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晓龙，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明佑，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来临，住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高力，住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王信荣，住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马晓青，住乌鲁木齐市。王信荣、马晓青共同委托代理人：宁烁臻，新疆坤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毅与被上诉人魏明佑及原审被告蒋来临、高力、王信荣、马晓青、周智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孙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被上诉人魏明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沿成、原审被告蒋来临、原审被告王信荣和原审被告马晓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力、周智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第一次开庭因被上诉人陈述没有收到上诉状而休庭。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孙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被上诉人魏明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沿成、原审被告王信荣和马晓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力、原审被告蒋来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1243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魏明佑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工商登记机关依法举报的行为没有过错，也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孙毅与被上诉人魏明佑双方曾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为由，认定上诉人的举报主观上存在恶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认定；3.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应受到保护和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魏明佑辩称，关于是否侵权，孙毅等人2012年5月21日通过写举报信的形式编造虚假事实，举报信内容系捏造事实，隐瞒了2011年4月1日已经与被上诉人魏明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导致我在碧绿林公司50%的股权被变更，导致我经济受损；关于损失金额，水区法院的判决已经很清楚了。上诉人孙毅上述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举报信是诬告，是恶意行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信荣和马晓青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楚，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2日，碧绿林公司（甲方）与新疆路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营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就联营开发220亩荒山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自合同签字之日起，甲方即聘请魏明佑为本公司常务副经理兼财务部主任，主管甲方荒山的绿化与其手续办理的费用开支，每笔开支由魏明佑签字后交董事长签阅。甲方新设绿化专用账户，乙方同时按我市相关文件的要求编制绿化规划以甲方的名义实施60亩荒山的绿化工作，争取在2004年9月达到绿化验收标准。二、待绿化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办理正式的土地使用证，办理魏明佑为甲方的股东兼副董事长职务及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的三种手续。同时乙方准备好给甲方的补偿（400万元、七套住房），待上述工作就绪后，按双方约定的兑现办法给付对方。三、若因绿化不合要求而出现绿化验收未通过，乙方继续改进绿化工作确保在第二年六月底前通过验收，双方可维持合同，履行合同余项。如乙方不愿继续改进绿化工作并使之达标，则甲方不承担乙方损失，并允许甲方另谋合作伙伴。四、如果绿化验收已通过，与市区绿委的绿化维护合同已签订，但在办理正式土地使用证和有关绿化手续如所花经费过高或又产生其他费用，且乙方不愿承担这笔经费而提出放弃继续合作时，甲方可在另谋合作伙伴取得的补偿中，赔偿乙方在该地绿化及办理绿化手续中所开支的费用总和。五、合同签字之日起，除自身无法控制的意外因素，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依法承担受害方的损失。”合同签订后，路华公司即开始实施红雁池荒山绿化工作。2004年8月13日，碧绿林公司（甲方）与路华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08年前在红雁池边给甲方七位股东兑现别墅；按别墅标准设计、建设和装修，配建车库，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房位坐北朝南，给甲方股东房前预留活动场地及种植花草蔬菜地100平方米，并为住户办理与土地使用同时到期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明确在别墅未兑现的几年中，做到每年年底向甲方住户通报一次公司情况，并向住户承诺因大环境政策变更或乙方自身原因不能在红雁池边建别墅，则乙方负责按当时同类地域别墅的价格给住户补偿。”2008年1月10日，碧绿林公司在银盛大厦1402室召开会议，碧绿林公司股东与路华公司总经理魏明佑经协商签署《会议纪要》，内容为：一、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于2004年4月1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2004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双方确认继续有效，履行条件和标的不变，履行时间顺延；二、路华公司是碧绿林公司的唯一合法联营伙伴，在双方无共同签订书面解除合作关系文件之前，碧绿林公司不得找其他单位洽谈与红雁池绿化开发事项，否则视碧绿林公司违约，须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继续履行双方合同；三、关于2004年《补充合同》中，路华公司给碧绿林公司股东的别墅，双方同意作以下调整：在2009年底前，在路华公司开发的住宅楼项目中，给碧绿林公司股东每人200平方米的住宅，给房合同由股东个人与路华公司单独签订；四、合同约定的60亩地的绿化工作时间变更为2008年春季完成，碧绿林公司协助路华公司通过绿化验收工作，路华公司在绿化工作开展中，碧绿林公司负责协助各方面的手续及关系，如路华公司的绿化行为受到第三方的干扰，由碧绿林公司承担责任。该纪要意思表示真实，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8年3月28日，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为了绿化工作能够顺利发展，及时处理后期工作中可能出现的政策及经济问题，经协商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碧绿林公司任命魏明佑为碧绿林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二、关于双方2004年4月1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2004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以及2008年1月10日在《会议纪要》中对高力等七位股东的支付条件不变；三、碧绿林公司的七位股东将50%的股份转给路华公司，双方股额各占50%。2008年8月4日，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一、路华公司支付碧绿林公司的标的总额降为520万元，路华公司待碧绿林公司获得出让土地证后，在碧绿林公司股东股份全部转让给路华公司或路华公司指定人，路华公司同时将此款一次性付给碧绿林公司；二、绿化验收时间为2009年7、8月，如绿化不合格，则终止合同；三、碧绿林公司、路华公司未取得一致意见之前，均不得与第三方合作开发此地；四、本补充合同生效后，碧绿林公司所发生的费用由路华公司全部承担；五、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随意提出变更合作内容。2008年4月23日，碧绿林公司向市工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前该公司股东及股权分配比例是：高力16%、王信荣14%、马晓青14%、蒋来临14%、王振发14%、周智仁14%，孙毅14%。变更后该公司股东及股权分配比例为：魏明佑50%、高力8%、王信荣7%、马晓青7%、蒋来临7%、王振发7%、周智仁7%，孙毅7%。2011年4月1日，孙毅与魏明佑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毅自愿将其所占公司的全部股权（7%的股权）转让给魏明佑，魏明佑支付孙毅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2012年5月21日，孙毅向市工商局递交一份举报信，内容为：“我叫孙毅，是碧绿林公司股东之一，也是公司股东发起人。公司于2003年成立后，我占公司股权14%，2008年4月3日，马玲玉受魏明佑指使，在乌鲁木齐公证处做了一个假授权委托书，签上我的名字进行公证。在2008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会议上马玲玉冒充我，签了我的名字，任命魏明佑为公司总经理。2008年4月21日将我7%的股权转让给魏明佑，并在股权转让书上又冒充我签了我的名字。2008年4月21日公司章程修改上，马玲玉冒充我签字。2008年4月22日在股权交割证明再一次冒充签了我的名字。以上纯属伪造，请求工商局按照法律程序办理，将我的股权收回，撤销魏明佑欺诈的50%股权，返还给各位股东并追究魏明佑的法律责任。”2012年12月31日，碧绿林公司将路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合同》。该院于2013年7月19日依法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碧绿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碧绿林公司的诉讼请求。碧绿林公司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中院），乌鲁木齐中院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作出（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碧绿林公司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申请再审，新疆高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5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6年7月18日，新疆高院依法作出（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维持乌鲁木齐中院（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2013年2月5日，市工商局作出乌工商企处[201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碧绿林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决定撤销其于2008年4月23日对碧绿林公司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2013年6月26日，碧绿林公司的登记状态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即：高力16%、王信荣14%、马晓青14%、蒋来临14%、王振发14%、周智仁14%，孙毅14%。2013年7月3日，碧绿林公司的股权登记变更为孙毅14%、王振发14%、高力72%。2015年11月6日，碧绿林公司的股权登记再次变更为：魏明佑50%、高力8%、王信荣7%、马晓青7%、蒋来临7%、王振发7%、周智仁7%，孙毅7%。2015年3月5日，市工商局作出乌工商纠[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纠正决定书》（以下简称《纠正决定书》），认为其在2013年2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以及2013年6月26日的决定执行，未依法履行协助法院查封冻结碧绿公司相关股权的义务，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执法监督暂行规定》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撤销《处罚决定书》。碧绿林公司不服《纠正决定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新疆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1日，新疆工商局作出新工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工商局作出的《纠正决定书》。碧绿公司不服，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水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2月23日，水区法院依法作出（2015）水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认定：“虽然市工商局作为公司股权登记的法定机关，负有协助人民法院保全的义务，但是应当以现有的登记状态协助保全，而不应当为了保全需求做出或改变行政行为。故市工商局以‘未依法履行协助法院查封冻结碧绿林公司相关股权的义务’为由，作出的《纠正决定书》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新疆工商局作出维持《纠正决定书》的复议决定亦因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故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5日作出的乌工商纠〔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纠正决定书》；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1日作出的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被告市工商局以及原审第三人魏明佑均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院依法作出（2016）新01行终116号行政判决，认定：“市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市工商局于2015年3月5日作出《纠正决定书》，决定撤销《处罚决定书》，是正确的。新疆工商局于2015年6月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纠正决定书》，亦是正确的”。故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案外人刘西平（乙方）因奶酒生产项目需要融资与本案原告魏明佑（甲方）签订一份《担保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以其在碧绿林公司50%的股份为乙方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500万元，担保时间自2012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担保费1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担保费后，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乙方借款要求为乙方办理担保所需的股权质押登记等相关手续；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都要按约定履行，如果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担保费100万元后，不按本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等相关手续，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已收的100万元，并赔偿乙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乙方保留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向甲方索赔的权利。该协议签订后，刘西平于2013年4月25日、26日、27日分三次向魏明佑共计支付担保费100万元。因碧绿林公司股权登记发生变更，魏明佑无法履行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等相关义务。为此，刘西平向水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并要求魏明佑返还担保费100万元、赔偿违约损失100万元。水区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水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刘西平与魏明佑签订的《担保协议书》，魏明佑返还刘西平已支付的担保费100万；二、魏明佑赔偿刘西平违约损失44850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刘西平负担6285.96元，魏明佑负担16514.04元。以上魏明佑共应支付刘西平款项合计1465014.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该判决生效后，魏明佑已向刘西平履行了1465015元的给付义务。以上事实有举报信，乌工商企处[201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碧绿林公司基本情况，刘西平出具的收条，刘西平证言的公证书，乌工商纠[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纠正决定书》，（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2013）水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书，（2015）水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16）新01行终116号行政判决书，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存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孙毅原始持有碧绿林公司14%的股权，魏明佑通过其作为总经理的路华公司与碧绿林公司之间的合作，以及与碧绿林公司股东之间的意思表示，取得了碧绿林公司的部分股权，其中包含受让被告孙毅7%的股权。2011年4月1日，孙毅与魏明佑针对孙毅剩余7%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诉讼过程中，孙毅对该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2年5月21日，孙毅向市工商局举报称魏明佑受让碧绿林公司股权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纪要、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权交割证明中“孙毅”的签名系魏明佑指使他人伪造所为。但根据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孙毅在向市工商局举报之前，即2011年4月1日，其已自愿将所占公司的全部（7%）股权转让给魏明佑，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孙毅自愿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即公司股权中的7%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魏明佑，该事实足以证明其持有的另外7%的股权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已经转让给魏明佑，也就是说，孙毅对2008年4月23日转让其中7%的股权以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明知的。据此，孙毅于2012年5月21日以碧绿林公司提交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材料中的签名系伪造为由要求撤销魏明佑50%股权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恶意，并且，其行为已经导致工商部门撤销了魏明佑在碧绿林公司的股权登记。故魏明佑要求孙毅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鉴于魏明佑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证明蒋来临、高力、王信荣、马晓青、周智仁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魏明佑主张蒋来临、高力、王信荣、马晓青、周智仁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魏明佑主张经济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魏明佑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为案外人刘西平的融资提供担保，同时，双方签订《担保协议书》。该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已经水区法院（2013）水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在担保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孙毅的恶意行为客观上导致了魏明佑无法实际履行该担保协议，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魏明佑应赔偿案外人各项经济损失为1465014.04元，且该损失魏明佑已履行完毕。由于上述损失系孙毅的恶意行为所致，魏明佑主张由其赔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马晓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毅赔偿魏明佑经济损失1465014.04元；二、驳回魏明佑主张蒋来临、高力、王信荣、周智仁、马晓青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毅与被上诉人魏明佑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王信荣、马晓青申请了证人马某出庭，证明2009年2月20日做的公证委托是应魏明佑要求。被上诉人魏明佑对此不认可，辩称公证书上其签名是有人伪造。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周智仁死亡，该事实经向其所在社区及辖区派出所调查确认，未联系上其权利义务承继人。一审判决中，原审被告周智仁不承担权利义务，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死亡，且无法联系其权利义务承继人，本案依法对其终结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有3个争议焦点：1.上诉人孙毅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事实。2.被上诉人魏明佑在本案中的损失与上诉人孙毅的举报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孙毅向被上诉人魏明佑承担经济损失1465014.04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明佑通过其作为总经理的路华公司与碧绿林公司之间的合作，以及与碧绿林公司股东之间的意思表示，取得了碧绿林公司的部分股权，其中包含受让上诉人孙毅7%的股权。上诉人主张孙毅与魏明佑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人员转让股权的限制性规定应属于效力待定或无效合同。本院认为，2011年4月1日，上诉人孙毅与被上诉人魏明佑针对孙毅剩余7%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一审中，上诉人孙毅对该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魏明佑取得碧绿林公司50%股权是合法取得的。上诉人孙毅于2012年5月21日向市工商局举报称魏明佑受让碧绿林公司股权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纪要、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权交割中“孙毅”的签名系魏明佑指使他人伪造所为。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举证情况可以看出，孙毅在向市工商局举报之前，其已自愿将所占公司的7%的股权转让给魏明佑，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其自愿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即公司股权中的7%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魏明佑，这系孙毅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2008年4月23日转让其中7%的股权以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孙毅于2012年5月21日以碧绿林公司提交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材料中的签名系伪造为由要求撤销原告魏明佑50%股权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恶意，并导致工商部门撤销魏明佑在碧绿林公司的股权登记。因此，孙毅的行为已造成侵权事实，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二及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孙毅的侵权行为导致工商部门撤销了被上诉人魏明佑在碧绿林公司的股权登记，进而导致被上诉人魏明佑无法履行办理50%股权质押登记，无法为案外人刘西平提供融资担保，魏明佑与案外人刘西平签订的《担保协议书》无法正常履行。该份协议已经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3）水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魏明佑应赔偿案外人各项经济损失1465014.04元，且该损失魏明佑已向案外人刘西平履行完毕。上诉人认为魏明佑所受损失不是其合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与法无据。魏明佑此项损失属于其合法损失，造成该损失的结果是由于孙毅的侵权行为导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孙毅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孙毅向被上诉人魏明佑承担经济损失1465014.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5.03元（上诉人孙毅已预交），由孙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霞审判员  黄 永审判员  张惠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