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允喜，男，195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贾汪区新夏路北康家诊所北）。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亮，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允喜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允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亮、被上诉人李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允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859117元及其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错误或差错。1、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股份合作经营合同》签署时间错误，合同第4页是上诉人装订疏漏差错，在一审庭审中己经说明。该合同与上诉人申请调取卷宗里的合同文本完全一致（第4页除外），该合同签订于2010年12月26日，即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明明签订合同的同一时间段。2、一审认定“同意都是代赵明明履行的还赵明明欠李建钱”是迎合自己先入为主观念的断章取义，庭审中己进一步说明，上诉人1859117元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钱，数额清楚，对于款项的具体组成从未说清过，就是一方支付另一方受领的事实。3、（2017)苏03民终4739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当事人双方出于不同动机和目的作出的自我处分确认，而非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案的相关事实势必牵涉第三方另一法律关系的合同利益。正是由于一审事实不清，法律适用可能存在错误，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明确否认已付的1859117元，而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法理不通，裁判矛盾。首先，第三人履行制度是合意之债，被上诉人李建与案外人赵明明是原债权债务当事人，从未对债务代履行达成合意，被上诉人李建与案外人赵明明之间相关债务从未查清，而且在（2017)苏03民终473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明确否认受领1859117元的事实，所谓约定第三人代履行的事实从未存在。其次，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2016)苏0305民初2112号、（2017)苏03民终4739号”，抛却上诉人支付过的事实，向赵明明主张合同权利，并达成调解，债权人李建与债务人赵明明权利义务关系何来消灭？如果消灭（2017)苏03民终4739号调解书为何要约定“如因赵明明与张井文、刘允喜向李建支付的款项发生纠纷，由赵明明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其三，第三人代履行总有目的，其以原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务存在为基础，现被上诉人与赵明明作为原合同相对人，调解解除了合同，真实债务业己不存在，第三人代履行如何成立？故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被上诉人一面事实受领上诉人给付，一面否认上诉人的给付，调解解除合同（不仅收回原合同交付标的物，还额外取得上诉人具有合同利益的添加附属财产），嗣后丧失受领合法根据，致使上诉人给付目的不达，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非（2017)苏03民终4739号案件合同当事人，无权对调解书表达意见，对其他因与赵明明合作关系的合同权益无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但对基于被上诉人实际受领，而嗣后丧失合法根据的1859117元损失的主张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诚实信用是债法的“帝王规则”，被上诉人与赵明明的调解可以处分权利义务，但不阻却调解意见依法产生的后果。一审裁判所作出的大部分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没有法理逻辑关系，对于认定本案关键、有据的事实，判决根本不予提及，错误的裁判应得到依法更正！被上诉人李建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一起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查明了上诉人的所有付款都是替赵明明付款，上诉人租赁赵明明的厂房进行经营，而赵明明欠被上诉人的费用269万的利息每年均在35万左右。这是被上诉人与赵明明之间有协议约定的，上诉人的代付行为自身也是认可的。所以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包括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补充的是，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交纳应当支付的租金，交给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代赵明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以至于上诉人能够正常经营多年，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现在上诉人已经与赵明明之间解除了租赁关系或合作经营关系，来起诉已经代为支付过的款项完全是滥用司法资源。并且上诉人与赵明明之间也有纠纷，在贾汪区法院正在审理中，本案也是上诉人与赵明明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允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建返还1859117元，并以185911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赵明明与被告李建签订《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为了维护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和利益，双方就原鸡鸣山水泥厂现长剑加工厂以拆除的立窑以西的圆仓墙为界以东部分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出售和转让协议：（原鸡鸣山水泥厂工商登记为陈凤才个人独资企业，鸡鸣山水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出卖给李建个人，在原鸡鸣山水泥厂基础上，李建个人注册成立了长剑加工厂，该厂土地使用面积为104000平方米，见鸡鸣山水泥厂国有土地证。）一、甲方必须保证该厂房地资产拥有合法的买卖和转让资格。二、厂区以拆除的立窑以西圆仓墙为界（即新架南北电线延长线到南北院墙）向东至办公楼西院墙内的粉磨、设备、仓库、厂房地产、电板房、化验室、铲车一部、磅房等以及上述范围内的其他所有建筑内部及外部附属设施全部归乙方所有，面积约75至90亩。立窑向西一切设施归甲方所有。水、电、线、路资产各占50%，各职能部门收取的费用及税费各自承担。门面房以大门为界大门以南部分归乙方所有，大门以北部分归甲方所有。磅为公共使用部分，如有损坏由损坏方承担维修费用。谁用坏谁修理。……三、双方各自占用的道路为公共使用部分。电板房各自设供电线路，电费各自交纳，线损按用电实际比例承担。甲方有责任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材料在没办理营业执照前共用长剑矿渣加工厂营业执照。甲乙双方共同保证水电正常使用。四、如乙方使用的土地能够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有责任提供文字及可用证明文件，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收任何费用。五、交易费用及交款方式1、乙方共计应向甲方付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房地及资产部分产权购买款合计人民币398万（计叁佰玖拾捌万元整），分为129万现金以及代甲方偿还269万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贷款及年利息两个部分。2、甲方将银行贷款转给乙方偿还，计人民币269万元（大写:计贰佰陆拾玖万元整）连同银行贷款269万元的利息由乙方月月按期交付甲方。算乙方购买房产现金交款计269万元。开始时间为协议签定的60日后。……3、余下129万在本协议签订后60天内交清，……。以上协议落款处有李建（甲方）、赵明明（乙方）和李大国（公证人）签字并按手印，在打印“2011年02月19日星期六”的时间上又手写改动为“2010年12月26日星期六”。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其自认是由案外人赵明明、张井文与原告刘允喜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经营项目约定：刘允喜、张井文同意参股赵明明与李建于2010年签署的《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与徐州长剑矿渣厂共用一个营业执照，经营矿渣粉的加工销售。三股东享有上述《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中的所有权力、责任和义务，三方的下属股东无权干涉。本协议各方签字后即刻生效。根据上述条款，赵明明与李建签定的《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是代表合伙人张井文、刘允喜及赵明明三家合伙购买的。该协议的内容是三合伙人真实意思的表述，该协议的责任、权力、利益三合伙人共享，该协议的经营方式也是三合伙人与李建共同使用原营业执照。该协议购买的财产是三合伙人出资购买的共同财产。该协议中的债务利息是三合伙人共同经营中偿还的债务利息，因该协议引起的纠纷与矛盾是三合伙人共同的纠纷与矛盾，需要三合伙人共同处理。同时，《股份合作经营合同》对出资比例、入股、退股及股份的转让等等事项作了约定。该《股份合作经营合同》形式上共4页内容，前三页页脚处均有赵明明、张井文、刘允喜签字，最后一页也就是第4页落款合伙人签字处无任何人签字，同时第三页与第四页文字相连处也有断档。庭审中，原告自认刘允喜、张井文实际是代履行赵明明与李建签署的《原徐州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付款义务，同时自认其起诉的1859117元“同意都是代赵明明履行的还赵明明欠李建的钱”。被告李建自认通过接受现金、银行转账及拉货（矿粉等）折抵等方式共收到原告刘允喜及张井文代案外人赵明明还欠李建的款项（银行贷款利息）1859117.9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庭审中提交的1859117.99元款项组成的收条、欠条、银行收贷收息凭证等证据中，其中记载“今收到刘允喜、张井文替赵明明付购买李建部分水泥厂银行利息”等相同或相近字样收条4张，金额合计25万元；记载“今收到刘允喜替赵明明付购买李建水泥厂部分厂房银行利息”等相同或相近字样收条2张，金额合计25万元；记载“今收到蔡术高欠张井文矿粉款……，经张井文同意此款转给李建，替赵明明购买李建水泥厂银行利息款”等相同或相近字样收条2张，金额合计660870元；拉矿粉收条、欠条5张，金额合计567452.65元；彭城农村商业银行收贷收息凭证1张，付款单位名称为“徐州市贾汪区长剑矿渣加工厂”，还款情况记载“本期收回利息”，金额50795.84元；手写的付款凭证1张，记载“2014年9月11日宿州予付货款100000元交购买李建厂房下欠款￥5万元整。（伍万元整）转入李文斯李建儿子的卡上。收款人：李建。2014.9月11日”。庭审中，原告对张井文所占上述款项中的份额多少自认没有区分，也没有明确说明张井文占多少比例，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全部1859117.99元款项得到了张井文的授权或者是张井文就其所占份额向原告出具了债权转让手续。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5月20日，李建向该院起诉赵明明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赵明明支付李建购买厂房、设备款269万元；2、诉讼费由赵明明承担。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为：2011年2月19日，李建与赵明明签订《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明明共计应向甲方李建付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房地及资产部分产权购买款合计人民币398万，分为129万现金以及代李建偿还269万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贷款及年利息两个部分。李建将银行贷款转给赵明明偿还，计人民币269万元，连同银行贷款269万元的利息由赵明明月月按期交给李建。开始时间为协议签订日期60日后。李建需保证将赵明明月月交付的利息款项全部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保证不引起银行的任何额外费用，保证赵明明不在协议签订日期后五年内还清贷款。协议签订后，赵明明按合同的约定支付129万元。由于赵明明同意偿还银行利息是因为其资金紧张，保证银行贷款为自己使用，而李建出卖厂房的目的是偿还银行债务，但赵明明拒绝按约定偿还269万元的银行利息，导致1、部分贷款被银行起诉，李建向他人借高利贷偿还；2、部分贷款不能及时偿还承担违约责任，李建向他人借高利贷偿还借款利息等。现按合同约定269万元购厂房、设备款已到期，赵明明亦没有按协议的约定支付。经多次催要，赵明明拒绝支付购厂房、设备款及应付的利息。该院立案后，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苏0305民初2112号一审判决：赵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建269万元。赵明明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2017年11月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4739生效调解书：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李建与赵明明）于2010年12月26日签订的《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解除后，李建与赵明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合同责任和违约责任；二、李建收回转让给赵明明的原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相关财产，即厂区以拆除的立窖以西圆仓为界（即新架南北电线延长线到南北院墙）向东至办公楼西院墙内的粉磨、设备、仓库、厂房地产、电板房、化验室、铲车一部、磅房等以及上述范围内其他所有建筑内部及外部附属设施。鉴于厂区仓库内的配件、变压器、铲车以及磨机内的钢球钢锻等已被实际经营人处置，李建不再追究。赵明明添加的附属物也不再拆除。厂区内现有的财产，包括所有房屋、办公楼、浴室、门面房等其他所有不动产及地上附着物和动产均归李建所有；三、李建不再向赵明明主张上述协议约定的购买款398万元，赵明明不再要求返还已向李建支付的129万元，李建不再主张赵明明尚未支付的269万元（包括银行贷款和以269万元为基数所产生的约280万元的利息）；四、上述协议解除前，赵明明实际占有使用协议约定的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李建不向赵明明收取任何费用。赵明明及实际经营人代李建向银行支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赵明明不再向李建主张。李建为支付银行贷款向他人的借款本息（包括高利贷），李建不再向赵明明主张。赵明明及实际经营人代赵明明向李建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利息、以物抵付的款项等），赵明明不再向李建主张。如赵明明因与张井文、刘允喜向李建支付的款项发生纠纷，由赵明明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五、李建代为支付的10万元电费不再向赵明明主张；六、赵明明在上述协议解除前所负担的债权债务与李建没有任何关系；七、赵明明与张井文、刘允喜等实际经营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与李建无关；八、本调解协议签订后，由赵明明于2017年11月30日前负责终止其与第三人侯新建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九、本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一次性了结；十、一审案件受理费28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20元，由李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0元，减半收取14160元，由赵明明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三是原告刘允喜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李建要求返还185911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主体适格，原告不是2011年2月19日赵明明、李建签订合同的直接相对人，原告与被告之间本无直接法律关系，被告一面在事实上接受原告的代履行，一面又否认该事实，并向原合同的相对人赵明明诉讼主张权利，并导致法院基于排除原告代支付事实，而作出一审判决，原告因被告的不认可接受支付而丧失接受原告支付的法律依据，原告成为受损害方，被告成为额外的不当得利方，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即是实际受损害方，作为不当得利的原告主体资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被告依据的是2011年2月19日案外人赵明明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相对方不是原告，原告无权依据该转让协议起诉被告，因为该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与原告无关。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从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所给付的十几笔代为履行的银行利息证据来看，基本上都是代赵明明履行收取的张井文以及其他人购买相关材料而抵付的一些费用，在赵明明以及张井文没有明确的授权，且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其权利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刘允喜与被告李建之间就其诉讼的涉案标的1859117元中，在证据形式上存在有刘允喜代赵明明还款支付的相关对应的部分款项，故原告刘允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就其对应支付的款项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至于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则不属于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范围。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庭审中被告认为，本案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所代为支付的款项最近的时间为2014年2月，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3月16日）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间。从2013年初，原告与案外人赵明明、张井文一起经营就开始代赵明明付银行贷款利息，至今都没有向被告提出异议，今天突然起诉到法院，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本案涉案标的争议的基础事实《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直至2017年11月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4739生效调解书才得以诉讼解决，原告刘允喜于2018年3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抗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刘允喜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李建要求返还185911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该院认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基础，是没有法律根据而获得利益。而本案庭审中，刘允喜对本案所涉争议的款项为代赵明明向李建支付的债务款项没有异议。其代履行的基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庭审中提交的案外人赵明明与被告李建签订的《原鸡鸣山水泥厂现徐州长剑矿渣加工厂部分厂房、资产转让协议》及案外人赵明明、张井文与原告刘允喜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经营合同》。同时，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4739民事调解书也对赵明明与李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规定了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制度，其法律后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就第三人已履行部分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后果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后其无权就已履行的债务向债权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刘允喜在代赵明明向李建偿还债务后又起诉要求李建返还1859117元及利息，既没有法律依据，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允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30元，由原告刘允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根据而获得利益，而致他人遭受损失自己获得利益应予返还的义务，此处的没有法律根据包含事发时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债的关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刘允喜向被上诉人李建的给予行为发生时系基于代履行，即代案外人赵明明向被上诉人李建偿还债务，故行为发生时有明确的法律根据。那么，上诉人刘允喜主张构成不当得利只能基于给予行为发生后是否丧失了合法根据？本案上诉人刘允喜代案外人赵明明向被上诉人李建偿还债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制度，上诉人刘允喜作为代为履行的第三人其完成代为履行行为后，无权自行撤销该履行行为或直接向债权人主张返还权利。而债权人李建诉赵明明的另案“（2016）苏0305民初2112号”民事案件，经二审调解后，在“（2017）苏03民终4739生效调解书”调解书中亦没有赵明明否定刘允喜代为履行的内容，且明确载明“赵明明及实际经营人代李建向银行支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赵明明不再向李建主张……赵明明及实际经营人代赵明明向李建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利息、以物抵付的款项等），赵明明不再向李建主张。如赵明明因与张井文、刘允喜向李建支付的款项发生纠纷，由赵明明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刘允喜代案外人赵明明向被上诉人李建的代履行给予行为，在事发后丧失了合法根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刘允喜的不当得利诉请于法有据，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允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0元，由上诉人刘允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