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2民初27号 原告（反诉被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MA1PY4D6XY，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银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140656968E，住所地盐，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斗龙渔业龙港路**v> 法定代表人：刘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艳，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海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油海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银龙，被告（反诉原告）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陈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油海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供气设备或者支付相应价款35048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1日，我公司与被告在盐城市大丰区签订《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我公司免费提供设备给被告使用，设备所有权归我公司。现因我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及燃气经营许可，故该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我公司的设备或支付相应的价款。现请求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书和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原告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及燃气经营许可，但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及燃气经营许可是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定的义务，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两个管理办法在法律阶位上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基于以上两点，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因原告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燃气经营许可而无效；2.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由于原告行为而违约，原告没有能够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该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2日解除。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已经履行的部分双方根据履行的情况确定权利义务，没有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有效，并于2017年12月22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合同违约导致的经营损失3636621元；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定金50000元，设备整改、安装费用、办证费用合计15209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鉴定费109000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19日，盐城市大丰区大气污染防治办公室发出大气办（2017）7号通知，要求所有辖区企业使用天然气、电灯清洁能源，所有燃煤小锅炉在2017年10月份前全部淘汰。我公司为便于紫菜养殖，于2017年5月21日与中油海富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约定由中油海富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气化站设备，按每立方2.9元的价格收取费用。当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更详细的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中油海富公司于2017年7月将气化撬进场，2017年8月5日储罐进场，但是中油海富公司严重违反相关规定，被大丰区燃气管理办公室下达整改通知，储罐发生移位费5500元。因中油海富公司股东之间存在较大分歧，导致设备一直未能安装结束，相关审批手续也未办理。我公司为了保证正常的生产，多次催促中油海富公司尽快安装完毕。2017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约定设备必须在2017年12月20日前交付，逾期按每日25万元的损失赔偿，同时明确了各项费用的承担。紫菜养殖的收割期为每年的12月20日至次年的4月20日，收割期为4个月。因中油海富公司迟迟不安装调试设备及给付IC卡和加密狗，在2017年12月21日后，我公司向中油海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同时积极寻找其他燃气供应商，于2018年1月16日将设备整改恢复生产，导致我公司损失6115200元。现请求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 中油海富公司对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的反诉辩称，对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1.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自始无效；2.因合同无效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要求的经营损失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书鉴定没有损失基础，不应当被采纳；3.对于定金我公司认可收取了5万元定金，可以在反诉原告返还设备款时一并结算；4.我公司不承担反诉费及反诉原告自行扩大的鉴定费损失。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1日，中油海富公司（甲方、供气方）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乙方、用气方）签订《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一份，约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双方协商，就有关液化天然气供用事宜在大丰区签订本合同，以兹共同遵守。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37年5月21日止。设备使用寿命为20年。3.在合同期内，甲方交付给用气方的LNG天然气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820-2012《天然气》中所规定的Ⅱ类天然气。4.基准供气价格为2.9元/立方（含税），如遇上游价格变动不超过20％时，此价格不做变动。气源为进口气源（如东港、宁波港、启东港、五号沟）将来是滨海港；在遇有价格变动时，乙方需考虑甲方免费提供百万元用气设备的基础上，友好协商价格。不得采购第三方气源，甲方应考虑长期合作的基础上提供优惠的气价给乙方。5.甲方必须无条件保障乙方的采购计划，乙方必须根据用气量及用气时间，提前以文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价格函）向甲方提前通知采购计划，双方签章确认。如遇乙方特殊情况（生产淡季，设备维修，停电）等突发状况，需提前通知甲方；乙方无偿向甲方提供位于乙方厂区能满足建站要求的空地，面积以LNG气化站设计图纸为准。土建等部分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气化站设施、气化站至锅炉之间管道设施的投资、设计、建造，甲方协助乙方向各主管部门办理备案审批手续；甲方在场地具备开工条件后一周安排施工，完工日期以施工单位竣工验收日期为准。需政府主管部门验收的，以政府相关主管部门验收通过日期为准；相关设备由甲方免费提供乙方使用，在合同期内甲方负责进行设备使用培训及定期检测保修服务，设备所有权归甲方，其他人员无权处置。乙方接管设备，应保证设备的正常使用。乙方需配备专门的设备使用人员，并对安全性有效性负责。在设备交付使用后，天然气的运营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乙方有相关需求甲方应派员协助乙方运营和维护。乙方负责设备的保管，如有遗失或认为损坏，乙方需按约定价值进行赔偿或自行购买修复。6.本合同供应的液化天然气，需有甲方安排车辆运输；本合同液化天然气的交接点为：甲方置于乙方场地的甲方储罐内。本合同液化天然气的风险和所有权自液化天然气越过交接点之时从甲方转移给乙方，交接点前的液化天然气所有权和风险由甲方承担……7.本合同项下任何供气月的液化天然气气费均采用预付方式支付，即乙方在保证每次提气之前在甲方账户上有气款余额，同时将银行回执单以传真方式发至甲方，乙（甲）方收到银行汇款回执单后根据汇款金额安排供气；乙方需付5万元设备押金到甲方账户，在部分设备到安装现场后即付，在供气后该费用转为供气备用金，以保证乙方在无法按时预付用气款时能提供备用金，保证生产。但必须保证备用金账户资金充足，合约终止时，甲方退换备用金或转化为当月用气款……8.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所约定内容履行自身承担的义务，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违约一方应对该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任何一方均不对另一方的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益损失、营业损失、业务中断或合同损失）或由于另一方自身过错所造成的损失负责；乙方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得终止甲方供气，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设备损失；甲方若非不可抗力和乙方的因素造成不能按时供气的需承担乙方的全部损失；乙方需如实向甲方告知每天的最大用量，以便甲方设计和日后供气量作为参考，如果乙方需要增加超出设计的供气量，需要以书面形式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以作调整……10.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遇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调整，并且该种改变确实对本合同产生重大影响，经双方同意，可以对本合同相关内容进行书面变更；如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双方协商同意，并且不因此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履行没有意义；非不可抗力情况下，甲方连续30日不能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供气；本合同认定的不可抗力时间已持续60日或发生严重影响乙方或甲方履行本合同义务的不可抗力时间或情况，致使本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气款或经甲方催告后未足额支付气款，超过5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则在合同终止后，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停止供应通知书；乙方在甲方连续三次以上未能按时供应，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等等。 同日，中油海富公司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LNG点供项目说明盐城市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来实施这项目的优势：“1.价格为2.9元每方，这为最高价，当如东港挂牌价格下浮20％时，我公司价格也下浮，涨价时我公司维持现价不涨价，便于企业控制成本。此价格也远低于管道天然气价格。2.热值高，提供进口海气，热值达到9000-11000大卡。远高于管道天然气的热值，节约使用成本，对高温度要求的企业更合适。3.企业投入成本抵，不需要开户费，供气设施由我公司免费提供给企业使用。运营维护由我公司来负责。4.繁琐的报备、报验手续由我公司来负责，企业负责协助。5.便于企业自由掌控，即使将来企业使用管道燃气，我公司所投设施由我公司自行拆走，不需企业额外支付任何费用。既解决眼前的环保污染问题，又便于企业多项选择。6.气源稳定，供气有保障。公司与中海油、中石油、中化国际等央企有长期的合作。7.企业需投入的有：消防喷淋等消防设施，消防水池按设计图纸；围墙；地基部分；；地基部分；提供一间值班室；气化撬到车间锅炉之间的管道，需要企业协调完成。8.因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紫菜养殖——加工一条龙生产，所受海洋气候、风量、产量等因素的影响，对所用气量上下波动较大，只要不使用第三方气源，甲方不得认定乙方违约，视同不可抗力……” 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一份，载明：“1.气化站为20平方米的储气罐及气化撬整套供气设备、气化站至锅炉房的管路。2.施工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月内设计、安装、施工完毕（7月30日前）。3.质量保障：所有设备需经检验合格后交付使用。在使用中如有发生供气故障，甲方要在2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调试、维修、更换配件。4.鉴于紫菜加工生产的特殊性，在乙方加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停供气源，此条款不存在任何不可抗力因素。如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担。同时乙方有权立即使用第三方气源以减少企业的损失。5.安全保障：甲方要在气化站安装防气漏安全报警装置，以确保供气站的安全使用。6.气源的质量：按照合同所注明的海气、大卡为准。如在供气过程中，甲方使用其他气源替代海气，大卡不达标的，乙方凭有资质的部门检测为依据，在下浮甲方气价的同时，认定甲方违约，甲方所投设备不得拆走，作为对乙方的赔偿。7.免费为乙方培训使用气站操作及管理人员，制定操作规范……” 2017年7月17日，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油海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昭作出亭市监注函（2017）071702号前置改后置事项登记提醒函，载明：“你代表委托方申请的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经营范围包含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安装、改造及维修，属于登记前置改后置审批事项，需要在取得工商登记后分别到质检总局或省级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办理许可手续，在取得许可部门许可后方可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并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的规定及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向社会公示。” 2017年7月25日，南京苍南仪表有限公司（供方）与中油海富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型号为LLQ-80Z-G160+EVC300的罗茨流量计2台，单价12054元，合计24108元；型号为LKZ-80的控制器2台，单价6311元，合计12622元；型号为GQ-80Y的过滤器2台，单价1120元，合计2240元；充值系统配件1件，合计2000元；金额合计肆万零玖佰柒拾元整（含17％增值税）。质量标准：LLQZ系列气体智能罗茨流量计执行JB/T7385-94《气体腰轮流量计》和生产企业标准Q/ZCY05-2005《气体罗茨流量计》、Q/ZCY15-2005《气体智能罗茨流量计》。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转移，但需方未履行全部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供方所有。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流量计已于2017年6月24日发货，需方收到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等。 2017年8月，中油海富公司进场安装施工，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垫付吊装费5000元。 2017年9月5日，南京金鸿惠和能源有限公司（甲方）与中油海富公司（乙方）、江苏森普能源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乙方成立前，由甲方与丙方签订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设备合同总价款人民币33万元，截止2017年11月21日甲方已向丙方支付设备款26万元，设备已到货。目前乙方已设立完成，按照甲方与丙方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现明确补充如下事项：1.乙方与丙方重新签订采购安装合同；2.设备余款由乙方支付丙方；3.设备发票由丙方开具给乙方。” 同日，中油海富公司（买方）与江苏森普能源装备有限公司（卖方）签订《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一份，载明：“……第二条标的物，1.品名：LNG点供设备采购及安装。2.规格型号、价格：规格型号、价格见合同附件价格表。3.合同履行期内以上约定的设备型号和价格不变。4.数量：20m³储罐气化量500Nm3/h点供LNG一体式气化站1座……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合同价款：以中标价：设备各部分价格、设备总价（计330000元，大写：叁拾叁万元整）为准（详见合同附件价格表）。2.发票：按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3）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储罐全额款（计：160000，大写：壹拾陆万元整）气化撬总金额30％（计：51000，大写伍万壹仟元整）的预付款；卖方自合同生效后（20）日内保证设备到达工程现场，买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向卖方支付总金额30％（计：51000，大写伍万壹仟元整）的到货款；设备安装调试达到运行条件，保证相关技术资料，质量证明齐备后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总金额30％（计：51000，大写伍万壹仟元整）的验收款；总金额10％（计：17000，大写壹万柒仟元整）尾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设备达到运行条件之日起1年时间，质保期结束质保金结清。第五条交货、运输，交货地点：卖方负责将设备运输至买方指点的地点。买方负责人联系电话：137××××5006张，地址：盐城，地址：盐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港闸龙港路3号……” 2017年10月16日，盐城市大丰区燃气管理办公室向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存在问题一栏载明：“储罐与周边间距不符”。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将储气罐进行移位至河边空旷处，支出吊运费5500元及增加信号线、电缆、套管费用5512元。 2017年10月18日，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致函中油海富公司，函称：“我公司与贵公司在2017年5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都诚心合作，贵司在8月开始进场安装，但工期太长，效率太慢。直到10月18日贵司设备上的安装施工、控制柜既没到货还没派人来安装，导致我司的设备一直无法按时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在7月份交付使用）。相比较其他天然气公司我（司）有理由怀疑贵司的实力以及后续的供货能力和服务。现政府要求我（司）在周五报验收。今天联络贵司，无人给我公司确切时间，我（司）现在要求贵司立即派人来安装调试。若因贵司的原因导致我公司无法在这政府要求的时间节点完成验收，因此造成我公司无法按时生产，我公司将要求贵司赔偿我公司一切经济损失。同时为了不影响生产、我公司有权联系第三方供气单位供气。” 2017年11月20日，大丰海洋捕捞再次致函中油海富公司，内容除增加要求中油海富公司立即派人来进行落实整改费用，安装调试尽快检验合格交付使用等外同2017年10月18日的告知函。 2017年11月29日，中油海富公司（甲方）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约定：1.甲方负责建造的气化站储气罐、气化撬整套设备、管道等供气设备。由于地方政府政策变动，造成已建成站需要整改，否则无法使用。按照正规站建设，费用双方共同承担。2.整改期限：甲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0日内设计、安装、施工、合格交付乙方使用（2017年12月20日前）。3.甲方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安装合格交付使用。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延期，需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标准按甲方每日赔偿乙方25万元人民币计算。4.甲方必须依照地方规定，向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人民政府、盐城市大丰区市场监管局、盐城市大丰区燃气办等政府部门出具书面《LNG储罐安全运营责任承诺书》进行备案。5.双方承担的气化站储气罐及气化撬整套供气设备整改项目及费用明确如下：甲方负责的项目及承担的费用：办理安全评估、环境评估、消防报告、评审等费用；场站地勘、设计、出图、评审等费用；LNG点供储罐移动、吊装、安装、管道等费用；储罐、气化撬、管道等设备设施的调试、试压、合格交付。乙方负责的项目及承担的费用：进出场道路拓宽及费用；场站承载力铺设及费用；10千伏电杆移动改造及费用；后围墙拆迁改建钢丝网及费用；LNG点供储罐基础及费用。以上明确甲、乙双方负责整改的项目，按照时间节点，谁影响进度谁承担责任。 2017年11月，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向盐城市大丰区行政审批局提出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263煤改燃气锅炉自用LNG点供气化站项目申请报告，该项目报告第二节项目概况部分载明：“一、项目名称：263煤改燃气锅炉自用LNG点供气化站；二、项目拟建地点：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斗龙渔业龙港路79号；三、项目建设内容：根据省政府“263”煤改气整改计划，决定减少煤炭消费总量和减少落后化公产能，公司现更换250万大卡燃气锅炉一台、20立方低压常温自用LNG储罐1个及配套设施。项目总投资100万元，项目占地面积900平方米……”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因编制该项目申请报告支出技术服务费3000元。 2017年11月，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委托盐城智方咨询有限公司对263煤改燃气锅炉自用LNG点供气化站项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支出评估费5000元。 2017年11月22日，盐城市大丰区行政审批局作出大行审发审（2017）183号关于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263煤改燃气锅炉自用LNG点供气化站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一、为满足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业务需求，依据《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条例》、《江苏省企业投资项目核准金和备案管理办法》，同意建设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263煤改燃气锅炉自用LNG点供气化站项目。项目编码为：2017-320982-13-02-560417。项目单位为：盐城市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二、建设地点为：盐城市大丰区三龙镇斗龙渔业龙港路79号……” 2017年12月1日，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向中油海富公司支付设备押金45000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用途一栏载明：“设备押金已扣除吊装费”。 2017年12月2日，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向中油海富公司发出告知函（三），函称：“我公司与贵公司在2017年5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都诚心合作，贵司在8月开始进场安装，但工期太长，效率太慢。直到11月29日贵司LNG点供设备因选址、设计、安装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整改，导致我司的设备一直无法按时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在7月份、检验合格交付使用）。为了进一步履行合同、明确了双方的责任，于11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我方的土方工程至目前应该做的已经全部结束，等待贵司负责落实的安装公司3日早上必须进场施工，连接过路及地埋管道的铺设，拆除、吊装、迁移LNG设备。如贵方负责的安装公司不能及时进场施工，将造成我方负责的土方工程全部停工，过路管道深挖的大土坑将无法回填土并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由此造成的一切违约损失及安全责任将由贵公司全部承担。今天联络贵公司，全公司无任何接听电话，我（司）有理由怀疑贵司履行合同的实力、诚信以及后续的供货能力和服务。” 同日，中油海富公司致函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函称：“我公司于2017年9月初与贵公司签订了《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因以下原因：1.该项目贵公司已单独向盐城市大丰区行政审批局提交了行政审批手续，是否批准与我公司无关。2.我司无燃气经营和危化品经营相关资质手续，故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应互负返还义务，即日起，贵公司应返还我公司供气设备款人民币叁十伍万元整。” 2017年12月5日，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致函中油海富公司，载明：“针对贵方迟迟未按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实施设施整改，现特向贵方告知如下事项：一、双方所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确认。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之前，不影响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三、我方要求贵方自即日起3日内组织人员、安排设备进场施工，否则视贵方单方违约，依法应赔偿我方下列损失：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贵方需每日赔偿我方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2.贵方因违约给我方造成的实际损失：①燃气差价：双方约定的价格为2.9元/立方，合同期限20年，现在市场价格为5.5元/立方，我方每年用气量约35万立方，给我方造成差价损失为（5.5元-2.9元）×35万立方/年×20年，损失额约人民币1820万元。②安装费用：根据大丰三联工业安装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设备、管道安装、检验及材料等费用约为人民币9.8万元。③发证费用：应由贵方承担的场站各项设计、评估、发证等费用约人民币10万元。④生产损失：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及寻找供气单位按照影响我方30天生产期（暂定）计算，每天生产损失24.8万元，损失总额约人民币744万元（以实际影响天数为准）。⑤贵方已收取我方定金人民币伍万元，因贵方违约，需双倍返还我方人民币壹拾万元。四、储罐、气化撬等设备如果再重新采购，采购、检验等周期将影响我方生产。为了降低双方损失，我方将继续使用贵方目前在我方厂区的设备，设备价值经评估折旧后在贵方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五、我方与贵方签订合同的全过程，中油金鸿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及其全资子公司南京金鸿惠和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闫风云全程参与，并以贵方的控股股东身份给予了我方承诺，应与贵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请贵方于3日内予以书面答复，否则视为贵方认可我方告知内容。” 2017年12月21日，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委托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向中油海富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所接受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的委托就解除合同事宜向贵司发出如下通知：贵公司在2017年5月21日与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签订了《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一份，当日双方又对相关合同条款进行了补充，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份。此后，因贵公司迟迟未能安装施工完毕，又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20日前安装完毕。合同签订至今，因贵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不能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通知贵司：自即日起，解除双方订立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 2018年1月3日，江苏中辉燃气有限公司（甲方）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乙方）签订《LNG供气设备安装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因生产需要，委托甲方对现有的LNG储罐及气化撬等供气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为明确责任，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安装要求及项目：1.甲方根据乙方现有的LNG供气设备，根据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物料采购、包工包料安装、调试，确保安全使用。2.甲方根据乙方场站现有设备情况，制定出合理、符合安全使用规范及产品标准的施工方案。甲方提供安装设备的资质，应符合国家相关要求。3.本着实事求是、以减少扩大费用为前提，在确保安全使用，合理利用现有设备、物料的前提下，包括（但不限于）储罐至气化撬连接、全部管道、燃气探头安装等，以及所需的无缝钢管、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软管、阀门、报警装置等物料及配件。二、交付期限：甲方必须在2018年1月15日安装调试合格、交付使用。三、价格及付款方式：包工包料安装、调试交付使用总价格为人民币肆万壹仟零陆拾元整（含税）。合同签订后支付人民币贰万元整，余款在甲方安装合格验收交付使用后并开具了发票后一次性付清……”合同附件一中关于LNG供气站现有设备物料明细为：型号卧罐20立方的储罐1个，型号DN50的储罐根部气动阀2个，300立方的移动卸车撬1套，DN50/DN32的卸车软管3根，500方主气化器2个，100方BOG汽化器1个，100方EAG汽化器1个，DN50主调压器2个，500方/小时电加热器1个，500方/小时罗茨流量器1套，DN80二次调压器1个，含远传预留口控制柜1套，2个燃气探头燃气报警系统1套，现场管路材料以三联公司进场数量为准。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支出安装调试费合计41060元。 审理中，本院依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申请，委托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对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紫菜养殖网帘因故未能及时采割加工导致的减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通过对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2017-2018生产年度养殖面积、亩产量和干紫菜单张价格的测算，扣除加工成本，在2017年12月21日到2018年1月16日期间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海上养殖的65416条条斑紫菜网帘由于未能及时采收加工导致的损失约为4743962.70元-1107341.70元=3636621元。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支出鉴定费109000元。 2019年2月21日，本院至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厂区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使用中油海富公司的现有设备包括：20立方储罐1个，DN50储罐根部气动阀2个，300立方移动卸车撬1套，卸车软管3根，500立方气化器2个，100立方BOG气化器1个，100立方EAG气化器1个，DN50主调压器2个，DN80过滤器1个，500方/小时电加热器1个，燃气报警系统1个，球阀3个。中油海富公司提供的未使用设备包括：500方/小时罗茨流量器1套，DN80二次调压器1个，控制柜1套，燃气报警系统1个，球阀1个。 诉讼中，本院委托江苏省水产研究所对诉讼期内案涉紫菜的采收与人工成本进行补充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关于采收成本测算，其中采收期间燃油动力费5120元/吨×6084公斤÷1000=31150.08元，鲜菜从码头到加工车间的运输费400元/天×26天=10400元，采收期间人工费150元/天×27人×26天=105300元。鉴定结论为：采收成本主要由船只使用成本、运输成本和人工成本三部分组成，其中船只成本主要为燃油费用，经过对上述三部分内容的分别测算，最终2017年12月21日到2018年1月16日期间（合计26天）采收成本约为：31150.08元+10400元+105300元=146850.08元。 审理中，中油海富公司提交了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所提供相关设备的清单，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自认该设备清单中的主汽化撬、EAG+BOG撬、储罐增压撬、辅热调压计量撬、辅助材料、主气化撬、卸车增压撬及南京苍南仪表有限公司的IC卡智能流量控制器已全部收到。控制系统中已收到的设备为：PLC控制柜1套、压力变送1只、压差变送1只、泄露报警探头2只、燃气报警1只、防爆电磁2只，除氮气系统1套，其中氮气系统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没有收到。上述所有设备中，除IC卡智能流量控制器1套、PLC控制柜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未在使用，其余设备已全部投入使用。同时，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对中油海富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中的设备单价无异议。 另查明，中油海富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1日，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燃气经营；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安装、改造及维修；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器材销售；燃气设施建设；燃气设备销售、安装及维修；燃气技术的开发与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油海富公司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中油海富公司、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损失各是多少，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依法设立的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在其厂区范围内销售本企业生产的危险化学品，不需要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方可从事充装活动。由于液化天然气作为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学物品，使用加气站充装液化天然气行为不仅关系供用气方的利益，也关系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及环境保护，即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液化天然气加气站系易燃、易爆场所，其建立、生产、经营均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行严格的特许经营及审批制度。中油海富公司未依照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相关天然气经营及危险化学品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因其进行的天然气经营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案涉《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中油海富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辩称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油海富公司作为供气方明知其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或供应许可证，仍然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签订天燃气销售合同，对无效合同的产生及纠纷的形成应承担主要责任。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作为天燃气使用方，对天燃气是作为燃料还是作为工业原料使用亦是明知的，其在未经充分审查中油海富公司是否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中油海富公司签订天然气销售合同，且在中油海富公司明确告知其该公司无相关天然气经营资质后，仍坚持要求中油海富公司履行合同，应对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中油海富公司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分别承担60％、40％的责任。 （一）关于本诉部分 中油海富公司主张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返还供气设备或者支付相应的价款350485元，本案中，经本院现场勘验，在中油海富公司已提供的相关设备中，部分设备已投入安装使用并建立在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内，客观上已没有必要返还，故对该部分的设备应当由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折价补偿中油海富公司，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辩称未收到设备清单中的氮气系统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对此中油海富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将上述设备提供给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故对该两件设备，本院不予支持。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对中油海富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中的设备单价无异议，本院参照该设备清单中的单价，扣除尚未使用的IC卡智能流量控制器1套、PLC控制柜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及未收到的氮气系统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的价款后，由大丰海洋捕捞公司折价补偿中油海富公司292400元（350485元-20485元-35000元-1000元-1600元），并返还设备IC卡智能流量控制器1套、PLC控制柜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辩称上述设备系免费使用，其无需支付中油海富公司相应货款，因双方合同约定该设备所有权仍归中油海富公司，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反诉部分 1.关于定金50000元 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主张向中油海富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含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垫付的吊装费5000元），对此中油海富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紫菜未能及时采割加工导致的减产损失 中油海富公司未能供应天然气，导致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对其养殖区内的紫菜无法及时进行采割后加工，必然遭受损失，该损失经本院委托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后，认为此期间的合理损失约为3356880.92元，扣除相关的采收成本135553.92元后，损失为3221327元。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对设备整改合格交付使用的期限至2017年12月20日前，如因中油海富公司原因，按每日赔偿25万元计算，该鉴定意见的损失未明显超出双方约定的赔偿额度。本院认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能够客观全面的反映该段时间内紫菜未及时采割后加工所造成的损失，中油海富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事实方面的证据及依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故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认定大丰海洋捕捞公司因紫菜未能及时采割后加工所造成的损失为3221327元。 3.关于设备移位、立项目书、稳定评估、整改、环评、安评、出图等费用 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主张第一次安装储气罐时因地点不符合要求，被相关部门通知整改，发生移位费5500元，电缆、套管设备增加费5512元，以及立项目时编制的项目书及稳定评估费8000元，整改费41060元，上述费用系实际发生且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丰海洋捕捞公司主张的整改时购买稳压阀门4240元及环评、安评、出图的费用92000元，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发票证实，亦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大丰海洋捕捞公司的各项损失为3281399元（3221327元+5500元+5512元+8000元+41060元），该损失按责由中油海富公司赔偿1968839.40元（3281399元×60％），此款扣减吊装费5000元中应由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负担的2000元，实际应赔偿1966839.40元，其余损失由大丰海洋捕捞公司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及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无效； 二、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向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补偿292400元，并返还设备IC卡智能流量控制器1套、PLC控制柜1套、泄露报警探头1只； 三、驳回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返还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定金50000元； 五、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赔偿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损失1966839.40元； 六、驳回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第二、四、五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557元，由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57元，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91元，由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负担7676元，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1515元。鉴定费109000元，由原告盐城中油海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5400元，被告盐城大丰海洋捕捞有限公司负担4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忠俊 审 判 员 蔡树祥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董文臻 书 记 员 李 玲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 第三十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 依法设立的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在其厂区范围内销售本企业生产的危险化学品，不需要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的规定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的港口经营人，在港区内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不需要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