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10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生于1965年11月14日，住永登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汉族，生于1991年2月23日，住永登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哈学姣，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克平，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永登县。2018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3年8月12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指派辩护人潘学渊，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克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潇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冯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哈学姣，被告人赵克平及其指派辩护人潘学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赵克平与另一名男子（身份信息不详）在永登县附近，因拒不支付乘坐三轮摩托车费用与司机即被害人冯某2发生争执，并使用水果刀及石块共同殴打冯某2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冯某2系生前头颅遭受较大力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后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证人童某、安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赵克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克平故意伤害致死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冯某1诉称因赵克平与他人故意伤害并致死被害人冯某2，造成其经济损失及精神痛苦，要求赵克平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818元，共计703810元。被告人赵克平对伙同他人共同致害并致死被害人冯某2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指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克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当将被害人死亡后果作为对被告人的量刑依据。2、赵克平在本案中具有相应施救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克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赵克平与“刘亚军”（身份信息不详）搭乘被害人冯某2（殁年41岁）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至永登县附近，因拒不支付车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使用水果刀及石块对被害人进行捅刺、击打并致伤被害人，后将被害人抬上摩托车并推至某路段逃离现场。第二日过路群众发现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某2系生前头颅遭受较大力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后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因被告人赵克平与他人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冯某2，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冯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3685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证明2003年12月21日9时许永登县中堡镇塘土湾村村民童某向永登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于当日8时40分许回家途经该村十字路口发现一名男子死在一辆三轮摩托车内。接警后，公安人员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确认他杀，死者为永登县电石厂职工冯某2。因当时条件所限，案件未取得突破性进展。2018年10月，永登县公安局根据省公安厅的部署，对该案进行展开调查，对当时在现场提取的相关痕迹物证进行鉴定，检出有犯罪记录史的赵克平的ＤＮＡ分型，确定赵克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11月9日对赵克平上网追逃，当日18时30分许，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公安处吐鲁番北站派出所民警在哈密市石油基地抓获犯罪嫌疑人赵克平。2.证人童某报案陈述，证明2003年12月21日上午塘土湾四社的马成宏对其称路上停着的三轮摩托车上人可能死了，其上前查看一个人被布单卷包着，即向公安机关报警。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03年12月21日10时至11时2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永登县中堡镇塘土湾村通向金城机械厂的公路边，公路南北两侧建有房屋，该公路与西侧的国道312线（南北向）垂直相交形成一“丁”字形路口。三轮摩托车（正三轮，绿色，“劲隆”150型，车号甘Ａ×××××）呈头西北、尾东南停放于“丁”字形路口以东27.3米的通向金城机械厂的公路北边缘。三轮摩托车长2.2米，宽1.3米，高1.64米，摩托车两侧各有一外开式车门，摩托车门、窗完好，车尾部外壳、左右外壳、车头左前倒车镜门侧外壳上有血迹；右车门上侧有血手套；车内驾驶座右前侧车壳上有一处0.5×0.28米的流淌状血迹，驾驶座与乘客座之间的距离为0.3米，在驾驶座与乘客座之间靠左侧车门有一物体被一条红色带花毛毯覆盖着，取掉毛毯是一具呈坐姿背靠左车门的男尸，男尸的头部呈俯看状紧挨膝部，男尸上衣被褪至脊背上部，脊背下部皮肤裸露；驾驶座与乘客座之间的地板上距右侧车门0.15米处有一块0.19×0.18×0.19米的粘附有大量血迹的石块；右车门内侧门板上有血迹；车内后窗上有一0.47×0.29米的甩溅血迹。在车左门、车后中、右门内侧、右门上侧血手套印、左倒车镜门侧、驾驶右侧、车位右侧、车尾左后侧等处各刮取干涸血迹一份；提取车左转向灯外壳一只，提取摩托车车把胶套三小块，在车外壳尾部提取血掌纹一枚，粘附有血迹的石头一块，红色带花毛毯一条。2003年12月21日16时许，永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群众电话报称，在金城机械厂汽车队旁公路边发现有血迹、手机等物。公安人员即于当日16时30分至17时48分对现场进行勘查。该现场位于金城机械厂东南侧的公路（东北西南向），公路宽8.7米，距公路南边缘有一条与公路平行的宽1米、深0.3米的水渠。中心现场位于汽车队东南侧公路南边缘，汽车队大门以东14.9米的水渠内有一0.35×0.25米的凝固血泊，血泊西侧紧靠血泊距北渠沿0.35米处有一0.25×0.25米的石头被搬走后留下的痕迹（痕迹新鲜），石头痕西侧距石头痕0.3米、距北渠沿0.3米处有一呈“7”字形的带血水果刀（刀长17厘米，已提取），水果刀以西0.95米，距北渠沿0.45米处有一只带血皮手套（经辨认系死者冯某2所有），血泊以东0.8米、距北渠沿0.6米处有一部黑色“西门子”移动电话（经辨认系冯某2所有），血泊东北9.4米、水渠北沿以北1.2米的公路上有一只黑色“魔术”手套（有弹性的针织手套，已提取），该手套以北2.2米的公路上有一0.5×0.6米的不明显血迹（由于车轮碾压、粘附所致）。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7年4月2日、2018年10月18日、11月12日分别采集满芳位（被告人的母亲）、赵某2（被告人的姐姐）、刘某、冯某1、赵克平的血样各一份。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与法医于2018年11月12日对被告人赵克平右手部进行检查，该赵右手第三掌指关节背侧可见一长2.2厘米的弧形瘢痕。6.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赵某2对一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9号照片男子（赵克平）即为其弟弟。7.领条，证明被害人家属于2003年12月30日领回“劲隆”三轮摩托车（绿色）一辆、黑色“西门子”手机一部。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克平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赵克平本起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刑初字第0023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赵克平于2012年8月30日致人重伤，该院于2013年8月12日以赵克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赵于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10.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冯某2额顶部有一10×5厘米范围的开放性创口，创口内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触及颅骨双颞部及左枕部有骨擦音，左眼外角下有一3×2×0.2厘米三角形创口，深达肌层，创角均锐，双眼瞳孔等大各0.5厘米，双眼睑结膜充血，角膜轻度浑浊，鼻腔无损伤无分泌物流出，右下口唇有一1.5×1厘米裂口，牙齿无松动脱落。左耳廓前有一纵行5×1厘米创口，深达骨质，创腔无组织无间桥，创角均锐，右耳无损伤，流有血液。颈部、胸腹部无损伤。左后肩胛部有10处刀刺划伤，最大者为2.5×0.5厘米，最小者为0.6×0.2厘米，创腔无组织无间桥，最大者深及骨质，其余深达肌肉，创角内钝外锐。腰无损伤无骨折，左手小鱼肌处有一3×1.5厘米创口，深达肌肉，创角均锐，四肢无骨折。头颅解剖：头皮下广泛淤血，头颅额顶枕部及双颞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露，脑组织内有骨折碎片嵌入。分析说明：1、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颅额顶部有一10×5厘米开放性创口，颅骨呈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露，脑组织内有骨折碎片嵌入等分析说明死者生前头颅遭受较大力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后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根据死者损伤部位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显系他人所为，自己难以形成。3、据尸检所见，死者左肩胛部有10处刀刺伤，最大者为2.5×0.5厘米，最小者为0.6×0.2厘米，创角内钝外锐等分析系宽2.0厘米左右的单刃锐器所致。死者左耳廓前创口及左手小鱼肌创口均系锐器所致。结论，死者冯某2系生前头颅遭受较大力量的钝性物体打击后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现场石块上提取的毛发、现场水果刀刃Ａ、Ｂ面可疑血迹、现场三轮摩托车左车门可疑血迹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上述ＤＮＡ源于同一男性个体的似然率为4.9050×1018。该男性个体、刘某是冯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2.1327×107。2、送检的现场三轮摩托车驾驶右侧可疑血迹、摩托车车尾左后侧可疑血迹、摩托车左倒车镜门侧可疑血迹、摩托车后中部可疑血迹、摩托车右门内侧可疑血迹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赵克平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的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570×1019。3、送检的现场三轮摩托车车尾右侧可疑血迹中检出另一名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冯某1的生物学父亲、赵克平的ＤＮＡ分型均不同。4、送检的石块上可疑血迹、石块上粉末状可疑血迹、摩托车右门上侧血手套印可疑血迹、摩托车车把橡胶套中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两个个体混合ＤＮＡ分型，包含冯某1的生物学父亲、赵克平的ＤＮＡ分型。11.证人证言（1）证人安某证明，2003年12月20日晚上8时30分许其与陈延鹏到其姑父的石英砂厂看场，后又到金城机械厂找张国燕聊天、到周希云的光盘铺看录像，又回到张国燕的宿舍聊天。晚上10时40分许回到石英砂厂睡下。返回石英砂厂的路上没有发现异常情况。（2）证人刘某证明，丈夫冯某2生前系永登电石厂的职工。2003年12月份冯某2连续上了三个月班，厂里给他放了三天假。冯某2说他待在家里没事干，正好家里有辆三轮摩托车可载客挣钱。放假的第二天晚上11时左右，冯某2持手机给家里打来电话说他如果拉上去中堡的人，晚上就不回来，住在中堡厂里的单身宿舍，结果当天晚上就没回来，第二天知道他出事了。同时证实冯某2平时随身携带一部手机和一些现金，骑车时戴一双黑色皮手套，事后公安局把一只皮手套和手机向其发还了，不清楚冯某2的钱财是否丢失。冯某2生前脾气特别好，什么人都不惹，与他人没有任何过节。经辨认一组刀具（其中包含本案公安人员提取的刀具一把），证实其中并无冯某2生前使用的刀具。（3）证人冯某1证明，其父亲冯某2平时没有带刀。经辨认一组刀具（其中包含本案公安人员提取的刀具一把），证实其中并无冯某2生前使用的刀具。（4）证人杨某证明，其原系赵克平的嫂子。丈夫赵克胜于2004年1月出事去世，生前2003年12月在窑街獐儿沟煤矿打工,赵克平曾来煤矿找过赵克胜，赵克胜还给赵克平找来一条裤子。与赵克平同来的还有一个个头比赵克平矮小的小伙子。（5）证人赵某1证明，其与冯某2是单位同事。冯某2工作力求上进，人际关系好，与人和谐相处，乐于助人，平时生活中从不与人争强好胜，不与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因冯妻身体残疾，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所以冯某2经常下班后开三轮摩托车载客挣钱。（6）证人张某证明，其与冯某2是单位同事。冯某2是循规蹈矩的人，按时上下班，和同事们都能友好相处，在一些事情上也不斤斤计较，比较大度。有时骑车拉人，车费是多少就是多少，是个直性子。（7）证人王某证明，其与冯某2做了几十年的邻居。冯某2脾气特别好，老实本分，与邻居们和睦相处，从没听见过他和邻居吵架等。12.被告人赵克平的供述，非典那年（2003年），其在新疆克拉玛依打工，认识了陕西人“刘亚军”。因没钱扒煤车从新疆到武威，又结识一武威人，三人相约到深圳。其与“刘亚军”乘火车到永登，在永登××街道，一名三轮摩托车司机问他们坐不坐车，他们要求拉到能找活干的地方，该摩托车司机说中堡有厂子，车费二十余元。司机将他俩拉到中堡镇的一个地方，该司机要车钱，他们说没钱，挣上再给，司机说他在永登跑了这么多年车，还没有不给钱的，司机下车后拿了把螺丝刀说不给钱不行，双方就厮打起来，其在司机面部打了几拳，右手拳面被划破。当时该男子还拿出一把水果刀，其拳击该司机数下，其与“刘亚军”将对方打倒在地，其不知从谁手里夺下刀扔在地上。当时司机伤势严重并呻吟，即与“刘亚军”合力将司机抬上摩托车，将摩托车推行了一段距离，把车放在路边的一户人家门口，让别人救去。其与“刘亚军”顺国道朝永登县城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塑料大棚旁洗了手并睡到天亮。后其到红古区找其兄赵克胜，并称手划破了，其兄给他换了一件旧衣服，其将带血的衣服扔于大通河内。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虽能够证实被害人生前遭受刀具捅刺、钝性物体打击，但因本案共同致害人在逃，被告人赵克平亦否认其使用刀具、石块对被害人实施捅刺及击打，故无法证实上述捅刺、击打行为系被告人一人所为，或同案人一人所为，或二人共同所为。案发后公安人员提取犯罪嫌疑人在现场遗留的DNA，经法医鉴定即为有犯罪记录的被告人赵克平所留，被告人到案后亦供述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之事实，供述的本起犯罪的时间、地点、犯罪对象、犯罪情节等，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相吻合，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赵克平与他人共同伤害致死被害人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与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后将伤势严重的被害人抬上三轮摩托车并推行至某处后逃离现场，第二日被过路群众发现报案，期间并无证据证实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及同案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赵克平理应承担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克平在本案中具有相应施救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能够供述本案基本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亦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克平与同案人虽事后将被害人抬上摩托车并推至人员相对密集的路段，但因被告人与同案人此前对被害人实施严重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又时值寒冬，路人稀少，被告人及同案人亦未报警及求援，导致被害人最终不治身亡，被告人的相应施救行为并未阻止或减轻危害结果的发生，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被告人实施本起犯罪前无前科劣迹属实，但被告人实施本起暴力犯罪后，仍不思悔改，于2012年8月30日在西安市碑林区又实施暴力伤害行为，并致人重伤，被告人因此获刑，亦证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深。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和危害后果，被告人的上述相应施救行为及初犯、偶犯情形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情节，本院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冯某1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评判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368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克平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搭乘被害人所驾驶的摩托车，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克平因伤害他人致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克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克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冯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368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邵军梅审判员 李银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闫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