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能茂，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月，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原审被告：姜超，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能茂，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姜能茂因与被上诉人张馨月、原审被告姜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能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第1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起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二、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的交易双方是钟国庆和姜超，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虽然钟国庆自称与被上诉人有借贷关系，但是这属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由此而认定姜超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房产公司是依据钟国庆的申请才变更购买人的，所以钟国庆自称不知道将房屋卖给姜超显然是虚假陈述。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房屋出卖人起诉，要求支付购房款显然是主体错误。三、原审判决法律关系混乱，借贷关系不能等同于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是以房屋买卖关系起诉，要求支付购房款，但是原审法院却以借贷关系，判决上诉人支付借款，判决依据竟是以借贷关系推断出购房关系和价格，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如果是拖欠购房款，应当出具欠条或者是购房协议或者延期支付凭证。但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协议书》中记载，姜超于2014年5月20日在该协议上签字，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用玉祥明居的一套89平的房子作抵押。这显然就是借贷关系，与购房何干？用以出售的房屋，作为借款的反担保，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因此原审法院以借贷关系推断出房屋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具有借款内容的《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中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出借款的证据。五、原审判决认定房屋交易价格是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的交易双方是钟国庆和姜超，庭审中，既没有书面协议，也没有其它有效的证明，用以证明交易价格，原审法院推断出60万元的交易价格属于主观臆断，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涉案的房屋于2016年初竣工，在2014年该房屋只盖了几层就停工了，在这种情况下，有谁会以高出集资购房款一倍的价钱购买已经停工的在建工程？实际情况是，周围房产中介登记以本钱出卖都没人敢买的情况下，姜超分别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6月26日以现金形式分别给付钟国庆购房款20万元，在2014年7月8日更名过户给姜超时，向钟国庆支付尾款14万元，即已向钟国庆支付了34万元，这也是双方约定的购房总价款。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有部分虚假陈述。如前所述，钟国庆存在虚假的陈述，他称不认识姜超，没和姜超办理过过户手续，那房子是怎么过户到姜超名下的。并且其与被上诉人有特殊关系，因此他的可信度非常低，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辽宁友谊宾馆的证明，只是证明被上诉人具有集资购房的资格，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购买的，而且辽宁友谊宾馆的证明是被上诉人私自加盖市场营销部的公章、做伪证行为。而事实上，购买房屋的登记人是钟国庆，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了房屋。七、《借款协议》是姜超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双方签订的日期也不同，姜超也没有授权上诉人签字，因此该《借款协议》是无效的。张馨月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说他是与钟国庆进行的交易应该提供证据。友谊宾馆市场营销部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公章，办公室主任的证明不能推翻营销部的证明，因为并没有盖办公室或者友谊宾馆的公章，团购房是事实。姜超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张馨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姜超、姜能茂偿还房款60万元及自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4.17%年利率计算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超、姜能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馨月与姜能茂原系恋人关系。张馨月持有协议书一张，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姜超乙方：张馨月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甲方承诺一年内还款，用玉祥名居一套89平米的房子做抵押，到期还不上，玉祥明居一套89平的房子归乙方所有。甲方：姜超2014.5.20张馨月2014.7.24”。姜能茂认为张馨月出示的该协议是复印件，“姜超”和?“2014.5.20”是姜能茂签的，但不是签在该协议上的，姜能茂申请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该协议是否存在非法添加、篡改、叠加复印等内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市法院摇号随机选定鉴定机构为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在办理鉴定手续时姜能茂要求增加鉴定内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中‘张馨月2014.7.24’的形成时间”，但因姜能茂未缴纳鉴定费用，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鉴于该案当事人不予配合，迟迟未能交纳鉴定费用。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有关规定，确定终止鉴定。特此通知”。2018年5月28日，辽宁友谊宾馆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辽宁友谊宾馆2012年11月组织宾馆职工团购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祥明居商品房，职工张馨月报名购买玉祥明居一套89平的房子，在2012年11月向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348270元购房款。后来因为将该房屋转让给姜能茂，由姜能茂之子姜超代为持有。2014年7月8日在辽宁大厦选房时应张馨月的要求更名为姜超，选房1-3，后期姜能茂把G3*的房子调为1-1的房子并补齐差额。在2016年3月16日用姜超的名字备案玉祥明居1-1的房子。”张馨月提供该证明的同时还提供了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钟国庆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玉祥.明居摇号选房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的客户姓名（以下简称乙方）：钟国庆、摇号房源为：团购89.3㎡（高层），该协议的11条还载明乙方在签署《选定房源确认单》前可更名一次，签署《选定房源确定单》后，甲方将不予以乙方更名,该协议下方签名处为乙方钟国庆，同时还写有张馨月代签。案外人钟国庆2018年5月4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2年11月辽宁友谊宾馆组织职工团购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职工张馨月购买一套89平的商品房，职工张馨月给我拿了90000元现金存在我的建行卡上，张馨月向我借款258270元，本人钟国庆在2012年11月20日向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348270元购房款，之后张馨月在2013年4月26日把265000元转账还给本人，多转了6730元的利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香炉山支行出具的交易信息载明：“交易日期20130426付款方名称张馨月付款账号62×××73收款方户名钟国庆收款方账号62×××73金额265000”。在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钟国庆的询问中向其出示了张馨月向法庭出示的其2018年5月4日证明，钟国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称在张馨月将265000元转给他后，他将购房意向书、收款收据交给张馨月，他不认识姜能茂、姜超，也未与姜能茂、姜超签订过关于该团购房的任何协议。玉祥明居的开发单位为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张馨月申请，一审法院至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张馨月购买单位集资建房的情况及姜超在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的情况，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显示姜超2014年7月8日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选定房源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乙方选定住宅产品的情况：玉祥明居1单元1层3号成交单价：4000元/㎡”。2015年10月24日，姜超将其持有的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款人为“钟国庆”，金额为“348270元”的收款收据交还给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在该收据的背面写明收到房款：“348270元姜超”，同时补交了67730元房款，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姜超开具了416000元的收款收据。姜超于2016年3月16日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项目名称为玉祥明居，姜超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04.25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为3990.41元，房屋总价款为416000元。姜能茂在庭审中主张，其儿子姜超购买的房屋是在案外人钟国庆购买的认购协议书后置换的，其持有与钟国庆签订的买卖协议，曾在第二次庭审中向审判人员出示手机中的协议照片，但未向张馨月出示，张馨月要求姜能茂出示，姜能茂拒绝，一审法庭的审判人员多次向姜能茂释明其与钟国庆签订的协议的重要性，要求姜能茂出示该证据，姜能茂拒绝出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1、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2、张馨月是否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借款的义务。1、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首先，关于真实性的问题，真实性也叫做证据的客观性或者确实性，它是指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应当是真实的，客观存在的。在本案中，姜能茂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鉴定该协议是否存在非法添加、篡改、叠加复印等情况，但姜能茂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予以退卷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姜能茂应依据该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馨月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协议书效力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国《担保法》第40条的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就本案而言，本案张馨月与姜能茂约定了?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甲方承诺一年内还款，用玉祥名居一套89平米的房子做抵押，到期还不上，玉祥明居一套89平的房子归乙方所有“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即为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涉及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偿还等内容，还约定了抵押条款。但我国合同法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应在本案中认定该抵押条款无效，但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2、张馨月是否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借款的义务。张馨月主张卖给姜能茂一处玉祥明居房屋认购协议书，姜能茂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后姜能茂给张馨月出具借款协议书，姜能茂提出反驳意见认为其儿子姜超持有的玉祥明居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是从案外人钟国庆处购买。张馨月提供了辽宁友谊宾馆的证明、钟国庆的证言、张馨月给钟国庆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是张馨月购买了玉祥明居的房屋。在一审法院对钟国庆的询问中确认了张馨月主张的上述事实，钟国庆亦否认向姜能茂、姜超出售过玉祥明居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同时，姜超购买的玉祥明居的房屋亦是使用了用户名为钟国庆的房屋认购协议书进行置换所得，姜超用于置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即与张馨月单位团购的钟国庆代为持有的房屋认购协议书为同一处。故一审法院对张馨月主张的出售给姜能茂一处玉祥明居房屋认购协议书，姜能茂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的事实予以确认，姜能茂主张姜超名下的房屋系从钟国庆处购买未能提供相应的购买协议或者转账凭证，对姜能茂的该项反驳意见不予支持。虽张馨月与姜能茂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基于当时双方的恋人关系，亦属合理。但姜能茂2014年5月20日在未能向张馨月支付的购房款的情况下以姜超的名义给张馨月出具协议书，确认欠款金额，姜能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上是张馨月与姜能茂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张馨月将其持有的玉祥明居的认购协议书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姜能茂，姜能茂未能向张馨月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在此情况下姜能茂出具借款协议书，张馨月认可姜能茂出具的借款协议书，是张馨月、姜能茂达成一致意见，张馨月将姜能茂应付的房款借给姜能茂，双方之间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张馨月虽未直接向姜能茂交付借款，但可以认定张馨月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借款的义务，金额为60万元。张馨月与姜能茂之间的借款协议关于借款部分有效，张馨月亦履行了向姜能茂交付的义务，故姜能茂亦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故对张馨月主张的要求姜能茂偿还房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馨月要求姜超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姜超并未与张馨月签订任何协议，并非是合同主体，故对张馨月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馨月提出的要求姜能茂、姜超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4.17%年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张馨月与姜能茂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张馨月要求姜能茂自2015年5月21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张馨月要求姜能茂按照4.17%年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姜能茂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姜能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张馨月欠款6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馨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姜能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姜能茂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姜能茂提交钟国庆与沈阳泰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意向认购承诺书复印件，证明姜超购买的就是认购协议书的这处房子。被上诉人张馨月对上诉人姜能茂提交的该份证据质证称，这份承诺书的复印件是我交给姜能茂的，不能证明是钟国庆转卖给上诉人的。原审被告姜超对上诉人姜能茂提交的该份证据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张馨月以及原审被告姜超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馨月在2012年11月参与单位职工团购房，以钟国庆名义办理购房手续，取得玉祥明居89平方米房屋权益，并于2013年4月向钟国庆转账偿付钟国庆垫付的房款及利息。钟国庆将购房手续交给张馨月。张馨月又将购房手续转让给姜能茂，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房款收款收据的交款人由钟国庆变更为姜能茂之子姜超。对张馨月提交的协议书，姜能茂否认真实性，但不配合鉴定、未缴纳鉴定费用，被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真实性，并无不当。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与姜超取得团购房手续和办理收款收据更名的时间接近，进一步印证了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中体现出双方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借款数额为60万元，双方并未另行达成房屋买卖合同，考虑团购房普遍显著低于市场价格，且从2012年办理团购，到2014年7月上诉人取得团购房屋权益，经过一年多时间，房屋的市场价值亦增加，60万元的价格与房屋价值基本相符，故应认定双方以团购房权益作价60万元，并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该行为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姜超系直接向钟国庆购买房屋，但既未提供买卖合同，也未提供向钟国庆交付房款的证据，与钟国庆本人出具的证明亦不相符，故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姜能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