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1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鑫，男，1994年1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钱俊羽，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鑫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刑事判决，在上诉期内，被告人马鑫提出上诉。2019年1月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鑫及其辩护人钱俊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针对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鑫于2018年7月10日2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家园某座楼下小花园内，持刀欲对被害人袁某1抢劫。袁某1用背包反抗，被告人马鑫逃跑时摔倒被抓获，被告人马鑫抢劫使用的水果刀被当场起获。被告人马鑫于2018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马鑫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鑫当庭否认实施了持刀抢劫行为，并辩解称其未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拿出来，也不认为自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鑫既不构成抢劫罪，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鑫于2018年7月10日2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家园某座楼下小花园内，持水果刀恐吓被害人袁某1（男，20岁），袁某1使用背包反抗。被告人马鑫在现场被抓获归案，水果刀亦在现场被起获，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袁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位于胜古家园的某健身公司的会籍顾问。2018年7月10日20时50分许，我在外面发宣传单回来后到单位对面的小花园想方便一下，走进花园后发现后面有人跟着我，我就站住了。一个男子走过来撞了我一下，说让开。我就说大哥你先走，该男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从左侧裤兜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说：“我缺点钱，你蹲下，把钱掏出来。”我用自己的背包打了该男子一下，他继续靠近我，我大喊有人抢劫，拿包又砸了他一下，他就拽我包，我们争夺包，包带子被扯断了。他想跑，我就追，他摔倒在花坛下边的路边。旁边的群众过来把他围住，我就报警了。我身高185cm，对方男子身高175cm，他面部受伤了，应该是摔倒了摔的。袁某1辨认出马鑫系对其抢劫的人。2.证人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0日21时许，我和同事袁某1从某健身会所出来去做业务宣传，他进了小花园路口，我陪着客户说点事，过了2分钟左右，我听到有人喊抢劫，就跑了过去。我看到袁某1站在小花园北侧的路上，有一个陌生男子趴在路上，我问袁某1怎么回事，袁某1说这个人抢劫。这时，我看到这名男子躺着的西侧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有一把水果刀，他右侧面部有伤。后来周围群众赶来，袁某1报警了。袁某1包带子坏了。辛某辨认出马鑫系其所称的男子。3．证人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健身公司的游泳教练。2018年7月9日下午17时许，我在公司门口发现一男子站我身后一直盯着我，我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有事让我别紧张。他还问我要烟抽，他弯腰时我发现他右侧裤兜里有把水果刀。景某辨认出马鑫系其所称的男子。4.证人姜某证言证明：我和马鑫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7月初的一天20时许，我在胜古家园某号楼下小花园与一健身教练聊天，马鑫看见后不高兴，围着小花园走了两圈就离开了。次日20时许，我看到马鑫就跟他打招呼，我俩聊了一会儿这个事，他不高兴，说我虚伪，让我滚，我就离开了。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马鑫与我妻子姜某是情人关系。2018年六七月份，我与姜某、马鑫谈过这个事，让他俩今后别再联系，马鑫给我写了保证书。6.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起赃经过、扣押笔录以及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7月10日20时57分许，袁某1报警称有人持刀抢劫，嫌疑人已经被控制。后民警赶到现场将马鑫抓获归案，并当场起获水果刀1把。物证照片显示袁某1的背包带子有损坏。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马鑫的身份。8.原审庭中马鑫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马鑫曾经给其认为是健身教练的人发送威胁的文字和一把刀的照片。9.民警接报警后出警时拍摄的执法过程录像和被告人马鑫在派出所接受讯问的录像证明：⑴现场执法录像显示，公安人员于2019年7月10日21时11分到达案发现场；⑵被告人马鑫在现场一直否认自己实施了抢劫行为；⑶公安人员在现场起获了刀具一把；⑷袁某1在现场跟警察说：“我们发生了吵闹。”⑸辛某在现场跟警察说：“他吼了一声，我正在送客户，他吼了一声，我听到了”；⑹民警到现场时袁某1手里只拿着背包带，后公安人员在袁某1的带领下从抓获现场附近的树丛中找到了袁某1的背包，袁某1称此处就是其被抢劫的地点；⑺被告人马鑫在与公安人员一起回派出所的路上，开始承认自己想拿刀吓唬对方，目的是为了逞威风，想吓唬对方后来又说刀没有从兜里拿出来，还质问：“我拿刀就是抢劫了？”；⑻被告人马鑫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时的录像显示，其承认自己带刀防身，右手持刀，且承认没有与袁某1有肢体接触，其脸上的损伤是在其逃跑时从花园花台上摔倒造成的。10.被告人马鑫的多份供述与辩解：（1）2018年7月11日两份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10日21时许，我到胜古家园某座对面的小花园遛弯，对面走过来一男子，与我肩膀碰了一下，我骂他，他与我对骂。我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吓唬他，对他挥了两下并说：“再过来我就弄你。”结果没吓唬住对方，我转身跑，脚踩到什么东西摔倒了。（2）2018年7月13日和7月26日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晚上，我到案发地想见我的情人姜某，因为她丈夫和儿子曾让我不要再纠缠她了，我就带着刀防他们俩。我在等的时候来了一名陌生男子，我怕他妨碍我们，就说让他滚蛋，对方也骂我，我俩发生口角。我就说：“你不走咱俩就比划比划。”我看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要打我，我就跑，手里握着刀，我突然感觉对方从后面打了我一下，我就摔倒了，然后感觉对方用拳打了我右眼，然后我就晕了。（3）2018年8月22日供述与辩解：我在等姜某时，来了一名陌生男子，我与他肩膀碰了一下，他骂我一句，我让他滚蛋，因为我怕他影响我与姜某见面。对方把我打倒，我的刀没有拿出来。（4）2018年10月14日供述与辩解：对方是某健身的员工，曾经向我推销过健身卡，我没有办理。在案发之前，我看到姜某与某健身的教练一起聊天我很生气。当天我心情不好，看他是某健身的，就把气撒在他身上了。（5）当庭供述：因为办健身卡的事，我认识了袁某1和辛某，但是最后我没办卡，辛某被扣了钱。案发当晚，我走路时碰到了袁某1，我俩面对面，袁某1故意拦着我，我就撞了袁某1一下，我还骂了他。然后我转身跑，袁某1就踹了我一脚，我就摔倒了。他后来报警。我当时就没有看到袁某1有包。我带刀就是为了防身，但是没有把刀拿出来。我曾经以为姜某与一个健身教练好，但是不能确认是哪个人。我给别人发过带刀的短信照片，我以为对方是健身教练，就是让对方不要再联系姜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法庭出示了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马鑫诊断为无精神病。2018年7月10日晚案发时无精神症状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马鑫是否向被害人袁某1要钱财实施抢劫行为。被害人袁某1称马鑫持刀向其索要钱财，被告人马鑫否认有要钱行为。在此二份证据存在严重冲突的情况下，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按照证据印证的原则予以认定。现有证据中，证人辛某在证言中称听到袁某1喊有人抢劫，但其本人并未看到或听到马鑫索要钱财实施抢劫，其证言中关于抢劫的内容来源于袁某1，属于同源证据，不足以印证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而视频资料显示，在警察到达现场时，辛某只是说听到一声吼，并没有关于抢劫的内容。因此，除了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马鑫实施抢劫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有被害人陈述尚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另，根据证人姜某证言，能够证明马鑫确与姜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后马鑫因姜某而对健身教练产生不满，公诉人当庭出示的马鑫短信记录也证明其具有威吓健身教练的动机和行为，这些证据与马鑫关于其只是想吓唬他人的辩解相一致。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马鑫实施抢劫行为的情况下，只能根据有证据证明的其客观行为来认定其行为性质。此外，马鑫当庭辩称被害人袁某1当时没有带包，但根据视频资料、物证照片，能够证明袁某1的背包在现场起获，且背包的带子撕断，这一情节能证明袁某1当时有包，马鑫当庭的辩解不能成立，但不能得出马鑫想抢背包的结论。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鑫实施了索要钱财的抢劫行为。2.关于马鑫是否持刀威胁他人。被告人马鑫当庭称其携带的水果刀一直在裤兜里，没有拿出来。但是，被害人袁某1称马鑫从裤兜内拿出了刀对其威胁，证人辛某证明其到现场时，绿把水果刀在马鑫身边附近的地上，公安人员亦从现场地上起获水果刀，被告人马鑫在侦查初期亦供认其拿出刀威吓对方，因此可以证明水果刀已经拿出来了。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马鑫持刀威胁袁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鑫法制观念淡薄，持刀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鑫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马鑫所犯的罪名。被告人马鑫关于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关于被告人马鑫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水果刀一把（带鞘），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马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已经执行完毕）。二、在案之水果刀一把（带鞘），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旭晖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