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刑初614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秀花，女，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盛全明、钟建旭，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秀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旭恒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秀花及辩护人盛全明、钟建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年底，被告人郑秀花因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与其兄郑永恭产生纠纷，遂向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9年12月1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2009）七法民初字第301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郑秀花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8月1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兰法民一终字第319号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郑秀花仍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2012年12月1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甘民审字第71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驳回郑秀花的再审申请。被告人郑秀花的无理要求无法达到后，不听社区、街道及区政府相关部门的劝解，开始越级上访、闹访、缠访。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秀花连续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二次训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不听劝阻，继续无理越级缠访。2018年47次在省委上访；2019年上半年在甘肃省委、省政府上访达92次。郑秀花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甘肃省委、省政府、兰州市七里河区政府社会、街道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并致使七里河区政府产生各种接访费用计105095.5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出具了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秀花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秀花辩称上访属实，但其认为都是土地补偿及房屋拆迁等事情处理不公导致，现自愿认罪悔罪。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郑秀花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基本事实不清，构成要件欠缺，指控依据不足，该罪系刑法修正案九确定的罪名，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郑秀花被行政处罚的时间是2015年3月17日至3月26日，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将其纳入本案的评价范围，且行政处罚决定已被确认违法；2.郑秀花上访次数虽多，但因其对主观违法性认识不足，主观恶意较轻，危害性有限；3.郑秀花自愿认罪悔过，认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2008年年底，被告人郑秀花因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与其兄郑永恭产生纠纷，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09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后郑秀花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8月1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郑秀花仍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2012年12月1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郑秀花的再审申请。郑秀花在要求无法得到满足后，不听社区、街道及区政府相关部门的劝解，开始越级上访、缠访。自2014年以来，郑秀花连续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多次训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不听劝阻，继续无理越级缠访。2018年在省委上访47次，2019年上半年在甘肃省委、省政府上访达92次。郑秀花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甘肃省委、省政府、兰州市七里河区政府社会、街道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为此政府街道、社区等部门要排专人劝返、稳控及从非正常信访地将郑秀花接回，严重影响到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并使七里河区政府产生各种接访费用计10509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8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信访大厅门前将郑秀花抓获。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秀花作案时系成年人。3.报案材料。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委托工作人员彭振华就郑秀花屡次缠访、闹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一事于2019年6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4.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郑秀花信访土地补偿款分配等事宜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且再审被驳回。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郑秀花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多次训诫。6.七公行决字【2015】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7日，郑秀花因缠访和闹访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7.七公行决字【2016】9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4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撤销【2015】308号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948号行政处罚决定，因该处罚决定已执行，故不再执行。8.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公行决字【2015】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适用法律不准确，2016年6月27日被判决确认违法。9.关于接领郑秀花的通知、分流上访人员登记表。证实因郑秀花多次在省委门前上访，拒不到设立的接待场所反映问题，甘肃省信访局分流协调中心多次对兰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尽快劝返并做好稳控工作。10.费用报销单、发票。证实因郑秀花上访产生的接访费用。11.证人证言。证实郑秀花所在街道、社区多名工作人员均证实郑秀花多次上访，严重扰乱街道、社区的工作秩序。12.被告人郑秀花供述。证实其几年来多次上访，均是因为各级部门对其土地补偿及房屋拆迁等事情处理不公。1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郑秀花处扣押多份信访相关材料。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多名证人辨认郑秀花即是多次上访的人。15.视频截图。证实郑秀花上访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郑秀花及辩护人认为接访费用过高，辩护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异议，认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述异议，经查，接访费用系郑秀花多次上访所引起，该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及报销凭证予以证实；对【2015】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适用法律不准确，公安机关予以撤销，后基于同一事实在准确适用法律的情况下作出【2016】948号行政处罚决定，因行政拘留已经执行而不再执行，该决定并未改变原有事实，也未加重郑秀花的行政处罚，更没有被确认违法或予以撤销，故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予以认定，故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其余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定罪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秀花多次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辩称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郑秀花被行政处罚的时间是2015年3月17日至3月26日，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将其纳入本案的评价范围的意见，经查，郑秀花被行政拘留虽然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但其违法上访行为一直持续至2019年，犯罪行为系连续状态，故应当将其行为纳入本案予以评价，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郑秀花主观恶意较轻，危害性有限的意见，经查，因郑秀花多次上访，致使相关部门花费大量时间及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正常工作秩序，危害较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郑秀花自愿认罪悔过，认罪态度良好的意见，因郑秀花当庭自愿认罪且提交悔过保证书，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可对郑秀花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秀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石翠娟人民陪审员  ?苏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