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天琦，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1，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胡世银、胡真国，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城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王莹莹、黄婷，甘肃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马某1犯职务侵占罪，胡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于同年9月30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马某1、胡某及其指派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份，被告人马某与看井工李某1商议好在其看护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木平132-38井场的储油罐内盗窃原油。被告人马某、马某1分别于2月16日、17日、18日、19日连续四天晚上在木平132-38井场共盗窃原油4.8吨，价值14937.6元，出售于胡某处后获赃款14400元，其中，李某1获得6800元，马某获得6800元，马某1获得800元。 2018年3月1日，马某又与看井工李某商议好在其看护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木138-41井场的储油罐内盗窃原油。从2018年3月2日开始，马某、马某1在木138-41井场连续10天晚上分十次盗窃原油17.74吨，价值52084.6元，出售于胡某处后获赃款55000元，其中，李某1获得17000元，马某获得36000元，马某1获得2000元。 2018年3月12日晚上，马某、马某1从该井场储油罐盗窃原油1.4吨，价值4110.4元。马某、马某1将所盗原油用塑料编织袋分装后，分两次用猎豹越野车拉运至庆城县马岭镇琵琶寨村巢某的收油点，在出售的过程中，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民警抓获。 综上所述，马某、马某1共盗窃十五次，盗窃原油23.94吨，价值71132.6元。胡某非法收购原油十四次，收购原油22.54吨，价值67022.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马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被告人马某判处拘役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对被告人马某1判处拘役二个月以上四个月以下。 被告人马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盗窃原油的次数不属实，其没有盗窃那么多次，也没有得到那么多钱。 马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马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部分事实不清：1.实际作案次数不明。马某与马某1供述的作案时间不一致。马某、马某1在补侦期间称正月初一、初四和正月十五均有事未作案，在李某1处仅作案二次。根据李某1、马某3所作的关于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木平132-38井场的日产量为1.5吨，也可印证马某、马某1所作的辩解存在一定可能。2.所盗原油量及价值无法确定。公诉机关认定的价值是根据车辆的载重量和原油价格核算的，但未除去含水，认定的价值偏高。公诉机关认定的原油量是根据马某、马某1第一次供述及胡某、巢某所称的其全部收油量计算的。胡某虽起初称其收购的原油仅有马某、马某1的，但之后供述称其他交油的要么是袋子油，要么是面包车装的罐罐油。故将胡某收购的22.8原油全部认定为马某、马某1所偷油量明显不公。根据李某的供述，马某、马某1在其看护的井场偷油时，有五次用江淮皮卡车（载重量约1.1吨），五次用庆铃皮卡车（载重量约1.8吨），公诉机关将这十次全部以庆铃皮卡车的载重量核算与事实不符。加之，马某、马某1在李某1处盗油的次数无法确定，故本案原油量及价值无法确定。关于量刑如最终查实马某所偷原油量及价值确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则马某有坦白、积极退赃、初犯、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1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正月初一、初二没有拉油，有一次车坏了，共盗窃13次。 马某1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某1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关于量刑，马某1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其不知道没有手续不能收购原油，不知道原油的来源。 胡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胡某的行为更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方面，胡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被告人马某与看井工李某1商议好在李某1看护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木平132-38井场盗窃原油。之后马某联系被告人马某1给其帮忙开车，每次给200元。同月16日晚上，马某、马某1驾驶装有暗罐的皮卡车进入木平132-38井场，利用其携带的自吸泵从井场储油罐透气口处抽取原油装入暗罐，装满后，拉运至被告人胡某在环县X镇X村一废旧院子开设的收油点出售。 从2018年2月16日开始，马某、马某1采取同样方式，分别于2月16日、17日、18日、19日连续四天晚上在木平132-38井场共盗窃原油4.8吨，价值14937.6元，出售与胡某后获赃款14400元。马某分给李某16800元，分给马某1800元。 同年3月1日，马某又与看井工李某商议好在李某看护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木138-41井场的储油罐内盗窃原油。从同月2日至11日，马某、马某1连续10天晚上在木138-41井场共盗窃原油17.74吨，价值52084.6元，出售与胡某后获赃款55000元。马某分给李某117000元，分给马某12000元。 同年3月12日晚上，马某、马某1从木138-41井场储油罐盗窃原油1.4吨，价值4110.4元。马某、马某1将所盗原油用塑料编织袋分装后，分两次用猎豹越野车拉运至庆城县X镇X村巢某的收油点出售，在出售的过程中，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民警抓获。 综上，马某、马某1共盗窃十五次，盗窃原油23.94吨，价值71132.6元。胡某非法收购原油十四次，收购原油22.54吨，价值67022.2元。 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胡某到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⑵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马某处扣押银灰色皮卡车1辆（车牌号为宁A***5）、墨绿色猎豹越野车1辆、庆铃白色皮卡车1辆。 ⑶员工信息证明，证明李某、李某1系平凉市兴瑞益明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李某2017年6月15日到岭北作业区里91井区上班；李某12017年12月15日到岭北作业区里91井区上班。 ⑷原油价格证明，证明长庆油田公司内供原油2月10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价格为3112元/吨（不含税，下同），其中：石空销售2985元/吨。3月1起十个工作日内价格为2936元/吨，其中：石空销售2809元/吨。 ⑸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长庆分局决定对巢某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收缴原油5.39吨；对李某2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董某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胡某行政拘留15日。 ⑹户籍证明，证明马某、马某1、胡某身份情况。 ⑺犯罪嫌疑人抓获情况、到案经过，证明马某、马某1被抓获；胡某投案自首。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马某在其家羊圈里放了一辆白色的 皮卡车，车槽里放了一个铁罐。马某和马某1在X村的井场拉原油，然后在其家羊圈内倒装在另一辆灰色皮卡车里拉走。公安人员扣押皮卡车的前一天天快亮时，马某将皮卡车里的油倒出来装到袋子里，用越野车拉走。 ⑵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驻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岭北作业区里91井区木平132-38井场的看井工，该井场位于环县X镇X村X队。2018年1月31日李某来到该井场换班看井，其休息到2月10日换李某休息，3月2日李某换其休息，3月12日其换李某休息。 ⑶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李某3休息时，派李某于2018年3月1日到木平132-38井场看井。李某12017年12月份派到138-41井场看井。 ⑷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的时候，李某1看护的是138-41井场，2018年3月份，李某到木平132-38井场给别人顶班。 ⑸证人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庆城县X镇X村X队其家后院设收油点收油。2018年3月13日6时许，马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开着墨绿色猎豹越野车，车后排座位已经拆除，拉着袋装原油，李某2、董某帮其收油。其过磅称后，取样化验含水为30%，折算纯油0.8吨，2400元。马某说家里还有十几袋原油，他们回去再拉一趟。当日9点时许，马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又拉来十四袋原油，0.7吨。90斤/袋，黄色塑料编织袋，原油含水30%。证人李某2、董某的证言，与巢某的证言一致。 ⑹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3月1日至3月12日到木平132-28井看井的。其与马某都是平凉市兴瑞益明公司石油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被派驻到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岭北作业区里91井区看井的。2018年3月2日，马某与其协商到其看的井上装油，其同意后，从3月2日至3月11日，马某和另一个人每天都到132-28井来盗窃一次原油，共10次。马某有5次开着一台银灰色江淮皮卡车，有5次开着一台白色庆铃皮卡车，两台车上都装有自吸泵，车槽内装有铁质油罐。江淮皮卡车油罐容积一方左右，庆铃皮卡车油罐容积一方六七。马某给其分赃款17000元，现在还欠3000元。2018年3月12日下午5点多其在环县曲子农村信用社ATM机上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将12000元存在其妻子李某4的储蓄卡上。 ⑺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其通过平凉市兴瑞益明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到环县X镇X村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岭北作业区里91井区木138-41井场看井。2018年2月份的一天，马某到井场与其商量从储油罐里盗油，其答应了。2018年2月16日晚，马某开着白色庆铃皮卡车拉着他弟弟一起到木138-41井场。其将管子从透气口插进罐里，马某把管子另一头接在自吸泵上，抽油装满皮卡车里的罐，他们驾车离开井场。事后马某给其分了2000元。同月17日、18日晚，马某和他弟弟开着银灰色皮卡车来到井场，用同样的方式盗油，每次给其分1400元。同月19日，马某开着白色庆铃皮卡车和他弟弟用同样的方式盗油，给其分了2000元。同年3月12日晚，马某开着白色庆铃皮卡车和他弟弟来到井场，用同样的方式在井场的储油罐里盗油。事后其听说马某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再没有看井。白色庆铃皮卡车里的暗罐2方多，银灰色皮卡车的暗罐1方多。共盗窃原油6吨多。 ⑻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驾驶张某1的甘M***1号红色天龙油罐车给胡某拉过一车原油，25吨左右，从环县X镇一个农民家院子拉到宁夏惠安堡，运费6000元。 ⑼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到3月份，胡某租用其的院子收原油。 3.被告人的供述 ⑴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腊月，其与李某1通过电话联系在李某1看护的井场上盗装原油，李某1同意。其联系马某1给其帮忙开车，每次给200元。从2018年2月16日（正月初一）至同月19日，连续四天晚上，其与马某1到李某1看护的木平132-38井场盗窃原油。其利用自吸泵将井场储油罐内原油吸入其白色庆铃或银色海格皮卡车装油罐内，装满后，拉到环县X镇附近胡某开的收油点出售，每吨3000元。化验后除去含水，四次出售纯油的量依次为1.4吨多、1.8吨、1吨多、1.4吨多。 2018年3月1日，其与顶班的看井工李某联系盗窃原油，李某同意。从当月2日至11日其连续十天晚上，与马某1到木平132-38井场盗窃原油。盗窃的原油先拉到马某2家羊圈里，用自吸泵将白色庆铃皮卡车罐里的原油抽到银色海格皮卡车罐里，然后拉到环县X镇附近胡某开的收油点出售，每吨3100元。化验后除去含水，每次出售纯油的量均为1.8吨多。 2018年3月12日晚，李某1看护的井场，其与马某1用白色庆铃皮卡车到井场盗窃原油，拉到马某2家羊圈里，因海格皮卡车刹车坏了，把罐里的油全部装入黄色塑料编织袋里，装了14袋原油，用猎豹车拉运到庆城县X镇X村巢某开的收油点出售，每吨3300元，正化验含水时，被公安机关查了。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2018年正月初一，马某叫其帮忙 开车到井场拉油，每次给200元。其与马某共拉原油15次，共分得2800元，最后一次因为被抓住了，没有分钱。2018年3月12日所盗原油用白色庆铃皮卡车拉到马某2家羊圈，因为银灰色皮卡车坏了，就用自吸泵把原油抽出来装成袋子，分两次拉到庆城县X镇的一个收油点卖，第一次拉了14袋，第二次15袋多，第二次交油时被抓获了。从储油罐顶部透气口抽油，因为马某说原油在上面，水在下面，从上面抽油，基本上都是纯油。其供述与马某的供述一致。 ⑶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明其共收过马某交来原油14次。从2018年2月16日到当月19日，从3月2日到当月11日的晚上，马某和一个年轻小伙用皮卡车拉着原油到其收油点出售，每吨3100元。其开设的收油点在环县X镇附近，租用吴某家的院子，没有相关手续，其知道收购原油是违法的。2018年3月份其雇用一辆红色天龙油罐车将所收购的原油拉到宁夏惠安堡卖的，车号是甘M***1，司机叫张某1。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环县X镇X村境内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岭北作业区岭北作业区里试采井区木平132-38井场和木138-41井场。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对138-41井场盗窃原油的地点和作案时的白色庆铃皮卡车、银灰色皮卡车进行了指认； 马某1对132-38井场、138-41井场储油罐、关闭监控处；原油销赃地点环县X镇X村境内废旧院子、庆城县X镇X村X队巢某家院子；拉载原油的白色庆铃皮卡车、银灰色海格牌皮卡车及拉载袋装原油的猎豹越野车进行了指认； 马某对原油销赃地点庆城县X镇X村X队巢某家院子、木平132-38井场的盗窃原油作案地点、拉载袋装原油销赃时所用白色庆铃皮卡车、银灰色海格牌皮卡车、猎豹越野车进行了指认。 李某对盗窃时使用的白色庆铃皮卡车以及储油罐进行指认。 6.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对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岭北作业区试采井区木平138-41井场的储油罐顶透气口中的原油进行含水化验，确认该处原油含水为20%。 对长庆油田第二采油厂岭北作业区试采井区木平132-38井场的储油罐顶透气口中的原油进行含水化验，确认该处原油含水为7%。 对银灰色海格皮卡车进行原油称重实验，得到装满暗罐原油重量为1.31吨。 对白色庆铃皮卡车进行原油称重实验，得到装满暗罐原油重量为2.1吨。 7.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发现甘M***6墨绿色猎豹越野车后车厢内可见原油痕迹；甘M***7白色庆铃皮卡车后排座位被拆卸，后车厢内可见一铁质暗罐；宁A***5银色海格皮卡车后排座位被拆卸，后车厢内可见一铁质暗罐。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从马某的微信（昵称崇拜者）中提取2018年3月份微信转账记录，记录马某分别转账李某（昵称简简单单）、胡某2的情况； 从李某的微信（昵称简简单单）中提取2018年3月份微信转账记录，记录李某收到马某转账的情况； 9.辨认笔录，证明马某分别对李某、李某1、巢某、董某、胡某进行了辨认；马某1对胡某、李某、李某1、马某、巢某进行了辨认；李某、李某1、胡某、巢某、李某2、董某分别对马某、马某1进行了辨认；胡某1、吴某对胡某进行了辨认。 10.指认笔录，证明胡某对宁夏惠安堡瑞科石化的收油点进行了指认。 11.通话记录，证明马某、马某1、李某2018年2至3月份通话情况。 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马某、马某1伙同看井工窃取原油的次数、数量、价值的认定。经查，本案证人李某1、李某证明窃取原油的次数共计十五次，与被告人马某、马某1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前的供述一致，且与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人巢某、李某2、董某、马某3、张某、李某3、马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确定的两辆盗油皮卡车中暗罐装满原油的重量，两处井场储油罐中原油的含水量，结合证人李某1、李某、巢某、胡某1的证言及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可以推算出被盗原油的数量，再根据原油价格证明，可以计算出原油的价值。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马某、马某1及马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对被告人胡某的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认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油气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加工、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符合刑法第312条规定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虽当庭辩称其不知道原油的来源，但其采用隐蔽方式非法收购原油，应当认定其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油气。根据以上规定对被告人胡某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量刑。被告人马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马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马某1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时均翻供，当庭亦未如实供述，反映出其主观恶性深，认罪悔罪态度差，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胡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马某1伙同长庆油田公司第二采油厂X作业区看井工，利用看井工的职务便利，窃取由看井工看护的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胡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马某、马某1的指控罪名成立，对胡某的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马某、马某1共同作案，属共同犯罪。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胡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又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胡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银灰色皮卡车、墨绿色猎豹越野车、庆铃白色皮卡车是马某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 被告人马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 被告人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银灰色皮卡车1辆、墨绿色猎豹越野车1辆、庆铃白色皮卡车1辆，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继源人民陪审员梁雄堂人民陪审员唐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        香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