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群，女，194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军，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丹丹，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晶，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鹏。委托代理人苏建新。委托代理人邹德佳，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玉棠，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夏伟杰(夏玉棠之子)，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朱林群、夏军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第三人夏玉棠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3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朱林群系夏玉琪妻子，夏军系夏玉琪之子，夏玉棠系夏玉琪之弟。2017年6月30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7]5号房屋征收决定，虹口区张桥路XXX弄XXX号甲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内。涉案房屋为私房，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信息，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人为夏玉琪(于2016年5月27日报死亡)，用地面积为11平方米。征收中，虹口房管局核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3平方米。经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39,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案房屋所在基地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5,293元。征收时，涉案房屋在册人口共计4人，即夏玉棠及妻项根浓、子夏伟杰及侄夏军。朱林群、夏军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未与虹口房管局(含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进行过联系。征收中夏玉棠向虹口房管局提供了朱林群、夏军的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事项为：代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洽谈协商、补偿协议签订、更换补偿协议过程中原协议撤销申请及新补偿协议的签订、补偿款的代领取签章、各种文书的签收等事宜。同时，夏玉棠还向虹口房管局提供了夏玉琪、夏玉棠等人于2009年11月26日的家庭协议以及2016年5月22日落款人签署为夏玉琪的证明。2017年8月1日，虹口房管局与夏玉棠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补偿协议)，约定：虹口房管局为甲方，朱林群、夏军为乙方；涉案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33平方米；涉案房屋经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9,100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5,293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7,000元；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622,464.70元；房屋装潢补偿为16,5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惠南民乐基地产权调换房屋2套(均为期房)，房屋价格合计2,268,084.4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354,380.3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各类奖励补贴合计195,7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乙方搬离原址(见其他约定事项)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协议约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计566,581元；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该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该协议生效。2017年8月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截至2017年8月3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签约率已达到85%的协议生效比例。2017年8月19日，夏玉棠户搬离涉案房屋，并出具了拆房(补偿费用结算)申请单同意拆除涉案房屋。2018年6月28日，在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朱林群代表其及夏军与夏玉棠达成调解协议，约定：2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产权人分别为夏玉棠、项根浓一套、子夏伟杰一套；朱林群、夏军得征收补偿款25万元，打入朱林群名下，余款归夏玉棠所有，打入夏玉棠名下。之后，夏玉棠、朱林群分别领取了款项，其中朱林群领取了25万元。后朱林群、夏军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虹口房管局与夏玉棠签订的系争补偿协议无效。原审另查明，夏玉棠向虹口房管局提供的委托书上朱林群、夏军的签名是夏玉棠所写，朱林群在调解时提供的夏军委托书上夏军的签名、捺印均是朱林群所为。原审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地产登记，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即被征收人的参考依据之一。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夏玉琪于2016年5月27日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即朱林群、夏军是适格的签约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否适格，即夏玉棠是否得到了朱林群、夏军的授权办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等相关事宜。涉案房屋被征收时，夏玉棠实际居住在内，在朱林群、夏军未与虹口房管局联系情况下，虹口房管局向夏玉棠了解朱林群、夏军情况并通过夏玉棠联系朱林群、夏军并无不当。夏玉棠向虹口房管局提交朱林群、夏军的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间的协议、夏玉琪证明等材料，让虹口房管局认为朱林群、夏军的委托具有真实性，且符合形式要求，如苛求朱林群、夏军到场办理委托手续，可能会给被征收户带来不便甚至影响签约时间导致该户整体征收利益减少，基于此虹口房管局认定夏玉棠获得朱林群、夏军授权委托，并与其签订系争补偿协议，并无不当。且朱林群、夏军的身份证复印件系朱林群向夏玉棠提供，说明朱林群、夏军有委托夏玉棠办理征收补偿事项的意愿。朱林群在获知夏玉棠与虹口房管局签订系争补偿协议后，就征收补偿的分配与夏玉棠达成调解协议，并在嗣后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亦视为对夏玉棠签约行为的追认。系争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利益符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及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征收补偿政策之有关规定，实现该户补偿利益最大化，未侵犯朱林群、夏军的合法权益。根据《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因此，系争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利益归全体产权人共有。至于朱林群、夏军和夏玉棠对涉案房屋产权的实际归属及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的分歧，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朱林群、夏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如下：驳回朱林群、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朱林群、夏军共同负担。判决后，朱林群、夏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林群、夏军上诉称：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法定继承人，上诉人理应作为被征收人协商拆迁事宜，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曾将身份证复印件邮寄给原审第三人，但从未将身份证原件及私章交给过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在没有得到合法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系争补偿协议无效，在此基础上朱林群在没有夏军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也属无效。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仅分得25万元，显失公平。至于涉案房屋补偿利益最大化并不是被上诉人应优先考虑的因素，与签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辩称：因原审第三人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上诉人只能通过其联系两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两上诉人的委托书、身份资料及家庭协议等材料，被上诉人对委托书只能进行形式审查。上诉人朱林群也承认曾将两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原审第三人，证明其当时知道房屋征收，并有委托原审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就房屋征收补偿分配事宜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朱林群自愿参加调解，提交了夏军的委托书，并在明知补偿协议已签订的情况下，与原审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亦视为对原审第三人签约行为的追认。系争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内容符合征收相关规定及基地补偿方案，实现了该户补偿利益最大化，未损害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夏玉棠述称：征收补偿时，两上诉人将身份证原件以及私章邮寄给原审第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代签房屋补偿协议。两上诉人去过房屋征收部门多次，对补偿协议内容是了解的，并在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原审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系争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依法签订。未办理房地产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作为认定被征收人的参考依据。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于1993年7月填发，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夏玉琪亡故后，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作为甲方房屋征收部门确定涉案房屋法定继承人即两上诉人为系争补偿协议的乙方(被征收人)，签约主体适格。因两上诉人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在征收时通过实际居住的原审第三人夏玉棠联系两上诉人符合征收补偿工作的实际情况。在原审第三人提交两上诉人的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家庭协议等材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第三人获得了两上诉人的授权，并与其签订系争补偿协议。虽然事后证明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上的签名并非两上诉人本人所签，但在原审第三人以两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系争补偿协议后，朱林群又以两上诉人名义就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与原审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可以视为对原审第三人签约行为的追认。且从被征收人户实体权益保护的角度分析，系争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利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该征收地块的补偿政策，实现该户补偿利益最大化，没有损害上诉人户的合法权益。需要指出，两上诉人因与原审第三人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而产生的争议，并不能成为两上诉人要求确认系争补偿协议无效的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主张系争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林群、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忠审判员  鲍 浩审判员  徐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