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终27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锋，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肄业，务工，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加，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荣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桂10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荣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并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阅，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炳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荣锋及其辩护人曾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17日23时左右,被害人岑某1将和其弟弟岑某2、岑某3、女朋友朱某1、朱某1弟弟朱某2等人在原百色市右江区法院对面的“616”烧烤摊喝酒。至次日0时许，经岑某1将提议一行人到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唱歌。1时许，岑某1将、岑某3、朱某1因琐事在其消费的A806号包厢门外过道发生争吵，该KTV主管陶某见状过去劝架。此时，被告人罗荣锋因岑某1将、岑某3、朱某1吵架挡住过道，影响其通行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陶某称罗荣锋系该KTV服务员，但岑某1将、岑某3不予理会，拉扯罗荣锋的胸衣，并用拳、脚踢打罗荣锋。罗荣锋被踢打后往B区包厢方向逃跑，岑某1将、岑某3紧随其后追赶罗荣锋，罗荣锋跑到B区B805号包厢门外过道时，随手拿起放在过道旁的一个红色手提式干粉灭火器转身砸向岑某1将，灭火器击中岑某1将右边头部，致岑某1将当场倒地，灭火器喷出白色干粉。接着，罗荣锋跑进B805号包厢,在该包厢内消费的黄某1见堂弟罗荣锋被人追进包厢，遂上前劝阻，并把罗荣锋拉出包厢带到该KTV一楼门外，但罗荣锋仍不服气，将上身穿着的黄色外套脱下后，捡起一块红色蜂窝状砖头冲上KTV欲打岑某1将等人，上至二楼至三楼拐弯处时，与正在三楼寻找其报复的岑某1将、岑某3、岑某2、朱某1等人发生互殴。随后，黄某1上到二楼至三楼拐弯处,把罗荣锋带离KTV,并送罗荣锋到百色市中医院治疗,岑某1将、岑某3、岑某2、朱某1等人也随之离开KTV。 离开KTV后,被害人岑某1将和岑某3、岑某2、岑某4、朱某1等人到百色市右江区旺角美食城吃夜宵。期间，岑某1将因身体不适，没有吃夜宵，也不说话，于同日凌晨3时许步行到中山柳州银行对面，搭乘梁某1驾驶的桂Ｌ×××××号出租车回到金三角农贸市场后步行返回玉宇花园8栋10号301室其租房内。次日20时许，岑某1将被其女朋友朱某1发现死于租房内。经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岑某1将系被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罗荣锋因受外力作用致头部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罗荣锋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两琶村田丁屯45号其住宅被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9日21时许,岑某4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7年1月19日20时许，朱某1发现其男朋友岑某1将在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玉宇花园三楼租房内死亡。公安机关经初步审查,发现岑某1将在前一日凌晨在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过道被人击伤头部，回到自己租房后死亡，遂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是岑某1将的女朋友，2017年1月17日22时许，我和岑某1将、岑某3、岑某2、我亲弟朱某2及两名不认识的女子在百色市右江区法院对面的“616”烧烤摊喝酒，喝到18日凌晨30分左右去城乡路“麦霸纯K”KTV唱歌。岑某1将、岑某3、朱某2及两个女子搭乘岑某3的小轿车先过去，我则搭乘岑某2的电动车后面过去。我和岑某2到KTV楼下时打电话给岑某1将，问他在哪个包厢，岑某1将说他在包厢门口等我们。我和岑某2上到三楼见到岑某1将在一个包厢门口等我们。岑某2先进包厢里面，我和岑某1将在包厢门口聊天。我面对包厢门口靠墙站着，岑某1将在包厢门口的墙边站着，我和岑某1将面对面。我问岑某1将来KTV是谁请客，刚喝完酒又来这里干什么？岑某1将说没什么。这时走过来一名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因过道不大，估计是我和岑某1将堵路了，岑某1将就和那名男子发生争吵，我已记不清楚岑某1将与那名男子吵架的内容，这时有一名男性服务员走过来，岑某3也从包厢里面出来，我见状就叫岑某1将和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走开，不要吵架，那名男性服务员说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也是这里的服务员，岑某3说服务员就得这样啊？我不记得是岑某1将还是岑某3拉穿泥黄色外套男子的胸衣，我见他们不听我的话就很生气，转身走开不想理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砰”的一声响就转身过来看，见冒出很多白色的烟，其他的都没有看见，我就知道出事了。过了一分钟，白色的烟变少了，我就跑过去看，见岑某1将的帽子掉在地上，我就把帽子捡起来。我返回去时，见岑某1将和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转弯处打架，当时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已经不穿那件泥黄色外套了，而是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毛衣。他们两人面对面拳脚相向，打了一下岑某1将就被打倒在地。岑某3就从我后面跑出来冲下二、三楼转弯处和先前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对打，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被岑某3打到蹲在墙边，我过去朝穿泥黄色外套男子的腿部踢了二、三脚，还用手打了他背部几下。当时岑某1将躺在转弯角处，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靠墙挡在岑某1将的前面，我担心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继续打岑某1将，就把他推开后扶岑某1将起来。岑某2在三楼看见我们在楼梯转弯处打架，就进入包厢叫其他人出来。我把岑某1将扶到一楼门口时，岑某2、岑某3等人也都出来到门口，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也在门口跟他的朋友聊天，我们等岑某4到后即离开了KTV。 离开KTV后，我和岑某1将、岑某2、岑某3、岑某4等八、九个人到中山旺角美食城吃夜宵。吃夜宵时，岑某1将坐在我旁边，我发现他头部右边有血迹,鼻子、嘴巴、牙齿也有血，我就用湿纸巾帮他擦拭嘴巴、鼻子上的血迹。我见他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就问他为何不吃东西,他说不吃。过了一会，岑某1将就说要回去，并于凌晨三时许独自返回租房。岑某1将在回去的路上还打电话给我，但我不记得他跟我说了什么，之后便一直没有联系。到了19日中午，岑某2打电话给我，说村里有喜宴，叫我和岑某1将于当天17时30分一起到川惠大酒店喝喜酒，并问我是否和岑某1将在一起，我告诉岑某2说我没有和岑某1将在一起，随后我打电话给岑某1将，但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直到当天20时许，我到金三角玉宇花园岑某1将的租房找他。岑某1将住在三楼，我到他租房门口时他的房门是关着的，我就用钥匙开门进入房内，看见岑某1将仰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上身穿一件褐色保暖内衣，下身穿一条内裤，我叫了他几声不见反应，就过去摇他的头，发现他整个身体很硬很冰冷，我猜想他应该死了，就打电话给岑某4。岑某4到达后，确定岑某1将已经死亡即通知他的几个兄弟过来。等待期间，因岑某1将穿着一条内裤，我和岑某4就给他穿上一件秋裤。岑某1将的几个兄弟到达后，我们就报警了。朱某1从一组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穿泥黄色外套的男子（罗荣锋）。 3、证人岑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岑某1将是我的亲哥，我们兄弟四人中他排行老大。2017年1月18日凌晨，我听说岑某1将在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被人打后，就到该KTV接他并叫他们一行人到中山旺角美食城吃夜宵。期间，我发现岑某1将不吃东西，也不说话，一个人定定在，有点反常，就责怪他说：“这么老了还去惹这种事，”他听后也不说什么。大约十分钟左右，岑某1将说要开电动车回去休息，我不让他开，他就独自步行离开回租房。到了次日16时许，我和家人到百色川惠大酒店参加亲戚的喜宴，但不见岑某1将过来，打他电话也不接，我就打电话给他的女朋友朱某1，叫她到岑某1将的租房看看。晚上8点半左右，我接到朱某1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慌慌张张的说：“你快点过来看，你哥躺在租房内，情况不妙。”我听后立马赶到岑某1将的租房，见到岑某1将平躺在床上，棉被只盖了一半，露出脸和双脚，头部、右脸、右手指有伤，脸色发黑，一摸他的双脚是冰冷僵硬的，就知道他已经死了，我即拨打110报警。经出示被害人岑某1将的尸体照片让岑某4辨认，岑某4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就是其哥岑某1将。 4、证人岑某3的证言：岑某1将是我的亲大哥，2017年1月17日晚11时左右，我和岑某1将、岑某2、梁妮、朱某1、朱某1的弟弟及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百色市右江区法院对面的“616”烧烤摊喝酒。喝到当晚12时左右，岑某1将叫我们去“麦霸纯K”KTV唱歌。我和岑某1将、岑某2、梁某2乘坐岑某2的小轿车过去。去到KTV后，我和岑某1将先进到一个包厢里，当时包厢里没什么人，岑某1将就走出包厢外。大概十分钟后，我见包厢里没人也走出包厢门口，见到岑某1将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发生争吵，具体吵什么我不懂，朱某1站在旁边劝架，后来那名小伙子想离开，我和岑某1将就跟上去，跟了大概五、六米远，就见到岑某1将被一个男子拿灭火器砸到右边头部，砸完后灭火器当场喷射，整个走廊充满白色粉末，什么都看不见。在这个过程中我不知什么原因摔倒了，可能是我喝多了。当时我见到岑某1将倒在地上，我爬起来打电话给岑某4说：“岑某1将被打了，过来看一下。”打完电话后，我过去追赶拿灭火器砸岑某1将的男子，追到走廊接近楼梯的地方遇到岑某2，岑某2拦住那名男子并跟该男子扭打起来，我也过去打了那名男子一拳，朱某1也过去打那名男子。后来我先下到一楼门口，梁某2就扶我走了。我当晚喝多了，再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起来了。 5、证人岑某2的证言：岑某1将是我的亲大哥，2017年1月17日晚11时左右，我跟岑某1将、岑某3、朱某1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在百色市右江区法院对面的“616”烧烤摊喝酒。到了18日0时许，岑某1将叫我们去“麦霸纯K”KTV唱歌。岑某1将、岑某3等人驾乘我的小轿车过去，我和朱某1驾乘一辆电动车过去。到了KTV后我们直接进入一个包厢内。我刚坐下来一会就听见包厢外有吵闹声，于是我开门出去见到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用一个灭火器砸岑某1将的右边头部，灭火器的白色粉末立即喷了出来，之后的情况我就看不见了。过了一会，灭火器的烟散尽后我就走过去，见拿灭火器砸岑某1将的小伙子仍然拿着灭火器，并伙同一、二名小伙子想打岑某1将，我就过去劝他们不要打架，并拉拿着灭火器的小伙子下楼，拿灭火器的小伙子边走边把灭火器放在过道上。过了一会，那名小伙子又从一楼拿了一块砖头返回到二楼和三楼的转角处，当时我们正准备下楼梯，那名小伙子就用砖头砸向我们，砖头砸到地上，砖头碎片弹到我的脚上，同时那名小伙子还想冲上来打我们，我们就把那名小伙子推下去，那名小伙子跌倒在二楼和三楼的拐弯处，我和岑某1将、岑某3、朱某1就过去打那名小伙子，那名小伙子被我们打后挣扎着起来和我们对打。大概打了一分钟，那名小伙子就蹲在地上，我们见他打不过我们就离开了KTV。18日凌晨，我和岑某1将、岑某3、岑某4、朱某1等人一起到中山旺角美食城吃夜宵。期间，岑某1将不吃东西，也不说话，他坐了一会就先独自回去休息。到了19日下午，我给岑某1将打电话，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打电话给朱某1，朱某1说不知道岑某1将为什么关机。19日20时许，朱某1打电话给我说岑某1将死在租房里，叫我马上过去看，我过去之后发现岑某1将躺在床上已经死亡。 6、证人朱某2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晚，我和朱某1、岑某1将、岑某3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在百色市右江区东合一路“616”烧烤摊喝酒。到了18日凌晨0时许，岑某1将叫我们去城乡路“麦霸纯K”KTV唱歌，于是我驾摩托车先过去，他们后面过去。我去到KTV时他们还没有到，我就先进包厢等他们。我在包厢里面喝了一听啤酒后就听到外面很吵，我走出包厢看见三楼过道全是白色的烟雾，等一会烟雾散尽我走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岑某1将和岑某3跟我说他们被人打了，这时我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从楼下拿一块砖头上来，岑某1将就说是这个男子打他们，于是岑某1将和岑某3、朱某1到二楼和三楼的拐弯处用拳脚跟那名男子打起来，双方扭打在一起，我看见那名男子拿砖头打岑某1将、岑某3、朱某1，我就过去抢砖头，我抢得砖头后就把砖头丢在地上。过了一会，有人说警察来了，我就叫他们不要打了，接着我下楼开摩托车回家，没有跟他们去吃夜宵。 7、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是罗荣锋的堂哥，2017年1月17日22时许，我和朋友黄某5、罗朝油、罗某2驾摩托车到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唱歌，刚好碰到在该KTV上班的罗荣锋，罗荣锋帮我们上酒上菜后就离开了包厢。到了次日凌晨，我们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两名男子追着罗荣锋进来想打罗荣锋，我见状急忙上前拉住那两名男子，并把罗荣锋拉出包厢往一楼走，在经过包厢外面过道时我看见有一层白色粉末。我和罗荣锋下到一楼后，罗荣锋脱下一件泥黄色连着一个帽子的外套丢在KTV门口，身着一件白色毛衣跑上楼，我也跟着罗荣锋上楼。我上到二、三楼楼梯拐弯处时发现罗荣锋蹲在墙边，头部流血，旁边站着一名男子，该名男子手上拿着一块砖头，当时拐弯处还站有一、二名男子，我就拉着罗荣锋下楼，罗朝油就驾摩托车搭乘我和罗荣锋到右江区医院，因右江区医院没有电，我和罗荣锋打的到百色市中医院治疗。罗荣锋的后脑、鼻梁等处受伤，包扎好伤口后我和罗荣锋搭乘罗朝油的摩托车返回汪甸老家。 8、证人覃某的证言：我是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服务员，2017年1月18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该KTV收银台上班时，听见A806号包厢门口有人说话很大声，疑似在吵架，我就从收银台处看过去，发现是在A806号包厢消费的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门口争吵，说话内容听不清楚。没过多久，我看见罗荣锋独自一人往A803号包厢走去，罗荣锋走到A803号包厢门口时，因吵架的三人挡住去路，罗荣锋无法进入A803号包厢就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吵架的其中一名头戴帽子的男子就动手打罗荣锋，他是先踢了罗荣锋一脚,罗荣锋就大声说：“你打我啊！”那名男子并不理会，继续殴打罗荣锋。打了一会儿，罗荣锋就往B805号包厢方向跑，两名男子就朝罗荣锋跑的方向追过去，接着听见爆炸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见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约过了十多分钟后，我又看见那名男子爬起来。没过多久，整个过道都扬起了干粉烟雾，什么也看不见。大概过了十分钟，干粉烟雾慢慢散去，我看见罗荣锋从楼下冲上来，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并大声喊：“来打我啊！”刚喊完，就见有一帮男子冲上去殴打罗荣锋，戴帽子的那名男子也在其中，罗荣锋也还手和他们对打。他们在楼梯转角那里打了四、五分钟后双方都散了。 9、证人农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是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员工，2017年1月18日凌晨1时许，我在该KTV三楼收银台上班，看到A806号包厢的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在包厢外的过道里吵架，店里的主管陶某看见后过去劝架，但吵架的两个客人并不理会，然后陶某又回到了收银台。不久，我们店里一名已经下班的员工罗荣锋来到A803号包厢门口，但吵架的两名客人在过道里挡住了去路，罗荣锋就站在旁边看那一男一女吵架，不知为何那名吵架的男子就和罗荣锋吵了起来，主管陶某见状急忙过去劝架，并和那个男顾客说：“不要吵了，这个是我们店里的员工。”但那个男顾客没有听劝，直接一脚蹬到罗荣锋的腿上，罗荣锋被蹬得往后退了一步。主管陶某见打起来了拦不住就回到收银台，那个男顾客又上前用左手抓住罗荣锋胸口的衣服，并用右手打了罗荣锋脸部一拳，罗荣锋被打后就跑过柜台往另一侧的B805号包厢跑，那个男顾客也追了过去。我看到打架了就从收银台里出来到过道看，看到罗荣锋想进B805号包厢，但那个男顾客追过去拉住罗荣锋肩膀的衣服不让他进包厢。罗荣锋就拿起放在B805号包厢门口的灭火器砸那个男顾客的头部，那个男顾客被砸后当场倒地，灭火器也喷出了大量烟雾，之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等到烟雾散开后，罗荣锋不见了，那个男顾客也起来进入A806号包厢找他的朋友。过了不久，那个男顾客和四、五个他们包厢里的男青年来到收银台外的过道里叫喳喳，大概意思是问谁打了那个男顾客。这时，罗荣锋正好拿着一块砖头从二楼跑到往三楼的楼梯转角处，那个男顾客就指着罗荣锋说：“就是他打的！”于是那四、五个男青年就从三楼追下去在楼梯转角处打罗荣锋，后来罗荣锋就被这些人打跑了，那个男顾客和那些男青年也随之离开。农某从一组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罗荣锋。 10、证人陶某的证言：我是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主管，2017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一名男客人从外面来到KTV三楼，问我是否有空包厢，我就开了A806号包厢给他。过了几分钟，包厢里来了几个客人，我上酒到该包厢不久，该包厢里的二、三名男客人和一名女客人（其中一个是叫我开包厢的男客人）从包厢里出来到走廊用壮话吵架，我当时离他们很近，但他们吵什么，为什么吵我不清楚，叫我帮开厢的男客人边吵边用脚踢壁灯，那名女客人就在一旁劝阻，我就过去对那名男客人说：“兄弟，定一点。”那名开厢的男客人就骂我说：“定个屁啊？想打架啊？”然后我就不出声，站在旁边看他们。这时罗荣锋从B区包厢那边过来想去A区，但那三、四名客人已经把走廊给挡住了，罗荣锋就站在旁边等待，那名开厢的男客人用手抓住罗荣锋的胸衣说：“想干什么！”我就对客人说：“他是这里的服务员，没有什么事的。”那名男客人就松开了手，当罗荣锋想返回A803号包厢跟朋友玩时，对方另外一名男客人(应该是后面被灭火器打的那名客人)就把罗荣锋拉回来摁到墙壁上，并用脚或者膝盖踹了罗荣锋一下，罗荣锋被踹后说：“我是这里的服务员，没有做什么。”说完想返回A803号包厢，但打罗荣锋的那名男客人又拦住罗荣锋，罗荣锋这时想往B区方向走，因为在B805号包厢里有罗荣锋的朋友。对方其中一名男客人又冲上去追罗荣锋，追了大概十米左右，我就看到罗荣锋随手从走廊的地上拿起一个红色消防灭火器，双手举起打了追他的那名男客人一下，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没看清楚，反正不是打到头上就是打到脖子上，那名男客人被灭火器打到后倒在地上，灭火器突然喷射，整个通道都是白色的粉尘，看东西都不清楚，我见状去到前台叫他们报警。过了几分钟，走廊里的白色粉尘散了之后，我看到罗荣锋手拿一块砖头从一楼走上来，罗荣锋把砖头砸到地上后大喊一声，想吓唬对方，对方二、三名男客人及一名女客人（其中有被灭火器打的那名男客人）就冲过去把他拉到二楼跟三楼之间的拐角处拳打脚踢。打了两分钟左右，那几名客人和罗荣锋就全部下到一楼，我从窗户往下看，看到那几名客人在说话，罗荣锋则自己一个人跑开。到了19日下午，罗荣锋发信息给我，让我帮忙跟老板说他辞职不干了，自当晚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罗荣锋。 1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保洁员，2017年1月18日10时30分，我到该KTV打扫卫生时，发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弯处有砖头和血迹，三楼过道有很多白色粉末，于是我先把楼梯转弯处的砖头扫走，然后用拖把拖楼梯，接着打扫三楼过道。砖头是红色带孔的火砖，碎成了很多小块，没发现砖头上有血迹。同事来上班后我才听说18日凌晨有人在KTV里面打架。 12、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百色鼎城出租车公司的司机，2017年1月18日凌晨3时许，我驾驶桂Ｌ×××××号出租车到百色市右江区柳州银行对面的马路边揽客时，看见一名身穿牛仔衣、头戴一顶鸭舌帽、年龄大概40多岁的男子从旺角美食城走出来，并坐进我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他坐好后对我说去金三角菜市，于是我调头沿着中山开，通过东合一路和中山十字路口后到达金三角菜市路口，我想让那名男子在金三角菜市路口下车，但那名男子凶巴巴地叫我开车进菜市里面。我见他样子很凶，而且一身酒气，害怕被打就开车进金三角菜市。进入菜市后，那名男子想让我开车进玉宇花园巷子里，我说进去掉不了头，出不来，于是那名男子就给了我6元钱车费后下车走进巷子里，我见他走进巷子后即驾车离开。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住在百色市右江区金三角玉宇花园10栋8号四楼，我认识岑某1将，他是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乌拉村人，他自2013年10月份开始租住我三楼左边第一个房间。2017年1月19日22时许，我从外面回来时发现我的楼房内有很多警察，经了解，得知岑某1将死在租房内。2017年1月18日至19日期间，我一直在家里居住，没有碰见过岑某1将，也没有发现他的房间有异常情况。 14、证人莫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4月份开始租住百色市右江区金三角玉宇花园8栋10号三楼出租房，岑某1将跟我同住一层楼，我认识他本人，但平时很少来往。岑某1将租住的房间在三楼楼梯口旁边，久不久见有一个女的来找他，我要经过他的租房前面才能到达我的租房。2017年1月17日中午我见过岑某1将一次，但同月18日至19日期间没有见过，也没有发现他的房间有什么异常情况。直到20日我回租房时，发现他的房间里有很多人才知道他死在租房内。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租住百色市右江区金三角玉宇花园出租房,我与岑某1将从小认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住的租房离岑某1将租房大约有一百米距离。2017年1月18日12时许，我拨打岑某1将的手机想找他玩，但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问他女朋友朱某1，朱某1也说不知道。到了19日，我又拨打岑某1将的手机，但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直到19日20时许我朋友告诉我才得知岑某1将死在自己的租房内。 16、证人石某的证言：我和岑某1将是好朋友，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2017年1月18日2时44分岑某1将跟我通话聊天的内容我记不起来了。同月19日，我拨打岑某1将的手机想找他玩，但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以为他跟她的女朋友在一起玩就不理他了，也没有到他的租房去找他。 17、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百色市右江区金三角经营玉宇花园幼儿园，该幼儿园门口安装有一个摄像头，该摄像头拍摄不到玉宇花园8栋10号楼的大门。2017年1月底准备过年时，民警曾经打电话给我想调取摄像头的录像，但因当时幼儿园已经放假，老师都已经回家，没人开门给民警调取录像。过完年后，幼儿园开学时民警来到我们幼儿园调取了2017年1月底的录像，但当时的录像已被覆盖不存在。 18、证人黄某4的证言：我住在百色市右江区金三角玉宇花园7栋4号楼，该楼门口安装有一个摄像头，该摄像头能拍摄到玉宇花园8栋10号楼大门。2017年1月底民警调取了该录像，但由于该摄像头出现了问题，致使1月17日至20日不能正常工作，导致摄像头没有录像。 19、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证实：（1）朱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害人岑某1将使用的号码为137××××3717的手机;（2）该手机2017年1月1日至17日期间的通话记录。 20、百色市中医院门诊就诊记录、门诊病人费用清单，证实被告人罗荣锋于2017年1月18日3时21分到百色市中医院就诊，该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并进行清创缝合，罗荣锋为此支付治疗费98.5元。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告人罗荣锋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三楼，民警在该KTV二楼至三楼的栏杆扶手、水泥扶手表面、地面提取到多处疑似血迹；（2）发现岑某1将死亡的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玉宇花园8栋10号301室；（3）罗荣锋对案发现场“麦霸纯K”KTV三楼B805号包厢外过道进行了指认。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民警在“麦霸纯K”KTV三楼杂物房内提取到涉案红色手提式干粉灭火器一个，并依法予以扣押。 23、提取笔录，证实为确定被害人岑某1将的身份，民警依法提取岑某1将父亲岑广州、母亲韦某的血迹各一份作为检验样本。 2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所附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罗荣锋的辨认笔录证实:(1)民警对罗荣锋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两琶村田某45号住宅进行搜查，查获案发时罗荣锋所穿的黄色上衣外套一件，并依法予以扣押;(2)罗荣锋对查获的黄色上衣外套进行了指认。 25、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说明，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罗荣锋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罗荣锋脖子底部皮肤表面有一处2厘米划伤，后背肩胛骨两侧皮肤有13处斑点状擦伤，鼻梁根部右侧有一处2厘米块状刮伤，右眼袋下有一处2厘米长条状刮伤，头顶右侧头皮有一处已经缝好的2厘米条形撕裂伤口，身体其他部位无异常。 26、鉴定聘请书、百公物鉴（法病）字[20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体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岑某1将死亡原因分析：（1）死者右额部头皮有挫伤，相应部位头皮下肌肉组织有出血，颅内右额顶叶脑组织有挫伤，右额、颞、枕、顶部硬脑膜下有大量血肿，脑组织受压变形，其头部损伤严重，认定死者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死者左某损伤、右耳前损伤均未伤及颅内，其损伤程度较轻，不构成致命伤；（3）死者右手拇指、双下肢损伤均为软组织挫伤、擦伤，其损伤程度轻微，不构成致命伤。致伤工具及损伤形成方式分析：（1）根据死者左某、右颞顶部、右耳前损伤的形态特征，其损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2）死者右手拇指、双下肢等处软组织挫伤、擦伤符合与钝物擦蹭形成。检验意见：岑某1将系被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岑某1将家属岑某4和被告人罗荣锋。 27、百公右（刑）鉴（法）字[2017]057号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右江区人民医院专家会诊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百色市右江区人民医院诊断，被告人罗荣锋头部软组织挫裂伤；（2）经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罗荣锋因受外力作用致头部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伤情为轻微伤；（3）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岑某1将家属岑某4和被告人罗荣锋。 28、百公物鉴（法物）字[2017]27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鉴定人员将被害人岑某1将的血卡标记为1号检材；将被告人罗荣锋的血卡标记为2号检材；将“麦霸纯K”KTV现场提取的四份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3-6号检材；将涉案灭火器上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将案发时在场人员朱某2、岑某2、岑某4、岑某3、黄某1、朱某1的血卡分别标记为8-13号检材；将岑某1将父亲岑广州、母亲韦某的血卡分别标记为14、15号检材，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完成同一认定及岑某1将亲缘鉴定。经鉴定，送检的3号检材检出人的基因,支持该基因为岑某1将所留；送检的5号检材检出人的基因,支持该基因为罗荣锋所留；送检的6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该基因由1号检材(岑某1将)和2号检材(罗荣锋)基因共同组成；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岑广州样本为岑某1将样本的生物学父亲；（2）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岑某1将家属岑某2和被告人罗荣锋。 29、桂某(刑)鉴（DNA）字[2017]018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在涉案灭火器提取表面十八个部位，分别标记为20170184-1-1号～20170184-1-18号进行DNA检验。经检验，20170184-1-3号检材检出男性成分，检出的STR分型与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百公物鉴（法物）字〔2017〕27号﹜中各检材STR分型均不同；20170184-1-10号～20170184-1-15号检材检出男性成分，均与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百公物鉴（法物）字〔2017〕27号﹜中7号检材相应STR分型相同。 30、被害人岑某1将的路线图，证实案发当日岑某1将从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到旺角美食城，再从旺角美食城回到其租房的路线。 31、经出示“麦霸纯K”KTV三楼过道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让岑某3、覃某、陶某、岑某2、朱某1辨认，岑某3、覃某、陶某、朱某1辨认出被害人岑某1将与被告人罗荣锋发生争吵的现场位于该KTVA806号包厢外过道;覃某、陶某、岑某2、朱某1辨认出罗荣锋持灭火器打架的现场位于该KTVB805号包厢外过道；经出示“麦霸纯K”KTV三楼至二楼楼梯间的平面示意图让岑某3、朱某2、覃某、陶某、岑某2、朱某1辨认，其六人均辨认出岑某1将与罗荣锋打架的现场位于该KTV三楼至二楼拐弯处。 32、经出示金三角农贸市场为尔商城2017年1月18日凌晨3时21分许的录像截图让朱某1、梁某1、岑某4辨认，梁某1辨认出截图中的出租车为其当晚驾驶的桂Ｌ×××××号出租车，朱某1、岑某4辨认出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人为被害人岑某1将。 33、2017年6月5日的情况说明证实：（1）民警调取2017年1月18日凌晨3时15分至3时23分被害人岑某1将从旺角美食城到玉宇花园8栋的录像和出租车司机梁某1的证言,证明岑某1将从旺角美食城到玉宇花园8栋的路程并未受到二次伤害；（2）民警调取“天网”金三角农贸市场为尔商城摄像头从2017年1月18日凌晨3时至19日22时的录像，未发现岑某1将离开其租房，询问该楼房东黄某2和三楼租户莫某，二人均称在该时间段内未发现异常情况及打斗声音。 34、2017年9月14日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实地查看被害人岑某1将居住的租房，发现该租房大门及门前路段是唯一的出入口。 35、2017年10月11日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害人岑某1将的手机无法开机，民警未能采集到手机内储存的通话、短信、QQ、微信等记录。 36、2017年10月10日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荣锋无犯罪记录。 37、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罗荣锋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两琶村田丁屯45号其住宅被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羁押。 3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荣锋出生于1993年10月4日，涉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9、被告人罗荣锋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我自2016年9月份开始在百色市右江区“麦霸纯K”KTV担任服务员，2017年1月17日20时许，我下班后一直在KTV等主管陶某，因为临近过年，我打算向陶某申请加班多赚一些钱。到了当晚22时许，我接到之前一个客户打来电话订包厢，我就帮他订了B805号包厢。那个订包厢的客户来到KTV后，我接待了他们一行。期间，我陆续进入该包厢帮他们上菜及清扫卫生。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再次进入该包厢清扫卫生时，见到老乡黄某1也在包厢里面喝酒，就和黄某1在包厢里聊了一会。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我从B805号包厢出来，看见陶某在前台处，就朝他走去，想跟他申请加班事宜，这时看见有两名男子正在和陶某吵架，该两名男子跟陶某吵架说我们服务员服务不好，上菜速度慢。我听后上前解释说：“现在准备过年了，我们这里服务员少，所以上菜慢，服务不到位，希望你们谅解。”那两名男子就骂骂咧咧的说：“服务员少还接什么客人！”陶某就说我是这里的服务员，可那两名男子直接用手拉住我衣服的帽子，并用拳头打我。我的右边眼睛先被打中一拳，随后我的头部被他们两人用拳头猛打，感觉其中一人还手拿类似钥匙的硬物击打我的头部，接着他们又用脚想踢我，其中一人用脚踢我时有时踢到我身上，有时踢到墙上，我见墙上的墙灰都掉下来了，就用拳头挡他们的大腿部位，接着我挣扎着想往楼下逃跑，又被他们两人抓住衣服帽子拉回来打，我又用力挣脱他们往B区方向跑，他们两人在后面追，我见他们继续在后面追，就在逃跑过程中顺手拿起包厢门口的灭火器，往右边转身砸向身后的他们两人，我看见灭火器砸到其中一名头发较少的男子右边头部后掉在地上，灭火器喷出白色干粉末，被砸中头部的男子并未倒下，而是继续追我。我跑进B805号包厢内，那两名男子跟着冲入包厢内把我拉到包厢外面继续殴打，黄某1见状过来抓住他们的手不让他们打我，我趁机推开那两名男子，黄某1拉我往楼下跑。我到一楼后发现我穿的淡黄色外套被扯烂，手机也找不到，加上自己又受伤，就把外套脱下扔在路边，捡起一块用来压广告牌的红色蜂窝状砖头想返回三楼打他们，让他们赔偿我的医药费，当时黄某1想拉住我，但我不听劝阻，手持砖头跑上去找他们。我跑到二、三楼楼梯转弯处时，看到那两名打我的男子，就用左手持砖头乱挥舞朝他们身上打去，我记得砖头打中了其中一名男子，但不记得是打中哪个部位，这时从楼上下来四、五个人，他们冲过来打我，我手里的砖头也被他们抢走，他们把砖头砸在地上碎成好几块，其中一人又捡起小块砖头砸我的脑袋，其他人分别对我拳打脚踢。随后，黄某1上来劝架，并把我拉下楼，后黄某1就骑着他的摩托车搭载我到新汽车站方向的一家医院包扎治疗。包扎完伤口后我就跟黄某1回汪甸老家。罗荣锋从二组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3号、6号照片中的男子（岑某1将、岑某3）是殴打其的两名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荣锋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故意伤害被害人岑某1将的身体，其行为属防卫行为，但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岑某1将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罗荣锋到案后基本供述其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罗荣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荣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色手提式干粉灭火器一只，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罗荣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正当防卫，且被害人受伤后未及时到医院就医，扩大自身伤害后果，不能排除“钝器击打右颞顶部”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死因。另一审法院在认定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情况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过重。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荣锋在被被害人追打之时，持械打击被害人，其系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实施防卫，但其防卫致被害人岑某1将的死亡，造成重大损害，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罗荣锋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上诉人罗荣锋使用的灭火器系“麦霸纯K”KTV的物品，不宜予以没收。一审判决没收不当。根据上诉人罗荣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锋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洪 审判员 陈 眺 东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