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鑫乐园油脂经销有限公司，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千米桥南西侧。法定代表人：田增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学，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毅，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大港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迎宾街**。法定代表人：李刚，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元君，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鑫乐园油脂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乐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大港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北大港水库）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乐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天津市北大港水库管理处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并判令天津市北大港水库管理处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天津市北大港水库管理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时，北大港水库未出示其土地使用权证，也未说明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归属及审批使用情况；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能再依据无效合同的履行期限认定合同履行完毕而判决北大港水库不承担赔偿责任。北大港水库作为国有事业单位，明知出租行为违法而为之，隐瞒土地使用情况，属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鑫乐园公司的损失与合同无效存在因果关系。鑫乐园公司对租赁设施的扩建，应当按照过错原则由北大港水库进行赔偿。北大港水库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鑫乐园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应以其存在的损失为前提，其所称的损失，是为了实现土地使用目的而进行的合理投资并非损失。鑫乐园公司混淆了合同无效与实际是否存在损失之间的关系，鑫乐园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土地与合同无效没有必然联系，请求法院驳回鑫乐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鑫乐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鑫乐园公司与北大港水库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无效；2.要求北大港水库赔偿其经济损失2781806元（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3.诉讼费用由北大港水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5日鑫乐园公司与北大港水库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北大港水库将其所辖的位于大港东风大桥南端西院办公用房等租赁给鑫乐园公司使用，院落占地1500平方米，年租金为11000元，租赁期间自2002年12月20日起至2005年12月19日止，此后，北大港水库将土地及房屋交付鑫乐园公司使用。后经北大港水库许可，鑫乐园公司将房屋拆除，自行建造房屋若干。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了四次合同，均为鑫乐园公司继续承租北大港水库的土地，租赁的土地面积与租赁费用均有所变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临时占地协议书》，将租赁的土地面积变更为6000平方米，租赁费用变更为9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合同第五条对鑫乐园公司自建建筑物的归属作出了约定：如协议到期后双方续签，则建筑物由鑫乐园公司使用；如双方未达成续签意向，鑫乐园公司将其设备、设施在10日内自行运走，建筑物自行拆除，逾期不拆的建筑物所有权归北大港水库所有。2011年12月19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北大港水库于2014年7月14日向鑫乐园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鑫乐园公司搬离并返还租用土地，该通知张贴于鑫乐园公司大门。北大港水库在2007年1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包括案涉的土地），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写明所属土地为行政划拨土地，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上述事实，有鑫乐园公司、北大港水库双方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2017)津0116民初62913号判决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鑫乐园公司主张北大港水库与鑫乐园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所涉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未经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的合同；北大港水库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合同早已经履行完毕，应为合法有效；2.鑫乐园公司主张因上述合同无效造成鑫乐园公司经济损失（地（地面工程及地上建筑物等计2781806元（以法院评估为准），北大港水库应予赔偿；北大港水库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鑫乐园公司是为了开展经营进行的投入，且其经营多年，其投资价值已经实现，鑫乐园公司的赔偿要求于法无据。审理中，鑫乐园公司申请对其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届满，且已履行完毕，协议也约定，如不续签合同，建筑物鑫乐园公司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归北大港水库，设备设施由鑫乐园公司自行运走，故鑫乐园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鉴定评估的必要，也不需要，一审法院不予鉴定评估。审理期间，鑫乐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经济损失数额变更为10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大港水库与鑫乐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现已履行完毕。双方的协议实为土地租赁，因所涉及的土地，虽为北大港水库管辖使用，但在北大港水库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明确，所属土地系国有行政划拨土地，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而北大港水库与鑫乐园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并未得到政府土地等有关管理部门的批准，且也违反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应为无效。北大港水库对此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鑫乐园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一事，因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双方的协议虽为无效，但与鑫乐园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鑫乐园公司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无效与其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双方签订的协议早已期限届满，履行完毕，鑫乐园公司在案涉土地上的投资，是为其经营发展所需进行的投资，也取得了相应的经济利益，投资得到了相应的回报。现鑫乐园公司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北大港水库不予同意，鑫乐园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乐园油脂公司主张与北大港水库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无效，有事实和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确认上述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无效。鑫乐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北大港水库管理处与天津市鑫乐园油脂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天津市鑫乐园油脂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天津市鑫乐园油脂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乐园公司与北大港水库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补充合同书》、《临时占地协议书》无效，鑫乐园公司要求北大港水库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应当对其损失进行举证。根据鑫乐园公司所述，其诉请的损失为其对涉诉土地进行的投资。该投资实际系鑫乐园公司为达到对涉诉土地的利用进行的投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虽被认定无效，但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鑫乐园公司实际利用涉诉土地时间远远长于双方订立合同约定的租期，涉案协议无效并未造成鑫乐园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鑫乐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天津市鑫乐园油脂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德跃书记员白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