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3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健，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文钧，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银城中路**第**/div>法定代表人陈勇，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悦，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健因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2018）661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函）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13日，银保监会针对李健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被诉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及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由于李健所申请的信息可能涉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银保监会已专门就信息公开事项向大地公司去函征求意见。大地公司复函表示，涉及的产品为其2014年向银保监会备案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涉案保险），其备案信息包括条款、费率、备案表、费率调整说明书。根据大地公司复函并经银保监会审查，同意公开涉案倮险条款，请见附件。关于李健所申请的其他信息属于大地公司商业秘密，且大地公司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大地公司不同意公开。经银保监会审查，不予公开。李健不服被诉答复函，以依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机关应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银保监会仅公开了涉案保险条款，侵犯了李健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函，判令银保监会在法定期限内对没有公开的部分重新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银保监会收到李健通过依申请电子邮箱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政府信息的内容为“适用于2018年1月-5月间销售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在你会的所有备案信息。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备案信息包括涉案保险条款、费率、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2018年10月22日，银保监会向大地公司发出征求意见函。同年11月28日，银保监会收到大地公司对李健信息公开事宜有关意见的反馈报告，2018年12月13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答复函，并向李健邮寄送达。另查明，大地公司将372号文和209号文定为商业秘密，209号文的附件中包含涉案保险条款、费率和备案表。一审庭审中，李健表示对被诉答复函中已公开涉案保险条款没有异议，认为费率、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均不属于商业秘密，并提出银保监会《关于实施〈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10〕43号，以下简称43号通知）的附件4即是李健申请公开的备案表的文本式样，其内容无法与商业秘密相联系；即使备案表中某些信息可能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银保监会也应当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区分处理或者征求相关人员的意见，银保监会仅凭大地公司的回函即对备案表不予公开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分别就撤销之诉和履责之诉两种诉讼类型予以了规定。所谓撤销之诉，是李健针对负担行政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诉讼类型，其诉讼目标在于消除行政行为对李健所施加的不利负担。而履责之诉，则是李健请求法院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的法定职责的诉讼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银保监会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银保监会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该法第六十九条又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李健申请银保监会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李健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对于履责之诉法院的审查范围包含但不限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拒绝性答复的合法性，法院应当就李健申请银保监会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全面审查并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以体现该法第一条所规定的“解决行政争议”的立法宗旨。本案中，李健对被诉答复函中未予公开的信息内容不服提起诉讼，其诉讼目标实质上是要求银保监会公开相关信息。因此，虽然李健的诉讼请求包含撤销被诉答复函的内容，但此类案件从诉讼类型上仍然应当属于履责之诉的范畴。因此，本案中被诉答复函的合法性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但同时还应当审查李健申请公开的费率、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应否公开。关于费率。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本案中，涉案保险的费率涉及多种具体数据、计算公式等，大地公司对其采取了保密措施，对于大地公司而言具有商业价值，一旦公开可能会影响大地公司的经济利益,且现无证据证明此前已经公开，银保监会据此认定费率属于大地公司的商业秘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监会书面征询大地公司的意见，大地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且不公开该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该信息亦不存在可以区分处理的情形。故银保监会决定不予公开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李健关于该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应予公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备案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本案涉案保险备案表中的“法律责任人声明书”、“清算责任人声明书”、“公司意见”、“监管机关意见”等部分内容与43号通知中备案表文书式样中的相应内容相同，应视为在被诉答复函作出之前已经向公众公开，但银保监会未对该信息作区分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费率调整说明书。虽然银保监会提交了费率调整说明书,但因银保监会逾期提交,应视为没有证据，而一审法院庭审中调取的209号文的附件中又没有该证据，故现无证据证明费率调整说明书属于商业秘密且不能做区分处理。综上，银保监会作出的被诉答复函中部分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的（2018）661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中针对李健要求公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5月间销售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信息中的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信息的申请所作的答复部分；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针对李健要求公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5月间销售的大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信息中的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信息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健不服一审判决，以其申请的“备案信息中的费率”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应向其公开，银保监会延长答复期限程序违法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诉答复函违法，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加判银保监会公开李健申请的“备案信息中的费率”信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银保监会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李健主要的上诉理由在于其认为其申请的费率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对于该理由，由于“备案信息中的费率”涉及多种具体数据、计算公式，而非一般意义上的保险金额，该信息对大地公司而言具有商业价值，构成商业秘密，在大地公司不同意公开且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况下，银保监会尊重大地公司的意见不予公开该信息并无不当。李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健上诉还认为被诉答复函存在延长答复期限未经审批的程序违法问题，由于银保监会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向李健送达了延长答复期限的告知函，故并不存在李健所述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银保监会在对李健信息公开申请中的“备案信息中的备案表和费率调整说明书”部分未尽到公开义务并判令银保监会对上述申请内容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行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