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有建，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有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闽09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有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有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2月，被告人郑有建及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从黄某处转租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原阳光养生馆，并以林某1（已判决）名义申请工商登记，更名为新阳光养生馆。2017年2月至12月21日间，在被告人郑有建及张某1等人组织下，由陈某1（已判决）招募张某2、郑某2、赵某、田某等多名卖淫女在新阳光养生馆内卖淫，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每次卖淫收取300元至398元不等的嫖资；由汤某（已判决）任经理，负责管理员工及卖淫场所、代收嫖资，并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林某1、林某3、林某2、肖某（均已判决）先后受聘为该场所服务员，为卖淫活动提供服务。至案发，被告人郑有建个人获利计60000元。 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对新阳光养生馆进行查处，当场抓获陈某1、汤某、林某2、林某3、肖某，并查获卖淫人员张某2、郑某2、赵某、田某及嫖娼人员陈某4、杨某、范某。 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郑有建在宁德民警抓获。 经审计，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新阳光养生馆300元至398元不等的卖淫账单收入总计3755笔，非法营业收入总计1419628元；服务人员提成总计3755笔，每笔220元，总计金额826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新阳光养生馆负责卫生。2017年2月份，郑有建和张某1叫其使用自己身份证当新阳光养生馆的法定代表人，每月多给其2000元工资。之所以说自己是老板是因为在场所经营期间汤某有交代其如果以后被抓了就说自己是老板。场所在2017年9月开始就有卖淫，由汤某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陈某1负责管理女技师，女技师都是陈某1手上招聘来的，每次卖淫陈某1抽20元，女技师抽200元。其有在与祝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签字。经辨认出郑有建、陈某1、汤某、林某2、林某3、肖某，并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为其上班的新阳光养生馆。 2.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郑有建让其招募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场所老板除郑有建外还有张某1。其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负责招揽女技师。女技师为客人做“全套”性服务的价格是398元，技师分200元，其抽20元。场所内工作人员还有汤某、林某1、林某2、林某3、肖某、“辉宏”及陈某2。新阳光养生馆微信群名叫特种部队，用来聊新阳光养生馆场所的情况和发布每日的营业收支账单、技师抽成的记录等。经辨认出郑有建、张某1以及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新阳光养生馆。 3.证人汤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3月份开始经郑有建介绍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后郑有建安排其管理场所的基本运营。同年5、6月份陈某1到养生馆上班后，场所就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服务每次消费398元，如果是老板的客人价格上有优惠，价格为300元至398元不等。场所的老板有张某1和郑有建，张某1交代场所出事情的话就说林某1是老板。林某1是场所的法定代表人，有时帮忙做卫生。其负责场地管理、接待客人，管理服务员，有时帮忙收取嫖资。至案发，场所获利金额是1411087元。并辨认了场所微信群特种部队内容截图。经辨认出林某1、郑有建、张某1，并指认了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是其上班的新阳光养生馆。 4.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其经汤某介绍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负责在大厅接待要到新阳光养生馆做桑拿（也就是嫖娼）的客人。场所只有398元卖淫的全套服务。其每月工资3600元。场所有陈某1、汤某、林某1、林某3、肖某、陈某2等人。汤某是经理，陈某1负责技师管理，林某1据汤某说是老板，偶尔来养生馆，林某3、肖某负责接待客人。经辨认，指认了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新阳光养生会所。 5.证人林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8月下旬其开始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该场所有卖淫嫖娼行为。其与肖某负责从林某2手上接过嫖客，并带技师到房间给客人挑选。场所内的汤某负责管理员工、日常考勤。新阳光养生馆只提供性服务，价格是398元，偶尔汤某有说给客人打折，就会少收一点，最少是300元。林某1是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还有做卫生。其支付宝收到的398元、796元、1194元的都是帮客人代收的嫖资。经辨认，指认了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新阳光养生会所。 6.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8月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名字登记为肖深海。新阳光养生馆只提供卖淫服务，价格是398元，场所技师有8到10人，每天有20来位客人。场所内还有陈某1、汤某、林某1、林某2、林某3等人。其主要负责为客人端茶水，林某2将客人从大厅带到店内，其将客人带到包厢；林某3负责安排技师到房间供客人挑选；汤某是店铺的管理人员，负责考勤、处理店内出现的问题；林某1在场所里面当服务员，主要负责管理接待客人，做卫生之类的事情。其偶尔有帮忙收取嫖资，之后转交吧台。其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收到的398元、796元、1194元是帮客人代收的嫖资。经辨认，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新阳光养生馆。 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为郑有建做账，郑有建发给其每月1000元工资，其在“特种部队”微信群发布的单据是郑有建让其作财务账并拍照发布的，并证实了其在微信群发的记账方式、服务笔数、场所开支费用、营业额等。 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2、3月，郑有建叫其到新阳光养生馆帮忙，应付来收保护费的两伙社会上的人。新阳光养生馆经常被这两伙人挂单，还被他们收了保护费。 9.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是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城国际小区康馨园足浴养生会所的店长。2016年11月，其将康馨园17个房间租赁给黄某经营阳光养生馆，2017年8月19日将17个房间租赁给林某1。林某2和林某3原先在康馨园上班，2017年8月份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 10.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经营王子酒吧的郑有建联系其帮忙申请新阳光养生馆营业执照。 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3月份将其组织卖淫的位于东城国际小区康馨园里的阳光养生馆转租给郑有建和张某1，转让后外面的招牌就叫新阳光养生馆。其原经营的阳光养生馆也是向祝某承租的。 12.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康馨园足浴养生会所工作人员，新阳光养生馆和康馨园在同一层。2017年6、7月份，林某3和林某2从康馨园转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林某2的工作就是在康馨园前台大厅接待要找小妹的客人，并把客人接进新阳光养生馆里面，新阳光养生馆有组织卖淫。经辨认出林某3、林某2。 13.证人郑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康馨园足浴养生会所工作人员，2017年7月，林某2经常待在康馨园前台接待需要嫖娼的客人，并把客人带到一旁的新阳光养生馆，由林某3接进去。经辨认出林某3、林某2。 14.证人吴某1、吴某2、陈某3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3月份在新阳光养生馆收过保护费，该场所有卖淫嫖娼，三人有嫖娼过。 15.证人郑某2、张某2、赵某、田某（均系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共同证实在新阳光养生馆从事卖淫，该场所只有桑拿一项服务也就是卖淫，一次398元，卖淫女抽200元。上钟单是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和领取抽成的凭证。经辨出陈某1、汤某、林某3。 16.证人范某、杨某、陈某4（均系嫖娼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在新阳光养生馆，三人经男服务员带到房间，挑选卖淫女进行嫖娼。 17.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上钟单100张、笔记本照片、洗涤单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对新阳光养生馆进行搜查，抓获新阳光养生馆工作人员陈某1、汤某、林某2、林某3、肖某，查获涉嫌卖淫人员张某2、郑某2、赵某、田某及嫖娼人员陈某甲、杨某、范某，扣押汤某手机2部、陈某1、林某2、林某3、肖某手机各1部，查获洗涤清单10本、笔记本4页、上钟单（100张）、监控电脑主机一台。在查获的上钟单中，工号为1号的上钟单9张、2号7张、98号23张、22号24张、15号14张、16号23张；查获的笔记本记录有多笔工号、次数乘以200的记账记录，可以看出卖淫女的提成、工号。 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对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城国际小区1号楼康馨园二楼卷帘门内侧新阳光养生馆现场进行勘查，以及现场状况。 19.“特种部队”群聊记录截图、“特种部队”群聊记录20张、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从汤某手机提取到“特种部队”微信群聊天记录，群成员包括郑有建、张某1、林鹤福、林鹤峰、陈某1、陈某2、汤某等人在内，证实张某1、郑有建安排陈某1、汤某经营场所，陈某1、汤某汇报招募卖淫女等情况。 20.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制作的统计表（补充材料）、从汤某手机提取的“特种部队”微信群聊记录截图，证实从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9日，陈某2发到“特种部队”群的账单共计78张，体现单数3746单，收入总金额计1411087元；9月份工资表1张，汤某、林某1、林某2、肖深海、陈某2等10人签名领取了工资。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体现至2017年11月30日，郑有建在群内仍有组织卖淫行为。 21.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组织卖淫场所内招牌为阳光养生馆，工商登记为新阳光养生馆，属于同一场所。 22.提取笔录、租赁合同二份，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于2017年12月31日16时向祝某提取租赁合同两份，证实2016年11月8日祝某与黄某签订租赁合同，将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东城国际1号楼201室房号为802至821客房包括设备租赁给黄某，租期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止；2017年8月19日祝某与林某1签订租赁合同，将上述客房租赁给林某1，租期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 23.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租赁合同、市场主体信息公示联络员备案表，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从东侨经济开发区工商局提取的以上证据，证实2017年2月22日林某1以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路东城国际1号楼202、203室向东侨工商局申请登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新阳光养生馆，服务内容为养生服务、足浴、推拿。 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林某1尾号为1471账户于2017年4月15日由陈某2转入5750元、5月15日由陈某2转入5750元、6月15日由陈某2转入5550元，2017年11月13日该账户柜面现存86000元，次日转给陈某286000元，2017年12月3日陈某2现金取款86000元。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8月5日、9月6日，陈某2尾号8847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郑有建转账300元、20000元，9月22日、11月2日，陈某2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郑有建转账20000元、2000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12日，陈某2该账户多次向陈某1尾号0678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308951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10月15日，陈某2尾号8847建设银行账户每个月均有向汤某转账多笔万元以上的记录。 26.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及司法鉴定专项更正说明，证实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汤某手机微信“特种部队”里每日账单收入总计3755笔，总计金额1419628元；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汤某手机微信“特种部队”里每日的士提成总计1386笔，总计金额110000元；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汤某手机微信“特种部队”里每日服务人员提成总计3755笔，每笔220元，总计金额826100元。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有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有建于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在宁德火车站广场被福州铁路公安处宁德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 29.被告人郑有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份，其与林某1从黄某手上将阳光养生馆转让过来，其占20%股份。场所经营期间有两伙人来场所收保护费，由汤某从收银处将保护费给这些人。新阳光养生馆微信群叫特种部队，群里除其外还有汤某、陈某1、张政鹏、林某1等，群里聊店铺的营业情况，发每日的营业收支账单。陈某2是新阳光养生馆里面发工资的女的。其当庭供认场所存在指控的卖淫事实。对微信群账单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辨认林某1、陈某1、汤某、张某1等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有建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以新阳光养生馆为固定场所，采用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进行卖淫，非法获利达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郑有建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有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郑有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郑有建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其对原判认定的非法所得金额数额有异议。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予以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有建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在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新阳光养生馆内组织多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1411087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有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有建有立功情节，依法应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郑有建有立功表现，故无法认定上诉人郑有建有立功情节，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有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所得金额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及司法鉴定专项更正说明，该鉴定结论系由法定机构依法定程序所作，内容客观、真实、可信，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单据均系从汤某手机中提取的特种部队微信群中陈某2发布的单据以及银行对账单的审计结果，内容已经汤某和陈某2辨认，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郑有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金额有误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有建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以新阳光养生馆为固定场所，采用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进行卖淫，非法获利达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郑有建于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郑有建的犯罪情节、性质等，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