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云仙，女，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红塔区，现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见顺，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卢云仙与上诉人李见顺，被上诉人李玲、李凡健康权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卢云仙和李见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云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李见顺、李玲、李凡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5454.67元。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李见顺一方到卢云仙所在的河口村向本案证人孔小东租赁田地栽种草莓，李见顺一方就擅自将卢云仙通往自家田地的田埂通道用彩钢瓦堵死不让卢云仙通行，卢云仙要求拆除但李见顺一方不拆除，后来是反映到村小组，李见顺一方才在村小组、九溪司法所、派出所的要求下拆除；之后，李见顺一方又在双方相邻的另外一处围堵，导致卢云仙的庄稼被冲毁。双方曾经于2018年12月24日发生纠纷，李见顺一方用一根铁棒将卢云仙的脚戳伤；2019年3月1日，卢云仙到自家田地浇庄稼时，李见顺一方就对卢云仙进行侮辱性的嘈骂，卢云仙还嘴时就被李见顺的姑爷朝耳朵处打了一耳光，李见顺又过来打了两耳光，并朝卢云仙的额头打了三下，李玲、李凡也追过来一起打卢云仙，直接将卢云仙打昏在田里，后来因李见顺一方担心出大事情，就喊来孔小东报警，并相互串通在派出所做虚假的陈述及证言。直到开庭时李见顺一方还极力否认打过卢云仙的事实。卢云仙被打后遗留后遗症，右耳一直隆隆作响，听不见外界声音，经常头痛发热。二、卢云仙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李见顺一方殴打卢云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李见顺一方全部承担，理由如下：1.李见顺一方擅自封堵双方相邻田地的自然原有通道，围堵相邻另外田地造成卢云仙庄稼被毁。2.李见顺一方无故对卢云仙进行侮辱性语言嘈骂，并殴打卢云仙。3.李见顺一方对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妇进行殴打，从道德上、法律上都存在全部过错。4.李见顺一方伙同证人孔小东串通作虚假陈述及证言，严重干涉了国家司法秩序，应当予以严惩。综上，卢云仙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李见顺一方两次对卢云仙进行殴打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全部由李见顺一方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完全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反，严重侵害了卢云仙的合法权益。李见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云仙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卢云仙的伤是在与李见顺拉扯过程中形成不属实，李见顺未对卢云仙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因双方之前有过争执，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日到李见顺家田边拾些石头丢在李见顺家田里，将李见顺家的草莓砸烂。李见顺的妻子就让卢云仙不要砸啦，草莓都砸烂了很多，但卢云仙依然朝李见顺家田里丢石头。李见顺就出来和卢云仙说:“之前司法所、派出所、村委会调解时，就解决好了，不再起争执了，咋会现在又丢石头过来”，卢云仙听后就开始咒骂李见顺家的小孙子，说一些“死娃娃、烂娃娃、小杂种”等实在难听的话，李见顺就过去拉卢云仙到派出所解决。就在李见顺拉着卢云仙的袖子时，卢云仙顺势睡倒在地，直到派出所民警来到田里，卢云仙仍然睡在地上不起来。卢云仙前额头皮挫伤、右侧面部耳廓软组织挫伤，完全是因其睡在地上摩擦造成。一审开庭审理时，卢云仙向法院提供当时李见顺拉过袖子的衣服是被撕坏的，这并不是事实，当时李见顺只是拉过卢云仙的袖子，并未将其的衣服撕坏，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也没有看到卢云仙的衣服有任何损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云仙的伤是2019年3月1日拉扯过程中形成不属实。至于卢云仙所主张的损伤及医疗费等损失，是其自己睡倒在地时摩擦产生的，与李见顺无关。李玲、李凡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3月1日李见顺确与卢云仙发生过争吵，但李见顺家没有任何一人动手打过卢云仙。卢云仙已60多岁，李见顺家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一名老人。事发当天有很多人在场，他们都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李见顺家人有没有打过卢云仙一问便知。由于当时在场的那些人都是河口村村民，大家都不想得罪卢云仙，有的人才没有做口供。一审法院仅凭卢云仙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其损伤系李见顺家所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五份笔录也能说明李见顺家有没有打过卢云仙，其中两份笔录系案外人所作，且两名案外人与双方均没有任何的矛盾或亲属关系，该两份笔录已明明白白说明，李见顺家并没有动手打过卢云仙。卢云仙的伤是如何形成，只有其自己清楚。一审法院仅凭卢云仙受伤之前与李见顺家发生过拉扯行为就认定卢云仙的伤是李见顺家所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证后，依法驳回卢云仙的全部诉讼请求。卢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见顺、李玲、李凡连带赔偿其医疗费387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100元﹦1000元、营养费10天×30元﹦300元、护理费10天×200元﹦20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7279.06元。诉讼中，卢云仙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李见顺、李玲、李凡连带赔偿其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每天65元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见顺、李玲、李凡系一家人。双方当事人均在九溪河口村租田栽草莓，双方所租田地相邻，卢云仙去自家地里要从李见顺家租的田埂上经过。2018年12月24日，因土地栽种事宜双方发生争吵。后卢云仙到九溪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36.25元，新农合报销71.88元，自付364.37元。2019年3月1日，双方当事人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李见顺与卢云仙发生拉扯，致使卢云仙受伤。卢云仙受伤后，先后到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到江川区九溪卫生院门诊治疗，其病情经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前额部头皮挫伤；右侧面部耳廓软组织挫伤。住院10天，支付住院费2760.86元、门诊费753.8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卢云仙咒骂李见顺而引发纠纷，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李见顺的赔偿责任。李见顺拉扯卢云仙，致卢云仙受伤，给卢云仙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见顺抗辩其未殴打卢云仙，但2019年3月1日即事发当天，双方发生拉扯后，卢云仙当时就被送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前额部头皮挫伤；右侧面部耳廓软组织挫伤。因此，可以确定卢云仙的伤是在双方拉扯过程中形成的，故对李见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卢云仙自行承担40%的责任，李见顺承担60%的责任。对于卢云仙主张其被李凡、李玲致伤，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卢云仙损失范围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卢云仙的损失范围包括：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卢云仙的医疗费损失为2019年3月1日后医疗费3514.67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农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卢云仙受伤后到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计算为10768元÷365天×10天=295元；3.护理费。依据护理人员为1人的原则和卢云仙的住院天数，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农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为10768元÷365天×10天=29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天=1000元；5.营养费10天×30元﹦300元；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卢云仙未提供交通费发票，酌定交通费为50元。上述损失共计5454.67元。综上所述，卢云仙要求李见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7279.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见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卢云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5454.67元的60%，即3272.8元；二、驳回原告卢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云仙的损伤具体如何形成，但根据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李见顺确实拉扯过卢云仙，结合卢云仙事发后即被送到医院治疗及其损伤情况，原判认定卢云仙的损伤是在双方拉扯过程中形成并无不当。卢云仙因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李见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卢云仙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李见顺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凡、李玲对卢云仙实施过侵权行为，故其二人不应承担责任。至于责任比例，原判确定由李见顺承担60%、卢云仙自担40%的责任与双方过错相符，应予维持。卢云仙要求改判由李见顺、李凡、李玲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见顺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卢云仙的损失范围，原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卢云仙、李见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云仙负担20元，李见顺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