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娉琪，女，汉族，1992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恩，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刚，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菁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3A03。法定代表人：王柳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玉，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娉琪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菁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判决刘娉琪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合同剩余的余款19900元，并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娉琪承担。刘娉琪在原审的反诉请求：1.判令粤菁公司返还服务费19900元人民币；2.判令粤菁公司支付违约金。（刘娉琪原审庭前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判令粤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1日，粤菁公司（甲方）与刘娉琪（乙方）签订了《代理服务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委托乙方根据广州市当前实施的政策进行综合评估，指导及协助甲方指定人员依据已有的政策及流程申请入户广州；服务项目：乙方受甲方委托，评估甲方指定人员的综合情况，并提供入户广州申请的协助工作。甲方指定人员成功取得约定文件《广州市入户人员信息卡》是乙方服务最终完成的标志；服务时限：甲乙双方约定，本委托协议的服务到期日为取得技能证书原件后的六个月内；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甲方支付给乙方服务费全额为人民币39800元，甲方于签订本协议当天向乙方支付首期服务费人民币19900元，甲方或指定人员领取约定文件时支付服务余款19900元；甲方指定人员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取得约定文件《广州市入户人员信息卡》，且甲方无过错的，乙方全额退还已收取服务费（因政策性变动另议，以政府公开文件为准）；甲方出现以下行为违约的，乙方有权根据甲方及/或甲方指定人员的违约程度采取解除协议、没收已收款项、追偿服务费余款等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1）非乙方原因中途退出办理；（2）未及时缴付服务款项；（3）向乙方隐瞒甲方指定人员的真实情况；（4）甲方指定人员不配合乙方参加必需性的培训并通过考试，以及到相关部门办理必要的手续；（5）甲方指定人员未按乙方要求及时提交所需材料（见附件一），经乙方催收仍不提供导致申请流程受影响；（6）甲方或/及指定人员变更联系方式未及时通知乙方，或不与乙方保持联系导致办事流程延误；（7）不遵守保密协议。2018年3月2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作为对原协议的补充，所提事宜，除非另外特别说明，否则其定义与甲乙双方签订的《代理服务协议书》定义相同；补充协议原因是更改入户方案；补充协议事项：从入户广州转为入户深圳；原合同总金额为￥39800元整，签订合同当日甲方预付乙方定金￥19900元，现在原合同价格不变的情况下，乙方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应为甲方取得深圳市户口，如若未在约定时间为甲方取得深圳户口则全额回甲方已收定金￥19900元并赔偿甲方￥5000元，甲方应保证提供的大专文凭是全日制统招的且是真实学历，同时从2018年3月内甲方必须自行购买深圳市社保直至落户成功为止，甲方在办理期间不需要配合参加任何培训以及考试；本协议自签字日起生效，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其余部分继续有效，本协议以原合同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3月21日刘娉琪向粤菁公司支付了订金19900元。2018年10月20日，刘娉琪收到深圳人才网的短信：“您预约登记的深圳市对外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在职人才个人委托-签协议已成功分配预约号1257，，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新城大厦****北请于2018-10-2215:50带齐资料前往现场办理，详情请登录www.szhr.com.cn查询”。根据刘娉琪的身份证记载：住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大厦西××501，签发机关：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有效期限：2018.12.20-2038.12.20。粤菁公司陈述服务内容为评估、入户信息咨询、帮助刘娉琪选择入户方案、代为填报相关信息，指导刘娉琪填写相应的入户材料。刘娉琪不予确认，称除了填报资料外，其他都是刘娉琪本人完成。刘娉琪陈述开始不了解入户流程，后面通过问别人、上网查询了解，之所以委托粤菁公司是因为工作原因，之前做传媒，经常出差，粤菁公司当初承诺刘娉琪不在也可以办理，只要提供资料就包过。双方确认刘娉琪向粤菁公司提交过资料，并确认填报入户深圳信息的账号和密码均是粤菁公司设定，使用的是粤菁公司的邮箱。刘娉琪陈述90%的资料是刘娉琪填的，必须要账号和密码才能进行预约，因其忘记了密码，所以向粤菁公司索取。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应切实履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粤菁公司协助刘娉琪于2018年12月31日前取得深圳户口，明确了粤菁公司仅为协助义务。粤菁公司解释服务内容为评估、入户信息咨询、帮助刘娉琪选择入户方案、代为填报相关信息，指导刘娉琪填写相应的入户材料，刘娉琪虽不予确认，但也承认曾多次向粤菁公司提供资料以及填报入户信息的账号和密码均为粤菁公司设定，有部分入户信息为粤菁公司所填，由此可见粤菁公司是履行过协助义务。刘娉琪主张大部分流程为自己操作，但根据双方陈述及合同约定并不禁止刘娉琪自己操作部分流程，也恰好符合合同约定，并不能免除刘娉琪在合同中的责任。刘娉琪认为粤菁公司违约，根据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娉琪曾提出过异议或者提出过解除合同，反而继续与粤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保持与粤菁公司的沟通并处理入户事宜，综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更改入户方案、刘娉琪曾不清楚入户流程到后来顺利取得深圳户口等情况，刘娉琪主张粤菁公司没有履行协助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返还服务费，缺乏依据，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预约号为刘娉琪本人取得，但预约号的取得不能排除粤菁公司的功劳，在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自行办理入户手续，视为其放弃服务，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现刘娉琪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深圳户口，粤菁公司主张刘娉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余款，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娉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粤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余款19900元。二、驳回被告刘娉琪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7.5元，反诉受理费211.3元，由刘娉琪负担。判后，刘娉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粤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粤菁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发生违约与出现过错的一方为粤菁公司，而非刘娉琪，粤菁公司完全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刘娉琪与粤菁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了代理服务协议书，其中约定由粤菁公司为刘娉琪提供申请入户深圳的协助工作，并于2018年12月31日完成入户工作。然而签订协议后，刘娉琪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给粤菁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9900元，但粤菁公司却没有按合同的约定积极地为刘娉琪办理有关申请入户深圳的协助工作，相反，一切申请入户的工作都是刘娉琪自己在跟进。根据刘娉琪提交的证据显示，由于粤菁公司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并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刘娉琪在迫于无奈之下才自行进行入户手续，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不能排除粤菁公司的功劳”。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粤菁公司对刘娉琪作出欺诈的事实行为，驳回刘娉琪的反诉请求。在原审判决中，刘娉琪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粤菁公司返回服务费19900元，而原审法院认为反诉请求缺乏依据。然而，根据刘娉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粤菁公司谎称他们好不容易在2018年10月21日找关系花了钱托人才要到分配预约号，而此预约号是刘娉琪于2018年10月20日取得。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委托服务合同，受托人不得侵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表明，受托人以欺诈的方式企图不劳而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刘娉琪要求粤菁公司返还服务费于法有据，理应支持。粤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娉琪于2018年10月22日与粤菁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粤菁公司工作人员称其在2018年10月21日托关系花钱才要到预约号。对此，粤菁公司工作人员在一审中解释称：我在该聊天记录中所说的不是事实，当时很着急，刘娉琪很吵，也来过粤菁公司吵，说粗口骂人，我想平息，所以才这样说。二审中，双方确认入户深圳需要购买深圳社保满半年。刘娉琪从2018年3月起购买深圳社保。本院认为：粤菁公司与刘娉琪签订的《代理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依照合同约定，粤菁公司为刘娉琪提供的服务项目为“评估甲方（刘娉琪）指定人员的综合情况，并提供入户广州申请的协助工作。甲方指定人员成功取得约定文件《广州市入户人员信息卡》是乙方服务最终完成的标志”，后双方约定入户广州改为入户深圳，粤菁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应为刘娉琪取得深圳户口。可见，粤菁公司为刘娉琪入户深圳提供的是协助义务。本案中，填报入户深圳信息的账号和密码均是粤菁公司设定，使用的是粤菁公司的邮箱，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粤菁公司有通知刘娉琪提交资料，粤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协助义务。虽然刘娉琪主张大部分流程为其操作，但双方的合同并不禁止刘娉琪自己操作部分流程，也未约定出现此种情形属粤菁公司违约。因此刘娉琪在合同期限内自行办理后续的入户手续，不能视为粤菁公司违约。此外，双方在2018年3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更改入户方案，由于入户深圳需要购买深圳社保满半年，刘娉琪从2018年3月起才购买深圳社保，在其符合申请入户深圳的条件后，方可办理相关入户手续，因此，刘娉琪称粤菁公司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主张粤菁公司完全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刘娉琪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深圳户口，粤菁公司主张刘娉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余款，合理有据，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娉琪主张无需支付服务费余款，并反诉要求粤菁公司返还服务费199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粤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答复刘娉琪取得预约号相关事宜时，不如实陈述，有违职业道德，应予批评。综上所述，刘娉琪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刘娉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