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上林村（苍南县康乐托老所**）。法定代表人：黄祖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卫，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孝红，男，1965年3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平，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平，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张矿集团东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蔚县蔚州镇前进东路金海居商住楼第**。法定代表人：魏志远，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孝红、冀中能源张矿集团东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矿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卫，被上诉人曾孝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平、王北平，被上诉人东升矿业的法定代表人魏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新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孝红、东升矿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我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与东升矿业签订的《煤矿生产承包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我公司驻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与东升矿业签订的《煤矿生产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具备承包煤矿生产的相应资质，合同的内容合法，没有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然是一个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审以曾孝红没有相应资质及实际履行人是其个人，我公司既未进行参与管理亦未对曾孝红进行相应的质证培训，从而认定为承包本质认为曾孝红个人，《煤矿生产承包合同》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我公司认为，曾孝红实际上是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履行《煤矿生产承包合同》的生产、管理及其他事务，曾孝红的行为均是代表我公司，是一种职务行为，而绝不是曾孝红的个人行为；对曾孝红有没有进行相应的质证培训这只是我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并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以上述理由来认定合同无效毫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东升矿业结欠的4867866元，应当返还给我公司，而不是返还给曾孝红。《煤矿生产承包合同》是我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与东升矿业签订的，不管该合同有效，还是无效，既然该合同现已无法履行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所有款项都应当返还给我公司，而不是返还给曾孝红。然后待我公司收到款项后，再与曾孝红进行结算。至于款项是不是曾孝红直接支付或垫付，这是我公司与曾孝红之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而且这个关系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所有款项由东升矿业返还给曾孝红，已经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曾孝红辩称，浙江新龙公司无上诉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中原审判决书中没有判决浙江新龙公司承担任何诉讼义务，浙江新龙公司没有上诉的权利，请求依法驳回浙江新龙公司的上诉。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我起诉时就将浙江新龙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并且浙江新龙公司在一审中应诉答辩参与庭审活动所有的诉讼活动，浙江新龙公司都是知悉参与的，所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在承包东升矿业煤炭生产时，只是借用了浙江新龙公司项目部分公章，而且浙江新龙公司除了在合同中盖了公章以外没有对我进行培训管理，也没有向其提供相应的生产资质，并且没有提供任何资金，在本案中诉争的风险抵押金是我自己筹的资金向东升矿业缴纳，我垫付的工程款867866元也是由其个人垫付，与浙江新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判决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东升矿业辩称，没有意见。曾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升矿业支付其押金和垫付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867866元及逾期给付的利息。2、确认东升矿业与第三人浙江新龙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煤矿采掘承包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升矿业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对2015年9月3日曾孝红以浙江新龙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李满军代表的东升矿业签订《煤矿采掘承包合同》的事实及曾孝红分两次将400万元押金以银行汇款形式直接打入李满军个人账户的事实及原告垫付工程款86786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煤炭生产承包合同》内容为煤炭生产承包，法律、法规对从事煤炭生产有严格的资质要求，曾孝红未取得法律、法规要求的相应资质。虽以有相应资质的浙江新龙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签订《煤炭生产承包合同》，但实际履行却由其个人进行，浙江新龙公司既未参与管理亦未对曾孝红进行相应的资质培训，故该承包本质仍为个人承包，曾孝红以浙江新龙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签订《煤炭生产承包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合同各方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曾孝红作为押金和垫付款的实际支付者，请求将该款返还给其本人，应予支持。浙江新龙公司未实际支付风险抵押金及工程款，其不具主体资格、应将该款返还给该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东升矿业虽称押金未进入该公司账户内，但提交该公司南采区2014年1-12月份工资表一份，认可所收押金用于公司经营，故东升矿业是实际收款人，应承担返还责任。曾孝红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冀中能源张矿集团东升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曾孝红风险抵押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垫付的工程款867866元，合计4867866元；二、驳回曾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43元，减半收取计22872元，由冀中能源张矿集团东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浙江新龙公司主张其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与东升矿业签订的合同有效，东升矿业公司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返还其公司结欠的款项。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曾孝红以浙江新龙公司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东升矿业签订的《煤炭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为煤炭生产承包。从事煤炭生产、承包需有相应资质，曾孝红以浙江新龙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东升矿业签订《煤炭生产承包合同》后，浙江新龙公司未派出人员参与煤炭生产及管理，实际履行该合同义务系曾孝红个人。曾孝红非浙江新龙公司的员工，其并未取得煤炭生产的相应资质，故曾孝红以浙江新龙公司驻冀中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签订《煤炭生产承包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该合同无效，各方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曾孝红作为押金和垫付款的实际支付者，东升矿业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曾孝红。浙江新龙公司未实际支付风险抵押金及工程款，故其主张的应将该款返还给其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新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3元，由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新宇审 判 员 姜建龙审 判 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