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铁汉，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9月14日入河南省豫西监狱服刑；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温县公安局押回重审。辩护人付博，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俊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向飞，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谢东方，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保孩，又名姬铁聚、姬老四，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月15日被带回温县并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亢冠华，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通通，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不构成犯罪于2016年4月7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被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月23日入河南省三门峡监狱服刑；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温县公安局押回重审，2019年8月22日经温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刘莉莉，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强，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4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朱更许，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东阳，又名范洋剑，绰号“大他”，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不构成犯罪于2016年4月7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6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汝州市看守所，2月11日被带回温县并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薛丙涛，绰号“丙车”，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不构成犯罪于2016年4月7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汝州市看守所，2月18日被带回温县并刑事拘留，3月20日被逮捕。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铁汉、范向飞、姬保孩、张通通、李东阳、薛丙涛、马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825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姬铁汉、范向飞、姬保孩、张通通、马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姬铁汉与史健斌因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张村镇高桥村的东方希望集团5-1采矿区施工权发生纠纷，双方各自派人进驻矿区阻止对方施工。姬铁汉雇佣被告人范向飞为矿上安全工作负责人，冯帅兵（已判刑）为“护矿队”队长，被告人张通通、李东阳、薛丙涛等人为“护矿队”成员。在姬铁汉不在矿上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姬保孩（姬铁汉弟弟）负责矿上事务，被告人马强系姬保孩的司机。以上人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一、寻衅滋事罪（一）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姬铁汉、轩吉鹏、焦春阳预谋通过暴力方法将史健斌方人员从渑池县高桥乡5-1矿区赶走，轩吉鹏向张康打电话说明上述情况后，张康将张宁电话给了轩吉鹏，轩吉鹏与张宁商量后，姬铁汉同意给张宁2万元的好处费。当晚20时许，姬铁汉、轩吉鹏等人在渑池县会盟大酒店附近见到张宁等人后，安排焦春阳从中国工商银行取出2万元好处费，又购买2条香烟付给张宁。当晚21时许，张宁组织姚刚、胡隆、李君义、古亚飞、史旭、李博毅、张浩、熊豫龙、范磊等30余人伙同姬铁汉、轩吉鹏、焦春阳等人分别乘车往张村镇高桥5-1矿区去，中途姬保孩见姬铁汉、张宁等人后，姬保孩带领张宁等人到5-1矿区强行驱散史健斌方施工人员。期间，姬保孩将史健斌方工人孙二锁打伤，造成孙二锁鼻骨骨折，经鉴定，孙二锁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事后，张宁在渑池县会盟路工商银行附近，通过胡隆、姚钢等人向参与人员每人分发200元的好处费。上述事实已由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3日以寻衅滋事罪对姬铁汉、姬保孩等全部涉案人员作出判决，其中姬铁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姬保孩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2016年1月15日21时许，史健斌方的工人曹军、苏某、赵某2等人从5-1采矿区驾车准备离开时，姬铁汉方人员使用铲车堵路阻拦。赵某2报警后经民警调解，曹军、苏某、赵某2等人驾车离去。当晚22时许，被告人范向飞、姬保孩、马强等人按姬铁汉安排去接张宁等人途中，在5-1采矿区下山路上驾驶车牌号为闽Ｃ×××**白色三菱猎豹越野车，对苏某驾驶的豫Ｄ×××**奇瑞越野车与曹军驾驶的豫Ｍ×××**东风小康面包车撞击，并持铁钎和洋镐下车对车辆及车内人员进行打砸，造成豫Ｍ×××**东风小康面包车后备箱尾、后保险杠损坏，豫Ｄ×××**奇瑞越野车车玻璃、后保险杠、后备箱、后尾灯、排气管等多处损坏。经温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豫Ｍ×××**东风小康面包车、豫Ｄ×××**奇瑞车的车辆损坏价值共计10540元。案发后，姬铁汉找人销毁作案白色三菱猎豹越野车，并出资指使范向飞购买一辆与作案车辆外观、型号相同的白色三菱猎豹车，用以逃避公安侦查。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2016年1月15日21时18分赵某2报警：高桥5-1股份之间纠纷建议双方到东方希望集团处理。（2）豫Ｄ×××**奇瑞车维修单。（3）被撞车辆照片，2016年1月15日渑池县高桥5-1矿区豫Ｍ×××**东风小康车、豫Ｄ×××**奇瑞车被撞现场及车辆照片。（4）温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豫Ｄ×××**奇瑞车车辆损坏价值9840元；豫Ｍ×××**东风小康车辆损坏价值为700元。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对闽Ｃ×××**猎豹车进行勘验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范向飞辨认第一组照片中5号系姬保孩，苏某对辨认照片中10号系范向飞。4、证人证言（1）证人轩吉鹏证明，范向飞去义马的出租房里找姬铁汉，我听到范向飞对姬铁汉说的大概意思是晚上把对方的车撞了，现在要换车，范向飞相当于是向姬铁汉汇报这个事情。第二天早上，范向飞又去义马找姬铁汉说车换好了，已经给派出所送去了，把撞过的车给人家，又另外给了人家钱，这一次他们在商量这事的时候姬铁汉、范向飞、焦春阳在场。参与撞车的姬铁汉这一方有范向飞、姬保孩、还有一个姓马的，一个姓许的。姬铁汉这一方白色猎豹越野车。史健斌这一方是一辆白色奇瑞越野车。（2）证人韩某证明，2016年或者2017年，柴洼矿上的“留生”给其打电话说车被别人砸坏，在张村派出所停，让其修车的情况。（3）证人雷某证明，有一次史健斌的司机王留生、李全江等人开着一辆奇瑞车带着一帮人去和姬铁汉抢矿，范向飞等人开了一辆三菱或者猎豹样式的越野车撞了这辆车，史健斌的人报案了把车开到派出所，后来派出所的程鹏给范向飞一天的时间，让他赶快再买一辆三菱样式的越野车开到派出所，程鹏给史健斌的人说对方的车一点事都没有，以此为借口没有往下处理了。这事我是听轩吉鹏和范向飞都说了，轩吉鹏说当时范向飞买车的时候还让轩吉鹏的儿子去了，轩吉鹏没有让去，还说新买的车是在汝州买的。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6年1月15日上午，皮建芳或者苏某给我打电话说矿上准备开工，让我叫点人上山干活，我就叫了曹军、史海龙、史宗昌等人，我们这些人坐曹军的面包车，到柴洼和史健斌、苏某、皮建芳等人见面，他们还带了几个人，我们一共三辆车一起上山，到5-1矿上以后，对方的人正在施工，史健斌就让对方的人停工，对方领头的人就和史健斌在那谈，然后对方的人用铲车把我们的车挡住了，不知道谁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就把史健斌、皮建芳还有对方的人都带走了，我们就在矿上待着，后来到了下午史健斌安排我们到柴洼把买好的菜送到矿上，曹军开面包车带着我们到柴洼上菜，苏某当时开车装的被子等东西，我当时坐着苏某的车又到矿上，我们把东西卸下以后，准备走的时候就被对方的人用铲车、还有一辆白色的猎豹或者三菱越野车拦住路了，对方的人还用铲车挑面包车了，差点把面包车挑翻，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对方的人把路让开，我们就开车下山了。走到路上的时候，有一辆车在后面撞到了我们车尾部，连撞了好几下，苏某就停车看看是咋回事，这时后面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手里拿着木棍一类的东西开始砸车，车左边一个人砸车左边的玻璃，车右边一个人砸右边的玻璃，我当时开门的时候右胳膊被对方的木棍打了一下，苏某就赶快开车跑了，后来我们等到派出所的人然后一起找到曹军他们，他们的车也被撞了，我们一起回到撞车的现场，派出所的人拍了拍照，第二天我们就去派出所做笔录了。（2）被害人苏某陈述，2016年1月15日那天上午，到矿上之后，发现姬保孩、范向飞、马强还有一个高个子光头在领着人施工，我们就去阻止他们施工，对方的人用铲车把我们的路挡住了，然后姬保孩他们不知道谁报的警，张村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派出所的人把姬保孩、王留生、皮建芳带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了，其他我们几个人还在矿上待着。直到下午的时候，我和赵某2开奇瑞车、曹军也开车带着那几个人一起下山，把东西卸到生活区，准备走的时候，光头高个男的开铲车挡住路了，并把铲斗伸到面包车底盘下面，差点把面包车挑翻，我见姬保孩、范向飞、马强、光头高个男的手里都拿着钢管、砍刀等东西，我就给赵某2说赶快走，赵某2就报警了，后来可能是警察给对方的人打电话了，他们把路让开我们就下山走了。在路上我开奇瑞车在前面，曹军开面包车在后面，开出去大概一两公里的时候，面包车突然开的很快并超过我们，这时突然有辆车在后面撞我车三四下，我以为是后面的车没有刹车了，我就把车停下，这时后面的车下来了三个人，手里拿着钢管一类的东西，有人开始砸车，嘴里还在骂。我确定是范向飞、马强砸的车，还有另外一个不确定是不是姬保孩，还有第四个人是开车的。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姬铁汉供述，我矿上的护矿队是范向飞找的人。矿区有一辆白色的猎豹越野车，这辆车是范向飞的，车被扣押到张村派出所一段时间，是因为史健斌工人的车在5-1矿区被撞了，他们说是我们的猎豹车撞的，所以派出所的民警让我们把这辆车开到张村派出所了，后来派出所找人鉴定，结果是没有碰撞痕迹，所以这件事没有处理。姬保孩因为找张宁他们上5-1矿区打伤孙二锁这件事以寻衅滋事罪被判了一年三个月，当时我、轩吉鹏、焦春阳和张宁一行人开车来到渑池县张村镇柴洼，轩吉鹏联系姬保孩让他从5-1矿区到柴洼接张宁的人上山。我不知道姬保孩当时和谁从5-1矿区来到柴洼，我让他带张宁的人上山，其他人我没有见到。马强是跟着姬保孩一块儿去的5-1矿区，马强在5-1矿区住了不到两个星期，在矿区负责看设备，还负责给姬保孩开车。（2）被告人范向飞供述，史健斌和姬铁汉因为5-1矿的事情发生打架。2016年过春节之前的一天，我记得当天史健斌和姬铁汉双方又发生打架了，当时姬铁汉的人吃亏了，到了当天晚上，姬铁汉给姬老四打电话，我不清楚他们两个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之后姬老四就叫上我，又叫了两个人，我们开一辆白色猎豹（车牌号闽Ｃ×××**），当时我开车带着姬老四他们三个人在下山路上碰见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面包车，姬老四说这两辆车都是史健斌的人开的，让我开车撞他们的车，我当时也想撞他们的车，吓吓他们，于是我开着猎豹越野车就撞向这两辆车，具体先撞的那一辆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撞过后，有一辆车跑了，剩下一辆车撞停了，姬老四和剩下的两个人就带着铁钎和洋镐把下车了，我在车里，他们拿铁钎和洋镐把砸这辆车的车玻璃，但是对方的人一直没有下车，开车跑了，随后我开车带着姬老四他们就直接去柴洼了，到那碰见了姬铁汉，姬老四给姬铁汉说了把史健斌的车撞了这件事，随后我们都下山回渑池县城了。第二天我和姬铁汉见了面，姬铁汉交代我去弄一辆一模一样的猎豹车放在矿上，因为派出所的人问姬铁汉要这辆车了，当时除了我、姬铁汉、轩吉鹏，还有姬铁汉的司机焦春阳都在场。我就回到汝州二手车市场，花两万多元买了一辆和我那辆猎豹车一模一样的车，随后我开着这辆车就直接回渑池县5-1矿区了，我把车停到矿区，之前撞车的那辆猎豹车被姬铁汉找拖车的人不知道拖到哪里了，听姬铁汉说已经把车弄报废了。我把新买的猎豹车放在5-1矿区之后，把之前的闽Ｃ×××**车牌也装在了这辆车上，后来这辆车就被张村派出所的民警带回派出所了，姬铁汉交代我到了派出所不能说这件事，他在外面周旋，让我不要乱说，如果派出所问了，就说这辆车一直都在山上，派出所后来问我笔录，我就是按照姬铁汉交代我说的。（3）被告人姬保孩供述，三门峡市渑池县张村镇5-1矿区的所有权属于东方希望集团所有，开采权是我哥姬铁汉的，但是史健斌一直去矿区闹，干扰我们正常生产。2016年1月15日上午，史健斌带了三十个人到5-1矿区找我们闹事了，当时我们的人和他们发生了纠纷，我们的工人开铲车把史健斌的人开的车堵着了，不让他们走。到当天晚上9点左右，史健斌的人报警了，后来张村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挪车放他们走，当时在现场的我们的人有我、马强（我的司机）、许元兴（在矿山负责做饭）、护矿队的范向飞，我跟范向飞说让他把装载机挪一下，让史健斌的人走，于是范向飞就开着装载机给史健斌的人让路，史健斌的人就开车走了。等了大概半小时，我让范向飞开着我的现代途胜越野车（车牌号豫Ｄ×××**）带着我、马强还有许元兴我们四个人一块儿下山了，半路范向飞接到轩吉鹏的电话，让我们到柴洼路口等他们，于是范向飞就带着我和马强、许元兴我们四个来到柴洼路上等轩吉鹏来了，轩吉鹏让我用车把这些人送到矿山，当时姬铁汉也来到我旁边，说让我听轩吉鹏的安排，其他啥都不用管，矿山的猎豹越野车一会儿也都过来了。随后我们这边的两辆越野车就带着张宁的人一块儿上矿区了，到矿区后就发生了打架的事情。（4）被告人马强供述，老史的车在5-1矿区山路上被撞的事情我知道，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当时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的民警还对我进行询问了，当时一块儿被询问的还有姬保孩和范向飞。我记得我到张村派出所的时候，看到老史的车和白色猎豹越野车已经在张村派出所院里停着了。老史的是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轿车，其中一辆车的侧边玻璃也烂了，老史说是我们开猎豹车把他们的车撞了，所以民警让我们过去配合调查。这事发生当天晚上，老史的人开车去5-1矿区闹事了，当时姬保孩、范向飞、我都在矿区，我们这边还有人报警了，后来姬保孩就让我开着他的北京现代车到5-1矿区下边的柴洼镇上接张村派出所的民警。（三）2016年3月10日姬铁汉安排范向飞（本起犯罪事实已判刑）通知矿上工人动工，当日17时许，姬铁汉方人员范向飞电话联系护矿队冯帅兵（已判刑）称矿上动工，让其带人帮忙护矿。后姬铁汉方矿坑坑长樊占国（已判刑）、郭军军（已判刑）带领工人陈某在矿区动工时，史健斌方人员周某、吴某、刘某2、刘某3四人驾驶车牌号为晋Ｍ×××**白色桑塔纳轿车上前阻拦，冯帅兵发现后驾驶车牌号豫Ｄ×××**银色现代越野车伙同高军峰（已判刑）、张行行（已判刑）、董亚辉（已判刑）、张通通、李东阳、薛丙涛七人持砍刀、镐把前往护矿。冯帅兵将越野车停至晋Ｍ×××**白色桑塔纳轿车旁边后，史健斌方刘某2、刘某3逃离，董亚辉、张行行、薛丙涛三人持砍刀、镐把进行追赶。冯帅兵、张通通让周某、吴某二人跪在地上后将砍刀架在该二人脖子上，随后冯帅兵、张通通、高军峰、李东阳、郭军军五人对该二人进行辱骂、殴打，樊占国持石头将桑塔纳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张通通、高军峰、李东阳持砍刀将桑塔纳轿车车玻璃砸碎。经渑池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晋Ｍ×××**白色桑塔纳轿车损坏价值为2090元。（四）2016年3月10日姬铁汉得知下午发生冲突后，当晚22时许和范向飞一起到矿区召集矿上人员开会，并授意范向飞向护矿队成员及矿工交代，晚上史健斌方人员会来报复，要求工人将铲车停在生活区路上，如遇史健斌方人员，阻止对方人员进入生活区，如果阻止不了，就将对方车铲翻。随后张行行（已判刑）与董亚辉（已判刑）将铲车开到矿上生活区路上并在铲车上值班，李东阳、薛丙涛、张通通、高军峰（已判刑）在距离铲车20米远的豫Ｄ×××**银色现代途胜越野车内值班。3月11日凌晨1时许，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接到史健斌等人报警，所长刘某1同民警王某以及辅警刘鹏乘坐史健斌方工人董某、张某2、赵某1驾驶的豫Ｍ×××**白色桑塔纳、豫Ａ×××**绿色雪佛兰车到矿山调查3月10日下午发生的打架案件，刘某1等人行至5-1矿区时被张行行等人发现，高军峰指挥张行行、董亚辉驾驶铲车将豫Ａ×××**绿色雪佛兰车挑翻、豫Ｍ×××**白色桑塔纳车砸坏，李东阳、张通通、薛丙涛等人持关公刀、镐把在铲车旁边呐喊助威，并对董某及派出所民警进行驱逐。经渑池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豫Ａ×××**绿色雪佛兰车损坏价值为8095元，豫Ｍ×××**白色桑塔纳车损坏价值为3135元，两辆汽车被损坏价值共计11230元。案发后，姬铁汉方已赔偿史健斌方车辆损失。上述两起寻衅滋事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扣押笔录及清单、照片，对作案使用的关公刀、棍棒进行扣押，对铲车拍照照片。（2）被害人周某、吴某、刘某2医院诊断书及伤情照片。（3）被损车辆损坏照片。（4）车辆被损价值价格认定结论书：车牌号为晋Ｍ×××**，豫Ｍ×××**的桑塔纳，金杯雪佛兰牌SY6460TAD越野车三辆车损坏价值共计13320元。2、勘验笔录及照片，对作案现场、方位进行现场勘查，对现场车辆被掀翻拍照。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陈某、张某2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和3月11日凌晨，在工地和生活区发生打架的情况。（2）证人赵某1证明，2016年3月10日23时，董某让我开车带着他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去高桥5-1采矿区，还跟着一辆白色普桑轿车。到矿区半坡处，看见对面停了一辆铲车，我对车上的警察说，前边过不去了。随后两名警察下车走向铲车，其中一名警察举手示意并大声说他们是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的，铲车停顿了一下，铲车后边的人大声吆喝说：“往前开，推翻他们，砍死他们”，还有对讲机指控铲车往前开，两名警察制止无效后，绕到我的车后边去了，这时候铲车已经把我车头挑起来了，跳车后我赶快和警察一起跑了，我回头看见我的车被挑翻了，后边还有一群人手里拿着东西在追我们。（3）证人方某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听矿上工人说下午矿上姬老板让技术员陈某去工地指挥工人开动炮锤动土，被老史的人挡住了，坑长用对讲机叫来矿上的护矿队，护矿队在坑上将挡炮锤车的人打了，车砸了，晚上7点半左右，我听矿部的人说护矿队的人回来说让我们工人晚上都操点心，怕老史的人晚上过来报复，于是我就拿了根洋镐把放在床边，到半夜，我听见矿部外边有响声，我赶紧出来看，发现老史的两辆车已经被掀翻了，现场已经没有人了，旁边还停着矿上的铲车。（4）证人董某证明，2016年3月10日下午，我听说矿上的工人周某被姬铁汉方的人打伤了，周某和我就要求民警到5-1矿上调查情况。因为派出所的民警刘某1他们说派出所里的警车开不到矿上，我就和朋友赵某1联系，让他开他的越野车过来。这样赵某1开越野车拉着我、刘某1和另外两个派出所的人一块到矿上，刘某1他们都穿着警服，另外周某他们也开一辆车跟着上矿上。我们距离5-1矿部还有1公里左右，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我们看到路上停了一辆50型号的大铲车，铲车车灯开着可亮，当时下车的一个民警就朝铲车大声喊，他说他是张村派出所的，让司机将铲车的车灯先关掉，把路挪开，但是铲车没有关车灯，铲车的铲斗抬起来直接朝我们的车开过来，我们害怕铲车会撞上我们的车就赶紧下车。我看见从铲车后面跑过来七、八个人，他们都拿着关公大刀朝我们跑过来，还有人喊“砍他们”之类的话。我们一看这情况，就赶紧跑，我和赵某1，还有刘某1他们三个人跑到一个山头空院的一个窑洞里，当时和周某他们跑散了。到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公安特警队的人到了，这样我们才从窑洞里出来。（5）证人刘某1证明，2016年3月10日白天到晚上我到5-1矿上出过两次警，第一次是当天下午史健斌一方的人报警在5-1矿上被姬铁汉一方的人打伤了；第二次是史健斌方的人说在5-1矿上见上午打他们的人了，让派出所的人过去抓人。第一次报警后，我是和希望集团的人一块到5-1矿上，在矿上我没见到姬铁汉一方的人，我就和集团的人返回派出所，到派出所是夜里11点了。过了有一会儿，史健斌一方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在矿上见到下午打他们的人了，让我们现在到矿上抓人。我当时说派出所的车不好开不到矿上，这个人说他们提供车给我们，这样我就和民警王某、一名辅警坐对方的一辆越野车往5-1矿去，在柴洼的时候见到另一辆车，也跟着我们到矿上。到5-1矿附近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大坡顶见到一辆大型铲车将路堵住了，我们车辆都过不去。铲车灯照着我们，向我们开过来，当时我们都从越野车上下来，我见铲车是全速朝我们开过来的，当时好像王某还在喊：“我们是派出所的，”我和王某、辅警都穿着警服。我害怕铲车撞到我们，我就赶紧拉着王某他们往越野车后面跑，当时铲车后面还跟有人，我和王某他们一直跑出去一段距离，见有一个民房，我们躲到民房里，我们就给渑池公安局的领导打电话，到快天明的时候，增援民警赶到将开铲车的人和追赶我们的人都抓了。我在路边见到越野车和另外那辆都被铲翻在路边。证人王某的证言同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案发时出警情况。4、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范向飞供述，2016年3月10日上午，我当时在汝州老家，姬铁汉给我打电话让安排人到矿上动工，我就给护矿队的队长冯帅兵打电话，让他带人动工，结果冯帅兵带人和史健斌的工人发生打架了。打架之后，姬铁汉和我联系，让我赶紧回矿上，随后我们一块儿来到5-1矿区。到矿区后，姬铁汉和矿上所有的工人都打个照面，随后姬铁汉交代我，让我招呼好人员的安全，还说史健斌的人晚上会来矿上报复，如果他们的人来了动手打人的话，我们也动手，随后我按这意思也给工人交代，姬铁汉就在旁边听着，之后我也回渑池县城了。后来矿上的工人就给我打电话说对方的工人上山了，已经把对方打跑了，还说了把对方的车掀翻了，我就赶紧给姬铁汉打电话说这事，姬铁汉让我上山看看，我就返回5-1矿区了，等我到了矿区后，派出所的民警都已经在现场了，随后我就被带回张村派出所了。范向飞供述与同案犯冯帅兵、董亚辉、张行行、高军峰、樊占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打架情况。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陈述，2016年3月10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高桥5-1矿上看钩机时发现钩机旁边有人，我就开着车带着三个工友（吴某、刘某2、刘某3）上去看是怎么回事。我刚到钩机旁边，身后突然来了一辆银色北京现代途胜越野车，后边还跟着一辆皮卡车，直接顶到我们车后面，从车上下来了7、8个人，手里都拿着关公刀、砍刀，迎面向我们砍来，有一个高高、胖胖、脸红红的人说：“你来我采矿区干啥哩。”我说“我看看钩机哩。”他嘴里骂着我，说要砍死我，拿着关公刀往我背上砍一刀没砍到，又一刀砍我左胳膊上了，让我跪在地上，刀架在我脖子上，顶着我脸，说要是再来他采区，一枪打死我，刘某2和刘某3往坡上跑了，我见有人去追他们。他不让我抬头，往我身上踹3、4脚，然后他就让我滚蛋，也不让我们开车，他们拿着砍刀、石头把四个车窗全砍坏了，前后挡风玻璃全砸烂了，主驾驶手把也砸坏了。回到我们住的地方我就给老板董某打电话把这件事给他说了，老板就报警了。（2）被害人吴某、刘某3、刘某2陈述同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3月10日下午6点左右，吴某、周某、刘某2、刘某3在高桥5-1矿上看钩机，遭到7、8个人殴打的情况。其中两个人拿着关公刀，刀架在周某、吴某脖子上，让他们跪在地上，后老板就报警了。6、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姬铁汉供述，2016年3月10日我不在矿区，这天下午我的工人和史健斌的工人发生打架了，得到消息说史健斌准备带一百多人来5-1矿区打我们，所以我的工人当天晚上一直在戒备着，结果到了当天晚上张村派出所的所长刘某1带着民警坐史健斌的工人开的车来5-1矿区了，我的工人就开装载机把对方的车掀翻了。这些人都是范向飞找的，把车掀翻的这件事我赔了14000元左右。（2）被告人李东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薛丙涛供述，当庭认可指控事实。（4）被告人张通通对其犯罪事实供述不讳。二、故意毁坏财物2016年10月13日9时许，史健斌方工人被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民警从渑池县张村镇高桥乡5-1矿区带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姬铁汉为了将史健斌方人员赶出高桥5-1矿区，当日10时许，姬铁汉指使李选民、茹宝鼎，让挖掘机司机岳当学将史健斌方彩钢房推倒砸碎，将帐篷拔起、扯烂。经渑池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毁坏物品共价值16040元。该起事实已由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3日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姬铁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本案另有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及临时羁押证明、前科证明及判决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等综合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铁汉组织范向飞、姬保孩、张通通、李东阳、薛丙涛、马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姬铁汉多次纠集范向飞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属于恶势力性质，姬铁汉纠集其他被告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应予严惩；被告人姬铁汉、范向飞、姬保孩在其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东阳、薛丙涛、张通通、马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姬铁汉、张通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姬铁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范向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姬保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张通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李东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薛丙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马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姬铁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参与第二三起事实，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二三四起事实姬铁汉未参与，也不知情，其中第二起事实范向飞当庭供述姬铁汉未指使其撞车和销毁车辆，原判认定姬铁汉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姬铁汉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范向飞上诉称，第三四起事实应作为一起事实认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姬保孩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张通通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马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2016年1月15日的寻衅滋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姬铁汉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范向飞换车，部分事实不知情，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经查，姬铁汉与史健斌发生矿权纠纷后，多次组织范向飞、姬保孩、张通通、马强、李东阳、薛丙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姬铁汉为强行施工，组织范向飞、姬保孩等人成立“护矿队”，多次纠集范向飞等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该团伙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本案系共同犯罪，姬铁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且其指使范向飞换车的事实，有范向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轩吉鹏、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综上，姬铁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范向飞及辩护人等提出的第三四起事实应认定为一起事实的意见，经查，该两起事实发生时间、地点不一致，第四起事实是在第三起犯罪行为实施终了之后发生的，应认定为两起。关于姬保孩及辩护人提出第二起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的意见，经查，姬保孩、范向飞等人为与他人争强斗狠，对他人车辆进行撞击并持械打砸车辆及人员，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关于马强及辩护人提出马强未参加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马强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范向飞的供述证实，并有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和证人轩吉鹏的证言予以印证，故该辩解理由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分别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姬铁汉与史健斌发生矿权纠纷后，为强行施工，逞强好胜，多次组织上诉人范向飞、姬保孩、张通通、马强、原审被告人李东阳、薛丙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姬铁汉、范向飞、姬保孩、张通通、马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有 安审判员 徐 利 民审判员 蒋 扬 眉法官助理孟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洁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