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建，男，汉族，1989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初中文化，经商，住长汀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王忠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兴桥，男，汉族，1993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汀县,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杨明，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小建、曾兴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9)闽08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小建、曾兴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初，被告人许小建与董小勇（另案处理）约定合伙出资购买毒品氯胺酮（俗称“Ｋ粉”）转卖牟利。同月6日，董小勇和许小建等人共同出资并计划通过俞如锋（另案处理）向他人购买氯胺酮，当晚，被告人曾兴桥和董小勇、曾兴汀（另案处理）、俞如锋在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首府”董小勇的租住处商量购买氯胺酮事宜。次日傍晚6时30分许，董小勇通过俞如锋购得一袋氯胺酮带回租住处与许小建、曾兴桥、曾兴汀共同验货，随后曾兴桥将氯胺酮放到“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上。之后许小建驾驶“京Ｑ×××××”牌号奔驰轿车载着董小勇、曾兴汀在前方探路往江西方向行驶，曾兴桥驾驶凯迪拉克轿车随后跟行，途经长汀县古城派出所门口路段时，许小建发现有警察设卡，即加速冲关逃逸，驾车跟行的曾兴桥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内查获疑似毒品10017.9克及现金4.68万元（人民币，下同）。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35.0%。2019年1月11日，许小建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光盘、截图及说明，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历史过车查询数据报表，乘机信息及车辆信息，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毒品称重说明及称重照片，毒品鉴定意见，被告人许小建、曾兴桥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小建、曾兴桥违反国家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10017.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许小建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时没有如实供述其和同案人交易的是毒品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许小建参与出资，许小建、曾兴桥参与拿货、验货、欲运输至异地贩卖给他人的整个交易过程，二人行为均积极主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许小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曾兴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三）扣押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处理；（四）从闽Ｄ×××××小车处扣押的人民币四万六千八百元，属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从曾兴桥处扣押的手机二部属物证，随案存查；从曾兴桥处扣押的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以及银行卡，折抵财产刑；（六）扣押的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许小建上诉理由：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未认定其为从犯错误；原判在量刑时未考虑到涉案毒品含量低且均已被查获，其系初犯，到案后能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刑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曾兴桥上诉理由：其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错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定罪错误，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初，同案人董小勇（另案处理）与上诉人许小建、同案人曾兴汀（在逃）约定合伙出资在福建省长汀县购买毒品氯胺酮转卖到外地牟利，并由董小勇联系同案人俞如锋（另案处理）购买氯胺酮，由曾兴汀联系毒品买家。同月6日，许小建出资10万元，与董小勇、曾兴汀共出资约90万元通过俞如锋向他人购买10千克氯胺酮，董小勇、曾兴汀还邀集上诉人曾兴桥帮忙将所购买的氯胺酮运往外地，当晚董小勇、曾兴汀、曾兴桥和俞如锋还在长汀县“汀州首府”董小勇的租住处商量购买氯胺酮事宜。次日傍晚6时30分许，董小勇通过俞如锋购得一袋氯胺酮带回租住处与许小建、曾兴桥、曾兴汀共同验货，之后曾兴桥将氯胺酮提到其驾驶的“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上，后由许小建驾驶“京Ｑ×××××”牌号奔驰轿车载着董小勇、曾兴汀在前方探路往江西方向行驶，曾兴桥驾驶凯迪拉克轿车随后跟行。途经长汀县古城派出所门口路段时，许小建、董小勇、曾兴汀发现有警察设卡，即加速冲卡逃逸，驾车跟行的曾兴桥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内查获疑似毒品10017.9克及现金4.68万元、手机两部，在曾兴桥身上查扣现金0.15万元及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35.0%。2019年1月11日，许小建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许小建的女朋友，手机号码为“180××××7189”。2018年12月6日，许小建在北京打其电话说急需用钱，向其借5万元，并告诉其他舅舅王某还会转5万元给其，要其先准备好钱，等他晚上回到长汀后向其拿10万元现金。当天王某通过微信转给其1.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其“62×××53”的建设银行卡转了3.1万元，随后其从建行卡里取了7.1万元现金，加上自己店里的流动资金，凑了10万元现金等许小建来拿。当晚许小建又打电话说他人还在北京，还说他堂弟董小勇会找其拿钱，过了半个多小时后，董小勇过来找其拿了10万元现金。第二天晚上7、8时左右，许小建打其电话说有人拦他的车，他开车冲卡，轮胎被扎爆了，叫其到古城派出所前面接他，其问许小建为什么冲卡，许小建没有回答。一会儿其开车到了古城派出所前面并打电话给许小建，许小建在电话里要其回到古城派出所门口看一下派出所里面是否有一辆“闽Ｄ”车牌的凯迪拉克轿车，其遂倒车回去，看到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派出所里面，就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许小建，许小建又叫其再把车开到古城派出所前面。其开车回到古城派出所前面后没有看见许小建，而是看见了董小勇，董小勇告诉其许小建暂时还走不了，要其先开车送他回家，其就开车将董小勇送回到“汀州首府”的家里。事后许小建说当时他正开车超越一辆大货车，没注意到有警察设卡，所以就冲卡了。李某还证实许小建的手机号码是“189××××6733”和“139××××1534”，平时都是用“189××××6733”的手机号码与其联系。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董小勇。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许小建的舅舅。2018年12月6日，许小建在北京打其电话说急用钱，向其借5万元，还把女朋友李某的微信发给其，要其把钱转给李某。当天其通过微信向李某转了1.9万元，通过“62×××12”的兴业银行卡分两次向李某“62×××53”的建设银行卡转了2.1万元和1万元。其平时都住在北京，2018年12月11日回到老家长汀后因为没有车开，就向姐姐王玉兰借了一辆“京Ｑ×××××”牌号奔驰轿车临时用一段时间，该车车主名字是王玉兰的丈夫许某，平时都是王玉兰的儿子也就是其外甥许小建在开。 3.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综合信息查询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兴业银行个人客户信息查询单、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6日，王某“62×××12”的兴业银行账户向李某“62×××53”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分两次转账2.1万元和1万元，同日，李某“62×××53”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支取一笔现金7.1万元。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日至7日，许小建“189××××6733”手机号码与董小勇“138××××7284”手机号码通话二十五次，其中6日晚上7时至7日晚上8时通话八次；2018年12月6日晚上10时许，董小勇“138××××7284”手机号码与李某“180××××7189”手机号码通话四次。 5.乘机信息，证实2018年12月4日上午许小建乘坐飞机从福建连城机场起飞，当日下午2时抵达北京南苑机场；2018年12月6日傍晚许小建乘坐飞机从北京南苑机场起飞，当日晚上10时抵达福建连城机场。 6.长汀县龙州量贩西门店购物小票，证实2018年12月7日下午5时17分，许小建等人在龙州量贩西门店购买商品。曾兴桥在购物小票上签字确认该小票系公安机关在其被查扣的“闽Ｄ×××××”牌号轿车上查获的。 7.车辆信息，证实“京Ｑ×××××”牌号奔驰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许小建的父亲许某，“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曾兴桥的妻子林小玭。 8.长汀县金仁大酒店、新龙洲超市西门店监控视频光盘和长汀县“汀州首府”1号楼1号电梯监控视频光盘、截图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12月7日下午4时59分16秒，董小勇、许小建、曾兴汀、曾兴桥从金仁大酒店楼上乘电梯到酒店一楼；5时01分，“闽Ｄ×××××”牌号轿车出现在金仁大酒店楼下，随后董小勇从“京Ｑ×××××”牌号轿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蓝色袋子放到“闽Ｄ×××××”牌号轿车副驾驶处；5时03分12秒至52秒，“闽Ｄ×××××”牌号轿车和“京Ｑ×××××”牌号轿车一前一后离开金仁大酒店；（2）2018年12月7日下午5时11分15秒，“京Ｑ×××××”牌号轿车停在新龙洲超市西门店附近，15秒后许小建进入超市购买商品，5时13分25秒至17分05秒，许小建在超市结账；（3）2018年12月7日傍晚6时22分43秒，许小建、曾兴桥、曾兴汀进入“汀州首府”1号楼1号电梯，约40秒后到达13楼；6时28分30秒，董小勇抱着一袋东西进入“汀州首府”1号楼1号电梯，约55秒后到达13楼；6时45分10秒，董小勇、许小建、曾兴汀、曾兴桥从13楼进入“汀州首府”1号楼1号电梯，曾兴桥抱着一袋东西，约35秒后到达1楼。 9.历史过车查询数据报表，证实：（1）2018年12月1日至8日“京Ｑ×××××”牌号轿车在长汀县城行驶的情况，其中，7日傍晚5时06分31秒在卧龙路口右转卧龙路，5时11分51秒在西门××大道右××外街，5时55分17秒至6时46分29秒在西门反向卡口，6时49分59秒在Ｇ319七里卡口，7时10分55秒在古城卡口；（2）2018年12月4日至7日“闽Ｄ×××××”牌号轿车在长汀县城行驶的情况，其中，7日傍晚5时05分21秒在卧龙路口右转卧龙路，5时10分43秒在“汀州豪廷”路口，6时46分42秒在西门反向卡口，6时50分34秒在Ｇ319七里卡口，7时04分37秒在古城青山卡口。 10.检查笔录、照片和公安机关出具的称重情况说明、称重照片以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7日晚，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在古城派出所门口抓获曾兴桥后当场对曾兴桥驾驶的“闽Ｄ×××××”牌号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进行检查，在副驾驶处查获一个标有“四特东方韵”字样的纸袋，在纸袋内查获一袋重约10.5千克的疑似毒品，在副驾驶处查获一个装有4.68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在车内还查获一个装有饮料、零食的黄色塑料袋和两部苹果手机。当晚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对在“闽Ｄ×××××”牌号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内查获的一袋疑似毒品进行称重，总净重为10017.9克。次日上午，长汀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闽Ｄ×××××”牌号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及在车内查获的一袋净重10017.9克的疑似毒品、一部号码为“136××××5881”的银灰色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号码为“133××××6568”的金色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和现金4.68万元，依法扣押从曾兴桥身上查获的一张卡号为“62×××8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和现金0.15万元。曾兴桥分别在检查笔录、称重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傍晚，长汀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王某驾驶的“京Ｑ×××××”牌号奔驰轿车。 12.取样笔录及取样照片，证实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对在“闽Ｄ×××××”牌号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内查获的一袋疑似毒品进行称重后，依法从中提取10.8克样品用于送检鉴定。曾兴桥在取样笔录上签字确认。 1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8〕626号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闽Ｄ×××××”牌号轿车内查获的一袋疑似毒品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35.0%。 14.上诉人许小建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0月底，其因为没有经济来源，知道朋友董小勇赚钱快，就要董小勇带其一起赚钱，12月初董小勇告诉其打算贩卖“Ｋ粉”赚钱，叫其参与。12月5日其在北京时董小勇打其电话说打算购买7千克“Ｋ粉”，1千克“Ｋ粉”可以赚5、6万元，后其和董小勇谈妥其出资10万元。12月6日，其向在北京的舅舅王某借了5万元并叫王某将钱转给在长汀的其女朋友李某，又向李某借了5万元并叫李某将10万元钱全部准备好，当晚其叫董小勇找李某拿了10万元现金，其自己也从北京乘飞机于当晚12时左右回到长汀。其到长汀与董小勇、曾兴桥、曾兴汀见面后，在曾兴桥的车上董小勇说要买10千克“Ｋ粉”，要等俞如锋去拿货，还要其将其的“京Ｑ×××××”牌号奔驰轿车开出来用于买卖“Ｋ粉”，当晚其四人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俞如锋拿“Ｋ粉”来。12月7日早上，其和曾兴桥、曾兴汀按照董小勇的安排开车去江西瑞金熟悉道路情况，中午接到董小勇的电话后赶回长汀与董小勇会合，后在“汀州首府”楼下，曾兴汀将一个装有大约90多万元现金的蓝色袋子交给俞如锋，俞如锋带着钱开着曾兴桥的凯迪拉克轿车去取“Ｋ粉”，等了两三个小时后俞如锋还是没有拿到“Ｋ粉”，董小勇就打电话叫俞如锋回来，俞如锋回来后董小勇到凯迪拉克车上和俞如锋商量事情，接着董小勇把钱拿回来放到其奔驰车的后备箱里后和俞如锋一起开着凯迪拉克轿车去见“Ｋ粉”卖家，其和曾兴桥、曾兴汀到金仁大酒店按摩。傍晚5时左右其看见董小勇到了金仁大酒店，俞如锋开着凯迪拉克轿车也到了金仁大酒店，随后其忘了是谁把钱从其奔驰车的后备箱里拿到凯迪拉克车上，董小勇和俞如锋又开着凯迪拉克轿车去取“Ｋ粉”，其和曾兴桥、曾兴汀开着奔驰轿车到西门口龙州量贩超市买了一些水和槟榔等物品。傍晚6时左右接到董小勇的电话后其和曾兴桥、曾兴汀到“汀州首府”十三楼董小勇的租住处等董小勇拿“Ｋ粉”回来验货，过了一会儿董小勇抱了一袋“Ｋ粉”回来，“Ｋ粉”是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塑料袋外面又套了一个纸袋。在董小勇的租住处，董小勇和曾兴汀分别用手指沾了一点“Ｋ粉”拿到嘴里舔了舔，又用鼻子吸了一下，两人都说“Ｋ粉”有点咸，董小勇马上又打电话给俞如锋，叫俞如锋等他确认“Ｋ粉”没有问题后再把钱给对方。接着曾兴桥抱着“Ｋ粉”和其及董小勇、曾兴汀一起下楼把“Ｋ粉”放到凯迪拉克车上，随后其驾驶自己的奔驰轿车载着董小勇、曾兴汀在前面带路，曾兴桥开着凯迪拉克轿车带着“Ｋ粉”跟在后面开出了“汀州首府”，途中俞如锋打电话给董小勇说他还有钱在凯迪拉克车上，曾兴汀马上打曾兴桥电话进行了确认。当车开到古城派出所门口时，其看到有很多警察在附近，心里害怕，没有减速就将车开跑了，曾兴汀马上打电话给曾兴桥说有警察拦车，曾兴桥在电话里还没说两句话电话就挂断了，之后再也打不通曾兴桥的电话，董小勇和曾兴汀就说出事了，其又往前开了几百米后发现车胎没气了，就把车停在了路边。随后董小勇和曾兴汀下车朝古城派出所方向走去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其打电话叫李某过来接其，之后董小勇和曾兴汀找到其，董小勇说要先载他回去找俞如锋拿钱，李某就先载董小勇回去了，接着曾兴汀打电话叫朋友开车过来接其和曾兴汀回去。其四人购买了大约10千克“Ｋ粉”，董小勇说是他和曾兴汀商议买卖“Ｋ粉”的，还告诉其“Ｋ粉”总价90多万元，曾兴汀出资30万元，其余50多万元都是董小勇自己出的，把“Ｋ粉”卖出去后其可以分到5.8万元，曾兴汀可以分到20万元，曾兴桥帮忙运“Ｋ粉”，每千克“Ｋ粉”给曾兴桥1万元报酬，曾兴桥一共可以分到10万元，董小勇自己可以分到30万元左右，董小勇还告诉其已经给了俞如锋5万元报酬，曾兴桥车上剩下的钱也是给俞如锋的报酬，俞如锋忘记拿走了，买卖“Ｋ粉”的下家是曾兴汀、曾兴桥联系的。曾兴汀也说他出资了30万元，准备把“Ｋ粉”运到广东省清远市卖给一个叫“小林”的人。“京Ｑ×××××”牌号奔驰轿车是其父亲出钱买的，车主名字也是其父亲，2016年上半年其父亲把车子给其使用，平时都是其自己在开这辆车。许小建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曾兴桥、董小勇、曾兴汀、俞如锋，经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12月7日傍晚“汀州首府”1号楼1号电梯的三张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三张截图中的四个人分别系其自己和曾兴桥、董小勇、曾兴汀，确认截图中董小勇上楼时手里抱的就是购买的“Ｋ粉”，曾兴桥下楼时手里抱的就是经过董小勇和曾兴汀验过货的“Ｋ粉”。 15.上诉人曾兴桥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1月底，一个叫“小勇”的男子打电话给其哥哥曾兴汀商量贩卖“Ｋ粉”，12月6日曾兴汀告诉其“小勇”手里有“Ｋ粉”，他打算和“小勇”一起贩卖“Ｋ粉”，其因为缺钱，就跟曾兴汀说其可以帮忙。当日晚上8时许其开自己的“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和曾兴汀一起到“小勇”在长汀县“汀州首府”的租住处，“小勇”叫来一个持长汀河田口音的男子，该男子到了后说“Ｋ粉”的事他会和老板谈，叫其几个人等消息。该男子走了以后，半夜12点左右一个叫“小建”的男子打电话给“小勇”说要过来，“小建”到了后四个人在其车上又等了一个晚上，始终没有“Ｋ粉”的消息，期间曾兴汀向“小勇”提议叫其参与帮忙运输“Ｋ粉”，“小勇”同意。12月7日早上其和曾兴汀、“小建”开车去江西瑞金，中午“小勇”打电话给曾兴汀说“Ｋ粉”已经准备好了，三人随后回到“汀州首府”门口，一会儿“小勇”下楼将一个装有90多万元现金的蓝色袋子放到其凯迪拉克车上。过了不久，其在“小勇”租住处见过的那个持长汀河田口音的男子也到了“汀州首府”，随后其按照“小勇”的安排开着凯迪拉克轿车与和河田口音男子一起去送钱和看货，途中河田口音男子说他自己一个人去，其就下车回来和“小建”、“小勇”、曾兴汀一起在“小建”开的一辆京牌的奔驰轿车上等消息。下午3时左右，持河田口音的男子开着其凯迪拉克轿车回来停在“小建”的奔驰车后面，“小勇”到凯迪拉克车上与河田口音男子说话，十几分钟后“小勇”把装钱的蓝色袋子从凯迪拉克车上拿下来放到了“小建”的奔驰车后备箱里，又和河田口音男子开着凯迪拉克轿车离开了，其就和曾兴汀、“小建”去金仁大酒店按摩。下午5时左右，其和曾兴汀、“小建”到金仁大酒店楼下时，看见“小勇”把放在“小建”奔驰车后备箱里的钱又拿到了其凯迪拉克轿车的副驾驶处，然后又开着凯迪拉克轿车走了，其就和曾兴汀、“小建”开着“小建”的奔驰车到西客站旁边的一家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不久，曾兴汀接到“小勇”的微信后与其和“小建”一起回到“汀州首府”“小勇”的租住处，过了一会“小勇”提着一袋用“四特东方韵”纸袋装着的“Ｋ粉”回来，“小勇”回来后用手指头沾了点“Ｋ粉”放到舌头上舔了一下，说“Ｋ粉”可能有问题，接着又说应该没问题，上家打了包票。之后其按照“小勇”的吩咐将“Ｋ粉”提下楼放到其凯迪拉克轿车的副驾驶处，按照事先说好的，“小勇”、曾兴汀和“小建”开着“小建”的奔驰车先出发，在前面探路看有没有警察检查，如果有警察就马上通知其，其开着装有“Ｋ粉”的“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跟在奔驰车后面离开了“汀州首府”。途中曾兴汀发微信问其车上副驾驶处有没有钱，其看了一下回复说有4万多，之后车开到古城派出所门口时其连人带车被公安机关抓获，车上的“Ｋ粉”也被当场查获。其听说买“Ｋ粉”的钱大部分是“小勇”出的，“小建”只出了10万元，其没有出资，不清楚曾兴汀有没有出资，“小勇”说买了10.5千克“Ｋ粉”，要拿去卖了赚钱，其不知道要把“Ｋ粉”运到哪里。1千克“Ｋ粉”其和曾兴汀抽成1.8万元，其中包括其运送“Ｋ粉”的报酬，其听“小勇”说已经给了那个河田口音男子5万元报酬，事成之后再给河田口音男子1万元。“闽Ｄ×××××”牌号凯迪拉克轿车是其父亲出钱买的，车主名字是其妻子，平时都是其在使用。曾兴桥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曾兴汀，确认许小建就是其供述中所说的叫“小建”的男子，董小勇就是其供述中所说的叫“小勇”的男子，俞如锋就是其供述中所说的持长汀河田口音的男子；曾兴桥辨认确认了其被抓获时所驾驶的“闽Ｄ×××××”牌号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辨认确认了其被抓获时民警在其凯迪拉克轿车副驾驶处查获的装在一个标有“四特东方韵”字样纸袋里的白色固体是“Ｋ粉”，辨认确认了其被抓获时民警在其凯迪拉克轿车内查获的两部苹果手机和4.68万元现金；曾兴桥经辨认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12月7日傍晚“汀州首府”1号楼1号电梯的三张监控视频截图，确认三张截图中的四个人分别系其自己和许小建、董小勇、曾兴汀，确认截图中董小勇上楼时手里抱的就是购买的“Ｋ粉”，其下楼时手里抱的就是经过董小勇验过货的“Ｋ粉”。 16.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许小建、曾兴桥的身份情况，证实许某、王玉兰分别系许小建的父亲、母亲，曾天发生、龚香香已和林小玭分别系曾兴桥的父亲、母亲和妻子。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曾兴桥因涉嫌毒品犯罪于2018年12月7日晚上7时左右在长汀县古城派出所门口被抓获，涉嫌同一毒品犯罪的在逃人员许小建于2019年1月11日上午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兴桥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兴桥的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定罪错误和上诉人许小建、曾兴桥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许小建、曾兴桥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许小建参与预谋犯罪并出资与同案人共同购买毒品欲转卖到外地牟利，且参与了购买、检验、运输毒品的全部过程；曾兴桥虽系被同案人邀集帮忙运输毒品，但曾兴桥明知同案人欲购买毒品转卖到外地牟利，仍积极主动参与了购买、检验、运输毒品的全部过程。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曾兴桥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判定罪准确；根据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和罪责，原判不认定二上诉人为从犯正确。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小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许小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许小建主动投案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许小建在一审庭审的开始阶段曾否认其在出资时明知是要购买毒品，否认有和同案人共同验货，否认有驾车冲关逃逸，但在随后的庭审中又供认在购买毒品前已明知要交易的是毒品，供认验货时其在场，对公诉人出示的其驾车冲关逃逸的相关证据亦表示无异议。许小建虽然在一审庭审期间对自己的行为作了一些辩解，但对主要的犯罪事实并未予以否认，依照法律规定，许小建符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情形，应认定许小建构成自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小建、曾兴桥伙同同案人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氯胺酮10017.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曾兴桥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许小建构成自首不当，导致对许小建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许小建及其辩护人以许小建构成自首为由请求对许小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许小建、曾兴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在量刑时未考虑到涉案毒品含量低且均已被查获，许小建系初犯且到案后能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曾兴桥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京Ｑ×××××”牌号奔驰小轿车非许小建本人财物，应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给车辆所有人许某；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闽Ｄ×××××”牌号凯迪拉克小轿车系曾兴桥、林小玭夫妻的共同财产，应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拍卖，并依法没收50%的拍卖款上缴国库，另50%的拍卖款返还给林小玭。原判未对上述扣押在案的涉案车辆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曾兴桥的上诉，维持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刑初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对被告人曾兴桥定罪量刑和对扣押的毒品、赃款、手机、现金、银行卡予以没收和处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刑初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六项，即对被告人许小建定罪量刑和对扣押的车辆予以处理的判决。 三、上诉人许小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34年1月10日止。) 四、扣押的“京Ｑ×××××”牌号奔驰小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给车辆所有人许某；扣押的“闽Ｄ×××××”牌号凯迪拉克小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拍卖，并依法没收50%的拍卖款上缴国库，另50%的拍卖款返还给林小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建山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政钦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