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从义，男，汉族，1972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金，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勇，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德，德阳市旌阳区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喜铭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北路三段3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660284192X。 法定代表人：张喜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从义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平、德阳市喜铭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铭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曾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金、黄金勇，张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德，喜铭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魏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从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喜铭劳务公司向张建平支付所拖欠的劳务费85927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喜铭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增加的工程量还未进行结算，喜铭劳务公司还欠曾从义工程款160多万元，保证金40万元，曾从义已向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兴云系四川省东方兴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喜铭劳务公司的最大股东，张兴云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明确反映曾从义与喜铭劳务公司未办理结算，第6条约定“乙方与丙方之间的施工费、民工工资的结算、支付等事宜由乙丙双方自行处理，对于超出上述合同总价及增加费用的部分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甲方或其他单位提出任何要求。如果甲方不配合乙方而造成本工程结算无法完成的，由甲方支付丙方剩余民工工资。”该条应认定是三方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剩余民工工资应由喜铭劳务公司支付。 张建平答辩：张建平主张喜铭劳务公司与曾从义连带给付下欠的劳务费，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 喜铭劳务公司答辩：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基础均是劳务合同纠纷，款项支付主体为曾从义；上诉人上诉理由中反复提及的东方兴发公司、德阳市喜铭劳务有限公司、兴发开发公司的关联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所签订的协议款项支付主体，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三原告的工资款项是由曾从义支付；整个过程中，我方一直在配合结算，因为对增加的量存在争议，不能成为上诉人主张我方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建工合同的解答，未对实际施工人做任何法律上的解答，在司法实践中，不能全部纳入实际施工人之中。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建平、喜铭劳务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用85927元，并自欠款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月息计算资金利息（庭审中明确欠款之日为2014年6月26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建平、喜铭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30日，曾从义（乙方）与德阳市兴齐劳务有限公司（甲方,系喜铭劳务公司的前身）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北辰·观山水3#、4#楼及周边地下室；2.结算单价和合同价：以乙方报价为基准398元/m²，合同总价约为1344.76万元；达到市标化工地奖励2元/平方米，达到四川省标化工地验收标准每平方米奖励600元，达不到市标化工地扣减2元/平方米。 2014年，刘某向张建平出具《北辰·观山水（张建平）班组方量审定单》1张，其上载明工程款总金额为631927.38元。 2015年2月16日，《北辰观山水班组剩余工程款清单》载明：张建平，分项工程为仿瓷，剩余金额151927元，本次付款23000元。刘某，分项工程为管理，本次付款金额为3万元。各班组剩余未结款项，无论“北辰·观山水”项目是否结算完毕，由张兴云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前通过兴齐劳务公司直接和各班组予以结清，与四川省东方兴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曾从义在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处写明“同意按此方案执行”。 2016年2月6日，德阳市兴齐劳务有限公司（甲方）、曾从义（乙方）与张建平等人（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1年3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组织施工班组对北辰观山水3#、4#楼及周边地下室工程劳务分包项目进行施工，乙方组织的施工班组的民工工资等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2.根据上述《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北辰观山水3#、4#楼及周边地下室工程劳务分包项目的包干单价为398元/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344.76万元；3.为协助乙方妥善处理乙方所辖施工班组民工工资问题，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向乙方预付44万元工程款，由乙方交丙方用于支付所辖班组民工工资，并专款专用；4.乙方与丙方之间的施工费、民工工资的结算、支付等事宜由乙丙双方自行处理，对于超出上述合同总价及增加费用的部分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甲方或其他单位提出任何要求。如果甲方不配合乙方而造成本工程结算无法完成的，由甲方支付丙方剩余民工工资。下方由张兴云在甲方处签名，曾从义在乙方处签名，张建平等人在丙方处签名。 2019年2月2日，刘某出具《证明》，载明：北辰观山水4＃楼仿瓷班组张建平工程款剩余金额85927元。 庭审中，张建平自述刘某是曾从义聘请的项目经理，是刘某让其去工程上从事劳务作业的，其已收到的款项是由曾从义的老婆支付的，喜铭劳务公司是在劳动局的协调下支付了部分款项。喜铭劳务公司认为刘某系曾从义聘请的管理人员，并非项目经理。由于曾从义未向张建平支付剩余款项，张建平遂于2019年7月5日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予以先行调解。后经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案件转入诉讼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狭义的劳务合同一般指雇佣合同，即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建平向曾从义提供了劳务，曾从义应按约向其支付劳务费。张建平所举的审定单、证明及剩余工程款清单等，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曾从义尚欠张建平85927元劳务费。由于张建平与曾从义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现张建平亦没有举证证明劳务费的具体支付时间以及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违约责任，故对其主张的资金利息，从张建平主张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其主张按月利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建平依据《北辰观山水班组剩余工程款清单》上的内容主张喜铭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喜铭劳务公司并非本案劳务的接受方，清单上载明的内容亦未得到喜铭劳务公司的认可，故对喜铭劳务公司无约束力。且张建平、曾从义与德阳市兴齐劳务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上亦表明张建平应向曾从义主张劳务费用，喜铭劳务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系代曾从义支付，其并非付款主体。故喜铭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曾从义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从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劳务费8592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592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利率标准，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974元，由曾从义负担。 二审中，曾从义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并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德阳市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东方兴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喜铭劳务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发包人、承包人、劳务分包人存在关联关系；二、曾从义2019年10月18日向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用以证明曾从义与喜铭劳务公司未办理结算，按照《协议书》，剩余民工工资应由喜铭劳务公司支付；三、东兴建字（2011）第8号文件、刘某养老保险实缴信息，用以证明刘某系四川省东方兴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四、劳务增加工程量费用清单、刘某证言：“劳务增加工程量费用清单是我制作的，是2016年5月20日制作的。当时有张兴云还有魏顺军都参加了的。2016年5月31日在北辰阁，有我、曾从义、劳务公司约谈结算，第一页右上角签字，上面签字是我签的，参加人员也是我记的。工程是2013年就竣工了，这个项目就一直在办结算，当时我一直参与了的，在建筑公司里面我挂的是执行经理，但是履行的是项目经理的职责，从2014年、2015年开始，建筑公司和房产公司一直没把决算办下来，所以劳务公司和劳务承包人的决算也一直没有谈下来。……证明是我出具的，是真实的，确实还有这么多未付给张建平等人。”。张建平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喜铭劳务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刘某的证言认为已经证明喜铭劳务公司参与了，全程都是在履行配合义务；刘某出具的证明，仅是其个人主观表达，因为没有建筑公司的签字和盖章，不发生法律效力，最终的量应该按照最终结算为准。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及刘某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劳务增加工程量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喜铭劳务公司及曾从义均认可合同签订的工程量和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只是对增加的工程量和延误的工期损失还没有进行结算，现正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3月30日，曾从义（乙方）与德阳市兴齐劳务有限公司（甲方,系喜铭劳务公司的前身）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北辰·观山水3#、4#楼及周边地下室；2.结算单价和合同价：以乙方报价为基准398元/m²，合同总价约为1344.76万元；达到市标化工地奖励2元/平方米，达到四川省标化工地验收标准每平方米奖励6元，达不到市标化工地扣减2元/平方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建平的劳务费支付主体的问题。曾从义认为，应由喜铭劳务公司支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按照张建平、曾从义与德阳市兴齐劳务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6条“乙方与丙方之间的施工费、民工工资的结算、支付等事宜由乙丙双方自行处理，对于超出上述合同总价及增加费用的部分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甲方或其他单位提出任何要求。如果甲方不配合乙方而造成本工程结算无法完成的，由甲方支付丙方剩余民工工资。”的约定，张建平劳务费的支付主体为曾从义，喜铭劳务公司即便承担支付义务，亦仅在其尚欠的数额内承担支付义务，喜铭劳务公司与曾从义合同签订的工程量和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而增加的工程量和延误的工期损失现正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之中，本案尚不具备“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的条件，故对曾从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曾从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曾从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阳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