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久，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莉芳，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莉，女，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乡老街村****。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海，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王长久、王鹏因与被上诉人焦莉芳、焦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被上诉人焦莉芳、焦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久、王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65909.9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程耀荣与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程耀荣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发生争吵、谩骂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2017年11月20日，二被上诉人无理取闹，首先挑起事端，肆意谩骂上诉人王长久。被上诉人故意扩大升级的事端又谩骂上诉人王长久妻子程耀荣。被上诉人与程耀荣发生了肢体冲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程耀荣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焦莉芳、焦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长久、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焦莉芳、焦莉赔偿其因受害人程耀荣死亡而造成医疗费1093.90元、死亡赔偿金472925.76元、丧葬费25014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55303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长久、王鹏系父子关系，被告焦莉芳、焦莉系姐妹关系。王长久、王鹏居住在位于驻马店市××城区风光××段驻马店市驿城区裕兴中密板有限公司家属院，焦莉芳、焦莉在位于驻马店市××城区风光××段驻马店市驿城区裕兴中密板有限公司家属院附近建造有自建房。2017年8月21日7时许，焦莉芳因为王鹏家里车辆停放在其门前与王鹏的母亲程耀荣发生撕扯，王鹏到达现场后用手推了焦莉芳的肩膀两下将两人分开，而后焦莉芳拨打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电话，110指挥中心接警后指派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出警处置，老街分局干警接到指令后到达现场对双方进行了询问处置，并制作了受案登记表，依法向报警人焦莉芳送达了受案通知。2017年9月、10月份，有人在焦莉芳、焦莉位于驻马店市××城区风光××段驻马店市驿城区裕兴中密板有限公司家属院附近建造自建房的墙上及门上喷写了辱骂、侮辱之类内容的文字，2017年11月20日下午，焦莉芳、焦莉在其房屋上安装监控设备，焦莉芳、焦莉在安装监控设备过程中谩骂在其墙上及门上喷字的人。这时王长久驾驶摩托车从家具厂家属院出来经过此处，王长久听到焦莉芳、焦莉在那里谩骂，王长久就问焦莉芳、焦莉骂谁，焦莉芳、焦莉回答谁在我家墙上喷字就骂谁，于是王长久与焦莉芳、焦莉发生相互对骂，双方在对骂时焦莉芳就拿自己的手机对着王长久进行录像，当王长久见焦莉芳对他进行录像时就将焦莉芳的手机夺走，这时王长久的邻居乔军萍、靳莲花到现场劝阻王长久离开现场，王长久将焦莉芳的手机交给乔军萍后骑摩托车离开，乔军萍将焦莉芳的手机交给靳莲花，靳莲花将手机交给焦莉芳时焦莉芳拒绝接收，于是，靳莲花将焦莉芳的手机放在了焦莉芳家门前的台阶上，一会儿焦莉芳将手机拿走。而后焦莉以王长久抢夺其姐姐焦莉芳的手机为由向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这时，王长久的妻子程耀荣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经过焦莉芳的门前，程耀荣与焦莉芳、焦莉发生争吵、对骂，当程耀荣发现焦莉打电话报警时，程耀荣就给其两个姐姐打电话要求其两个姐姐到现场，程耀荣的两个姐姐接到程耀荣的电话后先后到达现场，这时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交巡防大队干警吴玉泉、熊海涛按照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驾驶警车到达现场进行调查、处置。吴玉泉和熊海涛达到现场后将警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放在现场，吴玉泉和熊海涛下车询问是谁报警，当时焦莉芳、焦莉站在警车车尾南侧墙边，程耀荣站在警车车头北侧，由于吴玉泉当时是背对着程耀荣面朝南询问焦莉芳和焦莉，焦莉回答是其报的警，吴玉泉拿出警本进行登记，正当吴玉泉进行登记时，程耀荣的两个姐姐上去就厮打焦莉芳和焦莉两人，吴玉泉和熊海涛进行制止不让厮打，这时程耀荣的儿子王鹏到达现场，有人对王鹏说他妈因为和焦莉吵架气的倒地了，王鹏就上前要打焦莉，焦莉就往自己家院内跑，王鹏就追着焦莉追进焦莉家院内，熊海涛见状就赶紧跟过去，熊海涛过去之后看到王鹏已经把焦莉弄倒在地上，并拽焦莉的头发，王鹏把焦莉拖着从院里拖出来了，熊海涛赶紧把王鹏推开，这时有人要继续打焦莉，熊海涛就用喷雾剂对着她们头上面喷了一下才制止住。吴玉泉和熊海涛立即报告110指挥中心请求增援，这时王鹏及亲属、邻居把程耀荣抬上车送往医院抢救，但没有人注意到程耀荣是如何倒地的。后来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派出所领导带领干警到达现场，并把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员带至老街派出所进行调查、询问。事故发生后，程耀荣的邻居及儿子王鹏等人将程耀荣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抢救治疗，但程耀荣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医院于当日18时40分向程耀荣的家属出具了死亡通知书，死亡通知书载明程耀荣系院外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程耀荣的家属支付抢救费用1093.9元。2017年11月21日，程耀荣的丈夫王长久向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提交了不予解剖尸体的申请，申请内容为“2017年11月20日下午，程耀荣与他人在驻马店市××街组家具厂家属院门口因矛盾发生争吵，引起心源性猝死，我对程耀荣死因无异议，不属于刑事案件，不要求公安机关对程耀荣的尸体解剖和检验”。庭审中，原告王长久、王鹏及被告焦莉芳、焦莉在本院示明是否对于程耀荣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时，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程耀荣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王长久、王鹏的申请，依法调取了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于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其中对于当时出警干警吴玉泉、熊海涛和事发时在现场的程耀荣邻居乔军萍、靳莲花、余娟娟、刘瑶、张玉风的调查、询问笔录具体载明的内容如下：1、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吴玉泉在出警现场看到了解的情况进行询问时，吴玉泉陈述，“2017年11月20日16时46分，我和熊海涛在辖区内巡逻时，接到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在老街家具厂家属院有报警人称有人抢其姐姐手机发生纠纷，我和熊海涛接警后迅速出警达到现场，将警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放在现场，我和熊海涛下车询问是谁报警，在警车车尾南侧墙那站着焦莉芳、焦莉，焦莉回答是其报的警，我拿出警本进行登记，正在登记时，程耀荣的两个姐姐上去就厮打焦莉芳和焦莉两人，我和熊海涛进行制止不让厮打，当时焦莉芳站在我后面，焦莉往其家院内跑，王鹏追着打焦莉，熊海涛就跟过去制止，之后就不打了。我看到程耀荣躺在警车车头北侧，王鹏他们还要打焦莉芳和焦莉，我和熊海涛制止，并报告110指挥中心增援，之后王鹏及亲属把程耀荣抬上车拉走。之后过来两辆警车，一会儿程耀荣的丈夫王长久回来，王长久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要砸焦莉芳家的门，我过去制止，王长久把砖头扔在地上。回来王长久就骂熊海涛，骂有十来分钟，最后，老街派出所领导到达现场，把双方当事人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询问”。对于吴玉泉和熊海涛到达现场时焦莉芳、焦莉及程耀荣所在的位置和程耀荣是怎么倒地的，吴玉泉陈述“当时焦莉芳、焦莉在警车车位南侧墙边站着，程耀荣在警车车头北侧站着，由于我当时是背对着程耀荣，我是面朝南询问焦莉芳和焦莉，不知道程耀荣是如何倒地的，当时焦莉芳、焦莉与程耀荣没有发生肢体接触”。2、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熊海涛在出警现场看到了解的情况进行询问时，熊海涛陈述，“2017年11月20日16时50分左右，我和吴玉泉接驻马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在驻马店市驿城区风光路老街工商所对面有人报警人称有人抢报警人的手机发生纠纷，我和吴玉泉开警车到达现场，将警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停放在现场，报警人是个妇女叫焦莉，我和吴玉泉下车询问是怎么回事，报警人焦莉和其姐姐焦莉芳就站在我和吴玉泉面前给我俩说情况，吴玉泉在我身边往接处警登记本上进行登记，这时几个老婆就上去厮抓焦莉，我俩就制止劝阻，很快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我听到有人对那个男子说他妈因为和焦莉吵架气的倒地了，那个男子就上前要打焦莉，焦莉就往其家院内跑，那个男子就追着焦莉追进院内，我见状就赶紧跟过去，过去之后就看到那个男子已经把焦莉弄倒在地上，还拽焦莉的头发，最后把焦莉拖着从院里拖出来了，我赶紧把那个男子推到一边，焦莉坐在地上哭，这时那边的几个老婆有过来要打焦莉，我见状就赶紧用喷雾剂对着她们头上面喷了一下才制止住，但是这几个老婆就在那一直骂我们，那边吴玉泉和焦莉芳一起走过了，焦莉芳姐妹俩站在一起，我看到吴玉泉的执法仪没有在身上，就问吴玉泉，吴玉泉这时才发现执法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撕扯掉在警车边的地上，我和吴玉泉看到对方的人不依不饶，就让焦莉芳、焦莉进屋等着，老婆那边的人赶忙把倒地的老婆送医院，后来增援的治安大队民警赶到”。对于吴玉泉和熊海涛到达现场时焦莉芳、焦莉及程耀荣所在的位置、程耀荣是怎么倒地的以及程耀荣与焦莉芳、焦莉是否发生争吵、厮打，熊海涛陈述“我和吴玉泉开车过去时没有和老婆说话，也不知道老婆是谁，我和吴玉泉当时正在车尾处询问焦莉芳姐妹，没有看到倒地的老婆，就是老婆的儿子到现场后听到有人说他妈倒地，我才注意到老婆倒在我们警车车头另一边的位置，没有注意她是怎么倒地的；倒地的老婆与焦莉芳、焦莉应该没有发生争吵或厮打，因为她倒地的地方和我、吴玉泉站的地方隔着警车，而且我们在背朝她倒地的地方，她要是上前了，我对她应当有印象”。3、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乔军萍进行调查、询问时，乔军萍陈述，“2017年11月20日16时许，我从外面回来走到家具厂门口时看到焦莉芳、焦莉姐妹两人在门口站着谩骂向其墙上喷写辱骂文字的人，说谁向他们家墙上写骂她们话的人该死等等，这时我看到王长久从家属院驾驶摩托车出来，王长久走到焦莉芳、焦莉姐妹两人跟前的时候碰巧焦莉芳说了句骑摩托车撞死之类的话，具体话是咋说的我没有听清楚，这时王长久就不愿意了，就还嘴骂了焦莉芳一句，焦莉芳就用自己的手机对王长久进行拍照，王长久生气地问焦莉芳为什么拍他，并上前将焦莉芳的手机夺下来给我，我就把手机交给站在附近的靳莲花，我和靳莲花劝焦莉芳姐妹两人算了，这时王长久就骑摩托车走了，我就进家属院了，后来我再次从家属院出来时看到门口比较混乱，公安干警也在那里，我看见王长久的妻子程耀荣当时躺在地上，躺的位置是正对着焦莉芳家铁门对面的水泥路上，我看到程耀荣时程耀荣脸色苍白，家属院人员在掐程耀荣的人中，这时程耀荣的儿子王鹏就开车将程耀荣送往医院，由于程耀荣倒地时我不在现场，具体程耀荣是咋倒地的我不清楚”。4、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靳莲花进行调查、询问时，靳莲花陈述，“2017年11月20日15时许，我看到焦莉芳、焦丽军姐妹两人在门口那骂谁喷的她家死他全家、不得好死、老天爷长着眼的、出门车撞死之类的话，之后程耀荣骑自行车上街了，紧接着王长久驾驶摩托车出去，王长久走到焦莉芳姐妹两人身边时，焦莉芳姐妹就骂出门开车怼死，王长久听到后就停车不愿意了问她俩骂谁，然后两边就吵起来了，焦莉芳用手机对王长久进行拍照，王长久将焦莉芳的手机夺走了，焦莉芳就大声说赶紧打110，王长久将交给我们院里的乔军萍，王长久就骑摩托车走了，乔军萍将手机交给焦莉芳，焦莉芳不要，乔军萍就将手机交给我，我将手机交给焦莉芳，焦莉芳不要，我就将手机放在焦莉芳家房子的跟脚那了，一会儿焦莉芳将手机拿走。过了20分钟，程耀荣骑自行车回来，看到焦莉芳姐妹俩又在那里骂人，程耀荣就给她两个姐姐打电话，程耀荣的两个姐姐就先后到了现场，程耀荣的两个姐姐到达现场的时候还没有发生什么事，紧接着警车就到了，警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前的路中间，焦莉芳姐妹就在警车的屁股后面给警察说情况，正说着的时候程耀荣的两个姐姐上去和焦莉芳在警车的南侧南墙那互相撕拽，程耀荣和焦丽军在警车屁股后面靠南墙那互相撕拽，两个警察就上去拉架，撕拽有2分钟才拉开。拉开后我抱住我孙女往西边看了一眼，然后看到程耀荣的身子往后倒，她当时身边站有我们院里的人，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能去扶，听到噗通一声，程耀荣仰面直挺挺倒地上，这时没有看到焦丽军在哪，焦莉芳还在警车南边南墙警察身后面站着，大家听到程耀荣倒地后先后过去扶。这时程耀荣的儿子王鹏开车回来了，我就去给王鹏说他妈在地上躺着，王鹏就去撵焦丽军，焦丽军就往家里跑，王鹏就撵到她家后拽着她的衣领子在地上给拖了出来，警察看到有人要打焦莉芳，警察就站在焦莉芳家门口在焦莉芳身边喷了一下辣椒水，围着焦莉芳的人散去，王鹏等人将程耀荣送往医院”。另外靳莲花在公安干警对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明确表示焦莉芳、焦丽军在门前谩骂时没有点名骂人，焦莉芳没有打程耀荣。5、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余娟娟进行调查、询问时，余娟娟陈述，“2017年11月20日15时许，我从家具厂家属院出来去送孩子，我看到焦莉芳、焦莉姐妹两人在家属院门前乱骂，这时候王长久从家属院驾驶摩托车出来走到焦莉芳跟前的时候焦莉芳说出门骑摩托车撞死他等之类的话，王长久就不愿意了，与焦莉芳对骂了两句，焦莉芳用手机对王长久进行拍照，王长久将焦莉芳的手机夺下来顺手交给了乔军萍，然后王长久就骑摩托车走了，乔军萍又将手机交给靳莲花，靳莲花将手机还给焦莉芳的时候焦莉芳不接，焦莉芳还让其妹妹焦莉报警说她的手机被抢了，靳莲花就将手机放在焦莉芳家门前的台阶上。这时程耀荣骑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看到焦莉芳、焦莉姐妹又在那里乱骂就生气与焦莉芳姐妹俩对骂起来，这时焦莉芳打电话报警了，民警来到的时候程耀荣的一个姐姐到了，之后程耀荣的另外一个姐姐和儿子到场。民警下车后拿出本子进行登记，问焦莉芳时，程耀荣倒地上了，程耀荣的两个姐姐和王鹏就上前厮打焦莉芳，王鹏还追着打焦莉芳的妹妹，焦莉芳的妹妹就往院里跑，王鹏在后面追着打，一名民警也跟着进院了，之后焦莉芳的妹妹、王鹏及民警都出来了，王鹏就赶紧过去抬他妈，邻居及王鹏的亲戚将程耀荣抬上车送往医院，焦莉芳姐妹就进院关着门了”。另外余娟娟在公安干警对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明确表示民警到达现场之前程耀荣没有倒地；当时警车是头朝西、尾朝东停放，程耀荣站在警车左车门，焦莉芳和民警在警车的车尾站着；焦莉芳姐妹还手了，但由于场面混乱，没有看清；没有注意到程耀荣是如何倒地的。6、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刘瑶进行调查、询问时，刘瑶陈述，“2017年11月20日15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家具厂家属院大门口西侧变压器时，有两个妇女在骂谁往她家墙上喷写侮辱性语言的文字，我没有搭理她们，反正不是我写的字，这时候我们家属院的王长久驾驶摩托车出来，那两名妇女还手在那骂，王长久就问她骂啥，也骂她几句，那名穿绿色衣服的妇女对王长久说给他拍照录像，就是他写的，那名穿绿色衣服的妇女让那名穿蓝色衣服的妇女用手机对王长久进行拍照、录像，王长久将那名穿绿色衣服的妇女的手机夺下来交给了邻居乔军萍，然后王长久就骑摩托车走了，乔军萍又将手机交给靳莲花，靳莲花将手机还给那名穿绿色衣服的妇女，该妇女不接，靳莲花就将手机放在她家墙头台阶上，该妇女说他抢我的手机，我报警，然后该妇女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程耀荣骑电动自行车从外面回来，在家属院门口看到那两名妇女还在那里骂人，程耀荣也还嘴骂那两个妇女，后来我听到程耀荣打电话说叫人过来，穿绿色衣服的妇女也打电话，这时民警就来了。这时程耀荣的儿子王鹏也回来了，王鹏看到这情况，王鹏就上去厮打那名妇女，还有两名老太太也上去厮打那名妇女，接着王鹏追那名穿蓝色衣服的妇女，该妇女就往院里跑，王鹏在后面追，该妇女与王鹏一前一后进院里关着门了，这时听到咚的一声，我抬头一看，程耀荣倒在地上，穿绿色衣服的妇女在程耀荣东边站着，民警也在一边站着。这时王鹏出来了，那名穿蓝色衣服的妇女出来在门口站着，王鹏看到他妈倒在地上，就拨打120急救电话，那两名妇女就进院并把门关上，邻居及王鹏一起将程耀荣抬上车送往医院”。另外刘瑶在公安干警对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明确表示其没有看到程耀荣是怎么倒地的，只看到程耀荣笔直躺在地上，头朝西、面朝上。7、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对张玉风进行调查、询问时，张玉风陈述，“2017年11月20日17时许，我下楼去倒垃圾，看到程耀荣在我们家属院门口的地上躺着，我看她脸色不对，就急忙喊她的儿子，程耀荣的儿子王鹏过去就和别人一起将程耀荣抬上车送往医院”。庭审中，原告王长久、王鹏提交了程耀荣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2017年2月28日在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健康体检中心进行体检时该中心出具的两份健康体检报告，两次体检报告均显示程耀荣患有肝囊肿、血脂异常、甘油三酯高、胆固醇高、脂肪肝、血尿酸高、××。同时王长久、王鹏提交了没有乘车人及乘车日期票号相连面值金额为10元的出租车定额发票100张，合计金额1000元。庭审中，被告焦莉芳、焦莉提交了焦莉芳于事发当天用其手机拍摄的视频资料，视频资料包括当天王长久夺焦莉芳手机、双方等待警察出警、警察制止程耀荣的姐姐上前厮打焦莉芳及程耀荣倒在地上的情况。另查明，程耀荣为城镇户口居民，王鹏系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为7921元。2018年，王长久、王鹏曾以生命权纠纷为由以焦莉芳、焦莉为被告提起诉讼，审理中，王长久、王鹏于2018年10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焦莉芳、焦莉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豫1702民初982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长久、王鹏撤回对焦莉芳、焦莉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体检报告、医疗费收据、死亡通知书、殡仪馆火化证明、户口本、公司证明、营业执照、交通费票据、视频资料、证人证言、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因此，原告王长久、王鹏作为受害人程耀荣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受害人程耀荣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受害人程耀荣因与焦莉芳、焦莉争吵及相互谩骂倒地身亡，王长久、王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程耀荣与焦莉芳、焦莉发生肢体冲突，并且程耀荣死亡后，王长久向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提交了不予解剖尸体的申请，不要求公安机关对程耀荣的尸体解剖和检验，同时审理中经本院示明是否对于程耀荣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时，王长久、王鹏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程耀荣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对于受害人程耀荣死亡的具体原因无法确定，王长久、王鹏没有证据证明程耀荣的死亡与焦莉芳、焦莉发生争吵、谩骂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长久、王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赔偿责任是行为人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民事权利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这种法律后果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并以强制力保证执行的，法律规定民事责任的目的就是对已经造成的权利损害及财产损失给予恢复和补救。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重要原则是过错原则，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具备行为人的行为对于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同时还需要具备行为人的行为与侵权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否则不能认定行为人对他人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受害人程耀荣与焦莉芳、焦莉发生争吵及相互谩骂，但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焦莉芳、焦莉与程耀荣发生争吵时不可能预见到程耀荣倒地死亡的事实发生，而且根据常理双方发生争吵也不可能发生一方死亡的直接后果，因此，对于程耀荣因为与焦莉芳、焦莉发生争吵而导致其倒地死亡的损害后果，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能认定焦莉芳、焦莉存在过错责任。但是，由于受害人程耀荣自身患有××，双方之间发生激烈的争吵容易影响程耀荣的情绪，可能诱发程耀荣病情加重的情况发生，因此，焦莉芳、焦莉与程耀荣争吵对于程耀荣倒地死亡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间接关系，但这种可能存在的间接关系不能认定焦莉芳、焦莉对程耀荣倒地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虽然焦莉芳、焦莉对于程耀荣倒地死亡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责任，但是，焦莉芳、焦莉与程耀荣争吵对于程耀荣倒地死亡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间接关系，根据公平原则，焦莉芳、焦莉对于因程耀荣倒地死亡给王长久、王鹏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王长久、王鹏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焦莉芳、焦莉向王长久、王鹏补偿经济损失3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焦莉芳、焦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长久、王鹏补偿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长久、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原告王长久、王鹏负担8780元，由被告焦莉芳、焦莉负担5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长久、王鹏当庭提交了两份驻马店市风光路南段驻马店市裕兴中密度板有限公司家属楼的居民宋永正、余根柱等人向驻马店市老街办事处、驻马店市驿城区信访局关于焦莉芳违章建房的情况反映及一张焦莉芳房屋状况照片，拟证实本案是违建引起的群众矛盾。案发当天，因被上诉人的侮辱谩骂最终导致程耀荣死亡，现违建建筑予以强制拆除，证明被上诉人有过错，因其违建在先，导致邻里矛盾最终矛盾激化，程耀荣死亡。被上诉人焦莉芳、焦莉质证称：房子的事与本案无关。两份情况反映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一份反映建房噪音扰民，另一份是道路通行困难，都应当有有关部门处理，不能作为上诉人在内的邻居向被上诉人房屋大门、院墙喷涂侮辱文字的理由。情况反映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程耀荣死亡有因果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只是反映被上诉人房屋在建过程状态。焦莉芳、焦莉当庭提交了2017年8月21日早上七点左右三段视频光盘，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房前停车堵门，是导致两家矛盾的起因，并不是因为违建。王长久、王鹏质证称：该视频不是原始视频，是微信聊天中的。内容真实，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的起因是违章建筑，停车实际上是临时的，并不是堵门，停车地方是公共通道。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均是诱发本案矛盾的前因，与本案生命权纠纷的处理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与案外人程耀荣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从余娟娟等人证言看，程耀荣在案发时，虽与二被上诉人有语言上的辱骂，但无相关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与程耀荣有肢体冲突，更无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对程耀荣有殴打行为。且程耀荣的死因无证据证明，故无相关证据证实程耀荣的死亡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但考虑本案事发经过及生活经验，××，到达现场时能正常活动，与二被上诉人发生争吵后倒地死亡，事后虽未经尸检，仍能认定程耀荣的情绪因素系导致其死亡的诱因。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对程耀荣实施辱骂的行为，其主观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程耀荣亦对二被上诉人实施了辱骂行为，也有过错，应相应减轻二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双方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死因及经济损失等因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然有误，但酌情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元的处理结果适当。综上所述，王长久、王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焦莉芳、焦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长久、王鹏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长久、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王长久、王鹏负担8780元，焦莉芳、焦莉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焦莉芳、焦莉负担610元，王长久、王鹏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贾宝山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