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与2011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5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羁押,当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丽，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斌，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住四川省高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斌、李亮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9)川152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熊斌在宜宾市叙州区文某的家里卖给文某甲基苯丙胺（冰毒）2克。 二、被告人熊斌于2018年10月18日，伙同被告人李亮以7200元将2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宜宾市叙州区一名为“李XX”的男子（实名为刘某），熊斌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5000元；2018年10月20日，熊斌指使李亮找“李XX”（刘某）收所欠的毒资尾款2200元，李亮收到毒资尾款2200元现金后交给了熊斌，二人一起到宜宾市翠屏区文某2家时，被民警抓获。 2018年10月20日，民警扣押了熊斌收取的毒资2200元。被告人熊斌、李亮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斌、李亮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共同贩卖给他人（其中熊斌、李亮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熊斌单独一人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的贩卖毒品中,熊斌提供毒品,收取毒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亮起介绍和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斌、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熊斌、李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扣押的赃款2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是，李亮只是居间介绍，没有分赃获利，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0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在获知刘某要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5克后便联系原审被告人熊斌，熊斌应允后，两人商定25克甲基苯丙胺售价为7200元。2018年10月18日，李亮带领熊斌来到刘某家中将2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刘某，熊斌通过微信收款5000元。2018年10月20日14时许，上诉人李亮在原审被告人熊斌的指使下找到刘某收取了毒资尾款现金2200元，并交给了熊斌。二人一起到宜宾市翠屏区文某（文某2）住房门口时被抓获。民警从熊斌黑色手包内查获现金人民币2200元。二人被带回办案中心审查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民警在抓获被告人李亮、熊斌前尚未掌握李亮介绍熊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5克给刘某的犯罪事实。且二被告人归案后，李亮首次如实供述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21时许，熊斌首次如实供述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9时许，李亮先于熊斌供述该笔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0日16时50分，民警根据工作线索在宜宾市翠屏区住房门口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熊斌抓获，并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禁毒缉毒大队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0日下午，该局禁毒缉毒大队根据工作线索掌握到位于宜宾市翠屏区的吸贩毒窝点，派民警前往蹲守。当日下午15时许，民警进入房屋内抓获文某等吸贩毒人员时，将前来敲门的被告人熊斌、李亮一并抓获。在被带回该局执法办案中心进一步审查时，李亮如实供述了其介绍熊斌贩卖毒品给刘某，并协助熊斌向刘某收取2200元毒资尾款的犯罪事实；熊斌如实供述了其指使李亮找刘某收取尾款以及贩卖毒品给文某的犯罪事实。 3.人体尿样毒品检测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熊斌、李亮、文某尿样毒品检测和吸毒现场检测呈阳性反应。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0日扣押熊斌手机一部及人民币2200元；同月30日扣押李亮手机一部。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以前随父姓李，后随母姓刘，有人称其为“李XX”、“李XX”，他家住宜宾县，在广场喝茶时认识的“亮娃”。2018年国庆后，“亮娃”带了一个老头来刘某住的地方，说老头手里买得到东西（冰毒），“亮娃”就把那东西给了他，说是那老头的，有25克左右，他买来自己吸，共7200元。第一次微信付款5000元；过了几天，“亮娃”来找他拿了余下的2200元。 刘某辨认出“亮娃”就是李亮。 6.被告人供述与辨认笔录 （1）熊斌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熊斌的微信昵称为“XXX”。大概在2018年10月，李亮给熊斌说一个朋友“李XX”要买25克冰毒。他与李亮说25克至少要7000元。李亮说已经给“李XX”讲好25克冰毒要7200元，熊斌应允。2018年10月18日，熊斌携带25克冰毒在李亮的带领下来到“李XX”家中交易。“李XX”验货后，微信扫码支付了熊斌5000元，并称剩下的2200元几天后支付。10月20日下午，熊斌叫李亮去收“李XX”的尾款2200元。之后，熊斌从高县到宾馆门口接到李亮，李亮将收到的尾款2200元给了熊斌。他和李亮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的，卖给“李XX”的25克冰毒赚的钱要分一半给李亮。收到尾款后他们准备去忠孝街谈分钱的事就被抓了。2018年9月熊斌拿过两次冰毒给李亮吸食，没有收钱。 熊斌辨认出为其介绍“李XX”购买毒品的李亮。 （2）李亮的供述与辩认笔录，证实李亮从2016年底开始吸食冰毒，后来在熊斌处买。2018年10月，“李XX”问李亮可否买到“半个”（25克）冰毒，李亮答应帮忙问一下。后李亮联系熊斌称要介绍人买“半个”冰毒。10月18日下午，熊斌联系李亮称已准备好冰毒。之后，李亮带熊斌到“李XX”家中交易。熊斌就将随身携带的冰毒拿出一包递给“李XX”并说一袋有25克。“李XX”拿到后就到另外一间屋去，出来后说“对头的，有那么多”。后“李XX”扫了熊斌的二维码，转账5000元，说剩下的2200元过几天拿。从“李XX”家出来后，李亮叫熊斌拿一小包来吃，熊斌就送了一包价值100元的冰毒给李亮。10月20日下午，熊斌打电话叫李亮去找“李XX”收尾款。李亮便找“李XX”拿了2200元后，等熊斌并将尾款交给熊斌，二人一起到忠孝街就被抓了。 李亮辩认出刘某就是购买冰毒的“李XX”，卖冰毒给“李XX”的是熊斌。 7.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通话详单，证实熊斌的139××××2995手机号码与李亮的132××××9806手机号码于2018年10月18日、19日、20日均有通话记录。 8.提取笔录、微信截图的图片说明、提取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熊斌的微信名“XXX”与李亮的微信名“XXX”于2018年10月18日12时12分至2018年10月20日15时07分通过微信文字和语音交流贩卖毒品给刘某以及收款的具体情况。 提取笔录、图片说明，证实熊斌的微信名“XXX”于2018年10月18日14时24分08秒二维码收款5000元。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李亮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7月5日被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与2011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5年3月14日刑罚执行完毕释放。 10.户籍信息，证实熊斌、李亮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审查明的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熊斌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给文某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与采纳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与原审被告人熊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共同贩卖给他人（其中熊斌、李亮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熊斌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李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熊斌提供毒品,收取毒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亮起介绍和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亮在民警未将其确定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就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亮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介绍作用，原审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但未考虑到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对原审被告人熊斌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没收赃款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李亮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艳秋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诗媛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