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阿斯可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科技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炳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北京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君，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策，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宝，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芳，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策，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宝，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行汉，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审第三人：王炳彦，男，1963年3月8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上诉人北京阿斯可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斯可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君、被上诉人陈爱芳、原审第三人赵行汉、原审第三人王炳彦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7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斯可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陈爱芳不具备提起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陈爱芳200万出资为王炳彦代为垫资，验资后以抽回出资的形式返还给王炳彦。陈爱芳抽回出资后至今尚未补足，存在损害阿斯可来公司利益的行为，阿斯可来公司已就相关事项另行提起诉讼。阿斯可来公司于2005年增资时，陈爱芳以技术出资350万元，但该技术出资的评估依据为未来7年利用该技术的经营收入计算得出。2005年至2012年期间，陈爱芳的技术并未实际应用至阿斯可来公司的生产经营，所有经营收入与其作为出资的技术没有任何关系。陈爱芳并未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不具备股东资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3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35条规定，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属于案件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要求发回重审。如陈爱芳不能及时返还出资或履行出资义务，其他股东同意解除陈爱芳股东资格，缴纳相应出资，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除。第二，周国君同意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公司分歧。周国君作为公司监事，在2012年以后亦未提出召出股东会的意思表示，在解决公司股东之间的分歧问题上，提起解散之诉之前未与其他股东进行有效沟通，阿斯可来公司股东会并非未能形成决议，而是并没有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进行沟通，形成决议。原审开庭后，周国君、赵行汉、王炳彦已形成决议，暂不解散，先对公司进行清算，解决陈爱芳抽回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恢复公司正常经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要求发回重审。第三，关于王炳彦意见与阿斯可来公司代理意见不一致，应以王炳彦意见为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王炳彦于庭审中自述，2012年与赵行汉进行股权转让时已同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行汉，且签署相关文件，因陈爱芳违反股东会决议事项，导致股权转让未按约定进行，法定代表人亦未做工商登记变更，但实质上王炳彦已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其意见不能认为代表阿斯可来公司意见。周国君、陈爱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阿斯可来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爱芳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周国君坚持要求解决公司，股东之间并未就公司不予解散达成一致意见。上诉状没有王炳彦签字，股东内部没有形成相关决议，上诉不成立。赵行汉答辩称，同意阿斯可来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炳彦未提交答辩意见。周国君、陈爱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解散阿斯可来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阿斯可来公司于2002年5月20日成立，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大城子镇杨各庄村，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炳彦，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研究、开发生物制品；安装仪器仪表自动化设备；计算机网络技术、试井技术开发服务；防腐绝缘技术软件开发；网络综合布线；科技咨询（不含中介服务）；销售五金化工（不含危险化学品），营业期限至2022年5月19日。股东王炳彦出资500万元，股东周国君出资200万元，股东陈爱芳出资200万元，股东郑某出资50万元，股东何某出资50万元。2002年5月15日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二十五条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2、股东会决议解散；3、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4、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5、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6、宣告破产。2002年10月15日，阿斯可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科技路南侧。2005年3月21日，阿斯可来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发生了变更，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股东王炳彦以货币出资260万元，股东周国君以货币出资200万元，股东尹某以货币出资200万元，股东宁某以货币出资390万元，股东陈爱芳以技术出资350万元，股东郑某以技术出资50万元，股东何某以技术出资50万元。2005年9月12日，阿斯可来公司股东情况再次发生变动，股东周某取代原股东周国君的股份，其余股东不变。2007年6月28日，阿斯可来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699.1元，股东王炳彦出资368.5万元，宁某出资444.6万元，周某出资288万元，尹某出资308万元，陈爱芳出资260万元，郑某出资30万元。2012年4月16日，阿斯可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尹某、宁某、郑某、周某退出股东会，同意赵行汉、周国君加入股东会，公司新的股权结构为：王炳彦出资813.1万元，赵行汉出资338万元，周国君出资288万元，陈爱芳出资260万元。2012年6月25日，阿斯可来公司股权结构再次发生变更，王炳彦以货币出资111.856528万元、以技术出资160万元，赵行汉以货币出资695.47832万元、以技术出资30万元，周国君以货币出资441.765152万元，陈爱芳以技术出资260万元。至此，王炳彦持股约16%，赵行汉持股约43%，周国君持股约26%，陈爱芳持股约15%。另查明，2002年7月15日，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阿斯可来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将北京密云县工业开发区三期园区内35500平方米工业用地转让于乙方建设产业基地，使用期限50年。4、土地价格：土地35500平方米共计人民币170万元，分二次付清，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周内首付人民币110万元，余款年底付清，如再发生其他费用应由甲方自行承担。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阿斯可来公司于2002年7月15日向密云县密云镇企业总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款110万元，2002年12月20日支付土地使用权款60万元。再查明，阿斯可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行汉，原股东尹某2012年退出阿斯可来公司后将公司的经营权及相关证照、印章、账册、公司章程交予赵行汉。现阿斯可来公司门口挂有“JINGER京儿医疗集团”牌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赵行汉入股阿斯可来公司后，取得了阿斯可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但由于市场和其他原因，阿斯可来公司未能正常经营，几年来未能召开正常股东会议，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形成决议，其他股东的权益得不到保护。由于公司章程规定和营业期限未届满，公司股东又未能形成决议解散公司，所以只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现周国君、陈爱芳以持有公司全部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身份，请求解散公司，股东王炳彦同意解散公司，三人所占股份达到公司全部表决权股57%，股东赵行汉虽然不同意解散公司，但未能与其他股东达成协议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而使公司继续存续，由于阿斯可来公司由赵行汉实际控制，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他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庭审中，阿斯可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不同意解散公司，但其法定代表人王炳彦同意解散公司，由于双方是委托关系，应以其法定代表人的意见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解散阿斯可来公司。二审中，阿斯可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公司股东群的聊天记录及会议纪要，证明各方同意暂不解散公司，通过其他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分歧；2.关于上诉状经过王炳彦认可的聊天记录；3.公司的明细账及付款凭证、发票，证明阿斯可来公司一直在运营维护；4.关于履行出资义务的催款函，证明陈爱芳未实际出资。周国君、陈爱芳对证据1表示无法核实真实身份，从记录内容看未达成一致；对证据2表示不认可，没有签字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证据3表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表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爱芳并未收到该催款函。赵行汉对所有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阿斯可来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阿斯可来公司上诉主张陈爱芳主体不适格。就此本院认为，陈爱芳是阿斯可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公司章程亦载明陈爱芳为股东，以技术出资260万元。就此，陈爱芳以股东身份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主体并无不当，陈爱芳是否实际出资的情况，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阿斯可来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阿斯可来公司上诉主张各股东达成一致暂不解散公司，但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阿斯可来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属于电子证据但未经公证，亦无法核实确认聊天群中用户身份，且周国君、陈爱芳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阿斯可来公司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庭审中，阿斯可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不同意解散公司，但各方均确认公司公章由实际控制人赵行汉掌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炳彦同意解散公司，一审法院采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公司解散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行汉入股阿斯可来公司后，取得了阿斯可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但由于市场和其他原因，阿斯可来公司未能正常经营，几年来未能召开正常股东会议，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形成决议，其他股东的权益得不到保护。由于公司章程规定和营业期限未届满，公司股东又未能形成决议解散公司，所以只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现周国君、陈爱芳以持有公司全部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身份，请求解散公司，股东王炳彦同意解散公司，三人所占股份达到公司全部表决权股57%，股东赵行汉虽然不同意解散公司，但未能与其他股东达成协议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而使公司继续存续，由于阿斯可来公司由赵行汉实际控制，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他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解散阿斯可来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阿斯可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阿斯可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