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琪，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棋，女，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来，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吕小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李莉偿还吕小棋借款本金7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小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莉与吕小棋之间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或POS机刷卡，吕小棋仅向李莉交付了借款本金28500元。李莉与吕小棋自2014年开始建立借贷关系，根据吕小棋2017年6月11日在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分局大阳沟派出所作的《讯问笔录》，吕小棋每次借钱给李莉都让李莉写了借条，可见李莉与吕小棋的借款均有借条作为借贷关系的凭证。同时，通过李莉与吕小棋举示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到，双方自2014年以来的款项往来，包括借款、还款以及支付的货款，金额少则100元或200余元、多则10000多元不等，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刷POS机进行的交易。可见，双方的款项往来交易习惯很明显是银行转账或刷卡，而非现金交付。本案中，李莉于2017年3月30日向吕小棋出具《借条》，吕小棋于2017年3月31日向李莉转账10000元、10000元，2017年4月1日向李莉转账8500元，该三笔借款就是交付的此《借条》载明的款项，同时，按照吕小棋的单方意思扣除了所谓的5分的砍头息。转账发生于《借条》出具后两日，且与双方日常款项交付习惯相符，至于差额的1500元李莉也作出了合理说明。所以，无论交易时间、交易金额还是交易习惯上都能佐证三笔转款就是交付的本案讼争的借款30000元。除了借款出具借条外，李莉如收到了吕小棋的现金，是会向其出具收条等文书，这一点从李莉向吕小棋出具的服装押金也能得到印证。而一审法院认定吕小棋的三笔转款与该借款无关，30000元借款系现金支付，但吕小棋并没有举示收条等佐证李莉采用现金方式收到了该笔借款。因此，针对该笔借款，吕小棋实际上仅交付了28500元，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8500元。二、李莉就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了21500元系客观事实，应予确认。李莉出具本案所讼争的30000元借款《借条》后，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李莉共向吕小棋转款11笔，合计21500元。分别为：2017年4月5日归还3500元；2017年4月11日归还5000元；2017年4月21日归还3000元；2017年4月22日归还2200元；2017年4月30日归还1000元；2017年5月2日归还1500元；2017年5月3日归还2000元；2017年5月5日归还1000元；2017年5月8日归还100元；2017年5月12日归还1500元；2017年5月16日归还700元；以上转款均系针对该笔借款的偿还。首先，以上还款均发生在吕小棋交付借款本金28500元之后；其次，双方并未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再次，根据吕小棋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吕小棋也确认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吕小棋借款给李莉可以以优惠价购进服装；最后，吕小棋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以上还款不是归还给吕小棋的该笔借款。本案诉争的30000元借款，李莉已经偿还了21500元，仅有7000元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吕小棋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借款有相应的借条，并经原审数次对账确认，所借款项经双方数次核实，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在本案中，李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7000元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应作为二审审理范围。吕小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莉立即归还吕小棋借款30000元，并支付以3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7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0日，因资金周转需要，李莉与周正书向吕小棋借款30000元，并出具了书面《借条》，明确承诺在2017年6月归还。现该借款到期，李莉不但未按时还款，李莉还通过其他方式恶意诉讼，称其早已还清吕小棋全部借款。但经吕小棋统计并与李莉对账，已经充分证明前述借款30000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李莉、周正书向吕小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吕小棋现金叁万元正（￥30000），于2017年6月内归还。借款人：李莉、周正书。2017年3月31日，吕小棋向李莉分别转账支付10000元、10000元；2017年4月1日，吕小棋向李莉转账支付8500元。2017年4月5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3500元；2017年4月11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5000元；2017年4月21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3000元；2017年4月22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2200元；2017年4月30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1000元；2017年5月2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1500元；2017年5月3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2000元；2017年5月5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1000元；2017年5月8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100元；2017年5月12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1500元；2017年5月16日，李莉向吕小棋还款700元。以上还款共计21500元。一审另查明，周正书于2017年10月5日死亡。一审审理中，吕小棋撤回对周正书的诉讼，放弃对周正书的权利主张。一审审理中，吕小棋陈述其本案所主张借款是其于2017年3月30日出借给李莉的30000元现金借款，李莉就此书写了《借条》，而李莉辩称所归还的2017年3月31日、4月1日的银行转账的借款28500元，两者在时间、金额上均不一致。对之前的借款，李莉理应优先偿还，李莉并无任何依据表明其从2017年4月归还的款项是偿还的本案所涉2017年3月30日借款。李莉陈述其没有收到吕小棋于2017年3月30日支付的现金30000元借款，该《借条》载明的30000元借款，吕小棋实际出借时间及金额即是2017年3月31日共20000元、2017年4月1日8500元，就该借款吕小棋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实际金额共计28500元，该28500元中扣除了1500元“砍头息”。就2017年3月30日之前的借款，李莉已经清偿完毕，李莉于2017年4月起向吕小棋的还款均是针对2017年3月30日《借条》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本案中，吕小棋举示了2017年3月30日李莉、周正书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载明“今借到吕小棋现金30000元，于2017年6月内归还”。一审审理中，李莉辩称吕小棋未向其出借现金30000元，而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3月31日和2017年4月1日转账支付，金额共计28500元。吕小棋对李莉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条》载明内容，借款人明确收到现金借款30000元。且根据吕小棋和李莉之间发生的多笔借贷，从时间、金额上亦不能印证《借条》所涉借款的出借方式为非现金方式。故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30日吕小棋向李莉现金出借借款30000元。本案借款30000元与吕小棋于2017年3月31日和2017年4月1日转账支付的款项共计28500元没有关联。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吕小棋和李莉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借款后，李莉应按约偿还借款。根据2017年3月30日《借条》约定，该笔款项应于2017年6月内归还。李莉辩称的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6日的共计21500元还款针对的是2017年3月31日和2017年4月1日转账支付的款项28500元，非2017年3月30日《借条》所涉借款。且根据一审法院受理的双方之间另案诉讼已查明的事实，该《借条》发生之前的借款，李莉尚未还清，根据法定的抵充顺序，上述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6日的还款共计21500元，应抵充本案《借条》发生之前的借款。因此，就该《借条》所涉30000元借款，李莉并未偿还。现李莉逾期未还，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莉向吕小棋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就2017年3月30日《借条》所涉30000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或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吕小棋可主张李莉向其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现吕小棋主张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上限不得超过年利率6%。本案《借条》载明的共同借款人周正书于2017年10月5日死亡。吕小棋放弃对周正书的权利主张，此系吕小棋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莉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小棋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利率标准上限不得超过年利率6%）。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李莉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莉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民事反诉状、证据清单、图片1页、借条6张（来源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档案资料），《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3份，《询问笔录》1份、《讯问笔录》2份，借条图片3张，拟证明：李莉和吕小棋借款关系自2014年1月起建立，所有借款李莉均向吕小棋出具了书面借条；李莉和吕小棋的借款约定了月息5分、6分、1角不等的高额利息；2016年2月22日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为旧借条更换新的借条，即用2014年1月23日和2014年2月20日的《借条》进行更换；李莉向吕小棋的实际借款合计只有220000元，且已经偿清。2.《收款收据》1份、《送货单》（结账清单）9份、《送（销）货单》（退货）26份、《送货单》（退货）8份、图片24张，拟证明：在李莉与吕小棋的服装交易买卖中，交易习惯为一方向另一方出具单据对方均未签字，仅将单据其中一联交付给对方即具有效力；吕小棋向李莉出具的结账清单金额与其转账记录具有一致性，证明吕小棋转给李莉而没有出具借条的款项系货款；吕小棋店铺在售货品与送货单里面记载的商品一致，证明李莉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具有证明效力；吕小棋从李莉处进货后的退回金额高达169515元，进一步证明其转账金额为支付货款的合理性。吕小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民事反诉状、证据清单、图片1页、借条6张、《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中借条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的档案资料是因为李莉针对借条部分先行提起诉讼，吕小棋提出反诉，且在该案中，正是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双方进行了第一次对账，才发现李莉在吕小棋处的借款除了借条外还有以银行转账方式所借的款项，因为此李莉才主动提出的撤诉。《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是借款事实还是报案事实都不足以支持李莉的事实及理由。《讯问笔录》中显示的是针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而该案中并无立案决定或公安的结案说明；同时，《讯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同样表明双方仅仅是针对借条，而对银行转账部分没有提及。证据1均不能达到李莉的证明目的，所有书面材料中均没有显示约定了相应的利息，更没有显示所有借款均出具了借条，不能证明合计借款仅仅220000元，正是因为李莉没有还清借条和银行转账的借款，吕小棋才提起的诉讼。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送货单》（结账清单）中有5份为客户联，说明李莉并未将货物交付客户，该证据也不能看出是吕小棋签字认可的双方送货的确认。《送（销）货单》（退货）、《送货单》（退货）仍有部分是客户联，同样不能证明李莉将相应货物作退货处理。《送货单》（结账清单）、《送（销）货单》（退货）、《送货单》（退货）中均有李莉自行标注的关于款项的注明，而该注明显然是事后添写的。证据2中的图片与本案无关。3.李莉举示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是一审开庭之前，李莉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未向一审提供，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17日，李莉以吕小棋作为被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吕小棋返还李莉多偿还的借款439147元，其主要理由为：2014年至2017年3月期间，李莉向吕小棋出具了220000元的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吕小棋实际交付借款仅209000元。资金拆借期间李莉陆续向吕小棋还款，当还款金额已经超过借款金额后，吕小棋通过在李莉服装店吵闹、砸毁衣服、侮辱、找收债公司恐吓等恶劣手段要求李莉继续还款，李莉迫于无奈，每月向吕小棋所提供卡号支付不定额款项。截止2017年5月，李莉已向吕小棋还款累计达648147元，远远超过向吕小棋所借款项。吕小棋在该案中提交民事反诉书，请求判令李莉归还吕小棋借款190000元及其利息，其主要理由为：吕小棋与李莉系朋友关系，李莉从2013年起向吕小棋借款，期间也归还了部分款项，至2017年6月，尚有220000元没有归还吕小棋，其中有30000元的借款人是2017年3月30日李莉与周正书。吕小棋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载明吕小棋提供的证据为：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49页）、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5页）、中国邮政银行查询单（3页），证明：吕小棋的银行卡从2014年起多次向李莉的银行账户转钱。2.借条5张（2014年的），证明：从2014年起李莉向吕小棋借款，其中有的借款已经归还。3.借条5张及承诺书1张，证明：李莉个人现欠吕小棋190000元借款，李莉与周正书向吕小棋借款30000元，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渝0106民初10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莉撤回起诉。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匿名于2017年6月7日16：03：10报称，在解放碑海逸酒店门口，称借贷纠纷，对方不让报警人离开，求助民警。民警接警后，立即联系报警人，报警人已自愿将车开来派出所，到所后经了解，李莉借了吕小棋20多万元钱，现李莉没还，今天找到了李，而李方认为已经还完了，双方僵持不下，李方律师即报警人要接李到法院立案解决此事，吕一直坐到报警人上车，不让李离开，双方到所调解。在吕小棋于2017年6月11日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大阳沟派出所作的《讯问笔录》中载明，吕小棋陈述“李莉一直在渝中区第五大道开起服装店，2014年开始，李莉陆陆续续找我借钱，金额几千、几万不定，当时因为我和李莉是朋友，关系好，我每次借钱给李莉都让李莉写了借条，当时我们没有约定利息，但是我从李莉那里拿货，李莉可以给我优惠。李莉说反正借我的钱几天、个把星期就还给我了。2015年7月27日，李莉又找我借钱，借的是人民币30000元，当时也没有约定利息。这次30000元钱一直没有还给我，然后2016年2月开始至今李莉陆陆续续又找我借钱，有的已经还给我了。只有李莉将借我的钱还了的，李莉写的借条我都当着李莉的面还给李莉了，剩下的还有19万一直没还。包括2015年7月27日，李莉找我借的3万元钱，李莉还有一共是22万元钱没还给我，李莉找我借钱的借条我一直留起的，已经给你们了。2017年1月开始，李莉借了我一共还有19万没给我，我开始向李莉要债，我就经常跑到在渝中区第五大道的门市去要账，李莉说要的要的，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一直推。……今年3月份，李莉又找我借钱，这次是李莉她妈妈周正书出面给李莉做担保，让我借3万元钱给李莉，当时我看到周正书担保，我同意了又借给李莉3万元钱。当时我也和李莉约定今年6月份将所有的一共22万元钱还给我。后天李莉一直没还我的钱。”二审另查明，吕小棋在一审法院对李莉提出了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即（2018）渝0103民初52号案，要求李莉归还借款415786.8元及其利息。该案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吕小棋与李莉签订《服装代销协议》，约定：李莉同意吕小棋在渝中区人民路200号进行服装代理销售，李莉为吕小棋服装销售提供货源，吕小棋向李莉支付货款等。在付款方式中，双方还约定开季后，每季新款商品中追加货品时，一律现款提货。吕小棋需要李莉提供货品（服装）需预付20000元货品保证金，如吕小棋不需要李莉提供货物时，李莉将保证金全额退还吕小棋。吕小棋在二审中陈述，吕小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每次借钱给李莉都让李莉写了借条”的陈述，只是针对借条部分，没有涉及没有写借条的银行转账；“李莉借了我一共还有19万没给我”的陈述，是指借条没有归还的19万元。吕小棋还陈述，吕小棋出借给李莉的款项都没有约定利息。李莉在二审中陈述，吕小棋出借给李莉的款项都约定了5、6分的高额利息，借条载明的款项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转账支付。其中2014年1月23日的30000元《借条》，是现金支付的。2014年2月20日的50000元《借条》，2014年2月20日转账支付了27000元，2014年2月22日转账支付了18000元，共45000元。2015年1月14日的10000元《借条》，同日转账支付了9500元。2015年7月27日的30000元《借条》，是现金支付的。2016年2月22日的20000元《借条》，2016年2月23日由吕小莉转账支付18800元。2016年2月22日的80000元《借条》，是由2014年1月23日的30000元《借条》和2014年2月20日的50000元《借条》转的。2016年2月26日的10000元《借条》，是现金支付的。2016年3月27日的50000元《借条》，是现金支付的。2017年3月30日的30000元《借条》，2017年3月31日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4月1日转账支付8500元，共计28500元。除2016年2月22日的20000元《借条》约定的6分利息外，其余《借条》都是约定的5分利息，借款共有10笔。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2.李莉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李莉上诉称，吕小棋仅向李莉交付了借款本金28500元，借款本金应为28500元。本院认为，李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在李莉向吕小棋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今借到吕小棋现金叁万元正（￥30000），于2017年6月内归还”。其次，根据李莉在二审中的陈述，除本案所涉30000元《借条》外，李莉还向吕小棋出具了另外的借条，借条载明的款项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转账支付。由此可见，李莉与吕小棋之间的借款并非完全都是以转账的方式进行的交付。最后，根据（2018）渝0103民初52号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李莉与吕小棋之间存在服装购销关系，吕小棋向李莉转账支付的款项存在支付货款的可能性。故李莉认为吕小棋于2017年3月31日、4月1日分别向其转账支付的20000元、8500元即为本案所涉3000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应为《借条》载明的30000元。二、关于李莉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李莉上诉称，李莉已经偿还了21500元，仅有7000元借款本金没有归还。本院认为，李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如前所涉，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应为30000元。其次，李莉在一审中辩称其已经归还了本金21500元，并举示证据证明其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计向李莉归还借款本金2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李莉针对其抗辩的还款金额举示了相应的证据，根据前述规定，吕小棋仍应就李莉差欠其3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吕小棋未举证能证明的，应由吕小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所涉《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且根据吕小棋的陈述，其向李莉出借的款项均未约定利息，故李莉归还的21500元均应认定为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李莉尚欠8500元借款本金未归还。至于李莉在二审庭审举证时提出本案与（2018）渝0103民初52号案件共计220000元借款均已偿还完毕的意见，因与李莉一审抗辩以及上诉意见均不一致，且李莉与吕小棋之间存在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于不予认可。关于利息的问题，在李莉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于2017年6月内归还，李莉未按期偿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小棋要求李莉从2017年9月13日开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成立，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利息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资金占用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二、李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小棋借款本金8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三、驳回吕小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吕小棋负担197元，李莉负担7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吕小棋负担394元，李莉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