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光，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户县。2018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忠，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铜川市耀州区。2018年8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明坤，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宁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宁安市。2018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号军，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振远，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沧州市青县。2019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9日由淳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樊旭，曾用名樊健，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大荔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大荔县。2019年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光、王磊忠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明坤、余号军、王振远、樊旭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127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光、王磊忠、徐明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约5月，被告人邵光、王磊忠等人形成了以分期付款购车的方式实施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基本分工为由穆某1（另案处理）物色购车“客户”，被告人邵光负责垫付车辆首付款，被告人王磊忠负责销赃。至2018年10月份，通过蒋某、马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介绍，让被告人樊旭、王某1、马某2、张某1等作为“客户”，签订购车、租车合同实施骗车等犯罪。 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1、2018年4月，被告人邵光、余号军等人商议，由被告人邵光垫付首付款，以余号军名义经陕西奥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城公司”）向某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人民币15.18万元的众泰SR9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同年4月底，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0.759万元，提车后通过邵光等人低价销赃获利。国某公司实际损失14.421万元。 2、2018年4月底，被告人邵光、王振远等人商议，被告人邵光介绍他人垫付首付款，以王振远名义经奥诚公司向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4.18万元的众泰SR9汽车一辆。同年5月初，由被告人邵光介绍的人垫付该车首付款0.709万元，提车后通过邵光等人低价销赃获利。国某公司实际损失13.471万元。 3、2018年4月，被告人邵光与斯小奇、单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以斯小奇名义向陕西省西安市神州优车神州买买车（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35.1万元的奥迪A6汽车一辆。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邵光垫资支付该车首付款1.5669万元，提车后通过被告人王磊忠低价销赃获利。神州公司实际损失33.5331万元。 4、2018年4月底，被告人邵光与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以王某1名义经奥诚公司向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4.18万元的众泰SR9汽车一辆。同年4月28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0.709万元，由被告人邵光等人低价销赃获利。国某公司实际损失13.471万元。 5、2018年4月底，被告人邵光与斯小奇、单某2等人商议，以斯小奇名义经奥诚公司向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5.18万元的众泰SR9汽车一辆。4月28日，通过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0.759万元，提车后通过被告人邵光低价销赃获利。国某公司实际损失14.421万元。 6、2018年6月，被告人邵光、王磊忠、徐明坤与赵某、王某2、马某2、穆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以马某2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8.05万元的起亚K3汽车一辆。6月26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0.2789万元。提车后在销赃过程中，马某2因和被告人邵光等人因分赃产生分歧遂报警，车子被神州公司收回。 7、2018年6月底，被告人邵光、王磊忠、徐明坤、樊旭与马端、穆某1等人商议，以樊旭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2.68万元的本田XRV汽车一辆。6月29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1.7784万元，提车后通过张某2、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低价销赃，刘某1将该车开往云南销赃过程中被神州公司工作人员截获。 8、2018年6月底，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与靳某、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以靳某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0.66万元的2018款宝来1.5T自动舒适型汽车一辆。6月30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1.64551万元，提车后通过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低价销赃获利。神州公司实际损失9.01449万元。 9、2018年7月初，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与李某1、李某2、李树林、穆某1等人商议，以李某2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1.49万元的2018款别克昂科拉1.8T自动两驱都市领先型汽车一辆。7月10日，由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1.794504万元，提车后由车某等人低价销赃获利。神州公司实际损失9.695496万元。 10、2018年7月初，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与武安国（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以武安国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5.39万元的2018款大众凌渡280TSIDSG舒适版汽车一辆。7月7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0.6509万元，提车后通过被告人王磊忠低价销赃获利。神州公司实际损失14.7391万元。 11、2018年7月底，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与王某1等人商议，以王某1名义向成都幸福租车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一辆价值4.65万元的比亚迪F3汽车。7月26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1万元，提车后由被告人邵光等人低价销赃获利。成都幸福租车有限公司实际损失3.65万元。 12、2018年8月初，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与蒋某、张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以张某1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19.98万元的丰田凯美瑞汽车一辆。8月7日，被告人邵光垫付该车首付款2.6万元，神州优车集团审核通过后，被告人王磊忠及张某1、刘某2等人在神州优车集团陕西省西安市网点提车过程中，被神州优车集团工作人员发现张某1等人的犯罪意图，随即于2018年8月10日下午将被告人王磊忠及刘杰、张军立三人扭送至西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凤城路派出所。 综上，被告人邵光犯罪金额为162.4689万元（其中17.38万元未遂），被告人王磊忠犯罪金额为73.1518万元（其中17.38万元未遂），被告人徐明坤犯罪金额为18.6727万元，被告人余号军犯罪金额为14.421万元，被告人王振远犯罪金额为13.471万元，被告人樊旭犯罪金额为10.9016万元。 被告人王磊忠归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共同犯罪以外邵光及王某1诈骗众泰SR9车辆，经查证属实。 在本案审理中，王振远家属已代为退赔损失13.471万元。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8年7月，被告人邵光、王磊忠及李树林、李某2等人在向神州公司骗取一辆别克昂克拉车辆过程中，被告人邵光、王磊忠等人为了向李树林要回之前垫付的该车首付款2.1万元，对李树林采取拍摄裸照、威胁、恐吓等方式非法将其控制在陕西省西安市雅卓花园邵光的办公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十余天，期间被告人邵光、王磊忠等人对李树林了实施殴打。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1、2018年4月，被告人邵光与斯小奇、单某1等人商议，以斯小奇名义向神州公司以分期方式申购价值35.1万元的奥迪A6汽车一辆。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邵光垫付首付款1.5669万元后将该车提出。被告人王磊忠明知是通过犯罪而得的汽车，仍帮助低价销售给他人获利。 2、2018年6月，李新向神州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申购价值25万元的奥迪A4L汽车一辆。6月22日，李新支付该车首付款1.0579万元后将该车提出。被告人邵光、王磊忠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车辆，仍帮助低价销售获利。 综上，被告人王磊忠犯罪金额为57.4752万元，被告人邵光犯罪金额为23.942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光、王磊忠、徐明坤、余号军、王振远、樊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邵光数额特别巨大，王磊忠数额巨大，徐明坤、余号军、王振远、樊旭的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邵光、王磊忠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帮助掩饰、隐瞒，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王磊忠情节严重；邵光、王磊忠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邵光、王磊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明坤、余号军、王振远、樊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邵光、王磊忠有一起诈骗犯罪系未遂，对该起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邵光、王磊忠具有殴打情节，应予从重处罚。王磊忠归案后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共同犯罪以外同案犯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邵光对部分犯罪能自愿认罪，王磊忠对大部分犯罪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徐明坤、余号军、王振远、樊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其中王振远家属已代为退赃，徐明坤、樊旭涉案车辆已追回，均酌情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二、被告人王磊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八千元；三、被告人徐明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余号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振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樊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现存于本院的被告人王振远退赔款13.471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国某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八、责令被告人邵光、王磊忠、余号军分别在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金额112.9452万元、37.0991万元、14.421万元范围内退赔违法所得，分别发还给被害人国某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42.313万元、神州优车集团神州买买车公司66.9822万元、成都幸福租车有限公司3.65万元；九、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邵光OPPO手机二部、被告人王磊忠华为牌、360N5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邵光上诉称，在原判认定其实施的全部合同诈骗事实中，其均仅系单纯地出借资金给购车人；在第3起合同诈骗事实中，涉案车辆已被神州公司从其处追回；第6、7起合同诈骗事实中，神州公司已通过GPS追回车辆，应认定未遂；原判认定其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磊忠上诉称，原判将其并未参与的第4起合同诈骗事实计入其犯罪数额不当；其并未参与第9、12起合同诈骗事实；请求二审轻判。 上诉人徐明坤上诉称，在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6、7起合同诈骗事实中，神州公司最终均已通过GPS收回车辆，故涉案车辆始终未脱离神州公司掌控，应认定犯罪未遂；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其有检举立功情节，据此请求二审对其轻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邵光所提其在全案12起合同诈骗事实，均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纯出借资金给购车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2018年6月第6起至8月第12起合同诈骗事实中，均有被告人王磊忠及同案犯穆某2共同指证，他们与邵光结伙共谋骗车，三人约定由邵光负责垫资、王磊忠负责销赃、穆某2负责找人出面购车，且每一起受他们指使出面购车的同案犯均指证邵光参与行骗；在本案2018年4月至5月的第1至5起合同诈骗事实中，每一起的出面购者亦均指证系受邵光指使，且在第3起事实中，还有王磊忠指证邵光事后让其帮助销售赃车；上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已足以证实邵光为主参与本案12起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故邵光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邵光所提原判认定其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起事实有王磊忠及同案犯李新共同指证，故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邵光所提在第3起合同诈骗事实中，涉案车辆已被神州公司从其处追回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磊忠供述已帮助邵光将该车销赃，神州公司亦否认追回车辆，故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磊忠所提未参与第9、12起合同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第9起事实中，王磊忠虽未负责销赃，但始终陪同邵光参与该起事实，包括此后因分赃纠纷而对李树林实施的非法拘禁；在第12起事实中，王磊忠、张某1供述一致，证实王磊忠在邵光垫资时在场，并要求当天能够提车，且直接陪同前往提车，同案犯刘某2亦指证王磊忠参与共谋；故王磊忠前述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磊忠所提原判将其并未参与的第4起合同诈骗事实计入其犯罪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认定王磊忠参与该起事实，亦未将该起事实计入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明坤所提其系从犯、自首且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徐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徐明坤系被动归案，徐检举他人犯罪之事实尚未查证属实；故对前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邵光、王磊忠犯合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徐明坤及原审被告人余号军、王振远、樊旭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邵光、徐明坤所提，在第6、7起合同诈骗事实中，神州公司均最终通过GPS追回车辆，说明涉案车辆始终未脱离神州公司掌控，应认定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涉案车辆均已被实际交付给被告人，且完成上牌过户，对各被告人而言，无论是产权登记还是实物占有，均已从被害单位处取得了所骗财物，应认定犯罪既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邵光、王磊忠、徐明坤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