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苏顺德（曾用名苏培清），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君山商城**楼****。系上诉人苏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魏菊云，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住枣庄市市中区君山商城**楼****人苏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宋均志，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住枣庄市市中区文化广场**楼****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刘志娟，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文化广，住枣庄市市中区文化广场**楼****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王大春，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农民公寓。系上诉人王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曾敏，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农民公寓。系上诉人王某1之母。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远，枣庄市中鑫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亮，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媛，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王开龙，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果品生活园2，住枣庄市市中区果品生活园**楼****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巩燕（王某2之母），女，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果品生活园**楼4，住枣庄市市中区果品生活园**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冯朋朋，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陈庄新村。系被上诉人冯某，住枣庄市市中区陈庄新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刘东，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陈庄新村。系被上诉人冯某，住枣庄市市中区陈庄新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与衡山路交叉口北（东湖公园西侧）。上诉人苏某、苏顺德、魏菊云、宋某、宋均志、刘志娟、王某1、王大春、曾敏因与被上诉人邵明亮、杨会媛、王某2、王开龙、巩燕、冯某、冯朋朋、刘东、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大春、曾敏、苏某、苏顺德、魏菊云、宋某、宋均志、刘志娟上诉称：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决王某2、王开龙、巩燕、冯某、冯朋朋、刘东、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适用公平责任归责原则判决上诉人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按照公平责任归责原则承担赔偿责任的，不应该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邵明磊、杨会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邵珠峰的死亡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只是关系及过错大小不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法律没有禁止对同一案件中起不同作用的多位当事人适用不同的责任承当原则。一审判决亦没有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4条；2、邵珠峰的死亡给邵明磊和杨会媛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冯朋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邵明亮和杨会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42,861.5元、处理葬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殡仪馆车费1,500元）11,3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共计990,000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4日，被告王某2、苏某、冯某、宋某、王某1与原告的儿子邵珠峰饭后游玩，来到东湖公园文化大桥南侧（鲁南水城西侧）时，邵珠峰未作防备，被告提议并被被告故意推入水中呛水死亡。事发后，上述被告没有积极施救，积极告知事情原委，而是定攻守同盟，歪曲事实，影响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后在公安机关经过长时间多方面细致询问，才得以查清事实，还死者邵珠峰一个公道。公安查实，被告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只是由于被告未满十六周岁，才没有追究刑事责任。五被告均是初中生，年满十四周岁，十几年来接受诚实守信的良好教育，但是在本案的行为让人难以置信。事件发生地，水34米之深，船在上可以划行，有修的道路直接到达该处，且没有任何遮挡物给道路及事发水区隔离，也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提醒水深危险，以至于在此处很容易落水，以及水深溺水的危险。事发地水域，属于被告管委会。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享受法律保护，由于上述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儿子邵珠峰死亡，他们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邵珠峰才年满十五周岁，是一位花季少年活生生的就此终结生命，对作为父母的原告打击非常巨大，被告的侵权以及违背事实行为更是给原告精神上造成巨大的伤害。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邵珠峰与王某2、冯某、王某1、苏某、宋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14日下午，邵珠峰、苏某、宋某、王某1、王某2，冯某相约一起去“韩林轩”自助餐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六人均喝了酒，冯某提议去东湖文化西路大桥那边（鲁南水城后侧）水域游泳，王某2和宋某均表示不会游泳，邵珠峰、王某1、苏某、冯某均表示自己会游泳。大约晚上8点左右，六人一起去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东湖公园）鲁南水城后侧的水域游泳。被告王某2将邵珠峰推入水中，邵珠峰在水中扑腾了30秒后就沉入水底溺水而亡。事发后，王某2拨打“110”和“120”电话，永安乡派出所民警及“120”救护车均到现场施救。被告管委会系事业单位，具体负责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的保护管理工作。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属于公共休闲活动场所。邵明亮、杨会媛系邵珠峰之父母，王开龙与巩燕系王某2之父母，苏顺德与魏菊云系苏某之父母，冯朋朋和刘东系冯某之父母，刘志娟和宋均志系宋某之父母，曾敏和王大春系王某1之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地点为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东湖公园）鲁南水城后侧的水域。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邵珠峰、宋某、王某1、王某2，冯某、苏某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均应当能够认识到事故地点游泳存在的危险和危害，但六人在冯某的提议下仍相约到事故地点处游泳，本身就是危险行为，对危险行为导致的危害后果，六人应承担相应责任。1、邵明亮、杨会媛作为邵珠峰的法定监护人，对邵珠峰应当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但邵明亮、杨会媛缺乏对邵珠峰进行有效保护，放任邵珠峰外出玩耍，未尽到监护职责。而邵珠峰刚满15周岁，其对自身实施的行为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和识别能力。邵珠峰在明知事故地点并非合适的游泳场所，但仍然到事故地点去游泳。因此对邵珠峰溺水而亡，邵珠峰及其法定监护人邵明亮、杨会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承担20%的责任。2、事发时，王某2将邵珠峰推入水中，致使邵珠峰的溺水死亡，因此王某2的行为是造成邵珠峰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由于六人系朋友并相约游泳，王某2将邵珠峰推入水中的行为属于玩伴之间的打闹，且邵珠峰相约游泳时已表示自己会游泳，但最终却不慎致使邵珠峰的溺水而亡，王某2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应系重大过失，酌定承担40%责任。3、冯某系提议六人相约一起到事故地点游泳，本身提议去游泳的行为是邵珠峰溺水而亡的起因，但该提议得到了其他五人包括邵珠峰在内的附和，因此冯某不存在强迫邵珠峰去游泳的故意，仅是其提议游泳的先行为导致后续行为的发生，因此酌定冯某承担10%的责任。4、被告宋某、王某1、苏某作为同邵珠峰一起相约游泳人，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三人对游泳这一娱乐活动的风险后果均不能预测，且限制行为能力人相互之间缺乏劝阻及救助他人的能力，故邵珠峰的死亡与被告宋某、王某1、苏某的行为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虽然被告宋某、王某1、苏某无过错，也不存在侵权损害的客观事实，但邵珠峰的死亡毕竟给其父母造成了损失。从民法原理讲，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在民事活动中各方都无过错，对一方在活动中所造成的损失，各方应合理进行分担。因此，被告宋某、王某1、苏某应对邵珠峰的死亡尽补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三个各应按照8%比例履行补偿义务。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东湖公园）是免费向公众开放的休闲活动场所，游客可自由出入、游玩。游客与公园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游客应自觉遵守公园规章，注意安全。被告管委会作为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东湖公园）的管理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存在安全隐患的事故地点附近设立相应的安全设施及警示标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管委会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本院酌定承担6%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宋某、王某1、王某2，冯某、苏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该五人的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尽到监护责任，故宋某、王某1、王某2，冯某、苏某赔偿责任应由五人监护人即分别由王开龙与巩燕、苏顺德与魏菊云、冯朋朋和刘东、刘志娟和宋均志、曾敏和王大春承担。关于本案中损失数额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邵珠峰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6,789元/年标准计算，计算20年，计款735,780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计算期限6个月。原告主张丧葬费42,86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处理葬事费：原告主张处理葬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殡仪馆车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邵珠峰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重大身心痛苦和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本院考虑事故责任、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一审确认原告损失数额：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42,8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788,641.5元。依据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和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数额的确定，被告王开龙、巩燕承担损失311,456.6元（778,641.5元×40%），被告冯朋朋和刘东承担损失77,864.15元（778,641.5元×10%），被告苏顺德与魏菊云承担损失62,291.32元（778,641.5元×8%），被告刘志娟和宋均志承担损失62,291.32元（778,641.5元×8%），被告曾敏和王大春承担损失62,291.32元（778,641.5元×8%），被告管委会承担损失46,718.49元（778,641.5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王开龙、巩燕承担4,500元，被告冯朋朋和刘东承担1,500元，被告苏顺德与魏菊云承担1,000元，被告刘志娟和宋均志承担1,000元，被告曾敏和王大春承担1,000元，被告管委会承担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开龙、巩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明亮、杨会媛损失315,956.6元；二、被告冯朋朋和刘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明亮、杨会媛损失79,364.15元；三、被告苏顺德与魏菊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明亮、杨会媛损失63,291.32元；四、被告刘志娟和宋均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明亮、杨会媛损失63,291.32元；五、被告曾敏和王大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明亮、杨会媛损失63,291.32元；六、被告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明亮、杨会媛损失47,718.49元；七、驳回原告邵明亮、杨会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原告邵明亮、杨会媛负担4,942元；被告王开龙、巩燕负担4,372元；被告冯朋朋和刘东负担1,098元；被告苏顺德与魏菊云负担876元；被告刘志娟和宋均志负担876元；被告曾敏和王大春负担876元；被告山东九龙湾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委员会负担660元。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某1、王大春、曾敏、苏某、苏顺德、魏菊云、宋某、宋均志、刘志娟是否应当对邵珠峰的死亡承担补偿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苏某、宋某对邵珠峰的死亡没有过错，但三人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违反未成年人不得饮酒的法律规定，实施到无保护开放水域游泳等危险行为，三人的法定代理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活动中各方都无过错，对一方在活动中所造成的损失，各方应合理进行分担，判决三人的法定代理人承担8%的赔偿责任适当。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某、苏顺德、魏菊云、宋某、宋均志、刘志娟、王某1、王大春、曾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上诉人苏顺德和魏菊云负担4062元，宋均志和刘志娟负担4062元，王大春和曾敏负担4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衣媛媛审判员  纪金洁审判员  何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