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 法定代表人：何建雄，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系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忠，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江县红星教育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江县南江镇上河街**。 法定代表人：杨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荣，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以下简称大庙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南江县红星教育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庙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红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红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双方在2012年3月10日签订《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错误。签订协议的真实时间是2012年8月，大庙小学时任领导为国家补助而将协议签订时间提前到2012年3月10日，红星公司在2012年秋季即2012年9月开学才入场。2．原判认定《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内容不清楚，甚至偷换概念。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为确保学生安全不准学生私自外出，确保学生不私自外出并非大庙小学的义务。3．大庙小学及营山县教育局在对红星公司的投入清产核债折价补偿过程中，红星公司并未提过未能正常经营早、晚餐影响公司盈利的问题。红星公司当时要求对其投入清产核债后多补偿，所以进行了两次清产核债报批。二、原判据以认定事实及裁判的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的《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是在帮助红星公司通过诉讼谋取非法利益。2．大庙小学对红星公司是否盈利、能否盈利不具有合同义务，原判认定大庙小学承担相应责任错误。3．原判酌定由大庙小学补偿给红星公司经营损失70,000元是荒谬、不可思议的。首先，《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中没有约定大庙小学有让红星公司提供早、中、晚三餐的合同义务。如果红星公司认为大庙小学有此合同义务，其在长达三年半的经营期内未提供早、晚餐会造成亏损，则完全可以解除合同，红星公司没有解除合同而是继续只供午餐，证明其没有亏损反而有盈利。其次，红星公司在长达三年半的经营期内未提供早、晚餐，只供午餐，双方长时间形成了新的合意并实际履行，红星公司不能依据原《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主张亏损。第三，原判为减少讼累、化解矛盾而让大庙小学承担补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原判酌定由大庙小学补偿红星公司经营损失70,000元无依据。最后，既然红星公司从2013年秋季开始没有向学生提供早、晚餐，其在2019年6月5日才向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三、原判据以裁判的证据缺失，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红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损失过低，大庙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大庙小学上诉的各项事实和理由均不属实，无相关证据支撑。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在对红星公司的投入进行清产核债过程中未提及经营损失，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起算，并未过诉讼时效。红星公司被迫停止供应早、晚餐的根本原因在于大庙小学建修，影响了红星公司的收益，损失在十万元以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尊重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红星公司的损失重新作出认定。 红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红星公司、大庙小学于2019年1月27日达成的终止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大庙小学赔偿红星公司经济损失246,330元正；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庙小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0日，经红星公司、大庙小学充分协商以后签订了《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按协议约定：承包时间从2012年春季至2020年秋季；承包金额64,000元；同时分别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比如确保学生不私自外出，学校初中部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以及违约责任等。订立承包协议以后，红星公司到2012年秋季开学才进场经营，并为学生提供早、中、晚三餐供应，包括中午的学生营养餐供应。在此过程中，因大庙小学从2013年秋季开学进行学校教学楼主体工程开工建设，学校无条件给学生提供住宿，原住校学生只能走读回家食宿。所以，承包方红星公司从2013年秋季开学以后，未再供应早、晚餐，只是提供中午营养餐。为此，红星公司认为因受学校建修工程影响，不能经营早、晚餐，影响公司盈利，并就此问题向学校提出，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以后，红星公司只为学生提供中午营养餐供应并一直持续经营至2016年秋季学期结束。 同时查明，依据川教（2012）157号文件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要求：学校食堂已承包的，合同期满，立即收回；合同期未满的，给予一定的过渡期，由学校收回管理。结合营山县实际，大庙小学按要求需将食堂小卖部收回由学校自主经营，并与红星公司具体管理人员吕小荣基本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春季学期开始，红星公司未再经营。之后，经大庙小学对红星公司所投入资产经两次清产核债报批，两次共计补偿给承包人红星公司投入设施设备折价款278,300元，同时退回红星公司未到期的承包费（含利息）39,340元，且已将经营期间的营养餐费拨付到位。2017年春季以后，红星公司、大庙小学之间实际已终止承包协议。 在对红星公司投入清产核债折价补偿过程中，红星公司就未能正常经营早、晚餐影响公司盈利的问题，一直要求大庙小学解决或予以补偿，但未能得到处理。其间，2018年10月31日，大庙小学原校长廖勇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加盖了大庙小学公章。内容为：营山县大庙小学关于初中部食堂早、晚餐停业的情况说明，大庙小学教学楼主体工程于2014年6月在市政务中心公招，并于2014年9月开工建设。由于在修建前，学校均有住校生，住校学生人数达230人左右，食堂供应早、晚餐，学生自行购买。膳食中心承包人有盈利。由于建修，全校整体搬至原小学部上课，学校无条件提供学生住宿。因此从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初中学生及小学高段部分学生未住校。特此说明！红星公司据此按住校学生230人，早、晚餐每人每餐3元，每学年按170天计算三年半，并按营业额的30％计算盈利为246,330元。 诉讼中，大庙小学认为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由红星公司供应早、中、晚三餐，况且红星公司在没有提供早、晚餐的情况下，仍然一直只供应中午营养餐，并未有任何异议。大庙小学不应对红星公司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致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红星公司、大庙小学之间签订的《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中明确约定大庙小学要确保学生不私自外出，学校初中部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红星公司也实际为学生提供了早、中、晚三餐供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大庙小学教学楼主体工程开工建设，无法给学生提供住校条件，学生只能每天走读，从而使红星公司不能供应早、晚餐，影响了红星公司经营盈利，大庙小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红星公司从2013年秋季至2016年秋季结束，均未供应早、晚餐，但红星公司计算盈利的方式是按住校学生人数最大化的一种预估结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定案依据。考虑到红星公司长达三年半的经营期内未供应早、晚餐的事实，为减少讼累、化解矛盾，酌定由大庙小学补偿给红星公司经营损失7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庙小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给红星公司经营补偿款70,000元；二、驳回红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大庙小学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大庙小学与红星公司签订的《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第七条约定：“为了学生安全无重大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学校初中部关好大门，确保学生不私自外出，学校初中部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因大庙小学教学楼建修，从2014年3月起未再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庙小学与红星公司签订的《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大庙小学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食堂小卖部承包协议》中第七条关于“为了学生安全无重大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学校初中部关好大门，确保学生不私自外出，学校初中部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的约定，虽未明确“初中部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是大庙小学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学校对学生是否实行封闭管理肯定会影响红星公司的营业额，因大庙小学教学楼建修致学校不具备住校条件，原住校学生只能走读回家食宿，客观上影响了红星公司盈利。同时，大庙小学原校长廖勇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营山县大庙小学关于初中部食堂早、晚停业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学校建修前，因住校生人数达230人左右，学生自行购买食堂供应的早、晚餐，膳食中心承包人有盈利，后由于建修无法提供住宿条件，初中学生及小学高段部分学生未住校。该情况说明上加盖有大庙小学的公章，由此也可以看出大庙小学认可学校因建修未再对学生实行封闭管理对红星公司的营业额造成影响。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酌定大庙小学补偿红星公司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大庙小学自2014年3月起未再对学生实行住校生封闭管理，红星公司自此未再供应早、晚餐，但该状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双方终止合同时。同时大庙小学对红星公司所投入资产经两次清产核债报批均未涉及营业损失的问题，结合大庙小学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营山县大庙小学关于初中部食堂早、晚停业的情况说明》的事实，红星公司于2019年6月起诉主张营业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大庙小学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庙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营山县大庙完全小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