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高新区如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华，江苏朱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商业写字楼）****。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华，江苏朱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亚夫，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华，江苏朱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路**div>法定代表人：潘雪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路**iv>法定代表人：潘雪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昇控股）、江苏金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昇实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华，被上诉人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王晓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债权债务的基础事实。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设备，为解决上诉人融资问题向中信金融租赁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上诉人没有实际使用出借款项，出借款项直接由上诉人转款至融资方。现融资期限尚未届满，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还款，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就永康国际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国投）为宁夏如意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如意科技）垫付的247.61万美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错误。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自2018年9月19日-2018年12月30日及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1043.4359万元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利率，属于约定不明，上诉人不应承担此利息。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50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50万元，上诉人承担10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不应由承担。（二）一审承办法官违反回避的法律规定。金昇控股、金昇实业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六份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六次按约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履行了借款义务，上诉人未按约还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为融资而交纳的保证金，与事实不符。2.永康国投将其对上诉人享有的247.61万美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书面承诺向被上诉人偿还该款，故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主张该款。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书》均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的利息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50万元、被上诉人承担100万元，上诉人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有合同依据。5.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无法定的回避情形，且上诉人未申请承办法官回避，其主张一审违法回避的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金昇控股、金昇实业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如意科技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26447.9259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043.4359万元(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2.判令如意科技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金昇控股、金昇实业承担上述逾期还款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对如意科技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50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由三被告负担。金昇控股、金昇实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1.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山东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如意时尚）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均为本案适格被告；2.2014年12月25日《借款协议》及当日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北京如意时尚向金昇实业借款5646万元的事实；3.2014年12月29日《借款协议》及2014.12.31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北京如意时尚向金昇实业借款5663万元的事实；4.2014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及2014年12月31日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北京如意时尚向金昇实业借款1967万元的事实；5.2015年8月6日《借款协议》及2015.8.27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如意科技向金昇实业借款5955.67万元的事实；6.2017年9月30日《借款协议》及当日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北京如意时尚向金昇控股借款6450万元的事实；7.2017年9月28日《借款协议》及当日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北京如意时尚向金昇控股借款15350万元的事实；8.2014年11月13日《函》及付款凭证，证明永康国投受宁夏如意科技委托，代其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247.61万美元保证金的事实；9.2018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出具的《确认函》各一份，证明：（1）被告结欠原告款项人民币36447.9259万元的事实及双方对利息、费用、还款期限的约定；（2）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对如意科技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计算明细表，证明被告应承担的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利息金额为1043.4359万元；11.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律师费相关证据：（1）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2）委托代理合同；（3）江苏省律师费服务收费标准；（4）律师事务所税票。证明原告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350万元和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12.永康国投的公司注册证书、周年申报表及确认函各一份，证明永康国投委托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就宁夏如意科技欠永康国投相关款项进行协商、处置的事实，对案涉2018年9月18日协议书及确认函中涉及保证金247.61万美元的相关条款予以认可，并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享有的事实。被告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证据8和证据12，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永康国投是属于境外注册的香港公司，此项垫付的保证金债权是否存在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即便存在此笔代垫款项，债权人是永康国投，被告是债务人，原告主张的是案外的债权，如果原告主张的委托关系或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被告至今也没有收到原告的委托函及债权转让通知函；3.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和诉讼请求；4.对证据10，被告对原告单方的利息计算不予认可。双方协议中并没有对这两个时段的利息、利率进行约定，原告不应当主张此利息，利率也是原告自行确认的。5.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本案是简单案件，律师代理费请法庭酌情降低，是否实际发生由法庭确定。保全担保保险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笔费用不是必然发生，双方也无约定，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昇控股、金昇实业与山东如意集团下属公司之间有设备买卖关系，由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向山东如意集团下属公司供应设备。因山东如意集团下属公司购买设备资金短缺，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同意向山东如意集团下属公司出借资金。2014年12月25日，金昇实业（甲方）与济宁如意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济宁如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长期合作和各自发展需求，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646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根据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等。协议签订当日金昇实业济宁如意转账5646万元。2014年12月29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8月6日，金昇实业（甲方）又与济宁如意、如意科技分别签订三份内容相似的《借款协议》，协议中除对借款、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止；借款、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借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借款金额分别为5663万元、1967万元、5955.67万元之外，其他约定均与上述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签订后，金昇实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上述借款。2017年9月28日，甲方常州金坛昶昇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与乙方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人）、丙方如意科技（保证人）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根据实际天数计算，借款利息应与借款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15400万元、该本金产生的利息（包括滞纳金、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主债权及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2017年9月30日，甲方常州金坛昶昇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又与乙方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人）、丙方如意科技（保证人）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一份，除借款本金为6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之外，其他约定均与上述《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一致。上述二份《担保借款协议》签订后，常州金坛昶昇投资有限公司向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转账21800万元。2018年9月18日，甲方金昇控股、金昇实业与乙方山东如意时尚、如意科技、邱亚夫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就相关事宜，经平等协商，达成协议。一、关于山东如意时尚、如意科技、金昇控股、金昇实业签署的借款协议和履行情况，双方确认：1.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5646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25日-2015年3月25日，山东如意时尚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按借期内利率6.16%/年计，截至2018年8月28日，利息为1296.4973万元；2.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566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8日，按借期内利率6.16%/年计，截至2018年8月28日的利息1294.5870万元；3.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96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30日，按借期内利率6.16%/年计，截至2018年8月28日的利息为449.6649万元；4.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955.6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2015年11月8日，按借期内利率5.06%/年计，截至2018年8月28日的利息为918.3014万元；5.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借款金额6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29日，自2017年9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6450万元为基数按借期内利率4.79%/年计，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83.2088万元；6.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实际借款金额为153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27日，自2017年9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5350万元为基数按借期内利率4.79%/年计，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为673.99292万元。鉴于上述事实，双方确认山东如意时尚、如意科技合计向金昇实业、金昇控股借款41081.67万元，均未依据相应的借款协议予以归还，相应的利息合计4866.25232万元也未支付。二、关于如意科技向金昇实业支付的10000万元情况、金昇实业定制工作服费用，1.双方确认2016年8月15日，如意科技向金昇实业付款10000万元。双方确认该10000万元并不涉及“代宁夏如意科技时尚产业有限公司付设备款”事宜。双方同意，该10000万元作为如意科技向甲方偿还的欠款及相应利息。该10000万元按借期内利率5.06%/年计，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990.9167万元。2.双方确认金昇实业曾委托乙方定制工作服，乙方应收定制工作费用354.5909万元。双方同意，该354.5909万元可以从山东如意时尚及如意科技对金昇实业、金昇控股的欠款中予以抵扣。双方确认，在上述抵扣后，山东如意时尚及如意科技合计需向金昇实业、金昇控股支付欠款34242.4148万元。三、乙方承诺对于上述欠款34242.4148万元，以及该欠款2018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及甲方为行使本协议所述六份借款协议之权利而支付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无论借款人是否为如意科技，均由如意科技保证偿还。为保证履行承诺，如意科技将向甲方提供与上述欠款34242.4148万元等值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如意科技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1月16日部分要收购的山东如意毛纺服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股股份，如意科技取得上述股权权属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办理质押手续。四、关于宁夏如意科技对永康国投的欠款，双方确认：2014年11月，永康国投受宁夏如意科技委托，代其向相关方支付了金额为247.61万美元的保证金。由于宁夏如意科技一直未归还该代付的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如意科技在此承诺，其将于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前代宁夏如意科技向永康国投偿还该笔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如其未于本协议规定期限内偿还相应款项，则向永康国投承担罚息责任，罚息为每逾期一日，如意科技按未清偿金额的日息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息。双方确认，如意科技应向甲方交付相关款项，再由甲方转交给永康国投。五、山东如意时尚承诺：对于本协议所述如意科技的包括但不限于清偿欠款34242.4148万元等承诺，山东如意时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1亿元，剩余款项的清偿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3月31日。如其未于上述期限内偿还相应款项，则向甲方承担罚息责任，罚息为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未清偿金额的日息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息等内容。同日，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还向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确认如下，1.六份借款协议的借款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9月18日，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应收取的利息款增加98.0016万元；2.永康国投代宁夏如意科技支付设备定金借款247.61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517.8493万元，扣除服装款354.5909万元后，余额为1163.2584万元，按6.16%年借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3日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借款利息为279.6602万元。3.金昇控股实际借出21800万元，协议中为21850万元，多计50万元。4.协议第五页中，双方确认，在上述抵扣后，山东如意时尚及如意科技合计需向金昇实业、金昇控股支付欠款34242.4148万元。前后不等，应为34602.4148万元，少计360万元。综上，差异总数为687.6618万元。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郑重确认：将根据本确认函，向金昇实业、金昇控股归还上述687.6618万元。关于归还期限和相应金额，将遵守相关《协议书》。《协议书》、《确认函》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归还10000万元，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另查明：山东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工商变更名称为北京如意时尚。如意科技持有宁夏如意科技92.99%的股权。永康国投书面委托原告向被告或宁夏如意科技代收保证金垫付款247.61万美元，如意科技在《协议书》中对此笔款项予以确认并同意直接由如意科技向原告支付，然后再由原告转付给永康国投。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350万元(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以原告起诉本金基数2.58亿元计算，律师收费幅度为195万元至375万元)。同时，原告为提供本案诉讼保全担保，向保险公司缴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有权就永康国投为宁夏如意科技垫付的247.61万美元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9月19日-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1043.4359万元是否合理；原告对4866.25232万元的利息部分继续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合法；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50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书》及被告出具的《确认函》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在《协议书》及《确认函》中均明确将永康国投为宁夏如意科技代垫的保证金247.61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5178493元，作为被告向原告还款总额的一部分，并承诺由如意科技向原告偿还，然后由原告转给永康国投。永康国投亦对其委托原告向被告收取该笔垫付的保证金247.61万美元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如意科技作为宁夏如意科技控股大股东对该笔保证金垫付款事实属于明知，其同意由如意科技直接向原告支付该笔保证金的行为不得反悔。因此，原告金昇控股、金昇实业有权就该笔247.61万美元向被告直接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2，2018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被告承诺对于欠款34242.4148万元，以及该欠款2018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均由如意科技偿还。协议第七条约定如果未于上述期限内（即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1亿元，剩余款项的清偿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3月31日）偿还相应款项，则向甲方承担罚息责任，罚息为：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未清偿金额的日息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息。因此，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理解，只要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均要每日计算利息，逾期归还款项还要按罚息计收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尚欠的本金26447.925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6%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1043.4359万元利息合理有据。一方面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协议》中也有约定按年利率6.16%计算利息的先例，另一方面《协议书》、《确认函》中也确认需要继续支付2018年9月18日之后的利息，被告抗辩不应计算该段1043.4359万元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之前已经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4.79%-6.16%为标准，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截止至2018年8月28日，计算得出利息总数为4866.25232万元。因此，对该4866.25232万元利息部分，原告不能再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的主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该部分抗辩理由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如甲方即原告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无论借款人是否为如意科技，均由如意科技保证偿还。因此，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均是原告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被告理应承担。虽然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实际发生律师费350万元，但考虑本案案情相对比较简单，酌情减轻被告应负担的律师费标准，认定被告应负担的律师费为250万元，其余律师费100万元由原告自行负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由被告负担。综上，被告如意科技实际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为21581.67358万元（26447.9259万元-4866.25232万元），应支付的利息为5909.68822万元（4866.25232万元+1043.4359万元），还应支付以21581.673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的利息，并应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5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原告金昇控股、金昇实业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也应按约对如意科技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金昇控股有限公司、江苏金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21581.67358万元，并支付利息5909.68822万元，还应支付以21581.673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金昇控股有限公司、江苏金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三、被告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邱亚夫对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苏金昇控股有限公司、江苏金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3869元，由原告江苏金昇控股有限公司、江苏金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被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20069元，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邱亚夫对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433869元原告已预交，如意科技将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35张，总金额为350万元。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35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不属于新证据，且与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不符，说明金昇控股未实际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律师费。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其与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向该所支付35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但未提交律师事务所收费的发票，现被上诉人提交3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与《委托代理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35张收费发票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昇控股、金昇实业与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邱亚夫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的借款时间、金额、利息及总的欠款金额等事实进行了确认；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还向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出具《确认函》进一步确认上述借款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邱亚夫对其向金昇控股、金昇实业借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金昇控股、金昇实业与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邱亚夫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设备并解决融资问题向中信金融租赁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出具的《确认函》载明：永康国投代宁夏如意科技支付设备订金借款247.61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5178493元，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总额的一部分，并承诺由如意科技偿还。永康国投书面确认《确认函》的内容，故金昇控股、金昇实业有权就该笔247.61万美元向如意科技、山东如意时尚、邱亚夫主张权利。关于利息的问题。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上诉人承诺对于欠款34242.4148万元，以及该欠款2018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均由如意科技偿还。第七条约定如果上诉人未于上述期限内偿还相应款项，则向被上诉人承担罚息责任，罚息为：每逾期一日，按未清偿金额的日息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息。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理解，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资金期间，要承担利息，逾期还款要承担罚息。同时，《确认函》中也确认上诉人要继续支付2018年9月18日之后的利息。因上诉人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还款，其应当承担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本金26447.9259万元，年利率6.16%计算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利息1043.435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支付35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及3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被上诉人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50万元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无论借款人是否为如意科技，均由如意科技保证偿还。因此，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均是被上诉人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案情酌定上诉人负担律师费250万元，其余100万元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4.25万元由上诉人负担，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金昇控股未实际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律师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无法定的回避情形，且上诉人亦未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其主张一审承办法官违反回避的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如意科技、北京如意时尚、邱亚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869元，由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邱亚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李道丽审判员  司继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