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兴大道****。法定代表人：范剑烁，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iv>法定代表人：赵彤，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省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一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苏01民申2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东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进、南京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东保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南京一建欠付432.004305万元的工程款数额为490.268619万元；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中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基数的判决事项，即将以383.450023万元为计息计算逾期利息基数，改判为以441.714337万元为计息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事实与理由：1.评估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将“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5.446944万元列在无争议的工程费用1639.645343万元中。故案涉工程总造价的计算，应将无争议的工程费用1639.645343万元，加上法院在双方争议项中认定不应扣减的80.496392万元，合计1720.141735万元；在此基础上，按合同约定将应属于南京一建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5.446944万元、由南京一建已支付的水电费2.2878万元扣除后，南京一建在案涉工程中实际应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的总额为1662.406991万元。扣除南京一建已支付1172.138368万元，其还需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490.268623万元。原审法院计算得出的1664.694791万元案涉工程总造价中，漏算了“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5.446944万元，后又按合同约定扣减该笔费用，致使南京一建在应付工程款中少向东保公司支付55.446944万元，继而又造成原审法院在“关于东保公司其余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计息基数的错误。2.评估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造价争议项的金额共120.27155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其中的80.496392万元不应扣减。故该80.496392万元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应为2.817373万元（80.496392×3.5%），加上无争议的工程价款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本案总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应为58.264318万元（55.446944+2.817373）。南京一建辩称，关于“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共计58.264318万元的支付，双方在案涉合同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代扣，并代支付总包方2%的施工管理费以及1.5%的工程配合费”；南京一建为总包单位，将第四标段发包给东保公司，收取管理费和配合费是一般工程的常规做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造价鉴定报告》只是对工程造价的一个总体的鉴定，并不涉及对于费用支付主体的认定资质，该费用的认定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据合同以及法律依法作出判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东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京一建支付工程款587.77853万元；2、依法判令南京一建支付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利息104.56万元，2018年10月26日以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87.77853万元为基数计至实际付清日。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东保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南京一建（发包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一建将“友谊国际室内四标段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东保公司施工，工期60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5月5日（如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开工时间，则以该约定时间为准）；保修期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暂定价为1513.0657万元（含总包管理费、配合费3.5%），工程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工程按进度付款，每月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格的60%（不含签证部分，签证纳入决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经甲方审计（审计时间按国家规范执行）、双方无异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无息付清；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综合单价已充分考虑到市场风险、踏勘现场结果、图纸要求和施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为保证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所采取的措施费、赶工费；材料（含甲供）的材保费、检测费、上下力费、二次搬运费；成品保护费、袋装垃圾清运费、水电费等。2013年7月，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东保公司承接的施工范围增加友谊华联12－23层强电回路、开关、电箱及卫生间排风扇项目，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合同审定价款为12.800112万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根据大合同同比例支付。合同签订后，东保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3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关于工程造价审计的协议》，约定就案涉工程造价委托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接受上述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结果，审计费用（核减额×5%）部分由东保公司承担。后该评估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初步审核单》，载明初审金额为1743.714711万元。南京一建对初审结果不予认可。原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实际造价。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一建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德道天诚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德评估公司）进行鉴定，苏德评估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关于南京市汉中路27号友谊国际广场四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苏德道天诚造价字[2018]-015，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一）现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639.645343万元，其中装饰工程1468.992178万元、安装工程73.674896万元、核价材料不让利41.531325万元、总包管理、配合费55.446944万元；（二）列入争议项部分金额为120.271551万元，其中：1、包墙包柱处钢架地面计价涉及造价5.172564万元；2、不锈钢与铝合金踢脚线差价涉及造价7.086461万元；3、踢脚线与地面、墙面交接处用玻璃胶嵌缝计价涉及造价5.719834万元；4、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单价调整涉及造价38.234468万元；5、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骨架规格差异涉及造价5.946673万元；6、天棚吊顶格栅灯孔计价涉及造价6.102262万元；7、天棚吊顶石膏板厚度差异涉及造价0.365614万元；8、19层钢架地面计价涉及造价15.158406万元；9、楼梯栏杆不锈钢管壁厚差异涉及造价11.415241万元；10、窗台板镀锌钢板封堵计价涉及造价6.224549万元；11、电线管支架计价涉及造价约5.299311万元；12、小厨宝计价涉及造价1.613201万元；13、排风扇铝箔钢丝排风软管计价涉及造价0.518263万元；14、PPR给水管道计价涉及造价0.916775万元；15、DN75排水立管计价涉及造价0.310496万元；16、DN40截止阀计价涉及造价0.372991万元；17、DN20截止阀计价涉及造价1.662802万元；18、立式洗脸盆计价涉及造价1.021316万元；19、台盘感应水龙头安装费涉及造价0.109024万元；20、台盘感应水龙头主材费涉及造价6.677328万元；21、第36项签证电梯厅吊顶木龙骨刷防火涂料计价涉及造价0.0736万元；22、第48项签证防火门增加联动闭门器拆除恢复铝扣板损耗涉及造价0.270372万元。南京一建对《造价鉴定报告》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造价鉴定报告》出具前鉴定机构并未对南京一建提出的异议具体说明，且终稿与初稿总价不一致，还有上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经质证，各方争议及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包墙包柱处钢架地面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地板铺至结构墙边，认为存在小业主二次装修、拆除原装修的情况，并提交了竣工图，认为图上已标注；南京一建则主张地板仅铺至石膏板墙柱边。经鉴定机构现场对局部踢脚线脱落处勘验，地板铺，地板铺至石膏板墙柱边为，东保公司未能证明地板铺实际至结构墙边，故该部分造价5.172564万元应予扣减。2、关于不锈钢与铝合金踢脚线差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踢脚线按不锈钢施工，应按不锈钢踢脚线计价，并提交了竣工图、技术核定单及附图，证明技术核定单由南京一建盖章确认，附图中亦注明为不锈钢踢脚线；南京一建则主张工程招标时为铝合金，东保公司未办理变更签证手续，根据合同相关约定费用不再增加，故应仍按铝合金踢脚线计价。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现状为不锈钢踢脚线。法院认为，南京一建已对技术核定单予以确认，且实际按不锈钢施工，故该部分造价7.086461万元不应扣减。3、关于踢脚线与地面、墙面交接处用玻璃胶嵌缝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以玻璃胶嵌缝，应增加计价；南京一建主张该项费用包含在踢脚线、墙面定额中，不应另外增加。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电梯间局部踢脚线与地面打胶，其余部位未见，但见到脱落情况，并认为报价清单未要求玻璃胶嵌缝，如嵌缝应另计费。法院认为，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可以看出该项施工痕迹，南京一建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包含在踢脚线、墙面定额中，该部分造价5.719834万元不应扣减。4、关于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单价调整争议，东保公司主张招标清单描述为双层石膏板，未注明双面，并提交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工程联系单，证明施工过程中双方确认招标清单中为双层单面，但设计要求为双层双面，故增加工程量；南京一建则主张虽清单未注明双层双面，但此为常规做法，且报价要求图纸清单描述不清的中标后不再调整，如法院支持东保公司观点，也应按合同第15条第2款下浮。法院认为，南京一建已在工程联系单中对争议项目明确为双层双面，并确认工程量增加，该部分造价38.234468万元不应扣减。5、关于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骨架规格差异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按图纸Q100mm施工，并提交了分项验收记录，证明南京一建已验收合格；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为Q75mm。鉴定机构表示其无相应资质故未予检测。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南京一建在施工及验收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南京一建不能证明东保公司实际按Q75mm施工，故该部分造价5.946673万元不应扣减。6、关于天棚吊顶格栅灯孔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招标清单及图纸中并未扣除灯孔面积，故结算时亦不应扣减，并提交了设计图和竣工图；南京一建则主张按清单计算规则应予以扣减。鉴定机构认为按清单计算规则，应扣减大于0.3平方米孔洞。法院认为，根据清单计算规则，该部分造价6.102262万元应予扣减。7、关于天棚吊顶石膏板厚度差异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按图纸设计12mm厚度施工，并提交了分项验收记录；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厚度9.5mm。鉴定机构表示其无相应资质故未予检测。法院认为，该部分造价0.365614万元不应扣减，理由同第5项。8、关于19层钢架地面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竣工图，证明图上有标注；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为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与东保公司无关。法院认为，清单、签证单均无此争议项，东保公司仅以竣工图主张该项为其所做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部分造价15.158406万元应予扣减。9、关于楼梯栏杆不锈钢管壁厚差异争议，东保公司主张按图纸设计2mm厚度施工，并提交了招标清单及图纸；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厚度为1.2mm。鉴定机构表示其无相应资质故未予检测。法院认为，该部分造价11.415241万元不应扣减，理由同第5项所述。10、关于窗台板镀锌钢板封堵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技术核定单和竣工图；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非本工程施工内容，不应计算。法院认为，南京一建主张争议项非本工程施工内容无事实依据，故该部分造价6.224549万元不应扣减。11、关于电线管支架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应计算，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包含在电气配管清单内，不应另计。鉴定机构认为按照清单计价规范该项包含在电气配管内。法院认为，按照清单计价规范争议项包含在电气配管内，不应单独计价，故该部分造价5.299311万元应予扣减。12、关于小厨宝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小厨宝系其采购并安装，并提交了工程量清单和报价汇总表，其中报价汇总表有南京一建工作人员任作为签字；南京一建则主张小厨宝为其自行采购，不是东保公司采购的，东保公司只负责安装，且任作为已离职，对东保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法院认为，南京一建未对其采购小厨宝的事实予以举证，故该部分造价1.613201万元不应扣减。13、关于排风扇铝箔钢丝排风软管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现场核价单；南京一建则认为核价单工程量仅有190米，与鉴定核定198.96米不一致，应按核价单的工程量计算，对核价单审核价则无异议。法院认为，该项应以鉴定机构核定工程量为准，该部分造价0.518263万元不应扣减。14、关于PPR给水管道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分项验收记录和竣工图；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管径与竣工图标注管径不符。鉴定机构认为系隐蔽工程无法测量。法院认为，该部分造价0.916775万元不应扣减，理由同第5项所述。15、关于DN75排水立管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解释该项实为排气管；南京一建认可该项实为排气管，并主张该项系由南京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与东保公司无关。法院认为，南京一建未对争议项实际由他人施工的事实予以举证，故该部分造价0.310496万元不应扣减。16、关于DN40截止阀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系由南京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与东保公司无关。法院认为，南京一建未对争议项实际由他人施工的事实予以举证，故该部分造价0.372991万元不应扣减。17、关于DN20截止阀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南京一建则主张现场不存在DN20截止阀，只有三角阀，该部分应包含在洁具安装定额中。鉴定机构表示现场勘验见到DN20截止阀，该项不应包含在卫生洁具价格中。法院认为，南京一建不能证明争议项费用包含在洁具安装定额中，故该部分造价1.662802万元不应扣减。18、关于立式洗脸盆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未施工。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未见立式洗脸盆。法院认为，虽竣工图中标注该项，但清单及现场均未见该项，故该部分造价1.021316万元应予扣减。19、关于台盘感应水龙头安装费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报价清单；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按清单加价规范属于台盆附件，应包含在台盆中，并对报价清单不予认可。鉴定机构认为该项及台盆在清单中分别独立列项，应视为台盆附件中不包含该项。法院认为，南京一建主张台盆附件包含争议项无事实依据，故该部分造价0.109024万元不应扣减。20、关于台盘感应水龙头主材费争议，南京一建主张由其向南京宝莱卫浴有限公司自行采购，东保公司同意扣减该项费用6.677328万元，法院予以确认。21、关于电梯厅吊顶木龙骨刷防火涂料计价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南京一建则主张未施工。鉴定机构表示经现场勘验木龙骨已拆除。法院认为，签证单中未体现该项，故该部分造价0.0736万元应予扣减。22、关于防火门增加联动闭门器拆除恢复铝扣板损耗争议，东保公司主张其拆除铝扣板时存在损耗，损耗部分应予计算；南京一建则主张签证单中只体现拆除及恢复费用，未涉及损耗，故不应计算。鉴定机构认为拆装时应该有损耗，但根据施工方式损耗率不一样。法院认为，签证单对拆除及恢复部分工程量已做核定，并未涉及损耗部分，故该部分造价0.270372万元应予扣减。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争议项中应扣减部分工程造价合计为39.775159万元（5.172564万元+6.102262万元+15.158406万元+5.299311万元+1.021316万元+6.677328万元+736元+0.270372万元），即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664.694791万元（装饰工程1468.992178万元+安装工程73.674896万元+核价材料不让利41.531325万元+争议项总额120.271551万元-应扣减争议项39.775159万元）。二、关于南京一建已付工程款数额。南京一建向东保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72.138368万元,其中截止2013年12月25日付款合计782.548387万元，此后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28日付款40.6034万元、2014年3月7日付款40万元、2014年12月4日付款24.943828万元、2015年2月6日付款9.678933万元、2015年3月25日付款65万元、2015年3月27日付款57.876万元、2016年1月31日抵充购房款90.3604万元、2016年3月29日付款26.12742万元、2016年8月31日付款20万元、2016年9月5日付款15万元。南京一建另提供收据一份，主张东保公司同意南京一建以红酒抵充1.548万元工程款，东保公司尚未领取。东保公司对该收据予以认可，但认为红酒尚未领取，现已进入诉讼，故不再同意以红酒抵充工程款。南京一建另陈述东保公司已领取5.2380万元红酒抵充工程款，产生三笔罚款共计0.15万元，并有1.834万元暂扣发票保证金应予退还，东保公司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关于南京一建主张以红酒冲抵1.548万元工程款，因双方尚未履行，故不应抵扣；关于南京一建主张的其余付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可。故法院认定南京一建已付工程款1172.138368万元。三、关于水、电费扣除。双方均确认现场未挂表，故无法按实计计量。东保公司认为应按江苏省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的规定，按水费0.01%、电费0.12%，合计0.13%的比例在工程款中扣除，南京一建则认为双方以往惯例是如未挂表则按1.51%的比例在工程款中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苏德评估公司根据《造价鉴定报告》中定额含量结合投标价格计算，确定项水、电费为1.525147万元，争议项水、电费为0.144882万元，合计1.670029万元。东保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仍按2.2878万元总额在工程款中扣除，南京一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常理。法院认为，南京一建未能提供双方在未挂表情况下存在按1.51%比例扣除水电费的惯例，故对鉴定机构计算的水电费予以认可。现东保公司自认的扣除水电费金额超过鉴定机构计算的水电费，法院予以确认，故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2.2878万元。四、关于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扣除。因合同约定按3.5%在工程款中扣除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根据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1664.694791万元，应扣除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264318万元（1664.694791万元×3.5%）。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2.004305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6年9月4日为35.093105万元，并以48.55428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83.4500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工程价款为1513.0657万元，报价含总包管理费、配合费3.5%；《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补充的合同价款为12.8001万元，故合同价款总计1525.8658万元。另合同约定，预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为2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经评估实际工程造价为1720.141753万元,其中包含无争议的1639.645343万元和有争议的120.271551万元中认定的80.49639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南京一建支付工程款782.548387万元，之后至2016年9月5日，又支付工程款十笔计389.589981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按合同约定，南京一建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80%，即1220.69264万元(即1525.8658万元×80%)。1.关于“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数额的认定。评估机构对案涉工程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中，列明双方确定无争议的工程造价金额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为55.446944万元。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为120.271551万元，针对该金额中是否已包含3.5%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本院再审向评估机构查询并经双方质证，证实《造价鉴定报告》中所列双方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120.271551万元，已包含3.5%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故原审法院对争议项中认定的80.496392万元，已包含了“总包管理费、配合费”，该80.496392万元含“总包管理费、配合费”为2.7221万元。据此，本院再审认定本案的实际工程造价1720.141753万元中，“总包管理费、配合费”为58.169044万元（即55.446944万元+2.7221万元）。2.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南京一建未足额支付合同价款80%部分的逾期利息认定。南京一建截止到2013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日止，仅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782.548387万元，未付合同约定工程款为438.144263万元（即1220.69264万元-782.548387万元）。南京一建于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9月5日，又支付十笔工程款，计389.589981万元，其中：第一笔于2014年1月28日付款40.6034万元，第二笔于2014年3月7日付款40万元，第三笔于2014年12月4日付款24.943828万元，第四笔于2015年2月6日付款9.678933万元，第五笔于2015年3月25日付款65万元，第六笔于2015年3月27日付款57.8760万元，第七笔于2016年1月31日抵充东保公司购房款90.3604万元，第八笔于2016年3月29日付款26.12742万元，第九笔于2016年8月31日付款20万元，第十笔于2016年9月5日付款15万元。南京一建于2014年1月28日第一笔付款40.6034万元，逾期付款时间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7日为28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计算，438.144263万元的28天逾期利息为1.90836168万元（即438.144263万元×0.056/360天×28天）；第一笔付款后的欠付合同工程款是399.44922万元（即438.144263万元-40.6034万元+1.90836168万元）。以该399.44922万元为基数同理计算下一期逾期利息，至第十笔付款日即2016年9月5日，南京一建计付利息37.9652759万元、计付工程款351.62471万元（计算过程附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计算方式，一致确认。3.本案尚未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本案工程实际造价为1720.141753万元（截止到2016年9月5日，案涉工程已过保修期，故无需预留质保金），扣除东保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2.2878万元、工程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169044万元、南京一建已支付的1134.173097万元（即782.548387万元+351.62471万元），南京一建还需支付东保公司案涉工程款525.511812万元。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应否从南京一建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二、南京一建尚欠付多少案涉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经评估，实际造价为1720.141735万元，其中含“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169044万元。根据案涉工程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双方“乙方（东保公司）同意甲方（南京一建）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代扣并代支付总包方2%施工管理费、1.5%工程配合费”，故案涉工程造价1720.141735万元中包含的由东保公司承担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169044万元，应从南京一建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南京一建至2013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时，按约应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1220.69265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782.548387万元，尚欠438.144263万元。后截止2016年9月5日，又陆续支付十笔工程款计389.589981万元。对此，东保公司主张南京一建对欠付的合同价款438.144263万元应支付2013年12月30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本案双方未约定逾期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东保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依法计算。南京一建的后十笔还款，以先还息后还工程价款计算至2016年9月5日，共还息37.965276万元和工程价款351.624705万元。至2016年9月5日，保公司承担的水电费2.2878万元、“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169044万元，南京一建尚应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525.511799万元。该数额中包括以下两部分：一是竣工验收日起应付而至今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部分86.519553万元（即1220.69265万元-782.548387万元-351.62471万元；该部分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二是未支付的其余工程款438.992246万元（即525.511799万元-86.519553万元），对该款的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该部分利息自东保公司2017年11月14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双方再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东保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在计算案涉工程总造价时，将双方无争议的‘装饰工程造价’、‘安装工程造价’、‘核价材料不让利费用’、‘总包管理费、配合费’等四部分中的‘总包管理、配合费’55.446944万元漏算”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关于无争议项中“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5.446944万元及部分利息的计算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数额计算有误，本院再审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东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5.511799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86.51955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38.99224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02637万元，鉴定费22.1546万元，合计28.18097万元，由东保公司负担4.818946万元，南京一建负担23.362024万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344.69元，由南京一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美琪附：各阶段逾期付息还本计算情况南京一建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截止2013年12月30日时，仅支付东保公司工程款782.548387万元，未按约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438.144263万元（1220.69265万元-782.548387万元）。后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共支付十笔389.589981万元。上述各阶段逾期付息还本情况（共付息37.9652759万元，还本351.62471万元）计算如下：南京一建第一次付款：即2014年1月28日付款40.6034万元，逾期付款28天（即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逾期利息数额为1.90836168万元【即原欠款总数438.144263万元×0.056/360天×28天】；第一次付款后的欠款数额应为：原欠款总数438.144263万元-（已付的40.6034万元-第一次逾期28天付款的利息1.90836168万元）=399.44922万元。南京一建第二次付款：即2014年3月7日付款40万元，逾期37天（即2014年1月28至3月6日期间）。第二次逾期37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一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399.44922万元×0.056/360天×37天=2.29905218万元。第二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一次付款后欠款额399.44922万元-（付款40万元-逾期37天利息2.29905218万元=361.748272万元。南京一建第三次付款：即2014年12月4日付款24.943828万元，逾期272天（即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12月3日）。第三次逾期272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二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361.748272万元×0.056/360天×272天=15.3059713万元。第三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二次付款后欠款额361.748272万元-（付款24.943828万元-逾期272天利息15.3059713万元）=352.110415万元。南京一建第四次付款:即2015年2月6日付款9.678933元，逾期64天（即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2月5日）。第四次逾期64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三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352.110415万元×0.056/360天×64天=3.5054548元。第四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三次付款后欠款额352.110415万元-（付款9.678933万元-逾期64天利息3.505479808万元）=345.936937万元。南京一建第五次付款：即2015年3月25日付款65万元，逾期47天（即2015年2月6日至2014年3月24日）。第五次逾期47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四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345.936937万元×0.056/360天×23天）+（345.936937万元×0.0535/360天×24天）=1.23768549万元+1.23384174=2.47152723万元第五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四次付款后欠款额345.936937万元-（付款65万元-逾期47天利息=2.47152740468万元）=238.40846423万元。南京一建第六次付款：即2015年3月27日付款57.8760万元，逾期2天（即2015年3月25日至2014年3月26日）。第六次逾期2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五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283.40846423万元×0.0535/360天×2天=0.0842352934万元。第六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五次付款后欠款额238.40846423万元-（付款57.8760万元-逾期2天利息0.0842352934万元）=225.616699万元。南京一建第七次付款：即2016年1月31日抵充购房款90.3604万元，逾期305天（即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1月30日）。第七次逾期310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六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225.616699万元×0.0535/360天×45天（即3.27—5.10）+225.616699万元×0.051/360天×48天（即5.11---6.27）+225.616699万元×0.0485/360天×59天（即6.28—8.25）+225.616699万元×0.046/360天×57天（即8.26---10.23）+225.616699万元×0.0435/360天×96天（即10.24---16.1.30）=1.50881167万元+1.53419355万元+1.7933394万元+1.64324162万元+2.61715371万元=9.09673995万元。第七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六次付款后欠款额225.616699万元-（付款90.3604万元-逾期305天利息9.09673995万元）=144.353039万元。南京一建第八次付款：即2016年3月29日付款26.12742万元，逾期58天（即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3月28日）。第八次逾期58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七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144.353039万元×0.0435/360天×58天=1.01167421万元。第八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七次付款后欠款额144.353039万元-（付款26.12742万元-逾期58天利息1.01167421万元）=119.237293万元南京一建第九次付款：即2016年8月31日付款20万元，逾期155天（即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8月30日）第九次逾期155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八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119.237293万元×0.0435/360天×155天=2.23321513万元。第九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八次付款后欠款额=119.237293万元-（付款20万元-逾期155天利息2.23321513万元）=101.470508万元。南京一建第十次付款：即2016年9月5日付款15万元，逾期4天（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4日）第十次逾期4天付款的利息应为：第九次付款及逾期利息后的余款即101.470508万元×0.0435/360天×4天=0.04904408万元。第十次付款后的欠款余额：第九次付款后欠款额101.470508万元-（付款15万元-逾期4天利息0.04904408万元）=86.5195521万元，取小数点后6位数，为86.519552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