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负责人：肖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愉，女，该公司法律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201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定代理人：徐守年（徐某父亲），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定代理人：王家玲（徐某母亲），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清波，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琴，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赵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愉、被上诉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清波、被上诉人赵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八项，改判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徐某医疗费581.0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赵琴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判决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向赵琴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不当。赵琴可基于保险合同凭医疗费票据及清单向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理赔。徐某辩称，徐某因本案事故支付医疗费2,0262.68元，共中包括赵琴垫付的14,799.13元，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将赵琴垫付的费用在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应赔偿给徐某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未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未超越徐某的诉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赵琴赔偿医疗费17,463.55元（15,799.15元+1,664.40元）、护理费2,334.25元（67,932元/365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20元/天×12天）、营养费500元、伤残赔偿金66,000元（33,000元/年×20年×10%）、鉴定费4,013元（830元+3,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3,250.8元，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不足部分由赵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13时53分许，赵琴未确保安全驾驶新某号福克斯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乌鲁木齐市头屯区八钢柯坪路四管区119号楼路段行驶时，遇行人徐某由西向东横过道路，人车碰撞，致使行人徐某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头屯河大队出具第650106120180000030号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赵琴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徐某其行为违反“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赵琴、徐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徐某被送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颞枕硬膜下血肿；3、颞骨骨折；4额骨骨折；5、左眼眶外侧壁骨折；6、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治疗12天，至2018年6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壹个月；2、住院期间陪护壹人；3、一个月复查CT；4、专科门诊随访。徐某母亲王家玲于2018年12月4日自行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检验时，主诉交通事故后经常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睡眠可，偶有噩梦。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当日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徐某进行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鉴定，该鉴定所2019年1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征；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8年5月21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据此于2019年1月8日出具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某号司法鉴定意见：2018年5月21日被鉴定人徐某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伤后经住院治疗及恢复；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遗留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徐某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983元（3,183元+800元）。徐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15,799.15元，期间在该医院门诊急诊、高压氧舱治疗等花费1,664.40元。赵琴陪护一天，支付徐某在该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2,000元，支付门诊检查费1,360元。事故发生当日和2018年5月25日，赵琴支付徐某在新疆八一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院的诊查费、CT费、氧气费、西药费、一次性材料费等共1,439.13元。徐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经常居住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柯坪路。徐某为检查、治疗支出部分交通费用。新某号福克斯轿车系赵琴家庭自用汽车，在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2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赔偿责任比例问题；2、徐某自行委托伤残鉴定的证明力问题。首先，关于侵权赔偿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即对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只有行人一方存在重大过失情形下，才可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本案中，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通过机动车通行的道路时的安全注意事项应当接受过家庭和学校的常识教育，但对于小学一年级在校学生，法律不应苛责徐某达到同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注意义务的高度，因此徐某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虽也存在同等责任，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过错，但结合其过失程度，酌定减轻比例为40%，即确认赵琴的过错赔偿责任为60%。关于徐某是否构成伤残的问题。徐某2018年7月2日全休期满，2018年12月4日申请伤残鉴定，鉴定机构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和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严谨，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通则规范要求，鉴定依据充分。法律未禁止受害人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进行伤残鉴定，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未提供足以否定上述鉴定意见合法性、客观性的证据，不予准许，确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关于损害后果。医疗费。徐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7,463.55元（15,799.15元+1,664.40元）、门诊检查费1,360元，在新疆八一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院花费诊疗费等1,439.13元，共计20,262.68元。其中，赵琴已支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2,000元、门诊检查费1,360元和新疆八一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院花费诊疗费等1,439.13元共计14,799.13元，予以确认。护理费。徐某父母均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应参照受诉法院上年度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赵琴护理一天，徐某护理费应为2,047.27元（67,932元/365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某主张1,440元（120元/天×1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徐某年幼受伤，结合受伤部位，其客观上必然需要一定程度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50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地区，其残疾赔偿金65,528元（32,764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鉴定费仅确认票据显示具有关联性的3,983元（3,183元+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侵权情节以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未超出合法合理范围，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徐某治疗、复查等情况，酌定300元。关于赔偿顺序。根据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徐某全部损失：医疗费20,262.68元、护理费2,04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5,528元、鉴定费3,98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95,060元（含赵琴已支付部分），按法定赔偿顺序，应先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500元、医疗费8,060元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2047.27元、残疾赔偿金65,52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68,875.27元，其余医疗费12,202.68元的60%即7,321.61元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0%即4,881.07元由徐某自行负担；鉴定费3,983元的60%即2,389.80元由赵琴负担，40%即1,593.20元由徐某自行负担。赵琴已为徐某垫付医疗费用14,799.13元，扣除赵琴应负担的鉴定费2,389.80元，赵琴超付医疗费12,409.33元（14,799.13元-2,389.80元），此部分应从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赔偿徐某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中扣除7,321.61元、交强险医疗费8,060元中扣除5,087.72元（12,409.33元-7,321.61元），扣除部分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不再向徐某给付，为鼓励积极救助行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直接返还支付给赵琴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医疗费8,06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20元/天×12天）；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营养费5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护理费2,047.27元（67,932元/365天×11天）；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残疾赔偿金65,528元（32,764元/年×20年×1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交通费30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徐某赔偿医疗费7,321.61元（12,202.68元×60%）；九、赵琴向徐某赔偿鉴定费2,389.80元（3,983元×60%）。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赵琴向徐某支付14,799.13元医疗费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考虑到赵琴在事故发生后为保障徐某获得及时救治，积极为徐某垫付医疗费用，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将赵琴向徐某垫付的医疗费从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应赔偿徐某的医疗费中予以抵扣，判决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直接给付赵琴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认为在赵琴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直接向赵琴支付赔偿款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项   颖审判员 马 永 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