科华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沪杰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科华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函》，向科华公司催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1193640元。沪杰公司于2019年6月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科华公司支付沪杰公司保安服务费11936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华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沪杰公司、科华公司签订的《日常秩序维护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因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且沪杰公司仍按该合同履行义务直至2018年7月31日，故科华公司亦应按原合同支付服务费用。现科华公司未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沪杰公司2018年1月1日至7月31日共7个月的保安服务费1193640元。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科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浙江科华数码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沪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11936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1元，由浙江科华数码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浙江科华数码广场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未有效送达本案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属程序错误。2019年7月30日，科华公司前台的工作人员突然收到原审法院寄送的司法快递，内容为（2019）浙0106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书。在此之前，科华公司前台的工作人员从未接到该案开庭传票。2019年7月31日，科华公司工作人员接到该案主审法官通知，由于该判决书中保安服务费金额缺少一位数，要求科华公司将收到的判决书寄回原审法院。2019年8月4日，科华公司收到更正后的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诉讼代理人或者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的日期为送达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法释〔2004〕13号第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一）受送达人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二）受送达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法定代理人签收的；（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四）受送达人的诉讼代理人签收的。”本案中，就原审法院是否采取司法快递或者其他送达方式通知开庭，司法快递是否由合法、有效的收件人签收等问题，科华公司均不得而知。原审法院未依法按照法律规定，将开庭传票及诉讼文书有效送达科华公司，致使科华公司未能按时参加原审法院庭审，未能提供答辩意见，严重侵害科华公司的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根据双方签订《日常秩序维护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三款“服务费”约定“甲方（科华公司）实际支付费用以本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计算得出的月服务费金额为准。”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付款时间”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根据日常巡检验收记录情况，对照实际出勤人数、附件一《秩序维护工作范围及工作细则》评定乙方当月的秩序维护服务工作质量，详见附件三《秩序维护工作验收表》并结合附件二《秩序维护工作扣分制度》的规定计算上个月秩序维护服务费，并知会乙方上个月秩序维护服务费金额，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甲方，甲方自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一个月的秩序维护服务费，支付日期以甲方转账日期为准。”2018年5月23日，科华公司向沪杰公司发出的《杭州科华合生国贸中心项目安保服务终止告知函》也提到“贵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所发生的安保服务费用，我司将会在6月1日之后做结算。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费用，按照我司招标部门相关领导审核同意的招标岗位人数、材料费用及单价金额为准。请贵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提供相应付款附件，我司将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该款项。”上述合同约定及告知函件中均提到，科华公司付款前，沪杰公司需要提交相应的付款附件（合同附件），科华公司会对照沪杰公司安保人员的实际出勤人数、按照合同附件的要求评定沪杰公司秩序维护工作质量，对沪杰公司提供的安保服务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才是科华公司应付的服务费金额。一审中，沪杰公司仅提交打卡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服务符合质量标准要求，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服务费用尚未经过科华公司结算程序，原审法院判定科华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与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明显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原审判决中陈述“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秩序维护服务合同》、安保服务终止告知函、打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付款通知函等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判文前后表述存在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沪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沪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沪杰公司答辩称：一、科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按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沪杰公司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后，根据传票记载的开庭时间及地点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一审庭审，但科华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沪杰公司工作人员张富金于2019年7月22日一审开庭前，向科华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是否来参加庭审，科华公司工作人员称已经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并递交公司领导，领导未反馈，后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又致电科华公司，科华公司也未参加本次庭审。故科华公司声称未收到本案传票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其拒不到庭答辩、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沪杰公司已经依照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履行合同义务，科华公司应支付相应服务费用。首先，沪杰公司与科华公司自2016年起建立保安服务合同关系，合同一年一签，保安服务费每月结算一次。2017年12月31日原合同到期后，沪杰公司仍按照原合同约定提供安保服务，科华公司接受并认可但一直以合同在走流程为由未签订正式合同。而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服务期间，科华公司从未对沪杰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提出过任何异议。其次，在2018年1月至7月服务期间，科华公司始终未在新服务合同上盖章，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严格来说在案涉服务期内双方并未就付款条件进行约定，只能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来进行。而在沪杰公司与科华公司两年多的合作期间内，沪杰公司每月都是按照科华公司提供的纸质考核表填写服务记录并由安保队长签字后连同发票一并上交科华公司，再由科华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双方已形成了该交易惯例，科华公司声称沪杰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提交相应的付款附件要求显然与事实不符。鉴于2018年服务期间的纸质考核表都在科华公司处，应当由科华公司提供。再者，沪杰公司在科华公司单方终止安保服务后，向科华公司报送了纸质考核表及服务费发票，但开具的发票均被科华公司拒收。科华公司未支付服务费用，且安保工作的交接也直到2018年8月1日才完成。之后沪杰公司多次向科华公司催讨款项，并于2019年4月2日向其发送《付款通知函》，但科华公司始终拒不支付相应服务费。最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如根据科华公司要求履行付款前置结算程序，也应当需要科华公司积极配合。但事实上，科华公司拒收沪杰公司提交的发票，且迟迟未履行其要求的服务评定及结算程序，致使沪杰公司发函催讨无反馈，故科华公司为自身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依法认定付款条件视为已成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科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度秩序维护工作验收表、发票、汇款凭证一组，欲证明在2017年度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被上诉人的保安服务进行验收并支付保安费用，而2018年1月至7月因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条件并未完成，故上诉人无法支付款项。被上诉人沪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反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保质保量完成安保工作，不存在违约或不符合考核的问题，至于2018年是否考核，由于考核方是上诉人，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每月考核义务，系其自身违约，不能成为其拒绝付款的理由。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沪杰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11月和12月科华公司的支付凭证各一份，欲证明科华公司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标准170520元支付每月服务费。上诉人科华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条件支付保安费用，之所以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金额支付，是因为经过验收后其服务基本达标才能按照约定金额进行支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科华公司每月实际支付的保安服务费均为17052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沪杰公司在案涉《日常秩序维护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仍按该合同为沪杰公司提供保安服务至2018年7月31日，应当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保安服务合同关系，故沪杰公司应向科华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原审法院判令科华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的每月170520元支付服务费用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并无不当。科华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另需要指出的是，因沪杰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其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判决书第二页第十二行中关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表述存有不当，应予纠正，但该节瑕疵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浙江科华数码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