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1，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哈尼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哈尼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哈尼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楠，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文，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哈尼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某1，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拉祜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峰，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沈某1、罗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楠，被上诉人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文，被上诉人李某4、沈某1，被上诉人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申请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云08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某3、李某4、沈某1返还位于思茅区使用权，依法改判李某3、李某4、沈某1对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所有的茶马古镇A区一般路段A组团AA4户型4幢4号联排别墅一幢停止装修活动，恢复原状（框架结构）；2、李某3、李某4、沈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并错误。第一，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向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具备筹集涉案房屋的建房资格，且该房屋系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全额出资合法建造，属于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共同所有。同时，虽涉案房屋未办理到不动产权证书，但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第二，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沈某1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的权利处分。同时，沈某1、李某4一审提交的《租赁协议》也是虚假、无效的协议。房屋系商住一体，面积约为267㎡，但每年租金为18000元明显低于同地段租金；房屋租赁40年租金为360000元但李某3及罗某1均未提交已支付租赁费的凭证。协议上甲乙双方签字日期相差一年之久，甲方为2017年3月5日、乙方为2016年3月7日，协议明显与常理、习惯相悖。此外，《房屋租赁协议》末尾处虽有“思茅区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但没有见证方签署盖章的日期。协议书载明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见证方、中介各一份，但经上诉人向社区进行核实，其答复为没有存档也没有加盖公章。另，沈某1、李某4一审提交的《名额交换协议》也是虚假的无效协议。协议末尾乙方陈某1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陈某1也没有收到李某3所谓的名额置换费用120000元，李某3也没有提交其向陈某1支付费用的凭据；且《名额交换协议》记载的内容也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事实相反。沈某1、李某4、罗某1也不是善意人，其完全知道李某3不是本案房屋合法的所有人及使用权人。本案2018年10月18日第一次开庭及12月13日第二次开庭中，两次庭审沈某1、李某4、罗某1的陈述均不一致；且沈某1、李某4、罗某1有义务查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审查房屋性质等，但并未进行询问了解，故其均不是善意人。第三，李某3一审提交的收据及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均不认可。收据对象载明的是陈某1，2010年9月13日收据载明的100000元是陈某1向李某3借款然后交付平原村委会的，两人系亲戚关系，借款后并没有书面的借款凭证。2011年11月17日收据载明的300000元建房资金，是陈某1向思茅农村商业银行人民路支行贷款后转账支付平原村委会的，该笔贷款陈某1现仍在偿还。李某3曾在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任职，陈某1曾将房屋相关事宜口头交由李某3代为办理，故收据可能系李某3利用工作便利复印或代收后未进行转交。因建房交款时间较长，陈某1目前未能找到收据原件。李某3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5日证明一份，上诉人不予认可，经上诉人了解询问平原村委会答复房屋刚建造时是不允许名额调换的，需要调换的需要村委会进行备案登记才认可调换的效力。综上，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被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占用上诉人的房屋，其应当立即返还。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3当庭答辩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平原村委会建房以后，陈某1与李某3达成书面集资名额更换协议，协议过程中发生了争议，虽一审判决正确但最终没有解决争议。被上诉人李某4、沈某1当庭答辩为，其使用房屋是合理合法的，是在租赁以后才进行房屋装修的。被上诉人罗某1当庭答辩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4、沈某1、罗某1向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返还位于思茅区使用权；2、判令李某4、沈某1、罗某1对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所有的位于思茅区房屋停止装修活动，恢复原状(框架结构)；3、判令由李某4、沈某1、罗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白某1系夫妻关系，陈某1与其前夫李朝宏（已故）生育李某1、李某2，李某1、李某2与白某1系继父子关系。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与李朝宏均是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小组（原为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第一小组）的集体组织成员。2010年，思茅区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位于思茅区思茅的集体土地上集资建房，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第一小组出具的《平原村委会民购房人口结构审查核定表》载明：“户主陈某1，包产到户人口李朝宏，新增户为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人口合计为5人。应得户型为别墅，路段为一号步行街，户型为AA4，面积为267㎡。底商面积为56.65平方米，单价为1500.00元，金额为84975.00元；住宅面积为202.35平方米，单间为1150.00元，金额为233852.50元；调整价面积为7平方米，单价为1500.00元，金额为10500.00元，金额小计为329327.50元，民补村土地面积为126.84平方米，单价为500.00元，金额为63420.00元；本栋套总价为329327.50+63420.00=392747.50×30%=117824.25元。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金额为1000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7日，金额为300000.00元贷入，金额计40万。”2010年9月13日，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出具编号为00617303号的《收据》载明：“收款单位：平原村委会，付款单位（或交款人）陈某1（一组），摘要为茶马古镇集资款AA4267㎡，金额为100000.00元。”2011年11月17日，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出具编号为00100195号的《收据》载明：“收款单位：平原村民委员会贷入，付款单位（或交款人）一组陈某1，摘要为A区一号步行街AA4267㎡，金额为300000.00元。”上述编号为00617303号、编号为00100195号的《收据》复印件由李某3持有。2018年8月20日，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第一小组及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居民李朝宏（该人于1991年3月病故）、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共同集资购买茶马古镇A区一般路段A组团AA4户型4幢4号联排别墅一幢，房屋面积266.9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392747.50元。房产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房款已付清。2018年10月15日，思茅区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2009年，为了改善、解决思茅平原村委会（现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村民居住条件，平原村委会建设了茶马古镇。当时的政策是：每户按照名额集资，平原村委会制定了相关政策，按照政策规定，平原村委会里的村民自行调换集资名额是允许的，操作方法为：仍按原集资名额登记，在以后可以办理产权证时按社区规定再办理至交换后的名下。”2018年11月20日，思茅区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平原一组村民陈某1（新增人口）、李朝宏（包产到户）、白某1（新增人口）、李某1（新增人口）、李某2（新增人口）共计五人，集资茶马古镇A区一号步行街AA4联排别墅一套，建筑面积266.92平方米，总造价392747.50元。房屋建成后，李某3于2016年3月7日与罗某1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诉争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思茅平原社区茶马古镇项目A区一号步行街AA4室出租给罗某1，罗某1又将该幢房屋交给李某4、沈某1装修使用。庭审中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自认因其向李某3借款100000.00元，也就第一笔集资款，所以将房屋的钥匙交由李某3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是权利人对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所有权或者合法占有权。本案中，虽然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提交了《户口簿》《村民购房人口结构审查核定表》《证明》《情况说明》《茶马古镇村民集资房明细台账》的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在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原为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具有集资建房的名额，不能证明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已经向思茅平原社区居民委员会（原为思茅平原村民委员会）足额支付了购房款，并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对该套房屋进行了物权登记，即不能证明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已经取得位于思茅区的所有权或者合法占有权，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应当继续举证予以证明，但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4、沈某1、李某3及罗某1返还位于思茅区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为：驳回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交：1、个人借款合同、贷款账单一份，拟证明陈某12011年11月17日向银行借款300000元用于购房，并至今仍在归还贷款；2、2011年11月17日银行交易明细一份、银行收据一份，2011年11月17日平原村委会收据一份、证明一份，拟证明2011年11月17日陈某1收到银行贷款300000元，同日即将贷款转至平原村委会账户内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经质证，李某3认可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银行贷款不是陈某1在偿还，从贷款至2018年6月底银行借款均是李某3在偿还，后期因部分原因就未再偿还。李某3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房屋的款项是李某3交到村委会的，所以收据由李某3保管，陈某1没有收据的原件。经质证，李某4、沈某1、罗某1同意认可李某3质证意见。李某3向本院当庭提交客户存款回单两张，拟证明陈某1名下贷款还款的银行卡一直由李某3持有，截止2018年6月底陈某1名下贷款300000元本息均是由李某3在偿还。经质证，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认为该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其不予质证。经质证，李某4、沈某1、罗某1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某4、沈某1及罗某1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述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来源合法，形式完备，且经对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贷款账单仅能证明陈某1名下的300000元贷款还款情况，不能证实陈某1即是还款人的客观事实，且陈某1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1年11月17日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收据及平原村委会收据、证明，村委会收据与一审中李某3提交的彩印件相互印证，该组证据仅能反映银行贷款300000元已转入平原村委会银行账户内，且庭审中上诉人未实际到庭阐述借款、还款等客观事实，故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李某3提交的客户存款回单及银行卡，虽经质证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且陈某1诉称的还贷银行卡由李某3持有，李某3能够完整陈述银行还贷方式及部分打款证明，能够与其提交的一审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李某3当庭提交证据虽已超过举证期限，但其当庭已作合理说明，故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不予质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陈某1与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某1作为借款人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绿岛分社借款300000元用于购房，并约定还款账户为陈某1名下62×××28的银行账户。贷款300000元转入平原村委会账户后，平原村委会出具编号00100195号《收据》，该收据彩印件由李某3持有。陈某1名下用于偿还300000元银行卡由李某3持有，二审庭审中李某3陈述截止2018年6月底银行贷款由其每月现金存款还贷并提供了现金存款单两张佐证。其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本案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主张对茶马古镇A区一般路段A组团AA4户型4幢4号联排别墅一幢享有所有权或合法占有权，则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其一，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权属证明，未能确定房屋所有权属及所有权人，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提交的证据亦只能证明具有房屋集资建房名额，不能证明其即房屋所有权人。其二，陈某1等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占有权，则应当证明购房款及贷款300000元由其支付并偿还。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虽提交个人借款合同、贷款账单，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账户银行卡由李某3持有，对此陈某1等未作合理说明；同时，李某3抗辩银行贷款由其偿还，其当庭提交还贷银行卡并能说明还款方式及提交部分现金存款依据等，结合其一审提交的收据彩印件，李某3提交的证据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支持其抗辩理由。虽陈某1等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且陈某1等人未到庭说明贷款还款方式并提交相应贷款还款证明等依据佐证贷款账单，未能证实贷款300000元确由陈某1偿还。据此，由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某1、白某1、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