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良，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雪果，女，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生，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金京路******。 法定代表人：KUTATOMAS,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路**div> 法定代表人：赵渊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玉良、焦雪果因与被上诉人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公司）、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玉良、焦雪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与三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环达公司和沃尔沃公司将挖掘机开走后，上诉人已无义务支付剩余租金。三井公司证明中，环达公司和沃尔沃公司支付给三井公司的911855.87元，也应有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由环达公司掌管，公司首先要保证他的资金安全是商业惯例，三井公司从该卡扣款654663.82元。环达公司从银行卡消费172640元，有银行流水证明应予认定。原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沃尔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被告魏玉良与案外人三井住友融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判令被告魏玉良、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挖掘机设备（型号为EC380DL,出厂编号为：VCE380DL00-230295）；判令被告魏玉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91840元（其中包括全部到齐未付租金总额）；判令被告魏玉良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96668.44元（以591840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8%计，自2015年8月21日起暂算至2017年10月31日按每一期分段计算，并要求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5.请求判令被告魏玉良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共计30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焦雪果对被告魏玉良上述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被告魏玉良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三井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魏玉良从三井公司租赁型号为EC380DL挖掘机一台，租期36个月，首付租金327000元，租金每期59184元；租方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在本合同下的所有债务后，承租方有权行使在本合同下承租方拥有的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购买价格为0元；承租方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后，承租方应按约定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方，并支付约定损害金（未付租金总额）；出租方为了维护其基于本合同的权利、或恢复该权利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时，可以就租赁物的搬出费用、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向承租方追偿；承租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方为承租方垫付费用后承租方怠于偿还垫付款时，承租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8%向出租方支付迟延损害金；本合同必需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挂号信件及传真发送至前文记载的住所、或当事人书面指定的其他地点，用挂号信通知时自发信或投递的10个工作日后方视为送达。承租方就通知未送达或迟延送达而受到损害或不利，不得向出租方主张赔偿。被告焦雪果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配偶承诺书》，载明焦雪果与魏玉良系夫妻关系，对魏玉良以融资租赁购买沃尔沃挖掘机壹台一事完全知晓，并承诺同意上述行为，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2013年5月27日，出卖方被告环达公司、购买方及出租方三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三井公司按照前述《融资租赁合同》所记载的条件向环达公司出资2180000元购买沃尔沃牌EC380DL型挖掘机壹台（出厂编号为：VCEC380DL00-230295），出租给被告魏玉良。2013年5月31日，三井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给魏玉良，双方签订《物件交付验收证明书》；后魏玉良支付了部分租金，但自2015年8月21日（第27期）起仅支付4358元（当月租金59184元-4358元=尚欠54826元），其余租金532656元（每月租金59184元×9期=532656元），合计未付租金为587482元，逾期未再向三井公司支付。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三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三井公司将包括本案所涉挖掘机在内的10台挖掘机卖给原告，约定原告向三井公司支付完毕买卖价款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原告，三井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债权及其他权利转移给原告，原告应自行、独立向承租人追索。后，三井公司向被告魏玉良发出《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告知魏玉良，自2016年7月22日起，原告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被告魏玉良在收到通知函后直接向原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金及其他债务的义务，并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魏玉良发出《催款函》，称魏玉良在使用本案所涉租赁物过程中出现逾期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违约行为，截止2017年9月13日已产生租金587482元（不含逾期利息等），逾期已达3个月以上，通知被告魏玉良在2017年9月30日将上述所欠租金全部还清。2017年11月27日，三井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6年7月22日，三井公司与魏玉良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收到款项1893519.69元（含首付租金、租金1870142元、滞纳金23377.69元），其中由承租人魏玉良支付981663.82元，环达公司代为支付911855.87元（包含保证金冲抵租金0元，包含原告支付的485198.41元）。根据三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三井公司将与承租人魏玉良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与义务及债权587482元（包括租金587482元、滞纳金0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因本案诉讼，原告支付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000元。 被告魏玉良、焦雪果称：1.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签字确是魏玉良所签，但魏玉良并未和三井公司商议条款，而是和环达公司工作人员高海涛商议。首付款327000元系魏玉良用旧挖掘机款项支付。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三井公司与环达公司恶意串通，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因为涉及到出卖。买卖合同也是环达公司和三井公司恶意串通没有实际履行。三井公司不具有购买人主体资格。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三井公司支付购车款，只是发票而并非付款凭证。物件交付证明书、合格证均无异议。对原告与三井公司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买卖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没有实际履行，系原告为取得表面受让人而签订的。情况说明应有三井公司和环达公司之间收付款的证明，仅是原告自认。三井公司出具的租金支付情况不是证据，应以银行明细为准，回购金额信息亦非证据。 2.魏玉良、焦雪果不应当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涉案挖掘机在2015年3月20日被环达公司拖走，三井公司对此明知，且三井公司自认环达公司向其支付租金，说明挖掘机的支付租金的义务已经转移给环达公司和原告。挖掘机被拖走后魏玉良已经不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挖掘机，没有义务还款。魏玉良、焦雪果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1.魏玉良名下尾号为3763农业银行卡明细，证明2013年6月23日至2015年2月14日魏玉良存款841000元。三井公司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14日分11此从该卡中转走654663.82元，被高环达公司2014年6月17日-2015年1月22日分八次从该卡消费176240元，消费是从尾号为0573的ＰＯＳ机上划走。该卡利息收入和开卡的10元共计66.02元，年费和短信费等扣款262.2元。魏玉良从2015年5月6日至7日取款9900元（魏玉良将原卡挂失补办卡后取款，因原卡由被告环达公司掌管）。首付款327000元系魏玉良用挖掘机顶给环达公司；2.录音，证明环达公司2015年3月将涉案挖掘机开走，3673银行卡由环达公司掌管；3.魏某、贾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挖掘机于2015年3月20日左右被开走；4.解码器，证明租金一直有人支付，并有锁，亦能证明环达公司将挖掘机重新出租。原告对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银行卡由他人保管。对录音不发表意见。两位证人均称拖走钩机的人员未出示任何证件。无论涉案租赁物是否被其他人拖走均不能免除魏玉良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的义务。魏玉良在设备被拖走后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过大，因此魏玉良应当承担租赁物设备无法查明在何处的损失赔偿责任。因为魏玉良违约在先，设备才会锁机。原告根据三井公司的要求履行回购的义务，支付回购款项，三井公司才向原告出具债权和物权转移的情况说明。环达公司对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魏玉良所述不是事实。银行明细未显示系环达公司进行的消费，环达公司亦未掌握该银行卡。录音亦不能证明被告所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两位证人所述石子厂不一致，证人只是听说，没有任何证明证明系环达公司将涉案钩机拖走。环达公司并未将涉案挖掘机机拖走。环达公司有担保义务，如果魏玉良不还款，环达公司需替魏玉良代付。解码器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所涉及《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三井公司依约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魏玉良，但魏玉良自第27期即2015年8月21日起仅支付4358元，其余租金587482元，逾期未再向三井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第21条约定，出租方无须承租方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即可将本合同项下权利对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因此，原告基于2016年7月22日与三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取得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债权及其他权利，并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被告魏玉良，上述债权转让对魏玉良发生效力。《融资租赁合同》第25条约定承租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方为承租方垫付费用后承租方殆于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8%支付违约金（迟延损害金）。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解除被告魏玉良与案外人三井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第27期当月其于未付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申请撤回要求被告魏玉良、环达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挖掘机设备（设备型号ＥＣ380ＤＬ,出厂编号为：ＶＣＥＣ380ＤＬ00-230295）的诉讼请求，该院对此予以准许。被告魏玉良主张涉案租赁设备被环达公司私自拖走，其不应承担租赁费及违约金，并申请证人魏某、贾某1出庭作证。首先，涉案租赁挖掘机设备已经交付魏玉良验收完毕，魏玉良应采取相关措施妥善保管租赁物。挖掘机被拉走后，魏玉良未报警，亦未采取有效的措施通知三井公司，并且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挖掘机被拉走后，其向环达公司主张权利；其次，证人魏某称挖掘机系从古脑沟石子厂被拉走，其在该石子厂负责破碎弄石子，挖掘机被拉走时，听来人说系环达公司员工，并未看到相关工牌或者证件；证人贾某2庭审中称挖掘机系从石子厂被拉走，石子厂名称为坦岭村石子厂，其负责看门，来人称系环达公司的人。上述证人证言对挖掘机被拉走的地点描述不一，并且均系听说为环达公司员工。基于上述两点，魏玉良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涉案租赁挖掘机被环达公司拖走。魏玉良违约欠付租金，应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迟延损害金）、律师费的责任。被告焦雪果作为担保人，应对被告魏玉良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真实存在涉案租赁物被第三方拖走情形，魏玉良亦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87482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9月21日起，以每期59184元为基数，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融资租赁合同》每月一期，按年利率18%分段计算）；二、被告魏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被告焦雪果对被告魏玉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6元，由被告魏玉良、焦雪果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魏玉良主张案涉挖掘机于2015年3月下旬被沃尔沃公司的经销商环达公司强行收回，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应视为于2015年4月已经解除，沃尔沃公司无权要求魏玉良支付剩余租金。魏玉良在一审中提交了案外人魏某、贾某2的证人证言，因该证言对挖掘机被拉走的地点描述不一，并且均系听说为环达公司员工，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除此，魏玉良并未就案涉挖掘机被收回的事实提供直接、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加之魏玉良亦未能提供在其所称的案涉挖掘机被收回后其与沃尔沃公司就该事件的协商记录，或报警记录等，此亦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于魏玉良关于案涉挖掘机被收回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魏玉良、焦雪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魏玉良、焦雪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姚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