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万红，男，生于1965年7月13日，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利，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慧杰，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明辉，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涛，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万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集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万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利，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万红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当庭认可将阳城集煤站项目分包给了李光杰，该分包属于违法分包行为，一审没有对该项事实进行认定。2.一审中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聚集能源公司与开宇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仍未结算，根据法律规定，聚集能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如有欠付的工程款，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对于该项事实未予查明。3.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曾通知任斌到公司结算“常万红清包队”“工程款中的工资款项”，从该份通知可以表明，开宇建筑公司承认常万红清包队，并认可该39万元系常万红清包队工程款中的部分工资款项。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中的一小部分认定常万红系质检员，但对证据的其他部分不予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4.常万红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不仅参与了工程的施工，还参与了监理会议、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和审计等所有的程序。另经李光杰委派李建军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后，双方确认工程款为121万元，之后上诉人收到了其中的工程款104万元，可以认定李光杰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常万红，开宇建筑公司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5.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庭审中曾要求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提供与聚集能源公司的结算凭证及发票，但庭审结束后并未组织双方质证，且一审法院应追加违法分包人李光杰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常万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与李光杰之间的分包关系与常万红主张的其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是否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开宇建筑公司，与常万红之间也不具有关联性。2.已支付的39万元的款项性质常万红在其本人书写的保证书中说明得非常清楚，该单据不具有证明常万红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的效力。3.常万红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常万红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而且其在保证书与诉状中的陈述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查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案涉的阳城集煤站维修项目，聚集能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开宇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的建设、施工、预决算均是由开宇建筑公司负责，开宇建筑公司是否分包工程，聚集能源公司不知情。2.上诉人常万红与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之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将聚集能源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聚集能源工程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常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按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被告开宇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中标了被告聚集能源公司阳城集煤站维修项目（一标段）工程。被告开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聚集能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合同价款为4629400元。2015年6月9日，工程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等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2016年4月11日，被告开宇公司为被告聚集能源公司出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4954055.63元。另查明，原告常万红在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系质检员。2017年6月20日，经李光洁，任斌同意，被告开宇公司支付原告常万红工资款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开宇公司与被告聚集能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签订了被告聚集能源公司阳城集煤站维修项目（一标段）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常万红认为被告开宇公司将聚集能源公司阳城集煤站维修项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合同，但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开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开宇公司和被告聚集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7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万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2元，减半收取2161元，由原告常万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常万红提交了一支时间为2016年5月，工程项目为阳城集煤站维修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单据照片，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尚有29万元的质保金未支付给上诉人开宇建设公司，二被上诉人均对该单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单据为复印件，且二被上诉人对该单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常万红与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常万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常万红系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否认常万红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认为，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于一审期间提交的《阳城集煤站台维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空白合同，合同中无甲乙双方的名称，亦无合同双方的签名和盖章，无法证实常万红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施工日志、监理会议纪要、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虽有上诉人常万红名字的记载，但该记载内容只能说明常万红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相关活动，不足以证实常万红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工程预（结）算书中仅有李建军个人的签字，无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常万红主张是违法分包人李光杰将工程分包给常万红，并由李光杰委托李建军与其结算的，但无证据证实其与李光杰之间的关系，且无证据证实李建军系李光杰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故该结算书亦无法证实常万红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常万红提交的其子常江海出具的39万元的收据及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出具的通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常万红实际施工人身份的问题，该收据及通知书中记载的款项名称均为“工资款项”，即使被上诉人开宇公司曾支付过常万红款项，也是经李光杰、任斌同意后支付，故仅通过该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足以证实常万红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常万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常万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7万元，但常万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以及开宇建筑公司尚欠常万红工程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常万红要求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仅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常万红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开宇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开宇建筑公司工程款及数额，故常万红要求被上诉人聚集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常万红作为原审原告并未在一审期间申请追加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另本案中不存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形，故一审未依职权追加诉讼当事人，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中存在未对证据进行质证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出现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期间进行了质证，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常万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常万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