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73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宇航，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波，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颖雯，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江农汽车驾驶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陈朗坑（土名）。法定代表人：祝玲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园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均能，该村委会主任。一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园大道**负责人：黄均能。再审申请人罗宇航因与被申请人江门市蓬江区江农汽车驾驶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农驾校）及一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园村委会）、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松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松园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宇航申请再审称，一、罗宇航为涉案土地租赁人的事实十分清楚，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4月16日，罗宇航以赵文财的名义与松园合作社签订《租赁农用地鱼塘合同》，租赁涉案土地。2013年6月3日，罗宇航、松园合作社、赵文财就涉案土地签订《转租协议书》。赵文财自2013年7月1日起转租给罗宇航。罗宇航自租赁涉案土地以来，均依约支付了相应的租金，松园村委会、松园合作社也对罗宇航为涉案土地租赁人并依约支付租金予以确认。反观江农驾校，其在一审提交的2011年1月30日签订的《租赁空地合同》所指的租赁物为与涉案土地相连的另一块土地“瓦由口”，其提交的2014年7月3日与松园合作社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经松园村委会、松园合作社质证后确认为虚假合同，均不承认江农驾校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人。一、二审法院无视上述客观存在的证据，否定罗宇航为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人，反而认定江农驾校为租赁人荒谬至极。二、罗宇航与江农驾校存在事实租赁关系。1.江农驾校由罗宇航收购而来，因黄成辉自称其担任江农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能方便办事，罗宇航便同意由黄成辉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直至罗宇航于2015年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已由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查明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才发现江农驾校的90%的股份登记在黄成辉名下，并且黄成辉还趁罗宇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强行接管了江农驾校。2.罗宇航作为当时江农驾校的实际经营者并以为自己是大股东，将租赁的涉案土地再租赁给江农驾校用作训练场地时，并未与江农驾校再签订转租合同，但事实租赁合同关系并不需要以签订书面形式的租赁合同为生效要件，罗宇航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江农驾校使用虽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3.罗宇航自2015年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案发后，已没再管理江农驾校，但在此后的两年仍依约交纳租金，松园村委会、松园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仅收取了罗宇航交付的租金并向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由此可以印证涉案土地的承租人为罗宇航，罗宇航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江农驾校使用。一、二审法院忽视上述背景和事实，认为江农驾校是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人错误。三、江农驾校应向罗宇航返还土地并支付租金、税费及利息，一、二审法院以上述纠纷为罗宇航与江农驾校的内部行为为由不予处理，事实认定错误，违反程序。1.罗宇航与江农驾校构成事实租赁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租赁期限，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和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罗宇航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江农驾校应返还土地并支付租金及相应款项。2.一、二审法院对罗宇航主张支付2016年、2017年及之后的租金和税费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罗宇航在2015年涉嫌职务侵占罪后便无法经营管理江农驾校，江农驾校坚持认为罗宇航不是其实际股东，那罗宇航在2016年及其后已与江农驾校不存在任何“内部关系”，一、二审法院以“内部行为”为由对罗宇航主张支付租金、税费和利息的请求不予审理，属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江农驾校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江农驾校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罗宇航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1.2014年和2015年涉案土地的租金是由江农驾校和江农驾校的法定代表人缴纳，罗宇航仅缴纳了2016年、2017年涉案土地的租金，罗宇航在一、二审中均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2.松园村委会、松园合作社对罗宇航所作出的承认仅为对双方存在签订合同和收到租金事实的承认，并非是对罗宇航为实际承租人进行承认，罗宇航以此为由说明其是实际承租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2015年前后罗宇航与江农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发生纠纷，江农驾校于2015年6月1日向松园村委会出具《申请书》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为江农驾校，松园合作社、松园村委会也收取了江农驾校和江农驾校法定代表人支付的租金，并开具了以江农驾校为抬头的税务发票，通过收款凭证、发票、申请书等证据可以印证松园合作社、松园村委会已经了解并明确知道江农驾校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承租人，并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进一步说明松园合作社、松园村委会承认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为江农驾校。4.罗宇航认为江农驾校提交的2014年7月3日的《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但该合同上有松园村委会盖章确认，罗宇航无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伪造。退一步讲，即使2011年1月30日签订的《租赁空地合同》的标的不是涉案土地，但江农驾校与松园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和松园村委会提供的《证明》也足以证明江农驾校与松园合作社、松园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存在租赁关系。二、江农驾校与罗宇航之间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罗宇航与江农驾校自2013年至今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形式的转租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宇航曾向江农驾校收取租金和场地使用费，也无法证明其在诉前有过向江农驾校主张租金的行为，罗宇航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转租行为实际履行。三、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为内部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二审法院将双方的纠纷认定为内部行为是基于罗宇航最初作为江农驾校的管理人员，及无法排除罗宇航是否与江农驾校或江农驾校的股东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认定为内部行为是对案件事实的正确判断。2.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既然一、二审法院已认定双方没有构成事实租赁关系，则江农驾校无需向罗宇航支付各种无法律依据的费用，如果罗宇航因其已向松园合作社、松园村委会支付了本该由江农驾校支付的2016年、2017年的租金为由，要求江农驾校向其支付等额的租金，则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该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应审理的范围。罗宇航自认其是江农驾校的股东和经营管理人员，其也是基于该身份缴纳2016年、2017年的租金，这种基于租金缴纳而产生的关系属于江农驾校的内部关系，一、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完全正确，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罗宇航自愿支付租金的行为与江农驾校无关。罗宇航也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综上，请求驳回罗宇航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罗宇航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罗宇航与江农驾校之间是否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及江农驾校应否向罗宇航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租金、税费及利息的问题。罗宇航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其将租赁的涉案土地转租给江农驾校使用，江农驾校对罗宇航的主张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宇航未能提供书面的转租协议，二审法院基于涉案土地的用途、罗宇航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的身份、2013年至2017年涉案土地的租金缴纳情况等，认为罗宇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江农驾校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二审法院对罗宇航基于租赁关系提出的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在罗宇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江农驾校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罗宇航一审起诉时称江农驾校一直由其实际经营，罗宇航申请再审亦称其在2015年涉嫌职务侵占罪时才发现其收购的、苦心经营的江农驾校的90%的股份被登记在黄成辉名下、黄成辉趁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强行接管江农驾校，其虽没再管理江农驾校但仍依约支付涉案土地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罗宇航要求江农驾校退回租金等费用属双方的内部行为，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认为罗宇航是否与江农驾校或者江农驾校的股东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的调整范围，对此不予审理，亦无不当，一、二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所述，罗宇航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宇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艾荣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