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6年12月16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75年1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系李某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5年1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5年1月3日生，彝族，在校学生，住大姚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1974年9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李某2母亲，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大姚县新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643193661X5。法定代表人：张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金，系该校教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政府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7097748717。负责人：马选哲，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3，被上诉人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金、王爱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诉称，2017年9月11日下午14时许，学校刚好下课，被上诉人出来到走道上，上诉人李某从被上诉人身后跑来将其抱住，将被上诉人抱起来后摔在地上，导致被上诉人左尺桡骨骨折，上诉人认为两未成年人在抱起摔在地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判决认定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辩称的李某，李某2在教学楼二楼六年级教室外走道上嬉闹，李某将李某2抱起摔在地上至李某2左手受伤，抱起之前有“嬉闹”二字，说明两人都有混合过错，只是行为的轻重，但案发地在学校，校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也有一定过错。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在教育、管理职责内有义务保护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学校应根据未成年人的生理、心理特点，教育、引导、监管学生在课余时间从事安全、文明、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娱乐活动，防止校园内人身伤害事件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本案中，李某、李某2均是夏家坝完小的学生，事发时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在课间休息期间，在教学楼走廊过道里将李某2抱起期间未安排值周教师在教师楼道内巡查，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警告和制止，让学生处于可能发生危险但无教职人员监管的状态之中，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疏漏，学校未履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的义务是发生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夏家坝完小不具有法人资格，夏家坝完小在册学生，故由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对事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某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作为六年级的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后果也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本次事故中李某存在过错，其行为对李某2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10%，即6656.60元，减已付1750元，实付4906.60元的赔偿责任。李某2有混合连带责任，应负次要责任的10%即6656.60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人身损害的起因是校方辩称中“嬉闹”在前摔伤在后，而且案发在校内，校方对事故，应负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赔偿1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10%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某、李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双方无“嬉闹”的事实，该事实的陈述也只是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的答辩意见，李某导致李某2受伤，是侵权行为，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是依据侵权行为，过错行为认定的。被上诉人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答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追加我公司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被上诉人所受人身损害并非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的疏忽和过失所致，根据我公司与校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实际侵权人为上诉人李某，依法应当由李某、李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某2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7504.03元，其中医疗费27962.03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护理费9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康复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2、保险公司赔偿剩余的部分由李某、李某1、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李某2与李某系同学，李某1系李某父亲。2017年9月11日下午14时30分许，在大姚县新街镇夏家坝完小学生下课休息期间，李某在教学楼走廊过道里将李某2抱起双脚离地，致使李某2摔倒在地受伤。李某2伤后被送往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9天后好转出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急性化脓性咽峡炎。后又于2018年7月9日到大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好转出院，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期。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需康复治疗费4000元，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李某2伤后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566.03元。大姚县新街镇夏家坝完小系被告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公立教育机构，发生事故时李某2、李某两人均系大姚县新街镇夏家坝完小六年级学生。2016年9月1日，云南省教育厅为其辖区内的中、小学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大姚县新街镇夏家坝完小系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在教育、管理职责内有义务保护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学校应根据未成年人的生理、心理特点，教育、引导、监管学生在课余时间从事安全、文明、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娱乐活动，防止校园内人身伤害事件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本案中，李某、李某2均系夏家坝完小的学生，事发时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在课间休息期间，在教学楼走廊过道里将李某2抱起双脚离地，致使原告摔倒在地受伤。夏家坝完小在下课期间未安排值周教师在教师楼道内巡查，在李某把李某2抱起时，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警告和制止，让学生处于可能发生危险但无教职人员监管的状态之中，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疏漏，学校未履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制止”的义务是发生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夏家坝完小不具有法人资格，夏家坝完小的在册学生同时也是新街镇中心学校的在册学生，故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赔偿责任。李某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作为六年级的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后果也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本次事故中李某存在过错，其行为对李某2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李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李某1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对李某2的损失，应由李某的监护人李某1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2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提交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0版）》第三条约定“在本保险期限和本保单细表中列明的保险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由其统一组织并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限中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下列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诉讼费用……。”，大姚县新街镇夏家坝完小为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李某2、李某两人均系大姚县新街镇夏家坝完小六年级的学生，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某2作为被侵权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主张权利。由于夏家坝完小不具有法人资格，夏家坝完小的在册学生同时也是新街镇中心学校的在册学生，故其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校方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代理人提出的保险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项损失费用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1）医疗费27962.03元（其中李某1支付了1000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护理费。主张9618元（160.30元／天×60天），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计算正确，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1300元（50元／天×26天），计算正确，予以确认。（4）营养费。主张1800元（20元／天×90天），计算有误，根据其伤情情况，确认营养费为900元（1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主张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予以确认。（6）康复治疗费。主张4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予以确认。（7）鉴定费22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主张1000元，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中有从大姚到昆明的，但未能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确认从大姚到楚雄就医的260元包车费（李某1支付），从楚雄出院回家2人，后期到楚雄、大姚复查2人往返，以及到楚雄做鉴定2人往返的车费，合计862元。李某2的伤后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962.03元、护理费9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康复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862元，合计66566.03元，其中依法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9939.62元，由李某1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6626.4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60元，还应赔偿25366.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伤后各项经济损失39931.62元；二、由李某1赔偿李某2伤后各项经济损失26626．4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60元，还应赔偿25366.41元。三、驳回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执行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75元，由李某1负担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负担225元。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某对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在教学楼走廊过道里将李某2抱起双脚离地，致使李某2摔倒在地受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李某是不可能在教学楼里将同等身高年龄的李某2抱起双脚，摔倒在地的。被上诉人李某2及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某2与李某、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在本案中过错责任如何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从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在诉讼中提交的部分在校学生对案发经过的陈述及录音光盘，双方当事人对案发经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某在教学楼走廊过道里将李某2抱起双脚离地，致使李某2摔倒在地受伤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李某对于致伤李某2具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李某2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由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大姚县新街镇中心学校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学校赔偿后剩余40%的责任，应由李某的监护人李某1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某、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