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顺平，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泗雄，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4775359641L。 法定代表人：沈勇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锦生，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高顺平、林泗雄因与被上诉人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葛头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顺平、林泗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高顺平、林泗雄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葛头村委会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东葛头村委会虽在一审庭审后举证《海域使用权证书》，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也不具备关联性。二、双方对讼争虾池的四至只是文字描述，面积及实际范围不清，判决不明确，难以执行。三、即使东葛头村委会具有诉讼资格，则租金只能按每亩450元收取，鉴定单价1800元／亩／年不能适用本案。鉴定单价1800元∕亩／年只能适用2017年度，之后的租金应按原合同约定计算。四、高顺平、林泗雄后期没有缴纳承包费有合理理由。因东葛头村委会未依约维修、加固淡水挡水闸及淡水内部堤岸，使高顺平、林泗雄遭受损失，理应赔偿，但东葛头村委会没有赔偿，高顺平、林泗雄以承包金予以抵扣。五、东葛头村委会对于2015年12月25日之前的租金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林泗雄对高顺平的债务需承担连带责任，并以此作为林泗雄不能主张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六、高顺平、林泗雄主张赔偿314980元及支付维修费用158403元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七、一审认定高顺平、林泗雄在一个月内返还虾池，无视双方约定，且无视生产养殖规律，应予撤销。 东葛头村委会辩称：一、东葛头村委会依法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取得讼争乃至东葛头村周围海域的使用权。高顺平、林泗雄对其在一审中提供《海域使用权证书》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讼争虾池通过合同约定，四至范围明确，双方对该文字描述的四至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内容明确，可执行。三、高顺平、林泗雄在承包期届满后拒绝将讼争虾池交还东葛头村委会，占用虾池经营，已构成侵权。东葛头村委会主张高顺平、林泗雄按实际市场承包金的价格支付占用费，公平合理。四、东葛头村委会投入部分资金对虾池堤岸及涵洞进行必要的维护，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高顺平、林泗雄以水灾损失为由拒绝支付承包金没有事实依据。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林泗雄作为债务的连带责任人，对本案债务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六、高顺平、林泗雄主张损失314980元，及基础设施维修费用158403元应予赔偿等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七、高顺平、林泗在承包期届满后恶意占用虾池数年，如今还提出两个月的养殖处理期限的要求无理，应予驳回。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葛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顺平、林泗雄将原承包经营的位于东葛头村后洋的虾池(东至沈荫花邻岸，西至沈成国邻岸，南至海岸，北至后洋埭岸)26亩交还东葛头村委会；2.高顺平、林泗雄向东葛头村委会支付上述虾池的承包金26800元(截止至2013年1月1日)；3.高顺平、林泗雄向东葛头村委会支付违约金20000元；4、高顺平、林泗雄向东葛头村委会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虾池之日止的虾池占用费(按每年46800元支付)。高顺平、林泗雄提出反诉请求：1.东葛头村委会向高顺平、林泗雄赔偿2009年6月22日养殖池内所有养殖产品被洪水冲毁的损失620000元；2.东葛头村委会向高顺平、林泗雄支付建设土堤岸60801元、海堤加固重建及增建价值14288元、闸门涵洞50933元、管理房20528元、管理房外设施1510元、电力设施7143元、增氧机泡沫船3200元，合计158403元；3.东葛头村委会向高顺平、林泗雄支付评估费用6500元。审理中，高顺平、林泗雄变更反诉请求第一项为：东葛头村委会向高顺平、林泗雄赔偿2009年6月22日养殖池内所有养殖产品被洪水冲毁的损失3149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5日，东葛头村委会与高顺平、林泗雄订立《四都镇东葛头村后洋虾池经营权承包合同》，由高顺平、林泗雄承包经营位于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后洋的虾池26亩，四至为：东至沈荫花邻岸、西至沈成国邻岸、南至海岸、北至后洋埭岸，承包期三年(即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虾池承包金每年每亩450元，每年虾池承包金合计为11700元。合同还约定：“本合同届满之日，高顺平、林泗雄应将虾池的权属及虾池涵洞和基础设施等无偿归还东葛头村委会掌管，不含自建管理房；在承包期内如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虾池和海堤的损失，由高顺平、林泗雄承担，东葛头村委会不做赔偿，如若损失过大，高顺平、林泗雄不愿加固自修，愿意退还东葛头村委会，东葛头村委会应退还后续的租金；淡水挡门闸维修和海堤加固，东葛头村委会必须在六月份之前完工，投建资金由东葛头村委会自行负责。”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高顺平、林泗雄如果违反合同第四条付款的约定，每逾期一天应按3%加收滞纳金。如超出一个月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金20000元，并承担还款的责任。如超出二个月的，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后，高顺平、林泗雄依约接管原承包虾池并经营。高顺平已缴纳2009年度的承包金11700元，并于2012年2月17日缴纳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部分承包金20000元，并在交款票据中注明：交来后洋虾池租金2010-2012年12月计3年，每年租金11700元，合计35100元，尚欠15100元。本案的讼争虾池现仍由高顺平、林泗雄掌管。经东葛头村委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自2013年至2017年的评估金额1800元/亩/年。东葛头村委会支付鉴定费2500元。经高顺平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管理房价格为20528元等合计158403元。高顺平支付鉴定费6500元。 一审另查明，东葛头村委会于2017年5月8日起诉高顺平，高顺平提起反诉，双方于2017年5月30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2017年7月17日，东葛头村委会又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东葛头村委会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享有讼争虾池所在海域的使用权益，将讼争虾池发包给高顺平、林泗雄并与其订立《四都镇东葛头村后洋虾池经营权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高顺平、林泗雄提出东葛头村委会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纳。高顺平、林泗雄主张讼争虾池四至不明确，但庭审中，高顺平、林泗雄均明确表示讼争虾池四至的文字表述与合同载明的四至相同，由此双方对四至的表达一致，讼争虾池四至依法可以认定。高顺平、林泗雄主张虾池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合同签订后，高顺平已按合同约定的面积26亩缴纳2009年度的承包金，并于2012年2月17日缴纳承包金20000元时，在开具的交款票据中体现2010年至2012年度的承包金每年按11700元缴纳，也是按面积26亩计算，且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对承包面积均无异议，现提出面积与合同不一致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高顺平、林泗雄依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届满(即2011年12月30日)后应归还承包的虾池，但两人至今未归还虾池，故东葛头村委会提出归还虾池的请求应予支持。高顺平、林泗雄于2012年2月17日结欠的承包金15100元，以及2013年1月1日至今的占用费均未交纳，高顺平主张东葛头村委会要求自2015年5月4日之前的承包金和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因东葛头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在起诉前有向承包人主张过权利，所以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5日开始计算,故高顺平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林泗雄提出东葛头村委会至2018年12月25日对其起诉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25日计算的主张，林泗雄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对高顺平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亦对林泗雄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林泗雄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高顺平、林泗雄提出占用费每年每亩1800元不适用于2017年以后占用费的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高顺平、林泗雄提出每年占用费为每亩1800元的认定未考虑涉案虾池是否受环境污染以及是否符合养殖条件的主张，根据鑫八闽价鉴［2018］228号评估意见书载明，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系对标的物进行了实地勘验及相关材料核对后所作出的结论，且高顺平、林泗雄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虾池受污染导致无法正常养殖的情况，故该主张不予支持。高顺平、林泗雄反诉请求判令东葛头村委会支付管理房折价款20528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请求除管理房以外的其他设施、设备以及土堤岸建设等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请求判令东葛头村委会承担2009年6月22日养殖池内所有养殖产品被洪水冲毁的损失314980元，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现有基础设施是由其自费设置，应由东葛头村委会予以补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顺平、林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经营的位于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后洋的虾池(四至为：东至沈荫花邻岸、西至沈成国邻岸、南至海岸、北至后洋埭岸)归还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二、高顺平、林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偿还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从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交还虾池之日止的虾池占用费(虾池面积为26亩，虾池的占用费按每年每亩1800元计算)；三、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高顺平、林泗雄管理房折价款20528元；四、驳回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和高顺平、林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512元，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197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231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8498元，减半收取计4249元，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82.7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4066.3元。价格评估费6500元〔鑫八闽价鉴(2018)411号〕，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45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5655元。价格评估费2500元〔鑫八闽价鉴(2018)228号〕，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50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1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高顺平、林泗雄提出原判遗漏认定讼争虾池26亩系四口虾池，面积应以实际测量为准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讼争虾池的口数，从本案《四都镇东葛头村后洋虾池经营权承包合同》看，确有载明“四口虾池”，一审法院虽无认定虾池四口，但对本案实体处理无实质影响。鉴此，该事实本院不予补充认定。 2.关于讼争虾池的亩数，上述合同虽载明虾池面积26亩(按实际面积丈量)，但从高顺平、林泗雄向东葛头村委会缴纳年度承包金的数额看，高顺平、林泗雄均以合同约定的26亩面积缴交年度承包金，该事实表明双方已认可讼争虾池的面积为26亩，故高顺平、林泗雄认为讼争虾池面积应以实际面积丈量为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东葛头村委会于2005年6月15日、2016年1月18日分别取得含讼争虾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 本院认为：案涉《四都镇东葛头村后洋虾池经营权承包合同》系双方建立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一、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合同届满后，讼争虾池的承包金该如何确定及东葛头村委会主张2015年12月25日之前的承包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高顺平、林泗雄主张赔偿损失314980元及基础设施投建费用158403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主体资格认定的条件之一是原告须与本案争议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的东葛头村委会依法取得包含讼争虾池所在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因而其具有基于国家授予的海域使用权而拥有排他性使用权。故高顺平、林泗雄主张东葛头村委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应予驳回。 二、案涉合同届满后，讼争虾池的承包金该如何确定及东葛头村委会主张2015年12月25日之前的承包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关于承包金的确定。案涉合同的承包期至2011年12月30日届满，期限届满后，讼争虾池仍由高顺平、林泗雄继续养殖。高顺平、林泗雄也向东葛头村委会缴纳2009年度承包金11700元(26亩×450元∕亩／年)及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部分承包金20000元，东葛头村委会收取该承包金，该事实表明东葛头村委会同意讼争虾池续包由高顺平、林泗雄养殖，双方由有期限的承包合同关系转化为不定期的合同关系，双方形成了不定期事实合同关系，原有的承包合同仍有效。东葛头村委会虽没有直接请求解除合同，但其诉求高顺平、林泗雄交还讼争虾池，该诉求隐含着解除合同之意，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对于案涉合同届满后的承包金数额，双方虽没有重新约定，但从东葛头村委会在合同届满后向高顺平、林泗雄收取的承包金看，系按450元∕亩／年收取，故本案合同届满后的承包金仍应以原合同约定的每亩450元收取，一审法院以鉴定单价1800元／亩／年收取，与法不符，应予纠正。第二，关于诉讼时效。林泗雄为案涉合同的当事人，2017年5月东葛头村委会起诉高顺平，请求高顺平交还讼争虾池及缴交尚欠的承包金，后撤诉，同年7月又以同一诉求提起诉讼，未将林泗雄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也未追加林泗雄为本案被告，为此，本院发回重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5日开始计算，林泗雄提出东葛头村委会对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三、高顺平、林泗雄主张赔偿损失314980元及基础设施投建费用158403元能否成立？高顺平、林泗雄主张东葛头村委会未依约对淡水挡水闸及海堤加固，致使其遭受损失314980元，事后，其对基础设施进行维修加固支出费用158403元。东葛头村委会辩称其已依约对淡水挡水闸及海堤进行维修、加固，也支付了相关费用，并提供付款证明单及其项目清单予以证明。高顺平、林泗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东葛头村委会所维修的海堤不是案涉合同指向的海堤，是外海的海堤，而非淡水沟里面的海堤，项目清单没有体现对挡门闸的维修，且维修后否合格无法定论。本院认为，首先，对东葛头村委会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9款约定，对淡水挡门闸维修和海堤加固，甲方(东葛头村委会)必须在六月份之前完工，投建资金由甲方自行负责。从该款内容看，海堤的加固，合同并没有指明是维修外海的海堤手抑或淡水沟的海堤，对于维修及加固至何程度，合同没有约定，高顺平、林泗雄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高顺平、林泗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高顺平、林泗雄主张原审判决一个月内返还讼争虾池，违反合同约定。案涉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推迟两个月交接”，意旨合同期限届满后，高顺平、林泗雄欲按时交还虾池时若遇生产周期确需延期，东葛头村委会同意推迟两个月归还，高顺平、林泗雄据此主张一审判决应给予两个月的履行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高顺平、林泗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顺平、林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偿还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从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交还虾池之日止的虾池占用费(虾池面积为26亩，虾池的占用费按每年每亩450元计算)； 四、驳回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和高顺平、林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本诉受理费5512元，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512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20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8498元，减半收取计4249元，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82.7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4066.3元。价格评估费6500元，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45元，由高顺平、林泗雄共同负担5655元。价格评估费2500元(鑫八闽价鉴〔2018〕228号)，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61元，由高顺平、林泗雄负担6822.3元，由诏安县四都镇东葛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翁艺晖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