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飞，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共同出资买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购买时间虽在双方恋爱期间，但并非为结婚而购买，是陈某为给父母居住而购买。程某转给陈某的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陈某向程某的借款。虽然居间协议是程某以其名义签订，原因在于陈某当时在外地，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准。即使该款不认定为借款，也应认定为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而非共同出资买房，双方没有共同买房的合意。二、一审将鉴定确认的装修款均认定为程某的出资并将作为出资比例来分割房屋价值证据不足。程某虽提供了部分装修时购买材料的单据，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根据程某提供的单据，金额只有几万元，一审认定185658.07元全部由程某支付，证据不足。程某是从事装修行业的，故陈某才委托程某装修。一审仅对装修价款进行鉴定，没有对装修贬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年的装修价款作为出资比例分割房款不合理，即使分割，也应当在房屋总价值的基础上扣除房屋装修款后，就剩余款项按照出资比例分割。三、一审法院在计算出资比例时未将陈某支付的房贷利息计算在出资比例内，损害了陈某的权益。四、一审法院计算的部分出资错误。居间服务费均由陈某支付，但一审法院认定程某出资了2000元错误，陈某还支付了一笔公证费1000多元，一审法院未予计算。程某辩称，一、陈某认为19万元的汇款系借款甚至是赠与，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程某与孙洪昌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以及程某支付2万元购房定金的行为，程某应当是购房者之一。再结合程某转款19万元给陈某的当天，陈某即将19万元直接支付给孙宏昌，亦反映程某转款给陈某的用途是用来购买房屋，而不是借款，更不是赠与。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陈某名下，但双方当时即将结婚，再结合后期程某装修房屋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有一间房的功能是儿童房。陈某认为该房屋是买来给其父母居住与房屋装修的功能不符。二、程某一审中已提供了装修的单据以及收据，部分单据上也载明了程某的姓名，程某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房屋分割系按照双方当时对房屋整体的出资金额比例划分，而不是按照装修的现有价值来进行划分。三、房贷利息尚未实际发生，不应当计算在总额之内。四、程某在××××年7月31日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给中介2000元，所以一审没有多算2000元。陈某支付的评估费、抵押费，一审认定为3025元，并未漏算陈某的评估费用。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徽州大道20号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房屋归程某所有；2.判令陈某配合程某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一审庭审中，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徽州大道20号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房屋为按份共有；2.案涉房屋按照出资比例确认份额，并予以分割；3.本案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与陈某于××××年经人介绍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并协商结婚事宜。××××年7月15日，程某作为买受方、乙方，黄山市天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孙洪昌作为出售方、甲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乙方于××××年7月15日交付意向金2万元，于双方在居间协议签字时该款直接作为购房定金；孙洪昌房屋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建筑面积158.54平方米，所有权证号：黄（昱）字第××号，含25-2-9号车棚，约21.29平方米；总房款63万元，乙方承担本次交易过程中甲乙双方所产生的所有税收及费用，另中介费以服务费确认书为准；乙方同意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1日内支付首付款25万元，含定金2万元，通过银行转付甲方；余款38万元，办理公积金按揭，待银行放贷且直接转付给甲方；双方在签署本协议书之后15日内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同意乙方所交的定金交由丙方代为保管，待双方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后，再由甲方从丙方处取回。同日，程某签字的居间服务费确认书载明案涉房屋居间服务费6300元。××××年7月31日，程某通过刷卡方式向天域公司支付定金（中介费）2000元，天域公司向程某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款事由支付御泉湾一期25栋2单元601室定金。××××年8月2日，孙洪昌向程某出具定金收条，载明今收到程某支付购买坐落于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的房屋定金2万元。××××年8月31日，孙洪昌作为甲方、出卖人，陈某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就存量房买卖的有关事项达成一致，甲方房产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建筑面积158.54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地权证黄（昱）字第**，（房屋附属设施可另立清单附件）；房产成交价为63万元，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23万元，余款40万元通过公积金贷款或公积金和商业银行按揭组合贷款付清；甲方在收到全部房款后7日内向乙方交付房屋；在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手续时，国家规定的有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同日，上述存量房买卖合同经安徽省黄山市恒平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年8月31日，程某将19万元汇入陈某的账户；同日，孙洪昌将2万元定金转给陈某，陈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孙洪昌转账汇款23万元（含退还的定金2万元），孙洪昌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买方陈某购买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的房屋首付款23万元，并已存入本人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孙洪昌。剩余房款40万元系用陈某的公积金办理的按揭贷款，期限为20年。××××年8月31日，陈某支付案涉房屋的契税9450元、个人所得税6300元。××××年9月23日，陈某支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评估费1890元，同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陈某，付款方式为现金；2017年4月21日陈某向天域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6300元，天域公司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陈某，收款方式为现金。2017年4月29日，陈某转账给天域公司7325元，天域公司的员工叶伟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某关于御泉湾一期25幢2单元601室房屋的中介服务费、评估费、抵押证费用合计7325元并正式交接完成。自××××年9月至××××年12月，程某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现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徽州大道20号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的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陈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皖（2016）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08726号，抵押登记自××××年9月29日起至2036年9月29日止。2017年1月，陈某与程某因故分手。因案涉房屋分割事宜协商未果，程某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年2月，程某存在逾期还款记录。陈某与程某曾约定在厦门市台北新娘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登记拍摄婚纱照，后因分手而取消。一审庭审中，陈某与程某均同意房屋现在价值为145万元（含装修），由程某竞价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装修价值（成本）进行鉴定，装修价值为185658.07元。程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是陈某单独购买还是程某与陈某共同购买；二、程某与陈某分别出资情况及案涉房屋如何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某主张案涉房屋是双方为结婚共同购买，已提供转款凭证、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定金收据、装潢凭证等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在恋爱后，为结婚需要共同出资购买装潢了案涉房屋，程某在协议的签订、房款的出资、款项的交付、房屋的装修整个过程均有参与，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和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都是陈某个人，但结合整个购房过程来看，前期洽谈和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支付定金都是由程某进行，后期孙洪昌将程某支付的定金2万元直接退至陈某，后由陈某将首付款23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孙洪昌，结合装修材料的选购、单据的签收等证据来看，相关案外人均认为程某也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陈某辩称是其单独购买案涉房屋，并提供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相关税费发票、收据、不动产权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程某、陈某恋爱后为结婚目的共同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应属双方共同所有，现两人因故分手，程某有权要求对案涉房屋（含增值部分）依法进行分割。因双方恋爱时未对案涉房屋如何分割进行明确约定，分手后也未达成一致协议，故对案涉房屋的分割将参照双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割。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确认双方为购买、装修案涉房屋共计出资840733.07元（房款63万元+居间服务费6300元+评估费、抵押证费用3025元+装修费185658.07元+评估费、抵押证费用3025元+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6300元+契税9450元+贷款利息），其中程某出资397658.07元（定金2万元+首付款19万元+居间服务费2000元+装修费185658.07元），占总房款的47.30%；陈某的出资金额为443075元（首付款2万元+居间服务费4300元+评估费、抵押证费用3025元+按揭贷款40万元+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6300元+契税9450元），占总房款的52.70%。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案涉房屋现有价值为145万元，且由程某竞价取得房屋，故案涉房屋应归程某所有，程某另补偿陈某案涉房屋分割款764164.96元（145000元×52.70%），未偿还的银行按揭部分由陈某负责偿还。鉴定费12000元，按照双方出资比例，由程某承担5676元，陈某承担6324元。鉴于鉴定费程某已垫付，陈某应返还程某6324元。程某主张支付陈涛的20000元是偿还交纳契税的借款，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且转账的金额与交纳税费的金额也不一致，故法院不予认可，程某可另案主张。程某主张交付陈某一枚价值为18270元的钻戒，但未提交已交付陈某的充分证据，陈某也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程某是基于结婚的目的将19万元转账给陈某，用于购买案涉房屋，陈某辩称该19万元是程某赠与的款项，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程某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屯溪区长宏御泉湾******的房屋归原告程某所有；二、原告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陈某房屋分割款764164.96元，被告陈某自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程某办理屯溪区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的房屋的过户手续；三、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某鉴定费6324元；四、驳回原告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程某负担2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20元。二审中，陈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手机APP截图，证明陈某已经归还的利息有35948.17元；证据二、关于装修的单据四张，证明陈某支付了部分的装修款。程某的意见为：证据一银行贷款信息查询回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利息不应当计入出资；证据二装修单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未写明装修房屋的地址或装修人的姓名，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四张单据金额仅三、四千元，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程某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陈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陈某已经归还购房贷款利息35948.17元；证据二不足以证明系对案涉房屋进行的装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出卖人孙洪昌于××××年8月2日向程某出具收条收到定金2万元，该款包含程某于××××年7月31日通过刷卡方式向黄山市天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交付的2万元。2017年4月29日，黄山市天域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写给陈某收条的金额7325元，包括中介服务费6300元、评估费和抵押证费1025元。至2019年9月11日，陈某已经归还购买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是房屋的贷款利息35948.1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购买以及认定双方当事人出资金额、分割比例是否正确。在购买案涉房屋过程中，程某出面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协议、转账给陈某19万元购房款、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并装修了房屋，可见，程某参与了购房并支付了相关款项及装修；购买房屋系在陈某与程某确立恋爱关系后，双方还曾联系拍摄婚照，可以认定双方系为结婚购买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双方为结婚而共同出资购买并装潢，符合实际情况。陈某上诉称其系向程某借款、购买房屋给陈某的父母居住，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程某为案涉房屋支付的款项合计395658.07元（包括定金2万元、房款19万元、装修费185658.07元）；陈某为案涉房屋支付的款项合计479023.17元（包括首付款2万元、中介服务费6300元、评估费和抵押证费1025元、按揭贷款40万元、贷款利息35948.17元、个人所得税6300元、契税9450元），案涉房屋的总支出费用共计874681.24元，程某支付费用占比为45.235%（395658.07元÷874681.24元），陈某支付费用占比为54.765%（479023.17元÷874681.24元），因程某竞得案涉房屋，程某应补偿陈某房屋分割款794092.50元（1450000元×54.765%），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由陈某继续偿还。综上，陈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坐落于：坐落于屯溪区长宏御泉湾******的房屋归原告程某所有：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程某鉴定费6324元；第四项：驳回原告程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陈某房屋分割款794092.50元，被告陈某自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程某办理屯溪区长宏御泉湾25幢2单元601室的房屋的过户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程某负担10元，陈某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70元，被上诉人程某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慧慧书记员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