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8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哈工智能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双良路**。法定代表人：乔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琦，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冠日瑞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村****A302法定代表人：肖首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蜀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署袜北三街**。法定代表人：钮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盛，四川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固，四川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哈工智能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冠日瑞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成都蜀都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都投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哈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冠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事务所）就相关事宜进行了司法鉴定，中润达事务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其中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中第1项和第3项明确记载现金出资390万元和84361736.73元可以计入“实收资本”，对一审判决应当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但一审判决并未采纳，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另一方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的第2项记载的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不可计入“实收资本”，但一审法院又未经分析和说理，径行支持，难以令人信服。二、商事交易不仅要考察形式，更应考察实质内容。1.就初始出资来说，哈工公司已经将不动产和股权实际交付蜀都投资占有、使用、收益，应当被认定为缴足出资，退一步讲，即便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只是规定股东以非货币出资时，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但并未否定未办理变更过户出资的有效性，故在2000年蜀都投资设立之初，哈工公司即已用实物缴足了9200万元出资。2.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后，哈工公司亦已缴足出资。由于初始投入的资产因政策原因等未能过户至蜀都投资名下，哈工公司逐渐用货币出资对不动产及股权出资进行置换，并最终全部置换完毕，根据公司法及相关规定，货币出资是否经过验资或出资方式变更是否进行了登记并非必须考量因素。具体来说，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三笔款项均已由哈工公司缴足：（1）对于第1项390万元，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蜀都投资曾为成都蜀都纳米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米公司）股东，哈工公司支付的390万元实质上也是对其出资的纳米公司股权的置换，即哈工公司以390万元置换回纳米公司的股权，该390万元可以记为出资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人中润达事务所在一审庭审中认为，鉴于纳米公司股权未曾进行过户，不能认定出资完成，因此390万元不能按照股权转让款来确认，而应按照货币资金确认，即计入实收资本。因此，无论从上述两种角度何者进行认定，390万元均应纳入实收资本的范围。（2）对于第2项3738263.27元，该金额包括蜀都大厦折旧费用2318789.75元，高碑店房屋、建筑物和土地折旧与摊销费用587013.75元及成都蜀都电子粉体材料厂股权持有及转让投资收益841459.77元。2000年蜀都投资设立之初，哈工公司已经完成对不动产、股权的实际交付出资，在蜀都投资实际占有、使用上述资产并获得收益期间产生的折旧、摊销等费用当然应计入实收资本。（3）对于第3项84361736.73元，自2000年12月开始，哈工公司将投入蜀都投资的不动产、股权资产开始置换为货币资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7页记载，截至2014年8月31日，蜀都投资账面货币资金即有85424004.39元，并且实收资本对应哈工公司部分为9200万元，截至该时点，哈工公司已经缴足出资，尽管2014年9月1日和2014年12月31日，存在蜀都投资与哈工公司之间关于85405641.58元的往来转账，但截至2014年12月31日，85405641.58元已经由哈工公司划款至蜀都投资，哈工公司已经缴足出资。综合上述，本案不能仅依据“商事外观主义”进行裁判，对实质情况的考察才系公正判决的基础。三、案件审理应从公平正义角度出发，不应先行站在保护任何人的角度再进行审判。本案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系北京城际电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及违约金等，哈工公司不是直接的民事责任承担者，因此，应当把哈工公司和冠日公司置于平等的地位上，一审判决站在保护冠日公司的角度与公平不符。冠日公司辩称，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委托鉴定事项与鉴定意见不相符”的情况，鉴定人出庭质证时，已经明确“2014年12月31日的款项是往来款”。本案的鉴定系围绕诉争事实“2014年12月31日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汇款85405641.58元，对该笔款项中的84361736.73元的性质进行审计”，对于没有委托的事项，鉴定人员不能进行鉴定。二、关于哈工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有关初始出资。蜀都投资在2000年设立时，哈工公司以实物资产作价9200万元出资，工商登记档案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2015）海执字第1137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哈工公司并没有将出资列表中所列实物资产转入蜀都投资名下或列表中所列实物资产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2016）京0108执异144号案件庭审中，哈工公司明确出资列表中所列实物未出资。本案一审庭审中，哈工公司对此再次确认。三、关于哈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三项出资。1.关于2005年的390万元款项，《股权转让协议》及财务凭证均记载为股权转让款，该款项与纳米公司股权转让有关联，但哈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如何关联，纳米公司如何改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冠日公司的债权为2500万元，基于2014年12月31日的8500万元不是出资款，因此不论该390万元是否是出资款，都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2.关于2008年未分配利润3738263.2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资形式要求。3.关于2014年12月31日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首先，哈工公司主张2014年12月末，蜀都投资收到其85405641.58元，其中哈工公司投资款84361736.73元，两个数字完全没有关联；其次，银行汇款单、记账凭证、鉴定人出庭意见，均证实2014年9月1日蜀都投资将85405641.58元汇入哈工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哈工公司将上述款项原金额还给蜀都投资，这笔款项是往来还款，金额分毫不差，不是股权出资款。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除了上述三项外，哈工公司既没有主张其他出资，也没有提供其他出资的客观真实证据。五、哈工公司主张变更出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破坏了商事登记外观主义及公示信赖利益。1.关于撤回房产土地出资，不符合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和《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2.关于补缴出资，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均有明确规定，哈工公司虚假出资，属违法行为。六、哈工公司捏造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哈工公司在（2016）京0108执异144号案件中的陈述意见、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存在矛盾，在案证据显示2014年12月31日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转账的85405641.58元系往来还款，并非股权出资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蜀都投资述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判决未采信鉴定结论属于主观判决，哈工公司对蜀都投资已经出资到位。蜀都投资设立时，哈工公司将其出资的实物股权、土地使用权等交付蜀都投资，蜀都投资已占有、使用、收益，哈工公司从实物出资置换为货币出资，已经出资到位。哈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哈工公司已经履行了对蜀都投资投入9200万元的出资义务;2.判令不追加哈工公司为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2014)海民初字第0120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被执行人之一;3.判令哈工公司无需对(2014)海民初字第01201号（以下简称01201号）民事判决载明的蜀都投资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对冠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哈工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数次更名，即成都蜀都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蜀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舒卡特种纤维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友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友利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哈工公司。一、冠日公司债权情况2014年6月20日，海淀法院就冠日公司与蜀都投资等三被告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作出012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蜀都投资等三被告赔偿冠日公司货款损失8773770元、违约金损失43868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后蜀都投资等二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蜀都投资股权变更情况蜀都投资于2000年3月3日成立，工商档案记载的股东为哈工公司（出资额9200万元）、成都海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海伟）（出资额400万元）。2003年7月17日，成都海伟的400万元出资转让给成都蜀都大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都贸易）。2008年4月15日，蜀都贸易的400万元出资转让给四川蜀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2日，哈工公司的9200万元出资和四川蜀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400万元出资均转让给北京宏达锐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哈工公司出资情况（一）工商备案材料蜀都投资2000年2月20日的章程记载：哈工公司出资9200万元，占公司实收资本的95.83％；成都海伟出资400万元，占公司实收资本的4.17％。哈工公司以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实物资产、有价证券、对外长期投资所形成的股权作价作为出资；成都海伟以现金作为出资。2000年2月29日，四川国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川国会验字（2000）第08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0年2月29日，哈工公司投入实物资产92101985.96元，具体为：康乐王宫场地750万元、餐饮公司场地888.4万元、六本木场地503万元、深圳银田土地18283144元、深圳松岗土地2135243.10元、金堂土地5672671.32元、成都蜀都电子粉体材料厂8521459.77元、蜀都大厦一层（中庭）3250万元、东28楼旋转厅958655.07元、东29楼3250万元、北6楼南6楼959086.20元、南二楼457213.74元、南1楼办公用房678692.33元。成都海伟投入现金400万元。蜀都投资2003年8月28日的章程记载：哈工公司出资9200万元，占公司实收资本的95.83％；蜀都贸易出资400万元受让成都海伟所持有的40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实收资本的4.17％。哈工公司以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实物资产、有价证券和部分现金作为出资；蜀都贸易以现金作为出资。蜀都投资2008年4月15日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载明：哈工公司认缴出资额9200万元，实缴出资额9200万元，出资方式非货币，出资时间2000年2月。蜀都投资同日的章程记载：哈工公司实缴出资9200万元，出资方式实物，出资时间2000年2月；四川蜀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实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0年2月。期间因哈工公司名称变更，蜀都投资均相应修订了章程，但哈工公司的出资方式仍登记为实物出资。（二）哈工公司及蜀都投资在庭审中主张的哈工公司出资变更情况哈工公司及蜀都投资主张，2000年，哈工公司将出资中餐饮公司场地888.4万元、深圳银田土地18283144元、深圳松岗土地2135243.10元置换为桂林市八里街经济技术开发区17号地（以下简称桂林17号地）、高碑店土地和建筑物、已划转到蜀都投资的往来款8294535.15元，剩余7002913.68元用现金补足。后因桂林17号地认定实际价值为805万元，差价3042538.27元哈工公司以自有现金补足，提交了《关于用货币资金及实物资产重新投入投资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调整公司投入投资公司资产的通知》、《欠投资款的情况说明》、《承诺函》、《协议书》予以佐证。2000年1月哈工公司出具的《关于用货币资金及实物资产重新投入投资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00年的审计情况和公司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承诺函，由于餐饮公司场地的产权手续尚未确定、深圳银田土地和深圳松岗土地的开发项目不规范，故决定用桂林17号地、高碑店土地和建筑物、往来款和现金予以投资。2000年12月31日哈工公司出具的《欠投资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00年6月30日哈工公司把拥有的餐饮公司场地作价888.4万元投入蜀都投资，在年末清理账务时发现餐饮公司解散清算的有关法律手续未完备，故888.4万元投资款将在2001年内改为其他资产到位。2001年4月4日哈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哈工公司将在2001年调整作为出资的深圳银田土地和深圳松岗土地，并以货币资金和实物资产作为出资。2001年4月9日哈工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公司投入投资公司资产的通知》载明：2000年作为出资投入的餐饮公司场地、深圳银田土地和深圳松岗土地撤回，将桂林17号地、高碑店土地和建筑物、现金投入蜀都投资，做好账务调整。2001年12月29日哈工公司和蜀都投资签署的《协议书》载明：资产置换后，经查证桂林17号地的使用权价值为805万元，故差价3042538.27元哈工公司同意在协议生效后次日起三个月内用自有现金补足。哈工公司公布的2002年年度报告摘要记载，深圳银田土地和深圳松岗土地实际成本为80190311.04元及17954511.20元。哈工公司及蜀都投资主张，2001年，哈工公司将出资中的金堂土地置换为哈工公司委托给蜀都投资投资管理的本金余额1428704.74元、拆借给蜀都投资的1628207.69元及哈工公司自有资金2615758.89元，提交了《资产置换协议书》予以佐证。2001年12月3日哈工公司和蜀都投资签署的《资产置换协议》载明：因蜀都投资在收到金堂土地投资后，未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现哈工公司用委托给蜀都投资投资管理的本金余额1428704.74元、拆借给蜀都投资的1628207.69元及哈工公司自有资金2615758.89元予以置换。哈工公司及蜀都投资主张，2002年，哈工公司将出资中的康乐王宫场地、六本木场地、成都蜀都大厦一层（中庭）、东28楼旋转厅、东29楼、北六楼南六楼、南二楼、南一楼办公室置换为自有货币资产46286678.02元，提交了2002年6月18日《蜀都投资2002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予以佐证。哈工公司及蜀都投资主张，2003年，哈工公司将出资中桂林17号地置换为资金805万元，提交了《补充协议书》、2003年4月10日的《蜀都投资董事会关于公司控股股东更换对本公司出资形态的议案》、2003年4月10日《蜀都投资2003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关于同意公司控股股东更换对本公司出资形态的决议》、2003年4月12日哈工公司出具的《资产接收确认书》、《关于请求更换对投资公司出资形态的商函》予以佐证。哈工公司与蜀都投资于2003年4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记载：由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的蜀都投资经营范围不含土地开发业务，故哈工公司投入桂林17号地后，蜀都投资无法对其进行开发，哈工公司也未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蜀都投资的法定手续，协议书签订之日，该宗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哈工公司名下。蜀都投资同意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哈工公司于2001年4月9日投入蜀都投资的该土地使用权退还给哈工公司，哈工公司同意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用自有资金805万元补足出资缺额。2003年4月24日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出具的《关于请求更换对投资公司出资形态的商函》载明：因蜀都投资的经营范围无房地产开发业务，故拟收回哈工公司投入的桂林17号地并以805万元等额货币补足上述缺额。2008年10月10日，蜀都投资与哈工公司签署《打包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蜀都投资向哈工公司打包转让上述高碑店土地和建筑物，转让总价款为2211453.75元，在合同签署后20日内，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哈工公司、蜀都投资主张哈工公司置换后的出资情况为2005年12月29日的现金出资390万元、2008年10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2014年12月31日的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三）哈工公司在执行程序及起诉本案时所主张的出资变更情况哈工公司在（2016）京0108执异144号案件及在本案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中均主张，哈工公司在蜀都投资设立时，拟以实物资产、有价证券和对外长期投资所形成的股权共计9200万元出资，但由于受蜀都投资经营范围的限制，以及用于出资的无形资产和部分实物资产存在产权障碍、政策限制等原因，未能办理产权转让登记手续。蜀都投资于2006年3月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章程中股东出资方式修订为哈工公司以货币出资9200万元。并且哈工公司已通过此前以往来款形式转至蜀都投资的款项2013万元和向四川蜀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蜀都贸易公司借款以其此前以往来款形式转至蜀都投资账户的款项7187万元，向蜀都投资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9200万元。因此，截至2006年4月30日，哈工公司的出资已足额到位。（四）其他情况哈工公司公布的2001年中期报告记载：哈工公司控股的蜀都投资投资项目进展情况包括，成都蜀都电子粉体材料厂已规范改制为纳米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蜀都投资以实物出资600万元。纳米公司2005年3月20日章程记载：公司股东蜀都投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经纬国债咨询有限责任公司（4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05年10月19日，哈工公司与蜀都投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蜀都投资将其持有的纳米公司股权600万股（持股比例60％）全部转让给哈工公司，股权转让款为768万元。纳米公司2005年10月21日章程记载，公司股东哈工国内公司（6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经纬国债咨询有限责任公司（4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05年12月29日，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汇款390万元，会计凭证及收据均记载为股权转让款。2014年9月1日，蜀都投资向哈工公司汇款85405641.58元。2014年12月26日，江苏锡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北京宏达锐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86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北京宏达锐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四川蜀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汇款3562180.98元，向哈工公司汇款81861823.41元，两笔摘要均为股权转让款。同日，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汇款85405641.58元。同日，蜀都投资向北京宏达锐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8540万元。同日，北京宏达锐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江苏锡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款8600万元。审理中，哈工公司申请对2005年12月29日的现金出资390万元、2008年10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2014年12月31日的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性质是否为哈工公司对蜀都投资的出资进行审计。该院委托中润达事务所进行了审计，鉴定意见为：2005年12月29日现金出资390万元，依据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可计入实收资本；2008年10月31日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依据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不可计入实收资本；2014年12月31日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依据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可结合冲销往来款，转入货币资金的时点计入实收资本。审理中，哈工公司认可其并未因未履行出资义务瑕疵原因对债权人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哈工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蜀都投资成立时，根据2000年的验资报告及《承诺书》，哈工公司承诺以房产、土地使用权及股权出资，但根据工商备案材料，仅有纳米公司股权变更至蜀都投资名下，其余房产、土地使用权均未变更至蜀都投资名下。哈工公司以其已将上述出资交付蜀都投资使用为由主张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哈工公司和蜀都投资主张哈工公司已经变更了出资形式，提交了相应证据，冠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首先，哈工公司和蜀都投资在执行程序及本案起诉时主张系2006年3月3日已一次性将所有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9200万元，以此前哈工公司、四川蜀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蜀都贸易公司以往来款形式转至蜀都投资账户的款项共计9200万元作为出资。后哈工公司和蜀都投资在本案审理中又主张其系从2000年12月末至2014年12月末陆续将部分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并于2014年12月末通过向蜀都投资汇款一次性补足出资84361736.73元。其前后表述矛盾，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存在重大疑点。其次，股东出资是指股东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股东出资义务既属于约定义务又属于法定义务，故股东出资在公司设立后是否发生变更应结合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事项作出综合认定。本案属于债权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属于外部纠纷，遵循商事外观主义。从保护债权人角度出发，处理该类案件与处理股东之间及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采用不同的证明标准。关于出资形式的变更，不能仅有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合意，而必须符合公司法关于出资的形式要件，包括：打入特定账户、注明款项性质、经过验资、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本案中，蜀都投资历次章程修订均进行了工商备案，但其中记载的哈工公司出资形式并未进行变更。即使就哈工公司主张的变更后的货币出资，亦并无相对应的出资记录，亦未进行过验资，蜀都投资也从未向其签发过出资证明书。本案审理中，哈工公司主张其出资变更后的实缴时间及金额为：2005年12月29日现金出资390万元，2008年10月31日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2014年12月31日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三项共计9200万元。依哈工公司申请，该院委托中润达事务所对上述三笔的性质是否为哈工公司对蜀都投资的出资进行了审计，鉴定意见为：2005年12月29日现金出资390万元，依据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可计入实收资本；2008年10月31日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依据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不可计入实收资本；2014年12月31日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依据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可结合冲销往来款，转入货币资金的时点计入实收资本。针对390万元一笔，该院认为，首先，根据纳米公司2005年3月工商备案章程，其股东为蜀都投资及经纬国债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备案的2005年10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05年10月21日纳米公司章程，蜀都投资将其持有的纳米公司股权转让给哈工公司，哈工公司成为纳米公司新的股东，故哈工公司依据该协议向蜀都投资支付的应为其作为股权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的对价，而非其作为股东向公司支付的出资。其次，该笔390万元在蜀都投资的会计凭证中明确被记载为股权转让款，蜀都投资及哈工公司亦均认可该款项系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该款项性质并不属于出资款。针对84361736.73一笔，该院认为，根据银行账户明细，2014年9月1日，蜀都投资向哈工公司汇款85405641.58元，2014年12月31日，哈工公司向蜀都投资汇款85405641.58元，上述款项摘要均计为往来款。蜀都投资及哈工公司就上述转款的原因无法做出解释，其主张2014年9月1日蜀都投资转出的款项均系此前哈工公司以多笔往来款形式支付给蜀都投资的款项，未提供证据；同时，2014年12月31日的85405641.58元的款项在会计账簿中未计为出资，未经过验资，蜀都投资亦未就此签发出资证明书，故该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哈工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中的一部分性质为出资。综上，哈工公司主张其变更了对蜀都投资的出资形式并已实际履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其仅履行了以纳米公司股权出资的义务，未履行其他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00年四川国泰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哈工公司以纳米公司出资作价的金额为8521459.77元，故其未履行出资义务部分的金额为83478540.23元，利息起算日为2000年3月3日。哈工公司未因履行出资义务瑕疵原因向债权人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冠日公司要求其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哈工公司要求确认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并不追加其为冠日公司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无需承担该执行案件的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哈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针对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蜀都投资称依据哈工公司与其签署的内部文件以及一系列资产置换协议的约定，上述款项系从哈工公司向其交付实物出资开始计算即2002年12月到2008年10月31日期间的折旧，2008年10月31日并未进行账目调整，上述款项仍然列入未分配利润科目中，未调到实收资本科目，具体原因不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哈工公司首先主张其以房产、土地使用权及股权对蜀都投资进行了出资，但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仅有纳米公司股权变更至蜀都投资名下，虽然蜀都投资对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哈工公司上述实物出资予以认可，但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故不足以认定哈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哈工公司还主张变更了出资形式，其已将上述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9200万元，包括2005年12月29日现金出资39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未分配利润（计提折旧、确认投资收益）3738263.27元，2014年12月31日现金出资84361736.73元。针对上述三笔款项是否为哈工公司对蜀都投资的出资，一审法院委托中润达事务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390万元和84361736.73元可计入实收资本，未分配利润3738263.27元不可计入实收资本。虽然中润达事务所将上述390万元和84361736.73元计入实收资本，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不属于哈工公司对蜀都投资的出资款，哈工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未予认定的论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未分配利润3738263.27元一节，中润达事务所未认定为出资，哈工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上诉，二审中，蜀都投资称依据哈工公司与其签署的内部文件以及一系列资产置换协议的约定，上述款项系从哈工公司向其交付实物出资开始计算即2002年12月到2008年10月31日期间的折旧，2008年10月31日并未进行账目调整，上述款项仍然列入未分配利润科目中，未调到实收资本科目，具体原因不详。对此本院认为，哈工公司所主张的实物出资未变更登记至蜀都投资名下，即便交付完毕，仍不足以认定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哈工公司主张以未分配利润的方式出资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哈工公司主张以未分配利润的形式出资，不符合我国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形式的规定，故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实收资本正确。再结合哈工公司在诉讼中对其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哈工公司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哈工公司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一一论述。综上，哈工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江苏哈工智能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