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住所乐清市柳市镇四板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47727582E。法定代表人：胡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强，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黛央，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乐清市黄华镇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256019784P。法定代表人：金尧飞。上诉人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黛央、原审第三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中止执行原审第三人账户内资金36964.10元并返还给上诉人的诉公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起与原审第三人不再发生业务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第三人账户内资金36964.10元系上诉人误划所至，上诉人对该款项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郑黛央辩称，上诉人所称其公司账务人员操作失误，将36964.10元资金划入原审第三人账户内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称，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错汇属实，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执行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36964.1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郑黛央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黛央与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浙038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判令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偿还郑黛央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根据郑黛央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3317号民事裁定，并以（2018）浙0382执保302号执行裁定冻结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开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黄华分理处的账号为19×××72账户上的存款30万元，该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1月31日，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向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述账户汇入货款36964.10元。之后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以钱款错汇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4月2日，法院作出（2019）浙03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遂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标的系银行账户内的货币，其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有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占有即所有的性质，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中，原告向第三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涉案账户进行汇款转账，款项自汇入涉案账户时即为被告所有。虽然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乐清市正森包装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原告与第三人亦曾存在业务往来，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现已不存在交易行为或是债权债务关系。此外，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表明涉案款项已被特定化，具有与涉案账户中其他款项不同的可识别性。因此，原告主张对其汇入第三人涉案账户中的存款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事实的查明，依法作出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元，由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书等，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汇错的事实；经被上诉人郑黛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审第三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单一、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对涉案账户内36964.10元款项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关系到该笔款项是否应作为原审第三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责任财产予以执行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标的物系银行存款，其实质是货币，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相互代替，货币被不同的主体占有，可推定占有人即为所有人，结合本案的情况，当货币系银行存款时，存款账户由谁开立，该账户内的货币便由谁占有，该款从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账户一经汇出，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便失去了对该款项的占有，不再对该款项享有支配权。且经转账的方式进入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后仅体现为账户余额的数字变化，货币的物质形态因与银行占有的其他货币相互混同而无法特定化，不发生所有物返还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中，涉案账户的户名为乐清市盛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该公司应为该账户的权利人，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涉案账户内36964.10元属于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对涉案账户内36964.10元款项不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上诉人浙江正光真空开关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