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壮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莲湖第二工业区伟业路**。法定代表人：涂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合娟，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族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金塘西路**法定代表人：崔大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健峰，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壮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族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壮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族公司的诉请，支持其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设备，壮凌公司无需支付设备款。壮凌公司从没有指示大族公司将设备交付给天津中铜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铜)，合同明确约定的收货地点为“需方厂房”，双方也没有对收货地址的内容进行过口头或者书面形式的变更。壮凌公司也没有委托或者授权天津中铜收货。大族公司举证的送货单根本无法证明天津中铜已经收取了设备，且天津中铜与大族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收取设备并非本案合同项下，应当追加天津中铜为本案第三人。大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应当退还壮凌公司已付款266000元。合同明确约定付款至80%后才会发货，但设备款实际才支付至70%，未达到发货的条件。壮凌公司已举证在3年多时间要求大族公司交付设备或退还货款。大族公司辩称，天津中铜的子公司河北中铜锂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铜）已签收案涉设备，签字的是该公司现场经理杨林涛，对签收人身份的确认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之《测厚仪和涂布机联机方案》。一审中壮凌公司副总经理胡志到庭作证，壮凌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天津中铜的相关合同材料等，已无需河北中铜到庭。大族公司替壮凌公司履行其与天津中铜的合同，该合同明确交货地点是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南路王家营大街81号，大族公司遂将设备交付到这个地点。大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壮凌公司支付货款11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壮凌公司承担。壮凌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大族公司退还货款266000元及利息（以26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大族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壮凌公司（需方）与江苏金帆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金帆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高精度在线式激光测厚系统2台，总价款合计38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7月5日；技术参数按合同技术附件；交(提)货地点为需方厂房；供方负责运输(不含卸车及进场费用)；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上述第二条要求及供方出厂标准验收，正常使用三个月无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给供方合同款总额的30%作为订购设备定金，供方收定金后合同生效；供方将设备制作完成后，供方书面通知需方再付给供方合同款总额的50%，供方收到需方所付合同款总额的50%，供方发货至需方厂房；若需方在一个月内未付所定设备合同款总额的80%(含定金)，供方认作需方自动放弃向供方所订设备，供方有权处理需方所定的设备，供方不退还需方所付设备定金；设备正常验收后一个月内需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10%给供方；余额10%作为质保金，在供方设备运抵需方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在设备正常运行十二个月内付清。合同同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壮凌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9月11日付款114000元、152000元，合计266000元。金帆公司于2015年9月13日将案涉《设备订购合同》项下设备发货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铜。2017年2月10日，江苏金帆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大族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嗣后，大族公司向壮凌公司催讨余款未果，为此涉诉。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壮凌公司提供了2015年5月25日其与天津中铜（买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涂布机改造及增加在线激光测厚系统技术方案》，涉案主要内容如下：壮凌公司为天津中铜公司在现有立板涂布机基础上增加自动调刀功能及全自动在线激光测厚装置，合同价款为610000元，其中包含高精度在线式激光测厚系统2台；合同生效后买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验收合格后7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提货款，如需验货在河北中铜进行的，买方预验收合格后支付40%提货款，在河北中铜整体验收合格后再付10%的提货款；交货地点为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南路王家营大街81号。天津中铜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9月10日支付183000元、244000元。壮凌公司的副总经理胡志在一审调查笔录中陈述：“2015年，我公司通过投标中标天津中铜涂布机改造工程，涂布机由手动改自动，并增加2台测厚仪。测厚仪是天津中铜指定采购金帆展宇公司的测厚仪，我们只是负责采购部分，测厚仪的参数、价格都是天津中铜与金帆公司直接沟通，直至签订合同时我公司才知情。金帆公司发货我方完全不知情，我方也没有通知金帆展宇公司将设备发货至河北中铜。我只负责业务谈判对接，现场施工我不知情。我方自己负责的改造部分已经完成，天津中铜已支付合同价款的70%。”另查明：河北中铜系天津中铜出资设立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设备订购合同》及送货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壮凌公司提供的其与天津中铜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涂布机改造及增加在线激光测厚系统技术方案》、一审调查质证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帆公司与壮凌公司间的《设备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金帆公司更名为大族公司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承担。涉案《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交(提)货地点为需方厂房，而大族公司将设备交付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铜，大族公司陈述系受壮凌公司指示交付，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佐证，壮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对于大族公司交付行为的法律效力应从《设备订购合同》签订的目的及履行情况综合认定。从合同目的看，壮凌公司签订该合同的是为了履行其与天津中铜的《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壮凌公司需向天津中铜交付2台高精度在线式激光测厚装备，交货地点为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南路王家营大街81号，胡志也在笔录中陈述天津中铜明确要求该设备为金帆公司生产；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该设备从江苏张家港直接发货至河北邢台，明显比设备从江苏张家港发货至广东东莞再转运至河北邢台的时间和经济成本更低，是更符合商业行为的选择，该交付行为也能与壮凌公司、天津中铜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如需验货在河北中铜进行的，买方预验收合格后支付40%提货款……”的内容相互印证；从付款情况看，壮凌公司均是在收到天津中铜的付款之后再支付给大族公司，案涉设备作为壮凌公司与天津中铜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天津中铜在支付第二笔货款时可以推断出其已经预验收合格。假如壮凌公司陈述为实，其在付款266000元后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从未要求大族公司交付货物，也从未要求退还货款，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壮凌公司对大族公司的交付行为应是知晓并认可的，其表示对设备交付情况不知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大族公司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现其主张壮凌公司支付定作款114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壮凌公司反诉要求大族公司返还货款266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壮凌公司应支付大族公司定作价款11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壮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12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2706元，合计3996元，由壮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设备订购合同》合法有效，现需方壮凌公司主张供方大族公司未按约将合同项下2台ZY-CH002J高精度在线式激光测厚系统交付至需方厂房。大族公司则主张其已按照壮凌公司与天津中铜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将案涉设备送至该合同约定的地点即河北中铜处。首先，案涉合同系传真签订共计6页，第6页《测厚仪和涂布机联机方案》明确载明测厚仪和涂布机的用户现场经理为杨林涛。大族公司还举证了杨林涛2015年9月13日签收的送货单，证明2台ZY-CH002J高精度在线式激光测厚系统已被用户签收。壮凌公司与天津中铜签订的合同标的也是ZY-CH002J高精度在线式激光测厚系统，证明两份合同标的相同。壮凌公司与天津中铜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天津中铜的子公司河北中铜处，交货时间是收到30%预付款后60日内交货，而天津中铜截止到2015年9月10日已付至70%合同款42.7万元。案涉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是30%即11.4万元，而壮凌公司截止到2015年9月11日已付至70%合同款26.6万元。根据壮凌公司副总经理胡志一审陈述，壮凌公司与天津中铜签订的合同价款中包含天津中铜指定的大族公司所产测厚仪。如按壮凌公司主张，大族公司向天津中铜所供设备是因双方另有买卖关系的话，那么作为与天津中铜也有买卖合同关系的壮凌公司对其合同项下设备的供货来源及履行情况均可举证。按此主张，壮凌公司在天津中铜付款后长时间不供货，或壮凌公司付款后大族公司也长时间不供货。一审认定壮凌公司主张完全有悖常理且有违诚信是正确的。大族公司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并无追加天津中铜参与本案诉讼之必要，且壮凌公司也无充足反证，其举证的微信记录等也仅证明了大族公司2018年向其公司财务催讨设备余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壮凌公司在此期间要求返还设备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足可认定大族公司已履行案涉合同，壮凌公司应按约支付设备余款。综上所述，壮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东莞市壮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