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光耀子午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伍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叔阳，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欢，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蒙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茹，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建，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光耀子午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蒙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蒙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光耀公司起诉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合并审理，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有误。两案诉讼请求中关于301097.01元货款为同一事实，而我公司起诉西蒙公司的案件在前，故西蒙公司的主张应在前案中一并处理。2、我公司在前案中已就案涉货款主张抵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抵销自通知到达之日生效，该部分债务已消灭。3、双方之间基于《特许经销协议书》发生信用货款，本案所涉信用货款关系从属于主合同《特许经销协议书》。在主合同所涉案件未审结前，该主合同效力处于待定状态。而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前案生效判决作出。一审法院单独就已抵销的货款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4、前案在移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前亦系由一审承办人审理，其对相关事实十分清楚。在此期间，双方征得承办人同意，我公司已将西蒙公司未售货物于2019年6月28日前全部返还至西蒙公司仓库，双方于2019年7月3日形成退货交接清单，所涉退货价值680余万元。一审在此情况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5、在《特许经销协议书》纠纷未有生效判决前，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违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西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其单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亦是违约、违法行为。当时在我公司处尚有680余万元货物，我公司多次要求西蒙公司返还货款，西蒙公司不予返还还起诉本案，属于恶意诉讼。在西蒙公司未履行返还全部货款义务时，我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履行要求，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依据。一审承办人同时处理两案且对货物已返还的事实明知，但其此后将前案移送其他法院，在本案不涉及也未审理特许经营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径直认定特许经营合同有效并推断我公司违约，明显偏袒西蒙公司，严重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西蒙公司答辩称：1、前案尚未判决，且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不同。本案是基于双方之间订货、发货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欠款纠纷，主要依据《信用额协议》要求光耀公司归还信用欠款；而前案依据《特许经销协议书》，要求解除协议等。光耀公司虽在前案中认可尚欠货款，但并不当然产生给付货款的法律结果。我公司有权选择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因此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光耀公司主张在前案中就案涉款项进行抵销，但抵销未实际成就，该部分债务仍然存在，我公司有权单独提出诉请。光耀公司在前案诉请中提出退货，故给付货款不确定，但其提出的相关费用均属于折让等，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不得用以抵扣信用额。光耀公司在前案中主张的抵销项我公司大部分不认可，因此不存在所谓互负到期债务，即案涉款项未实际抵销。3、案涉《特许经销协议书》及相关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我公司有权依约要求光耀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光耀公司虽将货物退至我公司，但双方对退货数量和价格均未达成一致，退货具体事宜仍在审理过程中，且无生效文书，与本案裁判结果并不矛盾。4、根据《信用额协议》约定，光耀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的违约金。案涉《特许经销协议书》对律师费的承担亦有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光耀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耀公司1、立即归还合同欠款301097.01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付清之日止）；2、赔偿律师费2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西蒙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光耀公司签署《特许经销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西蒙公司授予光耀公司直接从甲方处购买获得指定的西蒙公司产品，并在特定区域范围和渠道内经营、销售西蒙公司产品的权利。本协议包括主协议、附属协议和须知三部分。主协议即指《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的正文；附属协议即指《关于禁止市场窜货等行为的附属协议》、《免责告知书》、《销售目标协议书》和签订的《信用额协议》；须知即指《Simon特许经销商经营须知》。附属协议和须知是指签约双方就主协议中的某些事项的具体约定和说明，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乙方应实现当年度《销售目标协议书》约定的销售业绩的各项指标。如乙方连续二个月或协议期内累计三个月支付给甲方的实际结算金额未能达到本协议约定的要求，甲方有权调整乙方的经销产品、销售渠道和销售区域，直至解除本协议并撤回特许经销授权，另行与第三方签约。双方采取《供货合同单》订购货物方式进行交易确认。若双方采用信用额付款方式，需签订《信用额协议》约定期限付款。乙方就应向甲方支付的信用额款项不得以其他货款（包括货物退款）和任何理由主张抵销和混同。乙方有配合甲方对账的义务，若乙方对账目没有异议，则需在甲方提供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若有异议则将相关问题写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包括不按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反约定的一方向对方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违约方履行义务后，对方可以获得的利益或可以避免的损失以及守约方采取行政、司法救济手段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调查费、审计费、鉴定费、公证费及差旅费）。本协议未约定损害赔偿的，违约方仍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西门公司及光耀公司在协议落款的甲方、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有手写双方公司信息或委托代理人信息。2018年3月19日，光耀公司签署经销商信用申请一份，该申请载明，光耀公司2018年度综合任务为18192062元，其向西蒙公司申请标准信用额为130万元，账期30天。该信用申请最后一页盖有光耀公司印章及王森手写签名。与此同时，西蒙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光耀公司签订《信用额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已经签订了《经销商合作协议》，乙方在遵守《经销商合作协议》相关条款的基础上，变更《经销商合作协议》中付款方式，乙方先收到甲方货物，货款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期限支付给甲方，就此签订本协议。乙方信用额度为人民币116万元，结账日为每月19日，还款日为每月5日归还以上月结账日为计算截止日期、所有甲方已经系统立账的信用额欠款。乙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日及时归还信用额欠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甲方该项欠款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信用帐期以甲方系统立账之日为起算日，以乙方信用额还款到甲方账户为截止日。信用额欠款只能以货币形式归还，乙方所享有的各种返利和折让等不能用以偿还信用额欠款。西蒙公司在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有王森手写签名，光耀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有伍晓林手写签名。2018年1月31日，西蒙公司将光耀公司账单打印并出具西蒙电气（中国）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对账单首部载明，截止2018年1月31日贵公司在我司往来账余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陆仟贰佰柒拾叁元肆角叁分（小写：-106273.43）（其中正数代表贵公司在我司的账面欠款，负数代表贵公司在我司的账面余额）。自贵司签署对账单之日，贵司以前签署的欠据或对账单一律作废，以本次对账单所认定的数额为准。同时请贵公司将核对结果反馈在此对账单上，并加盖贵单位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庭审时，西蒙公司提交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的每月对账单，对账单显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光耀公司截止每月最后一日的欠款金额滚动计算后分别为-106273.43元、225392.22元、-6280.02元、500217.65元、1574092.61元、-86459.00元、902523.88元、501414.22元、305743.12元、696713.86元、289065.38元、293887.21元。上述每月对账单均加盖有光耀公司印章并（或）有人员确认无误并手写签名。其中2018年5月的对账单尾部，光耀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外，有“期初余额不符，与上期期末余额相差6万，办事处回复6万元已在6月份对账单中调回，本月实际欠款1514092.61元郭台仙2018.6.20”字样。6月份对账单中显示，2018年6月19日负向调回6万元，6月份对账单尾部有光耀公司盖章并有郭台仙手写签名。光耀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及金额均无异议。2019年1月9日，西蒙公司向光耀公司发出书面解约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西蒙公司与光耀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并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了《销售目标协议书》。经西蒙公司核对，2018年光耀公司每月的产品销售量或实际结算金额均已经连续超过两个月未达到目标协议书中第六条所作的承诺及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经销商协议第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约定，西蒙公司向光耀公司函告“自本通知送达贵司之日起，立即解除经销商协议和目标协议，并撤回特许经销权。”解除后，后续的退换货事宜按照经销商协议及《Simon电气特许经销商合作须知》处理。同日，西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光耀公司发送解约通知。2019年1月23日，西蒙公司向光耀公司发出督促函一份。该督促函载明，西蒙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9日向光耀公司发出解约通知，自解约通知送达之日，双方签订的《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和《销售目标协议书》已经解除。截止本函发出之日，光耀公司尚未按照上述协议及《Simon电气特许经销商合作须知》履行后续退换货事宜，望光耀公司在三日内予以回复，并尽快履行退换货事宜。同日，西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光耀公司发送该督促函。2019年1月23日，西蒙公司向光耀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该催款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和《销售目标协议书》，截止本函发出之日，光耀公司尚有181475.47元信用额款未归还，该欠款已于2019年1月5日到期。望光耀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至西蒙公司。西蒙公司将保留追究自2019年1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赔偿等法律权利。同日，西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光耀公司发送该催款函。2019年1月24日，光耀公司向西蒙公司发出“关于《催款函》的回复函”。该函载明，西蒙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光耀公司出具的《催款函》已经收到。根据双方签订的《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西蒙公司应按光耀公司季度、年度完成的销售业绩进行返利（折让）。截止到2018年12月30日，光耀公司应有返利（折让）393244.96元，其中289441.96元已被西蒙公司审核通过。因西蒙公司自2018年12月起以来多次书面通知光耀公司将终止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并拒绝光耀公司的订货下单，且于2019年1月9日正式发出解约通知，光耀公司认为西蒙公司违法解除协议书，属于严重违约。即使光耀公司尚欠西蒙公司货款，也应从光耀公司在西蒙公司处的返利（折让）中扣除，且扣除完货款之后，西蒙公司尚欠光耀公司返利（折让）211769.49元。因此光耀公司不存在欠付西蒙公司货款的情形并保留追究西蒙公司违法解约的法律责任。2019年1月17日，西蒙公司根据光耀公司2018年12月28日的订单，向光耀公司发送订单金额为7209.8元的货物，快递单据显示，光耀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收该货物。2019年1月31日，光耀公司向西蒙公司开具金额为7209.8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时，光耀公司对上述订单、金额及收到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可。2019年2月2日，西蒙公司向光耀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该催款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西蒙电气特许经销协议书》和《销售目标协议书》，西蒙公司向光耀公司就以下事项予以催促和告知：“一、截止本函发出之日，贵司仍未归还已于2019年1月5日到期的信用额欠款181475.47元；二、贵司另有信用额欠款119621.54元将于2019年2月5日到期，因到期日正值法定节假日，根据信用管理政策，贵司需在节假日之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之前还款，即贵司应最晚于2019年2月3日还款；三、根据经销商协议第五十一条第3款规定，信用额欠款只能以货币形式归还”。望光耀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支付至西蒙公司。西蒙公司将保留追究自2019年1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赔偿等法律权利。同日，西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光耀公司发送该催款函。庭审中，西蒙公司主张，根据信用欠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光耀公司所欠案涉货款应按日百分之一给付违约金，因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要求以301097.01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5日按照年利率24%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同时依据《特许经销协议书》第五十七条的约定主张律师代理费2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光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西蒙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特许经销协议书；2、西蒙公司退还货款6420642.25元并承担货物返还的物流费用100000元；3、西蒙公司赔偿擅自占有光耀公司专属的陕西省渠道经销商经营权损失120万元；4、西蒙公司赔偿合同履行期间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光耀公司造成的损失83502.39元，赔偿因西蒙公司不及时补货给光耀公司造成的损失30000元；5、西蒙公司返还货款及光耀公司垫付的其他费用共计120204.27元；6、西蒙公司赔偿违约解除合同给光耀公司造成的损失1231349元；7、西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因标的超过一审法院管辖范围，该案已移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光耀公司表示，案涉西蒙公司主张的光耀公司尚欠货款301097.01元已在其起诉的案件中诉讼请求第五项中予以扣减，故西蒙公司提起本案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特许经销协议书及其相关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依法履行各自义务，违约者应按约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欠款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予以支持及相应金额、标准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光耀公司主张，因其在本案诉讼前已经起诉西蒙公司，并在其起诉的案件中扣减了案涉尚欠西蒙公司的货款301097.01元，故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西蒙公司并未在其提起的诉讼中辩称或提起反诉，故应驳回西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光耀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一事不再理”是指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的案件，当事人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尽管光耀公司在本案前已经提起诉讼，但法院尚未作出裁决。2、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需要同时满足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条件。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明显与光耀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同。3、光耀公司在其起诉的案件中认可尚欠西蒙公司货款301097.01元且在其诉请中扣减相应金额的事实，显然并不能认定为案涉301097.01元货款已经给付西蒙公司并产生相应权利义务消灭的法律后果。4、答辩、反诉或另行诉讼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当事人有权自由选择是否行使。并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如当事人放弃答辩或反诉的权利，则不可行使另行诉讼的权利。因此，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西蒙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案涉欠款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予以支持及相应金额、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审理中，西蒙公司就其主张的光耀公司尚欠货款本金301097.01元进行了举证，并得到了光耀公司对该金额的认可，故本案的尚欠货款本金应依法认定为301097.01元。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协议约定，自信用额协议签订后，双方交易模式为光耀公司先收到货物，货款按照信用额协议约定付款期限以货币形式支付。光耀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日及时归还信用额欠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该项欠款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据此，案涉尚欠货款依约应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标准问题，西蒙公司主张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以年利率24%计收。因案涉款项系合同欠款，一审法院参照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依法支持西蒙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损失。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案涉《特许经销协议书》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本案中，西蒙公司提起诉讼并已经聘请律师，代理行为已经发生，相关费用必然产生，西蒙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万元并不超过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案涉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当事人日后有证据证明本判决存在支持不足或超额支持的问题，可依程序依法另行处理或追回。判决：一、光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西蒙公司货款301097.01元及违约金（以301097.01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光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西蒙电气（中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驳回西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受理民事案件通知书，以证明光耀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民事起诉状中已对301097.01元货款主张抵销。2、（2019）苏0621民初2434号、2812号的传票，以证明光耀公司起诉的案件在前，两案承办人相同，其对两案的案情均掌握，却对两案作出不同认定，存在偏袒西蒙公司的情形。西蒙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就信用额欠款另行起诉，违反合同法法定抵销的法律规定及一事不再理原则。3、两案在一审庭审笔录，以证明光耀公司已主张就案涉款项进行抵销，一审法官违反法定程序，在先立案的主合同案件尚无结论前，对后立案的从合同抢先判决，且在从合同案件中对主合同的效力进行判定。4、光耀公司和西蒙公司的退货清单，以证明一审判决前，光耀公司通过一审法官的协调将库存产品全部退货到西蒙公司仓库，双方进行了清点确认，其中已包含案涉货款及货物。5、（2019）苏0621民初2434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缴费通知单、缴费凭证，以证明一审法院将前案移送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前案目前仍未审结，本案应待前案审结后再判决。西蒙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的民事起诉状中光耀公司并没有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且对光耀公司主张抵销的款项西蒙公司大部分不予认可；证据2不能证明该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证据3不能证明抵销已成就，两案虽有关联性，但是西蒙公司要求给付货款与办理退货是两个法律事实，并不存在矛盾；证据4的退货明细单仅能表明光耀公司将货物暂时存放在西蒙公司的仓库，但双方对退货的事宜、数量及价格均未达成一致，光耀公司认为债务已经实际消灭不正确；证据5与本案无关。西蒙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光耀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律师费。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光耀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二审争议焦点：1、西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一审认定案涉欠款及律师费等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西蒙公司与光耀公司之间签订的《特许经销协议书》及《信用额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法悖规之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光耀公司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一审认定其违约而判令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有误，该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碍难支持。理由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上述条款，重复起诉须同时满足的条件为两案当事人相同、诉请相同，且本质是以后案推翻前诉裁判结果。光耀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中，其诉请包括解除合同、退货并返还货款、违约损失赔偿等；而西蒙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为要求光耀公司支付到期信用货款，两案诉请及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且光耀公司虽在另案中主张抵销，但西蒙公司未予认可，亦未有生效裁判已确认抵销成立。因此，西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不存在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光耀公司尚欠的到期信用额欠款金额不持异议，光耀公司主张其已退货600余万元，西蒙公司还应支付其返利，足以抵扣尚欠信用货款，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其起诉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未有生效裁判对合同效力及责任有所认定前，在本案中认定其违约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协议书》及《信用额协议》中约定，信用额欠款只能以货币形式归还，不得以其他货款（包括货物退款）和任何理由主张抵销和混同，光耀公司所享有的各种返利和折让等不能用以偿还信用额欠款。因此，光耀公司主张以返利或货物退款抵扣案涉信用额欠款，缺乏合同依据，则光耀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到期欠款，已然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光耀公司支付该信用额欠款，并不影响其就退货及货款返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光耀公司未按时给付信用额欠款而构成违约，并仅针对光耀公司该违约行为而判令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不当，但该认定与光耀公司起诉的案件无涉，不影响另案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故本案亦无中止审理的必要。综上，光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元，由上诉人西安光耀子午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