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616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市崇明工业园秀山路****，法定代表人谢慧。诉讼代表人谢慧，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系被告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辩护人李青云，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阳，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沙洲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由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逮捕；同年11月8日由益阳市监察委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4日被解除留置。2019年9月24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职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赵阳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护人，被告人赵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左右，被告人赵阳与时任中石油江阴石油储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朱某1（已判决）结识，通过长期交往两人关系逐渐密切。2006年3月，赵阳成立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智公司），2007年7月，朱某1调任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司总经理，朱某1应赵阳请求向下属打招呼，孚智公司以邀请投标方式承揽了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加油站零售信息整合项目，并于2008年4月24日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该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1285万元。2010年，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调度指挥中心系统在公开招投标过程中，朱某1给相关工作人员打招呼，孚智公司得以顺利中标。孚智公司于2010年2月21日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该公司调度指挥中心系统（一期）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490.6094万元。2012年3月，朱某1调任中石油青海销售分公司总经理。通过朱某1运作和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下属打招呼，孚智公司以邀请投标方式承揽了该公司高清视频智能分析网络监控平台项目。2013年7月15日，孚智公司与中石油青海销售分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技术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金额495万元，买卖合同金额250万元。后经湖南远扬会计事务所鉴定，孚智公司于2008年至2015年在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和青海销售分公司承接项目中，共获利312.18万元。2008年至2013年期间，赵阳为取得和感谢朱某1对孚智公司承揽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相关项目的关照，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分四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朱某1人民币1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春节期间，赵阳在朱某1位于上海金沙雅苑小区的家中，送给朱某1现金30万元，朱某1将该款购买了金条和日常开支。2、2010年春节后，赵阳在上海某饭店吃饭时送给朱某1现金30万元，朱某1将该款交给妻子家用。3、2013年春节后，赵阳在朱某1位于上海金沙雅苑小区的家中，送给朱某1现金50万元，该款用于朱某1女儿朱某2购买婚房。4、2013年下半年，赵阳在朱某1位于上海金沙雅苑小区的家中，送给朱某1现金30万元，该款用于朱某2婚房装修。案发后，被告人赵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赵阳到案后主动上交了被告单位孚智公司的非法所得300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证人朱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赵阳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2、朱某1具有索贿情节；3、被告单位已上交300万元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予处罚。被告人赵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赵阳代被告单位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系初犯，无前科，请求对赵阳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1996年左右，被告人赵阳与时任中石油江阴石油储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朱某1结识，通过长期交往两人关系逐渐密切。2006年3月，赵阳成立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简称孚智公司），2007年7月，朱某1调任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司总经理，朱某1应赵阳请求向下属打招呼，孚智公司以邀请投标方式承揽了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加油站零售信息整合项目，并于2008年4月24日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该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1285万元。2010年，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调度指挥中心系统在公开招投标过程中，朱某1给相关工作人员打招呼，孚智公司得以顺利中标。孚智公司于2010年2月21日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该公司调度指挥中心系统（一期）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490.6094万元。2012年3月，朱某1调任中石油青海销售分公司总经理。通过朱某1运作和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下属打招呼，孚智公司以邀请投标方式承揽了该公司高清视频智能分析网络监控平台项目。2013年7月15日，孚智公司与中石油青海销售分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技术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金额495万元，买卖合同金额250万元。后经湖南远扬会计事务所鉴定，孚智公司于2008年至2015年在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和青海销售分公司承接项目中，共获利3121813.52万元。2008年至2013年期间，赵阳为取得和感谢朱某1对孚智公司承揽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相关项目的关照，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分四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朱某1人民币1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春节期间,赵阳在朱某1位于上海金沙雅苑小区的家中，送给朱某1现金30万元，朱某1将该款购买了金条和日常开支。2、2010年春节后，赵阳在上海某饭店吃饭时送给朱某1现金30万元，朱某1将该款交给妻子家用。3、2013年春节后，赵阳在朱某1位于上海金沙雅苑小区的家中，送给朱某1现金50万元，该款用于朱某1女儿朱某2购买婚房。4、2013年下半年，赵阳在朱某1位于上海金沙雅苑小区的家中，送给朱某1现金30万元，该款用于朱某2婚房装修。案发后，被告人赵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赵阳到案后主动退交了被告单位孚智公司的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2、孚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及银行开户资料，证明被告单位的主体资格；被告人赵阳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阳的基本情况。3、朱某1的身份资料及任免文件，证明受贿人的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4、赵阳、李光明、谢慧、孚智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与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的财务往来。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款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益阳市监察委已扣押被告单位违法所得300万元。6、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关于招投标的规定及相关资料，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加油站零售信息系统招投标公告、技术服务合同、付款资料，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调度指挥中心系统技术合同、设备采购合同、验收报告、付款资料，中石油青海销售分公司高清视频智能分析网络监控平台招标方案、评审表、签约审批表、《技术服务合同》、《机电设备买卖合同》、付款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承接了上述工程项目并从中获利。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他调任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任副总经理，与朱某1共事一年多，2010年2月，公司与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是一个信息化指挥系统项目，合同委托方是他本人签的字，至于这个项目是怎么确定由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承建的，他不清楚。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中石油青海销售公司信息化管理处处长。朱某1曾经是她的领导，2012年中石油要求加油站的视频监控改造成高清摄像头，所以公司需要对调度指挥中心控制平台也进行升级，公司采用了邀标的方法，上海孚智计算机公司中标，公司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赵阳跟朱某1关系比较好，赵阳经常来向她询问项目进展情况，对这个项目非常关注。孚智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叫谢慧。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石油湖南销售常张分公司总经理，2008年初的时候，朱某1将上海孚智计算机有限公司的老总赵阳介绍给他认识，说是他上海的一个朋友，专门做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要把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加油站零售信息系统整合项目交给孚智公司来做，当时他觉得不妥，就建议要走一下公司内部议标程序，公司领导同意后就发了一个招标公告，最后中标的是赵阳所在的孚智公司，他打了一个“关于整合加油站零售信息系统的报告”并报朱某1总经理进行了审批，朱某1同意了中标的结果，孚智公司在公司做的工程业务量有1285万元。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石油青海销售公司总会计师。证实2012年底或2013年初，赵阳到公司联系高清系统智能分析平台项目的事情，朱某1介绍了赵阳给他认识，说是其上海的朋友，做过高清视频业务，要他与赵阳衔接一下。公司以内部要求招标的方式邀请了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因该公司是朱某1推荐的队伍，所以最后孚智公司中标。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石油青海销售格尔木分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2012年7、8月的一天，朱某1打电话把他叫去办公司，办公室里还有个人在，朱某1跟他说这家公司做高清视频做得比较好，要他多关注一下，意思就是尽量将加油站高清视频监控系统业务交给这家公司来做。之后我将该公司的资料交给了副处长肖某。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赵阳。2007年7月，他调任到湖南销售分公司任总经理后，赵阳来找他说想承揽湖南销售分公司加油站信息系统建设工程，他安排陈某与赵阳接洽，在他的帮助下，通过内部询价议标的形式确定由赵阳的公司承接了这项业务，合同金额是1285万元，赵阳在湖南销售分公司一共做了3、4年业务，工程总价约4、5千万元。2012年，他调到青海销售分公司任总经理后，赵阳到青海看望他，并说其朋友的青海建工集团想承揽青海销售分公司马坊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他告诉赵还有很多人打招呼想做这个业务，马坊小区的工程总造价大概是2.4亿元。后来青海建工集团中标。赵阳在青海销售分公司还做了加油站高清视频业务，是他把赵阳介绍给分管这个项目的马某，赵阳能中标靠的是他的影响。他与赵阳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其中1、2008年春节期间，赵阳给了他30万元现金，他交给了老婆杨某，之后买了黄金；2、2010年春节后，他和赵阳吃饭后，赵阳给了他30万元现金；3、2013年上半年，赵阳到他上海金沙雅苑的家中给了他50万元现金，他将钱交给杨某，后来用于女儿买房；4、2013年下半年，赵阳到他上海金沙雅苑的家中给了他30万元现金，用于女儿房子的装修。2013年4、5月份，因女儿在上海买房子钱不够，就找赵阳借100万元，分两次给的。赵阳送钱都是为了感谢他帮助其在湖南、青海销售分公司承揽了项目。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朱某1的妻子，2008年春节，赵阳请他们一家吃饭后回到家，朱某1给了她30万元现金，后来用其中的20多万元买了一根500克的金条；2010年7月，在和赵阳吃完饭后，朱某1给了她30万元，她存在女儿朱某2中国银行的账户上；2013年春节后不久，赵阳到她金沙雅苑的家里，手里提了一个袋子，赵阳走后，朱某1把袋子给了他，她打开一看是50万元现金，后来因为女儿要买房，陆续用到了购房开支上了；2013年下半年，赵阳在她金沙雅苑的家中吃完晚饭走后，朱某1给了她30万元现金，这笔钱中的27万元用于朱某2房屋装修。另外还有一笔是2013年5月为了朱某2买房向赵阳借了100万元。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朱某1的女儿，大约2013年5月份左右，她在上海购买了一套婚房，购买价500多万元，婆婆出了200万，她和丈夫的住房公积金贷了30万元，剩下的是她父母出的，家里出的部分是母亲杨某经手办理的。装修的钱也是母亲出的，连家具、暖气共27万元左右。三、鉴定意见湖南远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专项鉴定意见书，证明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在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承接项目中获取不正当利益为人民币3121813.52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阳的供述称，他与朱某1是在1996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的，2005年，朱某1在中石油华中公司的加管处担任处长，其请吴化龙和他为中石油公司提供河南、湖北、湖南这三个省的信息提升业务，他和吴化龙因此成立了孚智公司。2007年，朱某1调到湖南任中石油湖南分公司总经理。通过朱某1打招呼，孚智公司于2008年4月和2010年2月21日与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了两份技术服务合同，项目金额分别为490.6094万元、1285万元。朱某1到中石油青海分公司任职后，他找了朱某1，孚智公司在中石油青海分公司做了高清视频智能分析网络监控平台项目。他和朱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有：2008年春节，在金沙雅苑朱某1家中送给朱某130万元现金；2010年，送了朱某130万现金；2013年在朱某1家中送了朱某150万元现金；2013年7、8月份，朱某1讲搞装修缺钱，他送了30万元现金给朱某1。另外还借给朱某1100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做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赵阳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所犯罪行判处刑罚，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自首的，可认定单位自首，对被告单位可从轻处罚，故被告单位辩护人、被告人赵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被告人赵阳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修订前的刑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孚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赵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单位违法所得3121813.5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艳阳书记员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