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之玉，男，194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廷月，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廷英，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廷凤，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宁，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老赵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郑中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水利局，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龙华街**。法定代表人：汪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该局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因与被上诉人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临清市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四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四上诉人的亲属张某溺水死亡并非是单方事故。2019年2月10日7时许，张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在101乡道上由南向北正常行驶，掉入该道西侧河沟内，溺水身亡。经了解，案发的河沟水深2米，整条沟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黄庄村扬水站于案发前无通知或警示大量放水，现场所在的整条路旁边石墩局部倒歪、断裂，不能发挥任何保护作用，同时该公路也是村民农作活动的必经之路。且本案证人陈述，张某掉入水中后从棚子里出来，没抬起头来，她始终在水中扑腾。可见，河沟水深且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现场所在的整条路旁边石墩局部倒歪、断裂是导致张某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车辆突然启动，驶入对面沟渠内，系单方事故，如果河沟水未达到一定深度且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同时现场所在的整条路旁边石墩局部未倒歪、断裂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张某一定不会溺水而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二、张某并非是在有病的情况下驾驶改装电动三轮车在路上行驶。经调取张某生前住院病历，上面标明，其在2018年11月25日入院，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是1.脑梗死2.高血压病3级3.急性气管支气管炎。但病历中显示其在住院期间每天测的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内，并未呈现出高血压的状态，其出院后医嘱中也并未注明吃降血压的药品，故病历记载高血压病3级有错误。况且其是在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急性气管支气管炎治疗好的情况下出院的，即已痊愈后才出的院。故死者在2019年2月10日7时许行驶在101乡道时已经治疗痊愈，并非是在有病的情况下行驶。张某驾驶的电动车安装的棚子是在卖车的那里安装的，当时在买车后立即就安装好了棚子，故该电动三轮车并不存在私自改装的行为。但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是在自身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疾病情况下单独驾驶改装电动三轮车与事实严重不符。即使死者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疾病情况，单独驾驶三轮车具有一定风险，但该风险不是导致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三、原告已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在管理上存在瑕疵，故有理由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河沟内存水为黄庄扬水站和临清市排灌工程管理处排放，黄庄村扬水站由老赵庄镇政府领导及管理，临清市排灌工程管理处由水利局领导及管理。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可以充分显示事发现场无任何警示标志和必要的保护措施，水深基本漫过路面，证人所述受害人掉下去时在水中挣扎，进行施救的相关机关打捞时已经死亡，从视频中有关人员陈述，整个三轮车全部掉入水中，已经没过车顶，以上充分说明被告管理和维护的事发现场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存在隐患，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在判决书中被上诉人水利局也称涉案扬水站及水沟均属临清市老赵庄镇政府管理。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在管理上存在瑕疵，无法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国家机关对法律法规是熟悉的，但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在公路旁修渠引水，而被上诉人的此行为是导致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同时一审法院未使用该规定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出上诉，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允上诉人之各项上诉请求。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根据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事发时受害人的三轮车由南向北来，在路东边停着，一启动猛的一下就往河沟里去了。由此可见，案发的根本原因系受害人驾驶车辆操作不当所致，而并非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原因。其次，根据一审证据可知，受害人在事发前曾住院治疗，自由行动能力受限是否恢复，是否有驾驶电动三轮车(机动车)的能力，均不得而知。事发后应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然而上诉人却放弃。对此，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受害人驾驶的三轮车系私自改装车，无论是在哪里安装、谁安装、如何改装，均不能否认上诉人及受害人明知车辆经过了改装的事实。二、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不存在管理瑕疵。事发前后，受害人及所有通行该干渠旁水泥路的行人及车辆，对扬水站提水及干渠水深所存在的危险，均是人之常情的明知，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认知行为能力人，都能够注意，无需特别提示。同时，事发地是存在了几十载的水渠，水渠路边有警示水泥桩存在。综上，请依法裁判。临清市水利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的亲属张某，于2019年2月10日7时许，驾驶带棚子的电动三轮车沿齐楼窑厂到行驶，期间在路东东边停止后突然启动，车辆驶入路西边的齐楼干渠内，当时正值春灌，渠内水已蓄满，经路人拨打119，待将张某打捞上岸后，经临清市人民医院出诊诊断，已死亡。同时查明，原告温之玉系死者张某的丈夫、其余三原告系张某的女儿。张某的父母已病故。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四原告认为，四原告的亲属张某掉入水沟内，该水沟水深2米，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和必要的警示标志，黄庄村扬水站与事前无通知大量放水，现场的整条路旁边的石墩局部歪倒，断裂，出事地点一段缺失。不能发挥保护作用，该水渠顺延公路，同时该公路也是村民农作活动的必经之路。沟内存水是黄庄村扬水站和临清市排灌工程管理所排放，黄庄村扬水站由老赵庄镇政府领导和管理，其突然放水没有任何警示及通知，导致张某溺水身亡，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提交1.温庄西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与死者之间的关系，证明张某去世的事实。2.临清市公安消防大队新华中队出警证明一份，证明张某溺水后，被该消防大队打捞上岸时已经死亡。3.临清市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某死亡原因为溺水。4.事故现场照片5张、光盘一份，其中一个视频是事后原告到现场录的，另两个视频是别人录的发到网上又录的，证明灌溉水沟无任何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事发当天水深达2米以上。并申请证人当时路过的段某出庭作证。被告老赵庄镇政府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不能证实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为溺水。死亡证明没有证实受害人是溺水身亡，并且该救援机构也不能证实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没有明确载明受害人系溺水死亡，不能排除有其他死亡原因的存在。对事发后所录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两视频合法性有质疑，三段视频被告均不予以质证。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水深超过2米，也不能证明受害人系溺水死亡。根据原告陈述及所举证，被告认为受害人死亡是事实，但原因未进行法医类鉴定，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且据了解受害人生前患有行动不便的疾病，刚刚治疗不久，该受害人是否有驾驶电动三轮的能力和资质不能证实，并且该电动三轮车是否属机动车，至今也未能排除。根据原告所举照片能够证实，水渠在提水时有相关的警示水泥桩存在，且非常醒目，事发时视线非常良好，常人均能观测到水渠的提水及水渠路边的警示水泥桩，同时也没有法律或相关规范要求水渠应设警示标记或安全措施。事发时扬水站是正在提水过程中，而不是突发提水，且是在受害人通行前，不是受害人驶入沟中，或在路上，提水已进行数日。水利局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主张均无证明力，当属无效证据。原告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我骑自行车在我村西环乡路由北向南走，我村在路东，出来我村100多米就是那个路，我向南拐走的一节来地，电动三轮车从南向北来，在路东停着，车一起动猛的一下就往路西沟里去了，沟里水满着，我走到跟前只看到车棚漏出一公分，我打的110，是聊城，我又挂了，我又打的119，我说话时，人从棚里出来了，没抬起头来，我仍给她一个带子，让她抓住，她根本没抬起头来，没抓住，她可能没听见，她始终在水中扑腾，119来到后让我到大路上接，后110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报警，我说是，我把119接到事发地，从我打电话到119来到有二十多分钟，先捞的人，又捞的电动车，人捞上来已经不行了，119到了之后120又来的，三轮车是绿色的，带棚子，电动小三轮。当时我看见她掉下去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电动车全部进入水中。事发处路边没有障碍物、警示标志。”老赵庄镇政府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水利局称，受害人不是正常行驶过程落水。老赵庄镇政府提交：1.临清市公安局老赵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事发后的接处警及调查情况，家属未要求进行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临清市公安局老赵庄派出所录制的现场视频1份，证实：2019年2月10日事发后，警方处警时进行了现场录像，同时显示目击证人陈述内容为--受害人先暂停由南向北骑电动车行驶，继而突然骑电动车在路东越过水泥路中心驶进路西沟渠内。3.临清市老赵庄镇水利管理站出具证明2份并附临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传真电报1份。证实：事发地齐楼干渠的衬砌和渠边水泥桩、桥涵，以及水泥路等设施，是原临清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进行土地整理项目时修建。水利站所属扬水站提水春灌，是根据临清市委市政府的要求进行部署落实的。4.现场图示1份（根据警方视频制作），结合警方视频，证实事发时的现场位置等情况。5.齐楼干渠无水后的照片1张，结合警方视频，证实水渠、路、及隔离桩的位置等情况。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明内容充分说明死者因落水死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与本案无关。并称，无论是以前是国土资源局修建或者现在的镇政府、水利局管理也好，与本案二被告承担责任没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36条第4项、第42条、《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26条、第44条之规定，被告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对他人的人身、财产损害存在隐患，故应承担责任。对传真电报、示意图不认可，无有关单位的签章和负责人签字，不认可。对照片不予认可，不是事发现场的那一段，也没有显示时间。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从视频中可以充分显示事发现场无任何警示标志和必要的保护措施，水深基本漫过路面，证人所述受害人掉下去时在水中挣扎，进行施救的相关机关打捞时已经身亡，从视频中有关人员陈述，整个三轮车全部掉入水中，已经没过车顶，以上充分说明被告管理和维护的事发现场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存在隐患，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水利局称，被告老赵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事故与其无关。对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提交临政办发（1992）77号文复印件、案涉水沟和扬水站的照片4张复印件，证明案涉水沟和扬水站不是水利局建设，不属水利局所有和管理。原告对文件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有关单位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也不能证明涉案水渠及黄庄站不归其管辖。被告老赵庄镇政府对被告水利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据了解，照片上显示的扬水站应该是名为齐楼扬水站，该扬水站资产并不是被告政府所有，被告政府仅是在灌溉时使用该扬水站提水。涉案路没名字，南到临博路、北到，在被告政府辖区内。涉案水渠叫齐楼干渠，从齐楼扬水站提水发过去，在裕民渠北岸、水泥路南头东侧，其安排提水并支付电费，扬水站的工作人员归临清市老赵庄镇水利站管理，齐楼扬水站的资产，经查，政府的帐面不显示。水利局称案涉扬水站及水沟均属临清市老赵庄镇政府管理。针对被告的意见，原告提交购买三轮车收据1张，三轮车照片5张，证明三轮车的情况，三轮车的棚子是卖车的那里安装的。提交临清市老赵庄镇祥昌家电商场证明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被告老赵庄镇政府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照片显示三轮车系机动车，张某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不确定。对商场证明、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水利局同意以上质证意见，认为，车辆存在私自改装。审理中，依被告老赵庄镇政府申请调取赵秀芝曾经的住院病案，病案显示，张某于2018年11月25日在临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及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3级；3.急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减少体力活动。经一审法院对事故地点现场勘验：原告亲属张某溺水地点位于临清市，路宽4米左右，西侧为齐楼干渠，渠东沿有部分水泥墩，路东侧为田野。原告对勘验笔录及病案没有异议，认为，诊断时没有高血压，是支气管炎住院。被告老赵庄镇政府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存在警示标示，证实张某具有行为能力限制的病情。被告水利局同意以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2月10日7时许，四原告亲属张某驾驶改装的电动三轮车，在乡间南北平坦的柏油路上由南向北行驶中，期间在路东边停止后，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车辆突然启动，驶入对面沟渠内，造成死亡，属单方事故。其不幸去世值得同情。但其在自身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疾病情况下，单独驾驶改装电动三轮车具有一定风险，其在人们多年正常通行的道路上行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其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其亲属张某的死亡存有过错，也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在管理上存在瑕疵，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四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提交了2019年7月份在临清市人民医院东院区调取的死者张某生前住院病历，拟证明病历中体温记录单两页记载张某住院期间血压是正常的，不具备高血压三级症状，根据医学三级高血压标准收缩压高于180，舒张压高于110，同时也可证明出院诊断记录高血压三级为记载错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1.该病历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病历为同一份病历，不能作为新证据。2.该证据证明张某患有脑梗死、高血压三级等病症，驾驶车辆存在一定风险，其一段时间内的记录不能推翻其患有高血压的事实。”临清市水利局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2.该证据对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张某住院期间的血压状况，不能证明其不构成高血压三级、医院的出院诊断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住院期间的血压状况，不能证明张某医院出院诊断结果错误，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张某病情不是高血压三级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证人段某的证言“电动三轮车从南向北来，在路东停着，车一起（启）动猛的（地）一下就往路西沟里去了，沟里水满着，我走到跟前只看到车棚漏出一公分。”可以认定本案事故是受害人张某自己驾驶电动三轮车掉入沟中，张某的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发生事故的水渠齐楼干渠是建成多年的水利排灌工程，水渠边设有警示水泥桩，被上诉人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根据规定利用水利设施提水春灌，并无过错。并且事故发生时已提水数日，事故发生当天视线良好，故一审法院从事故发生成因分析，认为受害人张某应对其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温之玉、温廷月、温廷英、温廷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