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慧，女，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锴，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芬琴，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友，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刚，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俊慧因与被上诉人韩芬琴、李绍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俊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俊慧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因合伙出资产生的债务纠纷，黄俊慧仅提供的单方转账凭证，没有计算上诉人转入资金的部分，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资金往来。2、案外人秦丽转给上诉人的5万元，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从秦丽处受让了债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3、被上诉人主张信用卡借款11.5万元发生的时间属于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的经济往来，合伙事务由上诉人配偶生前负责，上诉人不知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4、本案系合伙纠纷，双方未就终止合伙达成一致意见，合伙关系亦未进行清算，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芬琴、李绍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俊慧立即向韩芬琴、李绍友清偿投资款和借款292000元；并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韩芬琴、李绍友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18000元）；以14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韩芬琴、李绍友支付从2019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由黄俊慧承担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芬琴、李绍友系夫妻关系，在李绍友与黄俊慧丈夫孔祥谭合作经营旅游客运期间，孔祥谭和黄俊慧于2017年2月26日向韩芬琴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韩芬琴现金5万元，于2017年8月25日归还”的借条、于2017年6月9日向李绍友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李绍友现金15万元作为购买旅游大巴车及均瑶门市部资金周转，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的借条。上述20万元孔祥谭和黄俊慧还款期限内未清偿。2018年1月1日，孔祥谭、黄俊慧为甲方，李绍友、韩芬琴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韩芬琴、李绍友将上述20万元算入孔祥谭和黄俊慧经营的孔府鱼庄的股份，孔府鱼庄日常经营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在两年内将本金20万元返还给乙方，并每半年一次支付分红2万元。孔祥谭于2018年3月23日亡故后，韩芬琴为甲方，黄俊慧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与上述合作协议内容一致的合作协议一份，只是甲方由原来的孔祥谭和黄俊慧变为黄俊慧一人，乙方由原来的韩芬琴、李绍友变为韩芬琴一人。协议签署后，黄俊慧在2018年偿还韩芬琴、李绍友7万元，其中5万元为借款本金，2万元为利息。2018年6月5日，韩芬琴、李绍友向秦丽借款5万元，秦丽于第二日通过秦先文账户将该笔款项直接汇入黄俊慧账户，此款在本案起诉前黄俊慧已偿还23000元。此外，黄俊慧使用韩芬琴、李绍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了7万元并于2018年12月2日出具如下内容的借条：向出借人借款七万元整，于2019年5月2日归还本金。借款人黄俊慧，出借人韩芬琴。上述款项合计2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万元是否为借款，黄俊慧是否应该偿还的问题。在李绍友与黄俊慧丈夫孔祥谭合作经营旅游营运期间，孔祥谭和黄俊慧于2017年2月26日向韩芬琴出具了一张5万元借条、于2017年6月9日向李绍友出具了一张15万元借条。该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黄俊慧对经营旅游客运期间共欠李绍友、韩芬琴款项2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2018年1月1日的《合作协议》约定了韩芬琴、李绍友投入20万元入股，但不参加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的内容，其实质是名为合作经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韩芬琴、李绍友与孔祥谭和黄俊慧达成了将所欠款项转为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即案涉的20万元其性质已转化为借款。在孔祥谭亡故后，韩芬琴、李绍友与黄俊慧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上的乙方仅有黄俊慧一人，表明黄俊慧愿意一人承担案涉2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因黄俊慧已清偿5万元本金，其还应清偿本金15万元；二、关于本金15万元的利息问题。两份《合作协议》都约定了黄俊慧在两年内将本金20万元全部返还给韩芬琴、李绍友，并每半年一次分红2万元。该约定的分红应当视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即每年年息为20%，该利息标准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的规定，韩芬琴、李绍友主张黄俊慧以未清偿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0%标准向韩芬琴、李绍友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2018年6月6日韩芬琴、李绍友委托秦丽转款5万元给黄俊慧是否为借款的问题。黄俊慧认可该5万元是韩芬琴、李绍友委托秦丽转款的，也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只是认为该款项是车辆转让款，但黄俊慧提供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以证实该5万元与车辆转让具有关联性，故对黄俊慧的该抗辩意见不应予以采纳。该5万元韩芬琴、李绍友自认黄俊慧已清偿23000元，下欠27000元应清偿；四、关于黄俊慧是否透支了韩芬琴、李绍友光大银行信用卡7万元，交通银行信用卡45000元的问题。黄俊慧透支了韩芬琴、李绍友光大银行信用卡7万元并出具借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黄俊慧对其透支韩芬琴、李绍友交通银行信用卡4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称系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韩芬琴提供与有黄俊慧图像名为孔府鱼庄中国国旅慧微信号×××的聊天内容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45000元系黄俊慧欠韩芬琴、李绍友的借贷债务，对该4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黄俊慧应偿还的借款27000元和信用卡透支的70000元的利息问题。借款27000元和信用卡透支70000元合计97000元，该笔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韩芬琴、李绍友主张按年息6%计息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但应从本案立案之日起开始计息；六、李绍友、韩芬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因此，上述债务应由黄俊慧向韩芬琴、李绍友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俊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韩芬琴、李绍友借款本金247000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标准向韩芬琴、李绍友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韩芬琴、李绍友支付利息。二、驳回韩芬琴、李绍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5045元（韩芬琴、李绍友均已预交），由黄俊慧负担4045元，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韩芬琴、李绍友。韩芬琴、李绍友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黄俊慧已付出款项明细1份、黄俊慧农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黄俊慧与韩芬琴、李绍友工商银行手机银行截图打印件12份、建行电子回单2份、黄俊慧与韩芬琴、李绍友微信转账21份。拟证明双方的经济往来更符合合作经营的特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由于韩芬琴在黄俊慧开办的中国国旅门面上班，一部转款是黄俊慧转给韩芬琴的工资，另一部分转款系双方之间产生的其他费用。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由于无其他证明佐证，黄俊慧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黄俊慧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为合同债务，案外人秦丽的借款5万元实际出借人为被上诉人，黄俊慧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黄俊慧使用韩芬琴、李绍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了7万元的事实，有借条作证，黄俊慧亦认可。黄俊慧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俊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黄俊慧已预交），由黄俊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见成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闫玲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晓静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