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仙娇，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凤，女，194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代理人苏仙娇，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方才，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云方，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雪明，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妹友，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岭市人民东路258号。法定代表人王宗明，市长。委托代理人罗骁，温岭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苏仙娇、洪方才、洪云方、洪雪明、陈彩凤、夏妹友（以下简称苏仙娇等6人）因温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岭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9）浙10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苏仙娇等6人于2018年9月27日向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泽国镇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温土公告字［2018］整第32号文件中涉及的泽国镇沈桥村两块地块，编号为ZG200601-1、ZG200604-1，以上地块作为沈桥村小微园区块土地出让，出让价每亩497万元，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是参照什么公式、什么规定计算出来的？”。2018年10月11日，泽国镇政府作出（2018）信息公开（答）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为“你申请公开的信息非本机关制作，请向制作部门咨询”。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向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岭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月3日作出温府复（2018）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要求信息公开的内容系咨询行为，并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为，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向泽国镇政府申请公开的内容“出让价每亩497万元，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是参照什么公式、什么规定计算出来的”，是否属于政府信息；二、被告将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认定为咨询行为是否正确。对此，作如下分析判断：一、关于原告向泽国镇政府申请公开的内容“出让价每亩497万元，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是参照什么公式、什么规定计算出来的”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告向泽国镇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温土公告字[2018]整第32号文件中涉及的泽国镇沈桥村两块地块，编号为ZG200601-1、ZG200604-1,以上地块作为沈桥村小微园区块土地出让，出让价每亩497万元，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是参照什么公式、什么规定计算出来的？”，那么判断出让价每亩497万以及每户每亩补偿73300元的计算公式或计算规定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关键在于审查是否有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了相关计算公式或计算规定，也即相关计算公式或计算规定是否属于行政机关现有的。从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出让价每亩497万元是相关地块的出让总价除以出让地块面积所得，即331000000元÷66.55亩=4973703元/亩；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的计算方式和过程是：政府征地向沈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支付土地补偿费每亩80000元，沈桥村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后决定村集体留10%后全部归农户，加上政府征地向农户支付的青苗补偿费每亩1300元（如实际青苗价值高于1300元则按实补偿）,即80000元×90%+1300元=73300元。上述497万元/每亩和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的计算公式是任何了解相关征地信息且具备一定计算能力的人员通过简单的数学计算就能得出的，而且每亩补偿73300元也是沈桥村村民委员会作出提留处理后所得。关键在于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有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以一定的形式记录、保存了上述计算公式，也没有法律法规或文件规定行政机关有义务记录、保存此类计算公式，故无法认定上述计算公式是行政机关现存有的信息，而应当认定为不属于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二、关于被告将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认定为咨询行为是否正确。咨询类信息属于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以外的信息，实践中，咨询类信息公开申请通常表现为要求行政机关对有关问题作出答复，或是向行政机关询问某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或是要求行政机关提供解答某行为或现象的原因等。原告向温岭市政府申请公开的内容“出让价每亩497万元，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是参照什么公式、什么规定计算出来的”是要求行政机关解答其提问，不符合政府信息的特征要件，被告将其认定为系咨询行为是正确的。综上，被告温岭市政府在原告申请复议后，经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温府复（2018）167号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仙娇、洪方才、洪云方、洪雪明、陈彩凤、夏妹友的诉讼请求。苏仙娇等6人上诉称：上诉人系温岭市泽国镇沈桥村村民。该村有两块集体所有的土地，被上诉人没有发布征用公告，上诉人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土地已被出让、填埋，原告因此于2018年9月27日向泽国镇政府申请公开该村两块土地以497万/亩出让，而给承包农户每亩补偿费为73300元（含青苗费）的计算依据的信息。2018年10月11日,泽国镇政府作出（2018）第7号信息公开答复：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非本机关制作,让原告向制作部门咨询。为此原告向温岭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其作出温府复（2018）第167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的申请，侵犯了原告对信息公开的知情权。1.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虚假条件下作出裁判。被告提供的证据7，温政发（2017）53号《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公布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证据8，温政函（2011）39号《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泽国镇文昌路等路段及文昌工业园区用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批复》及证据9，泽国镇沈桥村的资料丢失说明，均是违法无效的。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直接采纳被告提供的非法证据，导致了案件事实不清，必要证据缺乏。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温岭市人民政府温府复［2018］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温岭市政府限期按上诉人的要求重新向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四、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温岭市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向泽国镇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是要求行政机关解答其提问，不符合政府信息的特征要件，不属于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属于咨询。故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送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仙娇等6人向泽国镇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温土公告字［2018］整第32号文件中涉及的泽国镇沈桥村两块地块，编号为ZG200601-1、ZG200604-1，以上地块作为沈桥村小微园区块土地出让，出让价每亩497万元，农户每亩补偿73300元（包括青苗费）是参照什么公式、什么规定计算出来的？”的政府信息。从上诉人的上述申请可以看出，上诉人实质系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对相关土地的补偿及出让价款的计算及组成方式进行咨询，并非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规定的政府信息。在申请人提出的并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情况下，泽国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告知书对上诉人的权益不产生影响，不属于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据此，温岭市政府认为上诉人提出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并无不当。同时，经审查，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苏仙娇、洪方才、洪云方、洪雪明、陈彩凤、夏妹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胤佐·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