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容达，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忠，系内蒙古法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经营者：肖风云，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上诉人赵容达因与被上诉人磴口县小魏批发部（以下简称小魏批发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魏批发部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赵容达支付拖欠小魏批发部的货款346,052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赵容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至2017年，赵容达多次从小魏批发部处拉酒，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他人的名义给小魏批发部出具销售单17张、欠条1张。其中，2015年10月25日销售金额1080元的销售单、2017年10月23日销售金额27,378元的销售单及所附欠条，已经在本院（2017）内0822民初2480号案中判决处理；赵容达于2015年10月8日委托韩虎斌代自己拉酒并注明“款未付”的销售单六张，销售金额分别为45,840元、35,370元、60,480元、52,920元（两笔）、40,320元，合计287,850元；赵容达签字确认的销售单九张，合计金额为29,156元，手工批注为27,224元，即2014年9月17日销售金额1080元（手工批注954元），2014年10月2日销售金额450元（手工批注372元），2014年10月14日销售金额2010元（手工批注1698元），2014年11月15日销售金额480元（手工批注372元），2014年11月17日销售金额为480元（手工批注372元），2015年1月20日销售金额900元（手工批注1488元），2015年2月12日销售金额2700元（手工批注2232元），2015年4月26日销售金额9760元（手工批注7440元），2015年7月27日销售金额11,296元（手工批注涂改为12,296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小魏批发部与赵容达双方形成的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赵容达辩称和小魏批发部是合作关系，对此小魏批发部不认可，赵容达提交的银行汇款回执及银行流水也只能证实赵容达给对方汇过款，但不能证实是汇的涉案酒款，赵容达提交的所谓的肖风云亲笔记录的与赵容达之间的账务结算单，无肖风云签名且肖风云本人也不认可是结算单，故赵容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与小魏批发部是合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依据赵容达提交的证据，本案不能认定小魏批发部与赵容达形成合作关系。结合小魏批发部提交的销售单及赵容达从小魏批发部处拉酒的事实，可以认定小魏批发部与赵容达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其次，2015年10月25日销售金额1080元的销售单、2017年10月23日销售金额27378元的销售单及所附欠条，已经在本院（2017）内0822民初2480号案中判决处理，故应从本次起诉的金额中予以剔除。其三，本案中小魏批发部向法庭出示的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销售单是否已过了诉讼时效，赵容达辩称小魏批发部提交的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销售单已过诉讼时效，虽然本案中小魏批发部也未提交一直向赵容达索要的证据，但本案小魏批发部与赵容达形成的行为系买卖合同关系，该交易双方一直连续发生，直至2017年双方仍存在买卖行为，故小魏批发部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四，本案中小魏批发部提供的销售单能否作为债权凭证。本案赵容达从小魏批发部处提取货物的事实存在，赵容达当庭认可未给小魏批发部支付过货款。赵容达辩称已经将该款支付厂家，该笔货物只是存放在小魏批发部处的，但赵容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结合小魏批发部平时和其他客户之间的交易习惯，可以将小魏批发部提供的销售单认定为债权凭证。但对于销售单中记载的金额应该以机打金额为准还是手工批注金额为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本案中小魏批发部提交的销售单中有手工批注金额的，应以手工批注金额为准，但对于2015年7月27日机打金额是11,296元，手工批注金额为12,296元，因小魏批发部起诉时按机打金额计算，故应以机打金额为准，其他无手工批注金额的以机打金额为准。以上总计赵容达欠小魏批发部货款314,074元。小魏批发部按照约定给赵容达提供了货物，并且有赵容达及赵容达认可的他人代签的小魏批发部销售单为凭，小魏批发部与赵容达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小魏批发部有权要求赵容达支付相应的价款。赵容达下欠货款314,074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小魏批发部要求赵容达支付下欠314,07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小魏批发部请求中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小魏批发部主张由赵容达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容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小魏批发部货款314,074元及利息（利息以314,07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小魏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1元，由小魏批发部负担480元，由赵容达负担6011元。赵容达的上诉请求：1.改判赵容达不承担一审判决由赵容达承担的合同债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小魏批发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小魏批发部承认与赵容达之间的结算单三页中双方结算金额的书面内容系其亲笔所写，而该内容能够反映赵容达给金骆驼酒厂打款59.5万元的事实；赵容达与小魏批发部合作代理金骆驼酒并由赵容达出资支付超市广告牌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赵容达从小魏批发部处拉酒后从其付给酒厂的59.5万元中扣除货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双方是合作关系。2.小魏批发部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如果是买卖合同的欠款，为什么小魏批发部不在（2017）内0822民初2480号民事案件中一并起诉解决；小魏批发部两次起诉提供证据（销货清单）的时间既不是按照销售时间的先后顺序，也没有其他章法，而是随机选择，在庭审时，甚至都难以确定具体的诉讼请求，也记不清楚哪张单据起诉过，哪张单据没有起诉过，继而出现了累诉。3.小魏批发部提供的l5张销售单不应当认定为债权凭证，不能将小魏批发部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和赵容达与小魏批发部之间的交易混为一谈。小魏批发部当庭明确陈述，欠款金额以销售单机打金额为准，以上l5张销售单，除一张书面欠条外，其余均明确记载了收款金额和本单欠款金额为零，也就说所有的销售单，所注明的不是欠款金额，而是收款金额，欠款金额均记载为零，结合小魏批发部当庭已认可真实性的由其向被告出具的结账单记载内容，可以确定小魏批发部主张债权的销售单并非债权凭证。4.根据自认原则，小魏批发部已认可的对其不利的证据和对其不利的当庭陈述，直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忽略该重要事实，判决时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单据的合理性只字不提，是错误的。小魏批发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双方争议的“结算单”原件由小魏批发部经营者肖风云持有；赵容达称，其和肖风云的丈夫魏延炯共同与包头酒厂签订了代理合同，但不能向法庭提交该合同；赵容达所说给包头酒厂汇款59.5万元，分别为2014年7月22日向苑庆斌汇款10万元、2014年8月21日、26日各向郭长哲汇款15万元、2015年2月7日向魏延炯汇款12万元、2015年8月28日向苑庆斌汇款7.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容达与小魏批发部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赵容达是否欠小魏批发部的货款，数额为多少？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赵容达从小魏批发部拉走酒，以及所拉酒的数量、价格没有异议，只是对赵容达从小魏批发部拉酒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说法各异。赵容达抗辩称，其是依据与小魏批发部之间的合作关系所拉的酒，证据：一是小魏批发部经营者肖风云所书写的“结算单”；二是其给包头酒厂汇款59.5万元的汇款凭证。小魏批发部认为，赵容达所说的肖风云书写的“结算单”并不是双方的结算行为，而是其自己的记账行为；关于赵容达汇款59.5万元的事实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首先，关于“结算单”的问题。一是，该“结算单”没有当事人双方的签字确认，肖风云认为该单据仅是其日常记账凭证，而非当事人双方的结算单。二是该单据并不符合结算凭证的特征，从该“结算单”外观看，并不能直接得出该单据是当事人双方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单的印象。三是当事人对该“结算单”的持有形式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根据一般交易习惯，结算后，结算单应该由当事人双方各自持有一份，或者是由债务清结后的债务人所持有，而不是由债务清结后的债权人所持有。其次，关于赵容达59.5万元汇款问题。根据赵容达提供的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其与包头酒厂之间的关系，亦不能证明其与小魏批发部之间的“合作”关系。其三，生效的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2480号判决认定，赵容达与小魏批发部之间就“结算单”中赵容达从小魏批发部拉走的与本案相关联的59.5万元酒中的其他部分形成买卖关系。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容达与小魏批发部之间就案涉货款形成合作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容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1元，由上诉人赵容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任明强审判员  邬忠良审判员  徐文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