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12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永福，中共党员，个体。被告人唐永福因涉嫌犯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5月31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端林，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贇，个体。被告人王贇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5月31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7月1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倩，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方，个体。被告人于方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湖南省祁阳县看守所，7月19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文静，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敏，无业。被告人陈敏因涉嫌犯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湖南省祁阳县看守所，5月3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仲梅，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新明，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杨新明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自良，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俊涛，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肖俊涛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杰，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贯方，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唐贯方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凯，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唐凯因涉嫌犯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5月31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苗慧，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王苗慧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冬雯，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张冬雯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文钧，职工。被告人张文钧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姝，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进宝，中共党员，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曹进宝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一岚，原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辅警，被告人尹一岚因涉嫌犯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5月31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敬尧，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一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钧、曹进宝、尹一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桂林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唐永福通过微信向王贇等人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并通过微信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加价出售给他人，获取违法所得97757.93余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从中牟利2万余元。 2、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贇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新明、唐贯方、曹进宝、尹一岚等人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并通过微信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加价出售给被告人唐永福、陈敏等人，获取违法所得92441.52元，从中牟利27205.36元。 3、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于方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新明、唐贯方、尹一岚等人购买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加价出售给他人，获取违法所得69387.4元，从中牟利3万余元。 4、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敏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贇等人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并通过微信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加价出售给他人，获取违法所得73909.58元，从中牟利2万余元。 5、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新明利用担任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唐家岭中队辅警的履职之便利条件，使用其他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将查询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出售给被告人王贇、于方等人，获取违法所得48426.12元。另外，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杨新明让被告人肖俊涛帮助查询车辆信息，被告人肖俊涛利用担任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文明铺中队辅警的履职之便利条件，使用其他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将查询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杨新明，被告人杨新明通过微信将该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出售给被告人王贇、于方等人，被告人肖俊涛获取违法所得30956.88元。 6、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唐凯与被告人唐贯方共谋，由被告人唐贯方联系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下线，由被告人唐凯负责查询车辆档案信息。后被告人唐凯联系到被告人王苗慧和被告人张冬雯为其查询车辆档案信息，后被告人王苗慧、张冬雯分别利用担任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客运中队辅警、法制股辅警的履职之便利条件，使用其他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将查询的公民个人车辆信息发送至被告人唐凯，被告人唐凯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唐贯方，被告人唐贯方通过微信出售给被告人王贇、于方。其中，被告人唐贯方获取违法所得45860元，牟利13840元，被告人唐凯获取违法所得32020元，牟利15719元，被告人王苗慧获取违法所得9790元，被告人张冬雯获取违法所得6511元。 7、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张文钧介绍被告人曹进宝、尹一岚为被告人王贇、于方查询车辆信息，被告人王贇、于方按10元一条向被告人张文钧支付好处费。后被告人曹进宝、尹一岚分别利用担任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羊角塘中队辅警、经开区中队辅警的履职之便利条件，使用其他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车辆信息，并通过微信出售给被告人王贇或于方。被告人曹进宝获取违法所得5924.4元，被告人尹一岚获取违法所得4251.52元，被告人张文钧据被告人曹进宝、尹一岚出售给被告人王贇、于方的9657.92元、488条车辆信息获取违法所得4880元。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唐永福、王贇、陈敏、杨新明、唐贯方、唐凯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张文钧、尹一岚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于方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王苗慧、张冬雯、曹进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肖俊涛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永福退出赃款20000元，王贇退出赃款30000元，于方退出赃款30000元，陈敏退出赃款30755.86元，杨新明退出赃款48426元，肖俊涛退出赃款30956元，唐贯方退出赃款13840元，唐凯退出赃款15719元，王苗慧退出赃款9790元，张冬雯退出赃款6511元，张文钧退出赃款4880元，曹进宝退出赃款5924.4元，尹一岚退出赃款4253.52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出示了：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余某某、蒋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调取的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钧、曹进宝、尹一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牟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条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钓、曹进宝、尹一岚情节严重。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苗慧、张冬雯、曹进宝、肖俊涛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永福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于方、陈敏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新明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肖俊涛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唐贯方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唐凯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王苗慧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冬雯、曹进宝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文钧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尹一岚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钧、曹进宝、尹一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唐永福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3.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4.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贇具有准备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其认定为自首；2.获取的信息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王贇系退伍军人，服役期间表现良好，多次获得先进，其妻子已怀孕8个月，王贇是家庭经济收入的唯一来源。建议法庭对其减轻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于方在本案中处于中间人的角色，所得信息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社会没有产生严重的危害；2.归案后，认罪悔罪，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新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新明具有规劝同案犯肖俊涛归案情形，属于刑法规定的协助抓捕同案犯行为，应认定有立功情节；2.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俊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肖俊涛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考虑对其减轻处罚；2.肖俊涛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文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钧具有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情节，一贯表现较好，综合其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针对本案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杨新明“规劝”同案犯能否认定立功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为《解释》）第五条列举五种情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为其中之一。刑法设置立功制度的目的是鼓励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帮助司法机关使得其他犯罪嫌疑人及时归案，以体现打击犯罪的及时性、有效性。从立功制度的本质进行审查与判断，即行为人的行为能否有益于司法机关的工作，是否及时、有效地发现、揭露与惩罚犯罪，以及能否有益于国家和社会，是否具有突出的意义和价值。本案中被告人杨新明具有规劝同案犯肖俊涛投案自首的行为，犯罪嫌疑人肖俊涛也是基于杨新明的规劝决定投案自首，杨新明的规劝行为不仅为司法机关破案节约了司法资源，还及时实现了国家对犯罪分子的刑罚权，符合立功制度的立法本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新明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杨新明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新明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已签字具结，且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调整。 2.关于被告人王贇的能否认定自首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根据相关的解释认定“准备投案”不能仅是犯罪嫌疑人的纯心理活动，还必须有一定的言语或行为表现来进行佐证。行为人客观上要为投案进行了“安排或筹划”，而本案中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并不能认定为“确实已准备去投案”，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钧、曹进宝、尹一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牟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钓、曹进宝、尹一岚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肖俊涛、唐贯方、唐凯、王苗慧、张冬雯、张文钧、曹进宝、尹一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永福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新明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苗慧、张冬雯、曹进宝、肖俊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退出赃款，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永福、王贇、于方、陈敏、杨新明、唐贯方、唐凯、张文钧、尹一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出赃款，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永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王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于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陈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杨新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六、被告人肖俊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七、被告人唐贯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八、被告人唐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九、被告人王苗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十、被告人张冬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一、被告人张文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二、被告人曹进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三、被告人尹一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述各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十四、对暂扣于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的13名被告人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51055.7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俊猛 人民陪审员  沈 伟 人民陪审员  范艳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严钰玮 书 记 员  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