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6年8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平遥县人，现住山西省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上诉人赵某丈夫），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平遥县人，现住山西省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宋志文，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中捷农场黄赵公路北原外贸地毯厂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韩某，任经理。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4年12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平遥县人，现住山西省平遥县。原审被告：平遥县荣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南政乡南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任总经理。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原审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临港达昌公司）、原审被告张某2、平遥县荣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遥荣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停运费、路面油污费和鉴定费2532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赵某系×××（×××挂）重型货车的实际经营者，该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陪。案涉车辆的投保人虽登记为被上诉人平遥荣旺公司，但被保险人为上诉人赵某，上诉人并不知道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一审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原告的停运损失未经有关部门鉴定，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没有依据，此外，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鉴定费均是由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引发的，尤其是鉴定费是为确定损失当事人支付的必要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理赔。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沧州临港达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车损费147240元；2、拖车施救费1500元、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810元、清障施救费375元、停车费及施救费8350元，共计11035元；3、鉴定费4000元；4、交通费3385元；5、其他费用（车辆购买保险费、审车费及安全管理费）共计51064元；6、主张停运损失计算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6月9日共计289天，每天标准为800元，共计23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447924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7时10分许，被告张某2驾驶×××(×××)“红岩牌”重型货车，由长治往晋城方向，沿二广高速行驶至二广高速（长晋）1048公里100米处时，与秦光庭驾驶的冀JQ953（×××）“豪泺牌”重型货车（内乘李波）尾部相撞，后致使冀JQ953“豪泺牌”重型货车又与余建刚驾驶的×××（×××）“欧曼牌”重型货车尾部碰撞，造成冀JQ953（×××）号货车驾驶员秦光庭、乘车人李波受伤，三方机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三支队二大队第146302420180000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某2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秦光庭无责任，当事人余建刚无责任，当事人李波无责任。秦光庭驾驶的冀JQ953（×××）“豪泺牌”重型货车所有人为原告沧州临港达昌公司。被告张某2驾驶的×××(×××)“红岩牌”重型货车系被告赵某从被告平遥荣旺公司购买，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赵某，车辆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赵某，被告张某2系被告赵某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为被告平遥荣旺公司，被保险人为被告赵某。经原告沧州临港达昌公司申请，受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2019年5月10日，山西新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沧州临港达昌公司的冀JQ953（×××）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损失价格进行了认定，作出晋新田评报字（2019）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1日，确定该车辆损失价值评估值合计为147240元。资产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为自评估基准日起1年，即从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期限内有效。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车损：147240元。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山西新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对其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车辆购置发票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810元。路面油污费和占道费确系因事故产生，且有正规发票佐证，予以确认。3、拖车施救费：1500元。拖车施救费确系因事故产生，且有正规发票佐证，予以确认。4、清障施救费：375元。清障施救费确系因事故产生，且有正规发票佐证，予以确认。5、停车费及施救费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过长，系原告自行扩大损失，不予认可。6、鉴定费：4000元。鉴定费用真实发生，且庭后鉴定机构山西新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鉴定费发票，对于鉴定费，予以认可。7、车辆购买保险、审车及安全管理费，以上费用并非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项目，且与本次事故无关，不予认可。交通费：交通费用属于非营运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车辆原告已举证系从事运输车辆且已主张停运损失，故交通费不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不予支持。9、停运损失，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所举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由原告所举证据可得出涉案车辆确系运输危险化品特殊车辆，且事故发生前处于运营状态。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停运天数和停运损失数额，而且原告无限制不对车辆进行维修扩大的损失应由自己承担。酌情认定停运天数至原告第一次申请鉴定之日2018年11月16日，停运天数为84天，本院参照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9123元，停运损失为89123元÷365天×84天=20510元。综上，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损147240元、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810元、拖车施救费1500元、清障施救费375元、鉴定费4000元、停运损失20510元。共计174435元。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被告平遥荣旺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且在投保人声明上手写“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盖章。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在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已向平遥荣旺公司就该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后，对被告平遥荣旺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间接损失具体包括停运损失、鉴定费、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本案中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被告张某2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秦光庭无责，当事人余建刚无责任，当事人李波无责任。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建议予以采纳。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侵权人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关于四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对于不属于承保范围及免责范围的赔偿项目，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本案肇事车辆系赵某从被告平遥荣旺公司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保险投保人系被告平遥荣旺公司，车辆登记在被告赵某名下，车辆实际经营者也系被告赵某，故被告平遥荣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被告张某2驾驶肇事车辆引起，被告张某2系被告赵某雇佣的司机，且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故被告赵某应对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沧州临港达昌公司造成车损、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拖车施救费、清障施救费、鉴定费、停运损失等共计174435元。因本次事故有三车相撞，余建刚驾驶的×××（×××）“欧曼牌”重型货车在此次事故中无责，应当由承保此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限额内承担100元，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公司的车损147240元预先在此扣除100元。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公司的剩余车损147140元应由承保×××(×××)“红岩牌”重型货车交强险的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车损145140元、拖车施救费1500元、清障施救费375元由承保×××(×××)“红岩牌”重型货车商业第三者险的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公司的停运损失20510元、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810元、鉴定费4000元均为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为直接损失，对间接损失不予以赔偿；同时根据被告平遥荣旺公司与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上述间接损失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赵某应赔偿原告停运损失、路面油污费及占用车道费、鉴定费共计25320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承担赔偿费用共计149015元。被告赵某承担赔偿费用共计253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车损费、拖车施救费、清障施救费共计1490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赵某赔偿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路面油污费、鉴定费共计25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停运损失、路面油污费及鉴定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项目，而交强险限额项下财产损失部分已赔偿完毕；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停运损失、路面油污费和鉴定费均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不应承担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并不知晓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无效，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的投保人为原审被告平遥荣旺公司，平遥荣旺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已对投保人平遥荣旺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赵某虽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其并非投保人，综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原审原告沧州临港达昌公司的停运损失、路面油污费及鉴定费共计2532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原审原告沧州临港达昌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沧州临港达昌公司的车辆在2018年11月16日第一次申请鉴定前确实连续处于停运状态，一审参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审原告的停运损失至第一次申请鉴定之日前，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引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内容表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说理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