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玉锋，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小学肄业，系河南省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班德瑞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福建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羊皮进口业务部职员，住河南省孟州市。辩护人崔志威、曹全超（实习），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宝琦，男，1977年6月1日出生，回族，中专毕业，系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羊皮进出口业务部职员。住河南省孟州市。辩护人李欢、易慧，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玉东，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毕业，系温县东力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00年至2004年任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孟州市。辩护人汤洪峰，河南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郑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郑州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玉锋、白宝琦、丁玉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孟雨、书记员谷瑜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5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丁玉峰、白宝琦伙同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吴某1（另案处理）、李启哲（另案处理），利用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龙公司）具备申请进口羊皮检疫配额的资质，分别以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沃登卡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作为经营单位，以白龙公司作为消费使用单位，在明知自澳大利亚等国家进口羊皮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虚假单证，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郑州、上海、青岛等口岸，将澳洲羊皮走私至国内。在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实施单位走私犯罪过程中，吴某1、李启哲负责资金运作及以沃登卡、宝成公司申报进口羊皮报关事项。丁玉峰在澳大利亚与羊皮供货商进行交易采购，将采购发票通过微信方式发给郭某1（另案处理），在吴某1指使下，郭某1对原始的发票金额进行修改，并依据原始发票制作一套报关使用的虚假发票、合同，随后郭某1用修改后的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材料发给报关公司，以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海关进行申报。货物进境后，报关公司负责货运，直接将羊皮运往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的厂库存放，被告人白宝琦负责进境羊皮出入库管理及国内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依法计核，该团伙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等国家产盐渍绵羊皮共计156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的税款，实际偷逃海关税款4433980.97元人民币。2.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丁玉峰为谋取非法利益，将本人在澳大利亚等国采购的羊皮，分别以焦作白龙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班得瑞皮业有限公司、河南悦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淇县永达食业有限公司、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以制作虚假单证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后通过郑州、上海、青岛等口岸，将澳大利亚等过的羊皮走私至国内。经海关关税部门依法计核，涉案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等国家产盐渍绵羊皮共计47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海关税款1135183.64元。3.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白宝琦伙同厦门庚富贸易有限公司、泉州丰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沛公司）王某（另案处理），指使王泽霖（境外在逃）在澳大利亚以goldenstoneinternationaitradingptyltd（澳洲金石公司）名义采购羊皮，后白宝琦指导王泽霖低报价格并制作虚假单证逃避海关监管，以庚富公司或丰沛公司申报进口，将澳大利亚羊皮走私到国内。在该团伙实施走私犯罪过程中，白宝琦在明知庚富公司或丰沛公司低保价格走私羊皮的情况下，仍参与境外订购羊皮并指导王泽霖低保价格，并在国内租赁仓库为该团伙实施接货、入库、销售及出库管理。经海关关税部门依法合计，庚富公司、丰沛公司申报进口澳大利亚产盐渍绵阳皮共计22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关税款493160.91元人民币。4．2016年5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丁玉东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白龙公司具有申请进口羊皮检疫配额的资质，将本人在澳大利亚、南非等国采购的羊皮，分别以建谊公司和东力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白龙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制作虚假单证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郑州、上海等地口岸，将澳大利亚、南非等国的羊皮走私至国内。经海关关税部门依法合计，东力公司及丁玉东以建谊公司名义申报进口澳大利亚、南非产盐渍绵羊皮共计10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关税282935.31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吴某1、李某、郭某1、杨某1、郭某2等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书证，被告人丁玉峰、白宝琦、丁玉东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玉峰、白宝琦在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单位犯罪中，偷逃海关税款4433980.97元人民币，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丁玉峰偷逃海关税款1135183.64元，被告人白宝琦偷逃海关税493160.91元人民币，被告人丁玉东偷逃海关税款282935.31元人民币，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丁玉峰、白宝琦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丁玉东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前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自2015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丁玉峰、白宝琦伙同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登卡公司）的吴某1、李启哲（另案处理），利用焦作市白龙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龙公司）具备申请进口羊皮检疫配额的资质，分别以上海建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谊公司）、沃登卡公司、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白龙公司作为消费使用单位，在明知自澳大利亚等国家进口羊皮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虚假单证，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郑州、上海、青岛等口岸，将澳洲羊皮走私至国内。在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实施单位走私犯罪过程中，吴某1、李启哲负责资金运作及以沃登卡、宝成公司申报进口羊皮报关事项。丁玉峰在澳大利亚与羊皮供货商进行交易采购，将采购发票通过微信方式发给郭某1（另案处理），在吴某1指使下，郭某1对原始的发票金额进行修改，并依据原始发票制作一套报关使用的虚假发票、合同，随后郭某1用修改后的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材料发给报关公司，以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海关进行申报。货物进境后，报关公司负责货运，直接将羊皮运往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的厂库存放，被告人白宝琦负责进境羊皮出入库管理及国内销售。经计核，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等国家产盐渍绵羊皮共计156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的税款，实际偷逃海关税款4433980.97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沃登卡公司和宝成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进口羊皮。2015年，其和白龙公司丁玉锋合作，使用白龙公司进口配额，以白龙公司为名义货主单位、以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在上海报关进口羊皮；2016年起，以白龙公司为名义货主单位、以沃登卡公司或宝成公司为经营单位，分别在上海、青岛、郑州等地报关进口羊皮，持续到2018年10月。为此其成立了进口羊皮团队，由丁玉锋对接境外供货商确定价格，郭某1作跟单员负责制作单证，杨某3作出纳负责支付相关款项，蔡某作会计负责制作财务报表，郭某2负责看管仓库。为鼓励销售，公司与丁玉锋、白宝琦、郭某2签订销售分红协议。丁玉锋订购澳大利亚羊皮时把订单跟郭某1对接，郭某1整理发送每天的库存表、销售总金额，制作一般贸易采购明细表，包括供应商、进境口岸、数量、价格、对外付款金额及用香港公司付款金额等信息，这个表之前是许某负责制作，后来交接给郭某1制作，制作好后会通过邮件发到其QQ邮箱，此外，还建有“羊皮部”、“鸿星确定订单”微信群用来沟通进口羊皮及销售的业务。“羊皮部”群，有其和团队成员、妻庄某、沃登卡集团副总裁李启哲和财务总监王芙蓉；“鸿星确定订单”群，有其和丁玉锋、郭某1、白宝琦，一般是丁玉锋把境外供应商羊皮信息发到群里，其开始时进行确认，后来其放权给丁玉锋自己决定。向海关申报价格和羊皮实际采购价格不一致。以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的虚假报关单证是丁玉锋操作的，以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为经营单位的虚假报关单证是郭某1制作的。进口的羊皮数量大概100多个货柜，羊皮大部分直接销售到河南、河北等地，一部分交丁玉锋的白龙公司加工后销售，还有一些没销售出去的暂时存放在仓库。销售出去的货款转账到庄某的农行账户。低报价格情况下支付采购款，分两种情况，一种是需要先行支付定金的，订货后通过境内公司账户购汇先向境外供货商支付定金，等货物到港后，剩下的款项分两笔支付，一笔通过境内公司账户购汇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另外一笔通过在香港设立的公司汇给境外供货商，通过境内公司账户向境外供货商支付的款项与先行支付的定金加起来就是其公司改单后报关对应的发票价格。从香港公司（或澳大利亚公司）汇给境外供货商的款项就是真实价格扣除申报价格的差额。另外一种情况是不需要支付定金的，等货物到港后，公司将改单后对应的申报总价通过境内公司账户购汇向境外供货商支付，真实价格扣除申报价格的差额通过香港公司（或澳大利亚公司）再汇给境外供货商。2.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沃登卡公司是福建鸿星沃登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由吴某1负责，主要做羊皮进出口业务。沃登卡公司进口羊皮业务都是吴某1在管理，李启哲是福建鸿星沃登卡集团的执行副总裁，丁玉锋负责在澳洲采购羊皮，蔡某是公司财务负责做账，白宝琦负责国内羊皮销售，郭某2负责羊皮出入库、公司物品采购等后勤工作，杨某3是出纳负责付款收款。其是沃登卡公司的单证员，丁玉锋在每次有新的采购时将订单信息发到微信工作群“羊皮部”，吴某1在微信直接确认是否订下该批货，其根据确认的订单做好成本预算并制作预算明细表，根据客人邮件或采购发来订单的详细资料如原始商业发票、提单写采购单，按照预算明细表上面做好的实际报关单价重新制作商业发票和合同、装箱清单，随后将原始发票、修改后的商业发票和合同、采购单等单证附在付款申请单后，给吴某1签字确认后由杨某3付款给国外客户，付完款后杨某3将整套资料转交给蔡某做账，国外客户收到款项后将提单等整套原始资料邮寄给其，其将修改后的商业发票、合同、箱单替换原始发票，盖章后寄给报关行进行报关。货物进口到国内后，仓库会将入库单发给其，其将入库单打印出来交给蔡某。后面销售如果有出货其就配合销售做出库单给财务做账。修改后的发票、合同、清单签字是其模仿国外客人签的，沃登卡和宝成公司的章是其找吴某1盖的。2015年上半年，吴某1说公司打算做羊皮进口的生意，让丁玉锋在开会时给其和王芙蓉讲羊皮的档次、价格、行情和其他公司低价报关的操作模式、合同格式，让比照试着做。3.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吴某1为便于做羊皮进口生意，在桑坡设立办事处，让丁玉锋负责在澳洲采购羊皮，白宝琦负责国内销售，其负责管理在桑坡租用的仓库，但因其家在淇县，仓库管理实际是白宝琦负责。2015年办事处刚设时，李启哲提议由他和其及丁玉锋、白宝琦共同出资成立公司来做羊皮进口生意，李启哲和丁玉锋、白宝琦共出资20万元，但其拿不出10万元。桑坡办事处制定有分红和奖惩细则，成立由其和白宝琦、丁玉锋组成的羊皮业务团队，沃登卡公司根据业务完成情况，按实际利润中的一定比例，平均给三人分红，但实际上一次也没拿到。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郭某1用邮箱或微信给其发真实的价格资料，报关资料里面的价格比较低，进口羊皮货款是杨某3跟其用微信对接，由吴某1用庄某的账户打到白龙公司的对公账户，其收到钱后再打到泉州宝成或者沃登卡的对公账户。5.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在桑坡边上的谢庄村有个仓库，2017年，白宝琦找到其说老板吴某1想租仓库放生羊皮，白宝琦拿过来一份福建寄过来的合同，合同上面的租赁方是福建沃登卡公司，签字的是吴某1，合同签订好后，白宝琦把合同寄回福建。平时是白宝琦管理仓库，郭某2偶尔也来。6.证人丁某1证言，证明：吴某1来桑坡与丁玉锋接洽，用白龙公司的配额进口羊皮，后成为丁玉锋的老板，每月给丁玉锋5000元工资，白宝琦和郭某2也是吴某1的员工。丁玉锋负责从澳大利亚挑选羊皮及国内二次报检，白宝琦负责接货及仓储，郭某2替吴某1监督丁玉锋和白宝琦，报关业务由吴某1公司自行操作。羊皮进口后丁玉锋会安排白龙公司员工杨某1整理相关资料进行二次报检，最后由白宝琦负责接货、仓储。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在集团分管沃登卡公司，吴某1担任沃登卡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实际运营，郭某1负责业务单证，杨某3担任出纳，蔡某担任会计，白宝琦是销售主管，郭某2负责仓管，丁玉锋负责订货和部分销售。白龙因制革需要进口羊皮，但缺乏资金，和其公司商定对外采购羊皮、签订真实合同和进口清关由白龙制革实际负责，其公司负责对国外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垫付资金和销售。沃登卡公司为降低成本，提高利润，向海关低报价格。8.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4月中旬，其在沃登卡公司工作，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吴某1，进口羊皮的业务都是他在管理。丁玉锋主要负责在澳洲采购羊皮，白宝琦负责国内羊皮销售。吴某1让其跟着郭某1学做单证。2016年1月份，郭某1生孩子，给其一个U盘说吴某1会把向海关申报进口的羊皮价格告诉其，让其到U盘里面找对应的模板修改合同、发票上的价格。其把修改后的商业发票和合同打印出来连同采购单等单证附在付款申请单后，吴某1签字确认后，由出纳杨某3根据付款申请上的价格付款给国外客户，付完款后杨某3将整套资料转交给财务蔡某做账，国外客户收到款项后将提单等原始资料邮寄给丁玉锋，丁玉锋有时候会拿给吴某1，丁玉锋或吴某1会把大提单、原产地证、检验检疫证等报检资料给其。吴某1让其将修改后的合同、发票加进去，盖章后寄给上海和青岛的报送行报送。货物进口到国内后入库，其将入库单打印出来交给蔡某。其修改后的发票、合同、清单上的签字是吴某1让其模仿国外客人的签字签上去的，沃登卡公司的章是其找吴某1盖的，建谊公司的章是丁玉锋自己去弄的。9.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2016年1月上班，羊皮生意由吴某1负责，业务员丁玉锋去澳大利亚看货，每次进口之前，澳大利亚卖家会将要进口的那票羊皮的发票扫描件发到郭某1的邮箱，郭某1打印出来制作采购单、合同、发票以及付款审批单等单证给其，付款审批单要经过吴某1签字，其中采购单、合同、新的发票上的羊皮品名、数量是跟原来澳大利亚传过来的一样，但单价及总价会比原来的低，其根据付款审批单付款，每一票货款分成两部分付，一部分由沃登卡公司或宝成公司名义付给澳大利亚，另一部分通过香港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或澳大利亚的一家公司付给澳大利亚，付清后，其把相关资料交会计蔡某，郭某1会跟澳大利亚卖家联系进口，货物从青岛、上海等地报关进口时，报关行会跟郭某1说报关系统操作好了可以交税，郭某1会填写付款审批单，经吴某1审批后交给其去登录海关交税系统交税，过几天其会登录中国电子口岸打印报关单，一份交给对外付款的银行，一份留底，货物进口放行后运至河南，由业务员白宝琦、郭某2、丁玉锋负责销售，买家将货款汇入庄某的个人帐户。10.证人蔡某证言，证明：沃登卡公司是福建鸿星沃登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吴某1负责管理，主要是做羊皮的进出口业务。郭某1负责进口羊皮报关单证的制作、联系报关行、接收境外羊皮供应商的单证；丁玉锋负责境外采购羊皮；白宝琦负责国内羊皮销售；郭某2负责羊皮出入库、公司物品采购等后勤工作；杨某3是公司出纳，操作公司收、付款、转账等；其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主要工作是根据郭某1、杨某3提供的单证资料、资金收付凭证等制作公司账册然后录入到金蝶系统里，制作公司账册留存。进口羊皮需要有进口配额，其公司有进口经营权，但没有进口羊皮配额，借用焦作白龙公司的羊皮配额用于进口羊皮。有了配额后，其公司负责境外采购的丁玉锋会去境外采购羊皮，他们微信有个采购群，丁玉锋会在微信采购群上咨询吴某1的意见，经吴某1确认同意采购后，杨某3会把货款打给境外的供货商，境外供货商在收到货款后发货。同时境外供货商把合同、发票、提单等资料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郭某1。货物到港后，郭某1制作国内报关进口羊皮需要的相关报关单证给报关行用于进口羊皮。在向海关申报、缴纳关税，货物放行后会被拉到公司河南的仓库，之后白宝琦负责羊皮的国内销售。郭某1收到境外供应商供应的合同、发票，会制作采购单、付款审批单、合同、发票等，其中采购单、新制作的合同、发票上的羊皮品名、数量跟国外供应商传过来的是一样的，但是单价和总价会比原来的低。付款审批单分为两张，一张是跟新制作的合同总价是一样，这部分通过沃登卡公司或泉州宝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付给国外供应商；另一张付款审批单的金额，就是国外供应商给的发票的总价与郭某1制作的单证上的总价差额，这部分通过香港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或澳大利亚的一家公司RICHBOOMINGPTYLTD付给澳大利亚。其公司借用白龙公司的羊皮配额进口1张羊皮付1块钱的配额费。11.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沃登卡集团是其父亲创立的，2012年为集团业务需要，以其名字在香港创立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香港花旗银行开立账户，该公司的资料、公章、银行卡等都在其弟吴某1处，吴某1管理的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集团的子公司。12.证人庄某证言，证明：宝成公司2015年成立，法人代表是吴伟鹏，实际老板是吴某1，公司设鞋材部、进出口部，进出口部在沃登卡集团上班，听丈夫吴某1说过宝成公司从国外进口皮革是他在负责。13.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大微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代理客户报送、报检及联系物流拖车等。2016年起以沃登卡公司为经营单位的共10票，都是通过上海扬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报关。14.被告人丁玉锋供述，证明：2005年其接手白龙公司管理,公司每年有50万张羊皮进口配额。2015年底，白宝琦领吴某1到桑坡谈合作，吴某1让其在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挂个名，负责到澳大利亚去采购羊皮，沃登卡用白龙皮业的配额将采购的羊皮进口到国内。2018年三四月，其为避免白龙公司账户被查扣后跟沃登卡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能正常运转，注册成立孟州市班得瑞皮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沃登卡在桑坡设立办事处，并制定了分红和奖惩细则，成立由其和白宝琦及吴某1指定过来的郭某2组成的羊皮业务团队，其负责羊皮国外采购，白宝琦负责国内销售，郭某2负责国内仓库管理，三人各出资10万元打到吴某1指定的账户，作为开展业务流动资金的投资款，也算是加入沃登卡公司的诚意金。沃登卡公司根据团队业务完成的情况，按实际利润中的一定比例给三人分红。桑坡的羊皮仓库实际上都是白宝琦在负责入库、出库。其在澳大利亚采购的羊皮都是以宝成公司名义与外商签订合同，实际进口以焦作白龙皮业为货主单位，宝成公司使用白龙皮业的进口配额，按照1张羊皮1元价格支付配额使用费。跟外商签订采购合同后一般会支付货款30%给外商作为定金，外商收到定金后组织羊皮装船发运，船到青岛或上海港后根据实际报关价格对外付汇，支付外商部分货款，但实际报关价格比采购价格要低，差额部分货款吴某1安排沃登卡公司其他人员通过香港公司或地下钱庄支付给外商。澳大利亚采购的羊皮向海关报关进口时需要向海关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兽医卫生证、提单、产地证，这些单证中涉及价格部分是修改过的，修改过的虚假单证是沃登卡的郭某1做好后提供给报关公司。泉州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进口羊皮业务中，白龙公司只出售配额及收取一定生皮加工费，其负责去澳大利亚采购羊皮，将谈妥的羊皮等级、价格等信息电话报给吴某1或者发在微信聊天群“鸿星确定订单”内，经吴某1同意后，其代表沃登卡、宝成公司外商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始合同、商业发票、提单等单据扫描件，外商会通过邮件发给其，其再转给郭某1，或外商直接发给郭某1，原件随后邮寄给郭某1。郭某1再按照吴某1的指示，根据其打听出来的海关限价重新制作低于采购价格的报关价格商业发票和合同、装箱清单，并安排对外支付货款给澳大利亚厂商。外商签订合同后安排装船发货，货到上海、青岛、郑州等口岸，郭某1按照修改后的报关价格，以建谊公司、沃登卡公司或宝成公司等经营单位名义对外付汇支付部分货款，低报价格部分余款通过香港公司或澳大利亚公司支付给外商。其中，以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的羊皮报关用虚假单证资料均系郭某1制作的；以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的羊皮报关用虚假单证资料均系2016年离职的沃登卡跟单员许某制作的。郭某1在跟单时，将修改后的商业发票、同、箱单替换原始发票，其他原始资料不变，盖章后寄给报关行进行报关。货物清关放行后，报关公司负责将货物用大货车发往桑坡村，其中一部分羊皮白宝琦会在入库前直接在桑坡村卖掉，其余部分白宝琦登记后存放在桑坡村外租赁仓库内。仓库是白宝琦代表吴某1租赁谢庄杨某2的，仓库日常管理由白宝琦、郭某2负责。所有羊皮国内销售款由买家直接打入吴某1老婆庄某个人账户内。为平账，吴某1跟其谈好，其安排杨某1用微信联系对接吴某1指定的杨某3，将庄某账户内收到的国内销售款项打到其指定的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上，杨某1收到钱后，再把钱用白龙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沃登卡或者宝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用于对外付汇支付货款。15.被告人白宝琦供述，证明：2015年,吴某1找其在桑坡村帮他找加工厂，他出资从国外进口羊皮，其介绍认识了丁玉锋，后吴某1的公司帮白龙公司进口羊皮，是公司羊皮部桑坡办事处负责人，白龙公司把进口的生羊皮进行加工，其代表宝成公司、沃登卡公司负责在桑坡帮吴某1接货、点数、卖货、催货款，吴某1每个月给其5000元工资。宝成公司或沃登卡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羊皮后，运送到桑坡白龙公司进行加工，在谢庄羊皮打尺点清点发货。吴某1的公司从澳州金石公司进货，丁玉锋兼着宝成公司的采购员。郭某1和蔡某将进口羊皮成本预算表、原始箱单、羊皮部月度会计报表的邮件发给其，羊皮“成本预算表”里面有宝成公司购买羊皮的实际美元或澳元价格、汇率、报关价格、报关费用、羊皮数量、规格等项目，最后核算出不同规格每张进口羊皮的成本。报关价格比实际成交的价格低，这是吴某1确定的。邮件里发的“羊皮装箱单”就是进口羊皮实际的装货明细单，主要是对照清点到货的数量和箱单的数量是否一致。邮件里发的“羊皮部会计报表”有羊皮利润表、费用明细、出入库统计、库存明细、成本明细，其中出入库统计和库存明细是其统计汇总给宝成或沃登卡公司的。其和丁玉锋、吴某1这种合作模式是2015年底开始的，当时和沃登卡签有业绩提成的协议，其和丁玉锋、郭某2作为沃登卡公司羊皮业务桑坡办事处的业务团队，三人各出资10万元人民币交给宝成公司作为投资，丁玉锋负责采购，其和郭某2负责销售，根据每年不同的团队销售业绩，提取不同比例的分红，三人均分。丁玉锋的白龙皮业厂主要挣的是每张羊皮1元多人民币的配额钱，还有每张羊皮10元的熟皮费。16.郑州海关[郑州关税计核字（2019）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载明：2015年8月7日至2018年10月8日，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同白龙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从澳大利亚、美国进口盐渍羊皮，在申报进口过程中低报价格，经对报关单号为461920151000000516等156票报关单项下进口的866205张羊皮偷逃应缴税额进行计核，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4433980.97元。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显示：2018年10月17日，郑州海关缉私局对焦作市白龙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黑色联想电脑一体机1台，白色蓝花U盘1个，档案盒8个，得利牌文件夹2个，记账本11个，送货单1本，笔记本1本，单据1批，执行刑事拘留时扣押白宝琦0PP0RIS型手机一部，对白宝琦租用仓库、办公用房进行搜查时扣押库存盘点明细表2页。同日，在郑州海关缉私局办案中心，扣押丁玉锋华为手机一部。18.书证：丁玉锋的微信聊天记录（羊皮部）、邮件，证明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同桑坡白龙公司共同实施境外订货、报关、国内销售羊皮及订购、销售数据汇总情况；白宝琦与吴某1、郭某1、邵祺、黄家平、羊皮部、羊皮采购决议群、鸿星确定订单、销售微信群、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某1总体掌控订货、销售情况；杨某1与吴某1、郭某1、杨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与白龙公司合作的资金流转模式，郭某1和杨某1、杨某3具体执行低价报关、与白龙公司财务核算等情况。有丁玉锋、白宝琦的签字确认和丁玉锋手机电子证据现场勘查提取羊皮部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书证证据说明在卷。19.书证：郭某1签字确认的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白龙公司羊皮进口真实发票等单证、采购销售羊皮明细表，沃登卡公司进口报关单对照真实价格资料复印件，及郭某1制作的报关用虚假发票等单证；吴某1签字确认的沃登卡公司购买羊皮明细表，许某、蔡某发送邮件打印件（一般贸易采购明细表、羊皮出入库明细、成本核算明细表等）；蔡某签字确认的沃登卡公司购买羊皮明细账；杨某3签字确认的海关缴款申请书、沃登卡公司出口付汇明细、香港裕丰贸易投资有限公司收付款明细和庄某农行卡、民生银行卡、建行卡收付款明细、查询资料复印件；搜查白龙公司时扣押提取的真实发票等，证明沃登卡公司采购进口羊皮价格、低价报关过程、货款支付等情况。有杨某1U盘电子检验提取（关联沃登卡、宝成）笔录在卷。二、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丁玉峰为谋取非法利益，将本人在澳大利亚等国采购的羊皮，分别以白龙公司、孟州市班得瑞皮业有限公司、河南悦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淇县永达食业有限公司、建谊公司名义，以制作虚假单证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后通过郑州、上海、青岛等口岸将羊皮走私至国内。经计核，涉案申报进口澳大利亚等国家产盐渍绵羊皮共计47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海关税款1135183.6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白龙公司、班得瑞皮业实际控制人是丁玉锋，主要业务是进口澳洲羊皮及羊皮加工和销售。进口羊皮的流程是丁玉锋跟澳大利亚供货商谈好规格及价格后，供货商将进口的相关单证发给其或者丁玉锋，有时是邮寄纸质的资料，有时是用邮箱或者微信发过来，收到进口羊皮的真实价格、箱单、合同等相关资料后，由其着手相关报关事宜。进口羊皮的经营单位用的有建谊公司、班得瑞皮业，但是收货单位就是白龙公司。建谊公司、班得瑞皮业进口的羊皮是白龙公司自己的。白龙公司进口羊皮的报关资料以建谊、班得瑞皮业为经营单位进口的报关资料是其做的，里面进口羊皮的报关价格比真实采购价格低，丁玉锋说这样可以少缴税。其用丁玉锋给的固定格式的模板按照丁玉锋定的价格把报关资料做好后，直接寄给口岸的报关行进行报关。因报关价格比采购价格要低，在羊皮进口时先按报关价格付汇出去，剩余的差额部分再打到供货商指定的国内账户。付汇都是按照经营单位的名义付的，打到国内账户的差额部分是用丁玉锋的农行卡打的。因为收支账户都是个人对个人，每次支付前丁玉锋会告知其收支人的名字、账号及金额。2.证人丁某1证言，证明：其在班得瑞和白龙公司主要帮丁玉锋看厂和管理生产。丁玉锋都是以班得瑞的名义进口澳大利亚羊皮，使用白龙公司的配额。具体报关业务是丁玉锋安排会计杨某1负责整理报关资料，从上海或青岛等地委托报关行申报进口。3.被告人丁玉锋供述，证明：以白龙公司为货主单位，以白龙公司、建谊公司、班得瑞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的羊皮大部分是我的货，少部分是丁玉东的货；以河南悦海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羊皮都是我的货；以淇县永达食业公司、孟州市众盈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羊皮是永达、众盈自己的货，用的是白龙公司羊皮配额，不收任何费用。白龙公司每年有50万张羊皮进口配额，我每年去澳大利亚墨尔本四、五次跟外商洽谈，外商将合同、发票通过微信或邮件发给我，我会贴着海关限价，要求外商按照我指定的价格帮制作一份假合同、假发票等，连同提单等单证邮寄到白龙公司报关用；或者我收到外商发来的真实合同、发票后，通过微信或邮件转给杨某1，安排她按照我指定的价格修改制作低于实际采购价格的合同、发票，邮寄给报关行。货款是安排杨某1根据报关价格以白龙公司、建谊公司、班得瑞公司等经营单位名义通过银行付汇给外商，低于报关价格的差额部分货款用我的个人账户打到外商指定的账户。货物国内运输一般我包干给货运公司负责，清完关后，货运公司负责安排货车和报关行对接，把货物运到桑坡交给我。4.郑州海关[郑州关税计核字（2019）3号、4号、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载明：经计核，白龙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从澳大利亚进口盐渍羊皮，在申报进口过程中低报价格，2018年4月10日，白龙公司以该公司为货主单位、以河南省淇县永达食业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对报关单号为460620181068154907报关单项下进口的2880张羊皮，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21136.35元；2014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16日，白龙公司以建谊公司、班得瑞公司、白龙公司为经营单位（自营部分），对报关单号为222520151250251001等45票报关单项下进口的244212张羊皮，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1077506.13元；2017年3月29日，白龙公司以该公司为货主单位、以河南省悦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对报关单号为460620171067152353报关单项下进口的6450张羊皮，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36541.16元。5.书证：丁玉锋与微信号×××、杨某1、白伊雯、王晨、海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丁玉锋知晓羊皮采购真实价格；丁玉锋与森地客财务小刘、韩（微信号×××）、白龙－大微清关、得瑞－悦海、班得瑞进口、钰轩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丁玉锋低报价格，并利用澳洲个人账户、澳洲公司账户将走私羊皮价格低报部分货款支付给澳洲供货商；杨某1与丁玉锋的手信聊天记录，证明丁玉锋向杨某1安排羊皮进口成本及货款支付事宜，在成本核算中明确列明低报的差额；杨某1与班得瑞－悦海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悦海公司代理班得瑞公司进口羊皮的操作过程，蒋安然协助班得瑞公司制作报关单证；杨某1与班得瑞进口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丁玉锋全程控制班得瑞公司进口羊皮流程；杨某1与钰轩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建谊公司代理钰轩融公司自青岛低报价格进口羊皮的操作过程，显示双方在进口前商议低报羊皮价格；杨某1与永达国际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永达公司代理白龙公司进口羊皮的操作过程。相关书证杨某1签字确认系从其QQ邮箱接收邮件打印。6.书证：建谊公司、班得瑞公司、悦海公司、永达公司进口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建谊公司进口报关单对照真实价格资料复印件；从白龙公司搜查扣押的有丁玉锋签字的2016－2017收取配额费明细表、2016－2018按合同号进口公司区分数量统计表、2016－2018按合同号及进口公司分区报检进度表，从杨某1U盘经电子检验提取的真实发票打印件（关联建谊、永达）、羊皮报关进口及付汇统计表格打印件、白龙进口羊皮费用明细表打印件，从杨某1手机经电子检验提取的羊皮境外成交真实发票打印件、与丁玉锋聊天微信存储的羊皮境外成交真实发票打印件、丁玉锋签字确认的境外订购羊皮电子邮件打印件，白龙公司2015年和2016年付汇、代理费明细表、明细分类账、建谊公司自农行购汇、付汇单据等，证明境外采购羊皮价格、低价报关、货款支付、销售牟利情况。三、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白宝琦伙同厦门庚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富公司）、泉州丰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沛公司）王某（另案处理），指使王泽霖在澳大利亚以goldenstoneinternationaitradingptyltd（澳洲金石公司）名义采购羊皮，后白宝琦指导王泽霖低报价格并制作虚假单证逃避海关监管，以庚富公司或丰沛公司申报进口，将澳大利亚羊皮走私到国内，白宝琦在国内租赁仓库接货并进行销售。经计核，庚富公司、丰沛公司申报进口澳大利亚产盐渍绵阳皮共计22票，扣除按其申报价格已缴纳税款，实际偷逃关税款493160.91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八九月，其公司开始以每张7毛的价格从白龙公司购买羊皮进口配额，并与该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其子王泽霖在澳大利亚负责采购、签订合同，以白龙公司为名义货主单位、以厦门庚富和泉州丰沛为经营单位，货物海运到上海后交给报关行来清关，清完关后货物走陆路拉到桑坡村交给丁玉锋、白宝琦收货、销售生皮，销售款是白宝琦负责打给其公司或者个人账户内，总共进口不到3个柜的货物，只卖掉了1柜，还有不到2个柜的货物被海关扣押。除前一种合作模式外，其公司还帮白龙公司代理进口羊皮，有时还垫资货款，这种合作模式下的进口羊皮都是丁玉锋在澳大利亚采购、签订合同的，王泽霖只是帮他做翻译、跑腿、协调供货商装船发运，以白龙公司为货主单位、以厦门庚富和泉州丰沛为经营单位来申报清关，委托报关行清关后走陆路由大货车运到桑坡村，交给丁玉锋、白宝琦收货，这种合作模式下，其公司帮丁玉锋、白宝琦代理进口羊皮30多票。其公司为实际货主的羊皮报关，是王泽霖联系丁玉锋、白宝琦了解羊皮行业报关行情后，告诉其贴着海关限价低报价格申报进口，申报时提交的虚假清关单证是王泽霖制作的。跟白龙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实际上没执行，只是为利用进口配额方便签订的虚假协议。2.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大微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代理客户报送、报检及联系物流拖车等。2016年起以庚富公司、丰沛公司为经营单位的各3票，报关进口的货物都是羊皮。3.被告人白宝琦供述，证明：庚富公司老板王某想进口羊皮，但是没有配额，我帮他联系丁玉锋的白龙公司，他以白龙公司为收货人，用白龙的羊皮配额从澳大利亚进口羊皮，给白龙公司配额费，进口的羊皮一部分直接卖掉了，一部分由帮助卖生皮，每张留1元或1.5元的手续费作为收入。4.同案犯丁玉锋供述，证明：白龙皮业跟厦门庚富、泉州丰沛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只是把白龙皮业的羊皮进口配额以1张羊皮0.7元的价格卖给这两家公司，再与这两家公司签订一个将白龙皮业作为定点生皮加工的假合同，白龙皮业并不参与具体的羊皮进口，而是由厦门庚富、泉州丰沛自己去操作进口，以庚富公司、丰沛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的羊皮是王某、王泽霖父子的货。5.郑州海关[郑州关税计核字（2018）5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载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5日，白龙公司同厦门庚富公司、泉州丰沛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从澳大利亚进口盐渍羊皮，对报关单号为222520171000398538等22票报关单项下进口的109590张羊皮在申报进口过程中低报价格，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493160.91元。6.书证：白宝琦与王泽霖、邵祺、黄家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订购羊皮电子邮件打印件，庚富公司进口报关单对照真实价格资料复印件，庚富公司、丰沛公司羊皮进口真实发票及收支明细表、报关用虚假发票，庚富、丰沛公司银行查询资料复印件，证明白宝琦低价报关的事实。有白宝琦的签字确认在卷。四、2016年5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丁玉东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白龙公司具有申请进口羊皮检疫配额的资质，将本人在澳大利亚、南非等国采购的羊皮，分别以建谊公司和东力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白龙公司为消费使用单位，制作虚假单证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郑州、上海等地口岸，将澳大利亚、南非等国的羊皮走私至国内。经计核，东力公司及丁玉东以建谊公司名义申报进口澳大利亚、南非产盐渍绵羊皮共计10票，实际偷逃关税282935.3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以建谊公司为经营单位报关共36票，其中27票是上海扬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代为报送的，另外9票是2017年10月白龙公司直接委托其公司代为报关的。白龙公司签订货运代理协议的是丁玉东。建谊公司的货物其是跟丁玉东联系，他自己联系货车来外高桥仓库把货拉走。其没有对邮寄过来的报关资料的数据做任何改动，整理后直接拿给公司的报关部门向海关申报进口。2.被告人丁玉东供述，证明：2017年1月，其出资成立温县东力商贸有限公司，从澳大利亚OZ-LAMB公司订购羊皮，签合同用的是白龙公司名义，进口代理公司找的是上海大微公司，由大微公司报关进口后发到温县番田镇南张伦村其建的仓库。白龙公司帮其进口报检和支付货款、进口代理费用。报检由杨某1办好后发给大微公司清关，货款和代理费用等由其先打到白龙公司账上，再从白龙公司走账。其将快递的进口报关单证交给杨某1，她做好报关、报检手续后快递给大微公司，单证有不符合报关要求的，其和杨某1通过邮件联系修改完善。平均下来一年有5、6个货柜，一个货柜一般是5、6千张羊皮。其根据实际成交的价格，结合市场行情，计算利润确定申报价格，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比实际成交价格低。2015年，丁玉锋成立建谊公司，让其用该公司的名义进口，用的还是白龙公司的许可证，其成立东力商贸公司后就不再用建谊公司进口了。3.同案犯丁玉锋供述，证明：以白龙公司为货主单位，以白龙公司、建谊公司、班得瑞公司为经营单位进口羊皮大部分是我的货，少部分是丁玉东的货。4.郑州海关[郑州关税计核字（2018）5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载明：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温县东力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建谊公司名义，通过一般贸易方式从澳大利亚、南非进口盐渍羊皮，对报关单号为22252017000372517等10票报关单项下进口的57600张羊皮在申报进口过程中低报价格，实际偷逃海关税款共计人民币2822935.31元。5.书证：丁玉东与杨某1、“融侨速汇”、王晨、黄家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家平协助丁玉东在澳大利亚竞拍羊皮、商谈价格、支付货款，并将拍得羊皮发运至国内丁玉东指定地点，丁玉东向黄家平支付代理费，黄家平将真实价格、装箱信息告知丁玉东后，丁玉东制作报关用的虚假单证，杨某1也帮助东力公司处理部分羊皮清关事项等情况6.书证：建谊公司、白龙公司进口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对照真实价格资料复印件，证明东力公司代价报关事实。有丁玉东的签字确认在卷。另查明：（一）2018年10月17日，郑州海关缉私局在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商贸大道20号焦作白龙公司将被告人丁玉锋抓获，在南庄镇谢庄村羊皮打尺点将被告人白宝琦抓获，在孟州市梦都花园小区3号楼道出口将被告人丁玉东抓获。（二）2018年11月2日，郑州海关缉私局扣押盐渍羊皮330托；2019年5月29日，丁玉锋之弟丁某1、白宝琦之妻拜福芳分别向郑州海关缉私局退赃15万元、10万元；2018年10月17日，郑州海关缉私局在农业银行孟州市桑坡分理处冻结丁玉锋账户1405.6元，在农行孟州市支行冻结白宝琦账户393367.82元。该事实，有郑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综合证据：1.工商注册资料，显示：温县东力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丁培山；孟州市班得瑞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9日，法定代表人丁玉锋；白龙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11日，2016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仁松。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丁玉东的前科情况。3.侦破经过，显示：2018年4月19日，厦门海关缉私局情报处在工作中发现，自2015年以来，焦作白龙公司伙同泉州沃登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宝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从澳大利亚进口羊皮，有重大走私嫌疑，2018年9月27日，厦门海关缉私局将该情报线索移交郑州海关缉私局。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玉锋、白宝琦在沃登卡公司、宝成公司任职期间，参与采取低价申报进口羊皮价格的方式偷逃海关关税，偷逃海关税款4433980.97元，并分别伙同他人实施偷逃海关关税1135183.64元、493160.91元，被告人丁玉东偷逃海关关税282935.3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玉锋、白宝琦、丁玉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玉锋、白宝琦在第一起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积极缴纳罚金，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法庭调查核实，本院对检察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丁玉锋、白宝琦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丁玉东的量刑建议认为不当，经商检察机关，同意本院的判决意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玉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白宝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三、被告人丁玉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四、查扣在案的盐渍羊皮330托、冻结的丁玉锋农业银行孟州市桑坡分理处账户人民币1405.6元本息和丁玉利、拜福芳向郑州海关缉私局退缴的人民币25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应红审判员  季士方审判员  宁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于珍苗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