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宇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加速器生产车间501、502、503。法定代表人：蒋卫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与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敏，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宇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直接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秦敏已经完成工作交接，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二、本案秦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与周文松的聊天记录，并未经过周文松当庭质证，且内容也并未说明完成了交接工作,不能证明秦敏完成了工作交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天宇游公司请求权的基础是基于软件代码、技术秘密的信息特性，固守物权思维来裁判信息软件产品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的逻辑判断错误，天宇游公司主张的损失是秦敏的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存在直接的必然关系，并非企业经营风险。天宇游公司主张的项目开发人工成本损失、运营成本损失、企业签损失直接由秦敏消极怠工不能在合理期限如期完成工作任务、并且未交接任何有价值的劳动成果导致。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秦敏答辩称：一、秦敏已经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履行了工作交接义务。秦敏于2018年10月23日入职天宇游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1月23日天宇游公司向秦敏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解除与秦敏的劳动关系。2019年1月24日秦敏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秦敏提交的证据7《天宇游内部电子设备领用登记表》），将入职时从天宇游公司领取的苹果电脑及充电器进行归还（双方无其它设备和资料需要交接）。同时秦敏离职时已经提供了源代码且办理了交接。且秦敏也对部分代码进行了注释，而对代码进行注释并非必须交接的工作内容，天宇游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提交代码需要全部进行注释。二、天宇游公司所称秦敏删除了公司的源代码没有事实依据。三、天宇游公司要求秦敏支付181394.35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天宇游公司关于损失计算，内容均系企业经营风险，不应强加给劳动者，且计算损失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天宇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是由于秦敏离职造成。天宇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秦敏履行交接工作义务；二、秦敏向天宇游公司支付因其未履行工作交接义务造成天宇游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181394.3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秦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3日，秦敏入职天宇游公司，从事IOS工程师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试用期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天宇游公司安排秦敏担任技术部IOS工程师，工作地点在长沙市；天宇游公司依法制定有关的规章制度，秦敏确认其已经阅读并完全理解天宇游公司现行的有关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保密协议》等；秦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天宇游公司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责任：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具体情形为试用期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违反天宇游公司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具体情形为违反员工手册中制度等；秦敏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工作交接未完成或者不清晰的，视为劳动合同解除不成立，秦敏应当配合天宇游公司完成工作交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员工手册》载明：在所有规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内未按时到岗并未提交任何请假证明的情况视为旷工，属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员工离职当日按《离职交接单》的内容进行工作交接，若交接内容较多的，可附加交接清单，但必须在《离职交接单》内予以注明；离职员工在工作交接过程中，经交接双方签订确认后，交各相关部门人员签字确认；员工在离职当日交清全部公司物品。2019年1月19日，天宇游公司向秦敏送达《关于秦敏的处罚通知》，载明：秦敏于1月17日上午擅离岗位且时间较长，违反员工手册办公室管理制度第14条，处于100元罚款。2019年1月23日，天宇游公司向秦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秦敏于入职后多次上班时间擅离岗位，经公司口头警告后仍在上班时间擅离岗位且时间较长，此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原定2018年12月29日上线的IOS项目多次延期，至2019年1月23日都未上线，职责范围内工作未完成或未达到预期要求，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现根据《劳动法》及《员工手册》的规定，决定从2019年1月23日开始双方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秦敏应于2019年1月24日前至天宇游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未完成交接，公司有权暂停发放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23日的薪资，直至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后次月25日发放，交接内容包括且不限于秦敏掌握和使用的公司一切文字、资料、源代码、代码业务逻辑、信息、数据、图标、工作记录等电子文档以及有关物品向天宇游公司移交清楚，同时与原所在部门财务、后勤等部门对接清楚物品归还、财务交接、偿还财务借款等事项，特别是企业QQ账号，其账号包含的客户源都需移交清楚至天宇游公司”。2019年1月24日，秦敏将领用的苹果电脑、充电器归还天宇游公司。2019年1月25日，天宇游公司委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向秦敏送达《律师函》，要求秦敏履行离职工作交接义务。2019年2月15日，天宇游公司因离职工作交接问题与秦敏产生争议，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前述仲裁委于2019年3月14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9）第20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天宇游公司不服前述仲裁结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天宇游公司（甲方）与福建喜佳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苹果企业证书代签名APP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运营并所有的游戏产品提供一个月的签名保障服务，代签服务费用为3000元，签名服务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秦敏与天宇游公司员工周文松的聊天记录显示秦敏离职之日已办理代码交接。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尊重并依法保护。本案中，天宇游公司主张因秦敏未履行离职工作交接义务，导致其产生损失。2019年1月23日，天宇游公司以秦敏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为由解除与秦敏的劳动关系，其中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之一为“原定2018年12月29日上线的IOS项目多次延期，至2019年1月23日都未上线，职责范围内工作未完成或未达到预期要求，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亦是天宇游公司所主张的因秦敏未履行交接义务所导致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天宇游公司要求秦敏履行的工作交接业务，其内容系天宇游公司在职员工的工作职责范围，天宇游公司因秦敏未完成或未达到工作预期要求解除与秦敏的劳动关系，又以此主张此工作内容系秦敏之离职交接义务，二者有重复评价之嫌。天宇游公司解除与秦敏劳动关系是秦敏未完成工作任务导致的结果，天宇游公司称秦敏交接电脑时将工作源代码删除，但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天宇游公司要求秦敏承担公司的相应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秦敏离职时，已将相应公司物品归还以及交接代码，应视为秦敏已完成其作为劳动者的离职交接工作。又因天宇游公司所主张的IOS项目开发人工成本损失、运营成本损失、企业签损失与秦敏的离职之间无必然之联系，天宇游公司的经营风险，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系由秦敏导致的情形下应由天宇游公司自行承担。天宇游公司要求秦敏履行交接工作义务、承担经济损失的诉请，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天宇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天宇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天宇游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秦敏与蒋卫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秦敏自己也认为没有完成有效的工作交接，因结婚没时间交接工作。秦敏对天宇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天宇游公司在一审未提交，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一、该证据没有原件。第二、不能证明此微信聊天系秦敏和蒋卫国的聊天。第三、该证据与天宇游公司一审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相冲突，一审中天宇游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已证明秦敏完成了正常的工作交接，天宇游公司后续所要求的工作交接实际上是要求秦敏重新提供劳动力，帮助其对新人员进行培训。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天宇游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秦敏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秦敏是否已经履行了工作交接义务；二、秦敏应否赔偿天宇游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秦敏离职时，已将相应公司物品归还给天宇游公司，并与天宇游公司有关员工办理了代码交接，天宇游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秦敏尚有双方合同约定的其它交接义务未履行，故应当认定秦敏已完成其作为劳动者的离职交接工作，履行了工作交接义务。关于焦点二。首先，天宇游公司称秦敏的行为使其遭受直接损失，天宇游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因秦敏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致使其蒙受直接损失；其次，天宇游公司所主张的项目开发人工成本损失、运营成本损失、企业签损失，其不能提供证明损失的有效证据，且该损失均系企业经营风险，天宇游公司归责于尚处试用期间的秦敏的离职缺乏法律依据。故天宇游公司主张由秦敏赔偿其经济损失181394.3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天宇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杨立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