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胜仲，男，1972年8月9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曲柏杰，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军，男，1957年6月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李慧源，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洵，男，1971年11月23日生，汉族，干部，住阜新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平，女，1971年10月19日生，汉族，干部，住同上。陈洵、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友，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胜仲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军、陈洵、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9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周胜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9民终462号民事判决。周胜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辽09民申3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周胜仲及委托代理人曲柏杰，李建军委托代理人李慧源，陈洵及陈洵、李平委托代理人杜春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胜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8月1日，原告与李建军签订借款合同，李建军向原告借款340万元，约定月利率3.3%。2016年5月24日，陈洵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承诺300万元本金由陈洵承担。以陈洵和妻子李平名下的所有财产、日常收入为抵押，用以偿还原告的本息。截止到2016年11月7日，陈洵偿还原告利息150万元，尚欠本金340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陈洵、李平主张权利，二被告以无钱为由拒绝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本金340万元及利息；2、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判决查明：陈洵、李平系夫妻关系，周胜仲系陈洵、李平亲外甥女婿。2014年9月15日，经陈洵介绍，周胜仲与李建军相识，并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李建军向周胜仲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月支付，每月利息10万元，同时约定以李建军所有的细河区商场的抵押余值作保证，以其所有的双山立井所有资产作为抵押，如李建军到期未能还款，周胜仲有权自行处理上述资产。周胜仲于当日向李建军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建军向周胜仲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0万元。从借款的第二个月起即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陈洵每月代李建军给付原告10万元利息，共计60万元（其中含李建军10万元）。至此，才把李建军的矿停产无法偿还欠款的事实告诉了周胜仲，2015年8月1日，周胜仲与李建军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中确定李建军欠周胜仲本、息合计340万元（含欠的4个月利息），约定按月息3.3%给付利息，三个月还款本息，并在合同中约定了抵押物。被告陈洵为合同的公证人。2016年5月24日，在周胜仲岳父岳母逼迫下被告陈洵给原告出具了一张内容为：“按照债权人周胜仲借给李建军的原本金300万元，全部由陈洵承担，以陈洵、李平名下的所有财产、日常收入为抵押，用以偿还周胜仲本金（详见2015年8月1日李建军借款合同），即月起生效，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借条。后陈洵将出具借条事实告知被告李建军，李建军对该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债务与陈洵无关。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6月29日，陈洵共给付周胜仲80万元。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周胜仲与李建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于陈洵请求撤销为周胜仲出具的借条一节，因李建军承认与周胜仲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陈洵无关，陈洵是借贷关系的案外人，陈洵与周胜仲订立的债务承担合同，身为主债务人李建军对该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债务与陈洵无关，与陈洵、李平家庭共同生活无关，对陈洵、李平没有约束力；又因借条不是陈洵真实意思表示，故陈洵的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对陈洵主张的140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对此周胜仲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9月15日陈洵与李建军签订借款合同起至2015年8月1日陈洵与李建军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止，李建军支付一个月的利息10万元，从借款的第二个月起，陈洵按每月10万元向周胜仲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60万元，总计70万，陈洵辩称时已经认可这一事实，陈洵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6月29日先后4次向周胜仲支付80万元，陈洵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故对陈洵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过了该规定，李建军与周胜仲借款300万按年利率36%计算（已履行部分）每月应付利息9万元，共支付15个月每月10万元总计150万元，（李建军支付20万、陈洵支付130万），应支付利息135万元，超出15万元利息应折抵本金，即李建军与周胜仲借款本金应为285万元。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尚未履行部分的利息即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据此判决：一、被告李建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周胜仲借款本金285万元，并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周胜仲对被告陈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原告周胜仲负担4400元，被告李建军负担29600元。保全费1000元由被告李建军负担。周胜仲上诉请求：1.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9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陈洵与被上诉人李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陈洵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借条无效是错误的。虽然李建军声称不知道陈洵出具欠条，但有证据证明陈洵替李建军偿还利息他是知道的，知道后他是默认的。否则为什么不采取补救措施撤销欠条。出具欠条，是陈洵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是受到逼迫，事后为什么没报警，为什么不起诉撤销这份欠条。2.陈洵出具欠条，应视为债的加入。理由有三，一是陈洵承诺偿还本息300万元，二是陈洵已经偿还140万元，三是李建军事后知道了陈洵出具借条，也知道陈洵偿还了利息，李建军没提任何异议。既然是债务加入，那就应该承担还款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85万元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为，李建军与周胜仲借款3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已履行部分）每月应付利息9万元，共支付15个月利息150万元（李建军支付20万、陈洵支付130万），应支付利息135万元，超出15万元利息应折抵本金，即李建军与周胜仲借款本金应为285万元。但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利息的起止时间。根据陈洵出具的欠条和相关规定，陈洵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2014年9月15日开始计算，截止之日应当是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已经履行的36％利率计算到15个月后，剩余时间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是在2016年10月25日起诉的，2014年9月15日到2016年10月25日，应当是26个月，那么剩余的11个月按照年利率24％利率计算，300万元的利息应当是66万元。被上诉人应当在上诉人起诉前再支付66万元的利息。如果减掉按36％多支付的15个月利息15万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利息45万元。可见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285万元是错误的。李建军辩称，向上诉人借款300万元，用于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设备改造。该笔借款陈洵没用一分钱，陈洵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所有欠款应由借款人一人偿还。陈洵、李平辩称，1.答辩人出具“欠条”系被直系亲属强迫所为，非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出具欠条并还款，是在李平姐姐、姐夫逼迫、欺骗、诱导下的无奈之举，是怕李平姐姐身体出现意外，是为了缓解周胜仲夫妻之间的矛盾。答辩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向法庭请求确认“借条”无效。2.答辩人出具“借条”，不属于债的加入。债的加入是第三人向债权人作出承诺，而答辩人从未向周胜仲作出过承诺。债的加入应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而答辩人出具“借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债的加入不应损害他人利益，而答辩人出具“借条”损害了李平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9月15日,由阜新市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向周胜仲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10万元。当天，周胜仲将30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存到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指定的收款人杜文艳的农行卡上。2014年10月15日，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4年11月16日，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5年1月15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5年2月16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5年3月15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5年4月15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5年8月1日，周胜仲与李建军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建军用自己的全部财产作抵押（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细河区商场面积，1020.4㎡的法院判决后的抵押余值、中南大酒店楼房贷款抵押余值及土地、所属地着物、个人全部资产），欠款本息合计340万元，月利率按3.3％计算，即每月利息112200元（合同原文写的是11220元），3个月内还清。签完合同，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2015年9月29日，陈洵给付周胜仲30万元。2015年12月15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6年6月13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万元。2016年6月29日，陈洵给付周胜仲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50万元。2016年5月24日，陈洵给周胜仲出具了一张欠条，约定为“即日起生效，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12月26日，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询问李建军对陈洵出具的欠条的看法，李建军说：“陈洵为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是陈洵告诉的我，我对这事不认可，钱是我借的，陈洵只是我与原告借款的介绍人，钱陈洵也没花一分，此笔借款不能让陈洵还，应由我还。”2018年5月8日，本院询问李建军对陈洵还款的意见，李建军说自己知道陈洵代其还款后对陈洵说：“你就替我还着吧，还本金。”二审期间，周胜仲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光盘，内容是2016年6月22日周胜仲与陈洵通电话录音，在通话中，陈洵主动提到其出具的欠据，他说：“上次我给你岳母，他们过来老两口都挺着急嘛，我说那你老两口都上我办公室来了，也是给我一顿说，说完之后，我说这么的，我给你们打个条，我说这个事都全由我来承担。”对该录音，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债务人尚欠本金数额多少，二是陈洵应否与李建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即债务人尚欠本金数额多少。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周胜仲和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2014年9月15日约定“每月利息10万元，按月支付，三个月内还清”。按照上述约定，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2014年10月15日给付周胜仲的10万元，2014年11月16日给付周胜仲的10万元，应视为利息。2014年12月-2015年4月，陈洵给付周胜仲50万元。陈洵自认“从第二个月开始(指的是2014年11月)，我每月偿还10万元利息，李建军是知道的，我一直代李建军偿还了6个月(其实是5个月,计50万元)”。陈洵自认其2014年12月-2015年4月偿还的50万元是利息，周胜仲也认为是利息,故应认定为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利情况是：2014年10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300万元本金实际利息应为90000元，多还的10000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90000元。2014年11月16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实际利息应为89700元，多还的10300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79700元。2014年12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实际上应给付利息89391元，多还的10609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69091元。2015年1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实际上应给付利息89072.73元，多还的10927.27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58163.73元。2015年2月16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实际上应给付利息88744.9119元，多还的11255.0881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46908.64元。2015年3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实际上应给付利息88407.2593元，多还的11592.7407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35315.9元。2015年4月15日，给付利息100000元，而实际上应给付利息88059.477元，多还的11940.523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23375.38元。2015年5月、6月、7月的利息，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没有给付，陈洵也没有代为给付。这3个月的利息总计为263103.7842元(按照年利率36％)。2017年7月15日之后的半个月利息43850.6307元(按照年利率36％)。2015年8月1日，周胜仲与李建军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李建军欠周胜仲本息合计340万元（含4个月利息，即5-8月），约定按月利率3.3%给付利息，即每月利息112200元，3个月偿还本息，“逾期不还按上述利息按月增收3.3％复利”。按照年利率36％，到2015年8月1日止，李建军欠周胜仲利息306954.42元（263103.7842元＋43850.6307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到2015年8月1日为止，李建军欠周胜仲利息204636.276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上述规定，到2015年8月1日，可计入本金的利息204636.2766元，此前的本金是2923375.38元，即周胜仲可以3128011.66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李建军主张权利。周胜仲以34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3％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9月29日陈洵给付周胜仲300000元，同年12月15日又给付100000元。陈洵一审辩称这400000元是借给周胜仲的，本院对陈洵询问时，陈洵也说这400000元是借给周胜仲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6日询问李建军时，李建军称陈洵偿还周胜仲的140万元他知道，“陈洵给付的是借款本金”，但周胜仲不承认这400000元是借款本金。由此可见，对陈洵偿还的这400000元，双方没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照上述规定，上述陈洵付给周胜仲的400000元，应视为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到2015年9月29日止，3128011.66元本金的利息是125120.466元，2015年9月29日陈洵给付周胜仲300000元，多给付的174879.54元应冲抵本金，剩余本金应为2953132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2953132元本金自2015年9月30日到2015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是151594元，陈洵2015年12月15日给付100000元，尚欠利息51594元。尽管陈洵称2016年5月24日出具欠据后付给周胜仲的40万元是借给周胜仲的，但因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且李建军知道陈洵代其还款后对陈洵说“你就替我还着吧，还本金”，双方又没明确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应视为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953132元本金2015年12月16日到2016年6月13日的利息是356344.59元，加上此前欠的利息51594元，累计欠利息407938.59元。2016年6月13日，陈洵给付周胜仲100000元，故李建军欠周胜仲利息307938.59元。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29日，2953132元的利息是31500元，加上之前欠的利息307938.59元，总计是339438.59元。2016年6月29日陈洵给付周胜仲30万元，李建军尚欠周胜仲利息39438.59元。关于焦点二，即陈洵应否与李建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本案的事实看，周胜仲与李建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成立，周胜仲是债权人，李建军是债务人，周胜仲有权向李建军主张权利。陈洵只是中间人，不是保证人，因此，陈洵不能负连带清偿责任。尽管陈洵2016年5月24日给周胜仲出具了欠条，承诺偿还本金，但陈洵出具欠条，是形势所迫，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承诺中的“以陈洵、李平名下的所有财产、日常收入为抵押，用以偿还周胜仲本金”，损害李平的合法权益。此外，李建军不同意陈洵以债务人的身份，偿还应由其偿还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陈洵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上述情形，应当认定无效。关于李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尽管陈洵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欠条明确“以陈洵、李平名下的所有财产、日常收入为抵押，用以偿还周胜仲本金”，但事先没有征得李平同意，事后李平又不认可，故周胜仲与李平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周胜仲无权要求李平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抵押问题。尽管周胜仲与李建军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以阜新市海州区双山立井、中南大酒店楼房贷款抵押余值等作抵押，但双方没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周胜仲没请求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本院对抵押问题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周胜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9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9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李建军偿还上诉人周胜仲2953132元，并给付利息（2016年6月29日前利息39438.59元，以后按月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周胜仲对被上诉人李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周胜仲负担3260元，由被上诉人李建军负担30740元。保全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周胜仲负担31638元。由被上诉人李建军负担2362元。周胜仲再审称：陈洵是申请人周胜仲妻子的亲姨父。2014年9月15日，在陈洵的介绍下，周胜仲向李建军出借30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10万元，申请人如数支付了300万元。后因李建军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及利息，周胜仲与李建军于2015年8月1日就之前债权债务达成新的《借款合同》。李建军仍未归还借款，在申请人的请求下，陈洵于2016年5月24日给周胜仲出具《借条》。2016年6月，陈洵分2笔给付申请人共计40万元。法院认定陈洵出具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首先，陈洵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重大误解。其次，借条形成地点在陈洵办公室内，收此借条的人是周胜仲的岳父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胁迫。再次，陈洵为亲情出具此借条，是其自愿承担行为。其在履行了40万元后便中止履行是违约行为。一、二审法院认定陈洵还款有效，那么借款合同必然有效。陈洵出具的《借条》载明陈洵愿意承担周胜仲借给李建军的叁佰万元，但对李建军是否免除偿还责任未做明确约定，应当推定不免除债务人李建军的付款责任，李建军仍应继续偿还借款。综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洵之间因债务加入己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洵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故请求撤销（2017)辽0902民初1452号判决及（2018)辽09民终462号判决，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陈洵和李建军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建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陈洵、李平答辩称:本案真实情况是：早在周胜仲与李建军借贷关系成立前，周胜仲夫妇及周的姐姐姐夫请求答辩人陈洵并称其姐弟有闲置资金想通过本人的社会关系谋取暴利。过了半年恰好李建军的煤矿急需资金并同意支付高额利率。经借贷双方面谈，签署了借款协议。李建军支付20万利息后，煤矿发生重大事故被迫关停，从此无履约能力。陈洵自第三个月开始替代李建军按月支付利息共计50万元。2015年8月1日，陈洵组织双方将李建军所欠的40万元利息加入原300万本金汇成340万元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但李建军一直未履约，申请人遂对陈洵埋怨情绪加深，怀疑借款中有陈洵部分占用，通过申请人岳父岳母诱骗陈洵签写“借条”。陈洵签订借条一个月内又拿出40万元。陈洵出具“借条”系被迫做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不属于债务加入。因陈洵从未向申请人做出承诺，“借条”是写给申请人岳父母的。债务加入不应该损害他人利益，陈洵所打“借条”内容损害了答辩人李平的合法权益。陈洵在2016年两次借给申请人40万元不是履行“借条”，只是直系亲属的短期资金拆借，与“借条”无关。周胜仲的300万借款直接到户李建军的会计杜文艳卡内，杜文艳也曾出庭证明300万元全部用于煤矿投资，李建军也确认陈洵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权利义务一致和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本案的利益由申请人周胜仲独享，风险让答辩人陈洵全部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故答辩人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陈洵代替李建军的还款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即“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陈洵代替李建军向周胜仲还款一事，三方当事人虽未达成书面协议加以约定，但对该还款事实三方均明知并默示认可。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债务人，第三人并没有因履行债务而成为合同当事人，真正的的债务人仍然是原合同债务人，对于债权人而言只能将第三人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而不能将其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周胜仲和李建军，周胜仲为债权人，李建军为债务人。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中只有周胜仲和李建军双方签字；在周胜仲和李建军重新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中，陈洵也只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至于陈洵给周胜仲岳父母所出具“借条”的原因及性质，本院认为，陈洵当时迫于周胜仲的岳父母到其工作单位催索并要求其出具“借条”，迫于自己是周胜仲与李建军借贷关系的中间人，迫于妻子与周胜仲的岳母系亲姐妹关系，在不得已、不情愿之下为周胜仲的岳父母打了“借条”。而事实上陈洵并未向周胜仲借过款，出具“借条”本身根本没有事实基础。另陈洵在“借条”上承诺“以陈洵、李平名下的所有财产、日常收入为抵押，用以偿还周胜仲本金”，该内容因未征得妻子李平的同意或追认，显属无效承诺。故陈洵出具借条的行为，非其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周胜仲请求判令陈洵负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周胜仲的再审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4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广俊审 判 员  公松如代理审判员  王 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