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孟家店村**。 法定代表人：张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晨风路**。 法定代表人：向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灏，男，系原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博，男，系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双原村**。 法定代表人：王蒙。 上诉人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灏、张文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796,32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废品有：压圈24件、套筒30件，上诉人没异议，但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压圈价格有异议。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可以看出，压圈的价格为：A、图号为2Q4667的，4件，用于100万千瓦机组的，合同最低价为57,200元／件，为57200x4=228,800元；B、图号为3Q7176的，7件，用于60万千瓦机组的，合同最低价为43,650元／件，为43650x7=305,550元；C、图号为3Q7175的，11件，用于60万千瓦机组的，合同最低价为43,650元／件，为43650x11=480,150元；D、图号为1Q2282的，2件，用于30万千瓦机组的，合同最低价为41,800元／件，为41800x2=83,600元；以上压圈废品24件最低合同价为1,098,100元；所以一审判决少认定压圈废品价格为1098100-1003200=94,900元。二、由于被上诉人供货有废品，给上诉人必然产生的运费、加工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时间较长，上诉人虽然没有保留足够的证据，但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承担20%的违约金损失，为：1257lOOx20%=251,420元。三、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利息和鉴定费。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不合格产品，其主张的利息不应该得到支持。同时，2017年4月21日不是双方的结算时间，并且在该《企业询证函》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了异议，不能以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从而上诉人多承担了约44万元。另外，上诉人申请鉴定也得到了鉴定机构的肯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5万元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车公司辩称，1、对于一审判决少认定压圈废品价格94,900元问题，我们认为不应得到支持，因为上诉人没有证据确认产品的型号。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对于上诉人的损失问题，上诉人从未向我方主张过，开庭时才提出我们认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并且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这个主张不属于抗辩而是诉讼请求，应当另案起诉。3、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正确，鉴定费是上诉人提出的，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秦康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465,702.26元；2．判决秦康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10,738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秦康公司承担诉讼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9年起中车公司与秦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签订了系列《资阳机车有限公司加工定作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供货产品为定子压圈、锤体、铜套（套筒）、底环轴套座、齿圈、内端盖等。合同均约定如下：一、约定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及金额。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乙方（中车公司）按甲方（秦康公司）提供的图纸生产，产品符合图纸技术要求和国家相关标准。……甲方（秦康公司）在毛坯产品加工过程中如发现铸造缺陷，应向乙方反馈书面信息。格式见附件《产品质量问题处理卡》。七、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1．质保期3个月，以产品销售出库单日期为准（或以经甲方签收的乙方产品出库单载明日期为准）。2．产品在甲方生产制造过程中或装配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乙方的服务响应时间保证在48小时内，并在4小时内定出解决方案。（或产品在甲方生产制造过程中出现的铸造质量问题，乙方承诺服务响应时间在48小时内，并在4小时内定出解决方案。除甲方明确同意乙方继续加工造成的加工费用甲方予以赔偿（最大赔偿额不超过铸件本身的20%）外，废品以件换件）。八、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产品提货后30天付款。十二、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提货、逾期付款、逾期提供应交的技术资料等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交货期顺延；甲方违法合同规定拒绝收货的，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还应承担乙方因生产技术准备投入的各项费用。 合同签订后，中车公司陆续发货，秦康公司将收到铸件产品加工后，将成品供给其他厂家。秦康公司在加工过程中，陆续发现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包括缩孔（气泡）、疏松、尖角的地方裂纹等问题，并与中车公司反映要求解决，在包括2017年及之前几年，中车公司也多次派人前去了解、查看、沟通，至今尚有部分未得到解决。 在上述过程中，秦康公司陆续向中车公司滚动支付货款，中车公司、秦康公司、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车公司对秦康公司的债权3,898,000元转移给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1月6日，中车公司向秦康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货款金额为6,465,702.26元，秦康公司在“数据不符，不符金额”栏的“情况说明”填写：“贵方提供产品有部分废品，废品数量及加工费有待进一步核实，核实后以总欠款中应扣除”。签章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 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南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经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中车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是已经否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4月21日秦康公司在中车公司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行政公章，能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6月1日中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货款，中车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因此对于秦康公司关于本案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二、秦康公司尚欠中车公司货款金额。2017年4月21日秦康公司在中车公司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行政公章，在“数据不符、不符金额处”备注的内容仅表明“产品中有废品，废品数量及加工费有待进一步核实从总货款中扣除”，并未对中车公司核对的6465702.26元总货款金额本身提出异议。且对于《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欠货款金额秦康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实际欠款金额与《企业询证函》中载明金额不符，因此秦康公司尚欠中车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当认定为6465702.26元。三、废品种类、数量及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的金额。本案秦康公司所称的废品，应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双方合同约定交易的标的为各类铸铁件毛坯，其质量问题须通过机床加工切削过程中才能发现，即使有标示也会在加工过程中毁损灭失，秦康公司辩称的质量问题得到了证人陈某的证实，因陈某的特殊身份，其证词与双方往来的书面证据相印证，应该能够真实反映双方争议问题的实际情况，因此对其证词予以采信。据此，认定中车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有24件压圈质量不合格，对于其具体价值，因已进行了加工，现无条件确定具体型号规格，即秦康公司对此举证不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压圈价格为57200元／件-多种不等41800元／件，以最低价41800元／件计算，即41800／件×24件＝1003200元；对于不合格套筒数量，陈某证实有“30多件不超过40件”，因无其他证据确定具体数量，认定为30件，合同约定5300元／件，该批套筒价值为5300元／件×30＝159000元，故不合格产品价值合计1003200元＋159000元＝1162200元；虽然合同约定“废品以件换件”，但是双方为“废品”问题已争议多年，如按此处理秦康公司已失去合同履行的目的，故以秦康公司退回上述不合格产品，其价值金额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的方式处理为宜。四、中车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为实际损失，中车公司根据实际损失要求秦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为提货付款，中车公司在庭审中称为滚动付款，秦康公司称经双方结算后付款。对于付款方式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为中车公司、秦康公司最后一次对账之日即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计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03502.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同时退回压圈24件、套筒（铜套）30件；二、驳回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了中车公司提供给秦康公司的产品中有24件压圈质量不合格，但由于秦康公司举证的问题，无法确定具体型号规格，即对于其具体价值秦康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合同最低价计算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鉴于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予以认可。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供货有废品，给上诉人必然产生的运费、加工费损失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金额，且上诉人所提出的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是指上诉人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违约金，不能以此作为计算其损失的依据。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供货有废品，给上诉人必然产生的运费、加工费损失的主张因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所涉货款的利息，由于计算利息的时间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中车公司、秦康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即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计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的问题，该鉴定费的产生是上诉人申请对2016年4页13日中车公司、秦康公司、原审第三人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蒋禄凤签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而产生的，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将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在判决书中予以认定，故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部分鉴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3元，由上诉人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