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伟，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海，该公司燃料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山，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兴安盟龙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阁志，经理。原审第三人：刘海滨，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蒙古族，现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监狱服刑。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古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热电）、原审第三人兴安盟龙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凯公司）、刘海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古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兴安热电给付尾欠货款2771410元,并自2012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30日,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兴安热电在大古金公司处购买煤炭,单价为每吨175元(含17%增值税),运费135元/吨，执行期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交货数量为10万吨。同时约定付货款以电汇方式承付。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发票每1000吨结算一次,如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当期货款,出卖人有权单方停止发煤。合同签订后,大古金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而兴安热电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向大古金公司付款的全部义务,截止2012年2月15日共计欠含运费的煤款2771410元。一审法院在刘海滨所服刑的监狱开庭中,刘海滨明确讲:他自己急需要用钱,于是他自己找到兴安热电的财务人员用手里的所谓公章和财务章将钱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2771410元煤款划到龙凯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货款结算必须打到大古金公司的财务账户，并且刘海滨所持有的代理合同仅是签订合同,没有结算的权利,授权期限也是1个月。刘海滨所持的所谓公章和财务章均为私刻，因为大古金公司不可能将公章和财务章都交给一个受委托的代理人,刘海滨手里持有的合法的章也仅限于合同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是不能用于结算的)。然而一审判决认定刘海滨持有假的公章和财务章进行结算转款是表见代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海滨的行为是否属于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权有效。表见代理的成立要件包括无权代理、代理权外观、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这三个构成要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否则代理权无效。行为人刘海滨未经大古金公司授权与兴安热电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大古金公司授权给刘海滨的权利是代表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签订2011年至2012年度供热及发电期间的《煤炭供销合同》，授权期限一个月(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30日),没有其它授权。那么刘海滨用假公章与热电公司的结算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成立表见代理的前提是无权代理，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所从事的无权代理行为。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的一种，属于广义的无权代理,又区别于狭义的无权代理，表见代理是一种没有代理权的代理,具备代理行为的表象却欠缺代理权的行为,被代理人需要承担行为人实施代理的法律后果，而狭义的无权代理是指无权代理而以他人名义实施行为并且不具备表见代理要件的代理，被代理人不承担行为人的实施的法律后果。按照法律规定，兴安热电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大古金公司在一个月内对无权代理人刘海滨进行追认,而兴安热电没有行使属于放弃权利,那么就属于被代理人大古金公司没有追认代理人刘海滨的结算行为。同时兴安热电针对刘海滨的表见代理,在合同被追认之前可以行使撤销权,而兴安热电没有行使。在法定除斥期间内来行使善意相对人的撤销权,兴安热电也没有行使,兴安热电放弃了该权利，从而使刘海滨的表见代理行为归于无效。本案中,行为人刘海滨作为大古金公司订立合同时的代理人，未经大古金公司授权与兴安热电进行结算,符合表见代理中的第一个构成要件即无权代理。行为人刘海滨持有非大古金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兴安热电进行结算转让债权的行为,缺乏代理权外观。代理权外观是指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商事合同案件适用表见代理要件指引(试行)》第六条列举的关于代理权利外观的主要考量因素,合同等对外文件材料上加盖与被代理人有关的、可正常对外使用的有效印章的,可作为考量因素,视为具有代理权利外观,因为按照常理真实印章可对外授权使用。此条中存在代理权利外观的前提为加盖被代理人的印章具有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开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权利证明被伪造的情形下,被代理人与行为人存在职务关系,被代理人对组织缺陷具有可归责性,以保护相对善意人的信赖利益,但是行为人的代理行为非为被代理人谋利,而是单纯地谋取私利的行为,被代理人无须承担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行为人刘海滨以大古金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未经大古金公司许可，大古金公司提供由公安机关委托的刘海滨结算时的公章和财务章印文并非大古金公司经过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和财务章印文。刘海滨所持并非大古金公司合法印章印文与兴安热电进行结算将277余万元转让给龙凯贸易公司，也不具备合同法中所规定的债权转让相关规定,印章印文不具有真实性,所以刘海滨的代理行为并不具备代理权利外观。相对人兴安热电并非善意的相对人。善意相对人应当满足主观上不知无处分权,客观上无重大过失,二者缺一不可。即使兴安热电主张对刘海滨的无权代理行为不知情,也仅能证明其主观上存在善意。但其转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包括以下几方面:1.以往结算方式均为开发票结算付款。兴安热电将钱打入大古金公司的对公帐户，变更结算方式兴安热电并未向大古金公司确认；2.作为与大古金公司的长期合作方,一直保持着资金往来关系,对于刘海滨找到兴安热电要求将277余万元煤款转给龙凯贸易公司,这种异常情形,热电公司并未向大古金公司核实,未尽到注意义务,便将277余万元煤款转给龙凯贸易公司名下,造成大古金公司的财产损失。所以兴安热电在本案中并不是善意相对人。表见代理的制度目的是为了保护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但是本案因无权代理的行为人刘海滨拿着并非大古金公司合法备案的公章印文，失去代理权外观,被代理人大古金公司对权利外观的伪造及真实性亦不存在过错,即使相对人兴安热电对公章的真实性不知情且无法查实，存在一定的善意，但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人刘海滨的无权代理行为不能同时满足表见代理的三个构成要件,则刘海滨的行为不成立表见代理，因此相对人兴安热电只能请求行为人刘海滨承担无权代理的责任，而无权要求被代理人大古金公司承担。欠债还钱，兴安热电是被刘海滨骗走钱的当事人,其损失应由自己承担。本案中所涉及的277余万元的煤款,应当由兴安热电承担给付责任。兴安热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刘海滨持带有大古金公司印章的证明要求兴安热电将尾款277.141万元向龙凯公司支付,由于刘海滨是合同上载明的委托人,且一直在代表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履行合同,兴安热电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海滨及那页证明,即使大古金公司事后否认知晓,刘海滨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兴安热电依据那页证明将尾款支付给龙凯公司,视为已经向大古金公司支付完毕。本案历经四次开庭,兴安热电一直主张在案证据充分证明本案诉讼时效自2012年5月起算,大古金公司四次开庭都没有提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任何证据。兴安热电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完全成立,大古金公司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本案纠纷的实质是大古金公司与刘海滨之间的纷争,与兴安热电无关。大古金公司第一次一审出庭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说,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的合同,刘海滨是居间人,大古金公司每吨给刘海滨5元居间费。重审开庭刘海滨说,煤炭与运输的全部费用都是他个人出的,刘海滨只是挂靠了大古金,如挂靠属实,刘海滨应向大古金公司支付管理费。兴安热电是与大古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大古金公司和刘海滨相对于兴安热电属于内部关系,大古金公司诉争的是大古金公司与刘海滨内部之间要解决的居间费、管理费纠纷,与兴安热电无关,大古金公司起诉的对象只能是刘海滨。本案一审重审时刘海滨陈述了如下事实:兴安热电与大古金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煤炭与运输的全部费用都是他个人出的,因个人无资质所以挂靠了大古金公司，277.141万元是他的,他有权向任何地方转账;由于用钱紧急,大古金公司财务说在大古金公司取款很麻烦,才打到了龙凯公司账户;刘海滨手中的公章是大古金公司提供给他的,不是他自己私刻的;兴安热电与大古金公司合同履行的全过程都是刘海滨一人在与热电联系,大古金没有第二个人与热电联系。刘海滨的陈述具有真实性,至少相比大古金公司的陈述要真实,刘海滨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大古金公司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刘海滨挂靠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一直强调的兴安热电签约前必须审查合同相对方资质相符,也与合同履行中刘海滨一直在亲力亲为相符。刘海滨没有私刻公章及277.141万元他有权支配的说法与公安机关不追究刘海滨刑事责任的决定相符。尤其是本案最重要的那枚公章,刘海滨在质证环节说“当时我提供给热电的证明,下面盖章处的大古金的公章是大古金给我的”。在提问环节,刘海滨在回答大古金公司诉讼代理人提问时,坚称大古金将合同章、公章、财务章都给了刘海滨,大古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竟不予反驳,有悖常理。大古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兴安热电给付尾欠货款2771410元,并自2012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大古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海滨代表大古今公司与兴安热电签订2011年至2012年度供热及发电期间煤炭销售合同一事。授权期限一个月(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20日)。2011年11月30日,刘海滨代表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大古金公司向兴安热电供应煤炭。双方约定煤炭价格为175元/吨(含17%增值税)、运输费135元/吨(含税),执行期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交货数量为10万吨。同时约定,付货款以电汇方式承付。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发票,两票结算,每1000吨结算一次。如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当期货款,出卖人有权单方停止发煤。出卖人必须保证煤炭质量达到3400大卡/千克以上,如低于3400大卡/千克,买受人将按照相应折价标准扣减货款,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由大古金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大古金公司11合同专用章并由刘海滨在法定委托人处签字，兴安热电在买受人处加盖兴安热电合同专用章,并由于勇在法定委托人处签字。双方合同签订后,大古金公司陆续向兴安热电供应煤炭77811.30吨,发生货款(含运输费)共计2277.141万元,上述款项由刘海滨向兴安热电提供了21枚由大古金公司开具的煤炭发票及27枚运输费发票。兴安热电收到发票后以向大古金公司账户转账方式陆续支付货款2000万元(2011年12月13日转入100万元、2011年12月13日转入200万元、2011年12月15日转入300万元、2011年12月20日转入4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转入2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转入500万元、2012年1月19日转入300万元),尚欠款项为277.141万元。2012年3月20日,刘海滨向兴安热电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同意兴安热电将尚欠货款277.141万元转入龙凯公司账户。该份证明以大古金公司名义出具,并加盖有大古金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2年3月20日、2012年3月22日,兴安热电分两次将150万元、127.141万元,共计277.141万元转入龙凯公司账户。2012年3月21日、2012年3月23日,龙凯公司账户将150万元、127.141万元转入刘海滨账户,共计277.141万元。另查明,2014年10月17日,大古金公司以刘海滨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报案,2014年12月12日,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提供2012年3月20日刘海滨向兴安热电提供的证明作为检材;提供盖印有“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文的《由哈尔滨市工商行1012政管理局统一配发的公司印章》原件一份作为样本。委托鉴定事项为:检材与样本上的“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否为同一印章盖印。2014年12月17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仁文鉴字[2014]第121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与样本上的“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与样本上的“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再查明,2017年5月24日,大古金公司将兴安热电诉至法院,诉请判令兴安热电给付货款277.14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内2201民初26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古金公司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018年1月10日,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作出乌公(经)不立字[2018]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刘海滨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故大古金公司再次诉至法院。还查明,刘海滨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6年6月18日在锡林浩特监狱服刑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龙凯公司、刘海滨在本案的诉讼地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方是买卖合同双方,即大古金公司与兴安热电,为查清事实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龙凯公司、刘海滨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大古金公司向兴安热电出具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2月15日期间,所有发票均在开票后随即交付给兴安热电,兴安热电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3月22日期间,依约付款,货款结算方式符合双方凭票结算的合同约定,共计发生货款2277.141万元(其中向大古金公司支付2000万元,向龙凯公司支付277.141万元)。2014年10月17日,大古金公司以刘海滨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报案,2018年1月10日,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作出乌公(经)不立字[2018]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刘海滨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即大古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计算,且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最后一期货款履行期限的具体时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法律规定的中止、中断情形;本案购销合同由刘海滨作为大古金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兴安热电签订,并在双方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海滨一直代表大古金公司进行货物交付及提供发票进行价款结算,故刘海滨对外实施的行为足以使交易相对人兴安热电产生合理信赖。刘海滨持带有大古金公司印章的证明材料要求兴安热电将欠付货款277.141万元向龙凯公司支付，该证明材料的中的印章虽经相关鉴定机构确定与大古金公司提供的样本不一致,但基于刘海滨的上述行为,兴安热电具备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刘海滨具备代理权,故刘海滨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兴安热电依据该证明将欠付货款支付给龙凯公司的行为有效,欠付货款277.141万元应视为已经向大古金公司支付完毕,故大古金公司主张兴安热电给付尾欠货款277.14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大古金公司只要求兴安热电给付货款,故龙凯公司、刘海滨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大古金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大古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海滨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综合本案分析，刘海滨持由大古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与兴安热电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由刘海滨在合同中法定委托人处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古金公司依合同约定提供燃煤，兴安热电亦支付煤款2000万元，在上述高达千万的交易过程中，刘海滨代表大古金公司进行货物交付及提供发票进行结算，虽在支付尾款时刘海滨向兴安热电出具证明中的公章和财务章与大古金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但是通过交易过程中的一系列事实，足以使兴安热电有理由相信刘海滨与其交易及结算行为即代表大古金公司，在兴安热电依据刘海滨出具的证明向龙凯公司支付货款的已行为达到善意且无过失的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海滨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判决驳回大古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大古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6元，由黑龙江省大古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