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初11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永其，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2019年3月16日因本案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梓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勤慧，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永其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在桐梓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永其及其辩护人杨勤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永其与被害人张某1别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活在桐梓县高桥镇周市村小岔组。2019年3月14日20时许，张某1别质问伍永其为何晚归，二人发生争吵，相互指责对方有外遇，进而相互抓打。在此过程中，伍永其持铁质火钳击打张某1别的腿、背等部位，张某1别持洋铲击打伍永其腿脚将洋铲打断，伍永其便抢过断裂的木棒端击打张某1别的背、臀等部位。张某1别被打后又拿菜刀、扁担与伍永其相互殴打，伍永其抢过菜刀挥砍张某1别头部两刀，抢过扁担击打张某1别腰臀、手臂等部位。后二人停止打斗各自休息。次日0时许，伍永其发现张某1别已死亡，于9时许电话告知亲属，村民组长周某得知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伍永其拘传到案。经鉴定，张某1别排除自身疾病死亡，系创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提取的菜刀等物证，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伍永其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永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永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被害人有过错，请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永其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永其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伍永其具有坦白情节，已认罪、悔罪，且系文盲，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永其与被害人张某1别（女，殁年46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活在桐梓县高桥镇周市村小岔组。2019年3月14日20时许，张某1别质问伍永其为何晚归，随后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指责对方有外遇，进而相互抓打。在此过程中，张某1别先持洋铲击打伍永其脚部将洋铲打断，伍永其便捡起断裂的木棒击打张某1别的背、手、腿、腰部多次，之后伍永其持铁质漏火钎击打张某1别的肩部、手臂、屁股、脚等部位多次，张某1别被打后从烤火屋内拿出菜刀，但被伍永其夺过来后挥砍张某1别头部两刀，随后张某1别又到卧室用扁担殴打伍永其，伍永其用扁担击打张某1别胸部、手臂等部位，后二人停止打斗各自休息。次日0时许，伍永其发现张某1别已死亡。经鉴定，张某1别排除自身疾病死亡，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一、物证现场提取扣押的木棒、扁担、菜刀、漏火钎照片（原物存放于公安机关）。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3月15日12时21分桐梓县高桥镇周市村小岔组组长周某电话（159××******）报警，其称小岔组村民张某1别喝药自杀要求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对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和调查了解到张某1别身上有多处疑似血迹和伤口，因其丈夫伍永其无法说出原因，民警将其作为作案嫌疑人，遂对伍永其了解情况，经了解，伍永其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20时许与张某1别发生打架，并使用了多种工具殴打张某1别身体多个部位，用菜刀砍了张某1别头上两刀。随后公安机关将伍永其传唤到办案监督管理中心讯问，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3月15日立案侦查，次日对伍永其刑事拘留，于3月28日对其执行逮捕。2.户籍证明、火化证。证明：被告人伍永其生于1964年7月15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1别生于1973年9月11日，2019年6月17日张某1别的尸体被火化。3.前科查询。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伍永其无违法犯罪前科。4.入所体检表。证明：伍永其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5.调取桐梓县公安局高桥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1月3日晚上9时许，伍永其殴打张某1别至其住院，伍永其与张某1别被桐梓县公安局高桥派出所询问，经询问，伍永其殴打张某1别系因张某1别与张某1坪睡觉被其当场抓住；经询问张某1别，其否认被伍永其殴打，并称伍永其神经有问题。6.调取伍永其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10时44分李世现（伍永其妹夫182××××****）拨打伍永其（187××××****）电话，3月15日9时36分伍永其拨打李世现电话，同日9时42分苟某（150××××****）拨打伍永其电话，通话时间与证人苟某证言能够印证。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1）我是周市村小岔组的组长，伍永其和我是一个组的。2019年3月15日上午10时27分，我接到伍永其的兄弟张某2的电话称伍永其讲张某1别吃药自杀了。我就问张某2确定不，他说他没有在家，叫我去看一下，因为我家隔伍永其家有点远，于是我就打了个电话给伍永其家不远的一个叫张某4的人，问他张某1别是不是吃药死了，张某4回答有这回事，我知道人死了后，我就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了。报警后，我就和我们村里面的张某3、政府的罗某一起到伍永其家去看，我们到了他家后去了他家卧室看到床上有血，我就问伍永其怎么回事，伍永其说是张某1别自己撞的，然后我问他张某1别什么时候死的，伍永其也不知道，我就没有多问，一直在现场等着警察来。（2）从我知道开始，伍永其与张某1别的关系一直很好，直到2019年1月份开始，伍永其和张某1别就经常吵架，扯皮。听伍永其说他发现张某1别和他们上面一个叫做张某1坪的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伍永其抓住了，伍永其的手还被张某1别咬了，从那以后他们就经常打架。2.证人张某2证言。（1）伍永其以前有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叫刘志强，他死后我就与他的媳妇苟某结婚了。（2）2019年3月15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习水干活的时候，我媳妇苟某打电话给我说伍永其和张某1别又打架了，我听到后就叫苟某赶快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我立马打电话给伍永其家下面的一个叫张某4的邻居，张某4说不慌，等他吃晚饭了再去，我就没有管他了，于是我又打电话给周某。隔了半个小时后周某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别人都死了，然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往伍永其家赶，赶到他家后看见张某1别在床上躺着，并且被子盖着头，嘴巴是乌的，还戴着帽子。3.证人令某证言。（1）我媳妇张某1敏与死者张某1别是亲姊妹。大概是农历二月初九，我老婆张某1敏打电话给我说她姐姐张某1别被伍永其砍死了，叫我回来看看怎么回事。（2）我记得在去年要过年的一天，伍永其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面支支吾吾的，在我的追问下，伍永其说他亲自抓到张某1别和张某1坪睡在一起，张某1坪家挨着伍永其家没有多远。也就是那段时间开始，伍永其和张某1别经常打架。伍永其人比较老实，对人还可以。4.证人张某1禄证言。（1）张某1别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亲兄弟，张某1别的父母都去世比较早，她从小是我父亲养大的，我是她的堂哥。2019年3月15日早上11点左右，苟某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别已经死了，叫我去看一下，于是我叫上家人一起过去，后面我们看见张某1别躺在床上，当时她的脸上乌青，头上有两条伤口。（2）伍永其与张某1别关系一直都较好，但是在2018年冬腊月的时候张某1别和伍永其发生了打架，张某1别被打住院了。我问伍永其为什么打架，他说张某1别有一次说出去找油纸，但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伍永其说他就去找，发现张某1别到张某1坪家里面去了，伍永其喊她走，她不走，当时张某1别还咬了伍永其一嘴，我们当时就觉得有问题，应该是张某1别和张某1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我们作为后家人不好意思说得。（3）伍永其还是比较老实，看起来很温柔，说话细声细气的，也不和周边人扯皮打架，办事诚恳。5.证人张某1能证言。证明：系伍永其的妹夫。其找过张某1别的姐姐出具谅解书，但没有出具。6.证人张某1坪证言。证明：其与伍永其系邻居关系。张某1坪借过钱给张某1别，一次是1000元，另一次是400元。其还证实与张某1别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与伍永其没有矛盾。7.证人张某1敏证言。证明：系张某1别的姐姐。其听伍永其说过张某1别与张某1坪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还证实张某1能找其出具对伍永其的谅解书。8.证人苟某证言。（1）我前夫刘志强与伍永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刘志强过世后，我现在和张某2结婚了。（2）2019年3月15日早上10点左右，我接到我妹夫李世现的电话称伍永其打电话给他讲张某1别自杀了，李世现喊我上去看一下，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张某4叫他去看一下，没过多久张某4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别已经死了，于是我打电话给伍永其问他怎么回事，伍永其告诉我张某1别自己在家里面吃药，然后张某1别自己拿刀把自己杀死了。然后我就赶到伍永其家，看见伍永其在他家烤火屋的沙发上坐着，一直在哭，接着我到他家卧室门口，我看见张某1别躺在床上，被子还盖着的，因为张某4给我说张某1别已经死了，所以我就没有上去看。（3）张某1别之前身体很好，又勤快。她与伍永其关系很好，但是自从2019年1月份开始，他们两个就经常拌嘴、打架。我听到伍永其说他发现张某1别和张某1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有伍永其就经常打张某1别。9.证人罗某、张某3证言。证明：系桐梓县高桥镇民政办主任、伍永其的帮扶干部。2019年3月15日早上罗某、张某3、周某到伍永其家，罗某和张某3看见张某1别躺在床上，脸上有点青，其问伍永其怎么回事，伍永其说头一天晚上张某1别感觉不好，伍永其就拿水和药给张某1别吃，张某1别心慌就自己去用头撞墙，伍永其就去劝，然后张某1别又拿东西去烧，没多久张某1别就靠着伍永其睡着了，等伍永其醒了后发现张某1别死了。罗某还证实伍永其人老实、本分，和村里的人没有矛盾，听别人说过张某1别与张某1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伍永其的供述与辩解：1.死者张某1别是我的妻子。2019年3月14日晚上20点过，我从山上干活回到家中，张某1别就开始骂我，说我在外面嫖人，我也说她在外面嫖人，说她在外面嫖她兄弟张某1坪（邻居），我们就吵起来。然后我就到灶房准备去喂猪，这时候张某1别就拿洋铲来打我，并打到了我的脚上，把洋铲都打断了。我就捡起断了的那根木棒打了张某1别背上、手上、腿部、腰部，打了很多下，打了过后她就往烤火屋的炉子边上走，然后站在炉子边站着用漏火钎整火，我过去后又因为嫖人的事情发生了争吵，我就把漏火钳拿过来又打了张某1别的后肩部，两边都打了，两边手臂后面也被我打了，还打了她的屁股、腿上，打了很多下，打完后张某1别就回到卧室去了。然后张某1别给我说要和我一刀两断，说完后就出来从烤火屋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拿出来后，我当时就把她手上的刀拖过来，这时候张某1别一直在乱骂，我就气到了，然后我就用菜刀向张某1别的头上砍了两刀，砍了两刀之后，张某1别就用她的头在墙壁上面撞，说她撞死算了，当时她用头顶撞墙壁的转角处，大概撞了两三下，还在墙壁上面擦了几下。张某1别就说大家都不活了，接着她又到卧室拿扁担出来打我，这时候张某1别是坐在床上的，她用扁担打我的时候，扁担就被我抓住了，然后我和张某1别分别拿住扁担的两端，她就把扁担朝我胸前推，我也拿着扁担朝她的胸膛揉，但是张某1别的力气没有我大，所以张某1别的胸部就被我用扁担击打，打了很多下，具体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至少有六七下。然后张某1别因为被我用扁担打疼痛了，她就放手了。我因为受力的原因就突然摔倒在地，我起来后又用扁担打了张某1别几扁担，扁担打在张某1别左手臂上面。打完过后，我就到灶房来干活，一直到晚上12点才去睡觉，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喊她，张某1别没有反应，我就伸手去摸她身体，发现她的肚皮都已经冰了，然后我又伸手去摸她的嘴巴也是冰的，鼻子也没得气了，那个时候我发现她已经死了。然后我就继续睡觉到天亮，天亮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兄弟媳妇苟某，我告诉她张某1别吃药死了。后面他们陆陆续续的来了，最后警察也来了。2.我和张某1别打架是因为张某1别说我在外面嫖婆娘，我也说她嫖她兄弟张某1坪，然后就发生打架。我打张某1别的时候是因为当时被气到了，张某1别说要和我一刀两断，说大家一起死了算了，我当时也想干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所以我打她的时候下手都很重。3.我一共打张某1别四次，分别是用木棒打了张某1别的背上、腿上、手上、腰部这些位置，又用漏火钳打了张某1别的屁股、两只手臂后面、腿部这些位置，用菜刀砍了张某1别头上两刀，用扁担击打她的胸部和左边手臂的位置。我用这些工具打了张某1别后，将菜刀放在了厨房，木棒和扁担放在了卧室的床下，漏火钳就放在了烤火屋里面。4.我打张某1别时上身里面穿的是一件保暖内衣，现在穿着的这件，外面穿有两件衣服，在我家烤火屋炉子上面的铁丝上挂着的；下穿的裤子是在我家卧室床头柜上面。衣服与裤子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五、鉴定意见1.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桐）公（司）鉴（法病）字[2019]042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死亡原因：根据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送检部分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检验，死者全身软组织损伤面积广泛，但颅内出血量及全身失血量不足以导致死亡，排除中毒、自身疾病，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及损伤机制：根据死者左颞部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颅骨，分析系锐器所致，右枕部裂口边缘不齐，有组织间桥，分析系钝器所致，右大腿上段前侧、右臀部、腰背部见空心状皮下出血，分析系细小绳索折叠打击及中空样棒状物体打击形成。余体表大量皮下出血，系较为宽平的物体打击形成，大量擦挫伤系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综合现场分析，现场遗留的菜刀、扁担、电绳、竹竿符合此类工具特征，能够形成以上所有损伤。（3）死亡时间：根据尸斑、尸僵、胃内容物结合气候等因素综合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12小时左右。（4）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别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9]898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LH-2019-0898-J001号检材即张某1别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和安定。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9]644号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LH-2019-0664-J001号检材即张某1别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2.07mg/100ml。（2）送检的LH-2019-0664-J002号检材即张某1别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甲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4.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DNA）字[2019]39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1号暗红斑迹；23号毛巾，剪取第二处可疑斑迹；20、13、14、21、17、18、10、11号暗红斑迹”检材检出人血。（2）送检的“1号暗红斑迹；23号毛巾，剪取第一、二处可疑斑迹；13、14、15号暗红斑迹；16号毛巾，剪取第一、二处可疑斑迹；21、17、18号暗红斑迹；2号弯刀，擦拭第一、二、三、五、六处可疑斑迹；10、11号暗红斑迹；22号木棒，擦拭第一至七处可疑斑迹；24号暗红斑迹；19号扁担，擦拭第一、二、三处可疑斑迹；3号焚烧物品内的保暖裤，剪取第一处可疑斑迹；6、7号暗红斑迹；8号火钳，擦拭第一二处可疑斑迹；张某1别所穿保暖内衣，剪取第一二处可疑斑迹；张某1别右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一至第五根棉签拭子；张某1别左手甲缝拭子，剪取第四五根棉签拭子；张某1别左右乳头拭子，口周，肛周，阴道拭子；张某1别阴道拭子（前、中、后），剪取第一二三根棉签拭子，混合斑法处理获得沉渣；伍永其右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三、五根棉签拭子；伍永其左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一、二根棉签拭子；伍永其作案时所穿裤子，剪取第一处可疑斑迹；伍永其作案时所穿鞋子，擦拭第二处可疑斑迹”检材与张某1别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0×1021。（3）送检的编号为19-3号检材即“25号上有锻达厨用刀字样的刀，擦拭第三处可疑斑迹”与张某1别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7×1017。（4）送检“20、5号暗红斑迹；伍永其左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五根棉签拭子”号检材与伍永其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1×1017。（5）送检的“3号焚烧物品内的保暖裤，剪取第二处可疑斑迹；25号上有锻达厨用刀字样的刀，擦拭第二处可以斑迹；张某1别左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一根棉签拭子；伍永其作案时所穿鞋子，擦拭第一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张某1别。（6）送检的“张某1别左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二根棉签拭子；伍永其右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一、二、四根棉签拭子；伍永其左手甲缝拭子，剪取第三、四根棉签拭子”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张某1别与伍永其。5.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伍永其无精神病。（2）被鉴定人伍永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桐梓县高桥镇周市村小岔组伍永其家厨房、烤火屋和卧室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以及在厨房内提取暗红斑迹，弯刀一把，保暖裤一条，“锻打厨用刀”一把；在烤火屋内提取暗红斑迹，铁质火钎一根；在卧室内提取暗红斑迹，卧室的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头部戴一棕色线帽，双眼呈闭合状，上身穿黄、青、蓝相间的毛衣，双上肢呈自然状贴于腰部，下身穿黑色保暖裤，双下肢呈自然状伸直，双脚未穿袜子尸体移开后见尸体头部所在位置的床单和棉被上有暗红斑迹，尸体胸腹部和双下肢所在床单和棉被杂乱未见异常；在卧室床西南角地面上有一木棒（已提取），卧室西北角靠近墙体立放有一木质扁担（原物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5日侦查人员对伍永其人身进行检查，经检查，伍永其上身穿一灰黑色外套，上身里面为一蓝色保暖内衣，内衣左肩处见暗红斑迹；其下身穿一灰黑色西裤，脚上穿一军绿色胶鞋。对伍永其身体检查：（1）右眼下方2.5厘米处见0.8厘米×0.3厘米表皮剥脱；（2）左颧骨见1.5厘米×0.2厘米表皮剥脱；（3）左脸颊见1.5厘米×0.5厘米擦挫伤；（4）上唇中部见0.3厘米×0.2厘米皮肤挫擦伤；（5）左脚膝盖处、正下方、脚背面均见有红肿斑迹。提取伍永其指纹信息、血液及十指甲缝拭子备检；扣押其所穿蓝色保暖内衣一件。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3月18日伍永其带领侦查人员到达桐梓县高桥镇周市村小岔组38号处，经伍永其指认，其在家里将张某1别打死，其带领侦查人员到烤火屋指认，其在烤火屋内用漏火钎殴打张某1别，用断掉的洋铲木棍殴打张某1别；其带领侦查人员到卧室门口指认，其在卧室门口用菜刀砍了张某1别两刀，并在卧室内用扁担殴打张某1别；伍永其指认出自己作案时所穿衣物。（2）伍永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混杂辨认，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8号女子系其妻子张某1别。（3）伍永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混杂辨认，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5号扁担是其用于殴打张某1别的工具；照片中的7号木棒是其用于殴打张某1别的工具；照片中的6号菜刀是其用于砍击张某1别头部的工具；照片中的3号漏火钎是其用于殴打张某1别的工具。（4）张某1敏对尸体进行辨认，经辨认，该尸体系其妹妹张某1别。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伍永其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上列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列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永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处刑。关于被告人伍永其的辩护人所提“伍永其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伍永其先后持木棒、扁担、菜刀、漏火钎击打被害人身体，伍永其供认“打张某1别的时候下手都很重”，结合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伍永其殴打张某1别的事实,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故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伍永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案件性质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案件，综合考虑伍永其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被害人张某1别对引发本案亦有一定责任等因素，本院对被告人伍永其及其辩护人所提请予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永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33年3月15日止）。二、作案工具木棒、扁担、菜刀、漏火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聂 林审 判 员  唐 妍人民陪审员  金祖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吴春彪书记员欧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