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定县永达鞋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北永固村。 经营者：龙永达，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永达，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章，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定县永达鞋厂经营者龙永达，被上诉人王国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到庭参加本院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王国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2月10日林华帝、2017年2月19日龙亚水为王国章出具了两张出库单，2015年12月10日林华帝、2017年2月5日林观土为王国章出具了两张收货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认为该三人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未收到该所谓的货物。对该四份证据不应认定。二、2016年2月22日及2016年11月19日两张注明“永达鞋厂”而没有收货人签名的收货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未收到该所谓的货物，不应认定。三、对2018年3月9日付款8,000元、2018年3月27日付款2,000元、2018年3月23日微信转款1,500元三笔付款，应当从王国章主张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四、王国章签字的一张三笔共计15,000元的收条，是双方核对账目后，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在对方认可的收条上划的X。既然王国章没有将该收条收回或撕毁，就证明该收条是有效的。 被上诉人王国章辩称，林华帝、龙亚水、林观土三人均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员工，并且均为正定县永达鞋厂收取货物。2016年2月22日及2016年11月19日两张注明“永达鞋厂”的收货条，就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出具的收货单。2018年3月9日付款8,000元、2018年3月27日付款2,000元、2018年3月23日微信转款1,500元这三笔付款，就是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认可的货到付款情况。对于已经勾画的收条，不能认可其证明效力。 王国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偿还货款151,793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永达在正定县北永固村经营正定县永达鞋厂，为个体工商户。从2012年开始王国章给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供应鞋带面及合格证，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货后由其工人为王国章出具出库单或者收据，有少量的货是货到付款，大部是出具收货条，最后再结算。 王国章称：“2016年12月份经王国章与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及其会计核对账目，2015年-2016年共收王国章鞋底垫及带面欠货款38,640元；欠人字拖带面款36,750元；欠合格证款35,344元，共计110,734元，并由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的会计写明了共计欠款数。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2月19日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到王国章的男、女鞋带面（单价0.97元/双；0.95元/双）合计货款93,117元；收到王国章合格证货款11,930元，总计货款为215,781元。”经质证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称：“认可38,640元及36,750元的事实。对35,344元中的三张票据不认可，分别是2015年12月10日合格证144,000个，价值2,304元，是林华帝签收，其不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员工，不认识林华帝；2016年2月22日合格证240,000个，价值3,840元和2016年11月19日合格证48,000个，价值1,152元的两张收据，没有经办人签名，龙永达不在场，不知道是谁书写的，其他认可。对93,117元中的两张出库单不认可，其中2017年2月10日由‘华帝’签收的男鞋垫12,000双，价值11,400元，林华帝不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员工，不认识林华帝；2017年2月19日由‘龙亚水’签收的男鞋垫9,000双，价值8,730元，女鞋垫9,000双，价值8,550元的出库单，龙亚水不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员工，不认识龙亚水，其他的认可。对11,930元中的2017年2月5日有‘林观土’签收的205,000个合格证，价值4,920元的收货条不认可。林观土不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员工，不认识林观土，其他认可。”王国章述称：“2016年2月22日的收货条是龙永达女儿龙宇书写的；2016年11月19日收货条是龙永达的会计龙莉莉书写的，对账时正定县永达鞋厂的会计已将该两张收货条及2015年12月10日林华帝签收的合格证收货条核对清楚，并进行了货款部分总计数。林华帝、龙亚水、林观土均是正定县永达鞋厂的员工”。 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称，共给付王国章货款101,300元，包括王国章拉回鞋带面，价值700元、拉废料8,988元、现金15,000元，其余为转账。王国章否认，并称：“2015年6月1日拉回鞋带面1,000双，合款700元，是以前的买卖关系，与该案无关；2015年8月6日的转账19,800元，也是以前的买卖关系所给付的货款；分三次给的现金共15,000元，是2014年以前的结账，不在该案诉讼范围之内，之所以没有收回签字的字据，是因为结账后已将其内容进行了‘×’扛勾划，该字据已经作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后再没有现金交易；对2018年3月9日微信转款8,000元、2018年3月27日微信转款2,000元、2018年3月23日微信转款1,500元，三笔合计11,500元是货到付款的情况，没有出具收货条，直接付的款，不应算在该案收货条之中。”王国章对其他转账认可，其中2016年2月5日转款10,000元、2016年3月15日转款10,000元、2016年12月29日转款20,000元、2017年6月26日微信转款10,000元、2017年12月3日微信转款5,000元，合计55,000元。双方对拉回废料合款8,988元无异议。 2019年4月3日王国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以(2019)冀0184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银行存款16万元。 以上由收货条、出库单、银行明细、微信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章与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双方在买卖关系交易过程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以及根据交易习惯，均应当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1.关于‘林华帝’签名的合格证收货条及出库单。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否认林华帝是其鞋厂员工，不认识林华帝。而在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2018年3月27日正定县永达鞋厂转给林华帝250元；合格证收货条是林华帝在‘永达鞋厂发货单’的背面书写的，且已注明‘永达鞋厂’；出库单中林华帝在收货方处也注明了‘永达厂’，且出库单的票号为0462254，与2017年1月16日由龙莉莉签收的出库单（票号0462253，收货方：龙达厂）及2017年2月16日由龙莉莉签收的出库单（票号0462255，收货方：龙达厂）的票号相连，格式一致，综上，说明林华帝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收取的货物，故对林华帝签收的合格证收货条及出库单，一审判决予以确认。2.关于2016年2月22日及2016年11月19日的两张合格证收货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称：“没有经办人签名，我不在场，不知道是谁书写的。”该两张合格证收货条，虽然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但落款处均注明了‘永达鞋厂’，也均是在‘永达鞋厂发货单’背面书写。2016年2月22日的合格证收货条和龙宇书写的其他收货条直观比较，其书写格式及风格极为相似；2016年11月19日的合格证收货条与龙莉莉书写的其他收货条直观比较，其书写格式及风格极为相似，且正定县永达鞋厂的会计已经对该两张收货条进行了核对，并列入部分总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只是对没有经办人签名的收货条提出异议，综合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确认以上两张合格证收货条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到的货物。3.对2017年2月19日票号为0462257‘龙亚水’签收的出库单，正定县永达鞋厂否认龙亚水是其鞋厂员工。该出库单与2017年2月16日、17日龙莉莉签收的出库单（票号：0462255/0462256）票号相连，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在管辖异议申请中也认可：王国章送到货物后，由鞋厂工作人员向其出具《出库单》。足以证明该出库单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收取的货物，一审判决予以确认。4.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对2017年2月5日由‘林观土’签收的合格证收货条提出异议，否认林观土是其鞋厂员工。该收货条是在‘永达鞋厂发货单’背面书写，落款处标有‘永达厂’，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也认可王国章送货后，有其工作人员出具出库单，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该案实际情况，正定县永达鞋厂收货的工人并非一人，也并没有指定某一人收货。王国章提供除出库单外所有的收货条包括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认可的，均是在‘永达鞋厂发货单’的背面书写的。因此对林观土签收的收货条，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取的货物，一审判决予以确认。综上，对王国章主张的从2015年后王国章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送货总货款为215,781元，一审判决予以确认。 关于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所述已给付王国章货款共计101,300元的问题。1.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的2015年6月1日王国章收回带面的收据，数量为1,000双，合款700元及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的2015年8月6日银行转账19,800元。王国章称：这都是2015年以前的买卖关系，与该案无关，不在起诉的范围之内，但王国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王国章的抗辩理由，一审判决不予采信。2.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的有王国章签字给付货款共计15,000元的字据。王国章否认，该字据已将其内容进行了‘×’扛勾划，说明该字据原来的证明力已经发生变化，并且在以前双方也存在结清货款的情形，因此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的15,000元的收款条，已经失去了证据的效力，一审判决对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此主张不予支持。3.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了2018年3月9日微信转款8,000元、2018年3月27日微信转款2,000元、2018年3月23日微信转款1,500元的微信记录。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有货到及时付款的情况存在。结合该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该三笔货款为货到及时付款的情形，不应计算在该案诉讼的收货条范围之内。4.王国章对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的其他转款认可，其中2016年2月5日转帐10,000元、2016年3月15日转帐10,000元、2016年12月29日转帐20,000元、2017年6月26日微信转款10,000元、2017年12月3日微信转款5,000元，合计55,000元。以上，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在2015年后已给付王国章货款84,488元（700元+19,800元+55,000元+8,988元）。因此，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应再给付王国章货款131,293元（215,781元-84,488元）。王国章要求的利息损失，应从王国章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国章货款131,2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1,670元（实收部分），财产保全费1,320元，管辖异议申请费100元，共计3,090元，由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向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邮寄传票等诉讼文书时，龙亚水曾代替其签收了EMS法院专递邮件。 本院认为，2017年2月10日林华帝、2017年2月19日龙亚水为王国章出具了两张出库单，2015年12月10日林华帝、2017年2月5日林观土为王国章出具了两张收货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主张林华帝、龙亚水、林观土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未收到该所谓的货物；王国章主张，林华帝、龙亚水、林观土三人均是正定县永达鞋厂员工，并且均为正定县永达鞋厂收取货物。 关于林华帝签名的出库单及收货条。在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2018年3月27日正定县永达鞋厂转给林华帝250元。收货条是林华帝在“永达鞋厂发货单”背面书写的，且已注明“永达鞋厂”；出库单中林华帝在收货方处也注明了“永达厂”，且出库单的票号为0462254，与2017年1月16日由龙莉莉签收的出库单（票号0462253，收货方：龙达厂）及2017年2月16日由龙莉莉签收的出库单（票号0462255，收货方：龙达厂）的票号相连、格式一致，可以证明林华帝签收的收货条及出库单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取的货物。 关于龙亚水签名的出库单。对2017年2月19日票号为0462257‘龙亚水’签收的出库单，该出库单与2017年2月16日、17日龙莉莉签收的出库单（票号：0462255/0462256）票号相连，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在一审法院管辖异议申请中也认可：“王国章送到货物后，由鞋厂工作人员向其出具《出库单》”。且龙亚水曾代替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签收了EMS法院专递邮件。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出库单是龙亚水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取的货物。 关于林观土签名的收货条。该收货条是在“永达鞋厂发货单”的背面书写的，落款处标有“永达厂”，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也认可王国章送货后，有其工作人员出具出库单，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实际情况，正定县永达鞋厂收货的工人并非一人，也并没有指定某一人收货。王国章提供除出库单外所有的收货条包括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认可的，均是在“永达鞋厂发货单”的背面书写的。因此对林观土签收的收货条，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取的货物，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2016年2月22日及2016年11月19日两张注明“永达鞋厂”而没有收货人签名的收货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主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知道是谁书写，亦未收到该所谓的货物。该两张收货条，虽然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但落款处均注明了“永达鞋厂”，也均是在“永达鞋厂发货单”的背面书写的。2016年2月22日的收货条和龙宇书写的其他收货条直观比较，其书写格式及风格极为相似；2016年11月19日的收货条与龙莉莉书写的其他收货条直观比较，其书写格式及风格极为相似，综合全案认定，以上两张收货条是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收到的货物。 关于2018年3月9日付款8,000元、2018年3月27日付款2,000元、2018年3月23日微信转款1,500元。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认可有货到及时付款的情况存在。综合全案认定，该三笔货款为货到及时付款的情形，不应计算在本案诉讼的收货条范围之内。 关于王国章签字的一张给付货款共计15,000元的收条。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主张该收条是双方核对账目后，其在王国章认可的收条上划的X，既然王国章没有将该收条收回或撕毁，就证明该收条是有效的。王国章主张其已在该收条上将其内容进行了‘×’扛勾划，说明该字据原来的证明力已经发生变化，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此项货款。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提供的15,000元收条，不足以认定该收条是有效的，亦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此项货款。综合全案认定，该15,000元收条已经失去了证据的效力，对于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正定县永达鞋厂、龙永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