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观，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飞，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陈涛，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海观、李陈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赔偿宋海观残疾赔偿金5835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3.二审诉讼费由宋海观、李陈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导致宋海观头部外伤，且其自身有神经症样症状，司法鉴定反映，其神经症样症状除了与脑震荡有主要关系，其临床症状有一定的夸张成分，此与心理因素有关。受害人自身存在的其他疾病或特殊体质的原因力必然会影响其伤残等级。如不考虑因果关系，由侵权过错方全额承担，则有失公允。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先确定自身因素与伤残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然后考虑事故责任比例，最后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宋海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70%比例予以赔偿。宋海观辩称，从交通事故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来看，本起交通事故系李陈涛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行，导致宋海观受伤，李陈涛负事故全责。宋海观无责任。因此，宋海观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虽然宋海观临床症状有一定的夸张成分，此与心理因素有关，为客观因素，并非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宋海观对于损害的发生及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嘉兴公司承担。李陈涛未作答辩。宋海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已变更）：1.对于宋海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9638元，由人保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李陈涛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李陈涛、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4月28日14时34分，在海盐县武原街道长安路华丰路口，李陈涛驾驶浙Ｆ×××**小型面包车由南往北左转弯时与由北往南直行的宋海观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宋海观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4月30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李陈涛转弯借道未让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海观不负事故责任。三、车辆所有人以及投保情况：李陈涛所驾驶的车辆属其所有，该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投保时投保人为刘杰，车牌号为浙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宋海观概况：宋海观户籍所在地为海盐县宋家埭**，事发时已经年满65周岁。五、宋海观就医情况：事发后宋海观在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天数共计11天。六、宋海观的伤残等级、参与度以及三期情况：2018年11月26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宋海观之颅脑损伤（脑震荡后综合征等）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与2018年4月28日的外伤致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12月3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宋海观2018年4月28日因车祸致脑震荡，左腕皮肤裂伤，颈部挫伤、右额部头皮挫伤伴头皮血肿等，评定其休息期限（含住院）拟为4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1个月，营养期限拟为1个月。人保嘉兴公司对于宋海观的伤残等级以及因果关系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2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宋海观目前患有脑震荡后综合征，相当于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有大部分因果关系。七、医疗费：宋海观提供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各一组，据此主张医疗费8811.57元。人保嘉兴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865.33元，另宋海观因重新鉴定支出的费用485元应属鉴定费。人保嘉兴公司所核定的非医保费用未超过10000元，可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故对于人保嘉兴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宋海观因重新鉴定支出的费用485元，采纳人保嘉兴公司的抗辩意见，将其列入鉴定费范畴。经审核，确认医疗费为8328.07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海观请求165元（15元/天×11天）。李陈涛、人保嘉兴公司均无异议，直接予以确认。九、营养费：宋海观请求900元（30元/天×30天）。李陈涛、人保嘉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鉴定意见，确认本项损失为450元（15元/天×30天）。十、残疾赔偿金：宋海观请求83361元（55574元/年×15年×10%）。人保嘉兴公司认为宋海观计算年限有误，应为14年，另根据重新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与伤残等级为大部分因果关系，故应当按照70%考虑参与度。根据宋海观的鉴定情况，确认计算年限应为14年，故确认本项损失为77803.60元（55574元/年×14年×10%）。十一、误工费：宋海观请求20040元（167元/天×120天）。人保嘉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事发时宋海观已经超过60周岁，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劳动并有固定收入且因侵权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故对其主张误工费不予确认。十二、护理费：宋海观请求5010元（167元/天×30天）。人保嘉兴公司对于其计算标准不予认可。本项损失应当按照144元/天的标准，故确认本项损失为4320元。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海观请求5000元。人保嘉兴公司认为应当按照70%考虑参与度。根据受害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本项损失为5000元。十四、交通费：宋海观请求600元。人保嘉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宋海观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50元。十五、鉴定费：宋海观请求4300元（精神3600元+临床700元）。由于经过重新鉴定，宋海观的伤残等级并未改变，故人保嘉兴公司支出的鉴定费以及宋海观因重新鉴定支出的费用485元由其承担。确认鉴定费为4300元。十六、维修费：宋海观请求1450元。均无异议，故直接予以确认。十七、已垫付情况：李陈涛、人保嘉兴公司均未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嘉兴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70%事故参与度的抗辩是否成立。具有特殊体质的受害人遭受侵害的，赔偿义务人原则上应对受害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陈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海观自身的特殊体质与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湖州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中评定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有大部分因果关系，仅作为损害后果评定的参考，而非判断双方过错责任的标准。故外伤参与度不应作为确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考量因素。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交警队认定，李陈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保险之外的损失，确认由认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海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97666.67元（不含鉴定费），均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由人保嘉兴公司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另其需承担重新鉴定费485元，综上，人保嘉兴公司共计应赔偿宋海观98151.67元。至于鉴定费4300元，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由李陈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海观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宋海观损失98151.67元；二、李陈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海观损失4300元；三、驳回宋海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4元，由宋海观负担110元，由李陈涛负担41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于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是否正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李陈涛驾驶机动车转弯借道未让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海观不负事故责任。李陈涛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重新鉴定意见中亦明确认定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有大部分因果关系。宋海观自身特殊体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也不是判定民事赔偿所依据的标准。人寿嘉兴公司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