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秦武姚村2街80号。负责人：黎天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女，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中波，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宝公司）与上诉人贾中波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高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银行往来记录，证明从2018年5月后均由会计个人账户汇款至公司账户为贾中波交社保和公积金，高宝公司对此事并不知情，不能作为贾中波与高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而且，贾中波也无法提供为高宝公司提供事实劳动至2019年1月10日的依据。二次开庭时，高宝公司补充了2018年2月走完公司审批流程的考勤表，贾中波不能提供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10日有完整审批流程的考勤表证明出勤。贾中波提供的证据均不是原始凭证或第三方公证文件，不能作为采信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贾中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宝公司无需支付贾中波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39449.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贾中波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23日，贾中波以高宝公司未发放其工资，导致其生活困难没有生活来源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高宝公司支付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43195.68元。2019年4月4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630号裁决书，裁决：1.高宝公司支付贾中波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39449.35元；2.驳回贾中波其他仲裁请求。贾中波认可仲裁裁决结果，高宝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高宝公司主张贾中波的岗位为客服，月工资3000元，2017年8月5日贾中波因工负伤，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跟骨骨折（右）并发工伤证，贾中波经治疗后早已于2018年3月康复，但却一直未到高宝公司工作，双方早已解除劳动关系。且高宝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8年11月已无任何员工上班，贾中波没有提供劳动，故不同意支付其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工资。为证明其主张，高宝公司提交了工伤证及劳动合同书，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证显示贾中波（×××）工作单位为高宝公司，负伤时间为2017年8月5日，工伤类型为因工负伤，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为跟骨骨折（右）。劳动合同书显示2017年9月8日，贾中波与高宝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贾中波担任客服工作，工作地点为办公室及公司厂房范围内及按工作需要由甲方安排外勤或出差至中国境内各地或公司指定之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为实行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劳动报酬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人民币3926.88元每月，实得薪资人民币3000元每月。贾中波认可工伤证及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贾中波主张2008年9月8日入职高宝公司，工作岗位是客服，工作内容主要是维修（因高宝公司是做室内装修）、购买材料、找施工人员等。入职之后待过的办公地点分别为顺义区马坡、姚坡、苏庄。贾中波称高宝公司曾在2018年3月、2018年4月对其安排工作并对考勤情况进行过确认，2019年6月3日，上海高宝建设公司刘会计（刘某）通知其不用再上班了，因公司办公室不让进了。高宝公司未发放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贾中波提交了邮件、请假申请、诊断证明书、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住房公积金住房查询单。邮件显示发件人为×××，发送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内容如下：“各位好……安全防损人员安排：贾中波-负责人员登记管理并收取相关押金费用（费用交公司）……。”请假申请显示申请人为贾中波，请假类型为病假，请假日期为2018年5月7日8:30至2018年5月11日17:30，合计5天。部门主管及总经理均同意批准并在请假申请中签了字。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贾中波的病情诊断为骨质疏松，跟骨骨折，建议休息7天，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显示2018年9月3日，部门主管对贾中波2018年8月份的出勤情况进行确认并签字。住房公积金住房查询单显示贾中波2013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单位为高宝公司。高宝公司不认可邮件的发件人P是其公司员工，而是挂靠其公司的其他公司员工；不认可请假申请的真实性；不认可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的真实性，因该出勤记录中只有贾中波与刘某会计的签字，没有总经理签名；认可住房公积金住房查询单的真实性，但主张贾中波与刘某2018年5月之后的住房公积金及社保都是刘某先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至其公司账户，再由相关部门扣划。贾中波称听刘某说过，高宝公司负责人黎天翔先将刘某与贾中波的住房公积金和社保费用转至刘某账户，再由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至高宝公司账户，但2018年12月27日之后黎天翔就不再给刘某转账了，导致其社保和公积金中断，其才提起了仲裁申请。本案2019年6月12日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拨打了高宝公司会计刘某的电话。刘某称高宝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就没有发过其工资，但其会就出勤情况与公司进行确认。贾中波月工资标准为税后3000元，另有每天7元的饭补。高宝公司从2018年开始业务很少，其跟贾中波属于正常上班待命状态，贾中波从事的工作是客服，负责带着工人售后维修，因为公司业务少，他的工作量就很少。2018年还有一个瑜伽项目，2019年开始就没有什么项目了，有时候其会找贾中波帮忙，贾中波之前的工作也这样，没有工作就待命，从2009年开始高宝公司就一直是其跟贾中波二人，贾中波正常出勤。2019年6月3日，因高宝公司拖欠房租，房东不让其与贾中波进入办公室。高宝公司没有说过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如何处理。本案2019年9月26日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拨打高宝公司会计刘某的电话，询问为何2018年5月之后其与贾中波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先由其个人账户转至高宝公司账户，刘某表示不愿意再接受法院的询问，拒绝回答该案件的任何问题。贾中波认可刘某的陈述。高宝公司认可刘某是其公司会计，但主张2018年开始，其公司就安排刘某跟贾中波洽谈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刘某未将最终结果反馈给其公司，刘某知道其公司有与贾中波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但仍称贾中波在其公司上班只是刘某的主观意愿，不是其公司的意思。高宝公司称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其公司与刘某协商一致，确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另，双方均认可贾中波正常出勤的情况下月工资标准为税后3000元，另有每天7元的饭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高宝公司与贾中波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17年9月8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高宝公司虽主张贾中波2018年3月工伤康复后未到其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贾中波提交的请假申请显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1日请病假、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显示贾中波2018年8月正常出勤、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显示贾中波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单位为高宝公司，高宝公司虽不认可请假申请、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2018年5月之后的住房公积金由其公司缴纳，但上述请假申请、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上有刘某的签字，贾中波的住房公积金亦由刘某缴纳，且刘某认可贾中波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6月3日。故一审法院认为，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贾中波提供劳动至2018年3月以及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一审法院对贾中波称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仍向高宝公司提供劳动的主张予以采信。高宝公司应支付贾中波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工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贾中波的税后工资标准及贾中波的实际出勤情况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宝公司支付贾中波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税后工资31373.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高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宝公司提交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从2018年11月开始高宝公司就没有人上班了。贾中波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中波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高宝公司与贾中波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17年9月8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高宝公司虽主张贾中波2018年3月工伤康复后未到其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贾中波提交的请假申请显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1日请病假、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显示贾中波2018年8月正常出勤、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显示贾中波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单位为高宝公司，高宝公司虽不认可请假申请、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2018年5月之后的住房公积金由其公司缴纳，但上述请假申请、员工每月出勤记录确认书上有刘某的签字，贾中波的住房公积金亦由刘某缴纳，且刘某认可贾中波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6月3日。故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贾中波提供劳动至2018年3月以及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本院对贾中波称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仍向高宝公司提供劳动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贾中波的税后工资标准及贾中波的实际出勤情况，判决高宝公司向贾中波支付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税后工资31373.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高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