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大屯丽景嘉园37幢2单元101-201号。负责人：刘艳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琼、龚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有，男，1967年1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玉溪市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奕、李瑞，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刚，男，1977年11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娥，女，1989年9月10日生，回族，云南省安宁市人，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福北，男，1986年7月15日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云南省安宁市，与马成娥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鲁有、张燕刚、马成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鲁有的误工费为每天90元，计算90天，共计81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为21536元；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以支持；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鲁有提供的《证明》证实其月收入为2700元，一审按照服务业的收入标准核定鲁有的误工费为20132元，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鲁有的实际情况。鲁有的误工费应计算为8100元。2.鲁有仅提供了几张穿着保安服的照片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鲁有残疾赔偿金依据不充分；3.鲁有为十级伤残，但并非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有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67.06元，护理费2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2013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667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3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21元，电动车损失费700元，以上合计127757.0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赔偿不足的由张燕刚、马成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00时30分，张燕刚驾驶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沪瑞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安宁市沪瑞线象石村路段时，遇鲁有驾驶编号“昆明0268255”号电动自行车在前方同向行驶，张燕刚所驾车右后部与鲁有车身左侧发生刮擦，致鲁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安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燕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有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6日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新昆华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中马成娥支付了医疗费17000元，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1月8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有需后期医疗费20000元。2019年5月9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有达十级伤残。云Ａ×××××号车在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登记车主为马成娥，张燕刚与马成娥系雇佣关系。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马成娥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7000元，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所垫付的医疗费均未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但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马成娥所垫付的费用由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数额及主体如何确定。2、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通过庭审查明，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燕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由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张燕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本案中张燕刚系马成娥雇佣的驾驶员，张燕刚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张燕刚在本案中应与马成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对于鲁有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鲁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4367.06元的医疗费，因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鲁有住院11天，故原告主张的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因没有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住院11天，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故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原告主张的2461元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鲁有主张其误工费为20132元，符合相关计算标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鲁有因本案造成十级伤残，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66976元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8、后期医疗费。原告主张20000元的后期医疗费，因有相关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鲁有的母亲杞会兰，出生于1942年6月15日，事发时其已年满75岁，故其主张的15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电动三轮车修理费。原告主张的700元的电动三轮车修理费因有证据证实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达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12、鉴定费。原告主张的3800元鉴定费，因有相关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36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20132元、护理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2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合计人民币119456.06元（不含鉴定费3800元及马成娥、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合计2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鲁有医疗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19456.06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马成娥已为原告垫付出的医疗费人民币17000元。三、驳回鲁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5元，减半收取为1427.5元，由原告鲁有承担99.9元，由被告张燕刚、马成娥承担1327.6元及鉴定费人民币3800元，合计5127.6元。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提交鲁有与保险公司调解时提供的《证明》，欲证实鲁有的月收入为2700元，应当按照2700元计算误工费。经组织质证，鲁有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认为当时是为了调解才提供的《证明》，其不属于新证据，鲁有除了做保安之外还有其他临时工作，无法提供具体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张燕刚、马成娥对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明》是鲁有与保险公司调解时出具的材料，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明》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鲁有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燕刚驾驶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鲁有驾驶编号“昆明0268255”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导致鲁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安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燕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鲁有进行赔偿，张燕刚驾驶的云Ａ×××××号车在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鲁有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一审法院参照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保险公司根据鲁有在调解时提供的《证明》，主张鲁有的收入水平低于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鲁有提供了云南龙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其从2015年10月起在该公司工作，鲁有与李志良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租房合同证实鲁有居住于安宁市安化学校板房，鲁有的工作照片予以印证其工作情况。鲁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保险公司关于鲁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作、居住于城镇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鲁有的母亲年满75岁，鲁有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情达到10级伤残，侵权人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伤残等级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时已经考虑相应折算因素。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关于10级伤残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鲁有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主张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21元是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521元并无不当，大地保险安宁支公司要求不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杨 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