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梅，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平安好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胡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腾，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浩，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平安好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好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长梅需偿向平安好贷公司偿还的金额减少1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孙长梅支付律师费没有任何依据，借贷合同的最高利息为24%，一审法院支持平安好贷公司超过本金的违约金、利息和其他费用总数不能超过24%，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由孙长梅承担明显错误，对于保全费的判决也和律师费一样出现错误，所以保全费不应得到支持。并且，孙长梅欠平安好贷公司本金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总额超出实际数额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程序，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平安好贷公司二审辩称：一、孙长梅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其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的判决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长梅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可知，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并不是孙长梅作为借款人为借款而付出的成本，而是在孙长梅违约后，平安好贷公司为了维权而支出的费用，本质上与法院收取诉讼费是同一性质，因此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不应在年利率24%的限制范围内。二、孙长梅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总额超出实际数额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在平安好贷公司起诉并在一审案件立案后，孙长梅于2019年4月10日向平安好贷公司偿还了第17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共计3262.80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2400元、利息600元以及罚息262.80元），而《借款合同》所约定的第18期及往后的各期借款孙长梅仍未向平安好贷公司偿还任何款项。截止2019年10月30日止，孙长梅尚欠借款本金48800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利息（即第18期利息）600元以及逾期罚息。基于孙长梅的实际还款情况，平安好贷公司同意将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孙长梅向平安好贷公司归还本金48800元，并支付利息600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以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平安好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长梅向平安好贷公司偿还借款尚欠本金51200元及至前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罚息（其中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利息为600元；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罚息以尚欠本金51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5日为4846.93元，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及暂计至2019年4月5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合计为56646.93元）；2.孙长梅向平安好贷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3.由孙长梅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平安好贷公司（出借人）与孙长梅（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8万元，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借款用途为扩大经营；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5日，实际放款日起算以附件一《还款计划表》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9%；合同的利息期（除首个利息期之外）为一个月，首个利息期自借款起息日（包括该日）起算，至首个付息日结束；后续各利息期自上一个利息结束之日（包括该日）起算，至起算日起满一个月之日结束；利息计算方法为首个利息期按实际借款天数计息，即首个利息期的应付利息=借款本金×日利率×实际借款天数，后续各利息期的应付利息=借款本金×月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按期还本，详见附件一《还款计划表》，借款人应当按照《还款计划表》偿还利息和本金；付息日为每月的10日或20日；借款人承诺最晚于本合同约定付息日或还本日的24时前将当期应付的利息或本金存入借款人银行账户内，借款利息或本金实际支付至出借人账户之日为本金或利息的实际偿还日期；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偿付顺序为利息、应支付的费用、罚息、违约金、本金；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息日或还本日24点前还款的，即视为逾期；逾期天数不超过五日的，双方同意免除逾期罚息，逾期天数超过五日的，除应支付本金、利息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金额的0.2%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本金和利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逾期罚息不计复利；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超过八十日的，借款将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已产生的利息及相应的罚息；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借款人除应支付本金、利息外还应按逾期天数支付罚息。合同附件一《还款计划表》载明：付息日/还本日为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的每月15日，第1期付息480元，还本800元，第2至第6期每期付息600元，每期还本800元；第7期至第35期每期付息600元，每期还本2400元；第36期付息600元，还本5600元。2017年6月16日，孙长梅签署致平安好贷公司的《支付申请书/委托书》，内容为：根据《借款合同》，我方申请并委托贵司在发放借款之日，直接将借款资金划转至我方如下交易对象的账户：交易对象1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好房公司），支付金额为1200元；交易对象2孙长梅，支付金额为78800元。2017年6月20日，平安好贷公司将78800元划入孙长梅账户内，将1200元划入平安好房公司的账户。庭审中，平安好贷公司称该款即是受孙长梅的委托向案外人平安好房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平安好贷公司称孙长梅已归还16期借款，共计还本金28800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开始逾期。截至2018年11月14日，孙长梅尚欠本金51200元，尚欠利息600元。平安好贷公司委托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另，平安好贷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费616.4元。一审另查明：孙长梅与平安好房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顺心借服务协议书》，约定平安好房公司向孙长梅的贷款需求提供咨询服务，为孙长梅介绍匹配的资金方，并提供与顺心借产品相关的服务支持，收取服务费金额为借款本金金额的1.5%。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好贷公司与孙长梅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安好贷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享有按时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收益的权利。孙长梅作为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平安好贷公司要求孙长梅偿还尚欠全部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理据充分。关于本金金额的认定，平安好贷公司虽然实际划款至孙长梅账号为78800元，另有1200元借款系平安好贷公司受孙长梅的委托划入平安好房公司作为孙长梅支付给该公司的服务费，系孙长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万元。因孙长梅违约，平安好贷公司要求孙长梅归还尚欠借款本金51200元，支付欠付的利息600元，并自逾期之日2018年1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因一方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负担，平安好贷公司要求孙长梅赔偿其律师费损失3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好贷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的财产保全费616.4元，孙长梅应予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孙长梅向平安好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1200元，并支付利息600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从2018年11月15日起算，以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孙长梅向平安好贷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孙长梅向平安好贷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616.4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91元，由孙长梅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好贷公司于二审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材料：证据1为平安好贷小贷平台截图，证据2为平安好贷小贷平台导出数据。证据1-2拟共同证明孙长梅已偿还本金31200元，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48800元。孙长梅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平安好贷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二是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尚欠本金的认定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孙长梅上诉主张平安好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和其他费用总额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在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的情况下，不应再支持平安好贷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律师费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范畴。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平安好贷公司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并基于双方《借款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而支持平安好贷公司关于本案律师费由孙长梅负担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孙长梅虽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金额超出实际金额1万元，但未能具体说明理由，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然而，平安好贷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陈述孙长梅于2019年4月10日偿还了第17期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共计3262.80元，其中偿还的本金为2400元、利息为600元、罚息为262.8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述陈述属于平安好贷公司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且孙长梅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对平安好贷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新事实，孙长梅尚欠平安好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48800元，尚欠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止的利息为600元，并应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逾期罚息。平安好贷公司未于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如实提供证据，导致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孙长梅部分还款事实，相应的诉讼费应由平安好贷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孙长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基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孙长梅向广州平安好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800元，并支付利息600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以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孙长梅负担1226元，由广州平安好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长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