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03民初2942号原告：武敏，女，汉，1973年6月17日生，住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百刚，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银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鞍山市开发区西区双台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德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公司员工。原告武敏诉被告辽宁银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郑忠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史雅,吕潇楠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百钢、被告银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39946.2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5月起至还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费用。庭审中货款变更264370.8259元，利息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签订《合作协议》，原告负责销售北京协和制药厂的多西他赛注射液，哈尔滨三联药业有限公司的注射用亚叶酸钙，齐鲁制药的依西美坦片和帕洛诺司琼注射液，山东绿叶制药的注射用甘氨双唑钠等，和被告合作配送，由原告负责提供货物全款资金进货，以预付款的形式垫付货款，原告在产品出库开票到各医院的当日给被告销售金额10%的各种税费，原告负责销售产品在鞍山市公立医院管理局独家中标，通过鞍山市公立医院管理局网上平台销售到需要采购以上药品的鞍山市各家医院，销售完毕后由被告的财务人员以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医院的销售回款。2014年5月被告被立案，公司账户被冻结，共计欠货款239946.29元。被告银济公司辩称：同庭审质证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武敏与山东齐鲁万和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协议书及明细各一份，证明：武敏为齐鲁公司在鞍山销售总代理及在齐鲁公司代理销售药物的总量，销售的药物是依西美坦片。被告认为：该份证据需方代理人是武敏，我不清楚需方是哪一方。协议书写的乙方的义务应该向甲方提供经营证件，乙方是个人，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经营证件。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2、市场推广服务合同和销售发票明细表各一份，证明：武敏为烟台绿叶药品公司推销药品名称注射用甘氨双唑钠。被告认为：市场推广服务合同只能证明甲方乙方的协议关系，销售发票明细证明烟台绿叶药品贸易有限公司与银济公司的业务关系，与原告即乙方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3、销售代理框架协议及明细单各一份，证明：武敏是哈尔滨三联药业在辽宁省的代理商，进行销售注射用亚叶酸钙。被告认为：销售代理框架协议只能证明甲方乙方的协议关系，销售明细购货单位为银济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4、协议书及该公司的销售清单各一份，证明：武敏是海南鲁海医药有限公司驻鞍山代理商，在鞍山销售盐酸帕洛诺司琼注射液。被告认为：海南鲁海医药公司与武敏所签订的协议与被告无关，销售明细客户名称为银济公司，业务员魏凤雷不知道是何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5、北京协和药厂销售代理协议书及该厂家销售单各一份，证明：武敏是北京协和药厂驻鞍山代理商，销售多西他赛。被告认为：该份协议只是北京协和药厂与原告之间的协议，而客户单位是银济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6、武敏与银济公司合作协议一份，证明：以上五家药厂所销售的药品，由武敏提供药品的货款，由银济公司向各药厂打款，证明了刚才被告所说的与被告公司没有关联性。乙方自愿提供货物资金，以预付款的形式垫付货款，甲方负责将货款电汇给乙方公司，该批次货物销售完成后，再由甲方返还乙方货款。被告认为：合作协议与原告之前向法庭提供的协议有差别，另外我公司向法庭提出鉴定协议公章真伪的要求。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7、鞍山市药品器械服务中心调取的回款记录一份，证明：用来支持前几份证据，武敏为这几家药厂销售的药品已经通过银济公司送到各大医院，并且各大医院已经将货款通过公用事业管理平台付给了银济公司。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体现了鞍山市肿瘤医院、鞍山市中心医院、鞍山市妇儿医院、鞍山市第四医院、鞍山市第三医院与辽宁银济医药公司业务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8、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3年12月27日被告公司出纳乔盈盈向原告支付1424.50元，该款数额与前一份证据中武敏2013年8月向鞍山市曙光医院销售药品发票金额为2035元，鞍山市公立医院管理局扣除分摊金额610.5元，由银济公司向武敏返药款1424.5元，数额是一致的。2014年3月1日被告返款203021.70元与上一份证据中2013年10月份销售的金额是对应的，一共是9笔款，2014年1月18日返还246495.25元与上一份证据中2013年9月向鞍山市各大医院销售药品发票总金额为346322.25元，鞍山市公立医院管理局扣除分摊金额99827.9775，由银济公司向武敏返药款246494.2725元返款数额是相同的。2014年3月22日返款26728.20元，与上一份证据中2013年11月份的数额是等同的。因此银济公司向武敏返款与公共事业管理平台所认同的一致。武敏与银济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且在鞍山市药品器械服务中心所调取的被告欠原告2013年12月份、2014年1月份-6月份，总共欠款金额264370.8259元。被告认为：数额无法确认，不清楚于正坤与本案有什么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9、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收款人于正坤与原告为母女关系。于正坤收到款项就是武敏收到了款项。被告认为：于正坤与原告是否有委托收款关系，应该有委托收款的授权书。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10、2014年5月19日经侦没有给被告查封的前三天的武敏向被告公司请款的手续，里面有此次开庭被告公司代理人的签字，证明：里面有三项款项就是卫计委调取的12月份数额是一致的。被告认为：需要原件，不予以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以质证，故本院不予以确认。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王某询问笔录（依据原告申请调取）一份，证明：被告与武敏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且有业务往来。被告认为：有异议，被告方王某在原告方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签字，但被告方提交的协议中，所述其垫付资金需要我公司出示收款收据，而且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在第2页上，有我公司公章印鉴，我公司从未在此协议上盖过公章，所以我公司对原告方所提交的合作协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2、随货同行单一组，证明：原告以被告名义给各大医院送货。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3、被告单位电脑流水一组，证明：这些药品是原告销售的。被告认为：这个证据只能证明我们公司的销售数据，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4、代付货款通知单十七张，证明：我们汇款是由我们自己垫付的。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代付货款通知单是由原告方自己填写，没有我公司签字及盖章，而且我公司也没有给原告出示收款收据，所以我公司对这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对于收款单位及其账户、付款金额及时间、药品名称及数量等信息非常详实，而且是十七笔代付款信息，这些信息并非公开信息，原告作为实际经手人掌握该信息符合正常的逻辑推断，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5、网上银行打印单一份，证明：上组证据中对于沈阳北方医药采购供应站第一经营部汇款9600元，已经实际发生转款，这份证据是被告公司转款后给我的交易记录。被告认为：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我公司与沈阳北方医药采购供应站第一经营部有业务业务往来，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上一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有：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在我公司停业后有一些业务员伪造我公司印鉴，获取非法资金，我公司保留追述其伪造印鉴的法律责任。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只是针对他人做的鉴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日，原告与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代理框架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负责销售该公司的注射用亚叶酸钙；2013年7月25日，原告与北京协和药厂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负责销售该厂的多西他赛注射液；2013年7月29日，原告与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负责销售该公司的依西美坦片；2013年7月29日，原告与海南鲁海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负责销售该公司的帕洛诺司琼注射液；2014年1月1日，原告与烟台绿叶药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市场推广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负责销售该公司的注射用甘氨双唑钠。原告武敏与被告银济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银济公司）为合法公司，承担辽宁省医疗机构药品供应，鞍山基本药品配送及全国范围内普通药品销售任务，是省内重要的医药物流平台之一。乙方（武敏）为下述药品的厂家区域负责人，受药品生产企业委托，主要负责药品的开发、销售工作。乙方的行为代表其个人及其涉及公司。一、甲乙双方互换资质，确认对方合法身份，甲方提供物流平台，乙方负责药品推广；二、乙方自愿提供货物资金，以预付款的形式垫付货款，甲方负责将货款电汇给乙方公司，待该批次货物销售完成，再由甲方返还乙方货款。若乙方以其他形式支付货款，则均不被甲方认可，乙方与乙方公司所有经济往来、及应收、应付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责任。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上述药品通过被告向上述医药公司支付药款，并通过被告的医药物流平台向鞍山第四医院、鞍山市肿瘤医院、鞍山市第三医院、鞍山市妇儿医院进行销售，各医院通过被告回款后，被告向原告返款。截止到庭审，被告尚有原告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之间结算款239797.71元未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原告武敏依据与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协和药厂、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海南鲁海医药有限公司、烟台绿叶药品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药品经营代理权限后，又与被告银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银济公司的名义向相关医院推销药品，这些代理协议和合作协议虽然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但武敏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表面是与被告合作经营药品，实际是挂靠在而经营药品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以上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尚有结算款239797.71元未返还原告，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以返还结算款名义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一节，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应当对合作协议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节，因证人王某证实该协议是被告公司的机打合同，另外原告又提供了被告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随货同行单、代付货款通知单、被告单位电脑流水等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的真实性已经得到证明，没有进行公章真伪鉴定的必要，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银济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武敏结算款239797.71元；二、驳回原告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元、保全费1994元，总计7718（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银济公司承担6616元，余款110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在给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加付6616元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忠宗人民陪审员  史 雅人民陪审员  吕潇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杨玉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