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河海峡医疗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建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贤莹，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河海峡医疗门诊部（以下简称海峡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鲁贤莹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峡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鲁贤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鲁贤莹承担。事实与理由：1.互动百科里显示图片为路某，出生日期为1988年5月21日，与其身份证信息不符。鲁贤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图片中的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即使认定海峡门诊部侵权，侵权时间、行为、情节非常轻微。海峡门诊部网站于2016年5月正式成立并试运营，在公开网站上找了图片使用，于2016年12月底将图片删除。2.原审判决海峡门诊部向鲁贤莹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峡门诊部并未对鲁贤莹的名誉造成损失，客观上不会造成其对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的负面影响。被上诉人鲁贤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海峡门诊部的上诉请求。鲁贤莹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海峡门诊部立即删除使用在××/xwzx/zssl/1649.html、××/xwzx/botox/4907.html、××/xlsmf/bdtm/7440.html、××/xlsmf/mbnf/8859.html、××/xlsmf/lnb/8481.html、××/xlsmf/hhb/6300.html、××/xlsmf/bdtm/22427.html、××/xlsmf/bdtjgtm/11909.html、××/xwczx/byzx/21541.html、××/xwczx/jtlx/22616.html、××/xlsmf/spcz/6577.html、××/xwczx/syp/16750.html、××/xwczx/mbts/14290.html、××/xwczx/qyww/11299.html、××/xwczx/ybcz/2308.html、××/xwczx/syp/16661.html、××/xwczx/syp/15537.html、××/xwczx/syp/15532.html、××/xwczx/syp/15526.html、××/xwczx/syp/15449.html网站中的鲁贤莹照片停止侵害；2.判令海峡门诊部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鲁贤莹公开道歉；3.判令海峡门诊部赔偿鲁贤莹经济损失7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合理维权成本费5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峡门诊部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鲁贤莹系平面模特，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网站系海峡门诊部主办，鲁贤莹主张海峡门诊部在该网站刊登的文章“打瘦脸针脸会不会反弹”、“BOTOX注射除皱适应症”、“镭射脱毛多少钱”、“广州美白嫩肤有哪些方法”、“广州激光去除老年斑后怎么办呢”、“黄褐斑会越做颜色越深吗”、“永久脱毛需要多久完成”、“半导体激光脱毛有何优势”、“开运鼻翼整形好运常降临”、“假体隆胸效果有哪些因素”、“射频除皱有哪些优点”、“医师解析双眼皮手术后注意事项”、“影响面部提升手术的价格因素”、“激光去除鱼尾纹效果如何”、“怎么去除眼角细纹”、“海峡医师揭晓做双眼皮的后遗症”、“韩式双眼皮要拆线吗”“双眼皮手术几天拆线”、“割完双眼皮后吃什么”、“割双眼皮术后护理是怎样”等二十篇文章中擅自使用其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并就此提供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的（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1619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在网络上点击打开鲁贤莹所提供的网址，出现的内容确为与此《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中的光盘内容一致，此《公证书》的落款处有公证员张某签章以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签章。鲁贤莹提交其与案外人北京华景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品牌形象代言合同》一份以证明鲁贤莹肖像权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鲁贤莹主张其因本案支出高铁费、打印费和住宿费等费用并提交了相关票据。鲁贤莹另有约十六宗案件在法院同一天起诉同一天开庭，其在另十六宗案件中主张了同样的高铁费、打印费和住宿费等费用。鲁贤莹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该《居住证明》称鲁贤莹自2017年5月开始至今租住在深圳市××福华三路星河国际xx栋xx房。鲁贤莹提交了其本人拍摄的视频录像，并在该视频中称本案起诉状及相关授权委托书均系其本人签署。另查，（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1619号《公证书》中截屏内容载明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网站备案信息，该网站ICP备案主体信息-主办单位名称为海峡门诊部。再查，鲁贤莹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关于管辖权，鲁贤莹立案时已提交了《居住证明》，海峡门诊部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向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且海峡门诊部已到庭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关于涉案网站是否使用了鲁贤莹的照片，虽然海峡门诊部否认涉案网站里所使用的照片系鲁贤莹，但鲁贤莹作为一名艺人，其形象为公众所知晓，从鲁贤莹提供的本人照片以及通过网络可搜索到的鲁贤莹照片来判断，公证书中所截文配图照片，一般公众足以认知该照片为鲁贤莹，故法院认定涉案照片的肖像是鲁贤莹，亦即海峡门诊部在其涉案网站中使用了鲁贤莹的照片。关于海峡门诊部是否侵犯了鲁贤莹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海峡门诊部主办的网站系商业网站，使用鲁贤莹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海峡门诊部未经鲁贤莹同意，擅自使用鲁贤莹的照片用于营利目的，其行为已侵犯了鲁贤莹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海峡门诊部在涉案文章中擅用鲁贤莹照片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鲁贤莹，不会使公众产生鲁贤莹海峡门诊部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该文章未宣扬鲁贤莹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鲁贤莹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鲁贤莹的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鲁贤莹的名誉权。关于海峡门诊部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海峡门诊部擅自使用鲁贤莹照片的行为侵犯其肖像权，在庭审中鲁贤莹称海峡门诊部已删除相关网页链接，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对于鲁贤莹第二项诉讼请求，鉴于海峡门诊部的侵权行为仅限其主办的网站且在网页浏览人群中造成影响，侵权损害的救济应与侵权损害的范围相一致，故酌定海峡门诊部应在其网站××上显著位置处刊登对鲁贤莹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内容须由法院审查许可；如逾期未履行，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海峡门诊部承担）。对于鲁贤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海峡门诊部行为侵犯鲁贤莹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鲁贤莹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也有一定的商业价值，综合考虑鲁贤莹的知名度、海峡门诊部实施侵权的图片张数、场合、时间跨度、主观过错程度、传播范围、可能获取的利益等情形，酌定海峡门诊部赔偿鲁贤莹经济损失6万元。海峡门诊部虽侵犯鲁贤莹肖像权，但后果尚不足以认定为严重，且鲁贤莹亦未举证证明海峡门诊部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法院已判令海峡门诊部赔礼道歉，故对鲁贤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予以支持。鲁贤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海峡门诊部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后，已经得到补偿，故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天河海峡医疗门诊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上显著位置处刊登对原告鲁贤莹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内容须由法院审查许可；如逾期未履行，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天河海峡医疗门诊部承担）；二、被告广州天河海峡医疗门诊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贤莹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三、驳回原告鲁贤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鲁贤莹负担3925元，由广州天河海峡医疗门诊部负担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鲁贤莹的身份证号码显示其出生年月为1985年5月21日，但其提交的互动百科网页基本信息显示路某的出生年月为1988年5月21日，庭审时其对此解释为互动百科所有人都可以编制，既然鲁贤莹不能确定其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则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因此，无法认定本案当事人鲁贤莹就是百科互动网页上的路某，故鲁贤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4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鲁贤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均由被上诉人鲁贤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