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社区开元路北、板仓路西开源鑫阁1-2006。法定代表人：赵湘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安通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东岸乡西龙村兴龙组。经营者瞿优中，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优中，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后艳（系瞿优中之妻），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湾涛，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勤（系许湾涛之妻），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渐，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凡（系张正渐之妻），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存庆，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修好（系鲁存庆之妻），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力生，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天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长沙市芙蓉区安通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晴天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晴天投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上诉费全部由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书渐收取的191660元不应当予以抵扣；二、对于晴天投资公司收到钢管、扣件数量及金额认定错误。根据晴天投资公司原二审提交的证据应计算311655元。一审认定为401787元有误；三、资金占用利息5.04万元不应予以抵扣；四、违约金认定为年利率6%的标准过低。瞿优中、许湾涛、张正渐、鲁存庆、安通器材租赁部辩称，191660元是周书渐一个人实收，应全部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后艳、周勤、陈彩凡、曹修好、刘力生未发表答辩意见。晴天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连带偿还垫付款本金、利息和罚息合计630584.92元；2、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以630584.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连带支付自2015年8月11日起的利息；3、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连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到2016年6月19日为229488元，此后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到款项清偿之日止；4、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连带支付债权实现费用110000元；5、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瞿优中与任后艳、许湾涛与周勤、张正渐与陈彩凡、鲁存庆与曹修好分别系夫妻关系。2、2012年8月26日，晴天投资公司（乙方）与瞿优中、任后艳（甲方）以及鲁涌涛、董常英、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丙方）签订了《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向长沙星沙沪农商村镇银行（以下简称星沙沪农商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期限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止；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在贷款期内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万元/年/100万元，甲方需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甲方向星沙沪农商行的贷款没有发放下来或者因甲方不愿向星沙沪农商行续贷，则上述资金占用利息不予退还，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向星沙沪农商行的贷款没有发放下来，则乙方在扣除已担保期限内资金占用利息，将未担保使用期限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计息）退还给甲方；在贷款期间，甲方每逾期一次支付利息则向乙方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如因逾期支付利息导致星沙沪农商行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全部贷款本息的，则甲方应无条件归还，乙方所收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退还。若乙方代还了款项，则甲方应按乙方向星沙沪农商行代偿的金额从代偿之日起按每日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因追偿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乙方代偿后，乙方可到甲方租赁器材地处理、变卖、收购甲方的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价格钢管按6元/米，扣件按3元/套，顶托按6元/套，其他建筑器材按市场价的70%），丙方对本协议甲方的全部义务向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瞿优中向晴天投资公司交纳了15.12万元（5.04万元/年×3年）资金占用利息，瞿优中向星沙沪农商行第一年贷款金额为120万元，第二年贷款金额为96万元，第三年未续贷。本案所涉贷款系瞿优中第二年的贷款。3.2013年2月25日，刘力生向晴天投资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承诺愿为瞿优中向星沙沪农商行的贷款本金、利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贷款到期之日起一年内。4.2014年9月29日，晴天投资公司与星沙沪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晴天投资公司为瞿优中从星沙沪农商行的借款96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晴天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湘林亦作出了同样的保证承诺。同日，星沙沪农商行（乙方）与瞿优中、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甲方）签订了《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个体工商户）》，约定甲方相互为彼此向乙方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责任，其中瞿优中的最高额保证数额为96万元。5.2014年9月29日，星沙沪农商行与瞿优中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瞿优中向星沙沪农商行借款96万元，期限至2015年9月28日止，任后艳承诺为此借款提供连带清偿责任。当日，星沙沪农商行出借了相应的款项。6.2015年8月11日，因瞿优中没有按时归还借款，星沙沪农商行要求晴天投资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晴天投资公司代瞿优中归还了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合计998239.92元。7、2012年9月29日，瞿优中向星沙沪农商行交付60000元保证金，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60000元应抵扣晴天投资公司的代偿款项。8、赵湘林、周书渐系晴天投资公司股东，2014年10月3日，周书渐收取瞿优中的建筑材料，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瞿优中钢管：计玖万壹仟捌佰贰拾捌点伍米（91828.5米）扣件：伍万壹仟零叁套（51003套）工字钢贰佰捌拾捌点伍米（288.5米）周书渐代赵湘林、黎西林签2014.10.3”。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黎西林系代表浏阳市北盛建筑器材租赁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北盛协会），因瞿优中除本案所涉债务外，与邮政银行有其他债务，而北盛协会承担了邮政银行的债务，故对于瞿优中的建筑器材及租金，由北盛协会出面平均分配来偿还晴天投资公司及邮政银行的债务。9、周书渐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6日在湘潭恒大翡翠华庭项目部领取属于瞿优中的钢管、扣件租金71660元、120000元。诉讼中，晴天投资公司不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10、赵湘江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6年3月11日领取属于瞿优中的建筑器材租赁费18948.5元、89800元，诉讼中，晴天投资公司仅认可收到赵湘江交来的56000元,并提交赵湘江出具的证明：“收瞿优中租金收入捌万玖仟元整。（此款因瞿优中欠赵湘江叁万叁仟元（纯借款），除去该款项后实付晴天公司伍万陆仟元整。）”11、晴天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1月29日由张永忠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于2014年10月23日到2014年11月13日收到晴天公司寄存钢管肆万零贰佰肆拾肆点伍米（小写：40244.5米）扣件贰万叁仟叁佰玖拾陆套（小写：23396套），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附上六份发货单。诉讼中，晴天投资公司称其收取的瞿优中建筑器材数量为该证明中载明的数量，而瞿优中称该建筑器材是除了第8项所列之外由张正渐（或张正渐的工人）发货给晴天投资公司的。12、晴天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9月17日由北盛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根据商会账目原始记录，商会2014年10月收瞿优中钢管52492.5米，扣件28944套，工字钢233.5米，特此证明！”并附上商会拥有资产明细，载明：“1、鲁志强处已付30万，实得钢管44000米。2、与周书渐平分钢管52492.5米扣件28944套工字钢由罗永红已购走：233.5米2015.2.17号”。13、晴天投资公司为追索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向湖南俊熙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0元。14、晴天投资公司在2016年8月5日起诉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6）湘012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晴天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晴天投资公司上诉至本院，因晴天投资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新的证据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一、任后艳、周勤、陈彩凡、曹修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关于案由问题。晴天投资公司主张依追偿权纠纷起诉，按《协议》约定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认为，如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则有追偿顺序之分，如定性为担保合同纠纷，则《协议》无效，不能在一案中审理两个案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可认定星沙沪农商行属于债权人，瞿优中、任后艳属于债务人，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晴天投资公司和赵湘林属于瞿优中债务的共同连带保证人；同时，鲁涌涛、董常英、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属于晴天投资公司为瞿优中提供担保的连带反担保人。晴天投资公司向债务人瞿优中、任后艳进行追偿时，可以要求其他共同保证人（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晴天投资公司和赵湘林）分担债务人不能偿还的部分，也可以要求反担保人（鲁涌涛、董常英、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就被担保人（瞿优中、任后艳）的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晴天投资公司要求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可认定晴天投资公司向瞿优中、任后艳主张了追偿权，同时要求其他被告按《协议》、《担保函》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两类法律关系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双方当事人亦分别按照两类法律关系充分发表了意见，为节约诉讼资源，便于纠纷解决，本案依追偿权纠纷和担保合同纠纷合并审查。三、关于《协议》效力问题。瞿优中、任后艳、许湾涛、周勤、张正渐、陈彩凡、鲁存庆、曹修好、安通器材租赁部、刘力生认为，晴天投资公司不具备从事经营融资担保业务的资质，其担保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担保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晴天投资公司的资质问题，影响的为主债权担保合同的效力，晴天投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为他人的贷款向星沙沪农商行提供担保的行为能力，晴天投资公司与星沙沪农商行之间的担保合同，不因晴天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问题而归于无效。其次，晴天投资公司与他人订立的以融资性担保为目的的合同效力会受到特许性经营范围的影响，但个别担保人的内部约定行为与面向不特定公众的经营性行为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晴天投资公司开展了融资性担保业务，不能认定本案的《协议》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四、关于责任承担顺序、范围问题。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各被告认为，应在瞿优中、任后艳经强制执行不能履行后，再由各保证人平均分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晴天投资公司可将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在诉讼程序上，不存在法定的先后顺序。第二，从实体处理来说，法院可直接判决由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判决由其余保证人就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相应责任，没必要将债务人和其余保证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分案处理。第三，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此“内部约定”应做广义性的理解，本案中，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已通过签订《协议》成为反担保人方式行成了与晴天投资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即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就瞿优中、任后艳的付款义务向晴天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周勤、陈彩凡、曹修好、刘力生、安通器材租赁部不属于瞿优中、任后艳向星沙沪农商行借款的保证人，晴天投资公司不得以债务共同保证人的身份向其主张权利，但可向其主张债务反担保人的责任。第五，晴天投资公司放弃对其他共同保证人的权利主张，不影响其他保证人依内部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正渐申请追加赵湘林、李莎莎、周书渐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对于解决本案争议无意义，不予支持。第六，晴天投资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未超过相应的担保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为：瞿优中、任后艳应向晴天投资公司偿还代偿款项，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就瞿优中、任后艳不能偿还的款项按照连带责任的内部约定向晴天投资公司承担责任，周勤、陈彩凡、曹修好、刘力生、安通器材租赁部就瞿优中、任后艳不能向晴天投资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关于垫付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晴天投资公司认为，代偿款项除抵扣60000元保证金、赵湘江交来的56000元、晴天投资公司收取的40244.5米钢管、23396套扣件外，剩余欠款本金为570584.92元。各被告认为，周书渐以晴天投资公司股东的身份认可折抵了相关代偿款，并收取了部分建筑器材及应收账款，赵湘江亦代表晴天投资公司收取了部分应收账款，同时晴天投资公司多收取了壹年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抵扣6万元的保证金，抵偿的本金有846965.85元。对于债务折抵问题，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瞿优中交纳的60000元保证金，应予扣除；2、周书渐收取的71660元、120000元，合计191660元，虽晴天投资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因周书渐系晴天投资公司股东，且根据法院向其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周书渐自己陈述其是以晴天投资公司的名义办理瞿优中与晴天投资公司的债务，各被告有理由相信将款项支付给周书渐即代表偿还晴天投资公司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91660元应予抵扣代偿款；3、赵湘江领取的18948.5元、89800元，合计108748.5元，因晴天投资公司不认可赵湘江系其公司员工，各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湘江与晴天投资公司的关系，而赵湘江的证明中表示仅支付56000元给晴天投资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抵扣56000元予以认可，对于赵湘江多收取的部分款项，各被告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4、对于晴天投资公司收取的钢管、扣件问题，晴天投资公司仅认可张永忠所出具证明中载明的数额，但又提交北盛协会出具的证明及周书渐的收条，而周书渐的收条显示代赵湘林、黎西林收，黎西林代表北盛协会，结合北盛协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晴天投资公司收到的建筑材料应为钢管52492.5米，扣件28944套，按协议约定折抵价格为401787元（52492.5米×6元/米+28944套×3元/套）；5、关于资金占用利息5.04万元的问题，瞿优中主张因第三年没有向银行贷款，故应当抵扣晴天投资公司的垫付款，晴天投资公司称该费用在协议中有约定，可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虽合同约定如因瞿优中原因导致银行不放贷或瞿优中不愿续贷，资金占用利息不予退还，但晴天投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瞿优中第三年未续贷系其不愿续贷，故一审法院认为该5.04万元应当抵扣晴天投资公司的代偿款。综上，因晴天投资公司代瞿优中、任后艳已垫付998239.92元，除去上述应当抵扣的款项，剩余238392.92元（998239.92元-60000元-191660元-56000元-401787元-50400元）应由瞿优中偿还。六、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担保函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于晴天投资公司主张瞿优中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垫付款的日千分之三主张，晴天投资公司变更为日千分之一，但瞿优中认为违约责任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晴天投资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重大经济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考虑各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晴天投资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8月11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八、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合同中有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因晴天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各被告在起诉前已偿还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由各被告承担30000元律师代理费。九、关于瞿优中答辩在商户处有7万元应当抵扣垫付款的问题，因该7万元未有证据证明，各被告可另谋合法途径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瞿优中、任后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238392.9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8392.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8月11日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限瞿优中、任后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三、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就瞿优中、任后艳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不能偿还的部分向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许湾涛、鲁存庆、张正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瞿优中、任后艳追偿；四、由周勤、陈彩凡、曹修好、刘力生、长沙市芙蓉区安通建筑器材租赁部对瞿优中、任后艳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周勤、陈彩凡、曹修好、刘力生、长沙市芙蓉区安通建筑器材租赁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瞿优中、任后艳追偿；五、驳回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4350元，由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250元，由瞿优中、任后艳负担5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晴天投资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从北盛建材行业协会调取瞿优中与马王堆收账情况表；证据二、北盛建材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周书渐实收只有79262元。瞿优中、许湾涛、张正渐、鲁存庆质证称：周书渐收取了191660元，而周书渐系晴天投资公司股东，将款项支付给周书渐即代表偿还晴天投资公司的款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对191660元应予以抵扣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周书渐收取的191660元是否应当予以抵扣的问题；二、对于晴天投资公司收到钢管、扣件数量及金额的认定问题；三、资金占用利息5.04万元是否应予以抵扣的问题；四、违约金认定标准的问题。一、虽晴天投资公司不认可周书渐收取的191660元，但周书渐系晴天投资公司股东，且根据一审法院向其制作的调查笔录显示，周书渐自己陈述其是以晴天投资公司的名义办理瞿优中与晴天投资公司的债务，瞿优中、许湾涛、张正渐、鲁存庆等人有理由相信将款项支付给周书渐即代表偿还晴天投资公司的款项；虽然根据晴天投资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明周书渐收到上述款项后只实得79262元，但这只是周书渐收到上述款项后的处置行为，不影响该191660元应予抵扣代偿款。二、关于晴天投资公司收取的钢管、扣件及金额的认定问题。虽然晴天投资公司仅认可张永忠所出具证明中载明的数额，但其又提交了北盛协会出具的证明及周书渐的收条，而周书渐的收条显示代赵湘林、黎西林收，黎西林代表北盛协会，结合北盛协会出具的证明，应认定晴天投资公司收到的建筑材料应为钢管52492.5米，扣件28944套，按协议约定折抵价格为401787元。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5.04万元是否应予以抵扣的问题。虽然合同中约定如因瞿优中原因导致银行不放贷或瞿优中不愿续贷，资金占用利息不予退还，但晴天投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瞿优中第三年未续贷系其不愿续贷，故该5.04万元应当抵扣晴天投资公司的代偿款。四、关于违约金认定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考虑各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晴天投资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0元，由长沙晴天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