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云，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柱，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亭，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平，兖州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爱云因与被上诉人赵华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赵华亭返还大众牌轿车一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华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王爱云是该车辆的所有人，该车是王爱云通过济宁市兖州区南关(二胖)二手车中介，购买的韦樱玲的车辆。当时车辆的购买价格为15.5万元，首付款5.5万元是王爱云给付的现金，该5万元是王爱云之前刷自己的信用卡消费透支提现。买车时因用王爱云的姓名无法贷款(信用不行)，故借用赵华亭的姓名贷的款。后每月的车贷还款都是王爱云通过刷该信用卡消费透支提出现金，有时将现金交给赵华亭，由赵华亭存到还车贷的银行卡上，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华亭。王爱云一审提交的刷卡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王爱云的观点。赵华亭一审提交的录音，无证据效力，赵华亭的观点无证据证明。综上，该车的所有权人是王爱云，赵华亭应予返还。赵华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爱云在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信用卡消费明细，2017年11月一个月的时间内消费10次，通过超市、服装经销处、珠宝城为该车交首付提取现金5万元不合常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刷卡消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缴纳了首付款。双方均认可有车贷，是赵华亭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办理的贷款。赵华亭提交了与济宁市兖州区南关二胖二手车中介的经营者的通话录音机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录音中该经营者称应该是在赵华亭的店里交的首付款。赵华亭定期偿还车贷，车贷还至2019年6月11日。王爱云主张每月的车贷都是刷该信用卡消费透支提出现金，有时将现金交给赵华亭，由赵华亭存至还车贷的银行卡上，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华亭，这种观点纯属荒唐。既然是王爱云买的车，为何以赵华亭为债务人办理贷款？即便如此，王爱云持有还车贷的信用卡，每月还上就完了，为何要提现再通过赵华亭转交呢？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双方的微信早已拉黑，说是通过微信转账不属实。总之，王爱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交纳了首付款和车贷。涉案车辆的首付和贷款均为赵华亭支付，其是实际出资人，赵华亭是实际车主，对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王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华亭返还王爱云所有的大众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鲁Ｈ×××××）一辆；2.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赵华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云与赵华亭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5日登记离婚。2017年12月8日，通过济宁市兖州区南关“二胖”二手车中介，韦樱玲将车号为鲁Ｈ×××××的大众牌轿车过户登记至王爱云名下。赵华亭主张车辆系其购买，购买后一直由其使用。王爱云认可车辆由赵华亭占有。关于购车款的支付，王爱云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和手机账单查询，主张自2017年11月1日至11月28日，分10次通过在超市、服装经销处、珠宝城刷卡消费提现5万余元。该交易明细中自2017年11月1日至11月28日消费金额2000余元至7000余元不等，另王爱云于2018年1月7日、2月28日、4月13日在超市加油站消费金额分别为4745元、4480元、5445元，手机账单查询中显示2018年3月4日KTV消费6940元、2018年5月29日中信金店消费3902元、2018年6月2日服装店消费4104元。王爱云主张首付款是刷信用卡透支5万余元交付的，车贷还款也是通过该信用卡消费透支提出现金，有时将现金交给赵华亭，由赵华亭存到还车贷的银行卡上，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华亭，每次都是其亲自操作还款。王爱云与赵华亭均认可有车贷，是赵华亭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赵华亭提交与济宁市兖州区南关“二胖”二手车中介的经营者的通话录音及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录音中该经营者称应该是赵华亭在店里给的首付款，但拒绝出证明；交易明细中赵华亭定期偿还车贷，车贷还至2019年6月11日。另查明，王爱云自称其仅有小学一年级文化程度，庭审笔录中的字90%不认识。对于反诉，赵华亭主张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华亭是否应返还涉案车辆。《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认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也确认机动车实际出资人享有机动车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涉案车辆购买后登记在了王爱云名下，但王爱云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刷卡消费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否交纳了购车款，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且从王爱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在2017年11月近1个月时间内刷卡消费，即使为了提现也不合常理。关于车贷还款，王爱云主张将款交付赵华亭后再从赵华亭的贷款账户还款，结合其自称的文化程度及还款方式的不合理性，不能认定是王爱云偿还的车贷。根据赵华亭提交的录音证据及车贷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首付款及车贷均由赵华亭支付，且赵华亭仍在继续偿还车贷，赵华亭应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出资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赵华亭享有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因此，王爱云要求赵华亭返还车辆，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爱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王爱云负担。在二审中，为证实其主张王爱云提交了如下证据：1、济宁交警大队车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王爱云；2、微信截图，证明王爱云用微信分三次转给赵华亭，后赵华亭又以自己名义交的，2018年5月13日转账4000元，2018年7月10日转账3900元；3、二胖中介录音一份，证明赵华亭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其观点，该录音没有明确表示是赵华亭支付的首付款。赵华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赵华亭；证据2不能证明是偿还的车贷的款，双方原来是夫妻关系，现在仍存在经济纠纷，这两笔钱与本案无关；证据3，王爱云在录音中对对方有诱导和胁迫的成分，二胖中介老板也没有承认是王爱云交的首付款。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故证据1不能证实王爱云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证据2能够证实王爱云向赵华亭通过微信支付了部分款项，但不能证实系偿还的涉案车辆的贷款。二胖中介的老板在录音中并未认可系王爱云支付了首付款，故证据3不能证实王爱云的观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王爱云名下，但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故不能仅仅依据车辆的登记情况就认定王爱云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结合涉案车辆的出资、还贷等来历凭证综合分析认定谁是实际车主。王爱云主张首付款及贷款均是由其本人缴纳，但其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和手机账单查询仅能证明王爱云刷卡消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提现5万余元的事实，王爱云二审中提交的录音也不能证实是其交纳了首付款。关于车贷，双方均认可是以赵华亭的名义办理的车辆贷款，王爱云陈述的还款程序是有时通过刷信用卡消费透支提取现金，将现金交给赵华亭，有时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华亭，再由赵华亭存到还车贷的银行卡上。本院认为，按一般常理，如果王爱云是实际还款人，其没有必要将款项交付给赵华亭，再由赵华亭存到还车贷的银行卡中，王爱云完全可以自行将有关款项直接存到还车贷的银行卡中。故王爱云陈述的还款过程不符合常理，且王爱云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王爱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华亭名下因有强制报废车辆没有报废，不能以其名义另行购买机动车，故赵华亭主张的挂名买车在情理之中。且赵华亭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车贷也是以其名义办理并由赵华亭偿还，根据证据的优势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赵华亭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出资人，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王爱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王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