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核76465000号被告人凌光祥，绰号“春春”，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2005年5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光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99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凌光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报送我院核准。我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了本案，经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07年10月1日，被告人凌光祥来到其表弟马某1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某号楼A栋709房的住处寄宿，准备找工作。10月6日上午，凌光祥在709房阳台看到隔壁708房居住的被害人李某1在阳台上晒衣服，李某1发现凌光祥看自己，双方发生争吵，凌光祥遂爬过阳台追打李某1。打斗过程中李某1喊叫，凌光祥从后捂住李某1的嘴并勒住李某1脖子，后从旁拿到一把菜刀割李某1颈部。作案后，凌光祥在洗手间清洗手上的血迹，从阳台翻回709房并潜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他人暴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颈前见一长13CM创口，平行小划伤6处，创缘整齐，气管横行断裂，右颈内静脉和总动脉断裂。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凌光祥在贵州省贵定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提取的断开两截的皮带（有七匹狼商标、以照片形式固定），经被告人凌光祥指认确认是自己所有，遗留在作案现场。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虽未将凌光祥列为犯罪嫌疑人，但作为调查对象一直寻找行踪。2018年3月20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贵定县城关镇布拉格网吧将被告人凌光祥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某号楼A栋708房，尸体左侧大腿至头顶上方有一大面积血泊，点滴状血迹从血泊边缘至卫生间墙边分布。卫生间水龙头及旁边墙上有少量血迹，水龙头下一蓝色塑料盆内水呈浅红色。从盆西北方向出卫生间门、经尸体旁出房间后门、再沿阳台西墙边至围栏边地板见断续血的水印迹。阳台有一灶台，上有一把黑柄菜刀等物品。现场提取血迹8份。被告人凌光祥指认了现场及现场照片。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07]600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8处血迹，即卫生间门口滴落血迹1、卫生间门口滴落血迹2、房间地面血泊、血泊旁滴落血迹、卫生间内地面滴落血迹、房间往阳台墙面点状血迹、阳台墙壁滴落血迹、卫生间墙面点状血迹，经检验均与死者李某1血样基因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07]62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1颈前区及下颌见表皮剥脱，右颈部肌层见片状出血；颈前区见一长13cm创口，创缘整齐，气管横行断裂，右颈内静脉和右颈总动脉断裂。死者系生前他人暴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死者胃内空虚。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深检技审字[2018]015号法医证据审查分析意见书认为：被害人符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并颈部切创致大血管破裂出血死亡。6.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宝公（司）鉴（DNA）字〔2018〕07364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桑某2、李某2和死者李某1符合亲生关系。7.证人桑某1的证言（2007年所作）：2007年10月6日下午下班后，我21时许从东莞回到沙井共和村708房家中，用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敲门也没动静，打电话给我老婆厂里，说她今晚没有上班，于是继续敲门。这时隔壁709房一个男子出来让我从他们阳台过去看看。我从709房阳台看到我们房里地上有被子，翻过阳台进到708房，看到老婆李某1穿睡衣面朝地面趴着，身旁很多血，头下垫了一个被子。离脖子不远的地方有一段皮带。我拍我老婆的背，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就跑过去开房门，叫我邻居帮打110，还将我老婆的厂牌放到口袋里，去通知了她厂里。后警察就到了。8.证人马某1的证言（2007年所作）：我住在某商场旁的一栋出租楼（深圳市宝安区某号楼A栋）709房，死者在隔壁。我和老婆柏某、侄子马某2、侄子马某3四个人住在一起。房子一室一厅，我和老婆住卧室，两个侄子住客厅。“春春”（凌光祥）10月1号下午来我家住，住在阳台，6日上午离开，离开时没有跟我们打招呼。10月6日早上我给了他100元让他去办健康证后来我厂上班，早上7：30我和我老婆、马某3、马某2一起去上班，当时“春春”还在屋里，中午11：30我们下班回家吃饭时他已经不在了，他的背包没有带走，好像走得很匆忙。“春春”是我的表哥，大概30岁，家住贵定县，父亲叫凌某1。另，证实发现死者的情况与证人桑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经混杂辨认，证人马某1辨认出被告人凌光祥就是2007年10月初住在709房阳台的“春春”。9.证人马某2的证言（2007年所作）：我和小叔马某1、小婶柏某、堂弟马某3住在709房，小叔的表哥“春春”10月1号来住过准备找工作，10月6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春春”是贵州贵定县人，30岁左右，未婚，其余不详。10月6日晚上20时许，“春春”用一个不是深圳的公用电话打过我的手机，说他出事了，不来上班了。后来再也未同我联系过。6日13时许，“春春”的妹妹英英打我电话问我他哥是否出事，并说他哥自己说自己出事了，向她要钱。英英当时在贵州贵定。10.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春春”在自己家居住离开的情况，以及发现死者的过程与证人马某1的证言一致。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了姓凌的小叔于2007年10月1日来，并在10月6日早上马某1给他钱办健康证的情况。12.证人黄某的证言：李某1和我在同一个公司上班，10月5号早上8点上班时见到李某1正下班回去。13.被告人凌光祥的供述：十多年前我在深圳打工，做了几个月被辞退。有一天我去我表弟的房间玩（709房），当时房内住了四五个人，我表弟和他老婆住一个房间，我自己住在一个阳台，还有两个表侄住另外一个房间。一天中午，他们去上班了，我到阳台看到旁边房间阳台一个女的在晾衣服。我就看了她一眼，那个女的就骂我：“看什么看，看你妈吗？”因为她骂我妈，我非常生气，和她吵起来。当时我没班上，心情本来就不好，骂得凶了，我就翻过阳台和这个女的扭打起来。这个女的喊，我就左手捂住她嘴巴，纠缠中两人躺在地上，我用手肘部位勒住她颈部，后右手摸到一把菜刀。就拿菜刀比划她，后用刀从她脖子左边割到右边，割了一刀或两刀记不清了。看到对方脖子流血，我心慌，就将她放下后去洗手间洗手，后从她家阳台翻回我表弟的阳台，什么都没拿就走了，刀留在了她房里。那个女的我不认识，20多岁，短发，穿一件无袖T恤。作案刀具是那个女的房间里面的菜台上面摸的菜刀，二三十公分长。杀人后我从广东走路到广西，然后从广西坐车到贵定，在贵定待了几个月后去苏州待了十多年，中途回过贵定。去年因为妹妹凌某2结婚，我回到贵定后被抓。14.被告人凌光祥的身份信息、前科材料，证实凌光祥的身份情况，凌光祥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5月24日被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6月28日刑满释放。15.被害人身份信息及相关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凌光祥归案后稳定供认自己作案的基本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光祥采用扼颈、割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作为正常心智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上述行为可能造成致死后果而实施，构成故意杀人罪。凌光祥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本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凌光祥犯罪情节、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本案证据情况，尚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凌光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首先，本案宜认定故意伤害罪。凌光祥并未预谋杀人，而是在冲动情绪下意图伤害被害人，且死亡结果并非被告人所直接追求，综合主客观，应认定凌光祥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次，凌光祥认罪悔罪，且被害人言行一定程度上引发本案，请求充分考虑上述从轻量刑情节。经审查，凌光祥虽未预谋杀人，但在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过程中，勒颈并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对可能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明知并实施，而后未予施救，被害人因此被致死，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仅有被告人供述反映被害人言行是本案诱因，限于证据该具体情节无法查清，但被告人因口角即非法入户行凶，不宜认定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责任。原审已充分考虑被告人认罪情节，综合其累犯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99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凌光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熊灵芝书记员何嘉祺陈丽丽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