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行终65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夏赞芳，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文水平，女，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国举，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文艳，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夏赞芳、文水平（以下简称夏赞芳2人）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以及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赔偿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7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夏赞芳2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状列明的第一被告是国家卫健委、第二被告是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省卫计委)，列明的第一第三人是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第二第三人是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夏赞芳2人的诉讼请求表述为：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国家卫健委对夏赞芳2人作出的国卫复决[2018]4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国家卫健委为夏赞芳2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请求依法行政判决撤销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2月23日对夏赞芳2人作出的《关于对文水平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的行政行为，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夏赞芳2人重新作出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3、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本案国家卫健委、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履行卫健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国家卫健委、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限期履行法定职责。(责令国家卫健委、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限期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1)由本案国家卫健委、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长沙市卫生局长期包庇本案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就本案患者夏建中于2009年7月24日起至2010年10月8日止在入住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医方住院治疗被捆绑435天，其科室主任赵辉敏、副主任、主治医师黄帅、住院医师向友有无相应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将夏建中故意伤害致残一案作出调查处理决定，并为夏赞芳2人依法作出正确的书面答复，(2)由本案国家卫健委、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本案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在患者夏建中在医方住院治疗期间，其第27病室主任严文辉，副主任戴梅，主治医生、住院管床医生高彩霞。第28病室值班医生周启兵、副主任医生张亦文在患者夏建中在医方住院治疗期间，于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第27病室和第28病室擅自将癫痫病患者夏建中弄在癌症科作医疗试验，将夏建中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作出调查处理决定。(3)由本案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本案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对患者夏建中故意放弃抢救治疗是谁在幕后操纵?患者夏建中因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不予抢救于2011年4月2日死亡后，为什么医方在不经取得公安部门死亡认定的情况下，不经死者之妻文水平签字擅自将死者夏建中的尸体交于殡仪馆进行火化?为什么患者夏建中死亡后，夏赞芳2人强烈要求对死者夏建中进行尸检和尸体解剖，而被医方拒绝作出调查处理决定，并为其作出正确的书面答复。(4)由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及相关医务人员对患者夏建中在医方ICU病室抢救治疗期间为什么医方采取欺骗手段将夏赞芳2人(患者重症监护人)蒙骗回家后将医方第28病室重症医疗设施和该重症监护室的电子监控设备予以拆除，其事实根据和法律是什么?作出调查处理决定，(5)由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相关医务人员，副主任医生戴梅，是否经注册登记获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作出答复，(6)由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本案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书?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该医疗机构设置有否相关部门的批准书?医疗机构负责人是谁?其所有制形式是什么作出答复(7)由本案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本案患者夏建中于2011年入住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医方第27病室和28病室的监控录相资料如实提供于申请人。(8)由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派驻湖南省卫计委在医政处办公室工作的江志超与专门接待夏赞芳2人上访的女性工作人员的姓名、职务、技术职称及其该两个湖南脑科医院的医务人员后来其人去向如何为申请人予以书面告知)。4、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对患者夏建中实施其单位犯罪和涉嫌故意伤害夏建中致死犯罪的相关医务人员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5、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涉嫌实施单位犯罪，实施故意捆绑“医疗”伤害致残犯罪嫌疑人的本案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移送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6、请求依法判决由本案国家卫健委、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各为夏赞芳2人赔偿因其不履行法定职责而给夏赞芳2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万元。7、请求依法判决由本案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各为夏赞芳2人赔偿侵权损失20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湖南省卫计委针对夏赞芳2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被诉答复，夏赞芳2人不服，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0月19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了被诉答复，责令湖南省卫计委在法定期限内对夏赞芳2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并驳回了其他复议请求。夏赞芳2人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法院向夏赞芳2人释明其所提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后，夏赞芳2人表示仍坚持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夏赞芳2人针对被诉复议决定、被诉答复、多项履责事项、行政赔偿、民事赔偿提起的本案诉讼，分属多项不同的行政行为及赔偿请求和民事赔偿，将可能涉及不同起诉期限及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不能在一个行政诉讼案件中就多个行政行为一并作出合法性评价，需要分案审理或由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将上述情况向夏赞芳2人释明，但其仍坚持起诉状列明的被告和第三人，并坚持上述全部诉讼请求，视为诉讼请求不具体。因此，夏赞芳2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夏赞芳2人的起诉。夏赞芳2人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其原诉请求。本院认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且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夏赞芳2人向一审法院所提的诉讼请求多达7项，且上述7项请求中的部分请求内又存在其他请求，同时夏赞芳2人所提的上述请求既包括行政诉讼请求，又包括民事诉讼请求，分属多个不同的行政、民事法律关系，应通过不同的诉讼救济程序加以解决。因此，夏赞芳2人在本案中所提的诉讼请求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就夏赞芳2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的规定、应如何正确行使诉权向其2人进行了解释说明，但夏赞芳2人仍明确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不予变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夏赞芳2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夏赞芳2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行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