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扎戈，又名“扎哥”、“老江大”，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勐海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勐海县。曾于2007年4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政嶓，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戈及其辩护人杨政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9日1时许，被告人扎戈与同村的被害人扎戈在勐海县果河村委会蚌赛河村民小组喝酒醉后，一起到被害人扎戈家旧房子吃宵夜，在吃宵夜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扎戈用木块击打被害人扎戈的头部、腿部数下，将被害人扎戈打倒在地上，其怕罪行暴露，又用木块击打睡在旁边的被害人扎戈的父亲扎讨您，后逃离现场。当日9时许，被告人在村口被抓获。被害人扎戈被家属送往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于当日19时死亡；被害人扎讨您被其家属送往勐往乡卫生院治疗。经勐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扎戈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扎讨您属于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扎戈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引发是双方喝酒醉后发生争执、口角，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是因其被送往医院治疗，其家属不能承担治疗费而放弃治疗导致死亡，扎戈不应该承担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责任，且扎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扎戈从轻处罚并判处其十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9日1时许，被告人扎戈与同村的被害人扎戈（小）在勐海县果河村委会蚌赛河村民小组扎戈（小）家旧房子吃宵夜，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扎戈遂拿起房间内的1块木块击打被害人扎戈（小）的头部、腿部数下，将被害人扎戈（小）打倒在地上，又持木块击打睡在旁边床上的扎戈（小）的父亲扎讨您的头部后逃离现场。当日9时许，被告人扎戈在蚌赛河××小组村口路边被抓获。被害人扎戈（小）被家属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其家属放弃在医院治疗将其送回家，扎戈（小）于当日18时30分在其家中死亡。被害人扎讨您因伤被其家属送往勐往乡卫生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扎戈（小）因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扎讨您的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接到报案后经立案侦查，将被告人扎戈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2、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提取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现场勘验、检查，案发现场位于勐海县果河村委会蚌赛河旧寨扎戈（小）家，现场床旁地面上的木块1根、被告人扎戈的DNA血样及其身上所穿衣服已被提取扣押。3、辨认笔录及照片、身份信息，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扎戈对其殴打被害人扎戈（小）、扎讨您的地点、取得及丢弃作案工具木块的地点、作案工具木块及被害人扎戈（小）、扎讨您进行辨认、指认。4、尸检照片、尸检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扎戈（小）因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于2018年8月19日18时30分在其家中死亡。经勐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木块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物、木块脱落细胞粘取物均未检出DNA分型。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木块“前面右1/5处下缘可疑斑迹擦拭物”“前面右侧缘可疑斑迹擦拭物”“下面右1/6处上部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的人DNA，与受害人扎讨您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527×1028。其中送检的木块“下面1/6处上部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成分。（2）送检的木块“前面右1/9处上缘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的人DNA，与死者扎戈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698×1028。（3）送检的木块“上面左1/4处中部可疑斑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嫌疑人扎戈的DNA分型。（4）送检的木块“上面右1/4处下部可疑斑迹擦拭物”“下面右侧下缘可疑斑迹擦拭物”“后面右侧可见少量可疑斑迹擦拭物”“右面右侧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受害人扎讨您、死者扎戈的DNA分型。（5）送检的木块“左侧中部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受害人扎讨您的DNA分型。（6）送检的木块“下面2/8处上缘可疑斑迹擦拭物”“后面右2/5处可疑斑迹擦拭物”未检出人DNA。扎戈、被害人扎讨您及扎戈（小）的家属对鉴定意见无异议。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扎讨您的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扎戈、被害人扎讨您对鉴定意见无异议。6、门诊日志、门诊病历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扎戈（小）于2018年8月19日10时56分被送到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诊断，系创伤性脑出血、脑疝形成、头胸腹部外伤，建议住院治疗，但患者家属放弃治疗未住院治疗。被害人扎讨您因伤在勐往乡卫生院治疗。7、照片、户口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扎戈及被害人扎戈（小）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扎戈于2007年4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8、被害人扎讨您陈述称，2018年8月18日20时其在家就睡觉了，大概19日3时，其被吵醒看到儿子扎戈和“老江大”（即被告人扎戈）在其家中坐在火塘边聊天喝酒就又接着睡觉。大概5时左右，其被人打醒，睁开眼看见“老江大”拿着大榔头（长大约70cm、方某）打其的头部和腿部，其害怕往外跑看到儿子扎戈倒在门口不远的地上一动不动，其没顾得上直接跑到亲戚扎巴弄家求救，扎巴弄就跑出去找娜要帮忙，后面寨子里的人都来了，其被儿媳娜要带到勐往卫生院。“老江大”平时爱喝酒，和儿子扎戈关系好。当天，其没有喝酒，不知道“老江大”为何要打其，不知道他和儿子扎戈是否有争执或吵架，也没有看见、听见他打儿子扎戈。9、证人证言。（1）扎巴弄证称，2018年8月19日，其在家睡觉，大概天刚亮，扎讨您来敲家门，其开门看见扎讨您满脸是血的站在门口，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被同寨子的扎戈打的，扎戈把他儿子扎戈（小）打死了，其在睡觉又被扎戈打。其让扎讨您在家休息，天亮其去找娜要跟她说这件事，后路过扎讨您家时看见门开着，扎戈（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害怕没有进去看。大概6时30分，扎戈（小）的弟弟扎拍来到扎讨您家，其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2）娜要证称，2018年8月19日7时4分，其接到大舅扎巴弄儿子扎儿的电话说，让其赶快去自己家老房子，“老江大”（即同寨子的扎戈）把其父亲打伤、把其哥扎戈（小）打死了。其就叫老公扎拍赶紧过去，8时左右，其骑摩托车过去，走到门口看见扎戈（小）倒在门口一动不动，村委会支书杨某也在。其父亲扎讨您、扎戈、扎戈（小）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3）扎拍证称，2018年8月19日8时，其朋友“甲二”打电话告诉其说其哥哥扎戈（小）在旧寨子老房子门口被人打死，其骑摩托车到以前老家，看见扎戈（小）面朝天躺在门口内侧，发现他还在喘气，头部前额骨有伤口，伤口上、鼻子和嘴都有血，其就让其妻子娜要报警，娜要就打电话给村委会的支书杨某让她帮忙报警。后当天早上勐旺乡卫生院将扎戈（小）送到西双版纳州医院抢救，经医生检查、抢救后说要做手术，需要3至4万元的费用，还不知道能否活下来。其因家里没有钱就说放弃手术，在医院签了字（其不会写字让同村的朋友帮签的字）坐医院的救护车把扎戈（小）送回家。（4）杨某证称，2018年8月19日7时3分，其接到蚌赛河村民小组娜要的电话说她哥哥扎戈（小）被同村的扎戈打死，让其过去看一下。其接电话后就打电话向勐往派出所报警，后其骑摩托车去到扎讨您家，看见扎戈（小）躺在门口还有呼吸，但怎么叫都不醒，其就找到扎讨您问情况，看见扎讨您满脸是血，右腿也肿着，扎讨您和其说晚上他儿子扎戈（小）和扎戈在一起杀鸡吃，他早早就睡觉了，大概天快亮时，扎戈打儿子扎戈（小），后又打他，他就跑出去了。其等着后面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救护车也来到把扎戈（小）抬上车走了。（5）娜儿证称，2018年8月19日7时左右，村里扎巴弄儿子扎儿打电话给其儿媳娜要，娜要和其说其儿子扎戈（小）在旧房子被人殴打，其就走路去到旧房子，看见扎戈（小）躺在门口旁边，他的鼻子和嘴上有血，还喘着气，其叫了他一声但没回答，等派出所和勐往卫生院来到后，扎戈（小）被送往医院，其看房子里很乱，地上还有血迹就一个人将旧房子打扫后将房门关起来去山上干活。（6）扎高证称，2018年8月19日5时，其在养猪的工棚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叫，其起来出门听到好几声木棒打东西的声音，还有扎讨您在喊叫，大概一两分钟就没有声音了，当时其也没在意就回房睡觉。直到早上才知道扎戈（小）、扎讨您被人打伤。大概距离其工棚60米左右是扎讨您家的老房子，其没有看见是谁在打扎讨您。（7）扎朵证称，2018年8月的一天，其姐姐娜迫和其说是旧家那边扎戈（小）被人打伤，让其去看一下。其骑摩托车带着娜迫去旧家，其远距离看见扎戈（小）左耳有血，大声喘气躺在他家房门口，村委会的杨支书打电话让其去跟着打伤扎戈（小）的扎戈，其就和寨子里的人一起看着扎戈，等派出所的人来把扎戈带走后，其和扎拍去勐往卫生院送受伤的扎戈（小）去州医院。去到医院后，医生说扎戈（小）做手术需要3、4万元手术费，手术后能否存活不确定，扎拍家又没有钱，扎拍打电话问家里后确定没有钱就决定不做手术，医院让扎拍签字，但他不会签字就让其帮他签字、他按手印，医院的救护车就将其和扎戈（小）等人一起送回家。（8）扎该、扎盖证称（两证人均是蚌赛河村民小组的村民），2019年8月18日，同村的扎戈和扎戈（小）都未到过两证人家里喝酒，不清楚扎戈和扎戈（小）之间是否有矛盾。（9）扎莫证称，其是蚌赛河村民小组的村民。2019年8月18日下午，同村的扎戈（小）和其一起开拖拉机去山上拉干柴回家，其留扎戈（小）在家两人一起吃饭喝酒，天还没有黑，扎戈（小）说要回旧家休息就走了，其没有管他。第二天早上，其就听说扎戈（小）被“老江大”（扎戈）打死了。其不知道扎戈和扎戈（小）之间是否有矛盾。（10）娜要证称，扎戈（小）是其老公扎拍的哥哥。2019年8月19日7时，其接到大舅扎巴弄儿子扎儿的电话说“老江大”把扎戈（小）打死了，让其赶到老房子去。其让扎拍过去看一下，然后其打电话给村委会支书杨某说了情况，杨某告诉其不要动扎戈（小），等警察过来，其就打电话告诉扎儿。大约8时，扎拍回家说扎戈（小）没有死，其就去到旧家看见扎戈（小）倒在门口喘气，杨某也在并说她已经报警。后来等着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其父亲扎讨您、扎戈（小）和“老江大”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询问时，其因害怕、紧张，当时的细节没有注意、想不起来就没有反映是其给杨某打电话、杨某帮忙报的警。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扎戈供称，2018年08月18日18时许，其和扎戈（小）到村上的扎该家喝酒。次日00时左右，喝酒结束后，扎戈（小）约其去他家杀鸡吃。大约1时，其和扎戈（小）走到扎戈（小）的老房子家（工棚），家里只有扎戈（小）的父亲扎讨您睡在床上，当时他还说让其和扎戈（小）不要闹了赶紧睡觉。其就烧水，扎戈（小）杀鸡，鸡煮熟后两人一起吃。大约3时，两人吃好后，扎戈（小）就让其回家，其说不回去要在这里睡，扎戈（小）就关灯，其又去开灯，扎戈（小）用手推其两下，其拿起房屋里桌子旁的1块木块向他的头部猛打，记不清具体打了几下，扎戈（小）就倒在家门口的地上没有起来，其又打了他的腿部一下。其因喝酒喝多了，想起很久以前扎讨您打过其，心里不平衡为了发泄气愤，接着其又用木块打睡在床上的扎讨您的头部一下、腿部两下，后其将木块扔在房子里就跑了，不清楚他是否受伤。其和扎戈（小）没有矛盾。其打人的木块长约60厘米、宽约10厘米、厚5厘米。11、情况说明，证实（1）因被害人扎戈（小）家属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签署的“拒绝或放弃医疗告知书”的相关材料已丢失，无法提供，医院只备存门诊病历，民警对家属扎拍和代签名的扎朵进行询问查证；（2）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27日才收到西公司鉴（2019）540号DNA鉴定文书，遂立即依法向扎戈进行告知；（3）因扎戈不识字，侦查机关在制作补充材料中将扎戈的名字误写为“扎哥”；（4）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3日将案物证及样本送至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29日收到鉴定文书并于10月30日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扎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扎戈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扎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因家属放弃被害人的治疗、被告人对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家属放弃对被害人的治疗，但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扎戈实施的伤害行为导致，扎戈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承担刑事责任，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扎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扎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蔡建红人民陪审员  毛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玉燕叫附件：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