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林，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振新，男，193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凤，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先伟，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先邓，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全，广西齐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岑溪市广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7399824600。 负责人：李文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子林因与被上诉人莫振新、莫先邓、莫先伟、黄伟凤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8）桂048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子林上诉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莫光慰的死亡赔偿数额按农业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重新核实各项数额，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请求获赔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莫振新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身份不明，与死者莫光慰是什么关系，既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在庭审中查明，且四被上诉人的住址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规定，且广西岑溪市昙容镇菜市场附近，属地址不明确，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把莫光慰的死亡赔偿标准按照非农业人口标准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及（201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仅凭被上诉方提供的一张“证明”作为认定莫光慰生前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明显证据不充分。这张“证明”本身就不合法，马路镇政府及昙容派出所没有资格出具证明，要证明莫光慰有一栋楼在那里，应当提供房产证或合法的用地使用证，没有上述证件属违章建筑。且没有交水电费用的证明，上诉人对这张所谓的“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莫光慰生前不但要有证明其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还应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才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在所有诉讼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莫光慰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所以莫光慰的死亡赔偿根本就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这个条件。3.一审判决认为莫光慰的户籍性质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在（2018）桂0481民初206号案中已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因此原告请求各项损失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这纯粹是以错就错，明知错误而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伪证，虚假的莫光慰户口簿。在一审审判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个模糊的莫光慰的户口簿，是2017年10月25日才办理的。户口簿上写的是居民户口，这是虚假的，也未经庭审质证，未提供原件核对。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莫振新、黄伟凤、莫先伟、莫先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44033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杨子林驾驶桂Ｄ×××××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国道207线由梧州往玉林方向行驶，于23时10分许行驶至国道207线3264KM+230M路段时追尾碰撞到莫光慰驾驶的桂Ｄ×××××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莫光慰受伤的交通事故。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岑公认[2017]第8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子林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莫光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莫光慰先被送至岑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因为伤情严重转至梧州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①多发脑挫裂伤并脑疝形成②左侧顶骨骨折，2、脾破裂并出血，3、失血性休克，4、肺挫伤，5、多发胸、腰椎骨折，6、急性肝、肾功能损害，7、左下肢骨折，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在梧州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2日，共用去医疗费318512.7元，院外自费购买药物费用15894.8元。就此部分损失，该院已以（2018）桂0481民初206号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桂Ｄ×××××号小型越野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了4376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了234140元。保险公司已依判决书内容全部履行完毕。2018年2月2日后，莫光慰转院至岑溪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7天，并出院后购买自费用药，共用去医疗费43006.9元，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2018年12月8日经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交通事故致莫光慰以上部位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一级伤残，颅脑损伤后躯体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杨子林对此鉴定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对外委托，2019年3月22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结论：莫光慰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后遗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鉴定为一级伤残。杨子林支出了鉴定费5300元。2019年3月24日莫光慰死亡。 另查明，杨子林驾驶的桂Ｄ×××××号小型越野客车为其本人所有的车辆，该车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杨子林赔偿了4000元给原告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重型颅脑损伤等严重损害后果，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受害人因颅脑损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呈持续性植物生存一年后死亡，其死亡与事故也是存在必然的联系，因此对受害人莫光慰生前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死亡造成受害人家属的损失，作为受害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主张权利，是合法有据的。杨子林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杨子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莫光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该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定由杨子林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莫光慰的户籍性质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因其在（2018）桂0481民初206号案中已举证证明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且有生效判决书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原告请求各项损失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事故造成莫光慰的损失认定如下（小数点后忽略）：1.医疗费43009元，有医院入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应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是原告根据受害人住院时间依法计得，应予支持。3、营养费1710元，由于莫光慰遭受的是特重型颅脑损伤，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其此项请求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4、护理费65415元，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莫光慰住院需要2人护理，结合其受伤情况，原告此项请求合理，护理费计为（51137元/年÷365天×57天×2人）+（51137元/年÷365天×353天）=65415元。5、误工费57581元，原告主张计算411天在合理范围内，计为51137元/年÷365天×411天=57581元。6、丧葬费33228元是原告依法计得，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支持。7、①莫光慰死亡时未满5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计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需扶养其父亲5年，由4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8349元/年×5年÷4人=22936元。以上①②合计632976元。8、精神抚慰金35000元，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责任的大小，结合受诉地法院生活水平状况，予以支持35000元(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莫光慰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给其亲属带来精神上的损害，这不会因为侵权人被追究刑事责任消失，也不能以此来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对被告杨子林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9、交通费500元，原告此项为必然会产生的实际费用，数额在合理范围，应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75119元。原告主张护理用品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上述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的7624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的798879元按70%的比例计为559215元，扣减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剩余的65860元后，杨子林应赔偿493355元，扣减其已支付的4000元后，还应赔偿48935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624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5860元给原告莫振新、黄伟凤、莫先伟、莫先邓；二、被告杨子林应赔偿489355元给原告莫振新、黄伟凤、莫先伟、莫先邓；三、驳回原告莫振新、黄伟凤、莫先伟、莫先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0240元（原告申请援交），鉴定费5300元(被告杨子林已预交)，合计15540元，由原告莫振新、黄伟凤、莫先伟、莫先邓负担4000元，由被告杨子林负担1154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岑溪市公安局昙容派出所《证明》，拟证明莫振新生育了莫光慰(已故)、莫光连(已故)、莫南、莫光漫、莫里梅等共五个子女。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如真实有效的，能证明莫光慰生前居住在农村。 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莫光慰的死亡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在法庭上出示了各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是死者莫光慰的亲属，上诉人亦无异议，在二审中，被上诉人递交了一份岑溪市公安局昙容派出所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莫光慰是被上诉人莫振新的儿子，该证据起到补强证据作用。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莫光慰的死亡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死者莫光慰是农业户口，但作为户籍管理机构的岑溪市公安局昙容派出所和基层政府岑溪市马路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莫光慰于1999年开始在岑溪市米自建房屋一幢并居住至死亡前，出具证明的机构是政府机构，因此更具有公信力。且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桂0481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死者莫光慰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请求各项损失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上诉人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0元（上诉人杨子林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子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志安 审 判 员 任 军 审 判 员 毛美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淑君 书 记 员 周 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