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建林，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广，茌平博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志德，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茌平纵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桑建林因与被上诉人桑志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桑建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在的村集体多年来一直沿袭“添人添地、去人去地”的村规民约，村民也一直拥护执行。上诉人在2012年因父亲去世，往外拿出了一个人的口粮地。2014年上诉人添二胎，在2015年春天村委会安排给我一个人的口粮田（2.36亩）。当时需要退地的是被上诉人的母亲（因被上诉人的父亲去世）。被上诉人考虑自己的土地差一些，遂和其母交换，把被上诉人的土地划给了我。所以说，被上诉人是遵照村规民约，合乎公序良俗，自愿将土地交由上诉人种植。该行为是当事人对于财产权利的自由处分！在2015年10月1号上诉人就开始耕种涉案土地，多年来也相安无事，村委会将分配方案上报镇政府，留存了调整方案的档案，缴纳水利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小麦补贴由上诉人领取。2019年6月份过麦，被上诉人违法将上诉人的2.36亩小麦强行收割，并将上诉人诉上法院。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上诉人发现村委会安排上诉人种植在先，在2015年春天，村委会安排给上诉人丈量土地，打垄分界，上诉人在当年10月1日起就正式行使种植权利。茌平县人民政府给被上诉人颁发经营权证是在2015年的11月10日，在上诉人已经种植涉案土地之后，应属颁发不当。现，上诉人已经向聊城市人民政府提起了对茌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被上诉人的371523104274020020J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另，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份反悔，提起诉讼，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015年春天村委会安排给上诉人一个人的口粮田（2.36亩）。当时需要退地的是被上诉人的母亲（因被上诉人的父亲去世）。被上诉人考虑自己的土地差一些，遂和其母交换，在2015年10月1日前把被上诉人的土地划给了上诉人。这当中存在着被上诉人与其母亲交换土地再交付上诉人种植的情节，是上诉人自愿交付给上诉人种植的，村委会知情，并报请镇政府、县政府备案，将政府对于种植小麦的补贴划至上诉人名下，不存在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份反悔，提起诉讼，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法自愿转让土地行为，并且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然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法律。被上诉人桑志德辩称：一审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退还原告承包地2.36亩；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三年损失2415斤小麦，三间小麦直补款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与茌平县博平镇大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承包该村委会公路南土地4.85亩，承包期限30年。原告与被告均为茌平县博平镇大桑村村民，该村一直延续添人添地、去人去地的规定，2012年被告的二胎孩子出生，应当接地，2014年原告的父亲去世，原告的母亲应当向外拿地，于是，2015年原告将自己公路南的承包地2.36亩与其母亲交换后给了被告种植。2015年11月10日，农业主管部门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时，该土地仍登记在了原告名下。后原告反悔，要求被告退还土地未果，于2019年麦收之际，强行将被告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小麦强收。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茌平县博平镇大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在承包期限内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收益等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015年，案涉土地的发包方虽然按照村规民约的规定擅自调整原告的承包地给被告，但并没有与原告解除承包合同，也没有与被告签订新的承包合同，2015年11月10日，农业主管部门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时，该土地仍登记在了原告名下，原告对案涉土地仍有承包经营权。因此，被告种植案涉土地，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理由，因发包方调整土地的行为为无效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侵害行为是一直持续的，故原告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种植该土地三年的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具体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桑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桑志德的承包地2.36亩；二、驳回原告桑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被告各负担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桑志德提交聊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对于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聊城市人民政府依法驳回。上诉人桑建林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处理结果和程序有异议，认为根本没有深入调查，上诉人接地后县政府才颁发给被上诉人的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桑建林应否将涉案承包地2.36亩退还被上诉人桑志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桑志德与茌平县博平镇大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在承包期限内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收益等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015年，案涉土地的发包方虽然按照村规民约的规定调整桑志德的承包地给桑建林，但并没有与桑志德解除承包合同，也没有与桑建林签订新的承包合同，2015年11月10日，农业主管部门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时，该土地仍登记在了桑志德名下，桑志德对案涉土地仍有承包经营权。因此，桑建林种植案涉土地，侵犯了桑志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将案涉土地2.36亩退还桑志德。桑建林主张桑志德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因发包方调整土地的行为为无效行为，侵犯了桑志德的合法权益，该侵害行为是一直持续的，故桑志德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桑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桑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