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丽珍，女，1963年12月15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忠全，男，1963年2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系袁丽珍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凤，女，1989年10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系袁丽珍女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住所：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2187375231。负责人：田晓东，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平，男，1974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住祥云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袁丽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祥云支公司”）、王开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丽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关于护理费及误工费的全部主张。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误工费错误，应依据上诉人两次住院，长期不能治愈，不得不长期全休的事实，将误工费计算至上诉人定残日前一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第一次住院病情好转出院后，因左锁骨骨折保守治疗无效，导致长期不能治愈，不得不长期全休。后上诉人又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相应的手术。上诉人住院达88天，且因年龄原因，恢复期较年轻人更长。一审未客观考虑上诉人病情，以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120天错误，应以470天计算。二、一审判决护理费错误，未考虑上诉人两次住院、年龄、病情等客观因素，护理期应计算至上诉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第一次住院前21天由两个家属陪护，后由一个家属陪护直至出院，出院后仍由家人护理两个多月。上诉人第二次出院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仍长期由家人护理照看。一审忽略相关法律规定，仅认定88天的护理期明显与事实不符。三、鉴定意见仅是可参考的依据，一审判决不应被专家意见捆绑，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不公正不合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财保祥云支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书系合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和治疗情况，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所进行的综合评定。一审结合案件事实和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对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开平辩称，一、上诉人针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将三期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使用，但又否认其中误工费的鉴定天数，存在矛盾。二、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适用国家标准并经合法程序对上诉人的三期进行鉴定。根据人身损害规范对照上诉人的病情，鉴定机构已经以误工期最高限120天作出鉴定。上诉方要求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系扩大损失，且与上诉人的伤情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以上诉人的实际住院天数88天计算护理费，与上诉人的伤情及司法实践相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袁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袁丽珍各项经济损失163718.29元，包括：1.医药费4022.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8天=8800元；3.护理费27083.94元；4.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5.误工费160.26元/天×470天=75322.2元；6.残疾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11%=23689.6元；7.后续治疗费11500元；8.鉴定费2600元；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交通费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被告王开平驾驶云Ｌ×××**重型自卸货车沿祥姚路由禾甸往米甸方向行驶，13时40分许，该车行至祥姚路K28+300左所村村道与祥姚路交叉路口处时，因避让摩托车，采取紧急制动，撞向张文武停在路口外侧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车人袁丽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开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文武无责任，原告袁丽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袁丽珍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双侧锁骨骨折；3.左侧肩胛骨骨折；4.T8左侧横突骨折；5.左侧髋臼、耻骨下支、左侧骶骨翼骨折；6.多处软组织擦伤；7.双肺感染；8.胸腰椎骨质增生。原告袁丽珍于12月21日在局部麻醉下行彩超定位下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12月29日拔胸腔引流管，术后给予抗感染对症治疗。原告袁丽珍住院治疗74天病情好转后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出院后一个月复查；3.不适随诊。因原告袁丽珍左锁骨骨折保守治疗无效，于2018年10月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种异体骨植骨术。住。住院治疗14天病情好转出院院医嘱：1.保持术口干燥，术后14天后拆线；2.继续患肢功能锻炼；3.出院1、2、3、6、9、12月返院复查；4.不适随诊。2019年3月27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袁丽珍损伤程度为胸部损伤为十级伤残，左肩部损伤为十级伤残，其他损伤未达伤残；原告需后续治疗费11000元至115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合计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王开平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9108.80元、向原告支付现金12100元。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王开平系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该车在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相关赔偿责任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开平驾驶的云Ｌ×××**号货车向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开平负事故全部责任，所以，各方当事人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分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及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王开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被告王开平驾驶的云Ｌ×××**号货车向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王开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过商业险赔偿限额，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原告的医疗费以本院确认为有效的医疗费发票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审判实践按50元/天计算；原告的误工期、营养期分别按照鉴定的120天、90天予以计算；护理期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88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按2019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年计算；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治疗实际确定为8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伤达二个十级伤残，且原告不负事故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其数额本院根据司法实践确定为6000元，该费用依法由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依法由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承担。根据在案证据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袁丽珍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92887.65元（包含担架轮椅费及陪护床租用费）；2.护理费14102.88元（160.26元/天×8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50元/天×88天）；4.交通费800元；5.误工费19231.20元（160.26元/天×120天）；6.鉴定费2600元；7.后续治疗费11250元（取中间值）；8.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9.残疾赔偿金23689.60元（10768元/年×20年×11%）；10.精神抚慰金6000元；前述10项合计176761.33元。就原告的损失，根据前述分析和认定，由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予以赔偿，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依法予以扣减。被告王开平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及现金91208.80元，由原告袁丽珍在被告中财保祥云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丽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6761.33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已向原告袁丽珍垫付的人民币10000元，尚应支付原告袁丽珍人民币166761.33元；二、被告王开平为原告袁丽珍垫付的人民币91208.80元，由原告袁丽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三、驳回原告袁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0元，由被告王开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否支持。一、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期应以受害人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时间或实际误工时间来认定。本案，上诉人已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三期”进行鉴定，并将鉴定意见作为主张其相关损失的证据提交法庭。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并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上诉人误工期为120天的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误工损失应以470天计算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确认护理费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有人护理。受害人是否需要护理，应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本案，上诉人两次住院的诊断材料及出院医嘱中均无上诉人需要护理的意见，上诉人提交其护理期为60天的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综合上诉人的伤情及恢复情况，一审在鉴定意见确定的天数上酌情增加28天，计算护理期为88天已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关于其第一次住院前21天需两人护理，两次住院护理天数共计148天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上诉人袁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