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泽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春明与被上诉人陈楚娟、苏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春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依法改判；陈楚娟向叶春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利息人民币49万元（利息以2%／月为标准，自2015年7月4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苏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楚娟、苏泽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借款主体应为陈楚娟。一审法院凭借陈楚娟的单方免除自己责任的陈述以及其儿子苏泽主动承揽债务的表述，就认为陈楚娟不是实际借款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叶春明借了几次款给苏泽周转，累计有100多万没有归还，后因苏泽逾期，叶春明不愿再借款给他。苏泽称他父母为逃避债务办理了假离婚，他父亲把财产都给了他母亲陈楚娟，陈楚娟名下有房产及存款，他可说服陈楚娟作为借款人来签订借款合同借钱。陈楚娟作为一个40多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通过假离婚规避夫妻共同债务，名下并没有汽车，在面临诉讼被追责时，声称不知道自己签订的文件内容，误把借款合同、借据当成车辆维修单签订，这样的单方免责陈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是居然被法院采信了。综上，陈楚娟自认借款合同、借据都系其本人签订，在只有其单方免责陈述而没有任何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轻率就认定陈楚娟不是本案借款主体，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苏泽2015年7月4日、17日、23-26日转账的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苏泽自身有对叶春明的欠款。叶春明（陈某）与苏泽双方是多次长期往来借款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从苏泽的主观承认来看，其在微信记录中多次承认欠款，要求展期并提出还款计划；从客观证据看，叶春明列明了叶春明（陈某）与苏泽之间所有的往来流水，包括银行、微信、支付宝等，统计的金额比苏泽在一审中声称的偿还700多万还多，接近1000万，但是叶春明（陈某）转给苏泽的更多，有1100多万，在不计算任何利息的情况下，苏泽仍然差叶春明100多万，如果算上利息，欠款金额更高。2、在苏泽自己有欠款未归还的情况下，他随便挑出其中几笔称是代其母亲偿还的借款，诚然，因为双方没有其他书面约定，对于这几笔还款，各自都没有办法确切证明自己的主张，苏泽不能确证其归还的是本案借款，叶春明也无法确证归还的是其他借款，但是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苏泽的说法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而叶春明提出的系归还其他借款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首先，从借款到期日来看，本案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是上述几笔还款记录均发生在借款当月的2015年7月，远没到还款期限。其次，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发生时，苏泽自己还欠叶春明100多万未归还，按常理推断，苏泽应该先还自己的逾期欠款，而不会先还作为担保人的本案借款。再次，苏泽的还款原则白相矛盾。在苏泽声称的偿还本案借款的2015年7月17日，即使不算本案借款，苏泽还欠叶春明100多万，为何苏泽不先还自己早先的欠款，反而先还最近的欠款？如果是按照先还最近欠款的原则，在苏泽声称的偿还本案借款的2015年7月23-26日，苏泽还有一个更近的欠款，即前一天刚借的60万借款，显然其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第四，借款人是陈楚娟，苏泽还款时也没有注明“代陈楚娟还款”，苏泽自己又欠叶春明100多万，那叶春明有理由相信，苏泽偿还的是自己的借款，而不是还陈楚娟的钱。第五，苏泽曾经在微信中称，他知道这笔款和妈妈有关，他自愿背这笔款，叶春明认为苏泽之所以挑出几笔钱说是还的本案借款，是因为他明知自己已经没有钱了，债多不压身，而他妈妈名下还有财产，他想帮他妈妈逃避这笔债务，免被追索。综上，从证据的盖然性来说，该几笔还款系归还苏泽自身的欠款更符合还款证据本身展示的情况，而且更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偏袒借款人。三、一审法院称叶春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苏泽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庭审中，苏泽多次自认与叶春明之间是长期往来借款关系，叶春明多次确认该事实；其次，苏泽也自认其与叶春明（及陈某）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系借还款项，叶春明也对此确认；最后，苏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认欠款事实，并提出还款计划请求展期。故叶春明与苏泽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是双方都确认的事实，根本无需证明。而且在庭审中，叶春明提出耍提交其他借款合同，对双方所有往来进行统计，但一审法院称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没有必要查明。现又以该不需要证明的事实为由认定叶春明与苏泽之闻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决相关内容，予以改判，维护叶春明的合法权益。苏泽答辩称：一、叶春明是职业放贷人，在本案诉讼中故意虚假陈述，隐瞒重要事实，企图利用苏泽签署的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据，虚构借款未还的事实牟利。1.从叶春明提供全套格式化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并频繁放贷的行为可见叶春明是职业放贷人。本案由叶春明提供的用以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中，借款合同和借据都是相同的格式化打印填空文件，在四年时间里向苏泽放贷40余笔，且从叶春明与陈某的流水记录来看，都存在放款一两天内收取“砍头息”的现象。据苏泽称叶春明放贷都是“高利贷”，月息从4%——15%不等，每次向叶春明借款的周期一般是两三天至两三个星期，基本都是前一笔借款还清或差点尾数之后才会借出另一笔款。2.叶春明借款给苏泽有“套路贷”的预谋。（1）借款和收款故意分开。叶春明借款给苏泽后，本金和利息的收取却都是口头指定陈某作为收款人，做好了放贷后作没有回收本息的抗辩的准备。（2）要求借款人签署多份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据。（3）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叶春明是不承认与陈某是一伙的，也不承认陈某与本案有关，非常肯定地向法庭表示陈某不是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指定收款人。后来，在苏泽提供大量与陈某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记录，并在一审法官阐述当前法院关于办理打击“套路贷”案件相关措施的情况下，叶春明在第二次庭审时才不得已承认陈某与叶明春是一伙的，也是叶春明指定的本案收取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人员。3.叶春明只统计苏泽自己还款的部分流水记录，隐瞒了苏泽通过其他人员和方式还款的事实。叶春明和陈某转账给苏泽如其统计表中所列的金额11199799元（其中陈某有6笔转账共634000元备注是“货款、材料款、工资”而非借款），但苏泽的还款金额却远不止叶春明提交的统计表中的9992609元，苏泽本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还款尚有部分记录没有列在叶春明提交的统计表格中。另外，叶春明只列出了苏泽在一审中提到的亲戚朋友（苏伟泽和陈俊伟）以他们自己的账户代其还款的记录，隐瞒了苏泽其他朋友以自己的名义直接代为转账给陈某或叶春明以及陈某变卖苏泽的宝马车和陈楚娟的捷豹车，直接收取苏泽在本案之外的其他高利贷还款的事实。具体如下：（1）2014年底苏泽名下的粤Ｂxxxxx宝马xxx款小轿车，由苏泽签署授权和空白合同，交由陈某以86000元的价格卖掉直接抵高利贷的债。（2）苏泽2015年5月份花90多万元购买的捷豹XJL型小轿车登记在陈楚娟名下（尚未挂牌），在2015年8月初让陈楚娟签署授权和空白合同，然后苏泽打算交给陈某去卖掉，但因陈某出价太低，后由苏泽的朋友王译德帮忙找客户购买，车款556000元直接转给陈某或叶春明用于抵债。（3）赖某某于2015年7月15日左右，代苏泽向陈某或叶春明转账100万元用于偿还苏泽欠叶春明的其他高利贷欠款。（4）李某某于2017年至2018年代苏泽还款转账20万元左右给陈某或叶春明。（5）马某某于2018年4月代苏泽还款转账30万元左右给陈某或叶春明。若以月息2%计算，苏泽以多种方式向陈某和叶春明支付的款项，远远超出了叶春明和陈某对本案所主张的借款以及案外的其他所有借款的本息总和。4.叶春明对陈楚娟的情况做虚假陈述，是为了达到配合其虚构证据将陈楚娟列为借款人的目的。叶春明在上诉状中所称“通过假离婚规避夫妻共同债务，名下并没有汽车”与事实是不相符的。陈楚娟并没有与苏泽父亲离婚，名下也有汽车。上述捷豹XJL型小轿车确实是登记在陈楚娟名下，本案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形成是2015年7月23日前后，下午2点左右，在云顶学校门口的便利店前一张小桌子上，苏泽带着假称是修理厂员工的陈某、叶春明以签订修理捷豹汽车的修车合同为名，欺骗只有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和善意信任儿子的母亲陈楚娟签署了空白借据和借款合同（即本案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叶春明在本案诉讼中隐瞒事实，作虚假陈述。二、本案借款的收取、使用和偿还主体都是苏泽，陈楚娟对本案的借款没有任何需要借款的理由和动机，对该借款完全不知情，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真实主体。1.本案的借款实际收款人是苏泽，实际使用和还款人也是苏泽，陈楚娟在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并不知情也未发挥任何作用。（1）本案的70万元借款是苏泽于2015年7月4日以月息8%借的，但无法及时偿还，所以叶春明准备以苏泽登记在陈楚娟名下的捷豹汽车来抵债，便要求苏泽骗取母亲陈楚娟签下借款合同。所以表面上本案的借款人处签名是“陈楚娟”，但形成原因和过程如前所述。该笔借款的实际接收和使用人都是苏泽，陈楚娟并未授权给苏泽，事实上对该借款合同的履行完全不知情。（2）苏泽作为名义上的担保人和实际借款人，清偿该笔借款，完全合法合理。（3）叶春明明确同意借款给苏泽，理应由苏泽偿还借款。从叶春明的上诉状第二页第二行“后因苏泽逾期，叶春明不愿再借款给他”的陈述可以看出，既然叶春明已不愿再借款给苏泽，那么还在本案的借款合同中却指定由苏泽接收借款，还由明知无还款能力的人做担保人，完全不符合情理。可见叶春明的意思就是继续将该笔借款直接借给苏泽使用，且本案此后仍多次借款给苏泽，往来账户都是苏泽，那么一审法院认定苏泽作为实际借款人并偿还借款，合情合法，并无不妥。2.陈楚娟并无本案借款的需求和动机。（1）陈楚娟与叶春明并不相识，在被骗签署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据时与叶春明和陈某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叶春明在这种情况下出借70万元给陈楚娟，并且约定借款2年多到期再还本付息，简直比慈善机构还慈善，但却将收款人指定为苏泽，这完全不符合情理。唯一的解释是2015年7月4日已经将款放给苏泽，后续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中填写收款人为苏泽，倒签合同日期为7月4日，并且为了谋求利益最大化和考虑到诉讼时效因素，将还款期限填写为非常奇怪的2年5个多月。（2）陈楚娟作为家庭主妇自己名下有房产，又无借据中所称的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的需要”，根本没有向叶春明借款的需求和动机。如果自己儿子需要用钱，完全可以自己给付，没必要向叶春明借高利贷给儿子使用。（3）陈楚娟正是因为将自己的车牌指标给苏泽的捷豹小汽车使用，才会被苏泽和叶春明及陈某一同以修车为名欺骗签署本案的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据。2015年5月，苏泽购买一部捷豹XJL型全新小汽车，因深圳限牌，只能登记在母亲陈楚娟名下，但该车被苏泽以70万元抵押在陈某公司用以借款。7月23日前后，苏泽和叶春明及陈某在云顶小学门口的便利店门前骗取陈楚娟签下空白的“修车合同”（即本案的借款合同和借据）。7月底因苏泽无法偿还案外欠叶春明的其他高利贷借款，陈某将空白的车辆买卖合同和出售授权寄到苏泽家里，苏泽见无法隐瞒才向母亲陈楚娟坦白需卖车还款的事实，并让陈楚娟签下卖车的授权委托及合同。此时，陈楚娟尚不知本案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存在。对于叶春明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陈楚娟“名下并没有汽车”是不符合事实的，是虚假陈述。3.一审法院法官曾上门向陈楚娟调查了解事情经过，在两次庭审中也向原被告双方仔细询问该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形成经过，借款的实际接收、使用和偿还情况，由此印证本案实际借款人就是苏泽而非陈楚娟。三、在一审法院已向叶春明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责任后，叶春明仍未能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补充完成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苏泽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清偿了本案的借款。2.叶春明在一审中确认收到苏泽的还款，虽然主张苏泽的还款是其他借款项目，但其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3.叶春明在上诉中提出的证据并非本案的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叶春明拒不承认陈某与叶春明是同一主体，其收款行为与叶春明无关。苏泽每次借款都是月息高达4-15%不等的高利贷，如果按叶春明提出的月息2%，那么所有还款都远远超过所有借款的本息总额了。另外，苏泽提出曾签署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据给叶春明和陈某，每次放贷人和收取本息的人都是分开的，若其不承认两人是同一主体则涉嫌“套路贷”。后经一审法官阐明当前法院处理“套路贷”的措施和打击态势后，叶春明的代理人才说庭后向当事人核实情况。因此，一审法官要求双方庭后各自收集证据，全面核实本案事实，于第二次开庭时再次提交证据。在第二次开庭时，叶春明只承认了与陈某是一伙的，但并未根据诉讼证据规则补充提交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理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叶春明在二审中提出的证据不是证明本案事实的新证据，且叶春明隐瞒案件真相，不承认存在高利贷的事实，同时有意不统计苏泽在一审中未提及的案外高利贷还款的数据，想以此达到其套取高利贷收益的非法目的。答辩人苏泽作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是得到叶春明的认可的，并且已清偿本案所有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叶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叶春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楚娟未到庭、未答辩。叶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楚娟向叶春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利息人民币49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7月4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苏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苏泽、陈楚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叶春明（甲方）与陈楚娟（乙方）、苏泽（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于2015年7月4日借款给乙方70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转账给乙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苏泽，开户行：xx银行，账号xxxx），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间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每月2%的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乙方保证到期归还本息，逾期还款的，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丙方作为乙方的保证人，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叶春明（甲方）作为出借人、陈楚娟（乙方）作为借款人、苏泽（丙方）作为保证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2015年7月4日，叶春明通过其xx银行账户向苏泽的xx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0万元（分两笔，每笔35万元）。当天，陈楚娟作为借款人、苏泽作为保证人共同向叶春明出具《借据》，其上载明：因借款人陈楚娟个人经营公司需要向贷款人叶春明借款7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4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2%，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到期未还清，自愿按原借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原审庭审中，苏泽称其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本案的借款合同是由其欺骗其母亲即本案陈楚娟签署的，签订借款合同并非陈楚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苏泽称其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其称其于2015年7月4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52000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92500元，于2015年7月23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50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200000元，于2015年7月25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200000元，于2015年7月26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15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为此，其提交了其xx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原审庭审中，叶春明确认其会指定陈某收取还款，也会指定陈某支付借款，并确认收到苏泽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但称该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叶春明的其他借款。陈楚娟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其在2018年9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其儿子苏泽拿文件找其签字，直接翻至签字处让其签名，其并不知道是借款合同和借据，没有指定收款账户，根本不知道借款这回事，也没收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问题，陈楚娟虽然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名，但根据其本人及苏泽的陈述，其并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内容，没有向叶春明借款的意愿，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苏泽虽然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但其签署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通过签署该借款合同以获得叶春明的借款，且指定其为借款收款人，借款款项转至其本人账户，庭审中其亦称其为实际借款人，故本案的借款主体应为苏泽。叶春明于2015年7月4日通过其xx银行账户向苏泽的xx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0万元应认定为叶春明出借给苏泽的借款。另，苏泽主张其作为实际借款人已向叶春明清偿本案借款本息，其于2015年7月4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52000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92500元，于2015年7月23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50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200000元，于2015年7月25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200000元，于2015年7月26日向叶春明指定的收款人陈某账户支付150000元。叶春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该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叶春明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苏泽已举证证明还款事实，叶春明确认收到款项但反驳该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叶春明应对其主张的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进行举证，但叶春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苏泽之间其他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苏泽支付的上述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经核算，苏泽已付清本案借款的本息（具体计算详见附表）。综上所述，叶春明诉请陈楚娟、苏泽偿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楚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叶春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10元（叶春明已预交），由叶春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补充查明双方之间在本笔借款前后存在多笔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主体，涉案借款的收款人为苏泽，且苏泽与叶春明在该笔借款前后存在多笔借款，原审法院认定苏泽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但陈楚娟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签字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与苏泽共同承担借款人的责任，原审法院仅以陈楚娟和苏泽的陈述而认定陈楚娟在借款合同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叶春明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叶春明与苏泽之间在本案借款前后存在多笔借款，且不能排除部分借款可能存在借新还旧的性质，而苏泽的每笔还款针对的是哪笔借款，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叶春明现就多笔借款中的其中一笔提起诉讼，而双方对该笔借款之后的还款是否偿还该笔借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叶春明主张该笔借款之后的还款与涉案借款无关及涉案借款未清偿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对叶春明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对苏泽每笔还款针对的是哪笔借款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叶春明应就其与苏泽的所有借款进行结算或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叶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主体部分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叶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