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审判长              合议庭成员              法官助理              书记员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吴佳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12号。法定代表人：查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国，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雄，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鑫格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格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格林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1月17日，鑫格林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核工业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鑫格林办公楼收尾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收尾工程协议），将鑫格林办公楼工程后期收尾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公司承建。事实上，鑫格林办公楼整个大楼的承建工程在2009年开始就发包给核工业公司承建了。在大楼施工、承建过程中，鑫格林公司按进度支付了约2000万元的工程款，但核工业公司却始终未出具或给付鑫格林公司一分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核工业公司不提供发票，致使鑫格林公司相关物业的财产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双方的结算也无法顺利进行。二、鑫格林大楼收尾工程到目前为止没有办理综合验收手续，至今未投入使用，不符合收尾工程协议中的付款条件，鑫格林公司不应付款。收尾工程协议第三条载明验收标准为严格按国家和地方相关规范、标准及设计施工并验收合格，保证交付使用；第六条载明施工工期为90日历天，合同签订之日起计时，如因甲方、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工期滞后的，工期顺延；第十条载明结算单价及计量方式，本工程总价包干为5,500,000元整，若图纸发生变更，变更项目单价与附件(1)类似项目的单价参照执行，若无类似则报甲方书面审批确定；第十一条载明付款方式：乙方全垫资，在工程竣工验收质检部门出具综合验收单一周内结算完毕，甲方一次性与乙方办理所有费用及书面票据，并且在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其中涉及垫资财务费用：垫资财务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应在一周内完成结算本案存在工程量减少情况。根据上述协议条款约定，鑫格林公司的付款时间节点或条件为收尾项目要达到综合验收，但工程至今没有办理综合验收手续，至今未投入使用。也就是说，鑫格林公司至今达不到付款条件，不应该付款。三、工程施工过程中，鑫格林公司提供的鑫格林办公楼收尾工程整改通知，此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进行质保维修。同时，核工业公司施工的过程中存在大量偷工减料、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原定的工期为90天，在2015年初就应该竣工验收，但实际上核工业公司严重拖延工期，其行为违约。核工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工期延误、质量问题等违约情形，给鑫格林公司造成损失。鑫格林公司己付款3,229,496.33元，核工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金额不属实，且合同内并无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鑫格林公司（甲方）与核工业公司（乙方）还签订鑫格林办公楼工程收尾工程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5年2月10日预付合同总价款的50%;后付款比例如下：第一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60%，并扣减春节前预付的款项，付款时间结点为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单一周内；第二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25%，付款时间结点为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单两个月内（60天）；第三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10%，付款时间结点为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单四个月内（120天）；第四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半年内付清。根据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办公楼收尾工程必须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同时还约定了质保金等。但核工业公司违约不办理工程结算。由于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没有办理工程结算，无法确定最终结算价款，且涉案工程的施工存在延期及协商变更付款情形，致使鑫格林公司和核工业公司至今不能确定结算价格。而一审法院却无依据、双方没有认可的价格判决工程款，显然无事实依据。五、核工业公司向有关部门出具了工程款已经结清的证明，事实上也印证了鑫格林公司不拖欠工程款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鑫格林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核工业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全部上诉请求。一、本案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协议中并未就税款承担及发票出具等内容进行约定，是一个独立的项目，鑫格林公司以其他与本案无关的工程项目中核工业公司未出具发票为由，拒付本案工程款，而且该抗辩理由并非本诉审理范围，因此鑫格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综合验收是发包方的责任，施工方仅是协助办理，且核工业公司所承包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核工业公司在办证范围内的义务己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未能办理综合验收并非核工业公司造成的，鑫格林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鑫格林公司迟迟不进行综合验收，借此来拒付工程款，有违诚信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三、鑫格林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进行质保维修，同时存在大量偷工减料、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鑫格林公司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审理中，鑫格林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任何证据。而且鑫格林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出过对工程减量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法院也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为鑫格林公司未提供相应资料，无法鉴定因此被鉴定机构退回案件。因此，鑫格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鑫格林公司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四、本案涉案合同为固定价合同，且施工过程中的增量部分也有相应签证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五、在一审中，双方对欠款事实均无争议，仅对欠款金额存在少量分歧，鑫格林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也证明其欠付工程款，多次庭审中鑫格林公司也承认欠款事实，构成自认。核工业公司之所以向有关部门出具结清证明，是因为鑫格林公司迟迟不付工程款，为了办理竣工验收，以此为要挟，强迫核工业公司出具的，在实务中，这种情形也是非常常见的。办理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是工程款结清，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竣工验收后付款，这也可以证明所谓结清证明是为了办理验收而不得已出具的。综上所述，鑫格林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鑫格林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核工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鑫格林公司立即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工程款3,298,626元；2．判令鑫格林公司向核工业公司支付2018年8月31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839,747元，2018年9月1日起逾期付款利息以3,298,6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至结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鑫格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鑫格林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核工业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鑫格林办公楼收尾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收尾工程协议），将鑫格林办公楼工程后期收尾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公司承建。该协议第二条载明承包范围为完成鑫格林办公楼收尾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规范规定的收尾工作内容[具体内容以双方确认的清单（见附件1）为准]；协议第三条载明验收标准为严格按国家和地方相关规范、标准及设计施工并验收合格，保证交付使用；协议第六条载明施工工期为90日历天，合同签订之日起计时，如因甲方、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工期滞后的，工期顺延；协议第十条载明结算单价及计量方式，本工程总价包干为5,500,000元整，若图纸发生变更，变更项目单价与附件(1)类似项目的单价参照执行，若无类似则报甲方书面审批确定；协议第十一条载明付款方式：乙方全垫资，在工程竣工验收质检部门出具综合验收单一周内结算完毕，甲方一次性与乙方办理所有费用及书面票据，并且在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其中涉及垫资财务费用：垫资财务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应在一周内完成结算，双方依据经双方确认签字的结算总造价，按总结算价款20%年息率计取后期的财务费用；如甲方在六个月内无法支付完结算款，乙方有权要求调高年利息率，直到甲方付清为止等内容。同日，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签订质量保修书，载明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半年，质量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等内容。同时，鑫格林公司（甲方）与核工业公司（乙方）当日还签订鑫格林办公楼工程收尾工程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5年2月10日预付合同总价款的50%;办公楼收尾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付款比例如下：第一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60%，并扣减春节前预付的款项，付款时间结点为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单一周内；第二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25%，付款时间结点为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单两个月内（60天）；第三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10%，付款时间结点为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单四个月内（120天）；第四次付款比例为最终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半年内付清；如甲方不能按上述条款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采取相应措施直至付清欠款为止；如甲方届时无法按期执行付款，则乙方同意甲方办理欠款方式支付工程款，但甲方必须在该欠款产生后半年内付清，甲方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及欠款方式支付的工程款按年利率30%计取财务费用等内容。2014年12月17日，鑫格林公司针对鑫格林综合楼新增施工项目对核工业公司出具甲方工作回复函，载明新增工程合计总费用包干价200,000元。2015年7月15日，鑫格林公司（甲方）与核工业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载明甲方将于2015年7月17日前支付工程款1,650,000元；乙方将于2015年7月20日前进场施工，将于2015年9月30日前收尾施工结束，将于2015年8月30日前启动分步验收，将于2015年10月30日前验收完毕并提交施工验收证，将于2015年12月30日前提交所有施工图纸及所有相关资料。2015年8月11日，鑫格林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出具关于鑫格林综合楼新增工程项目的回复，载明鑫格林公司同意新增电梯井改造工程、电梯机房配套工程、地下室新风风帽、坡道改造工程、新增地沟及泵房砼地面等工程，经核定新增工程量总造价为264,026元，新增工程项目在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给核工业公司。2015年9月6日、2015年12月9日，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签署现场签证单，分别载明增加工程量8,600元、76,000元。2016年，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核工业公司将工程交付鑫格林公司。2016年1月15日，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消防大队针对鑫格林公司办公楼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经综合评定，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6月21日，鑫格林公司办公楼工程办理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因鑫格林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核工业公司催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2018年6月1日，鑫格林公司名称由“武汉鑫格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本案审理期间，鑫格林公司向一审法院院申请对工程减量情况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大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退案函，载明因当事人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因此无法进行鉴定，故退回此案件。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核工业公司对鑫格林公司的以下付款事实无异议：2015年2月10日转账付款1,000,000元，2015年2月1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100,000元，2015年7月16日两次转账付款共1,550,000元，2015年7月16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转账付款100,000元，2016年7月1日付款70，000元（核工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据内未注明付款方式），2016年11月24日转账付款100,000元，2017年1月22日转账付款1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付款40,000元，鑫格林公司垫付水电费59，496.33元抵扣工程款。还查明，鑫格林公司向法院提交转账凭证及领款单，证明2016年2月4日其公司财务人员陈莉转账付款给核工业公司施工人员案外人周波30,000元，同时向案外人周波现金支付30,000元（案外人周波出具领款单），故核工业公司2016年7月1日出具的收据70,000元内包含收取鑫格林公司另外交付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40,000元，以及鑫格林公司支付的上述现金30,000元。核工业公司不认可鑫格林公司的上述意见，认为案外人周波所出具的30,000元领款单与转账支付给周波的30,000元款项系同一笔付款，该款项已包含在2016年7月1日收据载明的70,000元付款金额内，不应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公司与鑫格林公司签订的收尾工程协议和付款协议，除其中关于财务费的违约责任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他合同条款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核工业公司履行施工义务，鑫格林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由此酿成本案纠纷，鑫格林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总价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是否综合验收合格；三、鑫格林公司的付款金额如何认定问题；四、鑫格林公司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中，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在收尾工程协议中约定了工程包干价，后就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形成书面意思表示并经双方认可。故含增加工程量在内，核工业公司涉案工程总价应为6,048，626元（5,500，000元+264，026元+8,600元+76,000元+200,000元）。鑫格林公司关于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并未约定是否就该增加工程项目增加包干价的抗辩，与其签署的回复函、现场签证单不符，该抗辩理由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支持。鑫格林公司关于工程量减少的抗辩，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综合验收合格问题，法院认为，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是对符合竣工验收条件的工程进行备案的证明，说明涉案工程已通过各项综合验收，具备法定交付条件，即已符合合同综合验收合格的约定。鑫格林公司以涉案工程未完成综合验收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有违诚信公平原则，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格林公司的付款金额如何认定问题，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对于鑫格林公司已付3，129,496.33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鑫格林公司2016年2月4日转账支付的30,000元是否已包含在2016年7月1日的收据金额70,000元内。对此，法院认为，核工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两笔款项存在重复计算，且不能排除鑫格林公司以现金付款的可能性，鑫格林公司主张2016年7月1日以现金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共70，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鑫格林公司认为上述争议的两笔付款各自独立、互不重复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据此，鑫格林公司共付款3，159,496.33元。核工业公司主张的鑫格林公司付款金额，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鑫格林公司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法院认为，由于核工业公司、鑫格林公司没有办理工程结算，无法确定最终结算价款，且涉案工程的施工存在延期及协商变更付款情形，故核工业公司要求按照付款协议约定时间主张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鑫格林公司应在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综合考虑双方前期对付款时间的协商意愿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上述合理期限法院酌情认定为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的次日起180日内。鑫格林公司未在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后的合理期限支付工程款，应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因资金占用而导致的违约损失。由于收尾工程协议及付款协议内对于违约责任约定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即以鑫格林公司拖欠工程款2，889，129.67元(6,048,626元-3,159,496.33元)为基数，从涉案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之次日（2016年6月22日）起的第181日（2016年12月1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核工业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鑫格林公司应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89129.67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89,129.67元；二、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889,129.67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69元，由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102元，由被告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负担33,667元。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鑫格林公司上诉称，由于核工业公司不提供发票，致使鑫格林公司相关物业的财产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双方的结算也无法顺利进行的问题。本院议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协议中并未就税款承担及发票出具等内容进行约定，鑫格林公司上诉认为核工业公司未向其提供发票，致使财产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没有事实依据，故鑫格林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未办理综合验收手续，是否鑫格林公司不应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核工业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项目，且已竣工验收，鑫格林公司系发包方，应对工程进行综合验收，现鑫格林公司未完成综合验收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上诉认为鑫格林公司不应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鑫格林公司并未提供予以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任何证据，且在一审审理中，鑫格林公司虽申请对工程减量情况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资料，因此无法进行鉴定，鑫格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7元，由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