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渠县天星镇东城半岛揽月庭。经营者：魏小龙。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龙，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双梅，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寿，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权，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允，女，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魏小龙因与被上诉人燕双梅、杨福寿、腾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魏小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转质权纠纷，上诉人交付车辆是受被上诉人所托，既没收取车款，又没授权将车款转给腾允，上诉人与燕双梅、杨福寿无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不符合本案事实。即使认定为买卖合同，燕双梅、杨福寿与腾允才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腾允仅以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免除其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是居间人，故杨福寿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车款；2、案涉车辆未过户但上诉人物权瑕疵担保义务已免除，同时，买卖合同无效后，案涉车辆应退还，双方按过错各自承担责任。燕双梅、杨福寿辩称，案涉车辆出卖时，自己并不知道该车已抵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腾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确，请求维持原判。燕双梅、杨福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魏小龙、腾允及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与杨福寿、燕双梅的抵押车买卖行为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3.5万元，并退回燕双梅为该车2018年5月份投保费1.4万元，合计34.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福寿、燕双梅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原告杨福寿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魏小龙，经与魏小龙协商后，被告魏小龙带原告杨福寿到达州市通川区看车，杨福寿以燕双梅名义用33.5万（其中32.5万元打至被告腾允账户，现金1万元交至魏小龙）购买了魏小龙手中有24万元债权的抵押车，即柴油型奔驰牌GL350型七座车一辆，车牌号码为云**；2016年12月14日被告魏小龙将车开回，并以燕双梅之名与魏小龙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一份。后被告魏小龙将车交付原告杨福寿并随车提供了24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为该车免费安装GPS定位系统。在将近两年的使用过程中,原告为该车以燕双梅的名义购买了2次保险，每次花费14000余元，并将车停放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川音嘉苑地下停车库内。2018年10月24日,该车被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人开走,并留下相关资料。10月28日原告向成都市新都区公安局报案汽车被盗，经案发地公安局侦察，该情况不符于刑事案件，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2018年10月30日，原告又回到渠县公安局告魏小龙、腾允诈骗，经渠县公安局调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另查明，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由被告魏小龙个人经营。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云***原车主系杨国伟，后转至毕金梅名下，现该车辆登记车主为毕金梅。2015年11月6日，毕金梅、杨国伟（原始车主）与向旭东签订了车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51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扣留了车辆登记证，后该债权转移至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2016年3月22日毕金梅向昆明皓坤商务有限公司借款240000元并签订车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中出借人乙方为空白），同时该公司将云***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扣留。后案外人陈明彬到云南昆明通过二手车行介绍，就云***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另一案外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将车开回达州，由被告腾允付转让款约295000元，随车有车钥匙、行驶证、车辆借款抵押合同。最后，被告魏小龙将云AT9D**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出售给原告杨福寿。期间，被告魏小龙同杨福寿到达州由腾允开出来看过该车，由魏小龙最终将该车从腾允处开回渠县交至原告杨福寿手中。原告杨福寿在支付33.5万元的购车款时，按魏小龙要求直接支付现金1万元给魏小龙，3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告腾允账户;腾允于当天和次日分别向被告魏小龙两次各转账2万元、一次转账5000元，共计通过银行和手机转账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及的基本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转质权纠纷，以及为此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本案被告魏小龙辩称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转质权纠纷”，且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一份。但转质，是指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自己的债务，以其所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行为。经案件审理查明被告魏小龙并非系涉案车辆的债权人亦非质权人，且本案中被告魏小龙与原告杨福寿是经人介绍相识，双方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在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上未对债权转移进行描述，只是对车辆交付时间、状况以及免责情况进行了说明。因此，双方以质权转移签订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无效。同时，被告魏小龙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杨福寿，杨福寿通过魏小龙授意将车款打至被告腾允账户，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交付货物以及支付价款的关系，符合买卖的形式要件，实质为腾允出售给被告魏小龙、魏小龙再出售给二原告。因此，本案不属于转质权法律关系，被告魏小龙就此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涉及协议无效，应由谁来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魏小龙辩称自己是受被告腾允的委托签订的合同，系居间人。但从庭审来看被告魏小龙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有委托事实存在，同时原告在购车中与被告腾允未有任何交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居间人是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报告信息机会或提供媒介联系的中间人。而被告魏小龙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协商价格、签订合同、交付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等，均证明其为合同的当事人而非代理人。因此，被告魏小龙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云***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被告魏小龙非所有人和质权人，在以转质权名义出售该车时缺乏相应证件如机动车登记证，以及作为销售方应当知道所售车辆的真实情况而未知，以至于隐瞒了该车之前还存在抵押登记的事实；且原告杨福寿明知该车系抵押车并支付低于车辆实际价格金额，因此双方为交易该车辆达成协议，也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魏小龙系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魏小龙归还购车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方在使用本案涉及车辆期间购买的保险费用，因该车已实际交付使用，所购保险费用已予以享受，故对其退换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魏小龙辩称的解除质押协议后，原告应返还车辆以及支付车辆贬值费、使用费，因被告魏小龙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在本案中也是因为其未告知车辆有登记抵押登记这一事实致车辆被登记抵押人带走，其权利可另行主张；因此，对其辩论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福寿与被告魏小龙口头达成云***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的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魏小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福寿购车款33.5万元；三、驳回原告燕双梅、杨福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6元，减半收取3268元，由原告杨福寿负担150元、被告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魏小龙负担3118元（原告已预交，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小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转押协议拟证实，其收取了1万元介绍费。被上诉人燕双梅、杨福寿及腾允买质证认为，不能达到其证实目的，与本案买卖无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转质权，须以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为前提，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魏小龙与前手和被上诉人燕双梅、杨福寿具有债权债务关系。魏小龙提交的转押协议，名为转质担保，但实为车辆买卖。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2月14日，杨福寿以燕双梅之名与魏小龙签订了转押协议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后，燕双梅支付车款，杨福寿从魏小龙手中接收车辆，魏小龙为该车免费安装GPS定位系统，在近两年的使用过程中代为该车购买了二次保险。上诉人天星镇道义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系魏小龙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含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二手车质押、收售服务等业务，被上诉人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协商价格、签订协议、交付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等，杨福寿、燕双梅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系魏小龙出售。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约束双方，一审法院认定杨福寿、燕双梅与魏小龙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魏小龙上诉称，本案属转质权，不是买卖合同，即使认定为买卖合同，燕双梅、杨福寿与腾允才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上诉人是居间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6日，案涉车辆已抵押给案外人，双方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魏小龙未经债权人同意擅自处分案涉车辆，同时，杨福寿、燕双梅明知该车来源具有瑕疵仍购买该车，且其购买价格远低于该车辆实的实际价格，双方的买卖行为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其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魏小龙应当退还杨福寿、燕双梅支付的购车款。因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现案外人依据《担保法》的规定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并无不当。故魏小龙上诉称，其物权瑕疵担保义务已免除，杨福寿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车款及买卖合同无效后，案涉车辆应退还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称双方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6元，由上诉人魏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