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万婷，女，1989年9月19日，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华，江苏博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荷莲，女，1983年7月13日，汉族，住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海，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万婷因与被上诉人景荷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万婷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景荷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补充协议违反了“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朱万婷未经景荷莲同意与苏州广电影视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广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错误，朱万婷为避免扩大损失而提前解除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朱万婷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房租明显虚高有所偏差。三、一审酌定朱万婷向景荷莲返还投资款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景荷莲二审辩称，一、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不适用《合伙企业法》。二、景荷莲从未同意过朱万婷单方解除租赁合同的决定。景荷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万婷返还投资款30万元。2、朱万婷支付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投资收益共计35830元（按朱万婷已支付投资收益的月平均值计算）。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朱万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万婷一直在经营苏州松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木料理店）。2016年3月10日，景荷莲、朱万婷双方签订一份合伙入股协议，内容为：1、入股资金未满30万元，以每月固定投入资金的1.5%收取收益；入股资金满30万元，按每月营业额收益的净利润30%（占1/3）收取收益。景荷莲投入30万元的资金为入股资金，占1/3股价，中途不可以无理由收回资金，违约双倍赔偿，投资的资金共同承担。收益与资金外在风险，景荷莲占1/3,婷占2/3,合伙人有优先享受转让股价权益。后，景荷莲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同年3月11日、同年4月20日、同年5月12日、同年11月10日、2017年1月11日各向朱万婷转账5万元，截至2017年1月11日，景荷莲投资的30万元资金全部到位，从该日起双方合伙关系正式成立。另查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朱万婷通过微信向景荷莲发送记载营业收入、支出及利润、亏损的具体对账单明细。具体分别如下：2017年7月，营业额收益101320元，支出90231元，净利润11089元，景荷莲收益3697元；2017年8月，营业额收益132779元，支出109359元（其中房租水电费16000元），净利润23420元，景荷莲收益7807元；2017年9月，营业额收益72952元，支出67963元（其中房租水电费16000元），净利润4989元，景荷莲收益1663元；2017年10月，营业额收益84000元，支出74638元（其中房租水电费16000元），净利润9362元，景荷莲收益4681元；2017年11月，营业额收益69700元，支出83625元（其中房租水电费16000元、微信推广费5000元、收银系统4800元），亏损13925元，景荷莲承担亏损额5570元；2017年12月，营业额收益92732元，支出92120元（其中房租费16254元、水电费4500元），净利润612元，景荷莲占1/3收益204元；2018年1月，营业额收益97108元，支出90808元（其中房租费16254元、水电费4500元），净利润6300元，景荷莲占1/3收益2100元；2018年2月，营业额收益73581元，支出74477元（其中房租费16254元、水电费3100元），净亏损863元，景荷莲占1/3承担亏损额298元；2018年3月，营业额收益103891元，支出100899元（其中房租费16254元、水电费4500元），净利润2992元，景荷莲占1/3收益997元；2018年4月，营业额收益98254元，支出96381元（其中房租费16254元、水电费4500元），净利润4573元，景荷莲占1/3收益1524元。综上，根据上述对账单的账目，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松木料理店共计亏损1043元，景荷莲承担亏损额347元。朱万婷称，其还通过微信向景荷莲发送了2018年5月、6月的餐馆盈亏账单，分别为2018年5月，营业额收益73238元，支出85187元（其中房租费水电费16000元），净亏损11949元，景荷莲按1/3承担亏损额3983元；2018年6月，营业额收益86300元，支出104273元（其中房租费16000元、水电费4500元、平板电脑3150元、收银系统6800元），净亏损17973元，景荷莲按1/3承担亏损额5991元。对此，景荷莲称，其未看到过朱万婷发送的该两份对账单。又查明，2018年6月21日，景荷莲、朱万婷双方签订协议补充条款一份，主要内容为：每月月底朱万婷需向景荷莲发送店内明细，从7月份开始到9月结束（3个月），店内菜品调整，亏损由朱万婷承担，转盈利后，景荷莲占25%收益。10月1日后，经营盈利景荷莲参加收益，亏损不负责。直到当时投资的30万元结束，退出松木料理的股份。再查明，苏州广电影视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广电公司）与朱万婷经营的苏州松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店面，下称松木餐饮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涉案店面租金为第一年、第二年每月7794元，第三年每月租金为9093元。管理费为每月5196元。后，2018年9月23日上述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松木餐饮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至租赁合同终止日前欠付的租金7794元、管理费5196元、水电费219.95元，以上共计13209.95元。松木餐饮公司应于终止日后15天内将租赁房屋及场地恢复按照附件《退铺交还》，并交对方验收。景荷莲、朱万婷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7年9月，松木料理店的收益款景荷莲、朱万婷双方已结清。自2017年10月开始，朱万婷再未向景荷莲支付过任何收益款。审理中，景荷莲表示因朱万婷财务管理混乱、无相应凭证，亦未提供可供审计的材料，故景荷莲不申请对朱万婷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以上事实，由合伙协议、转账凭证、协议补充条款、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朱万婷称，双方合伙的松木料理店截至2017年10月都是有盈余的，但自2017年11月开始亏损，景荷莲亦未承担相应的亏损，故其从2017年10月开始就未向景荷莲支付收益，即使有收益也与亏损相抵扣。景荷莲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在料理店，知道该经营情况，也与其协商转让店面，故其未及时向景荷莲发送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对账单。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补充协议后，景荷莲反悔并撕毁了朱万婷处的协议要求朱万婷全额返还投资款，朱万婷未能同意，双方发生矛盾，朱万婷朋友周末至料理店闹事致涉案店面无法经营致2018年9月28日闭店。此外，景荷莲投资的30万元，其中20万元已用于支付装修，另外10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及购买食材。为此，朱万婷提供了如下证据：1、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接警证明，内容为2018年9月1日、9月7日接110指称，木渎影视城4号楼3楼，有三个人在店内闹事。民警至现场，系朱万婷与张开杰（景荷莲丈夫）有经济纠纷，经劝说双方同意通过法院起诉处理。2、景荷莲丈夫在涉案店面要求朱万婷返还投资款的现场照片。3、景荷莲丈夫于2018年9月1日在现场主张款项过程的视频。4、朱万婷丈夫自己制作的现金日记账本，其中载明了涉案店面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收入、支出流水；朱万婷于2018年1月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一份，价款9800元，证明其2017年11月对账单中所报微信推广5000元及收银系统4800元均已实施。5、由朱万婷员工签字的2018年5月、6月、7月工资单及部分工资转账凭证及2018年9月欠发的工资单及相关支出，证明其在上述期间确实发放了相应工资，与朱万婷通过微信发给景荷莲对账单中的工资支出基本吻合，该2018年9月份支出说明涉案店面当时亏损已经很严重了。朱万婷称，现仅能提供部分工资支付记录，其余为现金支付。6、涉案店面装修设计图、腾沛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涉案店面装修估价单（施工时间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2月15日、价款18万元）、朱万婷于2017年1月19日至2月4日向许海冰支付共计5万元的转账凭证、2017年1月18日定制玻璃收据4800元、2018年1月18日门头制作费收据8500元、2018年8月6日灯箱、宣传单页、印刷品收款收据18000元，朱万婷称，涉案店面的装修设计由腾沛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责，后该公司将涉案店面的装修工程介绍给许海冰实施，许海冰与该公司无关。其先通过转账向许海冰支付5万元定金，后向许海冰陆续支付现金15万元，让其直接购买相关材料。其他门头装修、玻璃定制、灯箱制作也花费了20000多元，现无法找到许海冰了。7、2018年6月28日收银系统及餐饮管理软件共计6800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共于2018年6月确实因购置新的收银系统花费6800元，另外当月还购置3150元的IPAD一台。8、员工的宿舍租赁合同，证明其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支付员工的房租成本。经质证，景荷莲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无法反映景荷莲朋友到料理店闹事，亦无法证明料理店的关闭与景荷莲有关。2、对证据二，记账本中2018年1月至6月的支出认可，收入的完整性不认可。对网站建设合同真实性不认可，无付款凭证。朱万婷于2018年6月才购买相应的收银系统，故在该记账本中的2017年11月不应有相应的收银系统费用的支出，对微信账单中2017年11月收银系统及微信推广费用支出不予认可。对朱万婷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份对账单，其认可营业额收入及现金账本中的支出金额，对于账单中的房租和水电费不认可，上述期间的房租和水电费朱万婷报价虚高，朱万婷应按2017年10月之前的标准核算房租和水电费支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定转账名目为员工工资，转账记录系支付的工资，也远低于朱万婷提供的对账单中列明的工资。3、其认可景荷莲在合伙期间对涉案店面进行过装修，但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报价单为装修公司，但转账支付对象为个人，无法确定为装修款。装修定金均转账支付，而景荷莲所述剩余13万元为现金支付，不合常理。4、对证据七中朱万婷于2018年6月购置3150元的IPAD一台表示认可，但对于当月购置收银系统6800元不予认可。5、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朱万婷一直在经营松木料理店，景荷莲于2017年1月11日30万元资金到位后，正式入伙该料理店，故景荷莲、朱万婷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在发生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事务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下，法律亦不能强求当事人继续履行合伙事务，当事人有权解除合伙协议以减少和避免损失。景荷莲于2018年9月至朱万婷处要求返还投资款，朱万婷未经景荷莲同意就涉案店面与苏州广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涉案店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并于之后闭店。综上，双方以实际行为达成了一致解除双方的个人合伙关系。景荷莲现向朱万婷主张的是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投资收益，但景荷莲、朱万婷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朱万婷已向景荷莲支付收益至2017年9月，双方应清算的是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份的盈亏。现景荷莲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期间朱万婷有相应收益，且根据朱万婷发送的上述期间的对账单，亦未体现朱万婷有任何盈利。根据双方的约定2018年7月之前，景荷莲、朱万婷双方均应按约定的比例享受盈利、承担风险，故景荷莲要求朱万婷按已支付投资收益的月平均值向其支付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份的收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景荷莲要求朱万婷返还投资款。首先，景荷莲、朱万婷双方已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之后涉案店面的亏损均由朱万婷负担，景荷莲并不负担。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景荷莲、朱万婷双方均有约束力。朱万婷向景荷莲发放投资收益至2017年9月，故仅需重点核查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状况。从朱万婷通过微信向景荷莲发送的上述期间的对账单来看：苏州广电公司与松木餐饮公司约定的至2018年9月份的房屋租金及管理费合计每月12990元，朱万婷自2017年7月至11月的房租水电共计16000元，在房租价格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仅房租费用就为每月16254元，朱万婷对此无法进行合理解释，且亦未提供上述期间的水电支付凭证，故朱万婷上述对账单中所记载的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房租、水电支出费用有明显虚高成份。另，上述期间各月的其他主要支出项目如食材、员工工资相差不大。根据上述对账单，酌情扣除房租水电支出中的虚高成份，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收益、亏损应系基本持平。其次，朱万婷作为合伙事务中负责进行经营的一方，其有义务提供符合财务规范的资料、凭证，但因朱万婷经营管理混乱，仅能提供其自行记载的流水账，无法提供完整的会计报表等必要资料。相应的收入及支出均少见有正规税务发票，其提交的财务资料无法查清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朱万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朱万婷称其已将景荷莲投资的20万元用于装修，该装修系许海冰个人承揽，其将款项均支付给了许海冰。但朱万婷并未申请许海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朱万婷将5万元转账给许海冰，却陈述另外13万元款项系现金支付而并未提供收条，于常理不合，一审法院对朱万婷所述将景荷莲的20万元全部用于装修的陈述不予采纳。综上，截至2018年6月，涉案店面收支基本持平，而自2018年7月份之后，双方约定景荷莲并不承担亏损，故景荷莲要求朱万婷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考虑到景荷莲亦认可朱万婷于2017年1月份确实对涉案料理店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理的装修价格、装修折旧及上述期间的盈亏状况及本案各种实际情形，酌情确定由朱万婷向景荷莲返还投资款2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万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景荷莲投资款250000元。二、驳回景荷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3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169元，合计人民币9507元，由景荷莲负担1570元，朱万婷负担793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苏州松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2015年8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景荷莲出资后，该公司未变更工商登记。本院认为：2016年3月10日景荷莲与朱万婷签订的合伙入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景荷莲投入30万元资金后，双方个人合伙关系成立。2018年6月21日景荷莲与朱万婷签订的补充协议亦为合法有效。朱万婷认为补充协议违反了“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但朱万婷经营的松木料理店在景荷莲投资后并未将企业性质变更为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万婷已经与出租人苏州广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并关闭松木料理店，因此与景荷莲的个人合伙关系亦随之解除。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资产、负债予以清算，并分割合伙财产。但由于朱万婷未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导致无法清算，应由朱万婷承担不利后果。朱万婷与苏州广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第二年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合计为每月12990元，而朱万婷向景荷莲发送的营业收支情况中每月房租费16254元，水电费另计，存在不实报告。根据一审法院的核查，截止2018年6月涉案店面收支基本持平，而2018年7月份之后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景荷莲不承担亏损，因此，景荷莲要求朱万婷返还投资款3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景荷莲投入的款项已投入装修，并根据装修的情况等酌情裁定朱万婷返还投资款25万元属于合理裁量。综上所述，朱万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