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破终9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武汉富生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9号天梨豪园（帝逸花园）A、B栋临街连体商铺一层。法定代表人：曾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光，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武汉海斯伊通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罗汉寺街兴隆街1819号。法定代表人：杨福久。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富生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生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破申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8日，富生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对武汉海斯伊通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伊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富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企业信息咨询报告，2.武汉市黄陂区罗汉寺街罗汉村、张扬村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四栋厂房司法拍卖变卖公告信息，证明海斯伊通公司依法存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公司名下仅有一宗土地及未办理房屋权属的房屋可供执行，评估价格为3100万元。第二组证据：1.富生公司债权金额明细表及其对应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担保函等共计13套，合计债权本金5198.1万元，2.其他债权人债权明细表及对应生效法律文书共4份，合计债权金额20788124.9元，3.民事裁定书2份，拟证明海斯伊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仅有的资产评估价值仅为3100万元，而到期债务本金已高达7000余万元至今不能清偿，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且经法院查证无其他财产。海斯伊通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富生公司认为：海斯伊通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海斯伊通公司成立之初，即主要依靠对外举债进行发展，主要用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罗汉寺街罗汉村、张扬村的公司办公楼项目开发建设。自2012年起至2019年7月，海斯伊通公司通过指定不同借款人（主要为其股东或股东亲戚朋友）的方式向富生公司借款5198.1万元，其本金及其对应借款息费到期未能清偿。经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何一祥、黄传明、武汉兴三环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海斯伊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金1606.7535元及利息，至今未予清偿。前述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经法院查明海斯伊通公司名下仅有一宗土地及未办理房屋权属的房屋可供执行，评估价格为3100万元。海斯伊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仅有的资产评估价格仅为3100万元，而到期债务本金已高达7000余万元至今不能清偿，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海斯伊通公司的股东龚建明一审称：1.富生公司的债权金额部分不合法系虚构债权，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并且利滚利计算复利，债权不应受法律保护。2.海斯伊通公司不是富生公司的债务人，借款是龚建明和汤春玲自然人借款，与公司无关。3.龚建明及其儿子龚俊系海斯伊通公司股东，借款发生后，公司公章被富生公司曾雁拿去保管，法人代表被迫变更为杨福久，杨福久是富生公司的会计，所有签章行为并非海斯伊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4.海斯伊通公司土地并未抵押给富生公司，只是本人股权做了质押，债权债务的担保责任与公司无关。5.海斯伊通公司资产初步估计有4000万元左右，扣除虚增几千万违法利息，并未达到资不抵债的后果。另，龚建明已偿还2000多万给富生公司，目前最多只差富生公司400多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囯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本案中，在富生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反映出其债权的主债务人是龚建明、龚俊、汤春玲、李斌、龚晓明以及武汉申鸿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海斯伊通公司为上述主债务人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相关证据并未确定富生公司与各主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亦未确定海斯伊通公司对各主债务人的担保依法成立。故依法不能认定海斯伊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人富生公司对海斯伊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对富生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富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富生公司对海斯伊通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担保债权未依法成立，缺乏证据证明且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凭股东龚建明提供的几份自制表格，便认定5000余万元债权本金及担保债权不成立。富生公司系合法典当经营企业，有权依法按照不同的当物向当户收取相应的利息及综合费，其因经营典当借款业务对海斯伊通公司形成的债权当然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其合法性不容质疑与挑战。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以及第二条规定，富生公司原审提交了经黄陂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何一祥、黄传明、武汉兴三环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海斯伊通公司享有的2078.8124万元到期债权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予清偿的证据。而且，前述案件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并经黄陂区法院查明，海斯伊通公司名下仅有一宗土地及未办理房屋权属的房屋可供执行（即国有土地使用权号：黄陂国用（2015）第19008号），评估变卖价格为3100万元且至今变卖程序终结也无人竞买，难以处置用于清偿债务。富生公司作为海斯伊通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合法已到期，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海斯伊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仅有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100万元，而已知的到期债务本金已高达7000余万元至今不能清偿，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海斯伊通公司自2012年11月28日登记设立至今，除了在黄陂罗汉寺有一处工业在建烂尾楼，从未进行过任何正常的生产经营，没有一个产品，但债务累累，至今诉讼不断，两年前就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海斯伊通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龚建明、龚俊也债务累累，也是法院强制执行的当事人，根本无意、无力继续经营。海斯伊通公司属于“僵尸企业”，依法应当退出市场。二、原审法院存在明显偏袒、显失公平的情形。2019年9月20日（周5），原审法院向富生公司送达了海斯伊通公司股东龚建明提供的几份自制表格，富生公司当即要求给予时间核实其真实性。熟料，2019年9月23日，原审法院即作出裁定驳回破产申请。相反，原审法院不仅保证股东龚建明查阅本方提交证据材料权利，还给予了一周的异议期。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海斯伊通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龚建明、龚俊，龚建明持股70%，龚俊持股30%。2015年12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建明变更为杨福久。二审期间，海斯伊通公司对富生公司主张的债权再次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二款虽然赋予了债权人针对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的权利。但债权人在申请债务人破产还债时，应首先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债权的确定性。若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对债权存在争议，且债权数额是否存在变化有待进一步确定时，法院对破产申请不予受理。从审查情况看，富生公司的主债务人是龚建明、龚俊、汤春玲、李斌、龚晓明以及武汉申鸿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海斯伊通公司只是担保人。本案双方就以上债权的数额均存在争议，故在债权数额是否存在变化有待进一步确定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受理。富生公司要求对海斯伊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自即日起生效。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张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