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574133333。 法定代表人：吴小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工（中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经济开发区龙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5094689X。 法定代表人：李新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盐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541661Q。 法定代表人：赖贵安，总经理。 原审被告：赖贵安，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被告：蔡振杰，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伟，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川南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9500806XB。 法定代表人：蔡洋秀，总经理。 原审被告：蔡洋秀，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格尔木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工（中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下称龙工公司）、原审被告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蔡洋秀、蔡振杰、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尔木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被上诉人龙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华、柳田、原审被告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原审被告蔡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尔木胜华公司上诉请求：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一审法院判决； 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格尔木胜华公司未签订担保书，龙工公司出具的盖有格尔木胜华公司印章、署名为格尔木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吉生龙的担保书系伪造，因此格尔木胜华公司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 一、上诉人认为《担保书》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该担保合同因法定代表人及用章均属伪造而无效。 1、担保书的落款时间不清晰，看不清是2017年还是2010年，龙工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落款日期与落款处“吉生龙”的签字并非同一人书写，龙工公司也不清楚该日期如何形成。而担保合同所担保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1日，因此在担保书落款时间不明确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担保书的落款时间应在主合同签订之后，因此落款时间应为2017年7月14日而不是2010年7月14日。 2、上诉人提交的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所载内容显示上诉人自2012年起至今法定代表人为吴小丽，与担保书上的签名吉生龙无任何关联。因此，担保书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伪造而无效。 3、上诉人提交了格尔木市公安局于2012年6月15日出具的介绍信和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情况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公司于2012年进行了公章备案，且备案后的印章与龙工公司提交的《担保书》上的用印不一致，因此《担保书》因使用无效的印章而无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在担保书无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 二、即使《担保书》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7月14日，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也存在异议。 1、在庭审中，龙工公司所述其他《担保书》的签署日期系龙工公司员工自行填写，但其不确定针对上诉人公司的《担保书》的落款时间如何形成。首先，该落款时间是《担保书》有效与否的重要部分，而龙工公司并不肯定是在2010年由上诉人签署，因此《担保书》的真实性存疑。 2、担保合同与主合同是主从关系，如担保合同是在2010年签订，担保合同签订时主合同不存在(主合同在2017年签订)，即担保的标的债权不存在，因此担保合同无效。同时，担保合同作为附随合同在主合同之七年前签订的时候是不可能确定担保合同担保债务的唯一性和确定性，即担保的债权具有不确定性，担保书不具有法律效力。 三、《担保书》因意思表示不真实、所担保的债务不具有确定性而无法律效力。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于2017年签订《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时》时应知也明知上诉人公司已于2012年发生了转让，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予以变更，即在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的情况下，龙工公司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并不知情的《担保书》所承载的担保责任是不符合担保法形式要件，也不合理。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自愿且意思表示真实，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龙工公司主张的担保责任。 四、上诉人在2010年度使用的公章与《担保书》上的用印不一致，因此《担保书》上的用印系伪造，担保书无法律效力。经查上诉人公司在2010年度企业备案登记中使用的公章(编号为:6328010003915)与龙工公司提供的无编码公章不一致，而在2010年度内在企业未发生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下，公章亦不会发生变更。因此龙工公司提交的《担保书》因使用伪造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担保书》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并据此确认上诉人与龙工公司存在担保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龙工公司答辩称： 一、格尔木胜华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按照担保书对格尔木新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格尔木胜华公司出具担保书的时间为2010年7月4日，并不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认定，而是担保书落款日直接体现的。 2、根据一审格尔木胜华公司提交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可知，格尔木胜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11月19号之前是吉生龙，2012年11月19号才变更为吴小丽，根据2006年5月8日、2011年3月9日的《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情况登记表》可知2011年3月9日格尔木胜华公司的印章才变更为有编码的，根据《201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征集表》可知年检报告的盖章时间是2011年5月25日（该时间与工商机关要求企业提交上一年度年检报告的时间相符，2010年度的年检报告时间为次年也就是2011年的5月24日出具），这时候公章有编码，与公章变更情况相符，2010年7月14日格尔木胜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有公司盖章（无编码的公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吉生龙签字，是一份有效的担保书，格尔木胜华公司应当按照担保书的承诺在60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格尔木胜华公司作为担保人对龙工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担保人在《担保书》上盖章或签字的行为即表明各担保人自愿为格尔木新格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为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是连续性的业务合作关系，担保书并未每年重签，而是约定保证期间为格尔木新格公司与龙工公司经销代理关系存续期间最后签订的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三年，担保书明确了被担保的债权包括担保书签署之前及之后签订的所有合同项下600万元债权，担保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格尔木胜华公司应对格尔木新格公司的债务在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上诉人强调2012年起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因此不应对变更之前签署的担保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工商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将由变更后的公司全部承担。同时，《合同法》第76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不管法定代表人、股东如何变更，上诉人都应诚信履行担保合同的担保义务。 二、上诉人认为其出具的担保书系伪造、对担保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振杰陈述认为：1、一审对蔡振杰的判决正确，担保书中的署名并非蔡振杰本人笔迹，蔡振杰不应当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上诉人的上诉并不包含对蔡振杰的审理范围，蔡振杰不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因此蔡振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格尔木新格公司与赖贵安陈述认为：请求依法判决。 龙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2、格尔木新格公司立即向龙工公司支付货款8712950.77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点三计算的违约金；3、赖贵安、蔡洋秀、蔡振杰、格尔木胜华公司、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格尔木胜华公司在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1月1日，格尔木新格公司与龙工公司签订《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龙工公司授权格尔木新格公司在指定区域内代理销售龙工牌装载机；（2）格尔木新格公司以一次性全款方式销售的货款和分期付款方式销售的首付货款必须在5日内回笼，分期付款销售的每月还款额必须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以银行按揭方式销售的货款必须在20日内全额回笼；否则，视为拖欠货款，逾期货款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点三计收罚息；（3）如格尔木新格公司拖欠龙工公司销售货款，龙工公司有权取消龙工产品经销代理资格并解除合同，要求格尔木新格公司赔偿因此给龙工公司造成的损失；（4）发生争议的，双方同意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外，双方还对市场管理、品牌推广、售后服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当日，格尔木新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贵安及其配偶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龙工公司出具担保书二份，承诺赖贵安、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自愿为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以及相关合同（包括本担保书签署之前及之后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经销代理关系存续期间最后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止。2017年10月10日，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进行对账，格尔木新格公司确认其尚欠龙工公司货款8712950.77元，此后格尔木新格公司未能按时向龙工公司支付前述货款。龙工公司要求格尔木新格公司偿还尚欠货款，并由赖贵安、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对前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龙工公司出具署名为蔡振杰、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的担保书一份，盖有格尔木胜华公司印章、署名为格尔木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吉生龙、落款为2010年7月14日的担保书一份，担保书内容：“为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以及相关合同（包括本担保书签署之前及之后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债权在6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经销代理关系存续期间最后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止”。龙工公司主张蔡振杰、格尔木胜华公司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蔡振杰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担保书2中“蔡振杰”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担保书2中落款部分“蔡振杰”的签名笔迹不是蔡振杰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格尔木新格公司与龙工公司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格尔木新格公司尚欠龙工公司货款8712950.77元，有双方的往来对账单予以证实。经龙工公司催讨，格尔木新格公司至今未依约支付尚欠货款，显属根本违约，龙工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并要求格尔木新格公司限期支付尚欠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龙工公司要求格尔木新格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点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赖贵安、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自愿为涉案合同项下的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格尔木新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格尔木胜华公司虽主张龙工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上非其公司印章，公司实际印章的下方都有编码，而担保书上的印章下方没有编码，但格尔木胜华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在其出具给龙工公司的2006年5月8日的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情况登记表上公司印章下方亦无编码。故对格尔木胜华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该公司亦应对格尔木新格公司的债务在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贵安、蔡洋秀、格尔木胜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格尔木新格公司追偿。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龙工公司提交的署名蔡振杰的担保书非蔡振杰本人的笔迹，故龙工公司要求蔡振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二、格尔木新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龙工公司货款8712950.77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点三计算的违约金；三、赖贵安、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应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格尔木胜华公司应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在6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赖贵安、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格尔木胜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格尔木新格公司追偿；五、驳回龙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78元，由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蔡洋秀、青海龙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格尔木胜华负担。笔迹鉴定费41900元，由龙工公司负担，龙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蔡振杰。 本院二审期间，格尔木胜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公司住所证明，证明：上诉人公司在2008年时有使用带编码的公章。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证明上没有落款时间，我方认为是2012年后期形成的。 蔡振杰认为：不清楚。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认为：不清楚。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006年5月8日、2011年3月9日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登记表两份，证明：在2011年3月9日之前上诉人使用的是没有编码的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吉生龙。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2006年是使用没有编码的公章，2008年开始使用的是有编码的公章。蔡振杰认为：不清楚。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认为：2010年7月14日，本人去找吉生龙办理担保，是吉生龙叫财务总监带我去下面办公室办理，然后转交给被上诉人法务部的工作人员，当时公章是没有编码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作确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2006年5月8日，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没有编码的格尔木胜华公司公章，2011年3月9日，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有编码的格尔木胜华公司公章。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一审认定“盖有格尔木胜华公司印章、署名为格尔木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吉生龙、落款为2010年7月14日的担保书一份”有异议，认为：1、时间认定有误，应为2017年；2、吉生龙的署名与公章签章日期落款均有异议。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2年11月19日之前吉生龙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2、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认为其自2003年开始就与被上诉人签订《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上诉人出具的担保书的公章及签名是真实的，时间为2010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就格尔木新格公司所欠货款在6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格尔木胜华公司出具《担保书》的落款时间存有异议；但2012年之前格尔木胜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吉生龙，与担保书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一致；从字体的表象看，上诉人主张系2017年形成，而担保书上载明的“七”与之后的七月十四日的“七”存在明显差异；格尔木新格公司、赖贵安亦确认形成时间为2010年7月14日；因此，上诉人对落款时间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讼争担保书的落款日期应为2010年7月14日。格尔木胜华公司在担保书上所盖公章虽无编码，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06年5月8日、2011年3月9日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登记表看，格尔木胜华公司在2006年之后有使用无编码公章，上诉人认为担保书上所盖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其所举证据（格尔木市公安局于2012年6月15日出具的介绍信和格尔木工艺刻字服务部生产情况登记表）的形成时间在担保书形成时间之后，其主张依据不足，且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该时段格尔木胜华公司公章的唯一性，因此，上诉人认为担保书上的公章系伪造，本院不予采信。担保书上明确了格尔木胜华公司应当担保的债务为龙工公司与格尔木新格公司签订的《龙工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以及相关合同（包括本担保书签署之前及之后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债权，金额虽未确定，但担保书同时明确格尔木胜华公司的保证范围为600万元，因此，上诉人认为该担保书担保的债权不确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上诉人虽对担保书的落款时间、公章及签名的真伪均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担保书的真实性，且上诉人亦未申请鉴定，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格尔木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格尔木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