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泔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339491927。法定代表人：李明素，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兵，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才，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2007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2009年02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7年01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再跃，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现珍，女，1954年10月0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石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辉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东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40511537。法定代表人：程本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冉华，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泔溪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辉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宇公司）、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对上诉人泔溪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兵，被上诉人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石军，原审被告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原审被告冉华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泔溪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的诉讼请求;二、由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10%过错责任不当，应当由本案机动车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1.本案通行公路属于村级公路，符合国家村级公路建设标准规定，经过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没有质量缺陷，符合道路安全管理规定。2、事故发生时，公路正常通行，没有出现影响正常通行的危险情况发生，泔溪镇人民政府没有在该事路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和必要。酉阳县交警大队《事故证明》证明是此次事故坠车造成路面受损。事故当时开车运输的同行驾驶员也证实事故前路面一切正常，没有障碍影响通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规定:“道路配套设施设置不符合道路安全管理规定，或者当道路出现损毁时，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而未作为，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据此规定，只有道路出现损毁后、没有及时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标牌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发生的交通事故，泔溪镇人民政府才有可能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道路没有出现损毁，而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道路损毁，对本次交通事故，泔溪镇人民政府没有责任。3.泔溪镇人民政府在泔溪镇至泡木村公路(事故公路)小地名泡木村“新龙坡”(距离事故地点靠泔溪镇方向1000米左右)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标牌，尽到了安全义务。安全警示标牌内容为:“限重15T车辆禁行;限载客7座以上车辆禁行;湾多坡陡减速慢行。”受害人严重超载和超限，不听泔溪镇人民政府的安全警示标志强行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行为人(驾驶员)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泔溪镇人民政府已经尽到合理的安全警示义务。4.一审判决以泔溪镇人民政府没有在事故地段设置防护栏认定泔溪镇人民政府有过错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事故现场照片可以证实:本案事故地点路段路面宽敞、平坦、直线行驶、不属于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泔溪镇人民政府没有设置防护栏的法定义务。(2)事故公路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证明该事故地段不是必须设置防护栏地段，否则不可能通过验收。(3)受害人车辆行驶方向的右侧公路边缘是山体，左侧公路边缘是山坡，受害人依法应当遵守靠右通行的规定行驶，左侧公路边缘有无防护栏不影响本案驾驶员的右侧安全通行。5.受害人违反靠右行驶的法律规定，向行驶方向的左侧边缘外方向行驶(有车辆轮胎滚动行驶印迹照片为证)，严重偏离公路线方向行驶，且严重超载，压垮公路边缘，导致车辆翻坠。应当由本案机动车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三十一条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权利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受害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的，不予支持;(二)受害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一般不予支持;”据此规定，不应支持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的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本案事故公路符合国家村级公路建设标准规定，经过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没有质量缺陷，事故时没有毁损，符合道路安全管理规定。泔溪镇人民政府对本案交通事故公路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完全是驾驶员的个人全部责任造成，应当由驾驶员承担全部事故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对泔溪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辩称，一、泔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1.泔溪镇人民政府对该村级公路具有管理责任，应当对该公路进行维护和管理；2.事故发生地点属于陡坡路段，泔溪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护栏防护和提示的义务，但是泔溪镇人民政府没有尽到该义务，只是在1公里以外有个提示，没有尽到护栏的防护和设施的义务；3.一审法院按过错比例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有安全隐患的公路，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一审判决以泔溪镇人民政府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符合客观事实。虽然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也对一审判决不服，但过错责任大小是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所以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没有上诉。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辉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辉宇公司在该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冉华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泔溪镇人民政府、辉宇公司、冉华支付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287455.5元（死亡赔偿金275620元、安葬费366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655元，车辆损失30000元，以上合计574911元。按事故责任50%计算即287455.5元）。2.诉讼费由泔溪镇人民政府、辉宇公司、冉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11时许，受害人谢永民驾驶鄂Q1X9**轻型自卸货车，沿泔溪至泡木村公路往泡木村方向行驶，该车翻坠入行驶方向左侧坡下，造成谢永民死亡以及车辆、公路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驾驶的事故车系从湖南龙山二手市场购买，其持有有效驾驶证、行驶证，但投保的交强险已过期。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驾驶的车辆装载约十六、七吨沙子。事故公路的管理人为泔溪镇人民政府。2015年4月2日，泔溪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将起点位于泔溪镇白腊园，经大阪村村委会、泡木村村委会，止于泡木村黄泥溪，长18.531公里，路基宽4.5米，路面宽4.5米的公路发包给辉宇公司翻修硬化，并于2016年3月25日完工。2016年4月1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公路作出质量检测意见：通过外业检测、外观质量检查及内业资料审查，主体工程质量检测中未发现影响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严重质量缺陷，同意交付使用。发生事故处往泔溪镇方向约1000米处（小地名新龙坡），泔溪镇人民政府设有安全警示标志牌：“限重15T车辆通行，限载客7座车辆通行，弯多坡陡，减速慢行”。事故发生后，泔溪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已支付受害人家属20000元救助款，该款项由村上书记白俊辉代为领取。同时查明，受害人谢永民1985年9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3岁。其还有一个同胞哥哥谢永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事故公路于2015年12月份基本修建完成，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监理单位重庆市开元交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检测后交工。该公路建好之后已时隔三年，该路段经常有载重货车经过，但泔溪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路段的养护、管理责任主体，未完全尽到管理维护职责，尽管泔溪镇人民政府在1000米之外设置有警示牌，但涉案路段属临崖路段，泔溪镇人民政府未在该路段设置注意安全等警示牌、未设置防护栏，防护设施不完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根据辉宇公司举示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以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公路交工验收工程质量检测意见》、酉阳县振兴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水泥混凝土抗压强度、厚度试验检测报告》，该公路已经验收合格可以交付使用。辉宇公司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队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图，可看出受害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导致载重货车侧翻发生事故。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车辆载重以及往公路边缘行驶会导致事故发生有清醒认识，且受害人系超载行驶，故其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冉华靠公路左侧停车避让，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但根据道路实际情况看，其停车避让行为并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必然原因，故冉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受害人谢永民、泔溪镇人民政府的过错程度，酌定泔溪镇人民政府承担10%的责任、受害人谢永民承担90%的责任为宜。对于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的损失诉求。1.关于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781元/年，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诉请的275620元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安葬费，实为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主张36636元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诉请的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诉请的1000元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误工费，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诉请的2000元误工费确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供养的亲属有：父亲谢再跃（1954年9月19日）、母亲白现珍（1954年10月2日）、儿子谢某（2007年10月16日）、儿子谢某1（2009年2月23日）。因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主张1796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关于车辆损失，因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未提供发票以证明其损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544911元。根据受害人谢永民和泔溪镇人民政府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泔溪镇人民政府应承担10%的责任，即54491.1元（544911元×10%=54491.1元）。因泔溪镇人民政府请求将其向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支付的2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泔溪镇人民政府应赔偿人民币34491.1元。其余损失由赔偿权利人即本案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4491.1元。二、驳回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18.5元，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负担110元，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负担808.5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泔溪镇人民政府应否对谢永民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支持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主张的部分精神抚慰金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案中，各方均认可谢永民发生交通事故的位置左侧系高陡坡，属于临崖危险路段。泔溪镇人民政府作为该道路的管理部门理应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泔溪镇人民政府虽然设置有警示标志，但并未在该位置设置危险警示标志；虽然该事发路段公路的左侧有防护桩，但泔溪镇人民政府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防护桩设置的间距、材质以及仅仅设置防护桩而没有安装防护栏等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故，可以认为泔溪镇人民政府未尽到安全警示和防护等管理维护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谢永民因交通事故死亡，死时仅33岁，张某、谢某、谢某1、谢再跃、白现珍作为谢永民的亲人，精神因此受到严重打击属于人之常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费并根据过错程度确定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泔溪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