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甘07行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徐永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江，张掖市司法局公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婷，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玮，男，汉族，1981年6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装修工，住甘肃省张掖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桐，男，汉族，1989年11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装修工，住甘肃省张掖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飞，男，汉族，1991年7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装修工，住甘肃省张掖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凯，男，汉族，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装修工，住甘肃省张掖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强，男，汉族，1988年8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装修工，住甘肃省张掖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金涛，男，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装修工，住甘肃省张掖市。 上列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东，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明，男，汉族，1963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住湖南省衡东县，现住甘肃省张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原甘州区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樊有鹤，该分局局长。 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与被上诉人何金明、原审第三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江、张梦婷，上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东、被上诉人何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王小玮与何金明口头约定，由王小玮对何金明的“味美思”湘菜馆包工包料进行装修。2018年3月27日,王小玮与何金明补签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书面约定工程期限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10日,装饰装修价款为26万元:2018年4月中旬,王小玮将装修成果交付何金明后,何金明于2018年4月15日左右开始营业。后王小玮找何金明讨要剩余工程款时,何金明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小玮支付2万元。在王小玮后续讨要工程款过程中,何金明多次推脱。2018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王小玮带领平时使用的务工人员宋金涛、张飞、付强、周桐、邓凯到正常营业的“味美思”湘菜馆找何金明讨要装修款,找到何金明后,因讨要未果,王小玮、宋金涛、张飞、付强、周桐、邓凯遂开始拆卸由何金明使用的装修物品,在王小玮等人拆卸过程中,何金明向公安机关报案,警察到达现场后制止了王小玮等人的行为。经确认王小玮等人拆卸了8幅烤漆门板、1间包厢的背景墙瓷砖9片、大厅的1页钛合金门及护墙、厨房橱柜门板等装修材料。损坏的室内装修物品有桑拿板护墙、腰线压条、金属拉手、门套、石膏板板墙，后王小玮将2幅烤漆门运回其经营的建材门店。甘州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损毁的财物及工时费价值2808元。据此，第三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甘区公(东北郊所)行罚决字(2018)79号、80号、81号、84号、85号、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小玮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分别给予张飞、邓凯、宋金涛、周桐、付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张掖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张公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撤销第三人甘州区公安局作出的甘区（东北郊所）行罚决字[2018]79号、80号、81号、84号、85号、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责令第三人甘州区公安局对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情节特别轻微的治安违法行为予以批评教育，不再给予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损坏原告的财产及价格由原告、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复核决定书予以证实。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将其装修工程交付原告后，原告对其装修的财产享有所有权，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向原告索要装修款应当采取合法途径和方法。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预谋并实施了拆卸行为,主观方面上存在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拆卸、损坏原告财产的行为。众所周知，装饰材料损坏后就已失去原有使用价值，不能再用于装修、装饰工程。行政处罚对损坏的财产进行了价格认定，原告财产损失价值2808元，被告也认定第三人甘州区公安局对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的行政处罚定性准确，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认定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拆卸时使用了专业工具并采取了相应的防护措施，未造成严重后果，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认可，拆卸时使用的是装修工具，而不是专业拆卸工具，造成原告的损失价值是2808元。被告认定第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宋金涛、付强违法行为特别轻微无法律、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规定的减轻或免予处罚的法定条件，行政复议决定书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但撤销行政处罚理由明显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张掖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张公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张掖市公安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掖市公安局承担。 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甘0724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不适格的主体列为行政诉讼案件的当事人。首先，一审法院认可何金明具备原告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王小玮侵害的是何金明所享有的物权，侵犯何金明的私权利时，同时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根据民法的相关规定，何金明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何金明作为治安案件的报案人，行政执法活动的结果与其行使私权利没有任何关系，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理決定并不是其行使私权利的前置条件。同时，在行政诉讼中，对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行政复议案件的当事人，且该当事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法上的利害关系。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侵害案外人行使私权利或增加案外人的义务时，该案外人才具有行政诉讼原告资格。显然，一审时将民事侵权案件的受害人何金明作为原告，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分局作为行政诉讼案件的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依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为被告。同时，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是同被提起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管理相对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分局作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其作出的决定被上级机关行政复议改变并引发行政诉讼时，法院依职权通知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任何依据且违背政府组织法的规定。2、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合理适当。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没有否定甘州分局认定的王小玮等人行为是违法行为，只是结合案件的情节和社会需求，针对我市经济活动中交易主体诚信缺失较普遍的状况，打击恶意逃避债务行为，对个案作出的处理，符合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价值。一审法院只采纳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考虑本案发生的前提，也没有区别王小玮等人的拆卸行为是否真正达到致使财物毁损的严重后果，更没有遵循行政诉讼化解社会矛盾的立法宗旨，作出的判決反而引起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具有良好的社会效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甘0724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小玮等人预谋并实施了拆卸行为，主观方面存在故意…众所周知，装饰材料损坏后就已失去原有使用价值，不能再用于装修、装饰工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的特殊性。第一，上诉人等人仅仅是为了索要工程款，并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意图，一审法院将临时起意的故意主观认定为事前预谋行为明显有失公正。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并没有进行应有的价值评判。从客观事实上讲，上诉人是在使用专业工具、采取合理的方式和保护措施的情形下，大多都以拧螺丝的方式将门板拆卸下来，客观上仅仅存在收回建筑材料的行为，并不存在损毁财物的行为;同时，被拆卸的建筑材料都是基于安装行为完成的，在性质上本来就属于可拆卸可更换的，它并没有与房屋混合在一起，仅是附着物，因此，拆卸行为是否直接等同于毁坏行为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构成要件进行价值评判，这样的认定结果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第三，从行为的危害后果看，主要物品门板、厨柜板的效用及功能并未丧失，重新安装后依然能够使用，说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未产生严重后果，也没有达到彻底损毁的程度。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致使判决不公。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作为本案第三人，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何金明辩称：1、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给王小玮等人的个人还款协议约定，何金明给王小玮支付欠款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而王小玮纠集周桐等六人在2018年7月21日，采取恐吓、威胁手段要求被上诉人清偿装修款，在被上诉人提出付款时间未到、部分工程未完工、部分装修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王小玮指使周桐等人携带工具毁损被上诉人味美思菜馆价值2808元的装修物，其主观恶性较深，违法情节严重，应给予相应的处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因上诉人王小玮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向原甘州区公安局报案要求依法惩处王小玮等六人，在原甘州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属适格的诉讼主体;3、原甘州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被上诉人、王小玮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而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根据原甘州区公安局行政处罚的证据和事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王小玮等人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行政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通知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分局参加诉讼于法有据，程序合法；4、王小玮等人的违法行为不具有《治安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减轻、免除处罚的情形，也不具有《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情形，张掖市公安局认定王小玮等人故意毁坏财物违法情节特别轻微，对王小伟等人作出不予处罚的复议决定，没有相应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撤销复议决定，责令张掖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分局述称：1、第三人作出的甘区公（东北郊所）行罚决字[2018]79号、80号、81号、84号、85号、8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法定撤销情形；2、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一审提交的欠条及上俗人马振增、被上诉人来进鹏的陈述，可以证明上诉人马振增是受被上诉人来进鹏雇佣向原审原告刘军文购买了方木等建筑材料，且上述建筑材料亦用于被上诉人承建的王吉堂的小康住宅楼建筑工程，本案建筑材料的实际买受人应为被上诉人来进鹏，故应由被上诉人来进鹏承担偿付责任，一审仅以上诉人给原审被告出具的欠条即认定原审原告与上诉人马振增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马振增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窗体顶端 窗体顶端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当庭予以认可，并有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一审提交的：1、行政复议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案件移送通知书、行政复议当事人地址确认书、行政复议案件证据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味思源宣传单、微信截图、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复议答复书、审理报告、行政复议案件审核意见书、张掖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2、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甘区公（东北郊所）行罚决字[2018]79号、80号、81号、84号、85号、86号及送达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收取保证金回执、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传唤证、询问笔录、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重新鉴定申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复核决定书、甘州区案件审核审批意见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书、常住人口信息以及原审原告提交的东胜饰家销货清单、个人欠款还款协议书、衡东县新塘镇新樟坪村村民委员会、陈文香等人出具的证明等。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正确，被认证采信的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审查何金明是否具有原告资格，关键在于审查何金明与张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利害关系的审查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审查：一原告主张的必须是权利或者类似权利的利益；二是权益属于原告，三是权益损害实际存在而非主观臆想，四是原告主张的权益受到行政规范保护。结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经营的餐馆的装修物品受到王小玮等人的侵害，属其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而且该种侵害实际存在，同时受害人主张的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保护，即“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故被上诉人何金明与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行政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给予加害人给予行政处理决定的职责，不仅致力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而且通过对加害人作出行政处罚等不利处分来维护社会秩序，属于典型的治安案件，公安机关作出处理决定后，受害人认为加害人未受到处罚或者处罚过轻，受害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受害人何金明以张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王小玮等人不予处罚不当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三）项：“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的情形，受害人何金明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出于泄私愤、报复等动机，故意损坏公私对物的完整性，故意使公私财物丧失部分乃至全部价值或者使用价值，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上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因向被上诉人何金明索要装修费未果，为泄私愤，拆除何金明餐馆内的装修物，虽拆除的部分物品，包括包厢门、钛合金门、卫生间柜门并未损坏，但在拆除过程中，导致部分装修物品损坏，装修物的部分使用价值丧失，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给予相应的治安处罚。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在认定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行政处罚定性准确的情况下，以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拆卸时使用了专业装修工具，并采取了相应的防护措施，未造成严重后果、违法行为特别轻微，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规定的减轻或免予处罚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以张公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作出的甘区公(东北郊所)行罚决字(2018)79号、80号、81号、84号、85号、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诉讼的第三人一般是原告(?https:?/??/?baike.so.com?/?doc?/?6732302-6946604.html""https:?/??/?baike.so.com?/?doc?/?_blank?)、被告之外的行政相对人(?https:?/??/?baike.so.com?/?doc?/?5760875-5973638.html""https:?/??/?baike.so.com?/?doc?/?_blank?)，且同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改变了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不属行政诉讼的第三人，一审将张掖市公安局甘州区分局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公安局负担25元，上诉人王小玮、周桐、张飞、邓凯、付强、宋金涛共同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李文哲 审判员  张文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懿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