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焕然，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宪志，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焕然因与被上诉人高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焕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6年4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后陆续还清50万元。被上诉人将50万元借条还给上诉人销毁。上诉人后期又向被上诉人提出四次借款请求并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四份借条，分别是2007年4月8日出具80万元借条、2008年5月8日出具80万元借条、2012年5月5日出具90万元借条、2016年2月6日出具10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并未支付上诉人上述借条中的350万元借款。上诉人未将四张借条收回。这四张借条与上诉人在2006年4月30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无关联，并非是一笔款。被上诉人未举证50万元借款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举证的5份借条都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出具的。高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能够佐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自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6日止的利息36万元（按本金50万元、月利率2%计算），共计136万元，并按月利率2分的标准继续支付自2019年2月7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2.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2006年，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将50万元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对于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原告称被告借款时间为2006年4月30日，其与被告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息为7.5万元，并提供了一份被告于2006年4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民币伍拾柒万伍仟圆整，此款2006年7月31日前还清”。原告也提供了2006年4月30日银行取款50万元的记录。2007年4月2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欠人民币捌拾万圆整，此款于2007年5月31日之前还清”。2008年5月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借人民币捌拾万圆整。￥800000圆整”。2012年5月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人民币玖拾万圆整（900000.00圆）”。2016年2月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00）自2016年起每年还款贰拾万圆整，五年还清”。原告认可上述五份借款凭证中虽然借款金额不同，但是同一笔借款，本金均为50万元，只是随着借款时间的增加，利息也在不断的增加，原告为了不超过诉讼时效，所以隔几年就让被告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利息也重新计算。被告对上述五份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五份借款凭证与原告主张的50万元借款无关，被告确实在2006年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期被告将50万元还给原告后，原告将该份50万元的借条还给了被告，被告已将该份50万元的借条撕毁。但被告没有提供还款凭证，也无法陈述还款时间和还款次数。被告又称上述五份借款凭证是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借款时出具的，但是被告出具借款凭证后，原告没有将借款凭证中体现的借款交给被告，也没有将借条还给被告。被告表示其因常年不在牡丹江，所以没有向原告索要过出具的借款凭证，也没有想过询问原告为什么其出具完借款凭证后，原告没有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第一次庭审中，因原告只提供了2006年4月30日和2016年2月6日的借款凭证，故被告称其向原告只借过三次钱，也只出具过三次借款凭证，包括第一次的50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提供了2007年、2008年和2012年的借款凭证，被告又称记不清向原告借款几次、出具过几次借款凭证。原告不认可被告已经偿还借款50万元，但认可被告曾分两次偿还过原告15万元（一次是5万元，一次是10万元），且被告偿还的是利息，具体什么时间偿还的原告记不清了，但被告在重新出具2016年借条时已将上述15万元扣除。被告称除了原告自认的15万元，被告还偿还过原告6万元，原告通过其同学金学哲在莲花水电公司取走被告的6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款。原告承认金学哲是其同学，但是不认可收到了上述6万元。一审法院向被告释明是否申请金学哲出庭作证，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原告为了证实被告没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2018年5月8日其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原告问被告什么时间能够还款，被告称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款，原告在谈2006年4月30日借款时，被被告打断，被告表示以前的事都知道；原告问被告自2006年到现在连本带利是否是欠原告10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没有否认并表示同意还款，但是没有能力还款，什么时候挣到钱什么时候回牡丹江；原告让被告将被告母亲的车库出售后还款，被告表示其母亲不同意，让原告自己找被告的母亲谈卖房还款的事。在该录音中，原告多次叫对方为“焕然”，对方没有提出异议。被告认可原告提供录音的手机号码1820755****是其本人的号码，但是被告不能确定录音中的声音是其本人的，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和体现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称在2018年5月8日前，原告曾找了一名姓郭的社会人员多次到被告家中恐吓被告的前妻（当时被告尚未离婚），并让被告的前妻告诉被告以后原告说什么就让被告答应什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实际发生了几次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因原告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多份借款凭证及证明其具有交付借款能力的证据，且被告认可其确实向原告借款，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借款，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原告提供了被告出具的5份借款凭证，但原告认可只借给被告50万元，被告在2006年4月30日出具的57.5万元借条就是第一份借款凭证，只是其中将三个月的利息7.5万元写入了借条，而后的四份借款凭证都是随着利息不断增长而将借款数额不断提高，但借款本金都是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借款数额的变化都是成正比增长，可以证实原告陈述事实具有一定的可信性，且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向原告借款三次，分别给原告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2006年4月30日57.5万元的借条和2016年2月6日100万元的借条。但第二次庭审中，因原告又出示了2007年、2008年和2012年的借款凭证，被告改称其记不清到底给原告出具过几次借款凭证，因为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借款，每次借款都给原告出具借款凭证，原告除了交付了50万元的借款外其他借款均未交付，被告也从未向原告主张要回出具的借款凭证，也没有询问过原告为什么没有交付借款。被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款凭证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还是在原告多次没有交付借款的情况下仍然给原告多次出具借款凭证，且未询问原告为什么不交付借款，也没有向原告索要其出具的、没有履行的借款凭证，这不符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因原告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原、被告之间只存在一笔50万元的借款，被告给原告出具的五份借款凭证均是同一笔借款，只是因利息的增长而使借款凭证中的数额发生变化。虽然双方约定被告自2016年起每年还款20万元，分五年还清，但自原告起诉止，已过去三年多，被告未偿还原告任何款项，故应当视为被告违约。且根据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可知，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没有能力偿还借款，“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款”，也可以视为被告对2016年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时间予以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提前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已将借款50万元还清并将借条收回，原告现持有的借款凭证均未实际履行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还款给原告的相关证据，但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认可与原告通话的电话号码是其本人的，并不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录音系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通过该录音可知在2018年5月8日，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且提及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数额为100万元，被告对此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并表示同意还款，只是暂时没有能力偿还，故应当认定被告称其已将借款还给原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且原告分别在2007年、2008年、2012年和2016年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都重新给原告出具了新的借款凭证。被告又称在原告录制该录音前曾派人威胁过被告的前妻，让被告的前妻通知被告无论原告说什么，被告都要表示同意。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原告认可其提供的2006年4月30日借条中体现的借款本金为57.5万元，其中7.5万元是按月利率5%计算三个月的利息，上述借条中体现的借款时间确实是三个月，且原告提供的取款凭证体现的金额也是50万元。被告也认可其向原告借款的数额确实是50万元，再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中体现，原告问被告到现在连本带利是否是欠原告10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没有否认并表示同意还款，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对于利息进行了约定，且在2006年借款时利息确实按月利率5%计算，但随着被告多次给原告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在不断发生变化。虽然原告认可被告曾偿还过15万元的利息款，但是原告称其记不清被告是什么时间偿还的上述款项，只认可是在2016年2月6日被告重新出具借条时已将上述款项予以扣除。根据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可知截止至2018年5月8日前，被告仍认可连本代理尚欠原告100万元，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还款时间，故被告偿还的15万元应当认定是在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的。那么根据上述事实和五份借款凭证可知自2006年4月30日至2016年2月6日止，原、被告之间确认的利息为65万元，明显低于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利息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严重违约，致使原告要求提前还款，被告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被告分别于2006年、2007年、2008年、2012年和2016年出具的的借款凭证及2018年5月8日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均能证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异议。因原告每次向被告主张权利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诉讼时效均应重新计算。原告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8年5月8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被告尹焕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树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50万元及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50万元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7040元，其中退还原告高树3240元，剩余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尹焕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尹焕然偿还的15万元分别是于2010年偿还10万元利息，于2014年1月偿还5万元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及尚欠的金额。被上诉人高树持有上诉人尹焕然于2006年4月30日出具的57.5万元借条提起诉讼，主张于2006年4月30日出借给尹焕然50万元借款本金，因当时与上诉人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5分，上诉人即给被上诉人出具57.5万元借条。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已交付50万元借款举证有当日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乌苏里街支行取款50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在2007年至2016年期间分四次另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或欠条及录音光盘。被上诉人的陈述与其持有的57.5万元债权凭证及50万元取款明细相吻合，上诉人后续出具的另四张借条及双方之间的录音进一步证实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抗辩称其出具的57.5万元借条及后续借条均与5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上诉人仅收到50万元借款，后续借条均是借新款，上诉人均未收到。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借款仍然给被上诉人多次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又抗辩称“其在2006年4、5月份向被上诉人借过50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款20天后就偿还了50万元借款，后续打的借条均是利息条”。上诉人在一、二审法院所作陈述明显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陈述“借款50万元时未约定利息及其在借款后20天即偿还了50万元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理应消灭了债权债务关系。但上诉人在事隔一年后又给被上诉人出具了80万元利息借条，在事隔两年后又再次出具80万元利息条，并在2012年、2016年又分别出具90万元、100万元利息条，且上诉人不能说明是何笔款项的利息条，上诉人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偿还50万元款项资金的来源及还款方式、还款时间。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予支持。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负有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上诉人上诉另称其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案涉借条均是被上诉人逼迫出具的，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被上诉人主张有上诉人出具的57.5万元借条、上诉人50万元取款凭证及上诉人在2007年4月28日出具的80万元欠条相互佐证。50万元借条按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5分计算，利息应为7.5万元，与被上诉人陈述的让上诉人在借条中按月息5分加了三个月的利息相符；50万元按借款期限一年、月息5分计算，利息应为30万元，与上诉人于2007年4月28日出具的80万元欠条相符，能够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息5分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偿还期限内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为无效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自2006年7月31日借款到期后约定的逾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2016年2月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100万元借条，该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双方约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逾期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焕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尹焕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