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初，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辉、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莉，女，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鹏，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刘小莉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化用，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格，曾用名刘继革，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王小初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莉、柯化用、刘继格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刘小莉与刘继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撤销或无效，刘小莉将案涉房屋长沙市雨花区恢复登记至刘继格、柯化用名下；三、刘小莉、柯化用、刘继格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过户时间、入住时间、付款过程等细节存在矛盾，认定的2万元律师费等费用没有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刘小莉在一审时证据突袭，当庭出具了两份自相矛盾的证据。王小初的申请调取证据又未被准许，王小初提交了刘小莉、刘继格被税务局立案的证据之后，一审法院又不组织质证。王小初在一审时对房屋申请价格评估，一审法官口头拒绝，在判决书中却认定成交价未低于市场价的70%。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小莉、刘继格逃税，骗取银行贷款，不是善意取得。刘小莉答辩称：刘继格变卖房屋的事情，王小初是知道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考虑利息较高，才提前还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化用、刘继格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小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刘继格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转让给刘小莉的行为。此房估价为1400000元；二、刘小莉协助刘继格将上述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刘继格，变更费用由刘继格、刘小莉共同承担；三、柯化用、刘继格、刘小莉承担王小初律师费10000元、购买诉讼保险的费用以及本案诉讼费用（含评估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柯化用、刘继格系夫妻关系。因王小初与柯化用、刘继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柯化用、刘继格向王小初偿还借款12349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349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小初曾于2017年10月12日申请财产保全，得知刘继格名下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权证号码：71××**）已注销。王小初认为柯化用、刘继格在巨额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将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60万元转让给刘小莉的行为，恶意逃避自身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到期债权的实现，其转让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遂于2018年7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审理过程中，1、王小初提交刘继格（甲方、卖方）与被告刘小莉（乙方、买方）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位于雨花区古曲南路199号花中城14栋704房（权证号码：71××64，产权面积174.62㎡）出售给乙方。双方议定上述房屋成交总价为60万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刘小莉提交了其作为买受方（乙方）于2015年11月11日与刘继格（出售方、甲方）通过居间方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锁有限公司（丙方）就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建筑面积174.6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署《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时，以协议价格进行登记，均对此知晓且无异议。甲、乙双方确认该房屋总售价为人民币1245000元。付款方式为购房定金＋购房首付款＋购房款＋公积金贷款或银行贷款＋交房尾款。乙方于2015年11月11日支付甲方购房定金50000元，定金由丙方托管待交房时支付给甲方。乙方银行审批通过，甲方解除抵押，手续办理之时支付甲方购房首付款500000元。乙方通过银行贷款向甲方支付购房款500000元。乙方于产权过户当天手续办理之时支付甲方购房款145000元。交房时乙方支付甲方交房尾款50000元托管丙方转交。签订本合同后，甲、乙双方即认可共同委托丙方为其已提供完居间服务，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服务费用，在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应支付丙方居间服务费5000元整，乙方应支付丙方居间服务费12500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1日和2015年11月17日刘小莉分别向刘继格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和30000元。2015年12月2日，刘小莉向居间方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济连锁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12450元。2015年12月21日，刘小莉向刘继格银行转账496000元；刘继格当日向刘小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小莉购买三江花中城14栋704室房款500000元，用作提前还贷。2015年12月24日，刘小莉向刘继格银行转账143000元；刘继格当日向刘小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小莉购本人位于三江花中城14栋704室购房款145000元。2016年1月20日，刘小莉向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个人二手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刘小莉贷款500000元用于支付其与刘继格签订的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向指定的户名为梁念周的账户支付了500000元贷款。2016年3月8日，刘小莉向刘继格银行转账42120元；刘继格当日向刘小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小莉交来三江花中城14栋704室购房尾款50000元，截至2016年3月8日所有购房款项已全部结清。2016年1月12日，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刘小莉名下（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另，1、刘小莉称其已按照与刘继格、居间方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锁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房款，其中购房首付款50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496000元，另4000元王小初代为刘继格支付中介费4000元；购房款145000元，通过转账支付143000元，因当时涉案房屋存在银行抵押，提前还贷代刘继格支出手续费2000元；尾款50000元，转账支付42120元，代刘继格支付欠缴的涉案房屋物业费7880元；银行贷款的500000元支付情况，因涉案房屋已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冻结，为顺利办理过户手续，刘小莉垫付300000元解除房屋冻结，故指定接收贷款500000元的梁念周转账支付给刘继格180000元和刘小莉320000元（20000元为双方约定刘小莉为解决纠纷支出的律师费）。2、王小初还主张刘继格、刘小莉涉嫌偷逃国家税收、骗取银行贷款，不是善意取得。3、王小初提交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出具收取原告律师费10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拟证明王小初支出律师费10000元。王小初提交《委托担保合同》，拟证明其购买财产保全担保服务支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结合本案，王小初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王小初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应当举证证明刘继格和刘小莉在交易时恶意串通，且交易价格与房屋市场价格相差悬殊、显失公平，故意损害债权人利益。虽然王小初提交刘继格、刘小莉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600000元；但刘小莉提供了其与刘继格、居间方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锁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反驳，并且已举证证明其按照2015年11月11日的合同实际支付了房款1245000元。刘小莉就每一笔购房付款一一作出说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刘小莉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刘继格、刘小莉就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合理，未低于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故王小初主张以明显不合理低价为由行使撤销权，不予支持。王小初还主张刘继格、刘小莉涉嫌偷逃国家税收、骗取银行贷款，可向税务部门申请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小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3860元，由王小初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小初起诉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但其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刘小莉以不合理低价受让房屋，在二审过程中，本院又反复询问了刘小莉、刘小鹏夫妇，并结合一审已经存在的刘小莉与刘小鹏的银行流水、收据及合同等证据，并未发现明显存在矛盾的地方，故王小初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300元，由王小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浩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