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刑初903号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立山，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逮捕前住该处。2019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范立新，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山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山及其辩护人范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杨立山介绍，联系到唐山市盟睿商贸有限公司为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14528元。2016年9月8日，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将人民币314528元货款转入唐山市盟睿商贸有限公司农行对公账户，该笔货款在扣除约定的9%费用后余款为人民币286221元。2016年9月8日，被告人杨立山冒充保定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骗取杜某的信任，提出将余款人民币286221元转账至其个人银行卡内，当日，杜某用个人的银行卡将余款人民币286221元转账到被告人杨立山个人银行卡内。被告人杨立山收到该笔款项后，个人或伙同陈某用于赌博，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给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立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立山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是经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同意才让唐山市盟睿商贸有限公司将余款人民币286221元转账至其个人银行卡内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立山犯诈骗罪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定性错误，应构成侵占罪。具体辩护意见：一、涉案款项打入被告人杨立山个人账户符合一般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对公账户打到对方账户，开票后为了避嫌，回款通过其他渠道打回需票方控制的账户，由此可见，被告人杨立山并非通过欺骗手段要求回款打入其个人账户。二、被告人杨立山在此次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不仅仅是介绍人，而是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的受托人或代理人，因此回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再由其个人打回给保定公司是合情合理的。三、证人杜某证言中称被告人杨立山以“和保定公司说好“为由要求将回款转账至自己账户内没有客观证据证实，杜某不知道保定公司的其他账户，也不会转到杨立山之外的其他人账户。四、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的各当事人之间陈述相互矛盾，但根据其陈述可看出回款打入被告人杨立山个人账户系该公司默许行为。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杨立山介绍，联系到唐山市盟睿商贸有限公司为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14528元，双方约定开票费用为9%。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6年9月8日，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将人民币314528元转入唐山市盟睿商贸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该笔款项在扣除约定的9%费用后余款为人民币286221元。2016年9月8日，被告人杨立山冒充保定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骗取杜某的信任，提出将余款人民币286221元转账至其个人银行卡内，当日，杜某用个人的银行卡将余款人民币286221元转账到被告人杨立山个人银行卡内。被告人杨立山收到该笔款项后用于赌博，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给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连某1于2017年5月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为刑事案件并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立山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破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立山于2019年3月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抓获归案。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立山于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7日羁押在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5、过磅单照片五张、手机通讯录截图二张、营业执照一张证实：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微信给被告人杨立山提供的营业执照及虚假过磅单；被告人杨立山手机中存储的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联系人“废铁棍159××××****”、“废棍子保定137××××****”。6、农行唐山丰润支行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证实：2016年9月8日唐山市盟睿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收到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314528元。7、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立山为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徐凯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314538元。8、农行唐山丰润光华道分理处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由被告人杨立山持有，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由杜某持有；2016年9月8日杜某在扣除约定的9%费用后从其银行卡转款人民币286221元到被告人杨立山银行卡，被告人杨立山银行卡收到该笔款项。9、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到陈某。10、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杨立山代表保定的一家公司到唐山盟睿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杨立山对其谎称是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要求其将回款转到杨立山个人银行卡账号里。11、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应被告人杨立山请求，介绍杨立山到唐山盟睿商贸有限公司为保定的一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听说杨立山将保定的这家企业的回款30万元钱用于赌博。12、证人隆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应孟某1要求，请示杜某同意后，曾为保定市一家公司开具过三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金额大概十万元。1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哥哥杨立山手机里保存有过磅单照片五张、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一张、手机通讯录中“废铁159××××76666”、“废棍子保137××××57099”。14、证杨某2利证言证实：其与杨立山系夫妻关系，杨立山曾将其名下的住房和汽车用于抵押借款，其替杨立山偿还信用卡，听其弟弟讲杨立山有赌博行为，同时证明杨立山没有稳定收入。15、证王某2高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王某1森经杨立山介绍，由唐山盟睿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总计人民币314528元，开完票后其给唐山公司会计提供王某1森账号，让她把回款打到这个账户上，但回款没有打回来，股东找杨立山要款，后联系不到杨立山了；事先、事后都没听说过杨立山向保定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表达过要使用这笔回款。16、被害连某1奇陈述证实：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股东分别是李士造、邸孝王某1森连某2昌、连冲连某1奇。2016年7、8月份，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经杨立山介绍，由唐山盟睿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总计人民币314528元，开完票后回款杨立山以借给他人为由未还给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在得知杨立山将回款占有后，其和公司股连某2昌分别给杨立山打电话催要，杨立山以种种借口拒不归还；同时证明手机号137××××57099”为其使用。17、被害王某1森陈述证实：其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6年7、8月份经杨立山介绍由唐山的一家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给唐山公司打款前，其通过电话明确告知杨立山其个人银行卡卡号，并要求其将回款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且其公司的“老七”通过微信将其银行卡信息发送给杨立山。杨立山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本该打到公司账户的回款转到其个人账户，连某1奇连某2昌多次电话催要，杨立山以手头紧为由，拖延归还，后与杨立山失去联系。其公司规定只有股东邸孝才能同意对外借款，其他人没有权利。18、被害连某2昌陈述证实：2016年8、9月份其公司经杨立山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杨立山索要回款，杨立山答应先给付五万元后手机关机失去联系。同时证明公司当时经营状况不佳，公司借款需要邸孝签字同意，杨立山事前事后均未提出过要使用回款。公司与杨立山只有两三次业务往来，公司股东与杨立山不熟悉159××××76666手机号为其使用。19、被告人杨立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经其介绍虚开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计31余万元，手续费9%，并交给其一个账号，要求将回款转到该账户。后在其要求下杜某朋将余款28万6千余元转到了其个人账户。次日，其将该笔回款用于还账和赌博。其手机保存的两个手机号码尾号分别是“666、709”，标记为“废轧辊”，并表示对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的人不认识。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立山能准确辨认出照片中的“孟某1”系其联系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大志”。关于被告人杨立山辩护人提出的杨立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侵占罪是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立山只是沟通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与唐山盟睿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介绍人，其与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的人不熟悉，并非代理人或业务人员，卓业公司也未有将钱款交由其保管的意思表示。证人王某2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中均可证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初，均告诉了被告人杨立山王某1的个人银行卡号，并嘱咐其将回款打入该银行卡。对于该情节，被告人杨立山在其供述中也予以证实。综上，可以认定保定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并未委托被告人杨立山代为保管钱款，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证人证言及各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杨立山并非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使用回款人民币286221元未经该公司同意，却对杜某谎称回款要打到其个人账户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收到款项后用于个人挥霍，没有还款能力亦无还款意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立山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立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6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立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保定市卓业冶金轧辊有限公司人民币2862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王天娇人民陪审员  臧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