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2刑初8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彦斌，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高中文化，密山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4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逮捕。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立伟，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成祥，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高中文化，密山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6日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姜院校，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东风，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玉石（曾用名孙玉玺），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7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逮捕。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金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伦君，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7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密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国，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海涛，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2018年5月31日至6月5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同年6月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密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被告人姜超，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31日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被告人高恩波（曾用名高军），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8年6月1日至14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6月1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密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密山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18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姜超、高恩波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黑038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姜超、高恩波涛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刑终3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密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彦斌及其辩护人张立伟，被告人李成祥及其辩护人姜院校，被告人刘伦君及其辩护人李建国，被告人孙玉石及其辩护人杨金平，被告人高恩波、姜超、赵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公司在开发密山市明珠家园项目过程中，因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未能与被害人杨某3（男，53岁）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等人便商议欲强制拆除杨某3家房屋。2013年8月末9月初的一天零时左右，经被告人刘伦君指认房屋的位置后，杨某3被金某4（另案处理）派来的被告人孙玉石、高恩波、姜超和赵海涛强行从屋内带出，其房屋被强制拆除。案发后，杨某3于2013年9月6日获得动迁补偿款人民币320000元。经密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杨某3被强拆的房屋价值人民币168873元。经侦查，被告人张彦斌于2018年5月4日在密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成祥于2018年5月16日在密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玉石于2018年5月17日在鸡西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伦君于2018年5月17日在鸡西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姜超于2018年5月31日在密山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海涛于2018年5月31日在巴彦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恩波于2018年6月1日在苏州市向公安机关投案。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人杨某2、张某3、赵某、张某2、李某1、李某2、程某2、金某3、金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孙某、温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密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到案经过、羁押证、羁押证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支票存根复印件、记账凭证及收据复印件、刑事裁定书复印件、正侧位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举报材料及办案说明；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刘伦君、孙玉石、高恩波、姜超、赵海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刘伦君、孙玉石、高恩波、姜超、赵海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系主犯，被告人刘伦君、孙玉石、高恩波、姜超、赵海涛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对其处罚。被告人高恩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刘伦君、孙玉石、赵海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姜超、高恩波无异议。被告人张彦斌辩护人张立伟辩护意见：1.张彦斌系从犯，应当给予从轻、减轻处罚；2.被强拆的房屋的价格认定书缺乏合法性和事实依据；3.本案的发生有特定政策背景，其犯罪动机有情可原；4.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已经获得被害人谅解；5.被害人的过错也促进了本案的发生；6.张彦斌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7.对张彦斌判处缓刑或定罪免处更利于××公司同政府一同解决好项目拆迁征补遗留问题。8.张彦斌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请法院给予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成祥辩护人姜院校辩护意见：1.根据案件事实及情节，不应当认定李成祥为主犯；2.公诉机关对于李成祥在共同犯罪中的排序错误；3.密山市发展和改革委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程序和实体上是否合法值得推敲，该份证据应当予以排除；4.被害人杨某3存在过错；5.××公司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李成祥取得了被害人谅解；6.李成祥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7.参考类案，李成祥应判处缓刑，更有利于挽救企业及维持员工生计。被告人刘伦君辩护人李建国辩护意见：1.结合刘伦君悔罪认罪及在本案中的作用，应当对其判处缓刑；2.司法界对拆迁过程中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一直存在争议，对被告人处以实体刑会有严重的社会后果；3.刘伦君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孙玉石辩护人杨金平辩护意见：1、孙玉石主观上没有毁损财物的故意，孙玉石是受单位领导指派工作；2、被害人没有因为房屋被拆除而受到损失，反而多受益，被害人杨某3不配合征收工作导致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有过错；3.被毁坏的房屋鉴定结论错误；4、孙玉石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孙玉石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孙玉石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孙玉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公司在开发密山市明珠家园项目过程中，因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未能与被害人杨某3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等人便商议欲强制拆除杨某3家房屋。2013年8月末9月初的一天零时左右，经被告人刘伦君指认房屋位置后，杨某3被金某4（另案处理）派来的被告人孙玉石、高恩波、姜超、赵海涛强行从屋内带出，房屋被强制拆除。案发后，杨某3于2013年9月6日获得××公司给付的动迁补偿款人民币320000元。经密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杨某3被强拆房屋价值人民币168873元。张彦斌于2018年5月4日在密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成祥于2018年5月16日在密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孙玉石于2018年5月17日在鸡西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刘伦君于2018年5月17日在鸡西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姜超于2018年5月31日在密山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赵海涛于2018年5月31日在巴彦县被公安机关抓获；高恩波于2018年6月1日在苏州市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被害人杨某3给被告人张彦斌出具谅解书，对张彦斌表示谅解。2018年11月9日，杨某3给刘伦君出具谅解书，对刘伦君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刘伦君刑事责任。2019年3月11日，杨某3出具谅解书，对张彦斌、李成祥、刘伦君、孙玉石、高恩波、姜超、赵海涛表示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实，2013年8、9月份，我脑出血住院了，张彦斌找我大哥杨某2谈拆迁的事，我大哥杨某2同意以260000元动迁我房子，我大哥也在拆迁协议上签字了，我大哥跟我说了，我也同意了。我听说张彦斌不靠谱，我一直等着把钱给了再搬迁。张彦斌跟我说，你房子也不大，不值那么多钱，要给我180000元，我说180000元我的房子指定不带卖的，你跟我哥谈的协议没有效力，张彦斌说行，我就把协议撕了。我跟张彦斌说这个房子少360000元不行了。过了3、4天后的一个后半夜，我睡觉时，听见有五个人用砖头砸我家玻璃，然后把窗户打开进屋，把我从被窝拽出来了，把我拽到房门外，我当时就穿一个大裤衩，不让我穿衣服，他们用拳脚给我打了一顿，我也不敢吱声，把我按到一辆铁硼吉普车里，好几个人按着我，开车在密山市街里转了好几圈，大约了一个小时，把我扔在铁西转盘附近了。我回家后，发现房子被拆了。张彦斌和10多个人到医院跟我谈拆迁的事，我认识拆迁办张某2，我当时要360000元，张彦斌说给我300000元，张某2对我说一句话，就320000元吧，我就同意了。××公司会计拿着支票带我去三八转盘旁边银行转到我存折里32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杨某3有病住院了，杨某3跟我说要300000元补偿款，我跟张彦斌说了，张彦斌说最多给260000元，杨某3也同意了，当时是口头协议，没有签协议。杨某3出院找到张彦斌，张彦斌说就给180000元，我听说杨某3不搬了。9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人把杨某3从家里拽出来，用车拉到铁西转盘，扔在路边了。杨某1回家后，房子被强拆了。后来，我听说张彦斌给杨某3，320000元，包括动迁安置补偿款、住院费用、房屋内物品损失等。（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在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工作，我是明珠家园动迁项目现场负责人。杨某3家是先拆后签协议，给杨某3，320000元补偿款。拆迁档案里的室内物品补偿清单是杨某3提供的，其他户都是正常程序拆的。（3）证人赵德君证言证实：我是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副主任，明珠家园项目补偿款都是开发商张彦斌出，杨某3的房屋不是我们拆除公司拆的，我记得没履行拆除程序。（4）证人张向军证言证实：我是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原主任，负责实施拆迁。××公司取得了明珠家园地块。我不清楚杨某3家房屋是否是正常拆除。我们没有暗示过张彦斌可以强制拆除动迁户房屋。（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在××公司兼职会计。张彦斌让我给杨某3转账支付征收补偿款。2013年9月14日，一笔30000元铲车费用是老杨家房子动迁时的工时费，我当时付给温工程师了。孙某是我丈夫，2016年因病去世。（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金某4让我安排几个工人到密山明珠家园平整土地。我让高恩波带着姜超、赵海涛跟着孙玉石去的，我给金某4回电话说安排完人了。后来，我听说他们去了一天，第二天就回来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干啥了。（7）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张彦斌安排我在明珠家园小区工地监工，顺便干点零活。2016年后半年，我给张彦斌开车。我不知道明珠家园动迁的事。（8）证人金某3证言证实：我在密山市明珠家园项目没有具体负责工作。刘伦君是我大哥金某4的亲属，刘伦君负责售楼，还有一些管理工作。我向田邑提供了张彦斌私藏枪支和偷税漏税的问题，我在举报信上签字了。田邑找我举报张彦斌时，告诉我张彦斌强拆的事。（9）证人金某4证言证实：我、张彦斌、李成祥合伙开发密山明珠家园，具体项目都是张彦斌负责。我认识孙玉石，他给我开车。我认识刘伦君，我们是亲属关系，刘伦君代表我在密山市明珠项目。2013年，张彦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在梨树区工地找几个工人去密山市明珠家园项目工地去维护动迁现场。我给李某2打电话让他帮我找的工人，我让孙玉石开车去接的，我告诉孙玉石到密山后联系张彦斌。我不知道密山市明珠家园项目拆迁情况。3.辨认笔录及孙某、温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某、温某已死亡。经李成祥、李某1辨认，辨认照片中5号为密山市明珠家园项目总工程师温某。4.鉴定意见密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房屋价值人民币168873元。密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已送达被害人及被告人，刘伦君、孙玉石、张彦斌拒绝签字，其他被告人另行在鉴定通知书上签字。5.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4日13时许，侦查员在密山市三合高速公路口将张彦斌抓获；5月16日14时许，侦查员在密山市明珠家园1号楼1单元402室将李成祥抓获归案；5月17日9时许，侦查员在鸡西市梨树区鑫源小区物业内将孙玉石抓获归案；5月17日10时许，侦查员在鸡西市鸡冠区联系刘伦君，将刘伦君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5月31日9时许，侦查员将姜超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5月31日，双城分局万隆派出所民警在黑龙江省巴彦县华山乡满井村刘井侦屯赵海涛家中将其抓获；民警于6月1日16时对高恩波宣布刑事拘留，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2）寄押证、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6月1日至6月14日，被告人高恩波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5月31日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分户报告复印件证实：密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被害人杨某3达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杨某3获得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城市低保补助、体弱多病救助金等人民币320000元。涉案房屋面积及涉案房屋附属物。（4）支票存根复印件、记账凭证及收据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6日，杨某3收款人民币320000元。（5）记账凭证及收据复印件及补充说明证实，：2013年9月14日，××公司支付了铲车补偿费用30000元。（6）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金某4因贪污、诈骗案发回滴道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7）正侧位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体貌特征及户籍信息。（8）举报材料及办案说明证实：田邑举报被告人张彦斌违法事实，包括杨某3家房屋被拆。金老五叫金某3，未参与强拆。金某4待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结束后，对金某4进行追诉。因温某死亡无法确定钩机及钩机司机去向。公安机关对张彦斌住宅、车库、办公室搜查，未发现枪支弹药，暂时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张彦斌犯罪。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彦斌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李成祥、汪某合伙成立××公司，我负责财务及售楼工作，李成祥负责项目指挥部、施工及设计，汪某负责全面工作，刘伦君是金某4亲属，负责后勤工作。2015年，法人由汪某变更为我。××公司往密山市征收办存了1000万动迁保证金，动迁和拆迁由征收办负责，拆迁户要求超过补偿标准的，我和李成祥同意后再支付给动迁户。杨某3跟拆迁办提出260000元补偿款，我没有同意。2013年，我找李成祥到密山市明珠家园售楼处办公室，商量强拆杨某3房屋，杨某3家房屋面积小，好赔偿，想给其余几户没拆房子的起到震慑作用，我跟李成祥说，我负责赔偿事宜，李成祥负责组织找人找车强拆杨某3房屋，杨某3要是在屋里，就把杨某3抬出来，其他怎么说，我记不清了。杨某3房屋强拆后，刘伦君跟我说杨某3房子拆完了，第二天，杨某2找到拆迁办，我、征收办、杨老大一起谈，杨老大说房子被拆了，杨某3住院了，说要补偿的事情，我们商定320000元补偿，我让会计李某1去给杨某3转的钱。（2）被告人李成祥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6月份，我、张彦斌、汪某合伙成立××公司。2015年末，法人由汪某变更为张彦斌。2013年秋天，我、张彦斌、金某4在密山市明珠家园售楼处研究房屋拆迁的事，我们说杨某3房屋拆迁的事，征收办与杨某3谈过很多次，但是，杨某3因补偿款太低不同意动迁，杨某3提出自己身体不好要多要钱，我们分析杨某3依然不走，还会继续要钱，这时有人说不行把杨某3从房子拽出来，把房子拆了再说，具体谁说的我记不清了。金某4提出他负责安排人把杨某3从家里拽出来。第二天刘伦君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孙玉石来了，当天下午，我、金某4、张彦斌去工地看了一下杨某3家房屋情况。然后遇见工地负责挖掘塔吊基础施工方，当时张彦斌、金某4让钩机司机晚上扒杨某3家房子，而且让他留下我的电话，到时候让司机跟我联系。等到半夜时，我当时在家睡觉，孙玉石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人已经拽出来了，我让孙玉石确认房子里是否还有其他人，一定确定安全，孙玉石说没有了，我就挂电话了。又过了一会，钩机司机给我来电话说人已经拽出去了，我说既然人已经拽出去了那就扒了吧。我给张彦斌、金某4打电话告诉他们房子已经扒完了。我不清楚钩机司机是谁雇佣的。从鸡西市梨树区来的有刘伦君、金老五、孙玉石，其他人我没见过。我听张彦斌说，与杨某3达成三方协议，给了30多万元。我记得钩机是总工程师温某找的，温某已经去世了。（3）被告人孙玉石供述和辩解证实：我给金某4开车，我们是亲属关系。大约四五年前夏天的一天下午，金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梨树区工地拉几个人去密山，我问金某4去干什么，金某4说“你别问了，你去密山联系李成祥就行”。我在工地接了三个穿绿色迷彩服的人。金某4手机尾号是999，李成祥手机尾号7773，我手机号为135××××****。我在开车去密山的路上给李成祥打电话，李成祥告我晚上来密山搬家，我问李成祥“给谁搬家”，李成祥告诉我别问，告诉我快到密山时联系他，我就没问。晚上17时许，我给李成祥打电话，李成祥告我路边有人等我，让我慢点开，我开了一会碰见张某3了，他就带我们去正街一个旅店休息了。旅店离动迁户很近，张某3带着我去工地看的房子位置，看完房子后，我给李成祥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搬，李成祥告诉我半夜一点左右，让我们把家里东西搬出来就行。凌晨一点，我带着三个人去了，到动迁户门口时，门没推开，我们就把门踢开，看见屋里有人，那人在屋里躺着，光着膀子就穿个裤衩，我就出来给李成祥打电话说“家里有人，怎么办？”，李成祥告诉我把人拽上车，开车拉着他溜达，十分钟左右，找个地方把他卸下去。我发现不是搬家，是想强拆这家房子。我们三个人把杨某3拽上车，我负责开车，有两人在后面按着杨某3，我们告诉杨某3是动迁办，我们拉着杨某3到转盘就把他卸下车了，我给了杨某320元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刘伦君在××公司上班。（4）被告人刘伦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9月至2016年8月，我在××公司负责明珠家园后勤和售楼工作。明珠家园是张彦斌和金某4一起开发的，我是金某4的经济合伙人，和张彦斌在一个办公室。2013年，杨某3家被强拆的。我记得有一天，我在办公室，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就是杨某3房子被拆当天下午，我听见张彦斌跟李成祥说，家具和床就拍里，我听的意思就是直接砸房子，张彦斌、李成祥从办公室出来带了两个像钩机司机的人，往外走时，张彦斌让我带着这两个人去工地看看杨某3、李某3几家房子位置，我就在远处给这两个人指了一下房子位置，李成祥领着两个人去工地。孙玉石给我打电话说“我到密山了，金某4让我找张胖子”，我跟张彦斌说孙玉石来了，张彦斌说你们找地方休息，张某3领着孙玉石休息了。张彦斌跟我说“你今晚辛苦点，领着他们去指一下杨某3家房子”，我当时心里知道咋回事，知道张彦斌找他们去扒杨某3家房子，我领着孙玉石去看杨某3家房子，孙玉石说知道了，孙玉石让我晚上也过来。李成祥告诉我和孙玉石晚上几点来工地。凌晨1时许，我就去杨某3家附近，正好碰见孙玉石带人来了，我给孙玉石指了一下，告诉孙玉石哪个是杨某3家房子，我和孙某聊了一会就离开了，我走的时候，在孙玉石附近有车发动了，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孙玉石给我打电话说“我给李成祥打电话了说完事了，我今天直接回鸡西了，你明天直接告诉张彦斌把宾馆房间退了”。我从工地往客车站门前走时，我听见工地方向有机械设备拆房子的声音，还有人喊，我还给李成祥打了一个电话说“孙玉石给你打电话了吧，我怎么听见工地有人喊呢，还有机械声”，李成祥说“我知道了，没事”。我看见杨某3家人到售楼处闹了。（5）被告人赵海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我在鸡西市梨树区一个工地干活，我是塔吊司机。夏天的一天下午，我老板李某2让我去工地平现场，让我找孙玉石，孙玉石在商店一人给买了一套迷彩服，孙玉石开车拉我们去的，一起去的有四个人，有姜超、高恩波、孙玉石。孙玉石开车拉着我们去密山，我们四个也没说什么，到密山大约晚上6、7点钟，孙玉石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开车拉着我们去一个宾馆休息了。孙玉石自己出去了，也没说干什么。我们休息到半夜，孙玉石从外面回来把我们叫起来，也没说干什么，孙玉石开车把我们拉到密山一个工地现场，孙玉石告诉我们，从工地一个房子里拽个人出来，让我在门口看着，别让人进工地，他们就去工地现场那家拽人去了。过了一会，孙玉石开车出来，等我上车时就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上身没穿衣服，我和另外一个人把这个人夹在中间，孙玉石开着车在密山转了20多分钟，孙玉石跟这个人说别吱声，还说自己是政府的，孙玉石接了一个电话，意思是把这个人放下车，然后，我们就把这个人扔在路边了，我们四个人开车回鸡西市梨树区。（6）被告人高恩波供述和辩解证实：我知道公安在找我，我来投案自首。2013年，我在鸡西市梨树区一工地干活。5、6月份，我接到李某2电话，让我去找孙玉石，让我和孙玉石一起去密山，李某2也没说我俩去密山做什么。我、赵海涛、姜超在工地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孙玉石去工地附近给我们买了四套迷彩服。快黑天时，我们到密山了，在密山楼外楼附近，一名50多岁男子接的我们入住宾馆后，孙玉石让我们在宾馆等着，他出去办事。后半夜，孙玉石回来让我们跟他去，孙玉石开车给我们直接拉到密山客运站附近一个工地，孙玉石跟我们说“这个房子里有个人，你们三个人把这个人带出来”，孙玉石去拽门，没拽开门，孙玉石把这户人家窗户踹开了，顺着窗口进入屋里，我和赵海涛顺着孙玉石踹开的窗户进屋了，我进屋里看见杨某3躺在炕上睡觉，杨某3看见我们进屋了，就从炕上坐起来，孙玉石和赵海涛就上炕拽杨某3往屋外走，我进屋后直接去开门了，孙玉石和赵海涛把杨某3拉上车，姜超开的车门在等我们，我们把杨某3拉上车以后，孙玉石开车，姜超坐副驾驶位置，我和赵海涛坐在后面，把杨某3夹在中间，孙玉石跟杨某3说“这是政府行为，你别吵吵了”，杨某3听完了，就没说话。过了半小时，孙玉石接了个电话就把杨某3放下车，还给了杨某350元，让杨某3打车回去。（7）被告人姜超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8、9月份一天晚上，高恩波让我去密山一个工地平整场地。李某2和高恩波是亲属关系，高恩波说是李某2告诉他的，赵海涛也是高恩波找来的。一会，孙玉石来接我们，孙玉石不知道打电话给谁了，让我去工地附近一个卖衣服的商店，我、高恩波、赵海涛就去了，孙玉石告诉我们，不给我开工资，给我们一人买一件衣服穿，我们三个人一人拿了一套迷彩服，然后孙玉石开车拉着我们来密山了。在车上我们也没怎么聊天，到密山时天刚黑，孙玉石不知道打电话给谁，等了一会出来一个人我们接到宾馆，孙玉石自己出去了一趟。半夜时，孙玉石让我们起来，开车拉着我们去工地，也没说让我们去工地干什么，我们也没问，到工地后，从工地板房里出来一个人跟孙玉石交谈，那人给孙玉石指了其中一个房子的位置，孙玉石上车跟我们说，前面房子里有个人，咱们进去把这个人捞出来，给捞上车，这时我就意识到他们是想把人整走，把这家房子强拆了。孙玉石把车开到这家房子附近，我们下车了，我看见一个翻斗车，一台铲车，在等着我们把人拽出来后拆这家房子，孙玉石领着我们朝那家房子过去了，高恩波拽一下门，但是没拽开，孙玉石用脚踹门，孙玉石还在房子旁边捡的东西，把玻璃给打碎了，孙玉石从窗户进去的，高恩波也从窗户进去了，高恩波在里面把门打开的，我和赵海涛刚进去，孙玉石和高恩波就把屋里的人拽出来，屋里的人好像喝多了，就穿个裤衩，直接拽上车，我坐副驾驶，赵海涛、高恩波坐在后排夹着被拽出来的那个人，孙玉石开车拉着那个人在密山路上转了20多分钟，孙玉石接了一个电话说可以让这个人走了，我们让这个人下车了，孙玉石还给了这个人点钱让他打车回去。在车上，孙玉石告诉这个人老实点，我们是政府的，有啥事明确去政府找，然后，孙玉石开着车拉着我们回鸡西了，孙玉石在车上告诉我们这事别跟别人说，不要外传。7.谅解书二份证实：被害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刘伦君、孙玉石、高恩波、姜超、赵海涛均表示谅解。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彦斌、李成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高恩波、姜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彦斌、李成祥、刘伦君、孙玉石、赵海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均得到杨某3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张彦斌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成祥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刘伦君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孙玉石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张彦斌、李成祥、孙玉石、刘伦君、赵海涛、高恩波、姜超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彦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成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孙玉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伦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赵海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姜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高恩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蔡红利人民陪审员  葛立红人民陪审员  贺凤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管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