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隆，男，汉族，1961年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勇，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北区廷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龙脊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84687630。法定代表人：龚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云普，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隆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廷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宇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廷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廷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已和营业执照合为一体，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我方返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我方目前仅持有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财务印鉴，其他证照均已被廷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杰抢走，且我国已于2018年取消了物业服务企业的资质证书，该份证书已不是物业公司经营所需的材料，财务印鉴也属于物品类，不属于证照范围；3.我方作为公司股东且担任公司经理职务，有权持有公司的证照和物品。廷宇公司辩称，龚隆举示了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故申请撤回要求龚隆向廷宇公司返还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诉讼请求。其余的坚持一审起诉意见。廷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隆立即向廷宇公司返还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重庆银行印鉴卡、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重庆市城市二次供水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验资报告（2005）802号、公司章程（2014年10月20日）原件2份、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20日刘清琳转龚杰）原件2份、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20日刘奇玉转龚斌）原件2份、股东会决议（2014年10月20日）原件2份、钥匙2串、财务印鉴、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2.判令龚隆立即向廷宇公司返还公司电脑一台、台账；3.判令龚隆向廷宇公司返还垫付医药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廷宇公司系2005年8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2016年3月7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共有龚杰、龚隆2名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龚杰80%、龚隆20%；章程第二十九条载明“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4年10月20日，廷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选举龚杰为公司执行董事、龚隆为公司经理。龚杰、龚隆均在该决议上签名捺印确认。2014年10月28日，廷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杰将廷宇公司相关证照及资料移交给龚隆，并形成移交清单一份，移交清单载明移交证照及资料如下：1.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2.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3.中国农业银行印鉴片一张；4.重庆银行印鉴卡一张；5.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6.开户许可证一份；7.重庆市城市二次供水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8.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9.验资报告（2005）802号；10.公司章程（2014，年10月20日）原件2份；11.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20日刘清琳转龚杰）原件2份；12.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20日刘奇玉转龚斌）原件2份；13.股东会决议（2014，年10月20日）原件2份；14.李祖玲交回钥匙2串；15.法人龚杰印章一枚，见印模；16.公司公章一枚，见印模；17.财务印鉴一枚，见印模；18.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龚杰、龚隆分别在移交人、接收人处签名，同时该移交清单空白处加盖有廷宇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鉴。对于上述移交清单中载明的“银行印鉴片”，廷宇公司、龚隆称其是在银行备案的凭证，由银行反馈的，上面加盖了廷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股东印章，平时是不需要用的，仅仅是证明廷宇公司相关印章在银行进行了备案。2016年12月12日，龚杰向龚隆了解廷宇公司的运营情况，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龚隆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当日开始停止在廷宇公司的工作。2018年7月10日，廷宇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股东会议由龚隆提出召开），股东龚杰、龚隆均到场并在股东签到表上签名，该次会议所议事项其中一项为“龚隆在本次会议结束后15日内，交还公司财务，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资金、汽车、电脑、会计统计账簿凭证、营业执照、财务印鉴等”，龚杰对该审议事项同意，龚隆对该审议事项不同意，最终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决议通过前述事项。龚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龚隆未签名。一审庭审中，廷宇公司认可廷宇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已经从龚隆处取回；廷宇公司陈述“二次供水许可证”是高层供水需要许可证，并不是廷宇公司的，只是由廷宇公司保管；廷宇公司称诉请中的股权转让协议、钥匙等不属于公司证照，是属于公司物品，但廷宇公司仍确认本案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廷宇公司举示了民事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龚隆受伤后廷宇公司垫付了8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廷宇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廷宇公司将移交清单上的相关证照及物品于2014年10月28日交由龚隆保管，此时龚隆属于有权占有；但廷宇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了公司要求龚隆交还之前交给其保管的公司证照及物品的股东会决议，该次股东会廷宇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到会参加，该决议亦经过代表公司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法律规定及其公司章程的约定，应为有效；且龚隆自2016年12月12日起即已经停止在廷宇公司的工作；因此现廷宇公司要求龚隆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廷宇公司在明知其诉请的钥匙及股权转让协议等并非公司证照的前提下，仍坚持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结合廷宇公司自认法人印章和公司公章已经由廷宇公司收回的事实，对廷宇公司诉请龚隆返还公司证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财务印鉴、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廷宇公司主张的银行印鉴片，因其仅仅是作为证明廷宇公司相关印章在银行进行了备案，平时也不需要使用，并非是廷宇公司开展正常经营活动所需，故其不属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应当予以解决的，对廷宇公司诉请龚隆返还印鉴片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廷宇公司要求龚隆返还的其他物品以及支付医疗费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不予支持，廷宇公司可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龚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廷宇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财务印鉴、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二、驳回廷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龚隆负担。二审期间，龚隆向本院新举示了廷宇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以证明廷宇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已经与营业执照合为一体。廷宇公司对龚隆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廷宇公司在二审新举示的证据经审查认为，由于廷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新举示的证据，补充查明如下事实：由龚隆持有的廷宇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该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001127784687630。该营业执照的核发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另查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5年9月15日印发了《重庆市“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对已领取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核发加载嵌入原9位组织机构代码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并收缴其原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龚隆上诉称其目前仅持有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财务印鉴，其他证照均已被廷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杰抢走，但并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龚隆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公司证照系公司财产，即使龚隆系公司股东及经理也不能当然地占有公司证照。且廷宇公司已作出《股东会决议》要求龚隆交还证照，故一审法院判决龚隆向廷宇公司返还证照并无不当。再者，财务印鉴同样属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的“证照”范畴，故龚隆亦应将其占有的财务印鉴返还给廷宇公司。此外，因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属于廷宇公司的财产，故无论当前国家是否取消了物业服务企业的资质认证，龚隆也应将其占有的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反还给廷宇公司。最后，廷宇公司基于龚隆占有的廷宇公司营业执照已经换发为载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故申请撤回要求龚隆向廷宇公司返还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诉讼请求。此系廷宇公司对自已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龚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新陈述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760号民事判决；二、龚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重庆市渝北区廷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财务印鉴、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三、驳回重庆市渝北区廷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龚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龚隆负担60元，重庆市渝北区廷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