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圣国，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君地鸿赞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063206276K，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君风生活广场****。法定代表人：YAOXUSHE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泓斌，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圣国与被上诉人苏州君地鸿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地鸿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圣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定性为以物抵债关系错误。1、双方讼争的《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从名称上看是工程款抵房款，是以已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折抵购房款，是在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之后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工程款折抵行为履行的是施工合同，二者存在本质区别。2、《工程款抵房款协议》将房屋买卖合同的关键要素如标的物、价格、面积、付款方式、开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具有可履行性。二、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为以物抵债性质，双方也已就债务进行了清算，且未损及债务人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协议合法有效。三、孙圣国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履行《工程款抵房款协议》，并要求君地鸿赞公司配合过户，而非确认涉案三套房屋归其所有。四、涉案房屋已由君地鸿赞公司交付孙圣国装修使用，双方对于交付房屋并无异议，争议的是工程款金额，现工程欠款已由生效判决予以明确，抵房款金额也已明确，孙圣国愿意补足房款差额并要求君地鸿赞公司配合办理过户。五、君地鸿赞公司已将三套房屋交付孙圣国装修使用，购房合同已实际成立、生效并履行。被上诉人君地鸿赞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地鸿赞公司履行《工程款抵房款协议》，配合孙圣国办理案涉项目8幢09009、09010、09011室商业用房产权过户手续。2、君地鸿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君地鸿赞公司（甲方）、苏州巨野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公司、乙方）、孙圣国（丙方）于2015年7月9日签订《工程款抵房款协议》，约定：一、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君地·鸿赞”项目8幢09001室、09002室、09003室、09005室、09006室、09007室、09008室、09009室、09010室、09011室，面积1524.32㎡（预测面积），总价14298120元，单价9380元/㎡。二、三方一致同意，乙方代丙方向甲方支付丙方所购上述项目房屋8幢090901室、09002室、09003室、09005室、09006室、09007室、09008室、09009室、09010室、09011室的房款14298120元，乙方代付的房款作为甲方应支付乙方对应金额的工程款（此乙方代付款项为暂定价，实际抵工程款的金额以“君地·鸿赞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准，结算后如有不足的，则乙方或丙方应当向甲方补齐房款差额）。三、付款的结算方式为互开发票，先由乙方根据工程进度付款节点开具相应抵房款金额的工程发票给甲方，甲方同时开给丙方相应金额的房款收据，待该项目交付乙方办理相关交房手续时，凭总房款收据换取房款发票。乙方承诺：抵房款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或丙方向甲方补齐差额房款。四、协议生效后，上述房屋不得退换，产权归丙方所有，如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有差异，总房款按单价多退少补。五、本协议生效后不可撤销，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解除其全部或部分条款。六、本协议生效条件：A甲方、丙方尚未签订购房合同的，本协议自甲方、丙方签订购房合同时生效；B甲方、丙方已签订购房合同的，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5年7月，君地鸿赞公司内部工程抵款签约函载明：承包方巨野公司承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合同金额10444454元，合同约定总抵房金额不低于合同价10444454元，现实际总房款14298120元，合约部确认达到抵款协议约定的节点，不支付购房款，双方互开发票，工程部确认达到抵款协议约定的节点，财务部确认未支付工程款10444454元，销售部确认认购房号、总金额8幢9层总价14298120元，总经理朱丹丹确认多出的部份销售部督促现金或借款支付房款。孙圣国与巨野公司、君地鸿赞公司确认双方根据签订的《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互相开具了工程款和购房款发票，已经完成了君风生活广场8幢09001-09003室、09005-09008室共计7套房的过户手续，金额为10306743元；孙圣国与巨野公司确认孙圣国已向巨野公司支付费用773005.73元（10306743元*7.5%）。孙圣国就涉案工程前期投标签约过程称，2014年7月25日，君地鸿赞公司就涉案景观工程进行招标，巨野公司与孙圣国挂靠的另一家公司刚开始都参与了投标，后孙圣国得知巨野公司与君地鸿赞公司关系较好，中标可能性较大，就放弃了以另一家公司名义投标，转而跟巨野公司谈合作施工，巨野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12月10日与孙圣国签订了承诺书，约定巨野公司中标后由孙圣国以其名义施工，以房抵工程款，并由孙圣国向巨野公司缴纳税金7.5%，巨野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12月16日与君地鸿赞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孙圣国又于2015年3月18日与巨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就案涉三套房屋，孙圣国分别于2015年6月2日交纳1万元定金、后孙圣国又于2015年7月22日交纳了5万元定金，以上合计6万元定金，就上述定金孙圣国不同意由君地鸿赞公司退回。孙圣国陈述依《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之约定，就案涉三套房屋的房款计3991377（14298120-10306743）元，除了案涉工程款2599702.19元，对剩余欠付房款，孙圣国自愿补足。君地鸿赞公司对案涉三套房屋的房款不予认可，且不同意继续《履行工程款抵房款协议》，将案涉工程款折抵房款。另查明，（2017）苏0591民初3249号孙圣国与巨野公司、君地鸿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孙圣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巨野公司向孙圣国支付工程款3124426.9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57244.49元，两项合计3381671.45元（工程款最终以第三方审计为准，暂以3124426.9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计3381671.45元）；2、君地鸿赞公司向孙圣国交付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5号君风生活广场8幢09009、09010、09011室商业用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抵工程款3391377元）；3、君地鸿赞公司在欠付君地鸿赞公司巨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请金额共计3381671.45元承担连带责任；4、确认孙圣国对其承建工程拍卖或折价的价款在7373048.4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君地鸿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孙圣国就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君地鸿赞公司配合孙圣国办理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5号君风生活广场8幢09009、09010、09011室商业用房的产权过户手续（抵顶工程款3391377元）。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孙圣国诉请君地鸿赞公司将君风生活广场8幢09009、09010、09011室商业用房过户至其名下，因该事项履行系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工程款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该案判决：一、巨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圣国工程款2404724.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404724.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君地鸿赞公司在欠付巨野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三、驳回孙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就该一审判决，孙圣国、君地鸿赞公司对此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苏05民终7272号，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其中关于孙圣国诉请巨野公司、君地公司将君风生活广场8幢09009、09010、09011室商业用房过户至其名下，因该事项履行系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工程款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二审经审理认为，孙圣国、君地鸿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7日君地鸿赞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欠付工程款2599702.19元，并支付了95000元的案件费用，并将上述费用支付至法院履行款账户，对此孙圣国认为系君地鸿赞公司的自愿行为，孙圣国并未同意接收，且该生效判决的金额仅用于确认抵房款的差额。君地鸿赞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诉孙圣国、胡远芳、巨野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591民初4255号，君地鸿赞公司起诉要求：一、孙圣国、胡远芳支付购房款1498955.75元；二、孙圣国、胡远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473元；三、巨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君地鸿赞公司承担。后君地鸿赞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撤回起诉。以上事实，由工程款抵房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孙圣国、君地鸿赞公司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针对孙圣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孙圣国依据《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主张君地鸿赞公司配合孙圣国将8幢09009、09010、09011商业用房产权过户至孙圣国名下，君地鸿赞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圣国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中的剩余7套房屋已经完成过户，但针对案涉三套房屋系具有独立产权的房屋，仍应分析认证其是否具备过户条件，孙圣国、君地鸿赞公司一致确认案涉三套房屋均尚未签订购房合同，君地鸿赞公司于签订《工程款抵房款协议》后反悔，且不同意就案涉的房款于工程款中进行折抵并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孙圣国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达成的上述以工程款抵房款的协议的行为，具有以物抵债的性质，在案涉三套房屋的购房款尚未支付完毕，且案涉三套房屋尚未办理物权转让手续前，君地鸿赞公司反悔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并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孙圣国名下，孙圣国要求确认上述三套房产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请的主张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孙圣国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圣国并未从法律及事实上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据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圣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3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58元，由孙圣国承担。二审中，孙圣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苏州工业园区三川盈五金商行承诺书一份及该商行在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对账单一份，证明苏州工业园区三川盈五金商行同意为上诉人支付剩余购房款，继续履行《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不存在任何履行障碍。2、《君地鸿赞项目景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了承包人确定认购君地鸿赞公司项目的房屋，证明在签订合同当时孙圣国就确定了要认购君地鸿赞公司房屋，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以物抵债。君地鸿赞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承诺书及银行流水，系孙圣国单方意思表示，其资金能力也与本案没有关系，君地鸿赞公司不予认可。2、对于《君地鸿赞项目景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可以看出就是以物抵债，合同的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协议的生效条件，案涉三套房屋双方自始都没有签订购房合同，不存在抵债合意。以上事实，由孙圣国提交的苏州工业园区三川盈五金商行承诺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对账单、《君地鸿赞项目景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君地鸿赞公司、巨野公司与孙圣国2015年7月9日达成《工程款抵房款协议》，约定君地鸿赞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将包含本案所涉三套房屋在内的十套商业用房抵作应向巨野公司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实际抵工程款的金额以工程项目最终结算为准，该协议约定生效条件为A、甲方（君地鸿赞公司）、丙方（孙圣国）尚未签订购房合同的，本协议自甲方、丙方签订购房合同时生效；B、甲方、丙方已签订购房合同的，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故该《工程款抵房款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君地鸿赞公司、孙圣国一致确认涉案三套房屋未签订购房合同，故协议涉及该三套房屋的约定不生效，孙圣国上诉请求履行未生效的协议，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圣国提交的《君地鸿赞项目景观（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承包人确定认购鸿赞项目的房屋，具体认购的房屋楼幢号及金额，待另行签订购房协议，该条款明确约定孙圣国认购君地鸿赞公司项目上的房屋需签订购房协议，故该合同对于孙圣国的上诉请求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孙圣国另提交的承诺书及银行对账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孙圣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6元，由上诉人孙圣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