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集团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婷，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文，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个体户，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霄锋，山西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建七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金阳路10号1幢4层。负责人：刘祖生，经理。原审被告：山西天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陆劳务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街新建路35号。法定代表人：高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照平，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志文，原审被告六建七分公司，原审被告天陆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建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婷、李杰，被上诉人徐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宵锋，原审被告天陆劳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六建七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徐志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了被上诉人徐志文借用天陆劳务公司资质与六建七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却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徐志文越过天陆劳务公司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书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徐志文支付自2010年2月15日起算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判决书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认定证据明显不足。4.一审判决书在被上诉人徐志文明确自认于2017年9月12日已收到上诉人支付48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又认定此次上诉人的付款仅能排除463175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徐志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未答辩。山西天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徐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六建集团公司、六建七分公司、天陆劳务公司给付劳务费690674.9元，支付2010年2月15日至起诉之日期间的延期付款利息374786.27元及全部付清欠款前的利息；2.请求六建集团公司、六建七分公司、天陆劳务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徐志文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志文身份证复印件，六建集团公司、六建七分公司、天陆劳务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双方的主体适格；2.《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是平鲁区人民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天陆劳务公司是劳务分包方，应向徐志文支付劳务费用；3.《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三本，用以证明徐志文施工的平鲁区人民医院水暖电改造工程、医院签证的部分工程、电缆部分工程预算总造价为1954990.02元；4.六建七分公司劳务结算明细表及付款对账单各1支，用以证明原六建七分公司负责人兰建龙签名确认徐志文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954990.02元，已付1264315.12元，剩余690674.9元未付；5.竣工资料现场签证单2页，用以证明山西崇德装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日期2010年2月15日，就是徐志文工程的竣工日期；6.工程结算送审函和快递单各1支，用以证明徐志文要求结算的函件被拒收；7.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206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和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劳务结算明细表被法院采信。对徐志文提交的证据，六建集团公司质证认为：1.对徐志文身份证，六建集团公司、六建七分公司、天陆劳务公司企业信息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六建集团公司是将劳务合法分包给了天陆劳务公司，和徐志文不具有合同关系。2.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此合同明确徐志文是项目经理和劳务队长，个人对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不具有诉权。3.对三本《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有天陆劳务公司盖章的一本结算书真实性认可，但此结算证据不是最终结算，应当由天陆劳务公司与六建七分公司结算；没有天陆劳务公司盖章的两本结算书，是徐志文单方制作，是无效证据。4.付款对账是徐志文单方制作，未经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徐志文自认已经收款1264315.12元，依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劳务结算明细表上签名的兰建龙签名时已经不是六建七分公司的经理，也未取得授权，其签名效力不予认可。5.签证书无原件佐证，签证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此证据不能证明徐志文的目的。6.工程结算送审函和快递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一徐志文不具有送达送审函的主体资格，其二送审函内容不能够代表六建七分公司与天陆劳务公司的对账，其三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没有收到结算资料，快递单也不能证明徐志文发送过邮件。7.对判决书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兰建龙在太原市小店区法院受理案件中认可的事实，不能代表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认可本案的事实。8.徐志文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中有结算总价和付款明细表复印件，而庭审未提交原件，此证据明确总价1954990.02元，付款1264315.12元，欠款690674.9元，同时载明“2017年再付48万元（2017年1月26日晚），顶车12万元”，这两笔款项发生在2016年12月3日之后，说明徐志文虚构诉讼标的额。对徐志文提交的证据，六建七分公司质证意见同六建集团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对徐志文提交的证据，天陆劳务公司质证认为：1.对徐志文身份证无异议；对六建集团公司、六建七分公司、天陆劳务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此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主体的适格性。2.天陆劳务公司的档案中没有分包过平鲁区人民医院的劳务；该劳务合同的生效要件是双方签字、盖章，但合同上既没有法人签字，也未盖公司章，此合同并未生效；此劳务合同代表天陆劳务公司签字的是徐志文，而徐志文没有天陆劳务公司的授权，故合同对天陆劳务公司没有约束力和效力；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现场技术人员至少两名，但天陆劳务公司从没有向该工程派遣过技术人员，故天陆劳务公司不存在事实上履行合同的说法；依据合同约定，此纠纷约定通过仲裁方式解决，而不是诉讼；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徐志文也未提交向银行贷款的证据，故徐志文要求支付延期利息的请求不应被支持。3.徐志文提交的三本《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有天陆劳务公司盖章的结算书结算的金额为70378元，天陆劳务公司事后进行追认并已支付；其余两本结算书无审核人、编制人，没有工程相对方的认可，纯属徐志文个人制作，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4.六建七分公司历年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没有制作单位和制作人，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六建七分公司徐志文劳务结算明细表没有制作单位和制作人，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存疑；结算总价及付款明细表（山西六建），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落款处徐志文签名与其他证据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付款暂对数据单，没有双方财务正规凭证，没有双方负责人签名和单位盖章，不能证实欠款和付款情况。5.签证单上山西崇德装潢设计公司开工日期不能证明是徐志文工程竣工日期，二者没有必然性。6.工程送审函制作依建筑法规定有特定的要求，不是简单的邮寄函件所能代替，况且该函件也没有送达六建集团公司。7.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二、经徐志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朔州市平鲁区工程监控室调取了平工监字（2011）26号朔州市平鲁区工程监控室关于对区人民医院装修工程决算的监控报告和平工决监字（2014）27号朔州市平鲁区工程监控室关于对新建区人民医院决算的监控报告。对上述证据，徐志文质证认为：26号报告证明装修和医院变更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27号报告证明安装工程总价款已经审核完毕，应该付款。六建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两份文件是对使用政府资金项目的监控，不反映实际施工情况，更不能证明徐志文提供劳务的情况，与本案劳务分包没有关系，不能作为支持徐志文诉讼请求的依据。六建七分公司经质证同六建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天陆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两份报告反映的是整体工程款，而不是劳务费。三、六建集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六建集团公司资金中心内部转账支票和外部转账支票各1支，用以证明2017年1月25日六建七分公司向天陆劳务公司转账支付平鲁医院工程项目徐志文劳务款485000元，同年1月26日，天陆劳务公司向徐志文转账支付劳务费463175元。对六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徐志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过天陆劳务公司463175元转账款，不过此款是六建七分公司给付徐志文武警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不是平鲁医院工程项目的劳务费，鉴于此，徐志文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对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就武警工程劳务费提起诉讼时，没有主张此笔款项。对六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建七分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对六建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天陆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此证据与天陆劳务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四、六建七分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庭提交两份抵顶协议，用以证明六建七分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用两辆车向徐志文抵顶平鲁医院工程项目劳务费120000元，与徐志文起诉提交证据载明的“2017年1月份收款480000元和顶车120000元”相吻合。对六建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徐志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六建七分公司确实用两辆车抵顶劳务费120000元，但抵顶的是徐志文武警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不是平鲁医院工程项目的劳务费，鉴于此，徐志文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对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就武警工程劳务费提起诉讼时，没有主张此笔款项。对六建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建集团公司经质证无异议。对六建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天陆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此证据与天陆劳务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五、天陆劳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徐志文签名的付款单，用以证明徐志文收到天陆劳务公司代付的平鲁医院工程项目劳务费463175元。对天陆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徐志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徐志文收到此款后向天陆劳务公司出具了一支收据，徐志文在收据上书写了“武警”两个字，表示付的是武警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与此付款单不是一回事，不过无法提交收据。对天陆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建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天陆劳务公司，劳务费不直接给付徐志文。对天陆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建七分公司质证意见同六建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徐志文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首先，《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六建七分公司和天陆劳务公司均未在合同上盖章，违反该合同第二十七条“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的规定，此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其次，天陆劳务公司所作与六建七分公司未签订劳务合同、没有授权徐志文签订劳务合同、和徐志文没有劳动关系的辩解，就是不认可徐志文是其委派的项目经理，从而否定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劳务分包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徐志文，职务：劳务队长，职称：工程师。”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所以，徐志文以天陆劳务公司名义与六建七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行为无效，徐志文是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此劳务分包合同真正的相对方，享有索要劳务费用的诉权，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未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1.徐志文提交的“六建七分公司徐志文劳务结算明细表”虽无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的盖章，但此结算表所载内容经过施工当时担任六建七分公司经理的兰建龙签字确认，且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晋0105民初5206号案件中，兰建龙作为六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徐志文提交的与本案同一的明细表，故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05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六建七分公司徐志文劳务结算明细表”所载内容，为此，劳务结算明细表载明的徐志文在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工程项目施工劳务费总额1954990.02元，一审法院应予确定；2.徐志文提交付款对账单显示的付款数额，得到了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的认同，故对账单核对的付款数额1264315.12元，一审法院应予确认；3.六建集团公司提交的2支转账支票、六建七分公司提交的抵顶协议、天陆劳务公司提交的付款单，均为合法的票据，其真实性应当确认，票据上均明确支付的是徐志文平鲁医院项目劳务费，徐志文收到且在付款单上签名确认，因此，转账支付的463175元和以车抵顶的120000元均应确定为支付了徐志文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的劳务费；这样，徐志文收到的劳务费实为1847490.12元，未付劳务费不是诉求的690674.9元，而是107499.9元。三、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徐志文通过邮寄方式向六建集团公司公司邮寄的工程结算送审函件中明确竣工日期为2010年2月15日，六建集团公司拒绝接收的行为不影响邮送的事实，且此竣工日期有后续工程的现场签证书印证，说明徐志文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因此，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可以竣工日期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所以，徐志文主张按竣工日期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15日，徐志文以天陆劳务公司名义与六建七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工程承包方为山西第六建筑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劳务分包方为山西天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工程地点为朔州市平鲁区，结构类型为板架，分包范围为安装工程、水、暖、电；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劳务分包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徐志文，职务：劳务队长，职称：工程师；第二十七条约定：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六建七分公司和天陆劳务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合同里只有帅永刚在承包方处、徐志文在分包方处的签名。之后，徐志文就自组工队进行施工。2010年2月15日，山西崇德装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朔州市平鲁区新建人民医院室内外装修安装工程竣工资料制作了现场签证书。2016年4月6日，徐志文与六建七分公司工作人员就自己所完成的包括平鲁医院项目的几个工程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其中平鲁医院项目付款数额为1264315.12元。2016年12月3日，六建七分公司原经理兰建龙在徐志文制作的包括平鲁医院项目在内的“六建七分公司徐志文劳务结算明细表”上书写了“同意按以上数字报财务请附结算书送审”并签名，该明细表载明：平鲁医院项目劳务结算金额为1954990.02元。2017年1月24日，六建七分公司与徐志文签订并履行了两份抵顶协议，其协议内容是六建七分公司用×××号别克车向徐志文抵顶平鲁医院项目劳务费40000元，用ADZ788号北京现代车向徐志文抵顶平鲁医院项目劳务费80000元，合计120000元，徐志文出具收据1支。2017年1月26日，六建七分公司通过天陆劳务公司以转账方式给付徐志文劳务费463175元，徐志文在天陆劳务付款单上签字确认，付款单上载明“七分.平鲁区人民医院（安装）”2017年9月15日，六建集团公司拒收徐志文的工程结算送审函。2019年5月5日，徐志文以六建集团公司、六建七分公司、天陆劳务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8日，六建七分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603民初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六建七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六建七分公司尽管认为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工程劳务分包相对方是天陆劳务公司，但天陆劳务公司并不认同，合同生效条件也不具备，因此，此劳务分包合同事实上是徐志文以天陆劳务公司名义与六建七分公司签订，徐志文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是实际施工人。徐志文完成劳务工作后，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负有足额给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徐志文主张经结算劳务费总额1954990.02元和对账已付1264315.12元、六建集团公司主张对账后通过天陆劳务公司转账支付463175元、六建七分公司主张以车抵顶劳务费120000等请求，事实存在，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故截止到2017年1月26日止，六建集团公司和六建七分公司未付的劳务费为107499.9元（1954990.02元-1264315.12元-463175元-120000元）。徐志文主张延期付款利息请求，有法律依据，也存在未如期支付劳务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计息基数应以实际未付劳务费数额为准，计息起算点应以竣工日期确定，即2010年2月15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计息基数为690674.9元，2017年1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劳务费之日止期间的计息基数为107499.9元，计息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天陆劳务公司不是劳务分包方，不应承担给付劳务费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共同支付徐志文劳务费107499.9元；二、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徐志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其中2010年2月15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的利息以基数690674.9元计付，2017年1月27日至全部付清劳务费之日期间的利息以基数107499.9元计付；三、驳回徐志文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9元，由徐志文负担9150元，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负担523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欠被上诉人徐志文劳务费107499.9元之事实存在，原审依据查明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支付徐志文劳务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既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亦不能推翻原审查明认定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