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广州路**（昌南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张树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兰，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中义，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安，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湖南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白箬铺镇白箬铺村****/div>法定代表人：周菊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丁四清，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中义、刘国安及原审被告湖南省翔飞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飞公司）、原审第三人丁四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甘中义、刘国安对中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中义、刘国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中金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中金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给丁四清，丁四清应当支付给劳务队。三、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枉法裁判,重复裁判。甘中义、刘国安答辩称：一、本案案涉《劳务清包合同》加盖了中金公司望城分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关于印章的真伪,中金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曾提出是丁四清私刻,但中金公司却没有就印章的真伪申请鉴定,中金公司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二、由于丁四清系中金公司望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也就是说丁四清是中金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四清就案涉工程所作出的系列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单位工作人员作出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单位来承担。三、一审法院(2018)湘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中,根本就没有明确案涉劳务工程款与中金公司没有关系,中金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承建方的总公司,不可能与案涉劳务工程款没有关系。四、本案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枉法裁判、重复裁判的问题。一审法院(2018)湘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是依据中金公司与丁四清之间的《协议》约定内容,才会判决中金公司需要支付给丁四清70万元劳务分包费。甘中义、刘国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金公司立即支付甘中义、刘国安工程款15523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6月14日(结算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翔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中金公司、翔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9日，中金公司与翔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金公司承包翔飞公司发包的湖南省天马新能源科技产业园三期一标段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包工、部分包料，发包人提供部分材料。后中金公司为该项目成立了中金公司望城分公司，丁四清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并内部约定由丁四清自负盈亏承建该项目中的宿舍楼工程。2016年4月12日，甘中义、刘国安与湖南省天马新能源科技产业园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就湖南省天马新能源科技产业园8#厂房、宿舍楼工程劳务分包事宜达成协议，总包干价约16000000元。甘中义、刘国安垫资施工单项主体封顶甲方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0%，并退还全部质保金；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全部完成后，经验收合格付至80%；办理竣工结算，并在三个月内付至总工程量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在竣工验收交楼二年后完成维修工作无息付清。甘中义、刘国安指派甘霖为合同现场负责人。合同签订后，甘中义、刘国安组织人员进场对宿舍楼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5月5日，项目部向劳务队发出停工通知，要求从即日起对宿舍楼工程全面停工。2017年6月14日，甘中义、刘国安与项目部对劳务队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成本合计5102300元，已付3550000元。后在中金公司要求下，甘中义、刘国安退场。2017年10月20日，中金公司与丁四清签订一份协议，决定撤销丁四清望城分公司负责人和宿舍楼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双方就前期丁四清承建的宿舍楼工程达成协议。丁四清将宿舍楼后续工程交由中金公司，中金公司按协议补偿丁四清5700000元。丁四清在承建宿舍楼工程中因该工程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中金公司负责，分别为劳务分包总费用1750000元，钢材款3350000元，外脚手架32元/㎡及零星债务500000元，其中劳务分包总费用1750000元，中金公司在签订协议后3日内支付200000元，在宿舍楼主体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700000元，在宿舍楼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850000元。补偿价款为5700000元，第一批补偿价款1000000元在宿舍楼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第二批款2500000元在宿舍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第二批款2200000元在宿舍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月内支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丁四清应将交接项目所有关于宿舍楼的分公司相关证件、原分公司所有公章、施工文件、工程技术资料清单、合同文书及本合同附件等移交中金公司，由中金公司核验查收并签收。2017年10月23日，中金公司通过张结刚个人账号向丁四清转账汇入700000元，用以支付首期劳务分包费用200000元及零星债务500000元，丁四清收款后，向甘中义、刘国安支付了100000元劳务工程款。2018年1月3日，案涉工程主体验收合格。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丁四清诉中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丁四清针对协议约定的宿舍楼主体验收合格应支付的1000000元工程补偿款及700000元劳务分包费用，诉请中金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1000000元，劳务分包款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6153元，一审法院判令中金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及劳务分包费合计17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因中金公司与丁四清存在另案纠纷，相关款项尚未履行到位。甘中义、刘国安在庭审后出具书面意见，对第三人丁四清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100000元工程款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案涉工程两次整改实际发生的44000元整改费用。2017年6月14日，中金公司望城分公司负责人由丁四清变更为张结刚，中金公司望城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注销。中金公司与翔飞公司迄今尚未对湖南省天马新能源科技产业园三期一标段工程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劳务清包合同》、《关于甘霖劳务队停工通知》、甘霖劳务队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承诺书、收条、（2018）湘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中金公司望城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中金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关于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二、关于翔飞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中金公司是否系适格被告问题。中金公司从翔飞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其项目负责人丁四清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甘中义、刘国安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将部分项目分包给甘中义、刘国安，中金公司为案涉项目成立了望城分公司，丁四清为分公司负责人，甘中义、刘国安组织人员完成部分涉案项目，后在中金公司要求下，甘中义、刘国安退出案涉项目施工，后续工程由中金公司另行组织人员施工，中金公司与丁四清约定的前期已完成工程对外尚欠劳务分包费用1750000元由中金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后，中金公司只支付了200000元劳务分包费用。案涉项目部系中金公司内设机构，因项目设立的望城分公司亦属中金公司分支机构，且该分公司现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担，中金公司与丁四清签订的协议亦明确案涉工程前期所欠劳务分包总费用由中金公司承担，故中金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其次，关于劳务工程款及利息问题。甘中义、刘国安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劳务分包系违法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甘中义、刘国安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中金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金公司湖南省天马新能源科技产业园望城分公司项目部与甘中义、刘国安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成本合计5102300元，已付3550000元。第三人丁四清认为应扣除此后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00000元及两次整改实际产生的费用44000元，甘中义、刘国安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扣除该两笔费用后，尚欠劳务工程款金额为1408300元。甘中义、刘国安主张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劳务工程款利息，因甘中义、刘国安与项目部虽于当天对已完成工程量及已付款项进行了确认，但未明确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2017年10月20日，中金公司与丁四清签订协议后，甘中义、刘国安正式退场，应视为甘中义、刘国安已将案涉工程交付中金公司，结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工程款利息应自案涉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劳务工程款及利息应由中金公司负责支付，中金公司可依据其与第三人丁四清的内部约定进行结算或抵扣；最后，关于翔飞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因中金公司与翔飞公司尚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甘中义、刘国安及中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翔飞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翔飞公司是否尚欠中金公司工程款及数额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故对甘中义、刘国安要求翔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中义、刘国安支付劳务工程款14083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甘中义、刘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5元，由甘中义、刘国安负担648元，中金公司负担873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甘中义、刘国安与湖南省天马新能源科技产业园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虽因违法分包无效，但甘中义、刘国安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项目经理部已对甘中义、刘国安施工尚欠款项予以确认。由于望城分公司项目经理部系中金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实施的行为应由中金公司负责，故中金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1408300元的责任。至于丁四清与中金公司涉及的(2018)湘0112民初804号案件，对甘中义、刘国安不具有约束力，中金公司可依据其与丁四清的内部约定就本案款项进行结算或抵扣，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0元，由上诉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