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伟，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19号楼A单元复式A180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镜波，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兴，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钟，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萧利文，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郭文伟因与被上诉人李镜波、原审第三人萧利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李镜波与萧利文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上诉人郭文伟无需向被上诉人李镜波支付工程款1538061.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镜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文伟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合作协议书》系郭文伟与恒盈达公司签订，基于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归于郭文伟和恒盈达公司所有，根据合同相对性，萧利文显然不享有涉案的债权。二、被上诉人李镜波与原审第三人萧利文之间的债权转让对上诉人郭文伟不发生法律效力。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郭文伟的上诉请求。李镜波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有关合作的所有文件包括《协议书》之后的结算书、工程量清单、利润分析表等全部文件均为萧利文与郭文伟之间签订或结算，没有出现过恒盈达公司的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与恒盈达公司签订任何合作合同。关于送达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与第三人两次通过EMS邮寄向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告知书》，均显示妥投，依法应视为通知已送达。萧利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文伟向李镜波支付工程利润款1538061.6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38061.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45天的利息为1538061.65×4.35%×(1+50%)×45/365=12373元，逾期利息最终计算至郭文伟履行完毕全部还款义务为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郭文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萧利文与郭文伟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中甲方处填写“郭文伟”，乙方处以打印方式填写“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合作共同完成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施工工程，本工程发生一切费用及盈利或亏损甲乙双方各自平摊50%。郭文伟和萧利文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同日，萧利文与郭文伟在《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施工工程工程量清单》中签名确认。2018年5月4日，郭文伟与萧利文共同签署《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工程利润分析表》、《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工程量清单》、《都会五期土票明细表》，确认工程利润为3276123.31元，郭文伟占利润比例50%分成分得1638061.655元，萧利文、李镜波占利润分成50%分成分得1638061.655元。备注：以此利润分析表为准。2018年8月24日，郭文伟向李镜波转账1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李镜波与萧利文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协商一致约定，鉴于萧利文尚欠李镜波借款未还，萧利文同意将涉案工程中享有的未实现的利润分配款的债权1538061.65元转让给李镜波行使，李镜波可直接向债务人郭文伟主张上述1538061.65元的债权。2018年11月26日，李镜波向郭文伟身份证登记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长兴北路悦城花园（**）19号楼A单元A1802邮寄《债权转让告知书》，告知郭文伟萧利文已将应分得的剩余利润款共计1538061.65元（本人原应分得的利润共计1638061.65元，阁下已于2018年8月24日向李镜波转账支付了部分利润分配款100000元，剩余未分配利润共计1538061.65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李镜波行使，用于归还萧利文向李镜波所借借款，请阁下直接向李镜波支付上述剩余利润款1538061.65元。该邮单显示2018年11月27日邮件妥投。诉讼中，李镜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持有的《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工程利润分析表》中备注：以此利润分析表为准，于2018年10月15日前结清利润。庭审中，李镜波申请证人林某、蔡某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在萧利文与郭文伟签署利润分析表时均在场，一致证实“以此利润分析表为准，于2018年10月15日前结清利润”的备注文字均为郭文伟亲笔所写，但只在李镜波持有的这份原件中备注，未在郭文伟持有的原件中备注“于2018年10月15日前结清利润”另查，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萧利文。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李镜波、郭文伟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合同主体是否为萧利文个人；2.李镜波与萧利文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郭文伟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李镜波、郭文伟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所有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利润分析表等文件资料的签署主体为萧利文与郭文伟，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在涉案工程的任何文件资料中盖章确认过，且郭文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其就涉案工程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账目，因此郭文伟仅凭《合作协议》中乙方处以打印方式填写“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各项证据认定萧利文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萧利文与郭文伟签署的《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工程利润分析表》，证实郭文伟应向萧利文支付利润分成款1638061.655元，扣除郭文伟已支付的100000元，还应向萧利文支付1538061.55元。萧利文作为债权人，有权将该债权转让至李镜波，但应通知债务人郭文伟。根据查明事实，李镜波已于2018年11月26日向郭文伟的身份证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告知书》，次日妥投，因此李镜波与萧利文已经履行了告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郭文伟发生效力。郭文伟应直接向李镜波支付利润分成款1538061.55元，李镜波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镜波诉请郭文伟支付自2018年10月16日起的利息，根据李镜波提供的《颐安都会中央花园五期项目土方工程利润分析表》以及两位证人证言，一致证实郭文伟承诺于2018年10月15日前结清利润。但事实上郭文伟并未按时支付利润款，因此应自其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10月16日向李镜波支付未付款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郭文伟付清款项之日止，李镜波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文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镜波支付工程款1538061.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38061.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郭文伟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3元（郭文伟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郭文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文伟上诉主张与其合作的是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应归属于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但是，《合作协议书》由郭文伟和萧利文签署，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工程量确认单、利润分析表等文件资料的签署主体亦为萧利文与郭文伟，郭文伟仅以《合作协议书》的乙方处打印“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认为合同相对方为深圳市恒盈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郭文伟应向萧利文支付利润分成款1638061.655元，扣除郭文伟已支付的100000元，还应向萧利文支付1538061.55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起诉时郭文伟已经知晓萧利文将该债权转让给李镜波的事实，即使郭文伟未收到李镜波邮寄的《债权转让告知书》，该债权转让的行为也对郭文伟发生了法律效力。故李镜波诉请郭文伟直接向其支付利润分成款1538061.55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文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6元，由上诉人郭文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