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7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男，绰号“小高”，1990年4月22日出生，住绥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绥宁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6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辛庄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6月2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甫成，湖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茂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新梅、人民陪审员肖盛东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卫华、检察官助理黄雪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欧阳甫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三人均已被判刑)系朋友关系。2017年2月份，刘某2、唐某某合伙在赌博场所非法高利放贷，为收回高利贷本息，刘某2、唐某某多次纠集王某某以及被告人于某等人，采取威胁、殴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讨要高利贷，其中被告人于某在刘某2安排下参与作案两次。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至3月，被害人杨某某在赌场向唐某某借款 30000元，并陆续支付利息10000余元。2017年3月7日，被告人于某接到刘某2的电话后，与王某某、“老彪”(身份不明，未到案)一起开车到绥宁县三职中，将被害人杨某某带至长铺镇南站丽雅宾馆门口，因杨某某无钱还账，王某某与杨某某发生争执，争执中王某某动手打了杨某某一耳光，并将杨某某从车上拖下来实施殴打，被告人于某和“老彪”也上前对杨某某一起实施了殴打。之后，三人又开车将杨某某带至长铺苗族侗族乡小水村冶炼厂附近的河边，威胁并逼迫杨某某脱衣服下河游泳、扎进河里捡石头，待杨某某照做后才带其回到县城放其回家。 2.2017年3月的一天，被害人陆某1在赌场向刘某2借款 10000元。借钱之后第五天的下午，被告人于某接到刘某2的电话喊其帮忙去要账，被告人于某与刘某2、王某某一起到长铺苗族侗族乡寨坡村找到陆某1，因陆某1当时无钱还账，刘某2、王某某将陆某1带至长铺镇南站丽雅宾馆，不准陆某1离开。当天晚上7时许，刘某2要陆某1支付100元住宿费后，将陆某1带到宾馆一房间内，被告人于某在刘某2安排下看守陆某1，直到第二天中午11时许，陆某1找其妹妹陆某2借钱并退还刘某215000元之后，刘某2等人才让其离开。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于某的供述，同案人刘某2、王某某、唐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某、陆某1的陈述，证人陆某2、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本院(2018)湘0527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被告人于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公诉机关同时提出，在非法拘禁杨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非法拘禁陆某1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欧阳甫成提出:被告人于某的主观恶性较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小；在非法拘禁杨某某的过程中，被告人于某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请求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三人均已被判刑)系朋友关系，2017年2月份，刘某2、唐某某合伙在赌博场所非法高利放贷，为收回高利贷本息,刘某2、唐某某多次纠集王某某以及被告人于某等人，采取威胁、殴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讨要高利贷，为非作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于某在刘某2安排下参与作案两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份至3月份，被害人杨某某在赌场向同案人唐某某借款30000元，并陆续支付利息12900元。2017年3月7日，被告人于某在接到刘某2的电话后，与王某某、“老彪”(身份不明，未到案)一起开车到绥宁县职业中专，将被害人杨某某带至县城长铺镇汽车南站丽雅宾馆门口，并找杨某某还账；因杨某某无钱还账，王某某与杨某某发生争执，争执中王某某动手打了杨某某一耳光，并将杨某某从车上拖下来实施殴打，被告人于某和“老彪”也上前对杨某某一起实施了殴打。之后，三人又开车将杨某某带至长铺苗族侗族乡小水村冶炼厂附近的河边，威胁并逼迫杨某某脱衣服下河游泳、扎进河里捡石头，待杨某某照做后才带其回到县城放其回家。 2、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陆某1在县城长铺镇大汉汉园对面河边的一户人家玩“三拱”赌博，身上所带4000元现金输光后在赌场向刘某2借款10000元，刘某2当场收取500元利息。同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于某接到刘某2的电话喊其帮忙去要账，被告人于某与刘某2、王某某一起到长铺苗族侗族乡寨坡村找到陆某1，因陆某1当时无钱还账，刘某2、王某某将陆某1带到长铺镇老街丽雅宾馆，不准陆某1离开。当天晚上19时许，刘某2要陆某1支付100元住宿费后将陆某1带至宾馆三楼一房间内，被告人于某在刘某2安排下看守陆某1，并找陆某1偿还其本金与利息。被害人陆某1没有办法，于第二天上午11时许找其妹妹陆某2借款20000元，支付15000元给刘某2后才被放回。 另查明，被告人于某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辛庄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6月2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逮捕前实际被羁押18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他和刘某某一起到通道去赌博，在唐某某手里借了30000元钱的高利贷。借钱后的第三天，唐某某打电话找他还利息，他在沿河东路付给唐某某3000元利息；3月4日、3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付给唐某某利息3500元。3月7日，王某某打电话要他还钱，并带着另外两个人把他带至长铺镇丽雅宾馆门口，动手打他时他还手打他们；王某某他们就开车把他拉到小水冶炼厂对面的小河边，威胁他脱了衣服下河洗澡，在河里洗了八九分钟才上来。3月11日，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等人又把他喊到汽车南站修车的地方，刘某2打了他一耳光威胁他还钱，他找朋友借了1900元还了唐某某的利息。3月13日，唐某某又找他还钱，他到刘某2家门口给唐某某1500元利息及工资，还要他打了一张36000元的借条并在4月18日还30000元本金。3月26日晚，刘某2开车接他到川石绿洲电站下面河边去看一个人欠钱不还的下场，他看到唐某某、王某某把刘某某从河边拖上来，刘某某头上到处是血，躺在地上没有动。4月18日前面几天，唐某某、刘某2开车把他拉到长铺乡枫香村，刘某2打了他一耳光并威胁他还钱，他只好找朋友借了30000元还给了唐某某，但还要他到5月底再还8000元利息给唐某某。同时还证明，排列整齐编号为1—12不同男性的彩色像片中，杨某某指出1号像片的男子，系威胁他脱了衣服下河洗澡的人（于某）。 2、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他到长铺子大汉汉园对面河边的砖瓦房玩“三拱”赌博，身上所带的4000元输光后找刘某2借了10000元，刘某2当场收取500元利息。3月13日，刘某2带起另外两名男子到在坡村的家里找他还钱，让他打电话借钱。晚上7点钟左右，他被带到虾子溪的丽雅宾馆三楼的一个房间，看到两个年轻男子守着一个中年男子，两名年轻男子就一直要他和那名中年男子尽快找钱。第二天上午11时许，他找妹妹陆某2借款20000元，付给刘某215000元后他们就没有再找他了。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一天，他和在绥宁县职业中学教书的杨某某老师去通道赌博场赌博，他在唐某某手里借了25000元，杨某某在唐某某手里借了30000元；在后来的几天时间里，唐某某多次打电话要他付利息，他一共付给唐某某利息四、五千元。2017年3月26日20时许，唐某某、刘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将他带到川石有一头雕塑牛的河堤上，问他有没有钱还，他讲没有钱还，唐某某就动手打他，刘某2拿着一根木棒打他，另外一个年轻伢子不知拿什么东西把他额头划伤，他被打倒在地失去知觉，后来救护车把他送到了医院。他听杨某某讲十多天前被唐某某他们扔到河里洗澡。 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4日，兄长陆某1和一名青年男子搭乘外甥女婿的车子到她家里，讲欠那名青年男子的造林抚育款，急需结账。她就在长铺一小门口的农村信用社营业点取款20000元给陆某1，陆某1在信用社门口给那青年男子15000元。 5、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刘某2打电话给他要其与王某某去找一个人收账，并要他到县城长铺镇汽车南站汇合。他赶到南站见王某某开着一台黑色小车和“老彪”在那里，但刘某2不在。王某某告诉他是去找杨某某老师收账，他就跟着王某某、“老彪”到绥宁县职业中专找到杨某某老师，杨老师认为在学校里影响不好，要求到校门口去讲，但是到了校门口以后，王某某就要杨老师上了车，然后载着杨老师来到县城长铺镇汽车南站旁的丽雅宾馆门前，在车上王某某和杨老师为了收账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吵起来了，不记得是王某某还是“老彪”就动手打杨老师，杨老师也还手，于是他也就帮忙打杨老师。因为他们有三个人，杨老师反抗一下也就没有再反抗了。后来王某某开起车子载着他们来到长铺乡小水村路段，他们都下了车，王某某和杨老师为了债务的事情又发生争执，小水村路段旁边有的一条小河，王某某见杨老师情绪激动得很，就对杨老师讲:“你到河里去洗下澡，清醒一下吧!”杨老师不肯洗澡，他和“老彪”也在旁边帮腔:“你要不就还钱，要不就到河里去清醒一下”。在他们三个人的逼迫下，杨老师只得脱了衣服，然后下到河里洗澡。当时河里的水不是很深，但是天气还是很冷，到河里洗澡还是冻得很。所以杨老师下到河里以后就站在水里，不肯游。他们三个又讲：“你至少要把身体泡进水里，头发要弄湿才行”。杨老师心里是极不愿意，但是杨老师因为还不起钱也只好勉强接受。于是杨老师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将身体全部浸入了水中，尔后他们三个人也就罢休让杨老师上岸穿上衣服,他们四个人就回到了县城放杨老师回家了。除了这次以外，他还帮刘某2和唐某某、王某某找长铺子乡寨坡村一个中年男子收过一次账。那是杨老师这件事情之后不久的一天下午，刘某2打电话给他要其去帮唐某某的忙去要账，他与刘某2、王某某一起到寨坡村找到陆某1，因陆某1当时无钱还账，他们将陆某1带到长铺镇老街丽雅宾馆，唐某某讲还不起钱就不能离开，陆某1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后来陆某1就讲:“我实在是想不起办法，要不今晚就在丽雅这里住下，我继续想办法”。唐某某答应了，于是陆某1就自己出钱开了房子，当时是住在几楼他不记得了，是一个靠马路边的双人间。当天晚上，他在房间里面的待到晚上11点钟的样子就离开了宾馆，第二天他没有去宾馆，之后的事情他不清楚了。 6、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唐某某合伙在赌场上放账，钱由他管理，放账时两个人都在场，借钱的人都是去赌场参赌的绥宁县本地人，刘某某、杨某某借的钱都是合伙借出去的。2017年2月份，刘某某找唐某某借了25000元，口头协议一个月还清。3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唐某某搭载王某某的车到沿河东路，把刘某某接至绿洲大桥下面的河边，要刘某某还钱，但刘某某说话比较冲，还动手打唐某某，他就和唐某某一起把刘某某打了一顿，刘某某被打昏了。唐某某打电话告诉王某某打120叫救护车，他打电话要杨某某过来给刘某某交医药费；他们看见救护车把刘某某接走后，就坐王某某的车走了。2017年3月份的一天。老陆在县汽车南站找他借了10000元，声称一个星期之内还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老陆一直不露面，他就借了朋友的车子到寨坡村找到老陆，老陆跟他一起回长铺打电话联系借钱，但没有借到。他对老陆讲必须把钱还给他，不然到哪里都跟着；老陆就到丽雅宾馆开了一间房，他就跟着住了进去。第二天下午，老陆到汽车南站门口从一中年男子那里拿了10000元钱给他，还给他200元作为好处费，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7、同案人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份，他从外面回来后经常和刘某2在一起玩耍，并经常和刘某2到赌场上玩，知道一些需要资金周转的人会找刘某2借钱，刘某2收取利息。2017年2月份的时候，他主动和刘某2商量合伙放账，并分几次交给刘某210万元现金入股。2017年2月份的一天，刘某某找他借了5000元钱，第二天刘某某又找他借了20000元钱，口头约定一个月还清，利息按1.5%计算。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和刘某2约好刘某某在绥宁县绿洲大桥下面河边见面，见面后他们要刘某某还钱，刘某某讲没钱，他和刘某2动手把刘某某打了一顿，看见刘某某被打昏了，就要王某某打120电话把刘某某接走了。当时还有绥宁县职业中学的杨老师在场，杨老师也借了他的30000元钱，他和刘某2要杨老师去看一下欠钱不还的下场；后来杨老师还给他22000元，还欠他8000元。 8、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过年没多久，刘某2、唐某某租他的车子到通道赌场并放高利贷给杨老师及刘某某。从通道回来两天后，刘某2又打电话租他的车，他按刘某2所交待的先到汽车南站接着两个男子，再到绥宁县三职中接了杨老师；那两个男子找杨老师收高利贷，杨老师就和那两男子骂起来。他开车到丽雅宾馆门口时，杨老师还骂他，他就动手朝杨老师身上打了一拳，杨老师和他对打在一起，刘某2叫的那两个人上来帮忙打杨老师。他们三人打了杨老师几下后又把杨老师拉上车带到小水后面的河边，让杨老师自己脱了衣服下河洗澡；杨老师在河里待了一分钟后，他怕天气冷冻出什么事情来就叫杨老师从河里上来，杨老师穿好衣服和他们一起回到长铺子街上。2017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刘某2要租他的车到绿洲大道，他在汽车南站接到刘某2、唐某某后，又到沿河东路接到刘某某开车到绿洲大桥底下；在车上刘某2、唐某某让刘某某还钱，双方吵起来。他把车开到绿洲大桥底下的路边，刘某2和唐某某把刘某某从车上拉下来并对刘某某实施殴打，刘某某被打后在地上不动了，怎么叫都不醒。他就怕起来，拨打了120电话。在等救护车时，杨老师到现场看一眼刘某某就离开了。救护车来后，他和医护人员把刘某某抬上车后，他也开车离开了。2017年3月份，刘某2租他的车到小水接过陆某1，但他没有参与其他的事。 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于某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辛庄派出所抓获归案。 10、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对被告人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于某从轻处罚。 11、本院(2018)湘0527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因非法拘禁均已被处刑罚的情况。 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于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等人，采取威胁、殴打、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暴力手段讨要高利贷本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于某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于某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杨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某积极实施殴打杨某某等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于某为从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于某的主观恶性较刘某2、唐某某、王某某小，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查，该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且被告人于某参与作案2次，且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于某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茂清 审 判 员  陈新梅 人民陪审员  肖盛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杨倩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