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平，男，汉族，1958年5月25日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河平，男，汉族，1952年10月29日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生，男，汉族，1959年1月22日生，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纯吴，男，汉族，1959年8月27日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金滇路**，公民身份号码4305211959********。被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嘉阳，女，汉族，1978年9月8日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金滇路**，公民身份号码4306021978********。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紫，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瑞丽彩云南集团纯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岗路东侧（水上娱乐园内）。法定代表人：周功程，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紫，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因与被上诉人赵纯吴、唐嘉阳、原审第三人瑞丽彩云南集团纯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纯武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桂生以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被上诉人赵纯吴、唐嘉阳以及原审第三人瑞丽纯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嵘、杨京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桂生、陈高平、李河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云3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补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高房价抵高利息的合意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一）抵债时，B3栋16号、B2栋17号、C6栋1号的市场价为每平方米6000元，B3栋一层市场价为每平方米8000元。B3栋二层市场价为6000元，B3栋三层市场价为每平方米5000元，B3栋四至九层3300元。1.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的第13天2015年12月10日，上诉人便将抵债房地产委托瑞丽市裕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代为销售的价格与上述价格一致，但B3栋三层未销售出去。2.抵债前，评估公司预评估抵债房产商住楼价格每平方米7835元，住宅每平方米2643元。3.抵债时，瑞丽房地产中介公司销售的房地产商住楼均价在每平方米4800元-7000元之间，住宅均价在每平方米2600元-2900元之间。4.抵债时，人民法院拍卖的在瑞丽的房地产成交均价为商住楼每平方米7800元左右，住宅每平方米2700元左右。5.抵债时，税务部门统计在瑞丽的房地产交易均价为商住楼每平方米7800左右，住宅每平方米2700元左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经过充分协商，双方都接受“高房价抵高利息”后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1.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款本息数额以及房屋抵债价格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与权衡。2.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至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对高利息也没有提出过异议。3.被上诉人毫无考量、权衡地接受用高利息来抵偿自己的房地产，也不符合逻辑及常理。二、本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情况。（一）不能简单地用《房屋抵债协议》当中约定的借款本息数额来计算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36%，本案并不是在民间借贷过程中用货币支付了高昂利息的案件，而是用发出的进行抵债清偿借款本息的案件。应当要通盘考虑抵债的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与房屋抵债协议当中约定的借款本息数额之间的差距。（二）《房屋抵债协议》当中约定的抵债房地产总价款高出当时市场价的数额远远高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30028488.43元。2.《房屋抵债协议》当中约定的抵债房产总价款比当时的市场价高出43439736元（87907491元-44467755元），约定的抵债房地产总价高出当时的市场的数额比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还要多13411247.57元，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情况。赵纯吴、唐嘉阳、瑞丽纯武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其与答辩人是基于高房价抵高利息的合意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其理由不正确且不真实。1.抵债房屋所在项目“新东方珠宝不夜城一期”的位置是瑞丽市中心的中心，为成熟的商业圈。2.答辩人前期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5位债权人进行民间借贷，后为了偿还35位债权人的借款，于2015年11月27日召开了债权人会议，经所有债权人包括上诉人在内协商一致后同意，形成了以“新东方珠宝不夜城一期”项目的部分房产进行抵付，并根据当时市场房价情况对抵付房产的单价进行了明确。同时全体债权人一致同意按照单价结算抵偿，如今后物价升值，升值所得归债权人所有，同样，如物业贬值，债权人承担贬值损失。债权人会议召开后，各债权人根据不同楼层的抵债价格自行选择了抵债房产，并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3.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后，上诉人比其他民间借贷债权人优先选择了抵债房产，并与答辩人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对抵债房产位置、房号、面积、单价、总价等都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后期的销售行为以及市场经济波动等因素与答辩人无关。4.“新东方珠宝不夜城一期”项目下的房产，除部分用于抵偿民间借贷，其余均用于销售。客户均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同一项目下相邻房产公司的销售价格大多高于抵债价格。5.答辩人与上诉人借款总金额为4070万元，答辩人所抵偿给上诉人的房产总价值为87907491元，其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6.上诉人长期违法从事民间借贷，其借贷利率远远高于国家对民间借贷月利率2%之约定，出借资金巨大并从中牟取暴利。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过双方合议后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并不存在高房价抵高利息的行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赵纯吴、唐嘉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被告多收取原告利息的行为无效；2、判令三被告退还多收原告30043391.00元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11月1日计算至三被告实际归还之日）；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赵纯吴、唐嘉阳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向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借款1300万元、2014年7月16日借款1200万元、2014年9月17日借款970万元、2015年2月5日借款600万元，合计4070万元。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分别于2014年7月12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18日、2015年2月5日分别将上述借款转入唐嘉阳的账户。2015年11月27日赵纯吴、唐嘉阳与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及第三人瑞丽纯武房地产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房屋抵债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1、鉴于乙方（赵纯吴、唐嘉阳）所欠甲方（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借款，截止到2015年10月30日的本息共计87907491.00元的债务已经到期，丙方（瑞丽纯武房地产公司）自愿以其全额投资开发的位于云南瑞丽市姐岗路‘新东方珠宝不夜城’的部分商铺作价抵偿给甲方，清偿乙方所欠甲方的该项债务。2、本协议中所载的本息金额，为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3、债权人于2015年11月27日形成了《债权人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第二条抵偿房屋价格及基本情况。乙方和丙方提供下列房屋作价共计人民币87907491.00元抵偿给甲方，自此，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两清（抵债房屋清单附后）。第三条抵债房产已设抵押，乙方丙方承诺，于2016年7月30日以前归还银行贷款，赎回抵押给银行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甲方。房屋产权办理所需税费由甲、丙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各自负担，依法应由甲方交纳的税费，由甲方向丙方支付，丙方代收代缴。第四条甲、乙、丙三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随即清结终止，甲乙双方的法律关系由债权债#关系转变为房屋买卖关系，借款转为购房款。附抵债房产表：B2栋B2-16号（楼层一层、面积57.58㎡、单价18330元/㎡、总价1055441.00元）；B2-17号（楼层一层、面积57.58㎡、单价23790元/㎡、总价1369828.00元）；C1栋C6-1（楼层一层、面积74.07㎡、单价20540元/㎡、总价1521398.00元）；B3栋一层（面积1503.25㎡、单价21800元/㎡、总价32770850.00元）；B3栋二层（面积1482.26㎡、单价11800元/㎡、总价17490668.00元）；B3栋三层（面积998.39㎡、单价7000元/㎡、总价6988730.00元）；B3栋四层（面积1007.44㎡、单价5525元/㎡、总价5566106.00元）；B3栋五-九层（面积4271.61㎡、单价4950元/㎡、总价21144470.00元），总价合计87907491.00元。以上面积不含：B3-617、B3-709、B3-717、B3-801、B3-808、B3-809、B3-817、B3-917共8间面积728.88㎡。”随后，赵纯吴、唐嘉阳及第三人将上述抵债房产全部交付给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除B2-16、B2-17、C6-1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外，其余B3栋一层、二层、三层均办理过户手续，且B3栋四层-九层均由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销售。2018年11月20日双方由于借款利息返还产生争议，赵纯吴、唐嘉阳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另查明，双方均当庭认可：《房屋抵债协议》第一条第1项中本息共计87907491.00元，包括了借款本金407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曾于2018年7月31日向瑞丽市人民法院起诉赵纯吴、唐嘉阳、瑞丽纯武房地产公司要求对抵债部分房产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瑞丽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云31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房屋抵债协议》的签名、捺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不有异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在第一条第1项中计算的利息金额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和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房屋抵债协议》部分有效，第一条第1项中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约定无效。赵纯吴、唐嘉阳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多收利息的问题？若存在，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应否退还赵纯吴、唐嘉阳多收利息款30043391.00元，并支付赵纯吴、唐嘉阳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法律事实看，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抵债协议》第一条第1项中本息共计87907491.00元，包括了借款本金407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利息的事实不持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应向赵纯吴、唐嘉阳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0028488.43元[（87907491.00元－4070万元）-17179002.57元]，赵纯吴、唐嘉阳提出退还多收利息款30043391的主张，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赵纯吴、唐嘉阳提出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均存在过错，且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进行约定，故赵纯吴、唐嘉阳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提出没有真实收取过任何利息，《房屋抵债协议》是双方基于高房价抵高利息的合意，现赵纯吴、唐嘉阳以高房价抵低利息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且该协议中所涉及的房产大部分均已销售完毕，协议也基本履行完毕，应驳回赵纯吴、唐嘉阳全部诉请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中已包括了借款利息的抵偿，且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至裁判作出前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其抵偿房产的价格过高的事实，故其上述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将根据诉讼请求的支持情况，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合理分担。综上所述，赵纯吴、唐嘉阳的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多次进行协商调解，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第一条第1项中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约定无效；二、被告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纯吴、唐嘉阳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0028488.43元；三、驳回原告赵纯吴、唐嘉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017元，由原告赵纯吴、唐嘉阳负担57605元，由被告陈高平、李河平、谢桂生共同负担13441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三份申请：1.鉴定申请，请求依法准许对案涉《房屋抵债协议》当中约定的抵债房地产在抵债时的市场价格作出鉴定。2.调取证据申请，请求依法向瑞丽市税务局调取下列人员购买瑞丽新东方珠宝不夜城的房地产上税的交易记录。该七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第三人纯武房地产公司作为证据提交证明所售房屋的价格。申请人经了解没有相应的该七套房屋交易的税务登记。3.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瑞丽市法院、瑞丽市税务局、德宏州住建局调取抵债前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在瑞丽市的房地产住宅、商铺、商住楼的拍卖、变卖、交易的成交价格情况。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房屋抵债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返还超过36%的利息。一、关于《房屋抵债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上诉及答辩中均陈述该协议是双方经过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以房抵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瑞丽市法院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就《房屋抵债协议》的效力也作了有效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抵债协议》部分无效错误，且与生效判决认定冲突，应予纠正。二、关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房屋抵债协议》中第一条本息合计87907491万元中包含了高额利息，对超过36%部分应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屋抵债协议》第一条约定“1.鉴于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截止到2015年10月30日的本息共计87907491元的债务已经到期，丙方自愿以其全额投资开发的“新东方珠宝不夜城”的部分商铺作价抵偿给甲方，清偿乙方所欠甲方的该项债务。2.本协议中所载的本息金额为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3.债权人于2015年11月27日形成了《债权人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对于《房屋抵债协议》中房屋单价的形成情况，被上诉人称“答辩人前期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5位债权人进行民间借贷，后为了偿还35位债权人的借款，于2015年11月27日召开了债权人会议，经所有债权人包括上诉人在内协商一致后同意，形成了以新东方珠宝不夜城一期项目的部分房产进行抵付，并根据当时市场房价情况对抵付房产的单价进行了明确。同时全体债权人一致同意按照单价结算抵偿，如今后物价升值，升值所得归债权人所有，同样，如物业贬值，债权人承担贬值损失。债权人会议召开后，各债权人根据不同楼层的抵债价格自行选择了抵债房产，并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该陈述证明了双方对房价进行协商和确认。同时，在该协议中也载明“本协议中所载的本息金额，为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也是双方进行协商和确认的结果。作为协议的双方，一方用房屋抵偿借款，一方接受以房抵款，双方对借款本息和房价都必须进行协商，非一致的结果不能产生抵偿的后果，也不能达到债务消灭的目的。因此，《房屋抵债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房屋抵债协议》履行之后，被上诉人却对该结算后确认的金额解释为其中包含了“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要求返还的诉请与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违反契约原则，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自借款发生至今并未以现金的方式返还过利息和本金,故被上诉人不存在向上诉人支付过”高息”的客观事实,更不存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高息”的情形。一审法院单纯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来计算本金及利息，并不符合当事人之间已就民间借贷进行结算并大部分已履行完毕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30028488.43元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桂生、陈高平、李河平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赵纯吴、唐嘉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17元由赵纯吴、唐嘉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17元由赵纯吴、唐嘉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