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允成，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宗奇，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东，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雷，江苏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允成因与被上诉人胡艳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允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胡艳东支付韩允成运费1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艳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运满满”平台订单效力的问题，对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时间不作认定，对缔结合同的时间点的意思表示不作探究，不考虑订单所代表的运输合同关系对胡艳东“似居间行为”的包容性，认定所谓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完全没有事实基础。二、退一步讲，即便假设双方变更了订单缔结了居间合同关系，无论是从居间方审慎义务的角度，还是从韩允成信赖利益保护的角度，韩允成的运费损失都应由胡艳东承担。被上诉人胡艳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允成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韩允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艳东支付韩允成运费1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胡艳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胡艳东在“运满满”平台发布订单，明确货物路线信息从苏州太仓到曲靖，并备注“普货32吨一装一卸”，后韩允成承接上述订单，并在“运满满”平台支付定金300元。2019年3月18日，胡艳东与“飞翔”通过微信互发信息，“飞翔”将固耐重工（苏州）有限公司的定位及收货地址云南曲靖县麒麟区越州镇发送给胡艳东，胡艳东问“13米车也可以装吧？”“飞翔”回复“13米都可以”。当日11时43分，“飞翔”向胡艳东发信息“证件发给我”。胡艳东回复“云Ｆ×××**,13米高栏，137××××****”，并发语音“这个是司机电话，他等会加你微信，或者你直接加他也可以，让他直接发给你就可以了”。“飞翔”回复“让加我微信”。后胡艳东将韩允成的手机号码、车牌号等信息发给“飞翔”。当日11时50分，韩允成与胡艳东加为微信好友，胡艳东将微信名为“飞翔”的微信名片及号码155××××****发送给韩允成，并发语音给韩允成“师傅，这个是那个发货老板的微信和手机号，你加下他，把证件发给他”。韩允成回复“好，我重新加，你推荐的微信加不了，我用手机号加。”胡艳东回复“那你用手机号搜一下就可以了，就搜这个手机号”。当日11时56分，胡艳东向“飞翔”发信息“你好，老板，再跟您确认一下，明天发的货是苏州太仓固耐重工装，云南曲靖麒麟区越州镇卸货，货物名称为木箱装的配件及办公家具等，总重量不超过32吨，不超宽不超高，总运费17500元，货到卸货，当场打卡付司机。”飞翔回复“签好回单”。胡艳东将上述聊天内容截图发给韩允成，韩允成回复“好的表情”并发语音“已经跟他联系好”。胡艳东回复“好的好的，那你把证件直接发给他好了，然后装好货之后呢，你那边卸货的时候，你就卸了一半去找他们签单，签完单之后，最好是卸完之前就把钱收到，因为货在你车上，按道理你收钱好收的”。2019年3月23日，韩允成发语音给胡艳东“你再帮我问一下，他那钱怎么还没给我打，又说财务下班了，说今天一早打，到现在也没打，我刚打电话也不接，微信也没人回，这一会干嘛呢不知道。”胡艳东回复语音“那你昨天卸货之前，你不让他付清给你呢？我现在问问他啊，货在你车上，你还不把钱要清了再卸货。”后胡艳东发语音给韩允成“你赶紧报警，得报警，完了第二个电话也打了，第二个电话是物流的，那个物流的不知道在哪里发布的信息，然后那个人，那人就是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又找的物流，找到我们这种物流，然后让帮他调车，调了车之后，人家就说把钱已经打给他了，然后他没打给你，而且人家打给他的还更低，才打了16400元，给你17500元，那明摆着亏1000多块钱，那怎么可能亏1000多块钱呢，他这不是赚差价的事了，他这人是诈骗了这样是。”韩允成语音回复“我就不知道他在里边怎么搞，然后那天我在厂里面，他就打电话给我，他说有人去签协议，在那个厂门口给我签协议，完了后说，那个协议上面可能签的要低一点，他说他们这是两家物流，是两段付的钱，他们是两段付的，他说他们这里面有操作的，他的意思就是一个内部操作吧，里面有差价。他就说你别管别人给你签多少钱，我就给你17500元，反正说别人哪怕给你签一万也好，签两万也好，你就不要管这个了，因为经常也出现过这种事情，所以我也没注意，然后有一个人在门口让我老婆过去跟他签了协议，我在里面搞车，我们没出去，那个协议也被他们拿走了，我也没出去，我老婆说他去厂里面签协议的，是不是另外一家物流的是咋回事，然后在那个厂门口签协议的保安都认识。”后韩允成委托胡艳东帮忙报警。后胡艳东取消了“运满满”平台的订单，韩允成在该平台投诉，该平台将300元定金返还韩允成。一审庭审中，韩允成陈述，其在“运满满”平台看到信息，可见送货地、发货地、货物重量、发货方即是胡艳东，其联系胡艳东，确定运费，通过平台转账了300元定金，定金是韩允成作为承运人向胡艳东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其在固耐重工（苏州）有限公司装货的时候，厂里有人让其拿着证件到保安室，其就让妻子拿着证件去了，其妻子说对方核实、复印完证件后，就让她签了字，她也没多想就直接签了，不知道签的是什么材料，后其经核对，确定其妻子签的材料是固耐重工（苏州）有限公司的发货清单。胡艳东陈述，其是做物流信息方面的客户推广，孙姓客户（微信名为“飞翔”）主动联系到其，其不知道孙姓客户的具体名字，孙姓客户将收货方、发货方提供给其，其在“运满满”平台发布信息，在该平台发布信息是要付费的，韩允成看到后，与其电话联系，确定运费等细节，并在平台支付了其300元的信息费，其加了韩允成微信，并告知韩允成孙姓客户是付款方，根据交易惯例，付款方就是托运人，其未与韩允成签订承运协议。孙姓客户确定运费后，告知其，其再把相关信息告知韩允成。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固耐重工（苏州）有限公司委托苏州市泽翰货运有限公司将一批设备托运至云南曲靖越聚化工有限公司，苏州市泽翰货运公司转托给孙冬生负责托运，孙冬生又委托胡艳东发布托运信息，韩允成看到胡艳东发布的信息，与胡艳东取得联系，并承运该批设备。韩允成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固耐重工（苏州）有限公司装货，并将设备运送至云南曲靖越聚化工有限公司。后苏州市泽翰货运公司将运费16400元支付给孙冬生。以上事实，有“运满满”平台订单详情及订单截图、固耐重工（苏州）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微信聊天截图、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韩允成、胡艳东之间订立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胡艳东在“运满满”平台发布订单信息，韩允成看到信息后与胡艳东取得联系，确定了运费等细节，双方互加微信，胡艳东将发货老板即孙姓客户的微信名片、手机号码告知韩允成，并让韩允成与孙姓客户互加微信，胡艳东又将其与孙姓客户确定的发货地、收货地、运费及付款方、付款时间等信息截图给韩允成，韩允成认可并表示已与孙姓客户联系好了。从韩允成、胡艳东之间的联系过程可以看出，胡艳东为韩允成提供运输信息、并向韩允成明确了发货方为孙姓客户，提供了孙姓客户的联系方式，胡艳东已为韩允成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胡艳东作为居间方，向韩允成提供了孙姓客户的微信及手机号码，并告知韩允成卸货一半签回单，并在卸完货之前收到运费，货在车上好收钱，韩允成与孙姓客户联系，并按照孙姓客户提供的运输信息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韩允成在未收到运费的次日联系胡艳东，胡艳东经联系得知孙姓客户的名字为孙冬生，苏州泽翰货运公司已将运费16400元支付给孙冬生，并建议韩允成报警处理，胡艳东已尽到居间方的义务，并无过错，韩允成认为胡艳东未尽到居间方的审慎义务且未实质提供居间服务而要求胡艳东支付运费损失17500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允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元，减半收取119元，由韩允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本案立案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向韩允成释明，认为经审查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是否要变更案由？韩允成表示，同意变更为居间合同纠纷，但坚持认为双方之间是运输合同纠纷，要求判令胡艳东向韩允成支付运费17500元。胡艳东没有履行法院认定的居间合同关系中中介应尽的审慎义务，且未实质提供中介服务，应当向韩允成支付运费损失。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韩允成与胡艳东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胡艳东在“运满满”平台发布运输信息，韩允成看到信息后与胡艳东取得联系。根据双方交流沟通的内容，胡艳东向韩允成明确了发货方为孙姓客户，并将孙姓客户的微信名片、电话号码告知了韩允成，之后韩允成与孙姓客户直接联系，按孙姓客户的要求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孙姓客户告知胡艳东的运费为17500元，胡艳东告知韩允成的运费也为17500元，胡艳东并未从中赚取运费差价。胡艳东曾提示韩允成在卸完货之前收运费，货在车上好收钱，故韩允成对运费应与孙姓客户进行结算是知晓的。韩允成在未收到运费的次日才联系胡艳东，后胡艳东建议韩允成报警处理。综合上述情况，胡艳东与韩允成之间更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即胡艳东为韩允成提供订立运输合同的媒介服务。胡艳东已尽到居间方义务，并无明显过错。韩允成要求胡艳东支付运费17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允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上诉人韩允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