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平，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馨，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法定代表人：舒心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忠英，女，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程忠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2019）皖10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王平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新国线公司、程忠英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平与新国线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王平的诉讼请求，未向王平释明程忠英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新国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忠英辩称：本人只是车队的合伙人之一，没能力解决案涉纠纷。如果非要本人承担责任，只能用存在上海南站的押金来处理，但需要新国线公司的配合。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山市黄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黄劳人仲字第29号《仲裁裁决书》；2.判决新国线公司补缴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3.判决新国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合同补偿金计33750元（4500元/月×7.5个月）。一审庭审中，王平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皖Ｊ×××**客车由程忠英及合伙人章晓华、柴永忠等人购买，登记在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2015年6月30日《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由程忠英与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由程忠英与黄山高铁客运枢纽实业有限公司南大门分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约定，程忠英享有皖Ｊ×××**客车黄山风景区至上海线路的责任经营资格，由程忠英向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缴纳责任经营管理费用每月12000元，2017年3月1日调整为每月7500元，还约定程忠英有义务按相关法律规定或国家有关规定，同与之形成聘用关系的驾驶员、乘务员建立相应用工关系书面文书并对由此产生的劳动关系纠纷承担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等内容。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具体是由程忠英还是其他合伙人与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程忠英与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加以证明。王平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持有A1A2机动车驾驶证。2012年4月，程忠英雇请王平驾驶皖Ｊ×××**客车跑黄山风景区至上海线路，2018年6月30日，程忠英与黄山高铁客运枢纽实业有限公司南大门分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到期，王平便停止驾驶皖Ｊ×××**客车。王平驾驶皖Ｊ×××**客车期间的工资由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支付。王平停止驾驶皖Ｊ×××**客车后，该车合伙人章晓华安排其驾驶登记在黄山长运公司名下的皖Ｊ×××**号客车，2019年1月16日，章晓华与王平终止雇佣关系。王平向章晓华提出经济补偿，章晓华未同意，后王平以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黄山市黄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黄劳人仲字第2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王平的仲裁请求。另查明，从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为王平办理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经程忠英证实，王平个人承担部分养老保险费用，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为王平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实际上由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以后，在司法中应该更加严格地要求从书面上确认劳动关系的存在;对于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的能否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需要严加限制，必须要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能随意扩大劳动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可见其对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本质上在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要形成人身、经济上的隶属性，劳动者为用人单位付出了一定劳动并已经获得或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明确：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王平驾驶皖Ｊ×××**客车期间未与新国线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王平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通过签订《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与新国线公司形成挂靠关系，王平是程忠英雇请的司机，两者之间属于雇佣关系，雇佣王平只是程忠英的个人行为，王平的劳动报酬也是由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支付的，王平劳动中需服从程忠英管理和安排，其劳动质量和效率只会影响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的收益而不会影响新国线公司。不管该车赢利与亏损，有无营运收入，程忠英仍应按合同约定缴纳责任经营管理费。也就是说，不管程忠英有没有雇佣司机，或雇佣的司机技术如何、是否提供劳动、劳动质量效率如何、报酬高低，均不影响新国线公司的收益，因此实际上王平的劳动并未成为新国线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王平在驾驶皖Ｊ×××**客车期间每月参加一次新国线公司组织的安全学习不能说明新国线公司与王平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因此，王平与新国线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王平诉称程忠英与新国线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的理由与皖Ｊ×××**客车实际所有权人系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平与新国线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其要求新国线公司补缴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合同补偿金3375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规定，判决：驳回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平负担。二审期间，新国线公司提交了由程忠英签字的委托书一份，证明王平的社会保险费由程忠英代扣代缴，新国线公司与程忠英之间系挂靠关系。王平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程忠英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签名确实是本人所签，但很多事情本人记不清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系程忠英本人所签，王平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与新国线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亦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王平及程忠英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平、新国线公司、程忠英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一审相同。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平与新国线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平系由程忠英所在车队雇请，其所驾驶的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是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通过签订《客运车辆责任经营合同》与新国线公司形成挂靠关系。王平并未与新国线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其劳动报酬由程忠英及其他合伙人支付，社会保险亦由程忠英委托新国线公司代扣代缴。尽管王平每月参加一次新国线公司组织的安全学习，但除此之外对王平的日常管理由车队负责。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王平与新国线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王平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王平一审期间并未要求程忠英承担责任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王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对程忠英的责任进行明确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余淑媛审判员 刘 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卫东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