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莉，女，汉族，197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皮县西环路。法定代表人：闫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勇，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升，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秋，女，汉族，1974年8月30日出生，住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升，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营业场所：南皮县南皮镇西环南大街东侧。负责人：李振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祥，南皮县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莉因与被上诉人王艳秋、戈勇、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的返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被上诉人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王艳秋、戈勇购房款63万元及储藏间使用费32000元及利息，上诉人在63万元内对王艳秋、戈勇承担补充责任无任何的依据。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曾在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兼职期间其个人银行卡账户曾被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用于员工开工资，后来上诉人就不用这张卡了，但是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并没有将卡退还给上诉人，而是擅自使用上诉人的账户，对于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的擅自使用账户的行为，上诉人毫不知情。事后，上诉人也向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提出过异议，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也认可其过错行为并承诺因为擅自使用账户的行为而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分公司承担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并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所以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二、上诉人为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的兼职会计，但在本案中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责任，反而由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于情于理也不合逻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庭审期间补充：1、上诉人账号在被盛德分公司使用期间没有任何的收益或将分公司收到的款项占为已有的情形，所以按照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账户在被盛德分公司使用期间，没有任何的违法所得，故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王艳秋、戈勇的补充赔偿责任。2、2014年10月9日上诉人账户收到案涉63万元相关购房款项后，于次日2014年10月10日盛德分公司就用该笔资金偿还了案外人张建起的借款634500元，所以可以印证上诉人的账户收款及支出均应认定为盛德分公司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的偿还义务。戈勇、王艳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1、根据人民币结算管理办法65条的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第4项是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在该批复中出借人是否有非法所得并不影响出借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魏莉作为公司的会计是熟悉相应的财经法规的，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可以看出魏莉与盛德公司以及盛德公司南皮分公司李振超的账户均产生过多笔业务往来，王艳秋、戈勇转入魏莉账户后盛德公司为王艳秋、戈勇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可知魏莉是知道其账户是被盛德公司所使用，对其说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如果其不知情作为会计不可能开具出相应的发票，而对于上诉人补充的其账户于次日将63万余元归还给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盛德公司、盛德分公司无答辩意见，尊重一审及二审法院的判决。戈勇、王艳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盛德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御景城市花园车位认购协议书》《御景城市花园储藏间认购协议书》；2、被告盛德公司及盛德分公司返还原告购房款630000元（含车位使用费85000元）、储藏间使用费32000元共计662000元及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盛德公司及盛德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89770元、契税6704.17元、公共维修基金9064元、装修押金2000元，合计207538.17元；4、被告盛德公司及盛德分公司赔偿原告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金630000元；5、被告魏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艳秋与戈勇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9日，原告王艳秋将购房款及车位款合计630000元转入被告魏莉名下。原告王艳秋与被告盛德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了车位认购协议（价格85000元）、2014年10月15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446945元），购买被告盛德分公司开发的御景城市花园小区1栋2单元201（101）号房、2015年4月12日签订储藏间认购协议书（价格32000元）。2015年被告盛德分公司交付房屋后原告装修并入住，之后原告在办产权证时获知该房屋在出售给原告之前已被查封。被告魏莉主张2014年5、6月份至之后半年间在被告盛德分公司任兼职会计。经核实，一审法院依据（2013）南执第670-67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盛德公司为被执行人，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和2014年1月2日查封了南皮御景城市花园楼房共计19套并对外张贴了查封公告，其中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原告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商品房买卖合同；2.车位认购协议；3.储藏间认购协议书；4.沧州银行客户业务回执；5.销售不动产发票；6.税收完税证明；7.河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8.施工协议、建筑装修清单；9.收款收据；10.民事裁定书。关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盛德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3，在三份合同上加盖公章并非盛德分公司本身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该公章正处于常国新保管期间；关于证据4，仅能证明收款人是被告魏莉，不能证明原告交款给被告盛德分公司的事实；关于证据6-7，收款单位并非被告盛德分公司，不应由被告盛德分公司负责返还；关于证据9，因为不是国家税务部门开具的税票，不具有合法性；关于证据10，认可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裁定书法院未告知被告盛德分公司，所以被告盛德分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魏莉认为在原告将钱汇入其账户时，该账户并未在其控制之下，其对于汇钱情况毫不知情，该账户一直是被告盛德分公司使用，原告方的其余证据与其无关，同被告盛德分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相关单位签字盖章，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被告魏莉提交本人的医保及社保缴费证明，主张其系河北毕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在被告盛德分公司处只是兼职会计。原告及被告盛德分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莉主张其2014年5、6月份至之后半年间在被告盛德分公司处任兼职会计，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被告魏莉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被告魏莉的账户与被告盛德公司及被告盛德分公司负责人李振超的账户均产生过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在出卖前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故被告盛德分公司在出卖该涉案房屋时已经丧失了处分权，但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盛德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御景城市花园车位认购协议书》《御景城市花园储藏间认购协议书》应属于有效合同，现原告以不能办理房产权证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返还购房款及赔偿装修费、契税、公共维修基金等损失的主张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装修押金的损失应计算在装修费的损失中，故原告再主张该项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该项费用应不予支持。被告盛德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无独立财产，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即被告盛德公司承担，故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盛德公司予以赔偿。《解释》第八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第九条规定：“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二）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三）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综上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魏莉是否承担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违反本办法规定将单位款项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二）违反本办法规定支取现金。（三）利用开立银行结算账户逃废银行债务。（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五）从基本存款账户之外的银行结算账户转账存入、将销货收入存入或现金存入单位信用卡账户。（六）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存款人地址以及其他开户资料的变更事项未在规定期限内通知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称：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魏莉是公司会计，应该熟悉相关财经法规，且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其银行账户可以看出其与被告盛德公司及被告盛德分公司负责人李振超的账户均产生过业务往来，她应对其该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应以其账户收取的630000元为限对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的利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相关费用付出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艳秋、戈勇与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御景城市花园车位认购协议书》、《御景城市花园储藏间认购协议书》；二、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艳秋、戈勇购房款630000元及储藏间使用费32000元共计66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购房款630000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储藏间使用费32000元自2015年4月12日起，均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艳秋、戈勇装修损失189770元、契税损失6704.17元及公共维修基金9064元共计205538.17元；四、被告魏莉在630000元内对原告王艳秋、戈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艳秋、戈勇对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艳秋、戈勇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第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6元，由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莉提交新证据：证据一，盛德分公司的记账凭证2014年10月9日通过记账凭证可以反映，收到王艳秋购房款63万元，该63万元已经在公司账目当中下账并做了相应记载。证据二，2014年10月10日盛德分公司通过案涉账户偿还案外人张建起634500元记账凭证，并附有张建起为盛德分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一张，该收到条明确载明收到御景项目借款。戈勇、王艳秋质证称，1、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上诉人在举证期之内并没有提供该证据，因此对该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银行账户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王艳秋、戈勇所支付的购房款63万元。2、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的关于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至今仍是一个有效的批复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828号民事裁定书，在该裁定书当中仍然适用了该批复，且该指导判例对本案已有指导作用，上诉人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盛德公司使用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根据该批复的规定上诉人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盛德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没有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艳秋、戈勇与盛德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故王艳秋、戈勇与盛德分公司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盛德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王艳秋、戈勇提供魏莉的银行卡号，要求王艳秋、戈勇将购房款及车位款合计630000元打入魏莉账户，后王艳秋依要求将630000元汇入魏莉账户。魏莉作为公司会计，公司以其个人账户代收购房款及车位款，虽违反财务管理制度，但其行为属于公司授权或委托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盛德公司承担，且没有证据证实魏莉存在因此获益或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魏莉在630000元内对王艳秋、戈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魏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被告沧州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张友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