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9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安市林业局三〇三林场。法定代表人：王递波，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云，男，该场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光，黑龙江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克芳，男，195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卫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安市林业局三〇三林场（以下简称三〇三林场）与上诉人刘克芳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〇三林场的法定代表人王递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云、黄金光，上诉人刘克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卫良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〇三林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刘克芳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40.9公顷土地承包费为每公顷4,000元没有依据。三〇三林场提交了两份北安市林业局关于土地发包价格的通知，该两份通知证实土地承包费分别为5,300元和5,500元，一审判决未采纳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按照《补充合同书》约定的差价款69,504元判决120公顷土地承包费是错误的。2003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中承包期限为1998年至2020年。2005年双方又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原承包合同期限变更为1998年至2017年。2007年三〇三林场与刘克芳又签订《补充合同书》，双方约定从2006年交土地提价款至2017年12月30日，土地承包费由原来的20.8元调整到600元，每年交土地差价款69,504元。故刘克芳按该约定交提价款到2017年12月30日已经终止，其在2018年和2019年没有交纳120公顷的土地承包费，一审判决按补充合同约定的土地提价款认定120公顷的土地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刘克芳辩称，1.关于40.9公顷土地承包费的问题，一审庭审时刘克芳介绍了其与三〇三林场协商的过程，协商后刘克芳出具了320,000元的欠条，三〇三林场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据此认定符合证据规则。刘克芳出具欠条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能适用林业局的指导价格。2.120公顷土地不应按照提价款的标准给付，更不应按照三〇三林场确定的标准给付。三〇三林场与刘克芳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20年。刘克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克芳给付三〇三林场2018年、2019年承包费共计20,640元；2.三〇三林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既然该合同没有约定2018年和2019年土地承包费，那么120公顷的土地承包费就应当按照原《草原承包合同书》执行，该合同的承包费为每公顷92.5元。所以一审判决错误。三〇三林场辩称，刘克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120公顷土地按补充合同约定的提价款69,504元交纳承包费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北安市林业局的指导价计费。三〇三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克芳给付土地承包费1,737,720元；2.刘克芳给付2019年6月30日以前的土地承包费利息90,345.35元；3.刘克芳自2019年7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给付土地承包费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4.刘克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4日，三〇三林场与刘克芳签订了一份《草原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三〇三林场将其37小班、二工段3小班、南鹿场81小班共计120公顷草地承包给刘克芳经营使用，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30日开始至2020年10月30日结束。刘克芳按合同约定交纳了承包费222,000元。2006年三〇三林场对刘克芳承包的120公顷土地进行了提价，双方在2007年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中约定，刘克芳承包三〇三林场120公顷熟化土壤用地的承包费由原来的每年每公顷20.8元调整到600元，每年应补交69,504元。刘克芳按照合同约定补交了2006年-2017年共12年的承包费。2019年3月15日，刘克芳以三〇三林场向其送达的《2006年土地提价款通知书》所确定的120公顷土地的承包费为50,000元，三〇三林场应将多收取的172,000元退还为由提起诉讼。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黑118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刘克芳的诉请。刘克芳实际耕种三〇三林场160.9公顷土地，对于超出合同面积的40.9公顷土地，三〇三林场于2019年1月1日通知刘克芳按照北安市林业局土地承包费指导价格交纳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费。刘克芳抗辩称，2019年5月6日，经双方协商，三〇三林场同意刘克芳按每公顷4,000元的价格交纳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费。三〇三林场对刘克芳的抗辩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三〇三林场与刘克芳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克芳承包三〇三林场120公顷土地当时交纳承包费222,000元，后期经本院判决退还172,000元，刘克芳实际交纳承包费50,000元。2006年至2017年刘克芳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每年补交承包费69,504元是对承包费提价的认可。虽然《补充合同书》已履行完毕，但是按照公平原则，刘克芳应按原承包费交纳标准即每年69,504元交纳120公顷土地剩余承包期限的土地承包费用。三〇三林场要求刘克芳按照北安市林业局土地承包费指导价格交纳120公顷土地2018年和2019年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克芳承包三〇三林场120公顷土地实际耕种了160.9公顷土地。对于超出承包合同之外的40.9公顷土地，刘克芳实际耕种多年，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刘克芳可按2019年5月6日双方约定的每公顷4,000元的价格给付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费。三〇三林场要求刘克芳按北安市林业局土地承包费指导价格给付其耕种的40.9公顷土地的2018年和2019年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克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三〇三林场120公顷土地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共计139,008元；二、刘克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三〇三林场40.9公顷土地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共计327,200元；三、驳回三〇三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26元，由刘克芳负担4,147元，三〇三林场负担6,4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三〇三林场法定代表人王递波称，关于40.9公顷土地，曾与刘克芳进行过协商，在刘克芳不再起诉的情况下，将承包费数额定为每年每公顷4,000元。本院认为，关于120公顷土地承包费价款的问题。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3年12月14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即该合同的承包期限未因2007年的《补充合同书》而变更。双方在《补充合同书》中约定每年补交120公顷的土地承包费69,504元。依据两份合同的内容，《补充合同书》的签订旨在调整土地承包费价格。虽然《补充合同书》的期限截止至2017年12月30日，但双方先行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的期限截止至2020年10月30日，且该合同期限继续有效。故对于2018年、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价格仍应按照《补充合同书》约定的补交数额69,504元履行，该履行方式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于120公顷土地承包费数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关于诉争40.9公顷土地承包费的问题。该部分土地承包费数额，双方当事人没有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承包费数额为每年每公顷4,000元符合市场价格，且三〇三林场与刘克芳曾协商确定该土地价格为4,000元，故一审法院按此价格判决并无不当。北安市林业局的指导价格是对各林场对外发包土地价格的要求，属于行政内部指导，与本案土地承包费价格的确定无直接关联。综上，三〇三林场和刘克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2元，由上诉人三〇三林场负担21,252元，上诉人刘克芳负担3,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