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龙安镇龙兴街**。 法定代表人：刘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波，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石滓乡柳兴街**/div> 法定代表人：郑甫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小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富，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程序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出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用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明确项目转让款为26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称其在上诉人出具收条之前就已经全部支付了项目转让款264万元，所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用于2015年7月3日出具了收条，但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收条后还在支付其代付的万龙兴挖沟工资5万元及徐继华股本金54万元，故被上诉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其支付264万元的明细账目，以证明其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将案涉四川省德利塑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的货款付清，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兴民公司与佳源公司石永项目结算清单》，清单中对项目转让款264万进行了详细的列明，其中包括应付德利公司（杨可登）货款45万元，结算清单的金额与收条金额一致，且上诉人对结算清单上记载的人工工资、应退股本金等费用均认可，一审法院草率对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不予采信，认定上诉人主张德利公司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证据不足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佳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64万元，我公司并没有在得利塑胶厂购买材料，与得利塑胶厂没有任何关系。 兴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佳源公司履行2015年5月8日与兴民公司签订燃气经营项目转让协议中未履行支付材料款共计570,789.79元，并依法判决佳源公司承担自2015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佳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民公司系一家从事天然气管道安装、燃气技术推广、销售燃气用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佳源公司系一家从事民用城市管道燃气经营（有效期限以许可为准）；销售：燃气灶具、热水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5年5月8日，兴民公司作为甲方与佳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燃气经营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转让总金额2,600,000元；2.转让内容：甲方将在石永镇安装好720户以及同石乡红井村、石岩村村委会区域所安装的半成品；3.转让责权利：转让前甲方在石永镇域以及袁市镇至石永镇主管道所有施工队伍人工工资、材料款由甲方负责。石永镇红花坪村至同石乡主管道及同石区域所产生的所有劳务费由乙方负责。转让后的所有安全责任及劳务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自负盈亏，此协议生效之后的债权债务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4.付款方式：乙方付款给甲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付款：在签订此协议时付400,000元给甲方用于当场兑现给甲方的股东股金及资金利息，与此同时，任何债务与以下四股东无关（程开林、程文兵、唐金文、程春良）；5.在此协议前业主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在总金额2,600,000元中扣除，乙方并监督其支付此协议前所欠材料款及劳务费，余款在转让后乙方燃气通气之后十日内付清。 经双方确认，佳源公司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向兴民公司支付了650,000元。一审庭审中，佳源公司陈述其余转让价款是佳源公司通过与各村结算折抵，由村上统收统支，佳源公司未直接向材料商或工人代为支付协议第3条约定的本应由兴民公司承担的材料费或人工工资。兴民公司认可人工工资已经由佳源公司代为支付，但否认材料款佳源公司已支付。 2015年7月3日，兴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用向佳源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邻水县佳源天然气公司收购本公司石永镇、同石乡民用管道天然气项目款2,640,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肆万元整。其中包括代我公司支付款为1,343,120.00元，大写壹佰叁拾肆万叁仟壹佰贰拾元整。2015年7月1日前出的收条到此作废。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刘用2015.7.3。” 2017年6月5日，邻水县石永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佳源公司在其辖区内投资建设安装经营的民用管道天然气项目已于2015年5月25日通气运行。 另查明，在项目转让过程中，根据双方陈述，兴民公司、佳源公司均未建立具体的台账。 2016年6月20日，案外人四川省德利塑胶集团有限公司向自贡市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兴民公司支付货款570,789.79元及利息。2016年11月28日，自贡市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30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判决兴民公司向德利公司支付货款570,789.79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兴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兴民公司请求佳源公司支付未履行的材料款570,789.79元，应就前述570,789.79元包含在转让总价款2,640,000元之内以及佳源公司尚有570,789.79元未履行完毕承担举证责任，佳源公司反驳兴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应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2015年5月8日，双方签订燃气经营项目转让协议后，经双方结算，兴民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佳源公司出具了“今收到邻水县佳源天然气公司收购本公司石永镇、同石乡民用管道天然气项目款2,640,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肆万元整。其中包括代我公司支付款为1,343,120.00元，大写壹佰叁拾肆万叁仟壹佰贰拾元整。2015年7月1日前出的收条到此作废。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刘用2015.7.3。”的《收条》，现兴民公司以其出具收条后，佳源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材料款570,789.79元为由，请求佳源公司支付570,789.79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8元，减半收取计4754元，由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兴民公司申请杨可登、程开林出庭作证。杨可登出庭作证：其系德利公司的销售人员，代表德利公司向上诉人供货，经与上诉人结算货款为57万余元。兴民公司将项目转让给佳源公司，我就与佳源公司的一个叫吴小兵的经理协商，为了资金快点回笼，佳源公司在2015年8月左右付货款，我就打折只收45万。当时协商的时候有我、兴民公司、佳源公司的人在场，只是一个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后佳源公司没有支付，我公司就起诉兴民公司支付货款57万元。程开林出庭作证：我是受兴民公司刘用聘请的天然气项目负责人，刘用有天给我打电话，说项目转让给了佳源公司，叫我去石永政府对面酒店二楼，当时刘用和佳源公司的吴小兵在算账，刘用叫我核对人员、材料款有无错漏，我核对了金额没有问题，人工当时就发了，材料款45万没有支付。经向程开林出示兴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兴民公司与佳源公司石永项目结算清单》，程开林确认该结算清单就是刘用与吴小兵算账时罗列的清单，只是没有亲眼看到吴小兵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作证，拟证明：《兴民公司与佳源公司石永项目结算清单》是刘用与吴小兵算账后形成的，是真实的，德利公司向上诉人供货的货款包括在上诉人转让案涉项目给被上诉人的264万元转让款之内，被上诉人与德利公司达成了待支付协议，后因被上诉人未向德利公司支付，所以德利公司起诉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杨可登只能证明上诉人在德利公司买了材料，不能证明其他情况；程开林没有参与结算清单的过程，只参与了施工部分，与本案无关。 兴民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1.邻水县石永镇红花坪村民委员会账本复印件，账本中记载了该村天然气入户安装户数统计及村委会向万三及其妻刘建玲以及王树明付款等费用开支情况；2.邻水县石永镇红花坪村民委员会两份《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8月10日，村委会用代收村民交纳的安装天然气入户费，代被上诉人通过万三（书名：万军）的妻子刘建玲的账户（农行，尾号017912）转支给徐继华贰拾万元，收款账户（农行，尾号785325）。2015年12月21日，代被上诉人通过万三（书名：万军）的妻子刘建玲的账户（农行，尾号017912）转支给徐继华指定的收款人刘华志（农行，尾号161472）玖万元钱。另一份证明：我村一组村民唐文俊，系村委会文书，受村委会委托负责收取2015年农户安装天然气入户费。3.唐文俊、徐继华（尾号78532571）、刘建玲（尾号017912）农行银行明细清单。清单显示，2015年12月21日，唐文俊向刘建玲转款9万元，刘建玲收到该款后当日即将该款转给刘华志。2015年8月8日，刘建玲银行账号收到20万元转款，同年8月10日刘建玲将该款转给了徐继华，徐继华的明细清单显示当天收到该20万元转款。4.刘建玲的《情况说明》：2015年7月3日，刘用转让石永镇到同石天然气管道，和佳源公司结算。因兴民公司当时不能付清徐继华、刘华志该项目投资股本金54万元，兴民公司委托佳源公司代付。徐继华委托我丈夫万军代收该款。2015年8月10日，从红花坪代收的入户费20万元通过我农行尾号017912账户转给徐继华，2015年12月21日还是红花坪村代收的入户费9万元通过我的账户转给徐继华指定的刘华志的银行账户。5.《入股协议》，该协议是刘用（甲方）、徐继华、刘华志（乙方）签订，约定甲乙入股邻水县石永镇、同石乡、古路乡民用天然气经营安装，刘用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徐继华、刘华志各出资25万，各占该项目10%股份。上诉人举示以上证据拟证明，刘用、徐继华、刘华志是股东，案涉项目转让后上诉人要向徐继华退股本金，该股本金由红花坪村代收的村民天然气入户费由刘建玲予以支付。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称在2015年7月3日刘用出具收条前，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案涉项目转让款264万元是虚假的，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12月份还在支付徐继华股本金。再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能证明结算清单是真实的。 佳源公司质证意见：对邻水县石永镇红花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不是我公司委托该委员会对外支付款项；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5月8日签订的《燃气经营项目转让协议》对付款方式、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第3条和第5条约定内容证明，协议签订前各村支付给上诉人的安装费视为被上诉人支付的260万元转让费范围内，协议签订前上诉人所欠劳务费和材料费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只是负责监督支付而已。2.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用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收条，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65万元和其掌控的各村入户安装费合计264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完义务的确认。3.上述证据虽然表明有关款项的支付发生在刘用出具收条之后，但这只是上诉人与各村的结算方式和行为，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和委托支付有关款项。上诉人的支付行为恰能证明协议签订前的上诉人所欠材料款、人工费完全由上诉人自行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4.按照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举示所欠德利公司的材料费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有关约定的证据，而不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笔材料款是否应当支付的证据。综上，上诉人主张其所欠德利公司570,789.79元材料款本息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邻水县石永镇红花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该证明与其他四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明》亦予采信。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在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之后，被上诉人仍在进行支付行为，被上诉人陈述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出具收条之前其已经将全部转让款264万元支付完毕不属实。被上诉人虽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兴民公司与佳源公司石永项目结算清单》不予认可，称经询问吴小兵该结算清单中“吴小兵”的签名不是吴小兵本人所签，但被上诉人对结算清单中记载的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徐继华股本金、德利公司（杨可登）45万、挖沟工资98,000元等项目无异议，证明案涉德利公司的材料款45万元应由被上诉人代付，所以本院对杨可登、程开林的证言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5月8日签订的《燃气经营项目转让协议》第3、5条约定协议签订前上诉人所欠劳务费和材料费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只是负责监督支付，但一、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为村民安装燃气入户，村民本应交给安装公司的安装费交到各村，由各村统一收取再统一对外支付劳务费、材料款等费用，最后再由被上诉人与村上进行结算折抵安装费，所以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的应由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材料费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代付，并冲抵上诉人转让案涉项目264万元转让款，被上诉人所称协议签订前上诉人所欠劳务费和材料费由上诉人负责支付，被上诉人只是负责监督支付的理由不成立。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兴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用向佳源公司出具《收条》，2015年8月10日，邻水县石永镇红花坪村民委员用代收的天然气入户费，代佳源公司通过刘建玲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向徐继华转款贰拾万元，2015年12月21日，又代佳源公司通过刘建玲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转支给徐继华指定的收款人刘华志玖万元。 二审中，佳源公司虽对兴民公司提交的《兴民公司与佳源公司石永项目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但对该结算清单中记载的应由佳源公司支付徐继华股本金、德利公司（杨可登）45万、挖沟工资98,000元等项目无异议。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德利公司材料款570,789.79元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 2015年5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燃气经营项目转让协议》，将案涉天然气入户安装项目以264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虽然转让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前上诉人所欠人工工资、材料款由上诉人负责”，但在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65万元转让款，其余转让款是由被上诉人以代上诉人支付本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人工工资、材料款等欠款的形式予以支付。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出具收条，记载收到被上诉人264万元转让款，被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出具收条前就已经支付完毕全部264万元转让款，上诉人出具收条就是对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的确认，但在二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出具收条后还在支付相关款项，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出具收条时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完全部264万元的转让款，被上诉人关于已经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在被上诉人确认德利公司（杨可登）45万元材料费应由其支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已经全部履行完支付264万元转让款或者已经支付了该笔材料款提供证据证实，但被上诉人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德利公司材料款的请求成立。因德利公司已另案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笔材料款，故被上诉人应将案涉材料款向上诉人予以支付。但上诉人转让案涉项目给被上诉人，转让价款264万元，其中德利公司材料款为45万元，被上诉人只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材料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材料款570,789.79元的请求不能成立，超过协议约定部分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利息，应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 二、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材料款4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6元，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8元，由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11元，邻水县兴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