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17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玉峰，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住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吉林储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巨宝山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张辉，系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立忠，男，汉族，1985年7月25日生，住通榆县，系该村副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民，男，1963年11月8日生，住通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占军，男，1972年9月20日生，住通榆县。 张志民、侯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哲，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峰、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民、侯占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7）吉082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上诉人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立忠，被上诉人张志民、侯占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2民再3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张志民与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1、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三社、四社的草原是上诉人承包的，1997年12月31日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承包给王凤春、马延宾，2004年7月31日王凤春、马延宾转包给上诉人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有通榆县人民法院（2004）通法民一初字第260号、（2004）通法民一初字第163号判决书和（2008）白一终字第161号判决书为证。2、2011年2月22日原村书记张宝林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属二人私自签订的，有村民代表大会台账和聚宝山村民委员会“重大事项”民主决策结果报告单为证，没有通过村民及村民代表同意，未经六步工作法，严重违反行政法规，属于无效合同。3、原村书记张宝林在2018年3月19法院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说明上诉人所承包的草原是以边界四至为准，予以认可并有效，被上诉人一直使用、占有的草原和上诉人承包的草原是同一块草原。4、原审法院认为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是对草原承包合同的补充和解释，明确了被上诉人承包的草原面积为378.5公顷，上诉人承包草原面积为1215亩。该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是原村书记张宝林与被上诉人私自签署的，其内容没有任何效力，原审法院应不予采纳。5、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巨宝山村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属认定错误。合同是原村书记张宝林与被上诉人私自签订的，草原属于集体所有，草原法规定签署草原承包合同必须经过村民及村民代表三分之二同意才能生效，原村书记张宝林并不能代表巨宝山村民委员会集体，如果巨宝山村委会对合同无异议为什么还要在2013年8月20日召开代表大会解除该合同？6、原审法院认定巨宝山村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多年的诉讼造成的损失均予以了赔偿。草原承包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多年的占有、使用至今，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予以赔偿合情合理。但被上诉人没有有效的草原承包合同，只是多年来一直强行占有使用，何来延长合同期限赔偿一说。综上所述，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三社、四社的草原承包人是上诉人，原审法庭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张志民、侯占军辩称，1、2011年2月22日巨宝山村与张志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双方通过自愿协商在原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具有赔偿性质的合同，该合同是双方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延展，法不溯及既往，原合同有效，依据其中违约条款巨宝山村应对张志民进行赔偿，但巨宝山村无力赔偿遂延长原合同的履行期限，故此该合同并无效力瑕疵；2、巨宝山村与张志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是对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和解释，进一步明确了侯占军、张志民的草原面积为378.5公顷，第三人李玉峰承包草原面积为1215亩，第三人强调的草原四至只能说明该草原所在位置，并不代表面积，该观点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巨宝山村与张志民之间的合同并不侵害第三人李玉峰的利益，故此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李玉峰称被上诉人一直强占草原，获得延长合同期限赔偿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基于依法签订并公证的合同对该草原享有权益，在退还上诉人1215亩后，仍就剩余378.5公顷土地享有合法权益，由于巨宝山村的过错，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累年的诉讼中无法正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理应获得赔偿，故此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没有答辩意见。 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2民再3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侯占军和张志民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原承包合同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在原合同基础上的续签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通榆法院裁判理由没有依据已经生效的判决，既然原始的合同无效，那么在此基础上的续签也为无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其性质依然属于违法发包集体资产后，当时的村书记擅自处分集体资产的行为。且没有经过集体讨论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擅自处分农村集体资产的行为。依据《草原法》13条相关规定，集体所有的草原或者依法确定给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草原，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家庭或者联户承包经营。在草原承包经营期内，不得对承包经营者使用的草原进行调整；个别确需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牧）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牧）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集体所有的草原或者依法确定给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草原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牧）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牧）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综上所诉，无论是原始合同还是2011年2月22签订的续签合同都因违反法定程序至始至终都是无效合同。3、一审法院无视我村集体近十几年没有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判令合同有效于法无据。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方长期非法侵占集体资产，拒不缴纳承包费，造成村集体长期无法收取承包费，损害了集体利益，大量的集体草原掌握在小部分人手中。造成集体资产流失严重。所签订的无效合同。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集体草原长期遭到非法侵占，所谓的承包人长期不缴纳承包费用，拒不退出也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造成村集体资产严重流失，一审法院的判决加重了村集体清理回收非法发包侵占集体资产的负担，侧面上助长了社会不良风气。 张志民、侯占军辩称，1、上诉人认为原合同无效的理解过于片面，由于其自身过错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被上诉人为了遵循法律的公平正义，从自己合法承包的土地中向原审第三人李玉峰划出1215亩，剩余土地的承包时依据双方自愿签订的经公证处公证的草原承包合同而由被上诉人合法享有的，被上诉人已经依约缴付承包款，并进行投资生产，因上诉人违约致使被上诉人承受巨大损失，根据合同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无力赔偿，遂签订合同，并非于法无据，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该严格执行，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该合同并无错误；2、土地承包费用已经在2003年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时一次性交齐，对方称村集体没有得到承包费是该村内部事宜与该草原承包合同无关，与本案也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李玉峰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原审根据调解书进行再审，调解书被撤销，案号为2018吉08**民初106号，通榆县对已经不存在的民事调解书启动再审，属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2018吉08**民监7号民事裁定是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3.原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017吉08**民初2337号民事调解书是根据二被上诉人的请求进行调解的，其二人的请求是确认与村委会的草原承包合同书调解书有效，原审判决确认草原承包合同有效，所以再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4.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对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的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5.本案是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受理。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当由县乡人民政府予以解决。6.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无效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已经判决的解决重复进行审理并且没有受原生效法律判决的约束，系违法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张志民、侯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志民、侯占军与苏公坨乡巨宝山村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志民、侯占军与巨宝山村于2003年1月1日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02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1日，该草原位于巨宝山村东北部，原三、四社草原，面积大约500公顷。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巨宝山村的过错，导致张志民、侯占军所承包的草原面积减少了1215亩，当时巨宝村也承认由于自己过错造成了损失，同意用延长承包期的方式作为赔偿，在原合同基础上又延续了十年，即合同起止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张志民、侯占军也予以认可，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可是2017年8月10日，巨宝山村单方违约，通知张志民、侯占军终止合同。张志民、侯占军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与巨宝山村民委员会依法履行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31日，巨宝山村将该村主社、四社的草原承包给马延宾和王凤春，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承包期限为30年。在合同中标明了发包草原的面积数，同时也标明了发包草原的边临四至，并实际履行，双方均未对草原面积提出异议。2003年1月1日，巨宝山村以王凤春、马延宾未交纳2001-2002年草原承包费，将草原又承包给侯占军、张志民。2004年3月，王凤春、马延宾到法院起诉巨宝山村，要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合同，经（2004)通法民一初字第260号、1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凤春、马延宾与巨宝山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合同。2004年7月31日，经巨宝山村同意，王凤春、马延宾将承包的草原转包给李玉峰，期限仍为原合同承包期限。2007年，李玉峰以侯占军一直占有该草原，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侯占军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院审理后认为，王风，春、马延宾将草原转包给李玉峰，巨宝山村在转包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意转包，转包合同是有效的，侯占军提供的与巨宝山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在原承包人未同意的情况下，巨宝山村擅自发包，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据此，判决侯占军停止侵害李玉峰承包的草原，排除对李玉峰所承包草原经营管理的妨碍。侯占军不服，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李玉峰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侯占军、张志民提出应按合同标明的草原亩数，返还草原，而李玉峰认为应按照当时承包的实际面积（按原合同中标注边临四至，即三社、四社的实际草原）退还。2010年9月14日侯占军、张志民退还1160亩，其余部分侯占军、张志民一直占有使用。2012年5月14日洮北区人民法院下达了执行裁定书，认为“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已按承包草原亩数排除了被执行人侯占军对申请人李玉峰经营草原的妨碍。现申请人要求按照边邻四至经营范围执行与承包草原亩数经营范围执行，实际测量面积相差甚多，而判决书中又未明确是以亩数还是以边临四至为其承包经营的范围，本院无法继续执行”。李玉峰持此裁定书到法院起诉，要求侯占军、张志民按照草原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边临四至面积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返还420公顷草原承包经营权。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通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李玉峰所承包的草原合同中，对所承包的草原范围有明确的约定，共计1215亩。而李玉峰主张应按边临四至确定草原承包范围，边临四至的主要作用是确定草原的具体位置，而且边临四至受自然因素的影响，也会发生变化，这种约定不明确、不确定。所以李玉峰所承包的草原面积应以草原合同中标明的具体草原亩数为准。侯占军、张志民已返还1160亩，尚有草原应予返还，故判决侯占军、张志民返还李玉峰55亩、驳回李玉峰的其它诉讼请求。李玉峰不服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3日以重复诉讼为由作出（2012）白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通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玉峰的起诉。此后，侯占军、张志民与李玉峰均履行着与巨宝山村之间的草原承包合同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民与巨宝山村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双方通过自愿协商，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具有赔偿性质的合同，巨宝山村对该合同无异议，应为有效合同。巨宝山村对侯占军、张志民与第三人李玉峰之间多年的诉讼造成的损失均予以了赔偿，即延长了各自合同的履行期限，该行为是对两个合同效力的确认。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是对草原承包合同的补充和解释，明确了侯占军、张志民承包的草原面积为378.5公顷，第三人李玉峰承包草原面积为1215亩。巨宝山村与张志民间的草原承包合同并不侵害第三人李玉峰的利益，第三人李玉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李玉峰提出侯占军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侯占军始终参与该草原的经营管理，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十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志民与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志民、巨宝山村各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玉峰提交的巨宝山村委会2004年7月14日证明一份、2009年5月22日证明一份、台账一份、公证书两份，证明本案上诉人李玉峰转包了王凤春、马彦斌的草原，该草原合同经法院确认有效。张志民、侯占军质证认为系一审已经举过的证据不予重复质证，2003年双方签订的合同早于草原承包法的规定，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巨宝山村委会经质证，无质证意见。2、张志民、侯占军提交了收据一枚，证实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纳过草原承包费。李玉峰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事。巨宝山村委会质证没有异议，村委会台账里有该份收据。 二审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2月31日，巨宝山村将该村三社、四社的草原承包给马延宾和王凤春，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承包期限为30年，合同约定。2003年1月1日，巨宝山村将草原又承包给侯占军、张志民。2004年3月巨宝山村与王凤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经法院确认合同有效。2004年7月31日，经巨宝山村同意，王凤春、马延宾将承包的草原转包给李玉峰，期限为原合同承包期限。2007年法院判决侯占军停止侵害李玉峰承包的草原，排除对李玉峰所承包草原经营管理的妨碍。因张志民在承包当年已投资金34.3万元，经营过程中损失是巨宝山村民委员会之过错造成的，因此巨宝山村委会赔偿张志民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因巨宝山村委会无力赔偿，2011年2月22日与张志民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及《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将三、四社约500公顷草原划出李玉峰1215亩以外，将剩余的约378.5公顷部分给张志民再续10年并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中未写明承包费用。后李玉峰起诉要求按照边临四至确定草原承包范围，通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通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玉峰承包的草原面积应以草原合同中标明的具体草原亩数为准，即1215亩。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玉峰重复告诉为由将（2012）通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撤销。此后，张志民、侯占军占有草原378.5公顷至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通榆县人民法院发现其作出的（2017）吉0822民初2337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将调解书撤销并经院长提请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进入再审，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受理；…”本案中，张志民与侯占军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张志民、侯占军与苏公坨乡巨宝山村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再审请求判令2011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调解证明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按照原审诉求作出判决，不存在超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张志民与巨宝山村民委员会2003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由于巨宝山村民委员会过错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给张志民、侯占军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作为对张志民、侯占军造成损失的补偿，致使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是2003年合同的补充，是原合同的继续，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张志民与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 综上所述，李玉峰、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通榆县苏公坨乡巨宝山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牟 啸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