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0700号原告：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巫家坝。法定代表人孔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素恒，杨建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建业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尹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郁郁，女，系被告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住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忠窑社区西龙潭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椰，女，系被告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新、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郁郁、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1248622.79元；2.判令被告按照拖欠款项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利息，直至被告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原告提起诉讼之日的违约利息为：809939.9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属原告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确定了双方债权债务的重组事宜，经过债权债务重组之后，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外派人员薪酬1248622.79元。因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云南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受让了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年内向原告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124.86万元，如被告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则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30日，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再次对账确认，应付原告外派人员管理薪酬1248622.79元。原告索要欠款未果遂诉至本院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自2017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自愿调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首先，第二被告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次，第一被告现已不是第二被告的股东，原告也同意由第二被告承担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的义务，因此，在原告的债权到期后从未向第一被告催收过任何款项，而是向第二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原告要求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1日，云南民航电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航食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债权债务豁免、抵销达成并签署本协议，截止2013年12月31日，甲方应收取乙方的代发外派至乙方的管理人员工资合计1959485.79元，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乙方在云南民航商贸有限公司的清算收益合计2932059.98元，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乙方上交的承包经营结余资金合计710863元；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将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清算收益2932059.98元的债权予以豁免，即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该笔款项，同时甲方不存在向包括乙方在内的任何主体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此项豁免不附带任何或有条件；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将甲方应收取乙方的外派管理人员工资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承包经营结余资金相互抵差后，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1248622.79元；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31日，云南民航电信有限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以下简称“东银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在云南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云交所）挂牌转让其所持航食公司100%股权，经云交所组织交易，确定乙方为受让方；标的企业2014年12月31日前涉及的债权债务、涉诉等所有事项均由转让完成后新公司继续承继，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于《产权交易合同》生效之日起2年内将甲方代发外派管理人员薪酬124.86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应支付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30日，航食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包括外派人员薪酬1248622.79元在内的欠付款项合计1958729.77元。2018年6月7日，原告委托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向东银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依据双方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东银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1248622.79元，并要求东银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结清欠款。航食公司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2019年6月26日，原告再次向航食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要包括外派人员薪酬在内的相关款项，航食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收。另查明，云南民航电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与东银公司确认，双方在《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东银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2年内向原告支付的代发外派管理人员薪酬124.86万元，与原告和航食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航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1248622.79元系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原告所主张的外派管理人员薪酬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第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东银公司认为航食公司系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应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东银公司现已不是航食公司的股东，原告应向航食公司主张权利；航食公司对承担付款责任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航食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及原告与东银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原告与东银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东银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2年内向原告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成立并生效，被告东银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款项。因此，原告要求东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合同依据，对于东银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与航食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航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外派管理人员薪酬；后原告与东银公司又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东银公司就外派管理人员薪酬也向原告负有付款义务。关于东银公司与原告约定对同一笔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这一行为的性质，本院认为，东银公司的行为属于对航食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据此债务承担可分为免责的债务承担与并存的债务承担。免责的债务承担是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原债务人脱离债的关系，由第三人直接向债权人承担债务；并存的债务承担则是第三人加人到债的关系中，同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连带承担债务。本案中，在原告与东银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对航食公司的债务是否免除并未约定；但因原告在接受东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同时，并未放弃对航食公司责任的追究，此后仍多次向航食公司主张权利，航食公司对其向原告所负债务也予以认可。同时，债务承担须经债权人同意，而原告与东银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本身即表明债权人对东银公司加入债务的同意，不需另外表示。综上，东银公司对原告与航食公司之间债的关系的加入，并没有导致原债务人航食公司脱离债的关系，因此，双方当事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是债务加入，而不是债务转移。东银公司应当与原债务人航食公司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在其与东银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因航食公司与东银公司系由同一控制人实际控制，故两被告均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东银公司与航食公司均认为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东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原告与东银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约定若东银公司逾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东银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本院支持原告自东银公司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原告要求航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原告与航食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被告东银公司就该笔款项已承担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原告的损失已得到弥补，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航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支付1248622.79元；二、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以1248622.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9元，由被告云南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航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张 欣人民陪审员  李继伟人民陪审员  洪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