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豪威莱斯房车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表人：蔡锦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瑜，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有豪，男，该公司法务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法定代表人：蔡锦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莲河路溪尾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3693027555X。 法定代表人：蔡锦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蔡锦辉，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岭市。 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瑜，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豪威莱斯房车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威莱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原审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汽车公司）、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旅游公司）和蔡锦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威莱斯公司、原审被告玖玖汽车公司、玖玖旅游公司和蔡锦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陈思瑜，被上诉人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有豪、李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威莱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第四项中要求上诉人“对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要求上诉人负担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的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却以侵权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担保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与玖玖汽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先行销售车辆再分期付款是双方确定的经销模式，玖玖汽车公司将涉案车辆转卖给上诉人的时候曾向上诉人出示了被上诉人大宇公司开具的案涉20部客车总价90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玖玖汽车公司已经取得了案涉20部客车的处置权，上诉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案涉20部客车已支付47万余元的购车款，并不存在与蔡锦辉勾结、恶意侵占转卖客车的情形；4、豪威莱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荣彬，2015年1月6日转给张丽菊，2015年6月5日才变更为蔡锦辉，豪威莱斯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签约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荣彬，蔡锦辉在涉案发生之时与豪威莱斯公司无任何关联，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股东与玖玖汽车公司存在关联交易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 大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法定代表人同一、办事机构一致，签订的合同付款周期是240个月很不合常规，存在明显恶意串通，车子销售完毕后亦没有将钱款支付给大宇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豪威莱斯公司对玖玖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 玖玖汽车公司、玖玖旅游公司和蔡锦辉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豪威莱斯公司的意见。 大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7482335元；2、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50598.81元；3、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2108682.98元，以上三项共计9841616.76元；4、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和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支出由三名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玖玖汽车公司于2005年9月2日成立，经营期限2055年9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蔡锦辉，注册资本为900万元，股东为林夏莲、蔡锦辉。玖玖旅游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39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荣彬（现已变更为蔡锦辉），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张荣彬、蔡锦辉。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64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原为张丽菊，后变更为蔡锦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厦门豪威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荣彬为监事、蔡锦辉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2014年7月17日，大宇公司（为供方）与玖玖汽车公司（为需方）签订《客车买卖合同》，约定了需方以每辆330000元的单价购买供方生产的车型为GDW6117HKD1-1大客车20辆，金额合计为660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付款方式为按“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等内容。次日，上述合同双方再签《补充协议书》一份，《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两份，其补充协议书约定了需方为上述“买卖客车合同”要求供方代购纽曼牌1900扭力缓速器，每台为124500元，合计货款为2490000元，需方提车时付供方909000元（含预付款454500元），余款在30个月内分30次，每月付1次，付清时止等内容。其第一份“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了上述《客车买卖合同》中的20辆大客车提车日为8月25日，合同总金额为6600000元，需方按年利率3.08%，从2014年9月25日起30个月分30次，每月付一次购车款和资金占用费，至2017年2月20日付清，需方若有逾期行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货款罚息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购车款、资金占用费须同时结算，否则资金占用费（含逾期违约金）将在下次还款时优先扣除，如需方有连续二期或累计三期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供方有权要求需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和处置所购车辆，处置后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需方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车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供方为实现债权及合同项下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供方为收回款项所支出的其他费用及在全部车款及资金占用费未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供方，需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须注明具体的客车买卖合同编号，否则供方有权依照买卖合同的先后顺序对其所付款项予以入账等内容。其另一份“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有关于上述“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贷款2490000元，首付金额909000元，分期付款金额为1581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3.08%，从2014年9月20日起30个月分30次，每月付1次，至2017年2月20日付清等内容，该分期付款协议书其余内容与前述分期付款协议书一致。 2014年7月18日，玖玖旅游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向大宇公司出具《保证书（第三方）》，记载了该被告愿为被告玖玖汽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中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车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及合同项下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及原告收回款项所支付的其他费用等内容。同日，被告蔡锦辉亦以保证人身份向原告桂林大宇出具《保证书（个人）》，其记载的担保内容、对象、金额、范围、期限均与被告玖玖旅游公司一致。 此后，玖玖汽车公司给付大宇公司首付款909000元，于2014年8月25日将上述合同约定的20辆大客车提走，并将该20辆车全部登记入户在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名下。现被告及第三人已将上述车辆中的15辆大客车转卖他人，另2辆大客车抵押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但玖玖汽车公司仅支付原告购车款698665元、资金占用费60713.81元，同时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均未注明客车买卖合同的编号，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购车款7482335元、资金占用费250598.81元，逾期违约金2108682元未付。被告玖玖旅游公司与蔡锦辉亦未履行其保证人的义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玖玖汽车公司、玖玖旅游公司均未提交其与大宇公司约定张荣彬个人还款应计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8号案还款的证据，更未提交张荣彬在还款时已注明其个人还款只是偿还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8号案件中债务的证据，故其作为担保人，玖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还款，亦可视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同时被告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亦未按约定注明具体《客车买卖合同》的合同编号，故原告依据买卖合同的先后顺序对被告所付款项予以入账的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二十条关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与协议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约定将20辆大客车交付被告玖玖汽车公司，而被告玖玖汽车公司不守信用，在未向原告付清全部购车款和资金占用费，车辆所有权尚属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将上述车辆登记在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名下，且拒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与国家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故对原告关于被告玖玖汽车公司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玖玖旅游公司系本案的保证人，该公司在被告玖玖汽车公司违约后，拒不履行保证人义务的行为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蔡锦辉是本案的保证人和被告玖玖汽车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但是蔡锦辉既不履行担保义务，还与第三人勾结，将所有权尚属原告的客车转卖他人，且与第三人恶意侵占转卖客车的款项，被告蔡锦辉与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财产权利，故对原告关于被告玖玖旅游公司及蔡锦辉和第三人豪威莱斯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7482335元整。二、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人民币250598.81元整。三、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108682.98元整。四、被告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被告蔡锦辉、第三人厦门豪威莱斯房车租赁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27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全部由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被告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被告蔡锦辉及第三人厦门豪威莱斯房车租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豪威莱斯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建设银行回单》，拟证实豪威莱斯公司依据与玖玖汽车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分四次共支付购车款合计470030元。被上诉人大宇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无法证实是支付涉案车辆买卖购车款。本院认为，豪威莱斯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除流水号为3519819010N8P92J9UJ该笔10000元转账备注用途为“玖玖汽车还款”外，其余三笔转账均备注为“往来款”，无法证实这三笔“往来款”与向玖玖汽车公司购买涉案客车存在关联，即便备注了“玖玖汽车还款”的该笔10000元转账，无法确认是买卖涉案客车应支付款项，且该笔10000元转账金额相较于涉案20辆客车9206000元总价款存在极大的差距，故对豪威莱斯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已支付合理对价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本院另查明和再查明部分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另查明，豪威莱斯公司系2014年6月24日成立，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11月26日成立，本院现予以纠正。 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三原审被告与大宇公司就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欠款数额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号为KHN2140701《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项下的购买车型为GDW6117HCD的20辆大客车，玖玖汽车公司应付购车款为8181000元、资金占用费311312.62元和逾期违约金2168597.34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已实际归还购车款142727.63元和资金占用费41193.89元，尚余购车款8038272.37元、资金占用费270118.73元、逾期违约金2168597.34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玖玖汽车公司应付款项合计10476988.43元，原审被告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对玖玖汽车公司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调查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豪威莱斯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成立，当时玖玖旅游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100%控股豪威莱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荣彬，后变更为张丽菊，2015年6月5日变更为蔡锦辉，现厦门豪威莱斯投资管理公司持有豪威莱斯公司100%的股权，蔡锦辉在厦门豪威莱斯投资管理公司持股比例95%、张荣彬持股5%。玖玖旅游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成立，当时蔡锦辉认缴出资1600万元出资比例80%，后股权在蔡锦辉、张荣彬、张丽菊之间发生多次转让，现玖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锦辉，蔡锦辉持股80%、张荣彬持股20%。 本院认为，玖玖汽车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以及玖玖旅游公司向大宇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第三方）》、蔡锦辉向大宇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个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大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但玖玖汽车公司并未履行支付全款的义务，故玖玖汽车公司应对拖欠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玖玖旅游公司和蔡锦辉作为担保人对玖玖汽车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还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豪威莱斯公司应否对玖玖汽车公司拖欠大宇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豪威莱斯公司与大宇公司无合同关系，在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之间、玖玖汽车与豪威莱斯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时豪威莱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蔡锦辉，但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在玖玖汽车公司与大宇公司签订客车买卖合同之时，蔡锦辉是玖玖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股86.67%，豪威莱斯公司在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签订客车买卖合同时及玖玖汽车公司与豪威莱斯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为玖玖旅游公司100%控股，而玖玖旅游公司是蔡锦辉持股80%、张荣彬持股20%的公司。可见，蔡锦辉在前述两份客车买卖合同签订时，同时具有玖玖汽车公司及豪威莱斯公司唯一股东玖玖旅游公司的控股股东身份，对玖玖汽车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的交易及后续合同的履行造成了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及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可以认定豪威莱斯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玖玖旅游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签订的《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在全部车款及资金占用费未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供方”。玖玖汽车公司在尚未付清全部车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擅自处置所有权为大宇公司的涉案客车，豪威莱斯公司通过与玖玖汽车公司的关联交易取得了涉案车辆，二者的关联交易损害了大宇公司的利益。玖玖汽车公司在形式上承担了实质上指向具有关联的豪威莱斯公司的债务，豪威莱斯公司享有合同的权利而未支付合理对价，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故，豪威莱斯公司应当对玖玖汽车公司欠付大宇公司的购车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同时还认为，对于玖玖汽车公司拖欠大宇公司款项及豪威莱斯公司、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问题，在本案二审期间，案涉当事人达成以“购车款8038272.37元、资金占用费270118.73元、逾期违约金2168597.34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三项共计10476988.43元”作为本案玖玖汽车公司拖欠大宇公司款项依据的一致处理意见，但该处理意见涉及的支付总金额已超出大宇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所主张的“请求支付购车款7482335元、资金占用费250598.81元、违约金2108682.98元，三项共计9841616.76元”范围，亦加重了连带责任方的负担。本院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严格限定玖玖汽车公司的还款数额控制在大宇公司一审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和一审法院的判决范围内，认定玖玖汽车公司应付大宇公司款项总额为9841616.76元。豪威莱斯公司、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对玖玖汽车公司的欠付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需要说明的是，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大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追讨购车款，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其与玖玖汽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大宇公司要求豪威莱斯公司对玖玖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同一合同之债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当事人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买卖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对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豪威莱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均进行了审理，故豪威莱斯公司以一审案由不当、不应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对本案的实体审理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豪威莱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豪威莱斯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91元，由厦门豪威莱斯房车租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小所 审 判 员 程 锦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