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32民初2124号原告：梁争国，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巧，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月娥，女，汉族，1959年4月28日生，住石家庄市元氏县。第三人：张立刚，男，汉族，1969年6月2日生，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锋，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元氏县永峰加油站，住所地：元氏县万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3988198674。负责人：张立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锋，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争国与被告武月娥、第三人张立刚、元氏县永峰加油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巧、第三人张立刚、第三人元氏县永峰加油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月娥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争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张建民生前无偿转让元氏县凯凯加油部给张立刚的行为；二、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行为后，将元氏县永峰加油站在2018年10月8日变更前原有的财产范围内向原告清偿3611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六厘计算）的债务。三、本案原告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四、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1日被告武月娥之夫张建民欠原告款项的事宜，在2019年6月25日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13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原告与张建民生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现该判决已生效。张建民在欠款之后，于2018年10月8日将元氏县凯凯加油部无偿转让给了张立刚，并将加油部的名称变更为元氏县永峰加油站，其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我方利益。原告认为其有权撤销张建民生前无偿转让行为，原告撤销权的行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张建民于2019年4月25日意外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中仅有被告武月娥继承张建民财产，故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该诉讼，本案依法撤销后，元氏县永峰加油站应在变前的财产范围内向原告清偿361105元的债务。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立刚辩称，1、原告所诉内容不正确，原告称张建民于2018年10月8日将元氏县凯凯加油部无偿转让给张立刚是错误的，第一，张建民、张立刚、张某1三人合伙经营元氏县振英加油点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各出资60万元，张建民占股33.34%，张立刚、张某1各占33.33%，并委托张建民为工商登记负责人；第二，张立刚获得张建民的股份并不是无偿的，2014年8月31日张建民向张立刚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9日张建民向张立刚借款10万元，2015年2月12日张建民向张立刚借款7万元，2015年8月15日张建民欠张立刚加油站分红款26万元未支付，写下欠据，上述债权共计63万元，张建民无力偿还便以其在加油站33.34%的股份抵账给张立刚，因此张立刚占有加油部66.67%的股份，张某1占有33.33%的股份，张建民不再占有股份，所以张建民并不是无偿将股份转让给张立刚，而是等价有偿的转让。永峰加油站辩称，同上述意见外补充一点，原告所列第2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第二项诉讼请求应当是撤销转让行为之后的下一个法律行为，不应支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提交1、元氏县民事判决书（2019）冀0132民初1188号及法院调取的1188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其中包括欠据两张、借款合同一份、法院调取的涉及本案的加油站的工商登记档案一套，证实第一张建民应当偿还原告借款361105元及利息的事实。第二张立刚及张建民的子女张某2、张世凯、张俏俏对加油站工商登记中无偿转让协议档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事实，另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已经确定张建民将元氏县凯凯加油部全部资产全部无偿转让给张立刚的事实，对其判决中事实及法律的适用部分几方均于认可，均没有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故该组证据能证实张建民生前无偿转让元氏县凯凯加油部给张立刚的事实；2、律师费票据及诉讼费的票据，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费用，第三人及被告应当承担。第三人张立刚、永峰加油站质证：对证据1、（2019）冀0132民初1188号判决及法院调取的案件材料真实性认可，第二对法院调取的涉及本案工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张立刚与张建民签订上述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以简单的手续变更负责人名称，只是一种形式，实际上张建民、张某1、张立刚三人针对该加油部是合伙经营，原告称张立刚及张建民的子女认可该行为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是武月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不代表案外人张立刚及元氏县永峰加油部的任何意见；对证据2律师费是原告为达到自身目的而支付的费用依法不应当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且该费用并不是必然应当发生的费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诉讼费的承担应当依法判决。第三人提交如下证据：提交1、合伙协议，证明张建民、张立刚、张某1三日合伙经营元氏县振英加油点，张建民出资60万元占33.34%的股份，张某1和张立刚各占33.33%的股份，委托张建民为工商登记的负责人；2、元氏县永峰加油站的工商登记信息的打印截图，证明元氏县振英加油站、元氏县凯凯加油部是元氏县永峰加油部的历史名城，三者为同一起；3、张立刚出资60万元的收据，证明张立刚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4、张建民欠张立刚26万元分红款的欠条复印件、张建民向张立刚分三次借款37万元的借据复印件，证明张建民共计拖欠张立刚63万元；原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第三人所述的事实，根据我方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张建民系无偿转让给张立刚，另在卢素民转让给张建民时如有有偿转让等情况工商登记均有显示，而第三人所述该协议并没有在工商登记中显示，所以对该证据不认可，并且该协议中明确表明由元氏县公证处公证，而第三人并没有提交其相关的材料，所以我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工商都有显示，我方认可工商登记；对证据3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张建民实际收到张立刚的款项；对证据4因系复印件，我方不予质证，并且我方认为与该案无关联性。第三人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佐证：证明张建民的股权转让给张立刚，是因为张建民欠张立刚大概60多万元。证人张某2出庭佐证：证实生前我父亲提到过欠张立刚的钱，欠多少钱没有说过，我是干运输的。原告质证意见：关于二证人与被告第三人的关系及证人所述前后矛盾，我方认为其真实性不应当采纳。第三人质证意见：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应当采纳，张某1不仅能够说明当时合伙经营加油站的情形，而且持有与张建民、张立刚签订的合伙协议，原告仅以该加油站财务管理制度不规范而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逻辑，若对张建民、张立刚、张某1签订的合伙协议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对于证人张某2的证言第三人认为也应当采纳，因为张建民去世时已经将其拖欠张立刚的债务用股权进行抵账，所以与张某2在前案中所述没有交代债务是一致的，因张建民去世时与张立刚的债务已经抵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建民就2016年3月份双方的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因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贰拾捌万零肆佰柒拾元，期限23个月（从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2月11日），利息按月息六厘计算，每季度28日结息一次。合同第六条约定：“原欠本金280470元，利息为80635元。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不再利滚利进行计算。”2018年1月11日,张建民向原告出具欠据两张分别为：“今欠到元氏县南程村梁争国合计（大写）捌万零陆佰叁拾伍元整，80635元。欠款单位：张建民”；另一张为：“今欠到元氏县南程村梁争国合计（大写）贰拾捌万零肆佰柒拾元整，280470元。欠款单位：张建民”。2019年4月25日张建民意外去世，被告武月娥系张建民之妻、案外人张建民的其他继承人声明放弃继承。上述债务，经本院作出（2019）冀0132民初1188号判决书予以确认，判决被告武月娥在继承张建民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3611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六厘计算）。另查明案外人张建民于2015年6月30日将独资经营的元氏县振英加油点，变更为元氏县凯凯加油部。2018年10月8日与被告张立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元氏县凯凯加油部的全部资产无偿转让给张立刚，并到元氏县行政审批局进行了变更登记，企业投资人张建民变更为张立刚，企业名称元氏县凯凯加油部变更为被告元氏县永峰加油站。庭审中第三人提交2014年7月16日案外人张建民、第三人张立刚、案外人张某1三人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各出资60万共同经营元氏县振英加油点；各占1/3股份；案外人张建民为负责人；张建民出资现金10万，实物及无形资产（含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代码证等证件、现路东站内加油机、容量20吨油罐、发电机、家具、电器等零星资产），折合人民币50万；其他各方为现金出资；”。同日第三人张立刚向合伙加油站交付60万元，由案外人张立刚签字并加盖元氏县振英加油点公章出具收条。第三人主张张建民欠张立刚26万元分红款和三次借款37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以证明张建民共计拖欠张立刚63万元，加油站转让不是无偿的。原告对上述证据因是复印件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涉案加油站虽然登记为案外人张建民独资经营企业，但第三人张立刚提交的合伙协议和出资收条及证人张某1出示的合伙协议，可以证实第三人张立刚、案外人张建民、案外人张某1合伙经营涉案加油站的事实。第三张立刚主张涉案加油站系以物抵债，并非无偿转让，但其对该事实提交的欠款证据为复印件，不能根据其他有效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复印件无法予以确认。证人张某1虽然出庭作证有欠款60万的事实，但因该证人与第三人同系涉案加油站合伙人，对该证言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言，对该证言不予认定。证人张某2只能证实有欠款，但不能证实具体欠款事实和数额，因此对该证言同样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第三人张立刚的上述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加油站的转让系等价有偿。案外人张建民在负有清偿对原告债务的情况下，没有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合伙清算，即以“无偿”形式转让加油站，致使原告的债权受偿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案外人张建民与第三人张立刚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元氏县凯凯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因该加油站原系合伙，案外人张建民转让的合伙人张某1的股份，因涉及合伙人的权益不属于本案撤销权审理范围，本案仅对案外人张建民转让的1/3股份予以评判。故原告只能要求撤销案外人张建民与第三人张立刚无偿转让1/3元氏县凯凯加油站资产的行为。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的范围应当以原告的债权数额为限，第三人返还资产的价值以转让时的实际价值为限。原告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直接向原告清偿债务，因债务人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的，财产的返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1万元，应予支持。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可以在返还的资产中优先予以支付。被告武月娥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案外人张建民转让元氏县凯凯加油部1/3资产给第三人张立刚的行为；二、原告梁争国为本案支付的代理律师费1万元在返还的资产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梁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8.0元，保全费2326元合计5684元由被告武月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世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