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0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人与科技株式会社(People&Technology，Inc.)，住所地：韩国庆北龟尾市工团路86-69（工团洞）。法定代表人：金凖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刘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惠州拓邦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州仲恺高新区东江高新科技产业园东兴片区东新大道**。法定代表人：戴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人与科技株式会社(People&Technology，Inc.)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2019）粤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听证审查，复议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律师、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吴迁根律师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惠州拓邦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公司”）与被执行人人与科技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人与科技会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人与科技会社提出书面异议，请求(2018)粤13执732号案件移送陕西省咸阳市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咸阳中院）执行。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1月1日，异议人收到惠州中院送达的《执行及申报财产通知书》获悉：惠州中院受理了拓邦公司申请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01号裁决书一案[案号：(2018)粤13执732号]。异议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三条、《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案件，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惠州中院对拓邦公司提出的执行仲裁裁决没有管辖权；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咸阳中院执行。具体理由如下：一、惠州中院既不是被执行人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也不是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拓邦公司提出的执行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1、被执行人是在韩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并没有依法注册的分支机构，也无住所地。显而易见，惠州中院不是被执行人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2、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位于陕西省咸阳市，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惠州中院辖区。该仲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拓邦公司向咸阳中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请求查封了被执行人持有的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咸阳中院作出裁定(2017)陕04财保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相关股权。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权为可供执行的财产。另，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地为陕西省咸阳市，以上可供执行的股权显然也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相反，被执行人在惠州中院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在该院辖区。3、拓邦公司以涉案设备仍位于其在惠州惠城区的厂区内为由向惠州中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在被执行人按照《锂电池涂布机＆分切机采购合同》的约定，交付给拓邦公司所有之后，就已经转移给拓邦公司，并不属于异议人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仲裁机构裁决书的内容，拓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退还涉案设备，则在被执行人接收涉案设备之前，所有权仍归拓邦公司所有，不能将其作为被执行财产而确定执行法院，此外，拓邦公司向异议人返还涉案设备，是其主张退还货款的前提。若将涉案设备作为被执行财产进行处置，拓邦公司必然无法再向申请人返还涉案设备，并将失去主张返还货款的基础，仲裁裁决亦将无法执行。二、本案依法应移送咸阳中院执行。如上所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且被拓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股权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三条、《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关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显然应由咸阳中院管辖。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请惠州中院将本案移送至咸阳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拓邦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设备所有权人为人与科技会社，并且仍都放置在申请执行人公司的惠州工厂内，人与科技会社未按裁决书的内容及时取走设备，因此，惠州中院依法有权受理本案并将涉案设备作为人与科技会社的财产予以执行，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已经超过法定管辖权异议期限，无权依申请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执行人拓邦公司向惠州中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涉案设备的说明；2、涉案设备的照片；3、技术规格书。原审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拓邦公司与被执行人人与科技会社仲裁裁决执行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101号裁决书。2018年10月23日，惠州中院立案执行。2018年10月25日，惠州中院向被执行人人与科技会社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等法律文书，被执行人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2018年11月15日，惠州中院收到被执行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被执行人人与科技会社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惠州中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管辖权异议，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因此，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惠州中院依法不予审查。另外，拓邦公司应向被执行人返还的涉案设备目前在惠州辖区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人与科技株式会社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人与科技会社不服惠州中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中院(2019)粤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2、裁定将本案移送咸阳中院执行。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依法审查、确定有无本案的管辖权，是人民法院的法定义务，并不以申请人是否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为前提，原审法院在申请人提出书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后不予审查的决定，有违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1、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适用解释》的规定审查是否具有本案的管辖权，是该院的法定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而免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和《民事诉讼法适用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审查、确定有无管辖权，是人民法院的法定义务，且明确了受理前的审查及受理后发现没有管辖权的处理程序，即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管辖案件，若立案后发现没有管辖权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适用解释》以上关于管辖权及处理程序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遵守、执行。人民法院履行管辖权审查的法定义务，不能将当事人是否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作为前提条件。2、在申请人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该院仍回避其应依法履行的管辖权审查义务，并将申请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作为其履行法定义务的条件，明显违背了以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如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其是否具有本案的管辖权是其法定义务，不能将当事人是否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作为前提条件。显而易见，该院作出的(2019)粤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中，明显将申请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作为了其对是否进行管辖权审查的前提条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属于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引发的管辖权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9期发布的(2015)执申字第42号公报案例的精神，确定执行仲裁裁决的管辖法院，只能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九条的规定，而不是取决于其他任何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执申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仲裁案件执行的级别管辖和地域管辖作出明确规定，具有强制约束力。仲裁裁决的执行，其确定管辖的连接点只有两个，一是被执行人住所地；二是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民事诉讼法属于公法性的法律规范，法律没有赋予的权力就是属于禁止，不得以任何方式改变法律规定的执行管辖法院。三、本案属于申请执行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惠州中院既不是人与科技会社住所地人民法院，也不是人与科技会社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明显对本案无管辖权。正如复议申请人在提交给原审法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所述：1、人与科技会社是在韩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并没有依法注册的分支机构，也无住所地。显而易见，惠州中院不是被执行人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2、人与科技会社可供执行的财产位于陕西省咸阳市，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惠州中院辖区。该仲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惠州拓邦公司向咸阳中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请求查封了人与科技会社持有的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咸阳中院作出裁定(2017)陕04财保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相关股权。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权为可供执行的财产。另，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地为陕西省咸阳市，以上可供执行的股权显然也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相反，人与科技会社并无财产在惠州中院的辖区。3、涉案设备仍位于拓邦公司在惠州惠城区的厂区内，不能作为解释为人与科技会社有财产在拓邦公司在惠州惠城区的厂区内。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在人与科技会社按照《锂电池涂布机&分切机采购合同》的约定，交付给拓邦公司所有之后，就已经转移给拓邦公司，并不属于人与科技会社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仲裁机构裁决书的内容，拓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退还涉案设备，则在人与科技会社接收涉案设备之前，所有权仍归拓邦公司所有，不能将其作为被执行财产而确定执行法院。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拓邦公司向人与科技会社返还涉案设备，是其主张退还货款的前提。仲裁裁决的执行应当是全面执行，而不是选择只对拓邦公司有利的内容执行，若将涉案设备作为被执行财产进行处置，拓邦公司必然无法再向人与科技会社返还涉案设备，并将失去主张返还货款的基础，仲裁裁决亦将无法执行。故，惠州中院本案中回避其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却又坚持管辖本案的做法，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公报案例的精神相悖，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本案依法应移送咸阳中院执行或由拓邦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如上所述，人与科技会社可供执行，且被惠州拓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股权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显然可由咸阳中院管辖。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当事人请求执行的，如果被执行人或其财产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应当由当事人直接向有管辖权的外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拓邦公司若不愿向咸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由其直接向有管辖权的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涉案的仲裁裁决。人与科技会社补充意见如下：1、惠州拓邦公司已根据《仲裁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6日向有管辖权的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涉案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01号裁决书，若本案继续执行将可能发生人与科技会社被重复执行。根据《仲裁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涉外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当事人请求执行的，如果被执行人或者其财产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应当由当事人直接向有管辖权的外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现惠州拓邦公司已于2019年8月16日向韩国法院申请承认、执行涉案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01号裁决书（详见附件1：惠州拓邦公司向韩国法院提交的申请文件）。显而易见，在惠州拓邦公司已向外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况下，无论惠州中院是否具有本案的管辖权，继续进行执行，必将导致人与科技会社被重复执行。2、本案属于涉案争议金额巨大的涉外案件，申请人恳请就本案的管辖权异议复议举行听证，以充分保障外国企业的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第二次补充意见如下：一、惠州中院对人与科技会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审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惠州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明显的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发布，并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的特别司法解释，也是关于管辖权异议申请期限的最新的司法解释。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11月3日发布，并从2009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针对《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普通的、旧的司法解释。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这是众所周知的真理。若存在规定不一致的条款，《规定》的效力明显应当高于《解释》，惠州中院应当适用属于新法和特别法的《规定》。人与科技会社作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没有住所地的外国法人，根据《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即使按照(2019)粤13执异19号民事裁定书第4页倒数第1～3行所称的“被执行人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执行通知书”，人与科技会社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截止时间应当为2018年11月30日，人与科技会社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的时间明显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之内。故，(2019)粤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第4页倒数第1～3行及第5页第1行所称“被执行人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因此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并最终驳回人与科技会社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惠州中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释明人与科技会社向贵院申请复议，违反《规定》第十条关于释明当事人对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的规定，剥夺了人与科技会社上诉的权利。如上所述，根据《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应当审查并作出裁定。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但，本案中，惠州中院错误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将人与科技会社上诉的权利辩称了复议的权利，剥夺了人与科技会社上诉的权利，将本不能直接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直接变成了能够直接生效的民事裁定书。针对此类严重的程序错误，贵院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属于涉案争议金额巨大的涉外案件，人与科技会社一再声称其在仲裁过程中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代理人恳请贵院依据法律和事实，组织双方对本案进行听证，从而保证作出客观公正的裁决。同时，因惠州中院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的错误，并有剥夺人与科技会社上诉权的可能，为维护中国法律的严肃性，请求贵院责令惠州中院暂停执行。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查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01号裁决书裁决：……（六）裁决被申请人依据采购合同约定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设备款项相同的方式，通过开立信用证或者类似方式将应退还的设备款项退还给申请人，并从申请人工厂取走全部案涉设备，即涂布机2台（正、负极各1台），分切机4台（正、负极各2台）……。在本院举行的公开听证中，复议申请人撤回关于将本案移送咸阳中院执行的请求，理由是申请执行人已向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01号裁决书。申请执行人拓邦公司承认已向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上述裁决书。另听证查明，惠州中院网络拍卖涉案设备，二拍流拍，已进入变卖程序。人与科技会社已向惠州中院另行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处置涉案设备，惠州中院已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人与科技会社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管辖权异议。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仲裁司法审查案件，包括下列案件：（一）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二）申请执行我国内地仲裁机构的仲裁裁决案件；（三）申请撤销我国内地仲裁机构的仲裁裁决案件；（四）申请认可和执行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仲裁裁决案件；（五）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案件；（六）其他仲裁司法审查案件。”从上述规定看，仲裁司法审查主要是审查仲裁协议及仲裁裁决的效力，包括对仲裁裁决的不予执行和撤销申请等的审查认定，而不包括对仲裁裁决进入民事执行程序后当事人提出的强制执行管辖权异议的审查。本案中，被执行人人与科技会社在执行过程中提出的民事强制执行管辖权异议，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仲裁司法审查范畴，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审查处理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与科技会社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提出执行管辖权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本案中，被执行人人与科技会社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惠州中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管辖权异议，已经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本案中，人与科技会社的执行管辖权异议超过法定期限，其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惠州中院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无不妥。至于复议申请人人与科技会社提出的本案不宜继续执行的主张。复议申请人在补充意见中提出，拓邦公司已向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涉案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2018)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01号裁决书，若本案继续执行将极可能会发生人与科技会社被重复执行。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向韩国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上述生效仲裁裁决，但并不能因此排除我国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另外，该事由非中止执行或终结执行的法定事由，不影响本案继续执行。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人与科技会社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惠州中院（2019）粤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人与科技株式会社(People&Technology，Inc.)的复议申请，维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执异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麦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