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广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新，济南长清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法定代表人：樊建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秋，女，该医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振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新，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赵旭，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牙克石市振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原审第三人赵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未生效，认为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对平安公司不负有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是错误的。三方协议中约定“均由各方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首先，法人不等同于法定代表人，公司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民事行为活动，且三方协议落款处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中记载振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某。因此，李某在三方协议上的签字有效，是行使代理权的行为，其法律效力由被代理人振兴公司承担，视为振兴公司已经在三方协议中签字。其次，对该协议条款是否需要各方法人签字并同时盖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民申字第72号北京大有克拉斯家居商城与中国机床总公司、北京牡丹园公寓有限公司进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协议中签字盖章后生效，不需要签字和盖章同时具备。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振兴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只有委托代理人签字未加盖振兴公司公章，虽加盖的是振兴公司项目部章，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习惯，三方协议生效。最后，通过上述两点分析，振兴公司对平安公司负有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截至目前，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已经向平安公司支付了240万元的工程款。具体过程为：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向平安公司支付140万元；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于2016年4月5日向平安公司支付了30万元、于2016年4月27日向平安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向平安公司支付50万元，共计100万元，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且平安公司接受了该工程款。三方协议签字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支出100万元工程款，平安公司向其出具的是加盖平安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而非公司公章的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第四十四条可知三方协议成立并生效。虽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用手术室、ICU净化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生效，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仍受三方协议的约束，因此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对平安公司负有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三方协议成立并生效，振兴公司、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均负有向平安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赵旭具有代为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权限是错误的。平安公司仅授权赵旭以公司名义办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ICU净化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并未授权其为代为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来认定赵旭领取工程款940317.63元的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但赵旭并不是平安公司的员工，也非执行工作任务，不属于职务代理行为，系一般委托代理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以及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在一般委托代理行为中，代理人的权限、代理事项基于被代理人的委托授权，代理人不能超越代理权限、代理事项实施民事行为，而非授权委托为禁止的事项代理人均有权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未排除赵旭具有代为领取工程款的权限即是对其代为领取工程款行为的默许，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并且在平安公司授权赵旭代为办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后，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中约定工程款汇入乙方平安公司账户，而非赵旭个人账户。振兴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工程款并未支付给平安公司。三、一审法院对平安公司要求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支付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方协议已经生效，作为协议的各方当事人都应当受协议的约束，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约定“如出现丙方扣留支付的工程款情况时，由甲方负责支付。甲方如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每延误一日向乙方额外支付应付未付款的0.3%的违约金”，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均未按约定期限向平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应当判令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支付违约金471899.3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判令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共同给付平安公司工程款940317.6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471899.33元。牙克石市人民医院辩称，一、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与平安公司没有合法的施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前期工程款付给平安公司是经振兴公司的认可，而且当时是由赵旭办理的；二、涉案工程是振兴公司以招投标方式进行中标后进行的施工，后来由于审计的需要，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将工程款付给了平安公司以后，余款转给了振兴公司，所以振兴公司也认可确实收到工程款。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不欠付振兴公司及平安公司工程款，不同意再支付违约金。对于三方协议，平安公司主张生效，仅以该协议向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主张权利，并且在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已经全部给付工程款情况下，以支付错误为由起诉，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对此不认可，也不同意再支付任何费用。振兴公司辩称，平安公司以三方协议为依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振兴公司仍然认为该协议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其理由是：1.三方协议签订主体明确载明是“牙克石市振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该公司项目部。并且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了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在落款丙方处加盖的并非是法人单位公章，而是振兴公司项目部印章。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法人单位，显然不符合三方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故三方协议没有生效。平安公司认为赵旭代为领取工程款权限错误，但振兴公司认为赵旭作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权代为领取工程款。平安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2014年10月23日向振兴公司出具委托书，虽然没有明确领取工程款事宜，但平安公司为赵旭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这说明平安公司对赵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当中的相关事宜包含领取工程款这一事项。所以赵旭领取工程款是经过平安公司的委托，属于职务代理行为。赵旭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过平安公司以及振兴公司在提交的相关合同、授权委托书可知，赵旭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经平安公司认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当中的权限包括涉及施工的一切相关事宜。并且在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当中一切事宜都是由赵旭进行代理，因此赵旭认为在振兴公司领取的款项属于授权范围之内，也认可剩余的款项均由其本人领取。赵旭自2015年起持续在振兴公司领取工程款，平安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也未起诉。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振兴公司共同给付平安公司工程款940317.63元，并支付违约金471899.33元（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1412216.96元，诉讼费用由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医用手术室、ICU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附加协议中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于特殊原因，最终由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正式的合同，待振兴公司招投标结束后并与平安公司签订合同书后，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的框架协议需返回并作废”；2014年1月12日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范围为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ICU净化（不含土建部分施工），合同价款4189566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完毕，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安装人员进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主体结构施工完毕，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全部安装完毕、检验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4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余款。支付账户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质保期为2年。工程完工后10日内甲方（振兴公司）组织具有检测资格的部门进行检测并承担相关费用，逾期不检测视为检测验收合格，检测部门出具检测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完毕。甲方（振兴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每延误一日向乙方（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款项的0.3%的违约金，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完工，每延迟一日向甲方额外支付未完工程量的0.3%的违约金”。该合同记载平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为赵旭，并加盖平安公司公章。振兴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李某，并加盖振兴公司公章；平安公司及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共同确认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已经向平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4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2013年9月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了《医用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2014年1月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了《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189566元，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为解决合同履行中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工程款支付问题，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三方协商手术室无影灯由甲方自行购买，应减去合同价款中无影灯购货款605151元；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已向平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现三方确认该工程尚有2184415元工程款未付，包括5%的质保金）；根据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平安公司应向振兴公司支付管理费143376.6元，社保金37636.36元，招投标编制费59500元，工程交易费3584.42元，共计244097.37元。该款由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在2016年6月底之前一次性支付给振兴公司，平安公司认可在工程价款中扣除；经三方协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应付剩余工程款1940317.63元分批付清；协议一式三份，均由各方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平安公司及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加盖了法人公章，振兴公司加盖了公司项目部公章。振兴公司庭审中对项目部公章不予认可，且称对此并不知情，对该协议不予追认。工程完工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委托专业部门组织对平安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检测，呼伦贝尔永安消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呼伦贝尔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报告，检测评定结果为合格；2018年8月21日振兴公司向平安公司发送催款回函，记载：“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与平安公司关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医用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价款已经支付完毕。最后一笔730065元是在2017年11月28日由于审计需要，由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支付给振兴公司。后该款由平安公司代理人赵旭支取，在此之前，赵旭曾多次从振兴公司取走210252.63元。振兴公司接到平安公司催款函后，经与赵旭核实，赵旭认为部分工程是赵旭与平安公司合作完成，剩余工程部分是赵旭完成的。如平安公司对此有异议，可与赵旭内部解决。在平安公司没有撤销《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之前，振兴公司向平安公司代理人赵旭付款正确，不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平安公司向振兴公司出具《催款函回函答复》，该答复记载：“涉案工程的合同是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及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三方共同签订的，涉案工程中根本无法体现赵旭个人完成了部分工程，即使赵旭完成部分工程，也是代表公司完成。2016年3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注明工程款汇入平安公司账户，然而振兴公司明知赵旭只是公司业务代理人的情况下，仍将余款支付给赵旭，该行为应属振兴公司的个人行为，与平安公司无任何关系。平安公司未收到剩余工程款，根据之前签订的协议书，振兴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平安公司认为在诉讼中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中合同总价款为4189566元，扣减605151元和244097.37元后为3340317.63元，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已经支付240万元，尚欠平安公司工程款940317.63元，故平安公司诉至法院，遂成该诉。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平安公司出具的法定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记载：“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广胜授权赵旭为公司合法代理人，全权处理内蒙古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ICU净化工程招标活动的一切事宜。”2014年10月23日平安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记载：“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广胜授权赵旭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办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ICU净化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又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赵旭从振兴公司处领取涉案工程款986000元，并于2018年8月17日为振兴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牙克石市振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数额为940317.63元，收款事由为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ICU工程款，该收据加盖了平安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立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经查，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系由平安公司为振兴公司中标的工程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进行建设施工，振兴公司向平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故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该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是否负有向平安公司履行工程款的义务；二、振兴公司是否负有向平安公司履行工程款的义务及具体的数额，赵旭是否具有代为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权限；三、振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向平安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一、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是否负有向平安公司履行工程款的义务。2013年9月27日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医用手术室、ICU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附加协议中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于特殊原因，最终由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正式的合同，待振兴公司招投标结束后并与平安公司签订合同书后，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的框架协议需返回并作废；2014年1月12日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根据以上事实，2014年1月12日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后，依照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的约定，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用手术室、ICU净化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失效，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已经不是涉诉合同的相对方，故平安公司不能据此要求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履行合同义务；平安公司依据2016年3月31日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向牙克石市人民医院主张履行工程款，因该协议中约定均由各方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平安公司及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加盖了法人公章，振兴公司加盖了公司项目部公章。对此该院认为，因振兴公司庭审中对项目部公章不予认可，且称对此并不知情，对该协议不予追认，故该协议约定的均由各方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故该协议未生效。故该院对平安公司依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主张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振兴公司是否负有向平安公司履行工程款的义务及具体的数额，赵旭是否具有代为平安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权限。2014年1月12日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该合同合法有效，涉诉工程的合同主体为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振兴公司抗辩认为平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940317.63元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交了平安公司为振兴公司出具的收据，数额与平安公司诉求的工程款数额一致。对此，平安公司认为并不知情，认为赵旭不具有接受工程款的权限。该院认为因赵旭持有平安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授权赵旭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办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ICU净化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同时在平安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层流手术室、ICU净化工程合同书》中赵旭以平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字，据此，赵旭应为平安公司委托的涉诉工程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其授权权限为办理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并未明确记载排除赵旭代为平安公司接收工程款项，该院认定代收工程款项应属授权委托书中的涉诉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宜。且根据2018年8月17日平安公司为振兴公司出具的数额940317.63元的收据，该收据加盖了平安公司的公司公章，具有法律效力。据此，能够认定振兴公司已经向平安公司履行了支付剩余工程款940317.63元的义务，故对平安公司要求振兴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940317.63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平安公司认为公司为赵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不包括领取公司工程款的权限，该院认为赵旭以平安公司名义实施处理的涉诉工程的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法律效力。法人对执行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对平安公司认为赵旭接受领取工程款项的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意见不予采信。三、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向平安公司支付违约损失。平安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向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主张违约损失940317.63元，因平安公司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均由各方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经审查该协议落款平安公司及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加盖了法人公章，振兴公司加盖了公司项目部公章，未加盖单位公章，故根据三方约定的协议生效条件认定该协议未生效，且庭审中振兴公司表示对此不予追认，故平安公司据此主张违约损失无事实依据；另根据涉诉工程款项已经由赵旭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分次领取，赵旭作为平安公司的工程委托代理人对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且认为振兴公司在支付工程款项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于2018年8月17日为振兴公司出具了收取工程款940317.63元的收据，并加盖了平安公司单位公章，故该院对平安公司要求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平安公司诉求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支付工程款940317.63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0元，由原告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平安公司关于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及违约金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平安公司主张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应向其给付940317.63元工程款。对此，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及振兴公司均不认可，抗辩认为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依据为2018年8月17日形成的收据。该收据上交款单位记载为振兴公司，付款金额940317.63元，收款事由处表明系涉案工程款并同时加盖“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印章。赵旭陈述该款系其受平安公司委托而收取。平安公司虽不认可，但收据上盖有其公司公章，同时一审中明确表示对收据上印章不申请鉴定，现平安公司没有证据推翻该份收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平安公司要求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振兴公司应向其给付940317.63元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平安公司陈述该项主张的依据为2016年3月31日形成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平安公司、振兴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中虽约定了违约条款，但牙克石市人民医院及振兴公司均认为，协议约定“本协议一式叁份，均由各方法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而振兴公司并未加盖公司公章，该协议没有生效，平安公司以该违约金条款进行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该条款的约定，属签约主体的意思自治范畴，现该违约条款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平安公司主张违约金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维护。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0元，由上诉人济南平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