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孝彬，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9日，个体户，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印，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建，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28日，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华琼，女，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6日，个体户，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傅孝彬因与被上诉人黄云建、毛华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孝彬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黄云建向上诉人借款1500000.00元并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并在该借条上注明每月利息为3万元。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底5个月期间，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5万元。2％后面的是句号而不是千分号，该借条上被上诉人自己明确标注每月利息为3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都没有说约定的利息为2‰，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借条上标注的每月利息3万元是亲自写上去的，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事实没有表述，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被上诉人从2015年3月2日借款以来，被上诉人一直都是按照2％的利率向上诉人支付月利息，不可能在2017年6月30日后就变成月利息为2‰，这也与正常的借款习惯不符。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底5个月期间，向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是利息而不是本金和利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向法庭说明黄云建和毛华琼共同经营了一家水产店。二被上诉人通过经营水产店购买了多套房产，其孩子也有条件去国外留学等。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借款时也明确表示是借款来经营其水产店并向外投资以扩大经营规模的意图。水产店的收入也全部用于其家庭生活。该借款用于二被上诉人的经营活动和家庭生活，理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毛华琼辩称，1、对于黄云建向上诉人借款，我并不知晓，也没有参与借款，一审时黄云建业承认该笔借款用于炒股使用，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借款数额达到150万元之巨，也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债务。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笔债务并非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债务，我不负偿还责任；2、黄云建向上诉人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经营，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称黄云建的借款用于水产店经营并不属实，其所述的通过水产店经营购买多套房产及送孩子出国留学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黄云建辩称，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本金属实，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的利息是在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在2019年6月4日我本人写上去的，借款用于炒股，亏损后无力偿还，已向上诉人偿还91万元本金。毛华琼对我向上诉人借款不知情，上诉人起诉时毛华琼才知道，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傅孝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570000元（自2017年12月至起诉之日，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合计2070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被告黄云建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条据。原告于当日以转账方式向黄云建支付借款500000元。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黄云建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0元，共计40000元。2015年6月30日，黄云建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于当日以转账方式向黄云建支付借款1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黄云建收回2015年3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500000元借款的条据，重新向原告出具1500000元的条据。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黄云建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30000元，共计720000元。2017年6月30日，原告收回黄云建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条据，黄云建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傅孝彬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月息2‰借款人黄云建2017年6月30日”。条据出具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底，黄云建每月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30000元，共计150000元。2017年11月以后，黄云建再未向原告还款。2019年6月3日，原告要求黄云建在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上添加了“（每月利息叁万元未付）”的内容，2019年6月4日，原告让黄云建将6月3日添加的内容划去，添加了“每月利息叁万元整”的内容。原告于2019年6月5日诉至该院。另查明，傅孝彬与黄云建之间的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黄云建、毛华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8月9日，被告黄云建、毛华琼在白银市白银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偿还借款。被告黄云建向原告傅孝彬借款，傅孝彬向黄云建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黄云建应当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对于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黄云建向原告支付的40000元，属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原告认为支付的是50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结合被告黄云建认可2015年6月30日重新出具条据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该笔还款应认定为黄云建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对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黄云建向原告支付的720000元，属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原告认为支付的是150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2%计算的借款利息，结合被告黄云建2017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该笔还款应认定为黄云建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对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底，黄云建支付的150000元，属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原告提交的黄云建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据此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底的利息应为15000元（1500000元×2‰×5月），故黄云建偿还的150000元，其中15000元为利息，135000元为借款本金。综上，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365000元（1500000元－135000元）。原告主张从2017年12月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应为50141元（1365000元×2‰÷30天×551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黄云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黄云建支付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支出保险费3150元，因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虽发生在被告黄云建与毛华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毛华琼辩称，其对黄云建向原告借款的事情不清楚，黄云建的借款超出其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借款属黄云建个人债务。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被告黄云建与毛华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并非被告黄云建与毛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毛华琼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黄云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孝彬借款本金1365000元，利息50141元，共计1415141元；二、黄云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孝彬保全担保保险费用3150元；三、驳回傅孝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及时清偿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被上诉人黄云建出具给上诉人傅孝彬的借条、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已形成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黄云建应依约定及时还款，上诉人傅孝彬诉请被上诉人黄云建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2%还是月息2‰；2、诉争债务是否属于黄云建与毛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毛华琼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借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黄云建在借条上亲笔书写“每月利息叄万元整”，折合利率为月利率2%,能够证明借条载明的借款月息为2%而非月息2‰。被上诉人黄云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出具借条和写明借款利息时存在被欺诈、胁迫等情形，应认定双方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合法，上诉人傅孝彬该项上诉请求成立；第三，被上诉人黄云建向上诉人傅孝彬出具借条时，该笔借款被上诉人黄云建累计已偿还720000元，黄云建在2017年6月30日仍向上诉人傅孝彬出具借款150万元本金的借条有悖于常理，明显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云建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570000元（自2017年12月至起诉之日）合计207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傅孝彬主张涉案借款属于黄云建与毛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首先，案涉借条仅有黄云建一人签字，被上诉人毛华琼并不知情，且事后亦未追认，故该借款系黄云建与毛华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其次，上诉人傅孝彬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黄云建与毛华琼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黄云建称诉争借款用于炒股，且数额较大，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综上，案涉债务应认定为黄云建的个人债务。因此，上诉人傅孝彬主张涉案借款为被上诉人黄云建与毛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毛华琼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傅孝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第二项，即：“黄云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孝彬保全担保保险费用3150元”；第三项，即：“驳回傅孝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云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孝彬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570000元，共计20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云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8元，由黄云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  魏晓忠审判员  于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