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1民初7076号原告：郑州水泥厂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莲，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义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琳辉，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与被告巩义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杨琳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豫0181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书，清算组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10民终117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豫0181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8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张海莲，被告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辉、杨银辉，被告杨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算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靳喜明、李保国、徐建国等人签字的“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南区）费用索赔”的《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及六份索赔报告无效。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10日，杨琳辉借用二建公司资质，中标巩义市“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南区）工程”，杨琳辉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现场存在部分因素导致误工，杨琳辉以二建公司名义制作《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及六份索赔报告，向建设单位提出6个月的误工损失赔偿申请，索赔金额1,240,835元。因《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及六份索赔报告需要“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建房小组）成员签字认可，杨琳辉为取得该赔偿，采用不法手段为建房领导小组组长靳喜明的儿子购买轿车一辆，支付车款236,800元，靳喜明协调相关人员在案涉的结算书及索赔报告上签字。因原告不了解内情，导致原告同意杨琳辉在履行2012年10月21日《协议书》时，用其索赔的1,240,835元冲抵了应付购房款。杨琳辉涉嫌行贿、靳喜明涉嫌受贿二案案发后，原告发现杨琳辉采用不法手段让建房领导小组成员在其制作的《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及六份索赔报告上签字的真相，遂委托河南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南区）费用索赔”进行审计，审定被告误工损失金额为404,309.33元，杨琳辉采用不法手段让靳喜明等人签字的《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及六份索赔报告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索赔金额过高，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情形，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常明显，该结算书及索赔报告依法应确认无效。因被告误工索赔涉及原郑州水泥厂破产清算及职工安置、涉及国有资产是否流失，为了能够公正、公平处理纠纷，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诉。二建公司和杨琳辉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称“因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及六份索赔报告需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签字认可，被告杨琳辉为取得该赔偿，采用不法手段为建房领导小组组长靳喜明的儿子购买轿车一辆…用其索赔的1,240,835元冲抵了应付购房款”。该陈述不是事实，杨琳辉没有因为索赔事项给靳喜明的儿子购买车辆，该事实在巩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杨琳辉涉嫌行贿一案中已经确认，杨琳辉给靳喜明的儿子购买车辆与索赔事项无关。检察院2016年9月14日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明确“杨琳辉向建设单位申请误工索赔是正当权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索赔金额不合理，无法认定其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对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很显然，杨琳辉申请索取的权益是合法权益，购买车辆与索赔没有关系，也不存在靳喜明协调他人签字之说。索赔报告、索赔申请、结算书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签字，原告称不了解内情导致索赔款项冲抵了购房款更是无稽之谈。2、杨琳辉索赔程序合法、索赔数额合理，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情形，更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说。杨琳辉在承建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三标段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工期延误181天，为此杨琳辉出具了六份索赔报告，并制作了索赔结算书，于2012年3月8日向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及监理单位提出索赔申请，该六份索赔报告及申请均由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等签字确认，足以证明索赔程序合法，是按照建设公司合同条款提出的合理要求，且经过巩义市人民检察院的侦查，确认答辩人的索赔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没有与靳喜明等人串通谋取不正当利益。索赔金额均是经过现场监理、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确认，制作有结算书，并提供有合理的计算依据。否则，监理和现场负责人也不会签字，索赔报告和索赔结算书是合法有效的赔偿依据。清算组针对索赔数额，私自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404,309.33元。杨琳辉没有见过审计报告，也不予认可；针对工程的结算，应由工程造价和评估机构进行，而不是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按照合同约定，索赔无需进行审计，且清算组进行的审计在4年后进行，不具有客观性。3、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应为确认行为无效之诉，其确认行为无效的诉求应予以驳回。根据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的行为人和相对人是杨琳辉与清算组，那么清算组认为损害到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显然于法无据，清算组也不是该法律规定中的他人。本案中清算组应主张可撤销，而不是无效。杨琳辉的索赔金额是1,240,835元，清算组于2012年已将该款冲抵了杨琳辉的购房款，时过四年后，清算组又委托进行审计，结果是404,309.33元，显然是清算组在审计后对索赔金额产生了重大误解，或者清算组认为二者差距太大，是不公平的体现，那么就构成了显失公平。不管是重大误解或是显失公平，均是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只有在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不能定性为行为无效，应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诉讼，撤销权应在一年内行使，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杨琳辉同时辩称，误工索赔是在误工实际发生时由施工方向现场技术人员提出的，数额的确定是施工方、现场监理、工程师共同协商多次后才确定的，这与李保国、靳喜明签字无关。要求现场管理人员签字是财务程序，进行结算时，靳喜明不签字就无法取得工程款，所以才出现了购车的行为，这在检察院的调查结论上已经表明，原告将现场技术签字和结算签字混为一谈。该款项至今未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州水泥厂因连续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于2005年8月4日受理郑州水泥厂破产还债一案，2006年2月27日作出裁定，宣告该厂破产还债，并于2006年3月3日作出成立清算组的决定。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因清算组不具备开发建设房地产的相关资质，2009年4月7日，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成立了建房小组，谭兴根、靳喜明任副组长，负责该工程。2011年8月18日，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承建方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郑州水泥厂“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南区）1号、2号、3号、商业楼”工程的建设由二建公司承建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工期从2011年8月26日至2012年7月25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工期日期开工，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推迟开工日期，发包人赔偿承包人因延期开工造成的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承包人应当在14天内将调整合同价款的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已经同意该调整。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程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当该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当阶段性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工程师送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报告。其中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时间是开工前5天；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是开工前5天；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的通道开通时间是开工前2天等。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按实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杨琳辉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时，因施工范围内“三通一平”未做到位、文物勘探尚未进行、原郑州水泥厂职工及住户阻工等原因，造成杨琳辉不能按期正常开工，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共计6个月，杨琳辉以二建公司名义提出索赔报告6份，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及有关人员均在索赔报告上签名确认。杨琳辉根据该6份索赔报告，于2012年3月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形成的索赔申请总表显示6个月索赔数额为1,240,835元，索赔申请总表上也有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及有关人员签名。2012年8月20日，杨琳辉以二建公司的名义形成工程结算书，建房领导小组副组长靳喜明和相关人员李保国、徐建国等人在工程结算书签字，结算书显示索赔费用1,240,835元。2012年10月份，清算组与二被告签订协议将商业楼转让给二被告，杨琳辉用索赔款与商业楼工程款进行了抵扣，2012年10月29日，清算组给被告杨琳辉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琳辉门面房款5,000,835元（实收汇款3,760,000元、索赔工程款1,240,835元），清算组并记载下账。2012年9月份，靳喜明要求杨琳辉为其儿子靳江浩购买丰田汉兰达白色越野车支付购车款236,800元，为杨琳辉在建设水苑小区南区工程、办理工程延误索赔及结算赔款提供帮助，2017年1月11日靳喜明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谭兴根作为清算组成员、建房小组副组长，为杨琳辉低价购买水苑小区南区门面房和违规取得开发资格提供帮助，2013年5月收受杨琳辉现金25万元，2014年1月15日收受杨琳辉330,020.24元购买奥迪Q3轿车一辆。2016年11月3日，谭兴根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2个月。杨琳辉因行贿亦被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9月28日，清算组作为甲方，二建公司和杨琳辉作为乙方，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九条载明：二建公司和杨琳辉（乙方）误工损失索赔1,240,835元，清算组（甲方）审计金额404,309.33元，双方因对误工损失金额存在分歧，另行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协商意见，原告遂提起原审诉讼。原审中，原告对二建公司和杨琳辉误工损失索赔金额申请司法审计和评估，均被退回。原告撤回了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施工的水苑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三标段（南区）误工实际损失金额为404,309.33元（以司法鉴定为准）”。本院认为，被告杨琳辉作为水苑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三通一平”导致工期延误要求索赔，形成索赔报告及《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建房小组成员签字后确定索赔数额，但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索赔数额另行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协议书》签订后，索赔报告及《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对原、被告已不产生约束力，现原告主张索赔报告及《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水泥厂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州水泥厂破产清算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交费账户：郑州市财政局收款专户；账号：92×××82；开户行：郑州银行营业部。审 判 长  何剑平人民陪审员  张丽彩人民陪审员  韩开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婉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