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2014年7月21日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楚雄市。法定代理人：黄某1，男，系黄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女，系黄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7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9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牟定县，现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有寿，男，1979年6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南华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某、黄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彭有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1、张某和被上诉人彭有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李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黄某1、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夫妻长期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临街铺面经营餐馆，2019年5月4日儿子黄某到三江花园小区玩耍，玩耍过程中黄某一直都在黄某1的视线范围内。玩耍期间黄某告诉黄某1，有其他小朋友在车上画画，黄某1担心黄某效仿，立马告知黄某在车上画画的危害性并提醒告诫。14时许，三江花园小区物管至店铺反映小区内有车辆被恶意划花，现有车主报警，让去看监控录像，协助警察调查相关情况。黄某1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黄某，派出所出警民警询问黄某是否认识画面中的划车小孩，黄某说不认识，民警又叫黄某1协助他们去指给他们看被划车辆。黄某1认为协助警察办案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就同意配合警察了解情况，但好心的配合引来了一个接一个的诉讼。事发当日，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到有多位儿童一起玩耍，黄某只是其中一个，视频中只能看到一辆汽车，视频拍到有一位儿童正在对车辆进行损害。上诉人认为，监控视频仅能看到黄某出现在视频中，并不能证明黄某对车辆实施了恶意划花的行为。视频已经拍到实际侵权人，就因上诉人的好心配合，实际侵权人信息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所有被划伤车辆车主都向上诉人索赔。一审认定“本案黄某故意划花原告车辆，有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为证，被告亦在庭审中认可原告车辆划花部位是车门，与原告车辆进行修理部位能予对应，本院认为原告为此支出的修理费用，实施侵害的黄某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楚雄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内容仅能证明2019年5月4日派出所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让上诉人配合了解情况，并未对上诉人进行处警询问笔录，在整个处警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认可黄某对任何一辆车子进行了损害，且处警情况并未经上诉人确认，故该份处警记录并不能证明黄某实施了侵害行为。2、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车辆划花部位是车门，仅是因为上诉人在配合警察了解情况过程中看到了各车辆的受损部位，并不能因此推定上诉人认可了侵害行为的实施。综上，原审法院在证据单一、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曲解立法本意及目的，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为了黄某的身心健康，恳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彭有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黄某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人，缺乏事实依据。实际上，事发当天出警民警已经认定了黄某划伤车辆的事实，后在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也认可划伤车辆的事实并同意赔偿，但上诉人迟迟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彭有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4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有寿系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住户，黄某1、张某夫妇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临街铺面经营餐馆，黄某系黄某1、张某之子。2019年5月4日14时许，在楚雄市三江花园小区1幢楼下停车场内，黄某在玩耍过程中划花停车场内彭有寿等十位住户停放的车辆。被划花车辆的车主之一普玲于当日14时05分110电话报警，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5月4日14时10分到达现场处警，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经出警核实，2019年5月4日14时许，在开发区三江花园1幢楼下，黄某1（男、532301197707243912、电话15288599443）的小孩黄某（男、532301201407213913）恶意划花停车场内的以下几辆车：1、普玲（女、532301199310131348）……3、彭有寿（男、532324197906082511、电话13508785858）云E.AF5D69号……共10辆车。经调解无果，双方同意待全部人员到齐后进一步协商”。彭有寿将被划花车辆送到楚雄开发区诚兴汽修店进行左前门、左后门、右前门、右后门喷漆，共支出维修费用1400元。该车辆根据行驶证记载，实际号牌为云AF5D69号。一审法院认为，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本案中黄某故意划花彭有寿车辆，有公安机关出警核实的接处警登记表为证，黄某方亦在庭审中认可彭有寿车辆被划花部位是车门，与彭有寿对车辆进行修理部位能予对应，彭有寿为此支出的修理费用，实施侵害行为的黄某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黄某在实施本案侵权行为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某1、张某未举证证实已尽到监护责任，双方均未举证黄某具有财产，故应由黄某承担的侵权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黄某1、张某承担，黄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某一方提出车辆不是黄某所划，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辩解不予釆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黄某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赔偿彭有寿修复车辆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元；二、驳回彭有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某1、张某负担。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认定“黄某在玩耍过程中划伤十位住户停放的车辆”错误，车辆并非黄某划伤；2、认定接处警登记表记载内容错误，接处警登记表未经核实就认定黄某划伤车辆，且未经上诉人确认；3、车辆的损害事实确实存在，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侵权行为人。被上诉人彭有寿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向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调取了2段处警视频。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视频具有真实性，但看不清是黄某划伤的车辆，无法证实案涉车辆系黄某划伤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视频与接处警登记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某划伤了车辆，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的事实，并认可彭有寿的车辆在监控视频画面里灰色的车辆。本院认为，经本院调取的视频资料系国家公权力机关出具，其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中查明，与黄某共同出现在小区监控视频还有一名穿花色衣服的儿童，与黄某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不认识该名儿童。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某是否划伤了彭有寿的车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中，从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小区监控视频及接处警登记表可以认定黄某与另一儿童共同划花了涉案车辆，双方当事人均在诉讼中陈述不能确定该名儿童是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被上诉人彭有寿可以要求黄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由黄某向该儿童追偿其承担该儿童应承担的份额，在该名儿童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判确定由黄某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黄某1、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某、黄某1、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