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荣芝，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郑荣芝女儿），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抚顺市东洲区证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玲，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徐玉玲女儿），女，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上诉人郑荣芝因与上诉人徐玉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郑荣芝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鑫、陈杰，上诉人徐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荣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互不追究行政责任，视为双方认可各自过错，故对损害结果应分别承担50%责任，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显失公平。我在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始终没有与对方见面进行调解，我向公安机关办案警察说要求对方赔偿医疗费，办案警察说“签了调解单你们就可以到法院要钱了”，所以上诉人就签了调解单，调解书上面“互不追究责任”的字样也不是我写的。案件事实是：双方是上下楼邻居，当天，我在楼前道上站着，照看爱人金玉鸿到市场打工的工具，徐玉玲经过时就拿兜子里萝卜故意击打我，然后我们发生口角，徐玉玲仍然手不停地将兜子里的萝卜、豆腐掏出来继续向我身上打去，我条件反射的也用自己的兜子轮了徐玉玲一下，而不是打了她一拳。我们被邻居拉开后，徐玉玲二次下楼趁我不注意，用砖头打向我头部，进而双方又厮打起来……我的伤情都是徐玉玲先动手打人引发事端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我们二人分别承担50%责任存在瑕疵，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徐玉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荣芝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郑荣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1月1日早上7时左右，郑荣芝将一楼库房杂物堆放到楼门口人行道上，我上楼拎着蔬菜不小心刮到了郑荣芝，郑荣芝立即破口大骂。后郑荣芝对我面部击打一拳，将我右眼打伤，眼镜被打坏，邻居将我们拉开。我上楼后又下楼找眼镜，郑荣芝仍大骂不止，并和其爱人对我殴打并骑在我身上，110到现场责令郑荣芝和其爱人从我身上下去，我咬伤郑荣芝左手拇指，是在郑荣芝和其爱人骑在我身上殴打我的情况下，郑荣芝用手捂死我嘴时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才咬伤的，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按照法律规定，正当防卫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郑荣芝误工费问题，一审法庭上郑荣芝没有提供做保姆的相关证据，仅凭郑荣芝口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判令我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公平公正判决。郑荣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461元、护理费2185元、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38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7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复印费22元，总计2162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是上下楼住的邻居，2018年11月1日早晨7时左右，在楼栋门口，被告故意撞击原告，进而双方发生口角，被邻居拉开后，被告上楼回家，一会，被告下楼捡了两块砖头，向原告头部打去，进而双方发生厮打，被告将原告打伤，原告家属报警，警察报120，后120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原告住院19天，伤情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肩外伤、右膝关节皮肤搓擦伤等。原告住院需护理、伙食补助、营养补助，并产生交通费等。本案经东洲公安分局龙凤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互不追究行政责任，但医疗费等民事责任到法院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居住于东洲区上楼下的邻居。2018年11月1日早晨7时左右，在该单元楼栋门口，被告拎菜进楼门栋时撞到原告，双方发生争吵，原告打被告一拳，将其眼镜打掉，双方互相厮打，后邻居及原告爱人将二人拉开。被告上楼回到家中，原告继续在楼下骂，被告下楼后双方再次发生厮打，期间被告用石头打到原告头面部、并咬伤其左手食指。当日，原告被120急救车送至抚顺市第三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颞部皮肤挫裂伤、左肩外伤、左手食指远指关节咬伤、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住院治疗19天，期间二级护理，护理人员系原告女儿金鑫，金鑫无职业打工生活。原告出院后，诊断休息两个月，事发前原告从事保姆职业，照顾老年人，月工资3000元。原告急诊和住院期间，产生诊疗费8115.18元，诉讼期间，原告复印病志花费22元。对此事件，经东洲公安分局龙凤派出所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自愿达成和解；2.互不追究对方的行政及刑事责任；3.双方的医药费等民事赔偿问题自行到法院解决。公安机关对双方均未进行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给公民造成损害应依法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被告因琐事发生口角，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中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系原告先动手拳打被告，被告自认用石头击打原告，二人厮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损伤，对该不理智行为，双方均有过错，且在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二人均同意互不追究行政责任，视为双方认可各自过错，故对损害结果应分别承担50%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复印费，符合客观事实，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一节，其中住院和门诊期间产生的费用及购买云南白药气雾剂应予支持，但其在2018年12月13日出院后自行到药房购买的药品，被告抗辩系原告治疗自身疾病的花费与本案无关，本院采纳，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临时摆药单产生的药费，系由住院收费一并收取，不应重复计算。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误工费一节，经本院与雇主核实，原告事发前确系保姆，月工资3000元，且原告与雇主约定此次回家腌制酸菜后返回继续照顾老人，故对原告要求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因此次纠纷原告合理部分损失为：医疗费8149.38元、护理费2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38元、复印费22元、误工费7900元，共计19,814.38元，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907.1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第十九条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玉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郑荣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07.1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125元并随上述赔偿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徐玉玲提交了一系列邻居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邻居看见郑荣芝没有外出打工而是在家打麻将。郑荣芝为证明其在普兰店做保姆的事实，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其从沈阳去普兰店的乘车记录，证明其没有在家打麻将而确实在普兰店打工。本院释明徐玉玲可以对郑荣芝提交的证据自行核实，如郑荣芝提交的证据不属实，徐玉玲可以提出异议。徐玉玲表示自行核实证据有困难，申请本院调查核实郑荣芝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调查核实，郑荣芝于2017年10月3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9月14日分别有从沈阳乘车前往普兰店的电脑记录；本院对郑荣芝提供的雇主张颖进行了调查核实，雇主张颖虽与郑荣芝有亲属关系，但张颖证实郑荣芝确在其家做保姆，帮助照顾有病的老人，郑荣芝每月保姆收入3000元；本院到张颖家所在的社区进行调查核实，社区工作人员证实郑荣芝在亲属家做保姆属实。综合本院二审调查核实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在案涉纠纷中应负的过错和责任问题；二、郑荣芝的误工费如何认定；三、徐玉玲诉称正当防卫是否有证据支持？关于焦点一，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在场人员进行调查，其中邻居宁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因徐玉玲进楼栋时不小心撞到了郑荣芝，郑荣芝骂徐玉玲，骂的挺难听，然后双方由互骂发展成互相厮打，因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郑荣芝先出口骂人，郑荣芝对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徐玉玲随后将郑荣芝打伤，徐玉玲对郑荣芝身体伤害后果的造成同样负有过错责任。一审依据双方对纠纷的发生以及伤害后果造成所负的过错责任，认定双方各负50%责任正确。关于焦点二，徐玉玲上诉主要对于郑荣芝在大连普兰店做保姆的误工费提出质疑。一审中，郑荣芝提交了其在大连普兰店雇主以及雇主所属社区书写的证明，证明郑荣芝在雇主家做保姆以及收入的事实。二审中，徐玉玲提交了一系列邻居手写的证明材料，证明邻居看见郑荣芝没有出去打工而是在家打麻将。郑荣芝为证明其在普兰店做保姆的事实，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其从沈阳前往普兰店的乘车记录，证明其没有在家打麻将而确实在普兰店打工。本院释明徐玉玲可以对郑荣芝提交的证据自行核实，如证据不属实可以提出异议。徐玉玲表示自行核实证据有困难，申请法院调查核实郑荣芝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调查核实，郑荣芝于2017年10月3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9月14日分别有从沈阳乘车前往普兰店的电脑记录；本院也对郑荣芝提供的雇主进行了调查核实，雇主家虽与郑荣芝有亲属关系，但雇主证实郑荣芝在其家做保姆属实，郑荣芝每月收入3000元；本院到雇主家所在社区进行调查核实，社区工作人员证实郑荣芝在亲属家做保姆属实。综上，经本院调查核实，郑荣芝举证其在大连普兰店亲属家做保姆的证据没有发现虚假，一审认定郑荣芝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徐玉玲虽对郑荣芝做保姆提出质疑，并在二审中提交众多邻居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郑荣芝没有去普兰店做保姆而是在家打麻将，本院认为，一则邻居没有能够证明郑荣芝全年所有时间段的全部行踪记录，邻居在某一个时间段看见郑荣芝在家打麻将并不能代表郑荣芝全年时间都在家打麻将；二则车站的电脑记录是最客观真实的证据，该证据清楚地反映郑荣芝从沈阳去往普兰店的乘车时间记录，可以证明在乘车时间段郑荣芝有在普兰店做保姆的客观条件；三则，雇主和普兰店当地社区的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经过本院调查核实没有发现虚假，而徐玉玲虽提交众多邻居的书面证实但证人均不能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众多邻居均是本地居民，且身体健康，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出庭作证的条件，证人不出庭作证，本院很难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郑荣芝提交其做保姆的证据已形成高度盖然性，一审采信其提交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徐玉玲提出的异议不能采信。关于焦点三，徐玉玲诉称纠纷过程中，郑荣芝及其爱人骑在徐玉玲身上殴打徐玉玲，徐玉玲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才咬伤郑荣芝，徐玉玲主张自己对郑荣芝的身体伤害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庭审中，本院要求徐玉玲就其主张郑荣芝和爱人骑在其身上进行殴打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徐玉玲称无法举证，因徐玉玲无法证明其对郑荣芝的身体伤害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故其以正当防卫为由主张免责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郑荣芝、徐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郑荣芝预交92元，徐玉玲预交50元），由郑荣芝负担92元，徐玉玲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罗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