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6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平，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先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湘平、陈英旭，均系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1324刑初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建平从2016年开始经营位于龙门县平陵街道建设路的旭昌制衣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公司停产期间，被告人陈建平便张贴厂房仓库招租广告。8月开始，被告人陈建平将公司仓库出租给他人，约定每月租金10000元。被告人陈建平在明知他人将公司仓库用于非法生产、储存假冒伪劣香烟的情况下，仍将该仓库租赁给他人继续使用。同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民警在该仓库内查获一批滤嘴棒、印字水松纸、卷烟纸、散装烟支以及电动槽；在仓库外面停放的蓝色货车车厢内查获烟丝一批等物品。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涉案的Marlboro、双喜、红塔山、利群香烟样品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涉案的烟丝4930公斤，估算价345468.76元；滤嘴棒共366万支，估算价值为138348元；卷烟纸共4400公斤，估算价值为98098.36元；散装烟支共590公斤，估算价值为4062740元。以上合计价值4644655.1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1.平陵旭昌制衣厂仓库钥匙6把、银灰色三星GalaxyS6手机（型号为SM-G9200）1部、灰色LD牌4GU盘一个、黑色金河田电脑机箱1台，已随案移送。2.白色五十铃牌厢式货车（粤Ｂ×××**）1辆、蓝色五十铃牌厢式货车（粤Ａ×××**）1辆，均保管在龙门县车辆保管场，以照片形式移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2.广东省龙门县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材料，证实广东省龙门县烟草专卖局将本案相关材料移送至龙门县公安局的情况。3.户籍证明及犯罪前科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建平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在案。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建平的归案过程，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平并未与其提供的张某霖手机号码185××××****有任何通话记录。6.钟某提供的龙门县永祥纸箱厂送货清单，证实案发当天钟某按照订单正常送货，属于正常生意来往。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建平新鲜尿液样本经胶体金法检测，结果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均呈阴性反应。8.龙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出租仓库的价格因无相关规定和标准，物价局无法进行评定。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决议、章程等材料，证实龙门县旭昌制衣有限公司经依法设立、变更等情况，被告人陈建平为旭昌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陈某3为股东，陈某1为监事。10.龙门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印字水松纸不属于烟草制品。11.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收据一本，证实被告人陈建平与张某霖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被告人陈建平在2018年9月26日收到承租人张某霖房租保证金1万元、10月份租金1万元，总共2万元。12.深圳市城韵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合作经营合同，证实深圳市城韵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粤Ｂ×××**车辆属于车主施某雄出资购买，后挂靠该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均为施某雄，该公司不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管理。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洪某证言，我是永祥纸箱厂的员工，我老板叫钟某，我在这个厂上了三天班。第三天上班是在2018年11月14日，我在永祥纸箱厂看到送货单后，便驾驶粤Ｌ×××**的五十铃货车送货去平陵中心小学对面的旭昌制衣厂。纸箱数量是1000个，规格是60×３９．７×３２．８ｃｍ，单价为7.1元；有一种配平卡，规格是60×３８ｃｍ，数量２０００个，单价０．６元，纸箱上面是空白的，没有印有任何字样。我不清楚收货人的情况，这是我第一次送货到这里，我是根据送货单上面的信息送货的。到达制衣厂后，我打电话给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打通，我就下车来到制衣厂门口，当时门是虚掩着的，然后我就被在场的公安机关人员带回来问话了。我不认识旭昌制衣厂的老板，不清楚他与我老板的关系。永祥纸箱厂共有6个人，办公室文员啊蝉负责出送货单；我是司机，负责送货；还有两名妇女，主要在车间生产纸箱子；还有一名男子是师傅，在车间生产线工作，还有一个是老板钟某。2.证人钟某证言，我是永祥纸箱厂的老板。某天我厂接到来自平陵旭昌制衣厂陈建平的订单，要我厂送1000个纸箱和配平卡到他的厂。2018年11月14日早上10时许，我厂的送货司机洪某就开我公司的货车（粤Ｌ×××**）将陈建平定的纸箱送过去平陵旭昌制衣厂。我厂司机去到该厂房以后，刚好遇上公安机关在对该厂房进行合法调查，洪某就被公安机关带回去配合调查了。这辆白色的送货车一直都是我厂用来送货的。这次送货我是听我公司文员张某说陈建平在2018年10月打电话来定的，但是一直没有拉走，直到事发当天陈建平才说他在厂里，我们才送过去的。我之前一直有跟陈建平的制衣厂合作，所以陈建平就直接跟我公司的文员下单。我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有留意送给陈建平制衣厂的单，后来正常交易后，我就没太关注。我不清楚陈建平的工厂什么时候结业的，我也不清楚陈建平除了做制衣厂外，还有无其他生意。我只能提供部分送货单据，因为我们没有专门保留。3.证人张某证言，我是永祥纸箱厂的文员。我平时负责该厂的财务工作，厂房的订货、出货都由我登记记录的。2017年11月左右，旭昌制衣厂的老板陈建平跟我老板开始生意来往，当时他让我们做印有“旭昌制衣厂”字样的箱子，数量不多，大约30、40个。最近他跟我厂下过三次单，第一次是在2018年8月18日，陈老板自己拿一个箱子样板来到我厂，箱子的尺寸是61×40.8×34cm，平卡是59×39cm，共1000个；第二次是10月5日，同样的箱子尺寸，定制1000个；第三次是2018年11月14日，也是同样尺寸的箱子，也是1000个。我公司每次做好箱子后，就联系陈老板，他都是回到龙门后才让我们送货过去。第三次送货是我厂的司机送过去的，前两次送货是罗某1，第三次是洪某，罗某1后来没有在我厂做了。陈建平后面两次是通过微信直接下单，微信昵称是chen陈，微信号是×××。陈老板只给了一次货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转到我厂的公账微信，微信号是×××。之后的两次货款还没给。4.证人罗某1证言，我大概在2018年8月左右在永祥纸箱厂做过送货司机，做了两个多月左右。我曾送货至平陵旭昌制衣厂，我送纸箱过去的话，如果没看到人我都是联系厂里的人，让厂里的人联系收货人。我按制衣厂那个收货人的指示，将纸箱卸在指定的地方。我第一次送货的时候，收货人不在，让我自己开大门进去，将纸箱卸在厂房内两层建筑的一楼屋檐下，我便照做；第二次是收货人开门给我，我开车进去，他让我将车尾退到仓库门口，将纸箱直接卸在仓库里，之后我便走了。我没有特别留意仓库有什么，只看到里面很大尘，有一些桌子和凳子。我开的货车是白色的五十铃，车牌号码为粤Ｌ×××**。证人罗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平即平陵旭昌制衣厂的收货人。5.证人陈某1证言，我跟陈建平是姐弟关系。我平时会去旭昌制衣厂打扫卫生、喂鸡和喂狗。我不清楚厂房的仓库是放什么东西，我也不会留意有谁进出。2018年10月24日7时30分至8时的视频里打扫卫生的女人就是我，出现的男子是我弟弟，当时他在关仓库的门，但是关不上。那个门有问题，很难关，我就去帮忙关。当时我们的对话我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厂房里就只有我和我弟陈建平。6.证人巫某1证言，我是做建材生意的。我其中一个合伙人付某华介绍了陈建平给我认识，说已经和他商量好可以借用他的厂房办公楼作为我们临时的办公地点。我只是借用了厂房二楼的办公室，因为是朋友间的帮忙，所以没有要求支付租金。通往仓库的楼梯是装了不锈钢防盗窗和防盗门，有锁头锁住，我是过不去的。厂房仓库我进去过一次，因为要处理二楼办公室内的杂物，我就把杂物搬到仓库去放置了。当时我去的时候，仓库里除了有一个角落以前留下来的制衣材料、桌凳以外，其他位置都是空的，没有存放任何东西。陈建平在办公室后面装了一个铁架梯供我们上二楼办公室，并在办公室前面装了不锈钢防盗窗和防盗门，并用铁锁锁上了。2018年11月14日8时许，我刚送完小孩上学，因要到份文件，但是时间比较早，我就到办公室休息，当时陈建平在办公室里面。到9点左右，我准备走，刚下到一楼我的车旁边时，陈建平叫住我，他手里拿着两个黑色的小包，忽然有很大声的碰撞声，陈建平就把两个小包扔下一楼，我捡起来放进我车里，但是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两个小包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陈建平也是我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但是他厂房的办公室只是用来临时办公，等我公司石场那边的办公室建好后就会搬过去。陈建平入股是付某华决定的，因为股份的构成是我和巫某2平占70%，剩下的30%是付某华的，但是他在广芳石场有股份，故在我这边他让陈建平代签属于他的股份。四、被告人陈建平供述和辩解，龙门县旭昌制衣厂是我的。因服装厂生意不好做，还没正式结业，但在2018年7月初就停产了。我大概在2018年8月左右，我将厂房的招租广告贴在厂房前。张学霖最先和我签了租赁合同，我就是招租的时候认识他的，好像是广西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存他的号码，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只有合同上有他的号码。我跟他几乎没有联系，我给了厂房钥匙给他。我跟他只见过四次面，第一次是他来看厂房的时候，第二次是签厂房租赁合同的时候，另外两次是每个月5号他会过来交租金，他是面对面给我现金，每次都一万元。他当时跟我说租厂房是作为仓库使用，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跟他说过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他跟我前妻的舅父是同名同姓的。我基本在深圳居住，偶尔才回厂里，我也没有注意过厂房里面的动静，但我回到厂房的时候都是没人的，而且厂房有监控，我可以看得到。从2018年9月1日把厂房租出去到2018年11月14日，我大概回龙门6、7次，有时当天来回，有时会逗留3、4天，就住在厂房办公室楼里。我有备用钥匙可以进厂房，备用钥匙放在我办公室内的抽屉里，而且陈学霖没有锁厂房的门，我可以直接进去。我大概进厂房3、4次，除了有一次修理厂房外的监控器进去接线外，其余都是因为下雨，我进去检查漏水问题。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张学霖跟我说他要1000个规格一样的纸箱，并给了我一万块作为纸箱的全款；第四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来我办公室当面和我说需要规格小一点的纸箱，并要了2000个，给了我两万元。我想着可以从中赚取差价获利，便由我负责找纸箱给他，纸箱送来的时候由我签收，并让送纸箱的司机送厂房里面去。当时司机送了3000个纸箱进来，其中的2000个由司机分两次送进厂房，剩下的1000个因厂房门锁了，我没带钥匙，所以放在厨房门口，不过后来也给厂房里面的人拿走了。我帮张学霖订购纸箱前后赚了大概3000元。纸箱都是从永祥纸箱厂订购的，纸箱厂的老板姓钟，我跟他关系一般，我是直接打电话联系纸箱厂的业务员订购的。我跟巫某1是商业合作伙伴，我跟他哥哥巫某2平很熟，因巫某2平准备注册龙门县富华建材有限公司，需要我与巫某1合作，故巫某2平在2018年8月份左右介绍他弟弟巫某1给我认识。付某华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们做建材的话需要向付某华购买沙石。巫某1只知道我把厂房租出去了，并没有厂房钥匙。案发的时候，我因为害怕，所以听从了他人的意见将小包放在了巫某1车旁边的地板上。当时我怕有人上来我这里，我就从抽屉拿出钥匙扔到天花板上。厂房的闭路电视是别人帮我装的，我只会通过电脑看监控，我手机上NVSIP这个软件可以直接查看监控，不需要密码，而手机里面的实时监控截图不是我操作的，是自动拍的。我平时使用158××××****联系我朋友。我不清楚停放在厂房仓库门口的两辆五十铃货车（粤Ａ×××**蓝色车身、粤Ｂ×××**白色车身）是谁的，我是在2018年11月14日上午8点30分才发现蓝色五十铃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另一台白色货车我每次回来厂房都会看到这辆车停放在仓库门口。2018年10月24日视频中，我不记得有无跟扫地阿姨讲过话。扫地阿姨叫阿英，平时都是我跟阿英去厂房一楼和仓库的，阿英有厂房的钥匙。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涉案的Marlboro、双喜、红塔山、利群香烟样品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涉案的烟丝4930公斤，估算价345468.76元；滤嘴棒共366万支，估算价值为138348元；卷烟纸共4400公斤，估算价值为98098.36元；散装烟支共590公斤，估算价值为4062740元。以上合计价值4644655.12元。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龙门县建设路龙门县旭昌制衣厂有限公司内，并经被告人陈建平指认。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电脑硬盘中存储的图片、视频进行提取、恢复，并制作成（龙）公网检字[2018]013号-1及（龙）公网检字[2018]013号-2光盘两张。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邀请附近废品回收站的员工在不知道堆放的纸箱是何物的情况下，对涉案烟支、制烟原料等进行气味测试，均能闻到堆放的货物有特殊味道，且辨认出该种气味是香烟的味道，并将此次试验制作成光盘一张。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4张，证实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涉案厂房的监控视频情况及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的同步录音录像。其中，2018年10月24日共有五段视频N15-04070000及N24-05070000段视频显示7时12分至13左右，证人陈某1进入厂房院子清扫；N15-04073000和N24-03073000段视频显示7时52分至53分左右，被告人陈建平进入仓库，证人陈某1在仓库外面扫地；N15-04073000段视频显示7时58分18秒、26秒，传来一男子用客家话说：“那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叨什么叨，又不是贩毒，又不是什么东西”“放东西的仓库，你理那么多干什么，那点东西我不理它”，7时51分56秒至52分06秒，一女子说：“你那些东西，放到里面去”；7时52分09秒至19秒，一男子用客家话说“都没人的了”“烟放着，有几包东西”；N24-05073000段视频显示7时52分26秒、50秒、55秒，一男子用客家话说：“全是死流野”“就是这里有几包，就那天就是有几包烟那样”“这里全部都是死流野”。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平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明知他人将其公司仓库用于非法生产、储存假冒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将该仓库租赁给他人使用，并在现场查获伪劣卷烟、烟丝等物品一批，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鉴于此次查获的烟草制品尚未成功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属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平为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提供场所，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陈建平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钥匙6把、银灰色三星GalaxyS6手机（型号为SM-G9200）1部、灰色LD牌4GU盘一个、黑色金河田电脑机箱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的白色五十铃牌厢式货车（粤Ｂ×××**）1辆、蓝色五十铃牌厢式货车（粤Ａ×××**）1辆；缴获的滤嘴棒366万支、印字水松纸445公斤、卷烟纸4400公斤、烟丝4930公斤、散装烟支590万支以及电动槽，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建平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符，涉案货物是11月12日凌晨才运到厂房的，在10月之前仓库是没有物品存放的。2、10月24日厂房中几个监控视频的时间有时间差，且经鉴定确认监控视内对话内容太短，杂音太多，不满足做声纹鉴定条件，不能断定就是上诉人的声音。且10月至11月份期间，涉案地点有装修工作，不能断定在场只有上诉人和扫地阿姨二人。3、侦查机关所作的侦查实验只是一个测试实验，存在概率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对一审判处罚金80万元不服，其只是每月收取租金10000元，经济条件不好，且在签订租房合同时，有明确约定有不法经营行为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承租方负责。5、本案没有查清共同犯罪中主犯的犯罪行为。6、本案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明知该厂房用作于生产伪劣香烟。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建平“明知”他人将其出租的仓库用作生产、储存假烟的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明知”证据的视频存在诸多疑点。2018年10月24日中N24-05073000段视频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办公室二楼，视频里不仅能记录到仓库门外的声音，也可记录二楼摄像头周围的声音，据陈建平陈述，10月份到11月份，二楼从早到晚一直都有工人装修，可能有其他人在厂房及二楼办公室附近，证人陈某2对于当时只有其和陈建平在厂房的陈述是不客观的，不能仅凭其一人陈述就推定视频中讲话的人是陈建平。没有证据证明10月24日有假烟放在仓库里，本案中缴获的假烟是2018年11月12日后才搬到仓库的。另根据一审开庭已经提交过的叶某、苏某两位证人的两份《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在11月13日前并没有假烟及电动槽等货物在仓库。公安机关所作的侦查实验不具有证明力，侦查实验设置不科学、不合理，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三段中“陈建平进入仓库查看，并捡起一块纸片掩盖用于制作卷烟的电动槽”的该段视频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而非2018年10月24日。2、一审法院共同犯罪中主犯的基本犯罪事实未查清，以及对涉及的相关人员未进行调查，对涉案假烟的来源、监控视频中反复出现的人员、车辆等情况均未进一步调查。3、如经过法院充分调查查清上述案件关键事实，是在2019年11月12日凌晨才运输至仓库，且没证据证明上诉人当时或事后知情的，则不能认定上诉人“明知”这一主观犯意。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平无视国法，明知他人将其公司仓库用于非法生产、储存假冒伪劣卷烟，仍将仓库租赁给他人使用，现场查获伪劣卷烟、烟丝等物品一批，未销售货值金额达4644655.12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涉案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即被查获，系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陈建平为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提供场所，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陈建平予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建平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建平是否主观明知他人将其出租的仓库用于生产、储存伪劣卷烟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证称，2018年10月24日7时30分至8时的视频里打扫卫生的女人是其本人，出现的男子是其弟弟陈建平，当时厂房里就只有其和陈建平。经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厂房不同位置的多处监控摄像头提取的视频记录，均显示在上述时间段只有证人陈某1和陈建平二人出现在厂房区域内。其中，侦查机关在该时间段提取的视频录音记录证实，厂房区域有一男一女二人的对话情况：N15-04073000段视频显示7时58分18秒、26秒，传来一男子用客家话说：“那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叨什么叨，又不是贩毒，又不是什么东西”“放东西的仓库，你理那么多干什么，那点东西我不理它”；7时51分56秒至52分06秒，一女子说：“你那些东西，放到里面去”；7时52分09秒至19秒，一男子用客家话说“都没人的了”“烟放着，有几包东西”；N24-05073000段视频显示7时52分26秒、50秒、55秒，一男子用客家话说：“全是死流野”“就是这里有几包，就那天就是有几包烟那样”“这里全部都是死流野”。另：N15-04073000段视频显示当时厂房内仅有证人陈某1和陈建平二人出现，陈建平有进入仓库；N24-03073000段视频显示陈某1在仓库门口扫地，而陈建平进入仓库对堆放的箱子进行检查，上述三段视频是在厂房现场的不同位置的监控摄像头在同一时间段所录制，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陈某4平主观上对所涉犯罪事实知情。另有11月14日视频N24-03080000显示陈建平进入仓库内查看，并捡起一块纸皮掩盖用于制作卷烟的电动槽。结合侦查机关在厂房现场进行的侦查实验，证实进入仓库的人可闻到仓库堆放物品的烟味。在客观上，侦查机关在仓库现场查获了一大批假冒伪劣烟丝、卷烟。综合以上证据所形成的完整证据链，足资认定陈建平明知他人将其公司仓库用于非法生产、储存假冒伪劣卷烟，仍将该仓库租赁给他人使用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陈建平对犯罪主观明知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对陈建平具有从犯及犯罪未遂等情节均已认定并依法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提出共同犯罪中的其他主犯的犯罪事实尚未查清的意见，并不影响本案对陈建平的定罪与量刑。3、原审结合案件事实及犯罪数额，对陈建平所判罚金刑的数额符合法定幅度，故陈建平上诉提出原审判处罚金80万元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娟审判员 严丽芳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钟鸣书记员赵顺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