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行初393号原告王新华，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原告周桂香，女，194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地武汉市洪山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和彬，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法定代表人林文书，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亮，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诗迪，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华、周桂香要求确认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洪山区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新华、周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成和彬，被告洪山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亮到庭参加诉讼。周东胜作为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暂停诉讼审理期限。现因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恢复审理期限后审理终结。2019年4月10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卓刀泉**、269号房屋被实施拆除。原告王新华、周桂香诉称：原告房屋位于武汉市洪山街珞南街卓刀泉268号、269号。原告对该房屋拥有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2019年4月10日，案涉房屋被大型挖机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洪山区政府作为案涉房屋拆迁或征收责任主体，应当对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在未获得原告同意且未就房屋达成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卓刀泉268号、26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份、房屋所有权证四份。证明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诉讼主体；第二组证据：2.强拆现场录音及录像。证明被告的拆迁人员对现场进行强拆的行为，被告主体适格；第三组证据：3.卓刀泉街办事处2018年6月4日出具的《卓刀泉村城中村改造二期基本信息》。4.原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区分局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卓刀泉小河西村居民反映土地征收项目违法的回复》。5.卓刀泉街办事处出具的《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告知书》。6.洪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2018年7月11日公布的《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调查公告》。7.洪山区启动卓刀泉村城中村改造二期拆迁工作-洪山区人民政府官网截图。8.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改造进行打围-洪山区人民政府官网截图。9.2018年洪山区城中村改造工作稳步推进-洪山区人民政府官网截图。10.原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武告字[2018]3号）-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官网截图。该组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洪山区人民政府主导卓刀泉区域拆迁或征收工作，洪山区人民政府是适格被告；第四组证据：11.卓刀泉街办事处向洪山区政府的汇报文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房屋强拆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五组证据：12.洪山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回复及卓刀泉村个人房屋情况明细表。13.案涉房屋照片三张。14.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该组证据共同证明王新华和周桂香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该房屋从外观及内部结构是整体，且强制拆除行为是同时对王新华和周桂香的权益造成侵害。被告洪山区政府辩称：一、两原告的诉请不明确，实质是两种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起诉。两原告就拆除位于卓刀泉268号和269号两处房屋的行为提起本诉，但两原告未证明案涉房屋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两原告就两个房屋拆除行为提起诉讼，属于两种法律关系纠纷。原告就两个房屋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但不能证明各自与两个房屋拆除行为均存在利害关系，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驳回原告起诉。二、洪山区政府不是适格主体，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洪山区政府不是集体土地责任主体。案涉房屋属于集体土地的房屋，该集体土地已经武汉市人民政府依法进行征收，应用集体土地征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武汉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案涉房屋属于集体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应以集体土地征地责任主体为被告，而非以洪山区政府为被告。三、被告未实施未授权第三人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或被告授权的第三人对其实施了所谓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洪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1.[2013]第52号武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及其附图。2.武土征补洪公告[2015]第14号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分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其附图。3.武汉征地信息平台公布经批准的武征案洪审[2016]第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据1-3共同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区域已列入集体土地征地范围，相应征地文件由武汉市人民政府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布，洪山区政府不具有征地行政行为的相应职权。4.《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细则》，证明案涉房屋补偿安置由卓刀泉村村委会依据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标准实施，洪山区政府不是案涉房屋补偿安置的责任主体。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3.《武汉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经庭审质证，原告王新华、周桂香对被告洪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市政府征地公告，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被告陈述事实相违背，明显矛盾。原告拆迁房屋在该范围内，故推定原告房屋拆除行为由被告所为。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并未见到过该证据。本案为卓刀泉的集体土地，但本案为有国有两证，原告不属于集体土地，且农业人口为0说明其改造工作已经完成，但是确与该公告第五项中载明村民住宅内容相矛盾，故该证据合法性不清楚。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4真实性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补偿细则对原告不产生效力。经庭审质证，被告洪山区政府对原告王新华、周桂香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王新华两证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周桂香三个房产证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两原告双登实际面积为1409平米，周桂香提供的房产证3证总共面积与实际双登不符；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录音录像中人员身份，且实际拆除地址也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到10关联性有异议，其中证据3到证据9并未涉及本案拆除行为，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0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恰好可以证实案涉土地属于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办理相关的工作，其为实际受益者，而非洪山区政府。对新闻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且涉及本案被告和案涉房屋信息，不能的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落款并非洪山区政府，也没有涉及洪山区政府的行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其证明目的；证据12载明的是房屋双登信息，该信息仅是就集体土地拆迁范围内的可作为参照依据，针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包含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不具有物权的效力，与原告坚持认为的房屋土地为国有自相矛盾。原告提供该证据恰好印证该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集体土地拆迁主管部门不是被告洪山区政府，洪山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无关联。综合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王新华、周桂香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两原告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洪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因城中村改造被实施了拆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真实有效。本院审理查明，原告王新华的房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卓刀泉269号，并于2006年办理了国有土地及房屋权证。原告周桂香的房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卓刀泉268号，亦持有国有土地及房屋权证。案涉房屋后经两原告多次改造，房屋内部已打通为一体作为宾馆对外进行经营。2013年3月20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2013]52号《征收土地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鄂政土批[2013]148号《省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武汉市2012年度城中村第16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同意武汉市人民政府办理征收土地手续，并公告实施征收单位为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用地项目名称为卓刀泉村城中村改造-1，征收土地地点为洪山区卓刀泉村。2015年2月16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分局作出武土征补洪公告[2015]第14号《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卓刀泉村集体土地18.7179公顷。原告王新华、周桂香的房屋在卓刀泉村“城中村”综合改造范围内。2019年4月10日，两原告的房屋被拆除并灭失。2019年4月30日，两原告具状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另查明，两原告向公证处申请对案涉房屋的现状保存证据，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9年3月22日向其出具了（2019）鄂楚信证字第4556号《公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问题。2.案涉城中村改造中房屋拆除的责任主体问题。对于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前款所称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是指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行政争议，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由此可见，必要共同诉讼是一种不可分之诉，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原告对诉讼标的存在共同的权利。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鄂楚信证字第4556号《公证书》的内容及所附光盘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经两原告改造后房屋内部已打通为一体作为宾馆对外进行经营。因此，该拆除行为侵害的标的物已经混同。故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两原告对被诉拆除行为共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案涉城中村改造中房屋拆除的责任主体问题。现行集体土地征收制度的本质是国家基于公共利益需要实施征收，并有国家依法进行补偿，整个过程均为行政权行使的过程。被告认为案涉房屋是由卓刀泉村民委员会自主实施的拆除行为，应以集体土地征地责任主体为被告，洪山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案涉城中村改造中房屋拆除的法律责任。但根据武政办[2009]36号《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改造建设工作的意见》明确“城中村改造建设工作以区人民政府为责任主体，……”武政[2009]37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和旧城改造等工作的通知》明确“区人民政府组织开展拆迁、招商等工作;区人民政府依据改造规划或改造实施方案组织开展拆迁、招商等工作;……负责组织拆迁安置工作;负责组织落实各村按时完成拆迁安置工作;负责对拆迁安置和改造建设项目进行监督管理;……”由此可见，武汉市人民政府对城中村改造的责任主体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洪山区政府是本案所涉卓刀泉村城中村综合改造的责任主体，洪山区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案涉房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卓刀泉268号、269号，该房屋所在土地属于卓刀泉村城中村改造范围。并且，被告承认案涉房屋被卓刀泉村村民委员会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所涉房屋的拆除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经合法程序，即使被告洪山区政府没有具体实施拆除行为，但拆除房屋实施者实施拆除行为的行政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洪山区政府承担。所以，洪山区政府拆除原告王新华、周桂香房屋的行为应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拆除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卓刀泉268号、26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可在本文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朱金梅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玲莉书记员花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