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董阳，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初中文化，杭州绿赛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天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罕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昌尧（绰号“吴老大”），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杭州绿赛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滨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啸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昌琪（绰号“吴老二”），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杭州绿赛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滨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勤，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雪锋（绰号“老五”），男，1974年4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杭州绿赛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滨海县。2006年9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4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庞董阳、吴昌尧、吴昌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办事处为有效处理辖区内的服装边角料，对辖区内的服装边角料回收利用处置项目进行招标。被告人庞董阳以杭州物尽其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尽其用公司）的名义中标乔司街道永西村××××桥村等村、社区的服装边角料回收利用处置项目，并签订配套合同，约定按清运服装边角料的吨数给予补助。后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和王某7、陶必站、张荣军（均另案处理）出资入股，共同经营服装边角料回收利用处置项目。2017年12月，乔司街道办事处因物尽其用公司未履行好合同而发函解除合同。同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成立杭州绿赛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赛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庞董阳），并分别与和睦桥村、永签订服装边角料回收利用处置合同，负责村内的服装边角料回收处置工作。合同及相关会议明确，物尽其用公司、绿赛凯公司负责无偿清运辖区内服装厂放置于指定地点专用编织袋内的服装边角料，服装厂自行处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 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擅自扩大合同约定的服装边角料的回收范围，假借经营服装边角料回收项目之名，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庞董阳为首要分子，以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其间，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向公司员工宣称永西村××××桥村内各服装厂产出的所有服装边角料，包括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均由其公司承包回收，授意员工随意到服装厂车间强拿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阻止个体商贩、服装厂买卖服装边角料等，发生冲突等由公司股东出面处理。作为公司股东的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得知个体商贩、服装厂买卖服装边角料后，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以言语威胁、停运垃圾等方式强迫服装厂负责人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回收。为增加威慑力，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或穿警用制服、戴警用装备或驾驶有警用标志的车辆在辖区内巡逻，阻止个体商贩收购服装边角料、服装厂买卖服装边角料。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以停电、让有关部门检查消防等言语威胁和停运垃圾等方式，强迫服装厂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物尽其用公司、绿赛凯公司无偿回收，并到服装厂里强拿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40余家服装厂负责人被迫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物尽其用公司、绿赛凯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各服装厂出售情况损失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余万元。具体是： 1.2017年4月，被告人李雪锋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李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李某1被迫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5000元。 2.2017年4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秦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秦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秦某被迫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5000元。 3.2017年4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张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张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张某1被迫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0000元。 4.2017年4月，王彩军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8组15-1号被害人王某1海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1海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王某1海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3000元。 5.2017年4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徐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徐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徐某1被迫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6000元。 6.2017年5月，被告人庞董阳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黄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黄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黄某1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7000元。 7.2017年5月，被告人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许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许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许某1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0000元。 8.2017年5月，被告人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许某2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许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许某2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6000元。 9.2017年5月，被告人李雪锋和陶必站、王彩军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于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于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于某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4000元。 10.2017年5月，被告人庞董阳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刘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刘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刘某1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5000元。 11.2017年5月，被告人庞董阳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郑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郑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郑某1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3000元。 12.2017年5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盛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盛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盛某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3000元。 13.2017年5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周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周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周某1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2500元。 14.2017年5月，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永玄路338号3楼被害人夏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夏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夏某被迫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60000元。 15.2017年6月，唐某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李某2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李某2被迫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3000元。 16.2017年6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周某2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周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周某2被迫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4000元。 17.2017年6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邢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邢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邢某被迫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部分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6000元。 18.2017年7月，被告人庞董阳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4组88号C座5楼被害人张某2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张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张某2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部分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5000元。 19.2017年7月，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4组88号C座3楼被害人帅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帅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帅某被迫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0元。 20.2017年8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和张荣军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78号被害人贾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贾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贾某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4000元。 21.2017年8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160号被害人杜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杜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杜某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其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30000元。 22.2017年8月，陶必站、王彩军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75号被害人赖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赖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赖某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3000元。 23.2017年8月，被告人庞董阳和陶必站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0组44号被害人汪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汪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汪某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4000元。 24.2017年8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4组141号被害人林某1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林某1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林某1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元。 25.2017年8月，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4组88号C座2楼被害人冯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冯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冯某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0元。 26.2017年8月，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4组88号C座被害人干某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干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干某被迫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0元。 27.2017年9月，陶必站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161号被害人李某3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3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李某3被迫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8000元。 28.2017年9月，被告人李雪锋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0组31号2楼被害人王某2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王某2被迫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0元。 29.2017年10月，陶必站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0组31号4楼被害人钱某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钱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钱某被迫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8000元。 30.2017年10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69号被害人乐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乐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乐某被迫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4000元。 31.2017年10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161号2楼被害人马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马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马某被迫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7000元。 32.2017年10月，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和王彩军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8组44号被害人叶某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叶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叶某被迫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2000元。 33.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雪锋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李某4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4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李某4被迫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 34.2017年12月，被告人庞董阳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王某3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3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王某3被迫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6000元。 35.2018年3月，被告人吴昌尧和陶必站、王彩军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0组65号2楼被害人李某5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5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李某5被迫于2018年3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4000元。 36.2018年3月，王彩军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0组65号3楼被害人项某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项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项某被迫于2018年3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元。 37.2018年4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和陶必站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0组65号5楼被害人季某的服装厂，以停运工业垃圾、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季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季某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元。 38.2018年4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琪和唐某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徐某2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徐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徐某2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元。 39.2018年4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李某6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李某6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李某6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000元。 40.2018年4月，被告人李雪锋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4组86号5楼被害人梅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梅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梅某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元。 41.2018年4月，被告人吴昌尧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王某4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4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王某4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000元。 42.2018年4月，被告人庞董阳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尉玲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尉玲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尉玲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500元。 43.2018年4月，陶必站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张某3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张某3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张某3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000元。 44.2018年4月，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和陶必站等公司人员到和睦桥村12组82号被害人任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任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任某被迫于2018年4月至6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000元。 45.2018年4月，绿赛凯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金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金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金某被迫于2018年4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损失价值约1500元。 46.2018年4月，被告人吴昌尧、吴昌琪和陈昌虎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汤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汤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汤某不同意，后绿赛凯公司于2018年4月至7月停运汤某服装厂的工业垃圾，汤某将服装厂产生的工业垃圾自行运到外面处理。 47.2018年5月，被告人李雪锋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郑某2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郑某2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郑某2被迫于2018年5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1000元。 48.2018年5月，绿赛凯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潘某的服装厂，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潘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潘某被迫于2018年5月至7月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对方公司无偿回收，按以往出售情况损失价值约2500元。 49.2018年6月2日、同年7月6日，被告人李雪锋、吴昌尧等公司人员到永西村××号被害人孟某的服装厂，采用停运垃圾、拉电闸等方式强迫孟某将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交由其公司无偿回收，孟某未同意。 二、强迫交易事实 （一）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多次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退出在永西村××××桥村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具体是： 1.2017年5月6日，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和王某7、张荣军等人在永10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郑某3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致郑某3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郑某3因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庞董阳等人赔偿被害人郑某34万元。 2.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琪等人在永西村××号，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房某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 3.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吴昌尧、吴昌琪等人在永1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房某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 4.2017年7月25日、2017年9月3日、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庞董阳在永，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房某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 5.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李雪锋在和睦××××楼，采用殴打的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吴某退出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被告人李雪锋赔偿被害人吴某2000元。 6.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庞董阳、吴昌琪在永西村××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王某5、刘某2退出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并强行拿走王某5、刘某2收购的服装边角料。 7.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和王某7等人在永17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王某6、王某1、孙某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被告人庞董阳赔偿被害人王某6、王某1600元。 8.2018年4月15日，绿赛凯公司员工陈某、唐某在和睦桥村八字桥，采用锁车、殴打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郑某3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后被害人郑某3报警，被告人吴昌尧到公安机关处理此事。 9.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雪锋和陶必站在和睦桥村16组，采用殴打的方式，强迫个体商贩郑辉退出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 10.2018年3、4月，被告人吴昌尧、吴昌琪等人在和睦桥村10组等处，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个体商贩被害人燕某退出在村内收购服装边角料的业务，并强行拿走燕某收购的服装边角料。 （二）2017年4月，被害人林建立与个体商贩吴某约定林建立位于和睦桥村永××楼××服装厂一年内产生的服装边角料由吴某收购，并收取吴某的预付款10000元。2017年8月，物尽其用公司人员要求回收被害人林某2服装厂的服装边角料，林某2因与吴某有合同未同意。2018年4月，被害人林某2再次与吴某约定由吴某回收服装厂一年内产生的服装边角料，并收取吴某的预付款10000元。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李雪锋和陶必站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林某2将服装厂产生的服装边角料交由绿赛凯公司回收，并支付押金50000元，被害人林某2被迫于2018年6月将价值10000余元的服装边角料交由绿赛凯公司回收。2018年7月，绿赛凯公司人员与前来回收服装边角料的吴某发生争吵，后为继续回收被害人林某2服装厂产生的可有偿出售的服装边角料，停运该服装厂所在园区的垃圾。 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李雪锋处扣押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吴昌尧处扣押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吴昌琪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另扣押了作案工具浙Ａ×××××号面包车1辆、电动车3辆、警用腰带1根、催泪喷射器2个、警用手电1支、警绳1副、警灯1个、伸缩警棍1根、警棍1根、白色带“防爆”字样的头盔1个、警便帽1顶、黑色短袖T恤1件、公安单警执法记录仪包装盒1个、车轮锁2个、执法记录仪2部、工作证2张、贴纸2张、胸徽2枚、警用服装4件、袖章8个。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庞董阳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严重，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庞董阳纠集被告人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庞董阳纠集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吴昌尧、吴昌琪与被告人庞董阳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以该公司为依托，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地实施犯罪行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罪责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庞董阳对强迫交易罪行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庞董阳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4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雪锋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5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昌尧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5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昌琪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5万元。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雪锋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被告人吴昌尧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被告人吴昌琪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及其他作案工具浙Ａ×××××号面包车1辆、电动车3辆、警用腰带1根、催泪喷射器2个、警用手电1支、警绳1副、警灯1个、伸缩警棍1根、警棍1根、白色带“防爆”字样的头盔1个、警便帽1顶、黑色短袖T恤1件、公安单警执法记录仪包装盒1个、车轮锁2个、执法记录仪2部、工作证2张、贴纸2张、胸徽2枚、警用服装4件、袖章8个，均判决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责令被告人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一审判决书清单）。 被告人庞董阳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应认定庞董阳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庞董阳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仅构成强迫交易罪；3.庞董阳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原判对庞董阳量刑过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吴昌尧上诉称：1.其系根据公司安排从事工作，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的损失价值仅有被害人一方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3.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畸重。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吴昌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仅成立强迫交易罪，不应当数罪并罚，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吴昌尧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被告人吴昌琪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其都没有参与，不应对此负责，原判对其犯强迫交易罪的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主要理由是：吴昌琪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涉及寻衅滋事部分，原判认定被害人损失价值约30余万元缺乏依据；本案事出有因。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庞董阳、吴昌尧、吴昌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涉案服装厂负责人郑某1、许某2、邢某等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及其辨认记录，证人黄某2、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视频，以及涉案人员王某7、陶必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庞董阳、吴昌尧、吴昌琪均直接参与或者指使他人强拿硬要涉案服装厂可有偿出售服装边角料的事实，根据上述具体事实，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庞董阳、吴昌尧、吴昌琪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2）在经营服装厂期间，涉案服装厂负责人具有自行出售服装边角料获利的经验，其陈述中关于被无偿回收的服装边角料价值的估算具有一定依据，且部分陈述能够得到相关证人证言的佐证，具有客观真实性，足以采信。（3）庞董阳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期间，虽于2018年8月2日主动投案，但庞董阳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情形，原判未认定其自首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4）涉案被告人共同出资，分工明确，行为积极，相互配合，共同对本案犯罪的实施起着重要作用，不足以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具体作用大小区别量刑。（5）庞董阳、李雪锋、吴昌尧、吴昌琪等人为非法牟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挂靠或者注册成立的公司为幌子，擅自扩大服装边角料回收范围，假借经营服装边角料回收项目之名，采用暴力殴打、言语威胁、停运垃圾、非法使用警用装备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庞董阳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6）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所处具体地位与作用、归案前的一贯表现以及归案后的态度等因素，所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综上，被告人庞董阳、吴昌尧、吴昌琪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董阳、吴昌尧、吴昌琪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