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杰，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202-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AF8MK7L。法定代表人：江寅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学波，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蒋杰、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学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蒋杰、上诉人裕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以及被上诉人尹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杰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105号的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1.后续医疗费并没有实际发生，没有票据认定可以不先给予支付；2.被扶养人陈洪英(尹学波母亲)未满60周岁，所以不用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尹学波实际总住院天数为55天，其护理费以住院天数为准，护理费每天120元过高。尹学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后续医疗费和护理期是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得出的；2.尹学波的父母属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时尹学波的母亲58岁，根据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裕米公司辩称，裕米公司对蒋杰的上诉请求无意见，以法院判决为准。裕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尹学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杰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且其未缴纳交强险，因此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独自承担责任；2.蒋杰发生本事故并非处于履行职务期间，且已违反劳务协议，其因交通事故产生责任应由自己承担；3.裕米公司已为蒋杰投保了商业险，其发生事故可由保险进行理赔；4.一审法院仅凭尹学波称其在第一次手术期间自行垫付2568.26元医疗费就判决裕米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同时，续医费已经实际产生，应当扣除。蒋杰辩称，1.蒋杰在入职时，裕米公司并没有进行严格审查，而非没有能力审查；2.蒋杰进行了投保，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3.一审中蒋杰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工作途中。尹学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蒋杰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工作途中，当时尹学波看到蒋杰车辆后备箱有“美团外卖”的标志；2.尹学波前期医疗费是110751.55元，第一次手术花费93068.26元，救助基金只垫付了90500元，尹学波自行支付了2568.26元，这些都是有票据予以支持的。尹学波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计入前述费用中，鉴定的后续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尹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裕米公司、蒋杰连带赔偿尹学波医疗费1125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31.60元、鉴定费2000元、诉讼费480元，以上合计143441.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裕米公司、蒋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17时01分，蒋杰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江北区海尔路沿泰山大道东段向龙头寺火车站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泰山大道东段天宫殿街道办事处段时，其车与车行方向从左至右横过公路行人尹学波发生碰撞，致尹学波受伤、蒋杰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蒋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学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学波受伤后被送至重庆三博长安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47天（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8日），在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3068.26元，其中，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90500元，其余由尹学波自行支付。尹学波后又于2018年10月24日再次到重庆三博长安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8天后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8336.94元。后尹学波多次进行门诊检查，花去门诊医疗费共计311.35元。尹学波因复印病历资料花去35元。2019年4月28日，经尹学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尹学波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尹学波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元。3.被鉴定人尹学波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尹学波花去鉴定费2000元。尹学波为城镇户口。尹学波父亲尹维模（出生日期1955年9月6日）、母亲陈洪英（出生日期1960年4月26日）生育了包含尹学波在内的两名子女。据查，尹维模每月领取养老保险908元、陈洪英每月领取养老保险790元。另查，此次事故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登记在蒋杰名下，事发时未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裕米公司与蒋杰签订有《劳务合同》，约定由裕米公司向蒋杰发放劳务报酬。根据蒋杰举示的证据，显示其于2018年7月23日16:22抢单成功，于17:13取消订单，取消原因记载为“骑手车坏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尹学波请求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2、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对尹学波要求主张的费用的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尹学波因本次事故花去医疗费11251.55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另行处理，不在本案中解决)，有相关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后续医疗费。尹学波主张15000元，有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尹学波住院共计5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根据尹学波的伤情，酌情支持400元。5.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尹学波为城镇户口，一个十级伤残，故对尹学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778元，予以支持。尹学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且应当扣减其每月领取的养老保险，故计算为970.67元【（10936元/年-790元/月×12个月）×20年×10%÷3人】以及22.67元【（10936元/年-908元/月×12个月）×17年×10%÷3人】。此项共计70771.34元。6.护理费。经鉴定，尹学波的护理时限为120天，其主张护理费为1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虽然尹学波未举示相关证据，但有理由相信其因就医花去了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尹学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鉴定费，其主张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20622.89元。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即首先应由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者予以赔偿。经查，事故发生时蒋杰驾驶的无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蒋杰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有义务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其未投保，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裕米公司与蒋杰签订《劳务合同》，向蒋杰发放劳动报酬，根据蒋杰举示的订单时间及事发时尹学波所见，在裕米公司未能举示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能够认定蒋杰系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为是职务行为，对外由裕米公司作为侵权人承担责任。现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为98671.34元，由裕米公司和蒋杰承担连带责任。超出部分由车方承担80%的责任，为17561.24元，由裕米公司向尹学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学波116232.58元，被告蒋杰对其中的98671.34元向原告尹学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尹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由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90元，原告尹学波负担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尹学波主张的部分费用是否合理；2.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关于尹学波主张的部分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尹学波在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93068.26元，根据《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载明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共计90500元，因此剩余的2568.26元在无其他人员垫付的情况下认定为尹学波自行支付并无不当。同时本案已查明，尹学波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计算入上述医疗费中，鉴定所需后续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应当另行主张。其次，后续医疗费虽然还未发生，但根据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尹学波住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约需费用为壹万伍仟元，该笔费用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再次，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120日并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判决主张护理费14400元并无不当。最后，尹学波的母亲陈洪英为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在领取养老保险金，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故本案应当支付陈洪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已查明，裕米公司与蒋杰签订了《劳务合同》，裕米公司虽称蒋杰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处于履行职务期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相反，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在蒋杰履行职务期间，故裕米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蒋杰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因此蒋杰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前述蒋杰与裕米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可知，裕米公司为用人单位，蒋杰对受害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裕米公司向受害人予以赔偿。故裕米公司要求蒋杰单独向受害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蒋杰与裕米公司根据劳务合同发生的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本案系侵权纠纷，裕米公司所称为蒋杰投保了商业险，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但该商业险并非蒋杰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或第三者责任险，同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蒋杰、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蒋杰承担886元，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