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负责人：卢勇其，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秀，女，197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锋，女，1979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水兵，男，197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秀、张燕锋、顾水兵、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南通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周文秀丈夫护理150天并认定护理费标准为322元/天是错误的。无证据证明周文秀丈夫持续护理了150天，周文秀丈夫虽领有营业执照但无实际经营场所，营业执照经营主范围是服装加工销售。比照同行业标准，应为51286/365=141元/天。一审比照的是电力、热力、燃气以及水生产和供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显然错误，护理费标准按照90元/天计算为宜。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高，超过了江苏省精神抚慰金的标准，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减。 周文秀、张燕锋、顾水兵未答辩。 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周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燕锋、顾水兵、财保南通分公司赔偿损失936555.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21时30分左右，张燕锋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如东县掘港镇香格里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南环路口左转时，遇有周文秀驾驶二轮摩托在路口由南向北通过，发生碰撞。同年4月2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燕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文秀不承担事故责任。周文秀受伤治疗先后支付医疗费326002.51元（含财保南通分公司垫付10000元）。此外，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62393.59元。诉讼过程中，经周文秀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文秀的精神损伤程度作法医学评定，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文秀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和营养进行鉴定。2019年3月5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德安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周文秀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2019年6月19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通一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周文秀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后遗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构成七级伤残；行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15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150日。二次手术费9000元；相关误工期45日，护理期15日，护理人数一人，营养期15日。后续抗癫痫的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另说明：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鉴定时机未到，暂不予评残。周文秀支付鉴定费用6485元。庭审中，财产保险南通分公司提出，周文秀因颅脑损伤已被评定七级伤残，行开颅术后，再评定十级伤残不合理。对此，经咨询，“行开颅术后，评定伤残”，仅针对行开颅手术后，会造成颅骨的防护功能受损所评定的伤残。事故发生后，张燕锋于2018年2月27日前先后向周文秀支付医药费150000元。2018年4月2日，周文秀丈夫姜峰向张燕锋出具协议，协议载：“经双方协商2018年元月4日晚在高级中学南十字周文秀与张燕锋发生交通事故致周文秀受伤，现今双方约定事故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额度范围之内（1000000万）超过保险额度范围之外，我周文秀自动放弃赔偿。”姜峰和张燕锋确认，之所以出具协议，是鉴于双方当时均认为周文秀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会超出保险范围额度。诉讼中，张燕锋要求周文秀返还其支付的150000元。另查明，张燕锋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以顾水兵作为被保险人在财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周文秀父亲周福俊生于1942年5月16日，母亲陈亮娥生于1943年11月8日，共生育一子一女。周文秀丈夫姜峰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准操作项目：高压电工作业。2017年姜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服装加工、销售；光伏设备安装，姜峰确认无实际经营场所。张燕锋、顾水兵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伤害时，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确定周文秀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8396.1元、伙食补助费1512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9805元、护理费56700元、残疾赔偿金3870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397.1元、车损费1821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955171.2元。关于护理费，护理期为150天，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中一人系周文秀丈夫姜峰，姜峰持有电工证，从其提交的合同，其亦应为他人承揽光伏设备安装，故对其主张的按每天322元计算误工的主张予以准许，另一人的护理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张燕锋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周文秀不承担责任。张燕锋驾驶的车辆在财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财保南通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21821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833350.2元，因未超出财保南通分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限额，故该部分损失仍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周文秀应予返还。关于张燕锋主张返还已支付的150000元的问题，因周文秀尚需进行第二次手术，且因脑外伤后的继发性癫痫，鉴定时机未到，尚未予以评残，周文秀因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尚不确定，故对张燕锋该主张暂不予处理。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文秀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目前可确定的经济损失955171.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94517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周文秀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62393.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对周文秀的上述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周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2元、鉴定费6485元（其中后期费用的鉴定720元），合计人民币11567元，由周文秀负担1567元，张燕锋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文秀护理期为15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姜峰系周文秀丈夫，其在周文秀住院期间进行护理符合常情。姜峰持有高压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一审中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可证明，姜峰亦实际从事相关工作。同时，姜峰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除上诉人所称的服装加工、销售外，还包括光伏设备安装。故一审法院按照电力、热力、燃气以及水生产和供应业标准322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案涉事故造成周文秀七级伤残的严重伤害，一审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财保南通分公司关于核减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杨 审判员 符东杰 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