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启雄，男，汉族，1973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圣廷，广东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广东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黄洁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梓乐，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西安市振兴路营销服务部，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新兴际华大厦****div>负责人：张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程维。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梓乐，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启，男，汉族，1969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慧，男，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涛，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怡景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曹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真，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启雄与上诉人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西安市振兴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刘传启、黄泽慧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启雄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运达公司和小桔公司对黄泽慧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运达公司、小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和小桔公司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的事实错误，运达公司运营的“滴滴顺风车”业务并不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的顺风车，本质上属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所规定的网约车业务，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应承担承运人责任。首先，运达公司对签约的驾驶员及其车辆有明确的审查义务。林启雄最初是由运达公司审核后才被认证为“滴滴顺风车”平台车主，林启雄按约定向被林启雄交纳管理费用。其次，运达公司在运营“滴滴顺风车”业务过程中，对司机进行多方面的管理，也为乘客提供诸多的保护措施，表示运达公司运营的滴滴平台实质介入并干预司机为乘客提供的出行服务，不仅仅是提供路线信息，而且体现在司机管理部分和乘客保护部分。再次，运达公司运营的“滴滴顺风车”平台掌握着订单交易价格的制定、订单分配模式、利益分享比例、补贴发放规则等多项涉及经营核心的内容，该“滴滴顺风车”业务是打着私人小客车合乘的“顺风车”名义来规避其应承担的责任，但实际上与私人小客车进行合乘的顺风车完全不同。最后，鉴定小桔公司创立“滴滴”平台，由运达公司进行运营，但小桔公司持有运达公司100%的股份，实际控制着运达公司，故林启雄请求小桔公司与运达公司作为承运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与顺风车司机、乘客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一审原告黄泽慧与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实际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应对黄泽慧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一，黄泽慧在运达公司运营的“滴滴顺风车”平台发送合乘需求的订单，林启雄再通过“滴滴顺风车”平台的系统配置接收该订单，该出行订单完全是通过运达公司运营的“滴滴顺风车”平台完成的。第二，若发生事故当天林启雄完成出行订单，黄泽慧需按照“滴滴顺风车”平台核算确定的订单金额支付给平台，再由平台扣除管理费用后支付给林启雄，该运作模式不属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滴滴出行平台提供信息服务，司机和乘客形成私人小客车合乘的顺风车订单。”故黄泽慧与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实际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运达公司、小桔公司有将黄泽慧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由于黄泽慧在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应对黄泽慧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林启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运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2民初40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一审原告黄泽慧返还运达公司的垫付款项169534.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居间服务正确。首先，顺风车不同于网约车，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与网约车在法律关系、费用成本、操作模式及频次和目的等方面均有着本质区别。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平台《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第1.3条“顺风车平台向你提供获得合乘机会或发布合乘需求的途径。”第1.5条：“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驾驶或运输服务，提供的仅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与匹配服务。如果用户的合乘需求被其他用户接受并确认，顺风车平台即在双方之间生成顺风车订单”的约定，“滴滴出行-顺风车”作为提供信息服务的平台，只负责发布信息而不主动对车主进行派单，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仅就匹配成功的订单收取一定的信息服务费，在顺风车订单生成及履行过程中，顺风车平台仅提供信息居间服务，顺风车平台运营主体与顺风车车主或乘客形成的均是居间服务关系，本案中运达公司作为居间人，已经提供了媒介服务，合乘双方经运达公司的居间达成合乘出行，运达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最后，运达公司没有侵权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为黄泽慧垫付的款项数额为159534.07元，且将运达公司的垫付款抵扣林启雄的赔偿款，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首先，运达公司为黄泽慧垫付的款项数额为169534.07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59534.07元，有《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收据、医疗费发票原件为证。其次，上述垫付款系运达公司根据与黄泽慧所签署《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的约定，垫付给黄泽慧的治疗费用，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代林启雄向黄泽慧垫付的费用，并且运达公司在一审中系要求黄泽慧返还前述款项，而非要求林启雄返还，一审判决对前述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最后，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要求返还垫付款项的请求与本案交通事故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运达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却将运达公司的垫付款与林启雄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进行抵扣，毫无根据且不合逻辑。三、运达公司基于人道主义为黄泽慧先行垫付的169534.07元垫付款应一并处理返还。首先，运达公司垫付的上述医疗费用是基于本案交通事故，垫付对象也是本案一审原告黄泽慧，垫付目的是及时救治伤者，垫付款一并处理也符合双方《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的约定。其次，一并处理运达公司垫付款可以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避免浪费司法资源，为当事人提供生产生活的便利，避免运达公司另案起诉黄泽慧要求返还垫付款，也避免了黄泽慧另案起诉本案其他当事人追偿事故损失。最后，如果不予处理运达公司垫付款不利于社会正能量的传递，在交通事故中，也会打击社会其他人员先行垫付医药费的积极性，不仅不利于受害人的及时救治，也会导致整个社会的不良风气蔓延。一审判决关于运达公司垫付款的处理方式，既不利于诉讼纠纷的化解，也严重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浪费了司法资源，同时也不利于社会真能量的传递。黄泽慧辩称，一、对林启雄的上诉，希望法院根据事实作出认定，其没有意见。二、对运达公司的上诉，其请求法院驳回运达公司的请求，本案黄泽慧在本宗事故中是没有任何责任的，而且运达公司所垫付的款项均用于黄泽慧的医疗费用，因此要求黄泽慧返还其本人的医疗费依法无据，无论运达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当事人的损失承担责任黄泽慧都有权得到医疗费的赔偿，运达公司如果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也应当向本案的赔偿责任人去要求返还其垫付的款项。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对林启雄的上诉，其公司没有意见，请法院依法审理。对运达公司的上诉，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平安财险公司没有关系，平安财险公司不应当作为被上诉人。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对林启雄的上诉意见辩称，一、林启雄混淆了网约车和顺风车的区别，本案涉及的为顺风车。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与网约车在法律关系、操作模式、费用成本及频次和目的等方面均有着本质区别。（一）从法律关系上看，顺风车车主与乘客形成的是合乘关系，而网约车模式下网约平台与乘客形成的是承运关系。根据《网络预约出租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本办法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和第三十八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按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以及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四大项“规范发展网约车和私人小客车合乘”第十条“规范私人小客车合乘。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明确合乘服务提供者、合乘者及合乘信息服务平台等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由此可知，网约车与私人小客车合乘是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出行方式，与乘客所形成的也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从操作模式上看。合乘在软件操作模式上，合乘者经过查看软件展示的车主发布的出行路线信息主动选择附近的路线趋同的车主或者合乘者发布出行信息等待路线趋同的车主选择，合乘平台提供信息展示和信息匹配功能，是居间服务不是承运服务。合乘提供者偶尔提供合乘服务，在自己原本就要行走的路线上捎带顺路的合乘需求者，这与网约车以乘客需求为导向的盈利性运营模式有着本质不同。（三）从费用上看。合乘提供者捎带合乘者绿色出行，合乘者向合乘提供者支付一定的合乘服务费用，该合乘服务费用用于分摊出行成本不以盈利为目的（远远低于同等行程的出租车费用），同时合乘提供者有免单的权利和相应操作按钮，顺风车平台收取的信息服务费远低于专快车的服务费。（四）从频次和目的看。合乘提供者偶尔提供合乘服务，客观上响应绿色出行的政策号召，在自己原本就要行走的路线上捎带顺路的合乘需求者，收取的合乘费用（或者免单）仅作为合乘成本的弥补及分摊，不以盈利为目的，而是为了分摊成本、绿色出行。综上，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实践操作中均可以得出，顺风车与网约车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业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合乘双方在顺风车平台发布行程并合乘出行的行为属于顺风车性质。二、顺风车模式下，运达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由合乘平台提供信息服务，合乘提供者和合乘者根据展示的信息自由选择合乘对象，合乘提供者与合乘者通过平台提供的信息服务达成合乘出行的民事法律关系，运达公司作为顺风车平台运营主体，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居间行为和合乘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运达公司并非合乘关系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和《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第1.3条“顺风车平台向你提供获得合乘机会或发布合乘需求的途径。”第1.5条：“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驾驶或运输服务，提供的仅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与匹配服务。如果用户的合乘需求被其他用户接受并确认，顺风车平台即在双方之间生成顺风车订单”的约定，“滴滴出行-顺风车”作为提供信息服务的平台，在顺风车订单生成及履行过程中，只负责发布信息而不主动对车主进行派单，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仅就匹配成功的订单收取一定的信息服务费，顺风车平台运营主体与顺风车车主及合乘者之间形成的是居间服务关系，本案中运达公司作为居间人，已经提供了媒介服务，合乘双方经运达公司的居间达成合乘出行，运达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三、运达公司没有侵权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另外，连带责任是最为严厉的责任承担方式，必须是法定或者有约定，而本案并不符合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双方也没有约定运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合约。四、运达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先行为黄泽慧垫付的垫付款169534.07元，不应认定为替林启雄垫付。首先，运达公司为黄泽慧垫付的款项数额为169534.07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59534.07元，有《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收据、医疗费发票原件为证。其次，上述垫付款系运达公司根据与黄泽慧所签署《垫款领取确认及承诺书》的约定，垫付给黄泽慧的治疗费用，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代林启雄向黄泽慧垫付的费用，并且运达公司在一审中系要求黄泽慧返还前述款项，而非要求林启雄返还，一审判决对前述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最后，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要求返还垫付款项的请求与本案交通事故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运达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却将运达公司的垫付款与林启雄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进行抵扣，毫无根据且不合逻辑。五、小桔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顺风车平台不是小桔公司运营的。林启雄对运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一、运达公司应承担承运人责任，对林启雄、黄泽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5月，汕头市交通运输局、公安局、工商局、互联网办公室联合约谈滴滴公司相关代表，要求滴滴公司依法依规限期整改，在汕头市落地注册分属机构，申请取得其平台营运许可资格，落实车辆和驾驶员取得运营资格，并责令平台公司在其平台经营中承担承运人责任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因此，运达公司应承担承运人责任，对林启雄、黄泽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运达公司与顺风车司机林启雄、乘客黄泽慧之间不属于居间合同关系。顺风车平台并非居间平台，顺风车司机无营运资格和收费权，故顺风车司机及乘客之间不属居间合同双方，顺风车平台也非居间方。顺风车司机的收入是从顺风车平台的分成，乘客通过顺风车信息平台支付系统支付费用，顺风车平台收取乘客支付的费用，在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将余款付给车主，顺风车司机无收取乘客费用。顺风车司机的营运资质必须依赖于顺风车平台，否则平台就构成了非法运营，对此，汕头市交通运输局、公安局、工商局、互联网办公室四部门要求平台公司申请取得平台营运许可资格，并落实车辆和驾驶员取得运营资格。另外，乘客的资费是付给顺风车平台，也是从顺风车平台索取发票，这也说明顺风车平台与乘客之间运输合同关系。三、根据滴滴出行发布的《滴滴出行安全管理工作指引》第二版，顺风车平台应对顺风车司机和乘客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滴滴出行安全管理工作指引》第二条安全管理体系，（一）安全准入及管理中第2点车辆准入标准的第（3）项车辆保险要求，承诺：“滴滴为平台专车、快车、顺风车的用户，额外提供单人保额最高120万元人民币的综合意外险，保险包含滴滴驾驶员和所有乘客”。（二）安全责任中第1点事后跟进及赔偿责任承诺：“（1）主动承担100%赔偿责任，滴滴虽然是信息平台，但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事故双方只要有一方处于滴滴订单服务中，则“滴滴平台愿意主动承担相关安全的保障责任”，滴滴愿意主动承担保险不覆盖部分的理赔责任”。根据滴滴出行的承诺，顺风车平台应对顺风车司机林启雄和乘客黄泽慧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黄泽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泽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经济损失为278666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泽慧11万元；3.判令华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泽慧11万元；4.判令林启雄、平安财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向黄泽慧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5.判令刘传启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向黄泽慧承担30%的赔偿责任；6.判令林启雄、平安财险公司承担黄泽慧父母的扶养费37646元的70%的赔偿责任，刘传启向黄泽慧承担上述金额30%的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平安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林启雄、刘传启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上午，黄泽慧作为乘客使用“滴滴出行”APP平台项下的顺风车软件，发布了当日9时30分从汕头市玉兰牛肉（百花路店）至揭阳市惠来县神泉镇政府的路线订单，林启雄作为粤Ｄ×××**号牌小型轿车车主以昵称“铁木真”接单，该行程车费为71.9元，“滴滴顺风车”平台运营商收取车费的10%作为信息服务费用。之后，黄泽慧乘坐了林启雄驾驶的粤Ｄ×××**号牌小型轿车。当天10时20分，当林启雄驾驶的粤Ｄ×××**号牌车辆（从澳头往东湖方向行使）在途经汕头市濠江区埭澳线5KM+800M处时，因林启雄没有遵守右侧通行，导致其驾驶的上述车辆与刘传启驾驶的陕Ｅ×××**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启雄和黄泽慧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黄泽慧于事发当日前往濠江新圣创伤骨科医院（下称新圣医院）门诊，产生医疗费1393.48元（该费用由刘传启垫付）；2018年1月31日，黄泽慧在该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306.2元（该费用由刘传启垫付）。2018年1月16日至同年7月21日，黄泽慧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下称汕大附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6天。上述期间，黄泽慧在汕大附一医院治疗，产生急诊医疗费2435.13元（由刘传启于2018年1月16日垫付），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69534.07元（其中华安财险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垫付10000元）。黄泽慧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2.右锁骨骨折；3.双侧第1肋骨折；4.右踝关节半脱位；5.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双额叶）；6.创伤性湿肺；7.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交警濠江大队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启雄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传启负事故次要责任，黄泽慧免负事故责任。应黄泽慧的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东方司鉴[2018]临鉴字第5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黄泽慧构成十级伤残2处；需后续治疗费24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期201天，护理期201天（建议：伤后前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41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黄泽慧为上述鉴定事项向鉴定机构垫付了鉴定费2810元。粤Ｄ×××**号牌小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没有投保车上人员乘坐险。陕Ｅ×××**号牌货车在华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黄泽慧于1983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为惠来县神泉镇华南居委会，属非农业家庭户；其与其妻子龚惠君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女儿黄婉桐（2013年10月25日出生）、儿子黄泓鑫（2015年4月23日出生）及儿子黄培恩（2017年12月14日出生）；黄少华（1954年8月18日出生）、黄雪芳（1954年7月23日出生）分系黄泽慧之父母，其扶养义务人包括黄泽慧共有三人。小桔公司系“滴滴出行”APP平台设计开发者，该平台项下的“顺风车”业务的运营商系运达公司。上述“顺风车”业务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由“滴滴出行”APP平台项下的“顺风车”提供信息服务，合乘提供者和合乘者根据展示的信息自由选择合乘对象，匹配成功后形成顺风车订单。在“顺风车”订单形成过程中，运达公司仅向合乘提供者按车费的10%收取信息服务费用。事故发生时，刘传启持有准驾为B2E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重型货车的资格。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即林启雄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经济损失已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512民初494号案件中查明如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17179.42元；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为31908.74元。2017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175元/年；2017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778元/年；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334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经交警濠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交警濠江大队对本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泽慧的身体在本事故中受到损害，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要求相应的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一、黄泽慧在本事故中的赔偿权利范围和经济损失黄泽慧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1.医疗费。依刘传启提交的黄泽慧在新圣医院及汕大附一医院门诊治疗的五份医疗费票据，黄泽慧的门诊治疗费为4134.81元。按运达公司提交的由汕大附一医院于2018年7月25日结算并出具的黄泽慧住院医疗费票据，可以认定黄泽慧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21日在汕大附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为169534.07元。因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黄泽慧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73668.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泽慧受伤后住院共186天，其每天的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600元（计算为：100元/天×186天）。3.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黄泽慧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4000元、营养费1200元、康复费2000元，均有鉴定意见书为据，且认定较为合理，可予确认。4.护理费。黄泽慧因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因此，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按住院期间150元/天/人及出院后12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故黄泽慧的护理费为38700元（计算为：150元/天×60天×2人+150元/天×126天×1人+120元/天×15天×1人）。5.误工费。虽然黄泽慧提供由汕头市来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及个人工资条，拟证明其系该司员工且年收入为104000元（即月平均工资收入为8666元），但因黄泽慧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清单、纳税凭证等材料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明》及个人工资条不予采信。由于黄泽慧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可以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收入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期限依鉴定意见确定为201天。因此，黄泽慧的误工费应为29377.39元（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201天）。6.残疾赔偿金。经评定黄泽慧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处，其为城镇户口居民，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为59785元（计算为：27175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11%）。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黄泽慧的三个子女黄婉桐、黄泓鑫、黄培恩均为未成年人，其父母黄少华、黄雪芳的年龄也均已逾60周岁，均属无劳动能力人，故上述人员均为黄泽慧的被扶养人。（1）黄泽慧之女儿黄婉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婉桐于2013年10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2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3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571.27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11%×13年÷2人）。（2）黄泽慧之儿子黄泓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泓鑫于2015年4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2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4年6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67.96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11%×14年÷2人+21778元/年÷12个月×11%×6个月÷2人）。（3）黄泽慧之儿子黄培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培恩于2017年12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2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7年2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566.06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11%×17年÷2人+21778元/年÷12个月×11%×2个月÷2人）。（4）黄泽慧之父亲黄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少华于1954年8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3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5年10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643.34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11%×15年÷3人+21778元/年÷12个月×11%×10个月÷3人）。（5）黄泽慧之母亲黄雪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雪芳于1954年7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3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5年9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76.79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11%×15年÷3人+21778元/年÷12个月×11%×9个月÷3人）。上述黄婉桐、黄泓鑫、黄培恩、黄少华、黄雪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17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778元/年，故上述黄泽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共为78725.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上述死亡赔偿金之中。8.交通费。黄泽慧虽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黄泽慧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符合常理，故黄泽慧主张交通费5000元，予以准许。9.鉴定费。黄泽慧为确定其合理的赔偿项目而进行司法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810元，系其合理费用支出，且鉴定意见为一审法院所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费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泽慧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伤残2处，事故造成的伤害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认定黄泽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因此，黄泽慧在本次事故遭受损失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217468.88元；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为221897.81元。黄泽慧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439366.69元。对于黄泽慧主张的超过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黄泽慧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对黄泽慧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主体刘传启驾驶的陕Ｅ×××**号牌货车在华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黄泽慧和林启雄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林启雄不含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计为217468.88元和17179.42元，上述两受害人的赔偿项目费用共234648.3元，黄泽慧的上述费用占其中的92.68%，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万元中按上述比例分别予以赔偿。故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黄泽慧9268元。黄泽慧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为221897.81元，林启雄的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为31908.74元，上述两人的赔偿项目费用共计253806.55元，黄泽慧的上述费用占其中的87.43%，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黄泽慧96173元。综上，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泽慧经济损失105441元。（二）对黄泽慧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主体林启雄驾驶粤Ｄ×××**号牌小轿车与刘传启驾驶的陕Ｅ×××**号牌货车发生碰撞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乘坐粤Ｄ×××**号牌小轿车的黄泽慧人身损害，林启雄与刘传启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林启雄与刘传启均系黄泽慧人身损害之侵权行为人。依据交通警察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林启雄与刘传启分负事故的主、次要责任，故林启雄与刘传启分别应对黄泽慧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损失承担70%和30%的赔偿责任。黄泽慧全部经济损失共计439366.69元，其超过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33925.69元（计算为：439366.69元-105441元）。因此，林启雄和刘传启应赔偿黄泽慧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分别计为233747.98元（计算为：333925.69元×70%）和100177.71元（计算为：333925.69元×30%）。虽然，林启雄驾驶的粤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只对粤Ｄ×××**号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或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黄泽慧作为粤Ｄ×××**号小型轿车的乘坐人对平安财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达公司是否需要对黄泽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顺风车”服务协议及“滴滴出行”的“顺风车”平台的实际情况，“顺风车”平台所采用的运营模式是先由车主在平台上发布路线信息，乘客经过查看软件展示车主发布的路线信息，主动选择附近的路线趋同的车主，或者乘客发布出行信息等待路线趋同的车主选择，即“顺风车”平台根据车主、乘客设置的信息自动匹配推送顺路订单，再由车主、乘客从中选择订单。拼车的费用是由平台按照合乘所发生的油费、人力成本等进行分摊。具体到本案，黄泽慧与林启雄达成的出行协议中，从汕头市玉兰牛肉（百花路店）至揭阳市惠来县神泉镇政府，车费仅收取71.9元，明显低于出租车的费用。综上，从行车路线的设定、乘客的选择以及乘车费用的计算等方面，均可反映运达公司所运营的“滴滴出行”中“顺风车”平台仅向乘客、司机提供订立出行合同的媒介服务，并由运达公司收取少量的服务费用（按车费的10%），运达公司与顺风车司机、乘客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而小桔公司虽为“滴滴出行”平台的开发设计者，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小桔公司和运达公司均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两家公司与林启雄也并非雇佣关系，都不应对黄泽慧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运达公司主张其为黄泽慧垫付了医疗费为169534.07元的问题。虽然运达公司提交的由汕大附一医院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黄泽慧住院医疗费票据的总金额为169534.07元，但由于该医疗费票据载明上述医疗费169534.07元，系黄泽慧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21日在该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而在黄泽慧的上述住院期间即2018年2月6日，华安财险公司为黄泽慧向汕大附一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事实也有相应的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予以证实。因此，华安财险公司所预交的上述10000元医疗费，应包含在黄泽慧住院医疗费169534.07元之中，运达公司不能仅以其持有黄泽慧住院医疗费票据，便主张其垫付了黄泽慧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169534.07元。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运达公司为黄泽慧垫付的医疗费应为159534.07元（即住院医疗费169534.07元-华安财险公司所预交10000元）。对于运达公司主张林启雄返还其为黄泽慧垫付的医疗费的问题，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运达公司的上述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也没有就此提起反诉请求，故运达公司在本案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华安财险公司为黄泽慧垫付的赔偿费用10000元，予以相应剔除之后，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泽慧的经济损失计为95441元。对运达公司代替林启雄先行为黄泽慧垫付的赔偿费用159534.07元，予以相应剔除之后，林启雄应赔偿黄泽慧的经济损失计为74213.91元（计算为：233747.98元-159534.07元）。刘传启为黄泽慧垫付的赔偿费用4134.81元，予以相应剔除之后，刘传启应赔偿黄泽慧的经济损失计为96042.9元（计算为：100177.71元-4134.81元）。对于华安财险公司提出其不用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安财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泽慧经济损失95441元；二、林启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泽慧经济损失74213.91元；三、刘传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泽慧经济损失96042.9元；四、驳回黄泽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22.34元（黄泽慧预交1032元），由黄泽慧负担483.58元，华安财险公司负担914元、林启雄负担708.6元、刘传启负担916.16元。二审期间，林启雄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滴滴出行安全管理工作指引第二版全文，用以证明运达公司作出承诺，要为驾驶员和乘客提供安全保障，对他们购买的综合意外险，保险就是包含滴滴司机和所有乘客，同时也承诺对驾驶员和乘客安全责任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2、滴滴公司被汕头四部门联合约谈的新闻截图，用以证明汕头四部门要求滴滴公司承担承运人的责任。经质证，运达公司和小桔公司认为证据1的来源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是滴滴为顺风车投保了，但也是由投保的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不是连带责任，应该是保险公司赔偿，不能要求营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的来源也是无法确认，且即使是真的，这也只是一个会议形成的新闻，不是一个部门规章或者法律法规，是没有强制力的。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运达公司与小桔公司是否需要对黄泽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运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及运达公司要求黄泽慧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是否依法有据。关于运达公司与小桔公司是否需要对黄泽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第二条规定，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林启雄将其个人及其车辆在运达公司负责运营的顺风车信息平台注册登记成为顺风车，其与黄泽慧通过顺风车信息平台达成顺风车合乘。从林启雄与运达公司订立的《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的内容看，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驾驶或运输服务，而是平台注册用户包括合乘提供者和合乘需求者之间的信息交互匹配服务，顺风车平台对两者之间能否达成合乘合意以及合乘费用收取标准及分摊方式均不作强制性要求，其向使用平台服务的用户仅收取信息服务费。由此可见，林启雄与《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的网约车经营者存在本质性区别。且从该《暂行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按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也可知，顺风车不属于该《暂行办法》调整的范围。因此，从本案运达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及收取费用的性质分析，运达公司在双方达成合乘合意过程中提供的应为居间服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也并非本案侵权人，不应对黄泽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小桔公司作为“滴滴出行”平台的开发设计者，其在本案中也并无过错，因此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运达公司、小桔公司不应对黄泽慧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林启雄上诉认为运达公司、小桔公司与黄泽慧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运达公司、小桔公司应承担承运人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期间运达公司以提交由汕大附一医院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为依据，主张为黄泽慧垫付医疗费169534.07元。但因该医疗收费票据载明的系黄泽慧住院期间（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21日）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而在这期间华安财险公司有于2018年2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为黄泽慧预交医疗费10000元，对此华安财险公司已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予以证明，一审开庭质证时运达公司对该证据也并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运达公司主张垫付的169534.07元已经包含华安财险公司预交的10000元，运达公司实际为黄泽慧垫付医疗费159534.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运达公司上诉主张为黄泽慧垫付医疗费169534.07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达公司要求黄泽慧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黄泽慧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伤者，在事故中并无责任，故黄泽慧原本就享有就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包括医疗费在内的损失获得赔偿的权利。在黄泽慧的医疗费损失已获得赔付且经依法审查认定运达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运达公司应就其为黄泽慧垫付的医疗费另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要求黄泽慧返还。况且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的主要问题是本案相关责任主体对黄泽慧的损失所应承担的具体赔偿责任，黄泽慧也并未将医疗费损失列为其诉讼请求赔偿范围，故运达公司上诉要求黄泽慧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启雄、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03元，由上诉人林启雄负担1655.35元，上诉人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9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林思浩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范晓武书记员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