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天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天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西班牙籍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屴，王东昊，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简称“兴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简称“鼎讯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简称“博士盖公司”)、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兴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确认2013年11月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鼎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本案股权转让交易对象为法人单位，公章是其对外身份的代表，只要公章是真实的，股东无权否定其对外的真实有效性。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既未在签约现场，又无书面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签订案涉决议及《股东转让协议》，从而认定违背鼎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交易习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被告博士盖公司的股东为鼎讯陶瓷，而非其法人吴江帆。2013年11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当天是在法库县政府、县对外经贸局的组织下进行的，县长及县委书记全部到场对股权转让全过程进行见证，原博士盖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手持鼎讯陶瓷公章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被上诉人鼎讯陶瓷是法人单位，故公章属于其对外的意思表示，且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鼎讯陶瓷的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只是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案外人王武荣，公司公章也一直在叶王正敏手中，公司由叶王正敏实际管理。故上诉人已完全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2、上诉人业已替原审被告博士盖公司偿还招商银行、工商银行8,000万元银行贷款，并在收购股权后，至今仍持续在为博士盖公司负担债务。原审仅根据合同中象征性的对价款就认定上诉人恶意转移被上诉人股权属事实认识错误。上诉人兴辉陶瓷在与原博士盖公司的股东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交易对价款为1.3亿元，其中替代博士盖公司偿还银行贷款8,000万元，预付1,000万元，剩余4,000万元用于支付博士盖公司对外负担的其它债务。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随即通过华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银行偿还博士盖陶瓷公司8,000万银行贷款，设置了1,000万元的共同监管账户(已替代博士盖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即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已实际履行了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中，叶王正敏提出将股权转让款象征性的定为57,327.8元，且无需实际支付，以股权转让协议中1.3亿元股权转让款为准，县政府领导和上诉人方均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替代博士盖公司偿还银行贷款8,000万的所有凭证及票据，而在上诉人向法院全部提供后，却不予认可，仅因57,327.8元认定为股权实际转让款，从而认定上诉人已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而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兴辉陶瓷在2013年已经支付了合理的交易对价，其股权已经经过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从内容到形式已经成为了博士盖公司的合法股东。3、被上诉人鼎讯陶瓷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在诉讼和授权中使用的公司公章为作废公章，其在上诉人调取真实公章信息后，又以法定代表人吴江帆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违法了法律程序规则及禁止反言原则。被上诉人在起诉和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均不是被上诉人真实公章。依据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上诉人前往沈阳市印章研究中心调取发现，其备案公章与起诉书和授权委托书上公章不符，也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公章不符。被上诉人在无法提供公司真实公章的情况下，其在第三次庭审中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替公司诉讼，违法了相关法律程序，也印证了其法定代表人未持有公司合法公章的事实。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的，即使该伪造印章的行为被认定为伪造印章罪，也不影响所签合同对公司的约束力，而在本案中，叶王正敏所持有的更是鼎讯陶瓷真实的公章，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的所有审查义务，故我方足以相信博士盖公司原股东鼎讯陶瓷真实向我公司转让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多个案例表明：伪造股东签名转让其股权，受让人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符合善意取得条件的可合法取得股权。在本案中，叶王正敏用鼎讯陶瓷的公章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盖章，且已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亦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对股权转让进行了监督和审计，且我公司已经按照协议支付了合理的对价，适用于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故我方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股权。5、被上诉人称其不知股权己被转让不符合事实与常理。被上诉人原系博士盖公司最大股东，博士盖公司在2013年已经负债累累，而其在股权转让后三年才起诉至法院。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数年不过问公司财务情况，不参与公司管理及股东分配，也不参加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是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的。真实情况是其在上诉人公司投入数亿资金后，发现有利可图，才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合法诉讼请求。鼎讯公司二审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仅加盖了鼎讯的公章，系属伪造，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系属伪造，不符合盖章加签名的要求，不符合生效要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法》52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合资经营企业对外转让股权，必须经合营各方一致同意，否则转让无效。本案中的博士盖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共有五方股东，其中鼎讯占股31.5%，另案的周朱小可占股7%，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了合营各方转让股权时，需经其他方一致同意。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鼎讯公司及周朱小可两个股东的同意，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当属无效。本案股权占31.5%的鼎讯公司的签章系伪造，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也是无效的。2、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的对价是不合理的低价。诉讼中了解到，股权价值1.3亿，股权转让协议仅以5万余元的不合理低价，进行转让，目的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也构成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这样的股权转让协议法律上的效力是无效的。3、兴辉在股权转让中不构成善意取得。理由是:签名是伪造的，大型的股权转让没有对资产进行评估、调查，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股权转让，兴辉从外在条件来判断，不构成善意取得。关于1.3亿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以标的额及标的额管辖为由，没有进行实质审理。其他观点，上诉人所述的事实都是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原审被告博士盖公司二审参诉意见同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王正敏二审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争议，应当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解决，与第三人无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鼎讯公司的公章由第三人保管与事实不符，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鼎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可能掌管该公司的公章。鼎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无效；2、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3、确认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被告兴辉公司返还原告31.5%股权，被告博士盖公司到公司登记机关将31.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07年6月2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美元，股东5名，中方鼎讯公司投资315万美元；外方马丁投资205万美元；外方胡安投资205万美元；外方叶王正敏投资205万美元；外方周朱小可投资70万美元。公司成立后正常运营。原告中方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系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2013年11月5日，在原告未知的情形下，被告博士盖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伪造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笔迹，在《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将原告所持31.5%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公司。随后，被告博士盖公司又以该伪造的文件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原告在被告博士盖公司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为315万美元，而股权转让的对价仅为人民币57,327.8元，显然是超低价转让股权。被告博士盖公司在原告未知的情形下召开董事会，在《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伪造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签字，将原告股权以超低价转让给被告兴辉公司，并在工商局变更股东登记，而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在2015年10月份才得知这一事实。原告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应该是公民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假冒股东签字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由于并非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假冒股东签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东的股权盗卖，因为股权转让行为并非所转让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侵害了股权及股东所享有的表决权、决策权等合法权益，故所冒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为无效。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第16条、18条、26条、28条规定：法律依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三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公正裁判，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博士盖公司、兴辉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鼎讯公司的诉讼请求。公章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股权转让对象为法人单位，《股权转让协议》公章系其对外代表，只要公章真实，股东无权否认对外效力，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已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支付合理对价即偿还原告银行贷款9,000万元，兴辉公司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均已成为博士盖公司现在的股东。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叶王正敏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公司组织情况。博士盖公司系中外合资公司。博士盖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美元,中方鼎讯公司持有31.5%股份;外方马丁出资205万美元占20.5%股份、胡安出资205万美元占20.5%股份、叶王正敏出资205万美元占20.5%股份、周朱小可出资70万美元占7%股份，实际到位资金6,704,138美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丁。中方股东鼎讯公司的原始发起人系孙佰成、留爱荣、吴江帆。2008年6月26日，自然人王武荣出资人民币650万元收购孙佰成和留爱荣所有股份，占鼎讯公司72.225%股份，吴江帆出资人民币250万元，占鼎讯公司27.775%股份。二、博士盖公司整体股份转让原因。博士盖公司自投产以来，经管出现问题，持续亏损。股东们未投入注册资金差额300多万美元，对公司发展持悲观态度。2012年7月份，沈阳招商银行因其内部人事调整等原因，突然停贷3,500万元，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在公司逾期还贷3天的情况下，博士盖公司被诉至市中院。事后，虽有县领导协调，但博士盖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出现不良记录，导致公司丧失信贷资格。博士盖公司主营者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召集全体股东开会商议，或出资、或找融资渠道解决问题。鼎讯公司管理及联络由王武荣负责，王武荣系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自公司开业到转让一直在博士盖公司代表中方股东主持日常工作。第三人叶王正敏是代表外资股东驻博士盖公司负责管理及联络。因公司逾期还款，工商银行3,000万元贷款、广发银行1,500万元贷款先后进入法律程序。2013年7月初,招商银行案到执行阶段。工商银行案、广发银行案进入判决阶段。紧接着3家银行联合走法律程序，将博士盖公司整体拍卖（公司不动产已全部抵押给3家银行）。多起案件进到执行阶段，公司成品库已被查封。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股东们在此期间反复商讨仍然不同意拿钱解决公司困境，最后做出决定100%股份转让。在股东会决定100%股份转让的情况下，第三人向县领导汇报，当时领导十分重视，安排专人负责为博士盖公司转让开展招商重组工作。经过多次多方洽谈，与兴辉公司达成了共识。在正式签订起草股权转让合同前，第三人把原来所有股东电话号码全部给受让方郑进孝。郑进孝在县政府亲自给周朱小可等股东打电话，在确定他们个人同意公司股权转让的前提下，才起草股权转让合同。因中方有王武荣代表，外方除周朱小可不在，其他外方股东们也悉数到场参与谈论股权转让合同。第三人也将合同初稿交给周朱小可，让他找律师研究，并就相关事宜也一直电话沟通。修订后又以邮件方式发给他。正因如此，最终在县领导的参与下，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三、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在县领导的支持下，经多次友好协商，双方议定公司转让价款人民币1.3亿元。转让价款分配如下：1、受让方负责还清8,00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2、受让方支付1,000万元给出让方，存入法库工商银行由受让方监管，付清银行利息及公司经营期已发生的法律诉讼执行等相关费用；3、合同约定余下4,00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以前的借款，双方议定3年到期支付。在此期间，每年受让方需付给出让方400万元利息，由出让方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4、由受让方支付给出让方库存成品、原料、五金配件等价值约计1,200万元，由出让方支付经营期间欠款约计1,100万元。因博士盖公司全体股东都同意此次股权转让，因此该股份转让合同才由胡安先生和第三人代表博士盖公司签字，有博士盖公司有效签章。第三人的签字得到公司法人代表马丁授权。此授权书是在辽宁省公证处做了授权公证，原件已经交给了受让方郑进孝。签订的博士盖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符合中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为此,县、市新闻媒体也报道过博士盖公司成功重组消息。四、造成本案诉讼原因。1、受让方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3年已到期4,000万元借款；2、受让方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每年400万元借款逾期利息；3、受让方至今没有付给转让方库存成品约计1,200万元货款。基于受让方的上述原因，导致股东们未能拿到各自应得的款项，于是周朱小可、吴江帆（以鼎讯公司名义）才恼羞成怒起诉，否认其知晓股权转让。五、周朱小可、吴江帆否认其知晓股权转让，完全是罔顾事实，恶意诉讼。关于股权转让，第三人与周朱小可之间有多次往来邮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受让方在县领导的面前亲自打电话向其进行的确认。正因为周朱小可等人同意股权转让内容，县领导才出面组织各方签订书面协议。由于受让方违约，导致周朱小可没能拿到钱，他才声称不知股权转让一事，主要事由是股权转让协议上不是其本人签字。鼎讯公司实际控股人系大股东王武荣，其一直参与公司经管，鼎讯公司印章由王武荣掌管，在国外对股权转让一事不仅知晓且完全同意。吴江帆系小股东，没有权利越过大股东王武荣以鼎讯公司名义起诉。另外，原告的第1项、第2项诉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公司法22条规定，相应董事会决议应当在做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诉讼，逾期不再具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知晓相应决议时间是2015年10月，已经超过了前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针对原告第3项及第4项诉请与事实不符，相关股权转让的整个过程原告均知晓，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受让方郑进孝也与原告进行电话确认后方进行的协议签署，针对相关情况，在场的县领导也能够给予证实。因此，原告诉请确认协议无效，要求将持有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违背诚信原则，与事实不符。本案涉及原告持有31.5%股权争议与第三人无任何关联，其申请追加第三人为本案被告没法律依据，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一审诉讼中，原告鼎讯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鼎讯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法外经贸发[2007]3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及成立公司的批复》、商外资沈府资字[2007]0055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007年6月《中外合资企业章程》、2007年6月2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2007年6月6日《鼎讯公司章程》、2013年11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名单》、法外经贸发[2013]2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股权转让修改章程、合同的批复》、2013年11月19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2013年11月5日合资企业《博士盖公司章程》、[2016]辽徳司文检字第167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2007年11月19日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4月20日鼎讯公司《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被告博士盖公司、兴辉公司反驳原告鼎讯公司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法外经贸发[2013]2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股权转让修改章程、合同的批复》、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19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博士盖公司股权交易说明》及录像光盘、2007年6月6日《鼎讯公司章程》等相关证据。另有一审法院询问吴江帆笔录、询问郑文山笔录等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鼎讯公司2007年6月6日的《鼎讯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吴江帆、孙佰成、留爱荣；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吴江帆认缴出资额20万人民币占40%；孙佰成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留爱荣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2007年6月8日，原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名称：鼎讯公司；住所：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登记机关：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属行业：陶瓷制品制造；核准日期：2011年5月19日；成立日期：2007年6月8日；经营截止日期：2017年6月7日；经营范围：陶瓷制品、陶瓷机械及陶瓷包装物销售；投资者名称：吴江帆认缴出资额20万人民币占40%；留爱荣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孙佰成认缴出资额15万人民币占30%。”2007年6月，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有关规定，鼎讯公司和西班牙自然人马丁内斯.雷耶斯.曼努埃尔（以下简称“马丁”）；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菲莱勒.多明格斯.胡安.曼努埃尔（以下简称“胡安”），于2007年4月17日在沈阳法库签订建立合资经营博士盖公司合同的基础上，制定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章程规定：一、合营公司名称：博士盖公司，住所：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二、合营公司经营范围：陶瓷墙地砖、陶瓷制品、陶瓷原材料、陶瓷机械及陶瓷包装物的加工、制造和销售。三、投资各方出资额及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公司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均为700万美金，甲方鼎讯公司出资额为相当于315万美金的人民币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45%；乙方马丁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丙方叶王正敏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丁方周朱小可现汇出资70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0%；戊方胡安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合资各方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年内4次缴清全部出资，在3个月之内缴清注册资本的25%，第1次出资不低于注册资本的20%。四、合营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为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1名由甲方委派，董事3名由丙、丁、戊方各委派1名。五、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召开前30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六、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七、下列事项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1、合营企业章程的修改；2、合营企业的终止、解散、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3、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4、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免（聘用）；5、成立分支机构。八、经营期限：20年。”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还制定了其他事项。2007年6月1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载明》：董事马丁、胡安、叶王正敏、周朱小可、吴江帆。监事：留爱荣。2007年6月20日，法外经贸发[2007]3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及成立公司的批复》载明：鼎讯公司呈报的《关于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审批及成立公司的请示》已收悉。经审查，符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同意成立博士盖公司。2007年6月22日，辽宁省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博士盖公司商外资沈府资字[2007]0055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007年11月19日，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2007年11月19日16时。地点：沈阳市西华赛维莱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孙佰成、留爱荣、周朱小可、吴江帆、叶王正敏、孙健（列席）、马丁、胡安（在国外缺席委托叶王正敏表决）。股东们就公司发展问题，经过认真研究讨论，达成如下决议：一、目前公司投资股份一时难以确定，议定原来的7名股东（胡安、马丁、叶王正敏、孙佰成、吴江帆、周朱小可、留爱荣）各自出资200万人民币投资公司，总投资为1,400万人民币，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吴江帆、孙佰成两位股东各200万元人民币尚未到资，决定最近需要到资，其他5人已到资。二、暂停目前公司的工程进度，到明年开春再做决定。三、各股东所持的股份，以后由各股东自己安排转让并报股东会通过。四、各股东按所持的股份比例承担公司目前风险和分享利益。五、在暂停期间各股东要积极为公司下一步持续发展多出主意。周朱小可签字；吴江帆签字；叶王正敏签字；留爱荣（张建国代签）；孙佰成签字。”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载明：董事长马丁、副董事长吴江帆、董事叶王正敏、董事周朱小可、董事胡安。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投资方股权转让等事宜，会前30天，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未接到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的书面通知；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在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缺席的情形下，利用伪造的董事吴江帆和周朱小可签字形成的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地点：博士盖公司办公室；参加人员：董事长马丁、副董事长吴江帆、董事叶王正敏、董事周朱小可、董事胡安；会议内容：讨论博士盖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投资方股权转让等事宜进行讨论。全体董事会人员一致认为，合资公司合成至今，由于经营状况欠佳，部分股东已无意继续经营合资公司，因此股东与兴辉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决定将合资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兴辉公司。现经董事会研究做出以下决议：一、投资方股权转让。1、鼎讯公司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鼎讯公司支付57,327.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2、马丁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20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76.5万美元，欠缴注册资本128.5万美元，占20.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20.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马丁支付13,920.2元人民币及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28.5万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3、周朱小可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70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70万美元，占7%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周朱小可支付12,736.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4、叶王正敏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20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46%），欠缴注册资本1,003,947.07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4%），占20.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4%股权（为欠缴注册资本1,003,947.07美元所占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3,947.07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5、胡安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20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43%），欠缴注册资本1,006,914.45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7%），占20.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31.5%股权（为欠缴注册资本1,006,914.45美元所占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6,914.45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二、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如下：1、兴辉公司认缴注册资本7,910,861.52美元，实缴注册资本461.5万美元，占公司79.11%股权。2、叶王正敏认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占公司10.46%股权。3、胡安认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占公司10.43%股权。三、变更董事会成员、监事。免除马丁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吴江帆担任的合资公司副董事长、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兴辉公司重新委派范天福担任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派郑文杰、陈素萍、林志良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叶王正敏重新委派郑文略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胡安重新委派郑进孝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全体股东共同重新委派范金锁担任合资公司监事职务。合资公司董事会成员由5人变更为6人，董事长、董事、监事任职期限3年，经股东委派可连任。四、原公司合同、章程废止、同时制定新的合资公司章程、合同。董事长马丁签字。副董事长吴江帆签字（系伪造）。董事叶王正敏签字。董事周朱小可签字（系伪造）。董事胡安签字。博士盖公司签章。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投资方部分股权转让等事宜，会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在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缺席的情形下，伪造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股东周朱小可签字，形成的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地点：博士盖公司办公室；投资方：鼎讯公司、马丁、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合资公司合成至今，由于经营状况欠佳，部分股东已无意继续经营合资公司，因此股东与兴辉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决定将合资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兴辉公司。现经股东研究，做出以下决议：一、投资方股权转让。1、鼎讯公司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合资公司股权转让时净资产的市场公允价资值的46.99%（折合57,327.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款，支付给鼎讯公司。2、马丁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20.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合资公司股权转让时净资产的市场公允价资值的11.41%（折合13,920.2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款，支付给马丁及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28.5万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3、周朱小可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合资公司股权转让时净资产的市场公允价资值的10.44%（折合12,736.8元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价款，支付给周朱小可。4、叶王正敏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4%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3,947.07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5、胡安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兴辉公司以向合资公司缴付折合1,006,914.45美元的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二、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如下：1、兴辉公司认缴注册资本7,910,861.52美元，实缴注册资本461.5万美元，占公司79.11%股权。2、叶王正敏认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3美元，占公司10.46%股权。3、胡安认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元，占公司10.43%股权。三、变更董事会成员、监事。免除马丁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吴江帆担任合资公司副董事长、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担任的合资公司董事职务，留爱荣担任合资公司监事职务。兴辉公司重新委派范天福担任合资公司董事长职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派郑文杰、陈素萍、林志良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叶王正敏重新委派郑文略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胡安重新委派郑进孝担任合资公司董事职务。全体股东共同重新委派范金锁担任合资公司监事职务。合资公司董事成员由5人变更为6人，董事长、董事、监事任职期限3年，经股东委派可连任。四、原公司合同、章程废止，同时制定新的合资公司章程、合同。投资方鼎讯公司签章、代表吴江帆签字（系伪造）、投资方马丁签字、投资方叶王正敏签字、投资方周朱小可签字（系伪造）、投资方胡安签字。2013年11月5日，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吴江帆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吴江帆未到签约现场的情形下，伪造吴江帆签字，被告兴辉公司为其达到避税非法目的，事先确定原告鼎讯公司股权31.5%转让受让金57,327.8为人民币，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避税而形成的转让方股东鼎讯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受让方兴辉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在博士盖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合法拥有31.5%的股权，该合资公司于2007年批准成立。合资公司与兴辉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决定将合资公司股权转让给兴辉公司。因此双方经研究达成共认，甲方将合资公司31.5%股权转让给乙方。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在合资公司中认缴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现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57,327.8人民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二、转让股权交割期限及方式。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让的股权，在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甲方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的股权给乙方。乙方于股权转让后十日内将股权转让的受让金57,327.8人民币支付给甲方。三、权利和义务。股权转让后，乙方享有和承担股权变更后章程中规定的各项权利与义务。乙方按其在公司中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四、违约责任。如果本合同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未违约方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害，应由违约一方赔偿未违约方。甲、乙双方均应按第二条所述期限完成交割，如乙方超期一个工作日将赔偿另一方转让金额1%的违约金，以此累计。五、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1、本合同受中国法律管辖并按其解释。2、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六、协议的生效与终止。本协议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或其授权单位批准之日起生效，合营期满或提前终止经营年限时本协议失效。七、保证。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并免遭任何其他方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因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承认变更后公司的章程，保证按章程的规定承担在公司应享有的权利、义务的责任。八、订立协议的时间、地点。本协议于2013年11月5日，由双方授权代表，在中国沈阳签字。甲方鼎讯公司签章、代表吴江帆签字（系伪造）。乙方兴辉陶瓷公司签章，代表范天福签字。此后，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转让受让价款人民币57,327.8元。2013年11月5日，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有关法规规定，兴辉公司与叶王正敏、胡安于2013年10月28日在沈阳签订建立合资经营企业博士盖公司（简称合资公司）合同，重新制定合资公司《博士盖公司章程》。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名单》载明：董事长范天福；董事郑进孝；董事郑文略；董事郑文杰；董事陈素萍；董事林志良；监事范金锁。2013年11月6日，法外经贸发[2013]2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股权转让修改章程、合同的批复》载明：“博士盖公司：你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请示及相关材料收悉。现批复如下：一、你公司投资总额1,00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其中：鼎讯公司出资31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31.5%；马丁出资20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0.5%；叶王正敏出资20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0.5%；周朱小可出资7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7%；胡安出资20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0.5%。二、经审查同意投资方股权转让。1、鼎讯公司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2、马丁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20.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3、周朱小可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7%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4、叶王正敏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4%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5、胡安将所持有的合资公司10.031.5%股权全部转让给兴辉公司。三、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如下：1、兴辉公司出资791.08615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79.11%。2、叶王正敏出资104.605293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0.46%。3、胡安出资104.30855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0.43%。四、同意公司董事会人数由5人变更为6人，同意新增监事一人。五、同意你公司各投资者于2013年11月5日重新制定的《博士盖公司章程、合同》，新章程、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原章程、合同同时废止。随文换发沈府资字〔2007〕0055号批准证书，请持此文及批准证书副本于30日内到工商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11月19日,登记机关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被告博士盖公司《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同时查明，2013年9月30日，转让方博士盖公司股东鼎讯公司、马丁、周朱小可、叶王正敏、胡安与受让方兴辉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交易对价1.3亿元（其中含银行贷款8,000万元，预付1,0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受让方兴辉公司已实际返还银行贷款本金7,795万元及利息，预付叶王正敏1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未付。2016年5月26日，原告鼎讯公司申请委托法库法院对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是否是吴江帆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7日，〔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如下：“1、无署期的《董事会决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2、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3、无署期的《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另查，原告周朱小可与被告博士盖公司、被告兴辉公司、第三人叶王正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业经法库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辽0124民初2883号。经周朱小可申请，法院委托对2013年11月5日《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是否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9月7日，〔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1、无署期的《董事会决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2、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3、无署期的《股东会决议》上“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周朱小可本人书写。”再查，2018年4月20日，鼎讯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因鼎讯公司公章不慎被人盗刻，经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3位股东吴江帆、孙佰成、留爱荣商议，一致同意法定代表人吴江帆代表鼎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认可吴江帆代表鼎讯公司之前的诉讼行为，故鼎讯公司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股东吴江帆签字。股东孙佰成签字。股东留爱荣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涉及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投资方鼎讯公司、马丁、叶王正敏、周朱小可、胡安于2007年6月依法制定《中外合资企业章程》系规定被告博士盖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经营管理制度等重大事项的基本文件，系“公司的宪法”，系被告博士盖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对被告博士盖公司及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于2007年6月20日经法外经贸发[2007]32号《关于对博士盖公司合同、章程及成立公司的批复》批准同意成立博士盖公司，并于2007年6月22日经公司登记机关辽宁省人民政府核准颁发给被告博士盖公司商外资沈府资字[2007]0055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即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第四款规定：“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名单于2007年6月15日载明：董事马丁、胡安、叶王正敏、周朱小可、吴江帆。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成员5人名单于2013年11月5日载明：董事长马丁；副董事长吴江帆；董事叶王正敏；董事周朱小可；董事胡安。被告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会为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召开前30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下列事项合营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经〔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无署期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周朱小可”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周朱小可本人书写，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上“吴江帆”“周朱小可”签名系伪造签字。股东鼎讯公司注册资本315万美元31.5%股权转让属于《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被告博士盖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及转让事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第168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在形成《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时，董事及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和董事及股东周朱小可未出席董事会会议和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人数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违反上述被告博士盖公司制定的《中外合资企业章程》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情形的规定，因而导致《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内容未经合营各方同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鼎讯公司请求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及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转让无效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3年11月5日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另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合营者的注册资本如果转让必须经合营各方同意。”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第四款规定：“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被告博士盖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章程》规定投资各方出资额及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甲方鼎讯公司出资额为相当于315万美金的人民币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45%（实缴注册资本315万美金占31.5%股份）；乙方马丁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实缴注册资本76.5万美金占7.65%股份）；丙方叶王正敏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实缴注册资本1,046,052.92美金占10.46%股份）；丁方周朱小可现汇出资70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0%（实缴注册资本70万美金占7%股份）；戊方胡安现汇出资105万美金占注册资本15%（实缴注册资本1,043,085.55美金占10.43%股份）。2013年11月5日，被告博士盖公司在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及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吴江帆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吴江帆未在签约现场的情形下，伪造吴江帆签字；被告兴辉公司为其达到非法目的避税，事先确定原告鼎讯公司股权31.5%转让受让金为57,327.8人民币，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避税而形成的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案博士盖公司董事及股东周朱小可未在签约现场而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应视为案涉决议内容原告鼎讯公司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公司未经合营方董事及股东周朱小可同意，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鼎讯公司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公司实质性变更决策事项。经〔2016〕辽德司文检字第167号《文检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吴江帆”签名字迹不是吴江帆本人书写，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吴江帆”签名系伪造签字，被告博士盖公司剥夺了原告鼎讯公司依法享有公司股东参与公司部分股权转让重大决策事项的权利。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原告鼎讯公司依法享有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被告博士盖公司形成的案涉决议内容及《股权转让协议》，既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又剥夺了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鼎讯公司依法享有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据此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原告鼎讯公司请求确认2013年11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兴辉公司应否依法返还原告鼎讯公司在被告博士盖公司31.5%股权，被告博士盖公司应否依法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的登记手续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鉴于在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转让受让价款人民币57327.8元的前提条件下,本院已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兴辉公司因该《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告博士盖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登记手续。四、关于原告鼎讯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叶王正敏为本案被告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鼎讯公司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无效，叶王正敏既是案涉决议及股权转让前持有被告博士盖公司20.5%股权（欠缴注册资本1,003,947.07美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4%）的股东，又是案涉决议及股权转让后持有被告博士盖公司10.46%股权的股东，还是驻被告博士盖公司负责管理及联络外资股东的代表。据此确认叶王正敏系案涉决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告鼎讯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叶王正敏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将利害关系人叶王正敏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五、关于被告兴辉公司是否存在善意取得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的条件问题。一是受让方被告兴辉公司应当知道原告鼎讯公司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转让属于重大决策事项，在原告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既未在签约现场，又无书面委托代理人的情形下签订案涉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既违背原告鼎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未尽到审慎义务，据此确认受让方被告兴辉公司并非善意；二是被告兴辉陶瓷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转让受让价款人民币57,327.8元，未经审计评估程序，并非合理价格转让，而是为其事先达到非法目的避税向被告博士盖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变更登记，据此确认受让方被告兴辉公司并非善意。因此，被告兴辉公司不存在善意取得原告鼎讯公司31.5%股权所具备的条件。六、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鼎讯公司签章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一是被告博士盖公司在2013年11月5日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30天没有书面通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给被告博士盖公司董事及股东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吴江帆也未书面委托代理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吴江帆未在签约现场的情形下，伪造吴江帆签字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有原告鼎讯公司签章，但却并非原告鼎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据此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鼎讯公司签章行为无效，并且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是原告鼎讯公司与被告兴辉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有原告鼎讯公司签章，但却是被告兴辉公司为其达到避税非法目的，事先确定原告鼎讯公司股权31.5%转让受让金为57,327.8人民币，系被告兴辉公司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避税而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据此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鼎讯公司签章行为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博士盖公司、兴辉公司抗辩主张原告鼎讯公司无权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签章对外效力，并提供原告鼎讯公司公章来源沈阳印章研究中心《鼎讯公司印章备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七、关于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主张原告鼎讯公司起诉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鼎讯公司请求系确认案涉决议无效之诉，而非系撤销案涉决议之诉。故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原告鼎讯公司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八、关于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主张王武荣系鼎讯公司实际控股人有无事实根据的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主张王武荣出资650万元人民币收购孙栢成和留爱荣所有股份，占鼎讯公司股份72.225%，系鼎讯公司实际控股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人叶王正敏仅提供王武荣《情况说明》证据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抗辩事由，本院不予以采信；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九、关于第三人叶王正敏抗辩主张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原告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知晓并同意31.5%股权转让有无事实根据的问题。在被告博士盖公司部分股东股权转让给被告兴辉公司后，第三人叶王正敏仍然持有出资1,046,052.93美元占被告博士盖公司注册资本10.46%的前提条件下，抗辩主张被告博士盖公司股东原告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知晓并同意其31.5%股权转让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第三人叶王正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故对其抗辩事由，本院不予以采信；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十、关于2013年9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形成及实际履行案涉标的涉及人民法院级别管辖的问题。2013年9月30日，转让方博士盖公司股东鼎讯公司、马丁、周朱小可、叶王正敏、胡安与受让方兴辉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交易对价1.3亿元（其中含银行贷款8,000万元，预付1,0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受让方兴辉公司已实际返还银行贷款本金7,795万元及利息，预付叶王正敏100万元，欠转让方借款4,000万元未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交易对价1.3亿元及受让方兴辉公司实际履行约定股权交易对价返还银行贷款本金7,795万元及利息的实际情况，依法已超出本院级别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涉案标的范畴。据此，案涉双方当事人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成及履行情况发生的争议，应依法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涉及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二、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1.5%股权转让给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无效；三、确认2013年11月5日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四、被告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在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31.5%股权，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31.5%股权的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告费400元，由原告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沈阳博士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经对一审证据审查质对，本院对一审采信查明的基本事实再与确认。本院同时查明，2013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鼎讯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与其起诉状中加盖的公章非为同一枚公章。本院认为：博士盖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人鼎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的签字经鉴定机关去人系伪造，故被上诉人鼎讯公司提出博士盖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鼎讯公司公章系他人伪持加盖。依据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加盖的公章即使公章为真，亦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预期效果的一般法律认知，上诉人负有义务证明《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形成过程事实，证明加盖公章的签约人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事实。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鼎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帆的签字系伪造，且上诉人兴辉公司不能说明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足以使交易相对人相信鼎讯公司具体代理人享有代理权的事实及股权对价合理确定的自然过程，故一审法院确认沈阳鼎讯陶瓷有限公司与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法无效是正确的。同理，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董事会决议》涉及鼎讯陶瓷注册资本315万美元占31.5%股权转让给兴辉陶瓷部分、2013年11月5日博士盖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鼎讯陶瓷所持有的31.5%股权转让给兴辉陶瓷部分亦一并确认无效。兴辉陶瓷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鼎讯陶瓷在博士盖公司31.5%股权，博士盖公司履行到公司登记机关恢复沈阳鼎讯陶瓷31.5%股权的登记手续；综上，兴辉陶瓷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沈阳兴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