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犀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涌路182号之一128。法定代表人：马昕。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祥，该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沃方，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犀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犀友公司）与被上诉人石沃方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犀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沃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石沃方称其有丰富的网络营销经验，愿与我方合作，担任公司的网络推广合伙人，主要负责为公司开发网络推广项目，招聘网络推广人才。由于双方为合作关系，我方并未限定石沃方仅为我方工作，石沃方除为我方做推广业务之外，还为多家公司做推广业务。我方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应石沃方多次请求，安排场地供石沃方使用，我方为方便场地管理，保证场地安全，需要知悉石沃方的进场与离场时间，这种登记制度，并非石沃方所称的考勤。我方扣除的服务费也是因为石沃方在当时几天未完成公司的推广任务，并不能表明存在用工管理。2、石沃方一直拒绝与我方签订任何合同，是故意为之，我方不存在责任。3、我方在一审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可以证明石沃方同时为其他商事主体管理网络账户，一审未作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不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双方为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现双方合作关系已经解除，我方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石沃方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犀友公司起诉请求：确认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司无需向石沃方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489.54元；本案诉讼费由石沃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犀友公司系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存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石沃方称其于2017年7月19日到犀友公司处每天打卡上下班至2018年7月17日，从事网络推广工作，月基本工资3500元+房补200元，另有全勤奖与业务提成，主张与犀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犀友公司则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为犀友公司、石沃方存在合作关系，由石沃方为犀友公司提供网络推广服务，石沃方同时可为其他公司提供网络推广业务。犀友公司还称石沃方每天要到犀友公司公司上班，为了场地管理，要求包括石沃方在内的进出场地人员进行签到与签退。犀友公司确认因石沃方向犀友公司提出辞职，双方至2018年7月17日终止合作。审理中，犀友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离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劳务合同证明书、薪资明细等。离职申请表载明石沃方所属部门为“运营”、职务为“竞价推广”、辞职日期为“2018.7.17”、入职日期填写为“2018.7.19”、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由主管朱登祥与公司签署同意的意见，并加盖犀友公司公章。解除劳动/劳务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石沃方，因个人原因，已于2018年7月17日与广州犀友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劳务合同，现已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结清了相关费用，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争议。”由犀友公司、石沃方盖章与签名。薪资明细载明石沃方对应月份的工资情况如下：2017年11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扣除请假餐补216元、总计3484元、业绩奖947元、应发总计4431元、备注“请假1天，迟到两次”；2017年12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全勤奖200元、扣除请假餐补100元、总计3800元、业绩奖767元、应发总计4567元；2018年1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全勤奖200元、总计3900元、业绩奖427元、应发总计4327元；2018年2月基本工资2500元、住房补贴200元、长假补贴1000元、总计3700元、扣除3月餐补100元、扣除2月请假116元、应发总计3484元、备注“8天长假补贴1000，请假一天扣…”；2018年3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扣除请假餐补116元、总计3584元、业绩奖25元、应发总计3609元、备注“请假1天”；2018年4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业绩奖236元、总计3936元、5月餐费200元、请假迟到缺勤233元、应发与实发总计均为3503元、备注“迟到1次、请假2天”；2018年5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业绩奖884.832元、总计4584.832元、6月餐费100元、5月请假迟到缺勤302元、应发总计4183元、备注“迟到2次、严重迟到2次、请假半天”；2018年6月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补贴200元、全勤奖200元、业绩奖36.048元、总计3936.048元、7月餐费100元、应发与实发总计均为3836元；2018年7月基本工资3500元、总计3500元、7月餐费125元、请假迟到缺勤1692元、应发与实发均为1683元、备注“本月出勤17天，迟到41分钟，请假半天”。石沃方确认聊天记录为其与犀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登祥的聊天记录，对犀友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解除劳动/劳务合同证明书、薪资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离职申请表中石沃方的入职日期中的年份有笔误，石沃方的入职日期应为2017年7月19日。石沃方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工作内容、钉钉考勤记录、离职申请表及照片。转账记录抬头包括“犀友国际公司账户”、“昕昕”、“广州存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犀友科技有限公司”，显示“7月薪资”1282.6元、“八月工资”3600元、“九月工资”3366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每月转账款项金额与犀友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薪资明细中对应的实发工资金额基本一致；钉钉考勤记录显示石沃方在“运营部”名单当中，并载明了石沃方的出勤与休息天数等情况。犀友公司对转账记录中显示为“存咖公司”或“犀友公司”的转账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不是工资，而是支付给石沃方的服务费，对犀友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为方便工作犀友公司给石沃方分配了企业邮箱，并确认石沃方出勤天数数据的真实性。另，犀友公司无提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无提交证明石沃方同时为其他单位提供网络推广业务的证据。2018年9月7日，石沃方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犀友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该委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3858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石沃方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分别为3800元、3366元、4039元、4431元、4567元、4322元、3484元、3482元、3503元、4183元、3836元、1683元；裁决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犀友公司向石沃方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489.54元，并驳回石沃方其它仲裁请求。犀友公司不服，诉至法院。石沃方对仲裁裁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犀友公司、石沃方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与前提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石沃方称其于2017年7月19日入职，至2018年7月17日离职。犀友公司则称双方为合作关系，但犀友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此项主张，对此不予采纳。相反犀友公司提交了每月固定向石沃方发放工资的明细，载明石沃方的工资情况并对石沃方的迟到缺勤与请假进行记录与处理，足以表明石沃方接受犀友公司的用工管理，并获得犀友公司按期发放的劳动报酬。且石沃方的离职申请表及解除劳动/劳务合同证明也可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石沃方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的期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犀友公司对此负举证责任。石沃方主张于2017年7月19日入职也与其提交的有关转账记录相吻合，予以确认。故对石沃方所称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案件事实表明，犀友公司、石沃方上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犀友公司确实未与石沃方订立劳动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的责任在石沃方，且其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向石沃方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同时，石沃方也应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及时申请仲裁主张上述期间的二倍工资，石沃方于2018年9月7日申请仲裁主张此项权利，部分期间的二倍工资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故犀友公司应向石沃方支付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7月17日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366÷21.75×17+4039+4431+4567+4322+3484+3482+3503+4183+3836+1683=40160.9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犀友公司与石沃方于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犀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石沃方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0160.9元；三、驳回犀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犀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犀友公司与石沃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该问题，经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犀友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犀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犀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犀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