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阳，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晓平，湖南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122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湖南省溆浦县观音阁镇铁路湾村村民舒某在同镇温湖村村民向长友的个体中巴车上寻衅滋事，因此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一年。舒某因此对向长友心存不满，劳教释放后，舒某邀集被害人王某1等人分别于2000年春节前先后四次来到溆浦县观音阁镇温湖村向长友家进行敲诈，索要经济赔偿，但均被向长友及其家人拒绝。向长友父子向被告人向阳寻求帮助，被告人向阳遂邀集杨明清、向英果、张英良、邹政、夏代杰、向海波、向平等人持刀守候在向长友家。2000年2月1日11时许，舒某、王某1等四人来到向长友家附近，听闻向长友已有准备，人多势众，便急忙逃跑，其中王某1被被告人向阳一伙十七、八人抓住后带至温湖村江坪。在江坪，被告人向阳与向英果、邓溆元、夏洪波、邹政、向平（均已判决）、舒波、向长勇等持刀朝王某1的一阵乱砍。王某1被砍伤后送至溆浦县人民医院抢救，因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于次日9时许死亡。2019年1月22日5时许，被告人向阳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海口市海甸区公安民警抓获到案。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张英良、邹政、向平的刑事判决书、证人舒某、向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向长友、杨明清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向阳的供述及辩解、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阳邀约部分同案人，并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害人王某1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故对被告人向阳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向阳及其辩护人黄晓平均提出向阳未持刀砍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湖南省溆浦县观音阁镇铁路湾村村民舒某因在同镇温湖村村民向长友的个体中巴车中寻衅滋事，后舒某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一年。舒某因此对向长友心存不满。劳教释放后，舒某邀集被害人王某1等人分别于2000年春节前先后四次来到向长友家进行敲诈并索要经济赔偿，但均被向长友及其家人拒绝。向长友找人调解未果，舒某等人表示腊月二十六日（2000年2月1日）再来向长友家中拿钱。向长友父子遂向当时正在其家中打牌的同村村民即上诉人向阳寻求帮助，向阳答应后先后邀约杨明清、向英果、张英良、邹政、夏代杰、向海波、向平等人商量应对事宜，并联系溆浦县城的人送来一蛇皮袋的刀到向长友家中。2000年2月1日8时许，向阳一伙十七八人在向长友家中吃早饭，向阳拿出一蛇皮袋的刀给大家分发，向阳也拿了一把砍刀。11时许，舒某、王某1等四人来到向长友家附近，听闻向长友已有准备且人多势众便急忙逃跑。向阳一伙人便冲出向长友家四处寻找，在温湖村桔园抓住了王某1，向阳、邓溆元等几人朝王某1身上砍了几刀。之后王某1被带至温湖村江坪，向阳、向英果等十余人持刀朝王某1一阵乱砍。王某1被砍伤后送至溆浦县人民医院抢救，因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于次日9时许死亡。2019年1月22日5时许，上诉人向阳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海口市海甸区公安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证明2000年2月2日凌晨4时许溆浦县公安局麻阳水派出所接报警称：观音阁镇铁路湾村王某1于2月1日12时左右在温湖村被人持刀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案发现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月2日7时许对案发现场观音阁镇温湖村二组江坪进行勘查。2.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溆公刑尸检字［2000］第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1右臀部、右大腿等损伤形态符合单面刃刺器所致；背部、右肘关节及右小腿等多处损伤形态符合锐器类工具所致，该工具具有刃面较长，有一定重量、便于挥动等特点（如砍刀类）。鉴定结论被鉴定人王某1因遭受暴力作用，致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到案经过，证明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海甸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22日5时许在海口市龙华区上抓获在逃人员向阳。4.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01）溆刑初字第91号、（2002）溆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向平、张英良、邹政被判刑的情况。5.户籍资料，证明向阳的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因乘坐向长友的中巴车没付车费与向长友夫妇发生冲突，并将向长友鼻子打出血，向长友妻子报警后，他被劳教一年。2000年1月30日，他和王某1等人到溆浦县观音阁镇温湖村要向长友赔偿他劳教损失，向长友口头答应赔偿了事。2月1日上午，他和王某1来到温湖村后被向长友喊来的一伙人围了起来，那伙人把王某1抓住后押至温湖村河边江坪砍了王某170多刀，王某1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向长友喊的那伙人中为首的是向阳、向英果，他看见向阳手上拿一把菜刀，腰上还别了把杀猪刀。那伙人具体谁砍了王某1他没有看见。7.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舒某因坐其子向长友的中巴车没给钱还打伤向长友夫妇的事被劳教，舒某劳教出来后和王某1于1999年腊月4次到他家索要经济赔偿。他父子要向阳去帮忙调解，向阳讲与舒某一伙有过节，不愿意去调解，并讲那伙人再来就把他们剁了。2000年2月1日8时许，向阳喊来的人在他家吃早饭，饭后他安排向阳等人在他侄子家看电视。10时许，有人说舒某一伙来了，向阳一伙人就去追，在村子山坎下将王某1追上，王某1当场就被剁了几刀，向阳一伙又将王某1拉到温湖村江坪，在江坪向阳一伙人又剁了王某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2月1日14时许，观音阁镇温湖村有人来他家报信讲他儿子王某1在温湖被人砍了，他赶到温湖村，看见王某1全身是血，到处是伤口。120急救车将王某1送到溆浦县人民医院抢救，手术后王某1醒了，他问王某1是谁将其砍伤的，王某1讲是被向阳、向英果、夏洪波、夏代喜、张英良、杨明清、邓溆元等十几人砍的，这些人是向长友喊来的。2月2日7时许，王某1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向某2（绰号“偏脑壳”）的证言，证明2000年1月31日11时许，温湖村的向阳、建设村的“早禾佬”等七、八人来到他家，一伙人在他家二楼的一间卧室商量事情，他知道这伙人是要去打架的。次日11时许，村里好多人往江坪走，他去的时候向阳、向英果、“早禾佬”都不见了，他看见江坪一年轻人全身是伤倒在地上，村里人用稻草将人盖着。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2月1日上午，她在她商店卖东西时看见一伙人拿着长砍刀押着一年轻人来到的温湖江坪，并用砍刀砍那名年轻人。11.同案人向长友的供述，证明在1996年的时候，他开的中巴车有几个青年坐车没有给钱，他报案后那几名年轻人被判劳教。1999年那伙人出狱后就经常来他家找麻烦，要他赔偿12000元坐牢损失费，他找人调解不成，那伙人讲腊月二十六日再来取钱。那伙人离开后他向当时在他家玩的向阳寻求帮助，向阳讲有办法把事了断。腊月二十五日中午，向阳打他电话说喊了“早禾佬”（夏代杰），并说他们一伙人要帮他把要钱的人剁了。晚上八时许，向阳带了三名后生到他家要他安排住宿，还交代他第二天早上多煮点饭，说有十多个人要来。第二天上午八时许，向阳喊了十多个人到他家里吃饭，吃完饭向阳一伙就在他家等对方来，他去了县城，在县城他打张云的电话得知向阳等人在温湖那边把人剁死了。12.同案人杨明清的供述，证明农历1999年腊月二十几号的一天，他和向英果、“张三”、向平等人在舞厅玩的时候向阳打电话给向英果说本镇王家有人敲诈向长友，要他们过去帮忙摆平。于是他和向英果、向平以及几个后生就来到观音××村，当天他们都留在温湖村没有回去。第二天早晨，他们就跟着向阳到向长友家吃早饭，当时张英良、邹政等人也来了。在吃饭时，向阳提了一蛇皮袋的刀出来，他们一伙人就便吃边议论如何剁来敲诈钱的人。正吃着饭向长友说王家的人来了，他们一伙人就从蛇皮袋中拿刀冲了出去分头找王家的人。几分钟后，不知是向阳还是夏代杰喊在桔园找到人了，一伙人就朝桔园冲去。又过了几分钟，他看见向英果、夏代杰、夏洪波、向阳等人押着一名身上在流血的人往江坪走。向英果、向阳要那名身上流血的人跪在江坪，向英果、夏代杰、夏洪波、向阳等人就举刀朝那人身上剁，后来邹政、向平、邓溆元也朝那人身上剁。他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之后他们一伙人跑了，在逃跑前他和夏代杰分别在一商店打了120急救电话。13.同案人向英果的供述，证明1999年腊月二十四（2000年1月30日），他在观音阁镇覃村碰到杨明清、“张三”，杨明清说铁路湾王家有几个人到温湖村要钱，向阳要他们喊点人帮忙。他们就到覃村喊了几个人坐他的三轮摩托车赶到温湖村。他们一伙人在温湖大堤和向阳及向长友家人见了面，向长友讲要钱的人回去了，但后天还会再来。之后向长友的父亲把王某1的父亲叫到温湖，要王某1不要再来温湖要钱，王某1的父亲答应了。大家认为没事了就准备回去了，但向长友的妹妹要他们不要回去，于是他和向阳、杨明清当晚就住在了向长友家。第二天吃了晚饭后，向阳要杨明清联系张英良来帮忙。20时许，张英良和邹政、舒波等五人来到向长友家商量如何应对王某1再次来要钱的事。向阳提出对方有火枪和刀，为了自己安全也要准备些刀，便要杨明清联系县城的人送刀来。1小时后，有3个人开吉普车送来一蛇皮袋子砍刀。腊月26日8时许，向平、“扯眼皮”等人来到向长友家，他们一伙十几个人都在向长友家吃早饭。10时许，他们听到向长友父子说王某1一伙人来了。他们就提刀往外跑，王某1一伙人跑的跑藏的藏。后面他听说捉到一个人，之后他就在温湖江坪上看到王某1跪在地上，人已经被砍了，身上在流血，旁边站着向阳、邓溆元、向平、夏代杰等人。这时向阳、邓溆元、向平、夏洪波又讲要把王某1搞残起，以免王某1以后来报复，讲完后十余人又对王某1一阵乱砍，他只打了王某1两耳光没有拿刀砍。14.同案人向平的供述，向平供述2000年2月1日向英果打电话叫“冬伢”喊他去温湖村，在温湖村户人家吃早饭的时候听说王家有人要来取钱（敲诈），那户人家请他们把王家人打一餐。他们一伙有向阳、舒波等共18人，王某1被他们抓住后第一个砍人的是邓溆元，他也砍了王某1几刀，后来他们又把王某1带到江坪上，向阳、向英果、夏代杰喊大家剁王某1，他们一伙人又剁了王某1。15.同案人夏代杰（绰号“早禾佬”）的供述，证明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9时许，向阳、杨明清打电话要他去温湖村，他与夏洪波赶到温湖村时看见向阳一伙人正在商量事情。向长友说被王某1等人敲诈，其愿意出钱请他们一伙人把王某1等人剁了。向阳和杨明清当场就答应了。第二天10时许，他来到向长友家，看见向阳、杨明清、张英良、邹政、夏洪波、向英果、舒波等十七、八人在吃饭。之后向长友接到电话说王某1等人来了，他们一伙人就从向长友家出来朝江坪方向找人，他看见向阳、向英果、邹政等人手里拿着砍刀，向阳冲在最前面。后来有人讲在山坎下桔园抓住一人，他们一伙就都赶了过去，他赶到后看见被抓住的是王某1，邓溆元上去就砍了王某1一刀，接着向阳、邹政等人也上前朝王某1身上砍，砍完后他们又将王某1拖到温湖江坪，向英果要王某1跪着，当时除了他、杨明清、张英良外，其余的人都用刀砍了王某1。他看见王某1被砍倒在地不省人事，他就去旁边打了120，他打完电话看见有人还在砍王某1。16.同案人夏洪波的供述，证明2000年1月31日，夏代杰邀他去观音阁镇温湖村玩时，在“偏脑壳”家碰到向阳、向英果一伙几个人都带着刀，向阳跟他说本镇王家有人到村里敲诈向长友，向长友要其出面喊人帮忙，他和夏代杰答应了。之后他和向阳去了他姑姑家，“满坨”又用蛇皮袋装了五六把砍刀过来。第二天10时许，向阳电话通知他去温湖村，他到温湖村“偏脑壳”旁边一户人家与向阳他们一起等王家的人过来。向阳说人来了后，向阳、向平、向英果、张英良、杨明清、夏代杰等十几个人拿刀跑出去，但是王某1一伙可能收到风声就躲了起来。他们在山坎下将王某1追上，当时就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后生在王某1的背部剁了两刀。之后把王某1带到江坪。在江坪时，向阳、向英果、夏代杰、邓溆元喊剁，邓溆元、向阳等十几个人包括他自己就围着王某1一顿剁，除张英良、夏代杰、杨明清外，其他人就都拿刀去砍了王某1。砍完人后他就跑去浙江了。17.同案人张英良（绰号“满坨”）的供述，张英良供述阴历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下午，向阳电话联系要他去温湖村。他到温湖后向阳跟他讲本镇王家有人敲诈向长友，并讲如果是王军文，就要他出面协调。当晚他就住在向阳××一户人家，晚上一伙人又商量了如何对付对方的事。第二天，他和向阳、杨明清、张英良、邹政、夏洪波、向英果、舒波等十七、八人在向长友家吃早饭。11时许，王家来了四名拿刀的人（其中没有王军文），四人可能得到消息向长友已有准备，就没有来向长友家。向阳就提了一袋子刀出来分给大家，他们一伙人就去找人，在温湖村的桔园抓住了王某1，在桔园一伙人就剁了王某1的脚部和背部，后又把王某1押到江坪，并要王某1跪在江坪。除了他、夏代杰、杨明清没拿刀以外，他看见向英果、向阳、夏洪波、舒波、邓溆元、向平等人都剁了王某1。18.同案人邹政的供述，邹振供述阴历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18时许，他和张英良接向阳的传呼来到温湖村，在温湖他看见向英果、夏代杰、夏洪波、向平、邓溆元、舒波、杨明清等人已先到达。向阳对大伙讲王家明天有人到温湖向长友家敲诈，要大伙在温湖等。第二天上午，他们一伙人在向长友家吃完早饭后，向阳拿出一蛇皮袋子的刀给大伙分了，他自己拿了把尺余长的杀猪刀。向长友通知他们王家的人来了，他们一伙人就往外冲，王家的人便躲起来了，他们就到处找，在温湖村桔园发现了王某1，一伙人就去追王某1，向阳边追边喊“把他剁了”，跑在最前面的夏洪波将王某1的腿部剁了一刀。后又将王某1押到温湖的江坪，向英果要王某1跪下，王某1就开始求饶，向阳又打喊把王某1剁了，于是一伙人中除了他、张英良、夏代杰、杨明清外，都围上去砍了王某1。19.上诉人向阳的供述与辩解，向阳供述阴历1999年腊月二十几的一天，向长友父亲对他说王家以前有两个年轻人坐向长友的中巴车不给钱，向长友就报警了，对方被判劳教一年，释放之后就找向长友赔偿2万块钱。向长友父亲问他认不认识对方，如果认识就要他出面帮忙摆平。腊月二十四、二十五两天，他叫杨明清通知了当时在观音阁混社会的向英果、“哈巴儿”、夏代杰、张英良来温湖。夏代杰带来了夏洪波，向英果、张英良都带来几个人。来的人中间有些人与王家的人曾经有过节，所以大家就在一起商量把王家的人打一顿。案发当天，他们一伙十多人在向长友家吃早饭，舒波拿了一蛇皮袋的刀出来分，向英果带的人自己都准备有刀。饭没有吃完就有人喊王家的人来了，然后除了他、张英良、杨明清、“哈巴儿”、夏代杰没有拿刀，其他人都拿了刀冲了出去，他到江坪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王某1跪着，地上有血，邓溆元当时还想剁，但是被“哈巴儿”拦住了，后面大家就散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向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向阳积极邀约他人，提供刀具，并持刀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害人王某1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且本案责任分散，无法确定被害人的死亡是谁的行为所致，可以对向阳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持刀砍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向阳积极邀约他人，提供刀具，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有多名证人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向阳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且原判考虑到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在量刑时已经从轻，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忠泽审 判 员  龚俊利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锦标代理书记员  杨雅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