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孙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雅，女。上诉人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创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8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创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知名度，百度公司长达26个月的侵权期间，以及《名侦探柯南》单个平台高达每分钟约400元一年的许可使用费等酌定情节，导致判赔金额过低。综上，新创华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百度公司针对新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本案涉及的是对《名侦探柯南》动漫作品中配音录音制品的侵害，并非对《名侦探柯南》动漫作品的侵害，故《名侦探柯南》动漫作品的知名度与本案无关，更不应将《名侦探柯南》动漫作品对外授权的许可使用费作为本案赔偿的考量因素。综上，百度公司请求本院驳回新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百度公司并提出如下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86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新创华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是对《名侦探柯南》动画片中配音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侵害的亦应是录制上述配音制品录制者的录音制作者权，故一审法院认定百度公司侵害了新创华公司对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错误。2.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百度乐播APP，早在2016年1月31日，已转让给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之邦公司)，并由音之邦公司实际经某，故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亦应由音之邦公司承担。3.被控侵权的音频文件系百度乐播的用户上传，百度乐播APP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在本案中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在收到法院诉状后及时进行了下架处理，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被控侵权行为侵权时间短、点击率低，既未投放任何广告，也未产生任何的收益，故一审法院的判赔数额过高。综上，百度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新创华公司针对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1.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画面和音频均属于是涉案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播放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音频内容的行为，已侵害了新创华公司对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在百度乐播APP上并未标注被控侵权的文件系第三方上传，且若该被控侵权文件确由第三方上传，百度公司将该被控侵权文件放在下载列表中的行为，亦证明百度公司具有帮助侵权的故意。3.没有证据表明百度乐播APP系由案外人经某。综上，新创华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驳回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百度公司赔偿新创华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包括律师费7,500元、公证费2,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动画片《名侦探柯南》权利授权及播放情况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片头片尾相关信息显示：GoshoAoyama/ShogakukanYTV/TMS-KAllRightsReserved，中国大陆地区版权总代理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3月22日，株式会社小学馆(Shogakukan)、株式会社TMS娱乐(TMS)、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YTV)(以下简称读卖株式会社)共同出具权利申明书，主要内容为：YTV、中文译名：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TMS或TMS-K、中文译名：株式会社TMS娱乐，将著名漫画家青山刚昌(英文名：GoshoAoyama)在株式会社小学馆(简称：Shogakukan，中文译名：株式会社小学馆)杂志上刊载的漫画作品《名侦探柯南》改编并制作了动画《名侦探柯南》TV版全部剧集。动画《名侦探柯南》TV版全部剧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及再许可和维权权利独占归属读卖株式会社所有，读卖株式会社及其再许可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追究权利侵害者的法律与赔偿责任。2014年12月16日及2016年2月1日，读卖株式会社分别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将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第1集至第703集(时长约30分钟/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影音制品复制出版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在授权期限内独占性授予新创华公司为版权总代理。读卖株式会社的该系列作品著作权以及新创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权利如被侵害，新创华公司将可追究权利侵害者的法律责任。其中前一份授权证明的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后一份授权证明的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止。截至2018年7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在优酷网的播放量约25.7亿，在爱奇艺网站的播放量合计85.8亿，在PP视频网站的播放量合计约16.2亿，在搜狐视频网站的播放量约8.5亿。二、新创华公司主张百度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2017)沪静证经字第368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688公证)载明：2017年9月30日，新创华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下载安装了百度乐播软件，软件安装页面的网址显示为“lebo.baidu.com”。点击进入该软件，显示软件将其内容分为“热播节目”“音乐”“都市情感”“综艺娱乐”等选项。点击“设置”项下的“关于乐播”，页面最下方显示“百度公司版权所有”。返回软件主页面，点击“综艺娱乐”，显示有“最热”“最新”“飙升”选项。其中“最热”选项下有“全部分类”“娱乐八卦”“明星访谈”“综艺现场”“动漫游戏”等子栏目。点击“动漫游戏”，找到节目“【风车动漫】《名侦探柯南…”，下方信息显示更新2**期第225集2015-07-31，收听21万。点击进入节目详情，下方显示“风车动漫音…”，2年前更新。收听数218,111。简介显示节目来源：1000，《名侦探柯南》是根据日本漫画家青山刚昌创作的侦探漫画《名侦探柯南》改编的同名推理动画作品。于1996年1月8日开始在日本读卖电视台播放，至今仍在播出。节目列表中有第1-225集音频文件。依次点击“列表”项下的相关音频，对各音频进行播放，播放页面的音频名称下方显示有“风车动漫音乐电台”字样。其中第一集、第二集、第四集、第五集的上传时间均为2年前，收听数分别为3404、1538、1501、1001。返回该节目主页面，点击“批量下载”，登录后依次点击选集“1-50”至选集“201-223”对各音频进行下载。涉案4个音频包含在上述下载的音频中，分别为该节目的第一集、第二集、第四集、第五集，每集音频时间为24分钟左右。经比对该4个音频与新创华公司权利作品中相应集数的音频内容一致。一审审理中，新创华公司确认百度公司已将涉案4个音频下架。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www.baidu.com”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主办单位为百度公司。三、百度公司公证取证及相关勘验情况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550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5509公证)载明：2019年3月20日，百度公司员工在公证处的电脑上做了如下主要操作：1.进入网站“lebo.taihe.com”，点击页面下方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声明中载明“乐播是有声播客开放平台，为广大网民提供上传、播放、下载等音频文件的技术服务，所有内容均来自于第三方直接上传或通过PodcastFeedRSS公开协议索引，乐播自身不上传任何未取得权利授权的音频节目，也不编辑或修改由第三方上传或索引的音频节目资源内容及其表现形式。2.登录网站“mislebo.taihenw.com”，显示有“欢迎登陆百度曲库”。网页名称为“百度乐播MIS系统”。系统左侧菜单项下分为“资源库”“运营管理”“消息管理”“审核管理”“用户管理”。选择“审核管理”项下“认证通过列表”，在搜索框中输入“漫工厂”进行搜索，显示有一条联系人“漫工厂”的信息。点击“查看”认证材料，显示有联系人的手机号及邮箱地址，申请日期2014-11-1917：50：28，认证时间2014-11-2010：56：09，复制粘贴“必选附件”中的联系人身份证图片，显示为一名叫“李强”的男子。选择左侧列表中的“资源库”项下“节目库”，点击“未发布节目”，选择搜索类型“主播名”，以关键字“漫工厂”进行搜索，显示主播“漫工厂”发布的5条音频节目，发布状态“未发布”。点击第一个音频“[漫·剧场]《名侦探柯南》TV音频版”，选择单期节目名为《001.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进行“试听”并下载音频。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百度公司技术人员登录网站“mislebo.taihenw.com”，页面中出现“欢迎登录百度曲库”字样，选择搜索类型“最后修改人”，以关键字“风车动漫音乐电台”进行搜索，找到一条主播名为“漫工厂”的信息，显示创建人“漫工厂”，创建时间2014-11-1917：50，最后修改人“风车动漫音乐电台”，最后修改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21：30：04，其未发布的5条音频节目与上述公证书取证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创华公司、百度公司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百度公司是否侵犯了新创华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若百度公司构成侵权，新创华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新创华公司提供的材料，新创华公司经涉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日方原始权利人授权后，取得了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因此，在被授权的期限和地区内，就侵犯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新创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为未经新创华公司及其涉案动画片权利人的许可在手机APP上传播涉案动画片音频。百度公司主张新创华公司获得的授权仅限于动画片，其无权就音频文件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认为，动画片由动画画面和音频文件两部分组成，缺少任何一部分，动画片都将无法实现播放效果。因此，动画片的音频文件是动画片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在新创华公司已合法获得动画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侵犯动画片中的音频文件的行为，新创华公司亦有权提起诉讼。二、百度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经比对，被控侵权音频文件与新创华公司享有权利的动画片的音频内容完全相同。因此，在未经新创华公司或涉案动画片相关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被控侵权音频文件被上传至百度乐播APP供网络用户在线点播和下载，系侵犯新创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作品。新创华公司主张侵权音频系由百度公司直接上传至百度乐播APP，百度公司应当承担直接侵权的责任。百度公司则抗辩百度乐播APP只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百度公司已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创华公司、百度公司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侵权音频文件系由百度公司直接上传至百度乐播APP，鉴于以下理由：1.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商首先需明确标识其提供服务的类型，但本案中，从新创华公司公证取证的“百度乐播”的相关页面中无法得出该APP系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结论。在侵权音频的页面上仅标明了音乐电台的名称，并无证据证明该音乐电台即为相关音频文件的上传者，无法排除该音乐电台系百度公司自行建立的可能性。2.百度公司进入网站“lebo.taihe.com”，提供了该页面中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欲证明其系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主张。但是，首先，该声明明确网站内容来源于两个途径，即第三方直接上传或通过PodcastFeedRSS公开协议索引。可见，不排除“百度乐播”中的内容系由百度公司根据PodcastFeedRSS公开协议主动索引所得，不能得出所有内容均由第三人上传的结论。其次，该声明针对的系“乐播”APP。百度公司虽然主张“百度乐播”即为“乐播”，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证明该声明内容与本案APP的关联性。最后，百度公司所进入声明的网站为“lebo.taihe.com”，本案APP的网址为“lebo.baidu.com”，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两网址的关联性。3.百度公司还登录网站“mislebo.taihenw.com”，提供了相关用户的信息，新创华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新创华公司意见，百度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后台信息即为涉案APP的后台信息，且相关音频状态均显示为未发布，两者无法建立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即便如百度公司所述，涉案APP为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百度公司同样也不能免责。理由如下：首先涉案APP系专业从事各类音频文件的平台，涉案动画片又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百度公司应当知晓未经许可擅自上传涉案动画片音频的行为可能会涉嫌侵犯相关著作权人的权益。但百度公司仍在APP内将相关音频进行了分类和排序，将侵权音频文件列入最热动漫游戏的排行榜中进行推荐，为网络用户在线收听和下载音频文件提供了方便，百度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的免责条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及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百度公司表示涉案APP于2016年1月31日即被转让至案外人音之邦公司，之后的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但百度公司对其转让的事实始终未能提供证据，且新创华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就被控侵权行为取证时，涉案APP的网址为“lebo.baidu.com”，该网址所属的一级域名“baidu.com”ICP备案在百度公司名下，鉴于二级域名和一级域名的从属关系，“lebo.baidu.com”的域名主体应属百度公司所有。况且，相关取证页面显示，该APP注明“百度公司版权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侵权行为的责任应由百度公司承担。现百度公司虽然已下架涉案音频文件，但仍应就侵害新创华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鉴于新创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百度公司的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音频对应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结合考虑涉案音频在百度公司网站音频排行榜情况及百度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新创华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举证证明。考虑到新创华公司为本案诉讼确实进行了公证取证，亦聘请了律师，确有公证费、律师费支出，现新创华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新创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一审法院根据新创华公司律师的工作量、本案案情难易程度及新创华公司同期还有其他同类案件共同起诉等情形予以酌定。综上，百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新创华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创华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作品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百度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李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并无证据证明李强与本案的关系，故对百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百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二、百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7,500元；三、驳回新创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新创华公司负担359元，百度公司负担516元。百度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及异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软著登字第XXXXXXX号百度乐播软件V2.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百度公司与音之邦公司就百度乐播软件V2.0签署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新创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音之邦公司系涉案百度乐播APP的实际经某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显示，2016年1月13日，百度公司将百度乐播软件V2.0的著作权转让至音之邦公司名下。2016年6月14日，国家版权局就上述著作权转让行为出具了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但上述事实仅能证明百度乐播软件V2.0的著作权转让的事实，尚无法证明在3688公证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百度乐播APP的实际经某者系音之邦公司而非百度公司，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百度公司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新创华公司、百度公司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起本案上诉，本院针对新创华公司、百度公司的上诉意见，逐一分析如下：一、对于百度公司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对《名侦探柯南》动画片中配音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仅涉及录制上述配音制品录制者的录音制作者权，未侵害《名侦探柯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诚如一审法院所言，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画面以及音频，均属于其作品内容的一部分，新创华公司对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享有的独占性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的涉案4个音频内容，与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对应的第一集、第二集、第四集、第五集的音频内容相一致。百度公司若认为被控侵权的涉案4个音频文件并非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中对应集数的音频文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百度公司对此均未能举证证明。因此，本院认为，被控侵权的涉案4个音频内容即是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对应集数的音频内容。而未经权利人许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中的音频内容，并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行为，亦构成对新创华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故本院对于百度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百度公司关于涉案百度乐播APP早在2016年1月31日已由音之邦公司实际经某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百度公司二审递交的新证据仅能证明百度乐播软件V2.0的著作权于2016年1月13日从百度公司转让至音之邦公司的事实，尚无法证明在3688公证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百度乐播APP的实际经某者系音之邦公司而非百度公司。其次，在案证据显示，在进行3688公证时，涉案百度乐播APP上明确注明“百度公司版权所有”，涉案百度乐播APP的网址“lebo.baidu.com”所属一级域名“baidu.com”的ICP系备案在百度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进行3688公证时，百度公司系涉案百度乐播APP的实际经某者，事实依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故本院对于百度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对于百度公司关于被控侵权的音频文件系百度乐播的用户上传，百度乐播APP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百度公司提供了05509公证，以此证明被控侵权的音频文件系百度乐播APP的用户“漫工厂”上传，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当事人登录百度乐播APP后台对该节事实进行验证。但是，无论是05509公证显示的事实，还是一审法院组织勘验的具体情况，既无法反映名为“漫工厂”的网络用户在何时上传了被控侵权音频，也无法反映被控侵权音频确实与名为“漫工厂”网络用户的上传内容属于同一文件。故本案中，百度公司尚未证明被控侵权音频确系网络用户上传，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系百度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百度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于新创华公司、百度公司关于本案判赔金额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既无法反映新创华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也无法反映百度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据此综合考量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知名程度、被控侵权音频在涉案作品中所占的大致比例、被控侵权音频的播放情况、百度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以及新创华公司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酌情确定的本案判赔金额，考虑因素较为全面，所确定的判赔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创华公司、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7.5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00元，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渊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