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85号。负责人：金英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芝，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庆，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丽，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杰，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影，女，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芳，女，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国良，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以上七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凤吉峰，方正县方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占河，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黄景芝、门庆、门秀丽、门秀杰、门秀影、门秀芳、门国良及左占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被上诉人门国良及其与黄景芝、门庆、门秀丽、门秀杰、门秀影、门秀芳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凤吉峰，被上诉人左占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黄景芝被扶养人生活费26310元及门庆生活费52620元的请求；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30000元改判为10000元，即改判第一项数额为11万元、第二项改判为197308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黄景芝年龄未满60周岁，并没有提供劳动部门出具的其无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且黄景芝户籍为农村，是有土地收入的，如黄景芝没有土地应提供政府将其土地征收的相关证据。现黄景芝只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其有糖尿病，并没有提供其患有糖尿病需要住院的病例及相关检查报告佐证，故该诊断并不能确定其无劳动能力。提供的民政部门的无经济来源证明并不具有合法性，并无经手人和负责人的签字确认，该证明也违反和超出了民政部门的职责范围，不应采信。2、关于门庆被养人生活费一项，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兄弟姐妹之间是没有法定的相互抚养的义务，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兄弟姐妹之间才有可能存在互相抚养义务，而门福对于门庆的抚养并不属于依法所应承担的被抚养人，如门福应尽抚养义务，那么其姐妹门桂贤也应有抚养义务；从各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门庆身患肺部肿瘤，则生命时限无法确定，原审法院凭主观臆断确定支付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因门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原审法院支持各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明显过高，根据司法实践酌情支持1万元比较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黄景芝等七位被上诉人辩称，一、门福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作为门福妻子的黄景芝、哥哥门庆需要门福抚养以维持生计，黄景芝身患糖尿病多年，失去劳动能力，无需劳动部门出具鉴定，现有医院诊断书及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其无劳动能力和无经济来源，判决给付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合法。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兄弟姐妹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但是有扶养的义务，门庆是门福生前被扶养的人，其没有其他家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应该给被扶养人生活费。门庆另有一姐妹门桂贤已经去世，因此法院判决给付5年的生活费亦合情、合理、合法。二、关于精神抚慰金一项，由于门福的意外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很大的精神打击，法院判决3万元，比较合理，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左占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景芝、门庆、门秀丽、门秀杰、门秀影、门秀芳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803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66.5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66582元、剩余被扶养人生活费26963.50元；2.左占河与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16时许，左占河驾驶黑Ｌ×××××号东风日产小型轿车沿鸡讷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51公里+755米处，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门福驾驶的雅迪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门福受伤，后经方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方正大队认定，左占河与门福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门福生前于2016年11月起一直在方正县××书店综合楼后楼××单元××室居住生活，与妻子黄景芝共生育五名子女，即长子门国良、长女门秀丽、次女门秀杰、三女门秀影、四女门秀芳。门福父亲门喜仁、母亲张桂珍早已去世，二人生育门福、门庆、门桂贤三名子女，门桂贤已因病去世，门庆未结婚、无子女。黄景芝58周岁及由其抚养的未婚无子女、一直与门福共同生活的哥哥门庆，年龄68周岁。现黄景芝身患糖尿病多年，门庆有严重疾病，二人均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另查明，左占河驾驶的黑Ｌ×××××号东风日产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02月12日0：00时至2019年02月11日24：00时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公司系黑Ｌ×××××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保财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景芝等七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侵权人左占河按照事故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财险公司系黑Ｌ×××××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故人保财险公司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生命权的后果，在于直接导致受害人死亡和其近亲属对亲人的丧失，因此，对导致受害人的父母、子女及配偶等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痛苦和精神创伤，侵害人应当予以补偿，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门庆生活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因门庆患有肿瘤疾病不能确认具体的生存时间不同意按12年给付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因门庆患有肿瘤疾病本次酌情支持5年的生活费，之后生活费黄景芝等可另行主张。根据七原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事实确定诉请的各项合理费用为：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被扶养人门庆、黄景芝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24元/年为标准，并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2017年度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24元/年的规定，计算门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620元，黄景芝的生活费26310元；3、死亡赔偿金466582元(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为标准计算17年)；4、丧葬费28033.50元（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67元/年为标准计算6个月)。以上各项合计603545.50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偿11万元，剩余493545.50元，按照左占河应承担的50%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6772.75元，合计赔偿总额为356772.75元。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在交理险限额内赔偿黄景芝、门庆、门国良、门秀丽、门秀素、门秀影、门秀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生活费78980元（其中，门庆为52620元、黄景芝26310）、丧葬费1070元，共计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景芝、门国良、门秀丽、门秀杰、门秀影、门秀芳剩余丧葬费26963.50元、死亡赔偿金466582元，以上共计493545.50元的50%，即246772.75元。以上第一、二项合计35677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6元，由黄景芝、门庆、门国良、门秀丽、门秀杰、门秀影、门秀芳负担9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649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首先，根据原保监会会同有关部门确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调整方案，交强险项下的损害赔偿不区分责任，均可由交强险赔付。另，本案中门福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庭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适当。其次，关于被扶养人黄景芝的生活费，当地民政部门会同基层群众组织出具了证明，证实黄景芝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证明效力，并不以劳动部门的鉴定为唯一权威依据。关于对门庆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可以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由于此前形成的扶养关系，因门福死亡，赔偿义务人应给付门庆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定给付及确定的给付年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