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知民初7号原告：西安西京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创业研发园****。法定代表人：寿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刘宵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晟鹏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电子工业园电子西街****楼**法定代表人：杨桂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租住西安市高新区。原告西安西京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京医疗公司）与被告西安晟鹏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鹏电气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和刘宵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京医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开发费用6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产品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完成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ECMO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设计研发，并达到产品样机要求（包括整个系统的结构、执行和控制系统设计，不含外观工业设计）。协议约定：合作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约定开发费用为66万元；被告提交技术成果逾期超过一个月，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全部已付款，并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但被告未按约定的研发进度完成研发工作。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能按约完成相关设计工作，也未向原告交付任何设计成果，逾期已达1年。原告为降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解除合同。但被告收函后，未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返还已付款及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的逾期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导致原告无法参加相关领域的市场竞争，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晟鹏电气公司辩称，合同没有解除，也不同意解除。理由如下：一、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的研发进度款按月支付，但由于该项目产品技术上的客观原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继续改进技术延期交付产品，原告于2018年9月5日才支付最后一笔研发进度款，之后双方就大量技术问题进行了不间断的交流和改进。说明双方均明知且一致认可研发周期顺延并推迟交付产品这一事实，其并不存在违约。二、双方已明确协议所约定的技术成果应于2019年6月底交付，但原告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也未按照双方约定行驶权利义务。三、2019年5月7日，经原告通知，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最终确定验收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前。原告在该项目的最终验收日期截止之前先行起诉，违背了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四、2019年6月25日，其通过电话、微信、书面形式正式通知原告验收研发技术成果，但原告拒不验收。其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原告拒不验收，已构成实质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转账凭证、律师函、快递凭证和送达记录单、银行回单、2019年9月3日的会议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与庭审笔录共同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1.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协议约定的研发周期届满之后还积极努力协助、配合被告进行研发工作，故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原告质证认为不完整且双方最终并未达成允许延期的协议，该证据虽反映了原、被告的协商过程，但无法确认其完整性，对于是否最终达成延期的合意无法确定，按照协议约定是需要双方签订续签协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技术开发项目合作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1.本协议合作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计18个月，合作期满后视需要再续签双方合作协议；2.委托乙方参考国内外相应产品的功能及特点，完成一款有自主知识产权的ECMO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设计研发，达到产品样机要求，包括整个系统的结构、执行和控制系统设计（不含外观工业设计）。第二条技术开发内容约定：1.乙方为甲方完成上述约定的结构、执行和控制系统等的设计任务；2.乙方应按时限完成设计任务，并即时组织阶段结果汇报会议；甲方有权对乙方不能按照计划约定完成设计任务进行督促，直至解除协议；4.项目开发过程中，甲乙双方应定期开会讨论项目的进展情况；5.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乙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要求合理变更设计和时限，但须经过甲方书面确认；6.项目开发完成后，甲方应在乙方通知项目完成的1月内，进行及时验收。第四条约定了费用和支付方式：1.甲方为乙方支付的开发费用为66万元，涉及到项目开发中的相关材料、制版、样机加工、模具和外地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2.协议签订后首付21万元，剩余费用45万元，首付款后前半年（2017年1月至6月）每月付2万元，剩下一年时间（2017年7月-2018年6月）每月付2.75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附件《进度表》约定的进度完成委托事项，甲方有权中止支付研发费用，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1个月，甲方有权单位（应为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2016年12月9日，原告西京医疗公司向被告晟鹏电气公司转款5万元，同年12月28日转款16万元，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6月13日每月转款2万元，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每月转款27,500元，后又于2018年4月、6月、7月、9月各转款27,500元。原告共向被告给付研发费用66万元。合作期满后，被告未按期交付研发设计成果，双方也未再续签合作协议。2019年2月、3月，原告西京医疗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晟鹏电气公司的陈新多次通过微信联系，要求了解血泵控制器的研发进展情况，并就存在的技术问题进行沟通、提出解决方案，被告仍未完成。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返还全部已付款，且还要求被告承担30万元违约金。同年4月24日，被告收到该《律师函》。同年5月7日，原、被告就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但最终未能就研发周期的延长达成一致意见。同年5月31日，原告向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其研发的设备已经完成，能够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标准，可以继续履行。本院遂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于2019年9月3日对研发的样机进行检测，但样机仍有13处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此后，经询问被告，其仍无法明确完成整改工作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西京医疗公司与被告晟鹏电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被告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设计成果。被告以原告认可研发周期顺延推迟交付产品为由抗辩其不构成违约。虽然原告在协议约定交付设计成果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仍积极配合被告解决相关研发技术问题，但并不表明其以实际行为默示设计成果交付期限的顺延，进而放弃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况且，协议中也明确表明合作期限的延长需要双方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但双方就此最终并未达成合意。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其已经完成研发工作，但经双方确认，被告仍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即被告未按照本协议附件《进度表》约定的进度完成委托事项逾期1个月。虽然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进度表》，但被告自其应交付设计成果的最后期限（2018年5月31日）至原告发出解除函时（2019年4月23日），仍未能交付协议约定的设计成果，已逾期1个月以上，严重违约。据此，原告享有单方解除权。对于协议是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已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已行使了其解除权；被告也于4月24日收到该函件。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4月24日解除。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协议已解除而要求被告退还研发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被告有义务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66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30万元，被告认为违约金较高而不同意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成都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时至庭审结束，被告都无法交付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已严重违约，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考虑到原告投入的时间和材料费用成本，并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5万元。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安西京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晟鹏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体外膜肺氧合血泵控制器产品开发合作协议》解除；二、被告西安晟鹏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西安西京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用66万元；三、被告西安晟鹏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西安西京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原告已预交；该费用由被告承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红军审判员  李沫雨审判员  刘 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