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威，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贞，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江城大道**和昌都汇华府**和昌中心****房。法定代表人：王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欧阳亚芳，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袁方，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匡潇，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原审被告：王汉斌，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肖军，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王忠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贞，原审被告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印象公司）、欧阳亚芳、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欧阳亚芳个人账户供楚天印象公司使用，但该账户专款专用，并未构成混同。二、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之间存在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欧阳亚芳将其个人账户供楚天印象公司资金流转，据此认定王忠与欧阳亚芳的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财产混同，王忠应对楚天印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欧阳亚芳于2018年4月18日与王忠登记离婚，王忠与欧阳亚芳从该日起不再是夫妻关系，也就不存在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财产混同之事实。王志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天印象公司述称，同意王忠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欧阳亚芳述称，同意王忠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志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天印象公司向王志贞支付劳务费4000元，王忠、欧阳亚芳承担连带责任，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在其应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购买诉讼保全担保险费用由楚天印象公司负担，王忠、欧阳亚芳承担连带责任，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在其应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天印象公司主要从事家庭装饰装修的设计、施工业务。王志贞则是为家装美缝项目提供劳务。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楚天印象公司在承接家庭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工程后，与王志贞口头约定由王志贞负责家装美缝项目。截止2018年12月底，楚天印象公司尚欠王志贞劳务费4000元。楚天印象公司未向王志贞支付欠付的劳务费继而关门停业。一审庭审中，楚天印象公司认可王志贞所主张的欠款事实，但楚天印象公司已于2019年3月8日向王志贞支付了部分劳务费1200元，尚欠劳务费2800元，王志贞对该事实予以认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楚天印象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登记股东为王忠、肖军、王汉斌、袁方、匡潇，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王忠90万元、肖军60万元、王汉斌60万元、袁方60万元、匡潇3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认缴时间均为2037年12月31日。欧阳亚芳在楚天印象公司任出纳，与王忠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8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庭审中，王志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份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截屏），上述证据反映楚天印象公司的装修客户将装修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欧阳亚芳个人的情况。除本案纠纷外，另有武汉市武昌区露茜娜橱柜经营部、湖北立武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汪成学等装饰装修材料供应商向一审法院提起同类诉讼，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映欧阳亚芳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楚天印象公司的工程款或代为支付货款的证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楚天印象公司、王忠、欧阳亚芳对上述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认同以规避税费为目的使用欧阳亚芳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的事实。2019年1月24日，王志贞为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而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志贞向楚天印象公司所承揽的装修工程提供劳务，楚天印象公司接受王志贞提供的劳务后并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双方之间成立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王志贞已向楚天印象公司履行了劳务，楚天印象公司应依约向王志贞支付劳务费。一审庭审中，王志贞与楚天印象公司均认可所欠劳务费的数额为2800元，可以据此认定楚天印象公司拖欠王志贞的劳务费数额，故王志贞要求楚天印象公司支付28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楚天印象公司一直使用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而王忠系楚天印象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据此可以认定，王忠与欧阳亚芳的家庭财产与楚天印象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故王忠应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忠与欧阳亚芳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离婚，王志贞所主张的劳务费的发生于2018年7月以后，欧阳亚芳并非楚天印象公司股东，在欧阳亚芳与王忠离婚后即不再与公司股东身份具有牵连性，对离婚后的公司债务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王志贞要求欧阳亚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的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7年12月31日，该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而股东认缴出资的加速到期是以法院受理公司破产申请或公司解散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为前提的，因此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并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王志贞要求袁方、匡潇、王汉斌、肖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志贞要求楚天印象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险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贞支付劳务费2800元；二、王忠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志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保全费60元，共计85元，由楚天印象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王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虽然欧阳亚芳在楚天印象公司任出纳，楚天印象公司使用欧阳亚芳的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但因王忠与欧阳亚芳于2018年4月18日离婚，而王志贞所主张的劳务费的形成时间在2018年7月之后，此时王忠与欧阳亚芳已经离婚，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忠应对其与欧阳亚芳离婚后所产生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王志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保全费60元，共计85元，由武汉楚天印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志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赖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