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上村社区莲塘工业园第****B、松仔岭**。法定代表人：TAKEIMITSUNARI（武井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西桃园路南西海明珠花园**511div>法定代表人：胡金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刚，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代理人：郭巧稚，女，系胡金刚妻子。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罗镇华，总经理。委托诉代理人：谭查理,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铃鹿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胡金刚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铃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创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7月份的全部未付货款1832864.9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全部损失（按年利率6.9%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判令胡金刚在对瑞创公司所抽逃之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瑞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胡金刚对瑞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申请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违法之处。一、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关于胡金刚就瑞创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具有法律以及法理依据。1、本案一审于2015年10月受理，经过3年零3个月方下达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2、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这是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胡金刚就基于前述基础法律关系而发生的合同之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仅属于对同一合同之债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身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完全应该在本诉中一并加以解决。一审法院以“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为由进行推脱、回避，刻意不进行事实认定以及处理是完全错误的。3、在本案关联的其他两个诉讼案件中，胡金刚之妻郭巧稚均以瑞创公司及胡金刚之代理人身份到庭应诉，通过其数次颇为直爽的自述、自认了两点重要事实，其一，瑞创公司两个股东胡金刚（10%股权）与郭玉泉（90%股权）均有虚假出资的违法行为，公司成立时由代办公司设立手续的第三方进行垫资，成立后即全部抽回。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4条第2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胡金刚应在注册资本10万元以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自公司成立日200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其实际履行日止）对瑞创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二，两个股东均存在长期、大量地将瑞创公司之财产违法转移至个人名下的事实。判决书第三页载明“被告瑞创公司、胡金刚共同辩称：……瑞创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执行谁的单子谁提成”。两个股东均通过直接划走或以备用金名义提现等非法方式将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据为个人所有。这就是郭巧稚所明言的“谁的单子谁提成”之“股东约定”（本案诉争货款的订单是郭巧稚拉来给上诉人的，郭巧稚作为瑞创公司财务，一直是“提成”机制的直接执行者）。前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法，且已构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高度混同。瑞创公司不过是两个股东借“单子”捞提成的工具，已完全形骸化并丧失了偿债能力，货物定做方（即本案第三人）所支付的货款进入瑞创公司账户后，除部分支付上诉人加工费后，其余全部被胡金刚夫妇提走，该公司完全不具有独立财产，仅空有独立法人之名，而根本无其实。基于前述事实，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第20条第3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刺破法人面纱法律原则的相关规定，由胡金刚夫妇以其家庭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尽管有郭巧稚的自认，但上诉人就胡金刚夫妇到底提走了多少瑞创公司的账户资金（保守估计应达千万以上）并不完全清楚，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瑞创公司两个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进行调查，然从未获得一审法院的准许且未告知理由。上诉人提交瑞创公司银行账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账号：79×××28）2013年与2014年的流水一览表，显示胡金刚、郭巧稚夫妇以“备用金”方式，于2013年、2014年分别提走瑞创公司账户资金1040400元与3347571.17元，合计提现金额4387971.17元之巨。上诉人要求胡金刚夫妇以其家庭财产对瑞创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庭审时的回应是“胡金刚的提成是公司内部规定，法律并无明文禁止股东不能提取业务提成”，可见其对违法转走公司资金的情况是完全承认的。4、上诉人提起本诉的最重要目的之一是保全瑞创公司银行账户内被案外人冻结的本应付给上诉人之货款126万余元（该案外人完成冻结日期为2015年7月）。上诉人于2015年10月本案受理之后即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支付保全费，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才将《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送达给上诉人，显示2018年4月4日冻结瑞创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79×××28账号的存款，实际冻结金额为人民币0元。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怠于履行职责，致使上诉人诉讼目的落空。即便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也不过将成为一张无从执行的废纸。一审法院的程序违法行为己无可补救，如本案二审依然不支持上诉人关于适用刺破法人面纱法律原则的相关诉讼请求，则本案诉讼结果必将成为上诉人实质上的全面败诉。二、两被上诉人亦应全额支付2015年5至7月份货款。1、对于第三人大疆公司已收到定做货物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于第三人已收到定做货物的事实是完全认可的，其抗辩理由仅仅是大疆公司未认可并付款。大疆公司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说明相关情况，相关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无合法抗辩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诉争合同关系当事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货后当然即具有按期足额付款之义务。双方从未约定被上诉人付款以第三人之确认并付款为“先决条件”，并且，最为重要的是，鉴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具有更加稳固与密切之联系、上诉人必须通过被上诉人方可向第三人交付货物，则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完全可以通过恶意串通、拖延对账乃至拒不对账、互相承认某方负有赔偿义务等方式克扣上诉人货款乃至使上诉人债权完全落空，因此，如承认前述先决条件之存在必将显失公平且明显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之实现造成重大妨碍。3、货款金额的确定并不以第三人之对账或确认为唯一标准。上诉人2015年5至7月份货物的交付属于客观事实且被诉人予以承认。而第三人所采购之产品均为双方反复交易之货物，品名、单价均固定。在2015年6月24日下午13:26,上诉人代理律师与郭巧稚之电话录音已作为证据提交，其中部分内容为：郭巧稚：公司从4月份开始就已经没单了，5、6月份基本上是清算。上诉人：但是我们这个单，4、5、6月份你们还都没有付呢。郭巧稚：5、6月份的那个加起来人家说才30来万，我问过DJI（即大疆公司）了。虽然被上诉人口头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其不但未提交任何反证，反而确认了上诉人确已交货、第三人已收货之事实。况且，前述录音证据并非孤证，上诉人还提交了通话记录打印单、号码属于郭巧稚所有之工商登记资料，且有证人证言加以佐证，该等证据均可互相印证，已构成了完整证据链条。4、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所认可的可抵扣之胡金刚工资与提成是有前提条件的,即被上诉人应支付2015年5至7月份的30余万元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诸多违法之处并已致使上诉人债权的实现面临极大困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瑞创公司、胡金刚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备上诉资格，其营业执照没有经过相应年检，早已过期。二、被答辩人一审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原件。三、在（2017）粤03民终6049号案中，答辩人针对被答辩人与东莞铃鹿精机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一、二审判决书均认定东莞铃鹿精机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存在高度混同关系，其借款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在6049案中，答辩人提交东莞一、二级法院的证据材料，主审法官以没有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在（2017）粤03民二第8019案中，答辩人要求法院调取东莞一、二级法院上述东莞铃鹿精机有限公司与其供应商深圳易和行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作为8019号案对方恶意串通的事实证据。四、本案三方业务程序为：大疆公司向瑞创公司下单，瑞创公司向铃鹿公司下订单；铃鹿公司以瑞创公司的名义向大疆公司送货；月末时铃鹿公司将签字的送货单、退货单一并送至瑞创公司，由瑞创公司根据大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进行对账，故三方公司对账的依据是三方认可的对账单。五、根据双方认可2015年4月份的对账单，其中一笔22万元（铃鹿公司向瑞创公司的借款）没有扣除，应本案中进行抵扣。六、答辩人要求扣除60万元，因协议记载从3月份货款进行抵扣，但被答辩人称3月份资金紧张，要求偿还已扣除的60万元，4月份时再从货款中进行抵扣。答辩人同意其请求，故将60万元在3月份时暂退给被答辩人。七、关于胡金刚提成的抵扣，一直以来，两铃鹿公司均从货款中直接抵扣，两铃鹿公司董事长均有签字确认。瑞创公司、胡金刚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从案涉货款中抵扣60万元保证金、22万元借款、胡金刚提成款32849.45元；二、支持新能德货款按供应商对账确认的正确的数字扣除5%即162562.3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改判以中国人民银行当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四、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60万保证金应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扣除。2012年底，胡金刚及妻子郭巧稚取得了大疆公司认同，答应将其部分订单交由二人负责寻找供应商生产，二人随即以瑞创公司名义与大疆公司签订了《技术及业务合作保密协议》，确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后经商谈，同意将该笔业务交由被上诉人进行组织生产。因瑞创公司仅为形式上的交易主体，该交易的实际主体为胡金刚，故2013年4月1日，铃鹿公司与胡金刚签订了《委派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后开始了各方合作。铃鹿公司关联公司东莞铃鹿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铃鹿”）法人为郭玉泉，实际控制人为郭玉琦，郭玉琦为郭玉泉之弟，郭玉琦在任铃鹿公司董事的同时；也是其全资母公司香港东立科技有限公司10%份额的股东；东莞铃鹿50%股份为铃鹿公司董事长隐名持有的股份，这一点在东莞铃鹿与深圳易和行贸易有限公司的案件（案号：2016粤19民中663号）中东莞铃鹿的答辩中有陈述。故铃鹿公司与东莞铃鹿、郭玉泉以及郭玉琦之间具有高度的关联关系，双方资产、人员、业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在本案的整个发展过程中，以上各方存在大量的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因瑞创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是谁的单子谁提成，郭玉琦长期以来提取了大量的资金，由于胡金刚接到大疆公司的单后单量比较大，郭玉琦与郭玉泉向胡金刚提出了种种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双方便存在了矛盾。2013年11月下旬，在郭玉泉和郭玉琦怂恿下，铃鹿公司不顾双方约定向大疆公司提出停止与瑞创公司合作，要求与铃鹿公司合作。大疆公司因此认定瑞创公司与铃鹿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不稳定，因此逐步减少订单最终停止了同瑞创公司的合作，给胡金刚造成了重大损失。2015年3月16日，在双方多轮谈判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东莞铃鹿实际控制人郭玉琦三方，协商一致签署了《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赔偿200万元损失，明确约定200万债权的保证金60万要从货款中扣除。瑞创公司在2014年3月份的货款中已经扣除了这60万，后因对方的请求又将该保证金退给了对方，并在银行进账单上标注暂退。故该60万保证金应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扣除。2、借款22万应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扣除。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经对账发现，之前有2笔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未结清，应在本案予以中抵扣。3、被上诉人对胡金刚的提成应当从货款中扣除一事，是有签字并同意的，也是双方一直执行的交易习惯，属于两公司习惯性交易故应继续从货款中扣除。4、新能德货款的对账单是瑞创公司与新能德直接进行对账的对账单，当中未包括瑞创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上诉人可在交易中扣除货款总额5个点的内容，法院在些判决是没有扣除该五个点的，所以瑞创公司的计算金额是正确的，且提交了新的对账单予以证实。5、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对好账后，本来是要支付被上诉人余款的，是两铃鹿公司恶意串通封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致使上诉人无法支付余款，所以法院应该判决造成损失一方的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铃鹿公司辩称,一、关于60万元保证金，已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3182号案中予以解决，与本案无关。二、关于22万元借款，瑞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不应得到支持。三、被答辩人声称瑞创公司长期以来一直“谁的单子谁提成”，实际上郭玉琦长期以来提走大量资金，这是胡金刚对其以备用金的名义提走公司财产的自认。铃鹿公司提交瑞创公司于（2016）粤0305民初9552号案的相关证据清单，上述证据均构成瑞创公司股东胡金刚对于两股东恶意抽逃出资及以备用金方式不当将公司资产提取至个人账户的自认。且在该案中，一审时郭巧稚对抽逃资金、以备用金方式提取公司资产也已自认，证明胡金刚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应由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所谓胡金刚提成问题，只有被答辩人认可2015年5-8月货款，答辩人才予以认可。大疆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铃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瑞创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7月份的全部未付货款1832864.9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胡金刚在对被告瑞创公司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被告瑞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胡金刚对被告瑞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同意利息统一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按逾期利率年6.9%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日，瑞创公司注册成立，其中，胡金刚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10%，郭玉泉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90%。大疆公司通过胡金刚介绍将部分业务订单交由瑞创公司，并与瑞创公司签订《技术业务合作保密协议》，瑞创公司与原告合作，将大疆公司订购的产品交由原告组织生产。2013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胡金刚（甲方）签订《委派协议书》，载明：由于工作需要，甲方接受乙方委派，到瑞创公司管理与原告相关的各项业务，并代表原告全权负责跟踪开发与大疆公司的相关业务，委派期间，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仍保持有效，在委派期间，乙方通过甲方所带来的销售金额的1%给予甲方奖励，如果超过100万元，乙方按销售金额的1.5%给予甲方奖励。根据原告、瑞创公司、胡金刚确认，各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大疆公司向瑞创公司下单，瑞创公司根据大疆公司的订单向原告订购产品，原告生产完毕后将货物直接交付大疆公司，大疆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瑞创公司，瑞创公司扣除胡金刚及郭巧稚提成后将剩余款项支付原告。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结果确认单（邮件），拟证明瑞创公司2015年4月份货款为1350317.32元，其中，出货给大疆公司的货款为1257575.47元，出货给新能德公司的货款为92741.85元。瑞创公司、胡金刚确认2015年4月大疆公司的货款为1257575.47元，新能德公司货款为92741.85元，但两被告认为应从大疆公司货款中扣除保证金60万元、产品提成18863.63元、模具提成12595.16元、胡金刚2015年5、6月份工资30066元，应从新能德公司货款中扣除提成1391.13元，并提供了原告2015年4月份的对账单及瑞创公司财务给原告财务关于2015年4月份的对账单（邮件）。原告提交了2015年5月至7月原告应收货款的对账单（打印件）和通话录音，拟证明瑞创公司仍欠原告2015年5月至7月货款198724.71元、91099.88元和75545.37元，原告称对账单已发送瑞创公司财务，但其拒绝进行书面对账。瑞创公司、胡金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2015年莫丽燕通知郭巧稚对2014年11月和12月订单开票的电子邮件以及邮件附件，及当日开出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14年11月、12月原告已向新能德公司出货合计117177.66元，瑞创公司、胡金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瑞创公司与新能德公司对账确认剩余货款只有162562.35元，并提供新能德公司与瑞创公司财务邮件及其附件2014年11月至2015年对账单。原告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新能德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71118.27元是真实的。根据对账单记载，2014年8月货款为3355.50元，2015年6月、7月的货款合计为167762.77元。原告提交了电话录音2份，拟证明胡金刚未对瑞创公司进行实际出资，且其以“提成”、备用金的名目将瑞创公司的资金据为己有，胡金刚应对瑞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瑞创公司、胡金刚对2份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胡金刚的提成是公司内部规定，法律并无明文禁止股东不能提取业务提成。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刘某陈述，其原来系原告员工，后于2015年7月离职，瑞创公司2015年4月份的货款没有支付，4月份之前的货款大约为180万元，2015年5月、6月也有交货，应该有通过邮件形式对账。瑞创公司、胡金刚提交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应于货款中扣除协议约定的保证金60万元。该《协议书》载明：原告为甲方、瑞创公司为乙方、胡金刚为丙方，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甲丙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委派协议书》，因甲方违反《委派协议书》第1条第2款内容，造成丙方损失，现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如下：第一条，因甲方通过丙方承接大疆公司的订单，甲方已依约履行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全部合同义务，故乙方须于本年3月末（如因大疆公司迟延支付的，则最迟不迟于本年4月10日）支付2014年12月份货款，本年4月末（如因大疆公司迟延支付的，则最迟不迟于本年5月15日）支付本年1月份、2月份、及3月份的全部货款（实际金额以对账开票为准），但是，如因大疆公司认为甲方损害其利益而导致大疆公司拒付货款的，乙方暂不承担支付甲方货款的责任（最终应以有效协议或司法裁判为准）。就甲方为履行大疆公司之未消化之库存（以大疆公司订单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因大疆公司产品设计变更所造成的积压库存产品）以及已购原材料（以大疆公司订单为准），由乙方负责解决；无明确大疆公司订单之库存以及原材料乙方尽力协助予以消化。丙方就乙方于本协议所应负担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二条，甲方以其对东莞铃鹿之部分债权（200万元）转让于丙方充当前述赔偿，至本年3月19日之前，甲方应尽到通知东莞铃鹿之义务，甲丙双方就本协议不再存在任何其他争议，甲方无另外向乙方、丙方进行任何赔偿、补偿之义务。第三条，乙方与丙方有权自甲方本年3月份之货款债权中划出60万元作为甲方就其转让与丙方的债权之合法性、有效性的担保，即债权转让保证金。如甲方债权被确认为无效或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后故意使该债权失效的，则乙方与丙方有权没收前述债权转让金60万元，并向甲方要求支付该200万元。乙方与丙方应该且只能将甲方转让之债权用于抵销乙方与东莞铃鹿之间为履行大疆公司订单而发生的乙方债务。待乙方与东莞铃鹿抵销完成之后，或就相关争议的法院裁判文书生效并抵销完成之后，乙方与丙方应立即向甲方返还全部保证金60万元。第四条，乙方与丙方怠于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之义务的，乙方及丙方应就甲方转让之债权向甲方负全额返还之并行的连带责任。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的移模要求。原告对该《协议书》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该协议书是受胡金刚和郭巧稚胁迫签订的，瑞创公司未依约支付2015年3月份之前所欠的全部款项，因违约已将保证金返还原告，保证金债权不再存在。瑞创公司、胡金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抵扣明细，载明：大疆公司4月货款1257575.47元，新能德公司2014年至2015年余货款162562.35元，共计1420137.82元，扣除项：1、借款未还22万元；2、保证金60万元；3、4月产品提成：18863.16元，新能德提成1391.13元，模具提成12595.16元，提成合计32849.45元；4、胡金刚5、6月工资30066元；5、胡金刚10个月工资补偿（按一年补0.5个月算）75165元；6、胡金刚住房公积金补偿30000元。扣除项合计988080.45元。关于上述借款22万元，瑞创公司、胡金刚称原告因经营需要经常向瑞创公司借款，原告曾于2013年10月22日向瑞创公司借款16万元，并提供借据、借条、银行进账单、存款存条予以佐证。原告对上述22万元借款不予认可，称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因大疆公司付款时间较迟，原告在大疆公司的货款到位之前先要求瑞创公司提前预支部分货款，瑞创公司在收到大疆公司货款后自行扣除预支货款后将余款支付原告，瑞创公司不可能漏了该部分款项。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同意在货款中抵扣被告胡金刚2015年5、6月的工资30066元，4月产品提成32849.45元，对于其余款项不同意抵扣；就5月至7月的货款，如果一审法院认定须支付该部分货款，原告同意按1.5%的提成比例予以扣减。另查，2016年7月14日，瑞创公司、胡金刚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8019号，该案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协议书》当中债权转让保证金60万元归瑞创公司、胡金刚所有，该案一审判决驳回瑞创公司、胡金刚的该项诉讼请求，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瑞创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确认，双方的交易模式为瑞创公司将大疆公司及新能德公司订购的货物交由原告加工生产，原告交付加工的货物后，由瑞创公司给付报酬。原告与瑞创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未付货款为1832864.94元，包括2014年11月、12月新能德公司的货款117177.66元，2015年4月大疆公司、新能德公司的货款1257575.47元、92741.85元，2015年5月、6月、7月大疆公司的货款198724.71元、91099.88元、75545.37元。瑞创公司认可大疆公司、新能德公司2015年4月货款为1257575.47元、92741.8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1月、12月新能德公司的货款，原告提交了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货款为117177.66元。瑞创公司提交了其与新能德公司之间的邮件及其附件即对账单予以反驳，主张新能德公司全部货款只有162562.35元。但其提交的对账单记载的内容系2014年8月以及2015年6月、7月的货款，且合计金额为171118.27元，与其主张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予以采信，认定2014年11月、12月新能德公司的货款为117177.6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5月、6月、7月大疆公司的货款198724.71元、91099.88元、75545.37元。原告提供了其自行打印的对账单、电话录音和证人证言。但对账单无瑞创公司的盖章确认，瑞创公司、胡金刚不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证人原系原告员工，且其亦未能详述上述月份的货款情况，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瑞创公司、胡金刚抗辩称，上述货款应抵扣借款22万元、保证金60万元、4月产品提成32849.45元、胡金刚工资30066元、胡金刚工资补偿75165元及住房公积金补偿3万元。原告认可抵扣4月产品提成32849.45元、胡金刚工资300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瑞创公司、胡金刚主张抵扣的其他款项，因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原告、两被告对是否应予抵扣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予以处理，瑞创公司、胡金刚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瑞创公司未付货款共计为1467494.98元（1257575.47元＋92741.85元＋117177.66元），扣除原告认可抵扣的62915.45元（32849.45元＋30066元）后，瑞创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404579.53元。关于利息损失。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义务，瑞创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自其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9%计算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胡金刚在对瑞创公司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瑞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主张胡金刚对瑞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4579.5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04579.53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9%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47.55元，由原告负担5058.38元，由被告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89.17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铃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瑞创公司在（2016）粤0305民初9552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及材料清单，其中提及该公司收入分配实行股东包括亲属谁的业务单谁提成，皆由执单一方提供；2、瑞创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及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显示该公司2005年5月27日收入胡金刚投资款10万元、郭玉泉投资款90万元，2005年6月6日即销户取款100万元；3、瑞创公司业务提成规定（补充），记载“股东（包括家属）谁的单谁提成，年终利益分配原则仍由执单者进行分配”；4、自开业提现明细，证明胡金刚以备用金的方式将瑞创公司的财产转入私人账户，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高度混同；5、现金支付费用明细，证明2005年到2009年股东郭玉琦提取的现金达到了114万余元；6、备用金支票存根，证明瑞创公司股东以备用金方式提取了公司财产；7、从2009年9月17日后郭巧稚提现存入郭玉琦、李青账户的《现金一览表》，证明内容同4。以上证据均是瑞创公司在（2016）粤0305民初9552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瑞创公司、胡金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瑞创公司、胡金刚共同提交案外人郭玉泉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证据，铃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瑞创公司尾号7928账户2005年6月6日的转账凭证，显示该公司当日转给布吉五金建材商店50万元、荣华装饰材料商店5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瑞创公司确认前述款项系归还他人垫付的股东出资款。另查，铃鹿公司一审提交其代理人姚远与瑞创公司法定代理人胡金刚之妻郭巧稚的通话录音，其中姚远称：“但是我们这个单，4、5、6月份你们还都没有付呢”，郭巧稚答“5、6月份的那个加起来人家说才30来万，我问过DJI了”，郭又称：“哎，5、6、7月份的货款胡经理是没有提成的，因为他没有达到80万的那个（提成）标准，我们这个都是很规矩的，知道的？……5、6月份加起来才35万，7月份才1万多，这个我问过DJI了。”姚远：“再加上银行账户里被查封的那120多万，也就160多万了？”郭巧稚答：“对一共也就160来万。”瑞创公司和胡金刚对前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大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该公司2015年5-7月份向瑞创公司支付五笔款项合计756611.37元，其关联公司向瑞创公司转账1343744.8元，但对于瑞创公司所供货物是否为铃鹿公司加工制造并不清楚。再查，铃鹿公司就（2016）粤0305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粤03民终3182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瑞创公司、胡金刚的全部诉讼请求。还查，胡金刚、郭玉泉于2005年5月27日将投资款10万元、90万元分别转入瑞创公司尾号为4488的账户，2005年6月6日将该100万元转入该公司尾号为7928账户，同时注销4488账户，并于当日以“还款”为由将前述100万元转出。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瑞创公司应付铃鹿公司多少货款；二、应付货款是否存在应抵扣情形；三、胡金刚应否就瑞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铃鹿公司主张瑞创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1832864.94元，除一审认定的货款1467494.98元外，还应支付2015年5-7月份货款共计365369.96元。对于2015年5-7月货款，铃鹿公司虽然没有提交送货单原件，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姚远和瑞创公司会计、法定代表人胡金刚妻子郭巧稚通话录音来看，郭巧稚明确表示“5、6月份加起来才35万，7月份才1万多，这个我问过DJI了”，该陈述与铃鹿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365369.96元基本一致，又因郭巧稚系瑞创公司工作人员且系胡金刚妻子，郭巧稚又在本案诉讼中作为瑞创公司和胡金刚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故郭巧稚的陈述构成两被上诉人的自认，再结合大疆公司关于已与瑞创公司结算2015年5-7月货款的陈述，铃鹿公司主张瑞创公司尚欠其2015年5-7月份货款共计365369.96元，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瑞创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1832864.94元（1257575.47元＋92741.85元＋117177.66元+365369.9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瑞创公司和胡金刚主张应从应付货款中抵扣60万元保证金、22万元借款，以及胡金刚提成款32849.45元。关于6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因瑞创公司和胡金刚已经另案就该60万元保证金主张铃鹿公司返还且被生效判决所驳回，现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抵扣，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处理。关于22万元借款的问题，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与借款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瑞创公司和胡金刚若认为与铃鹿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胡金刚提成款32849.45元的问题，因铃鹿公司认可抵扣的款项为62915.45元（32849.45元＋30066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62915.45元，瑞创公司还应向铃鹿公司支付货款1769949.49元。关于新能德货款扣除5%的问题，瑞创公司和胡金刚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胡金刚将其投资款10万元转入瑞创公司账户后又全部转出，且瑞创公司确认该转出款项为归还他人垫付的股东出资款，故胡金刚前述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胡金刚应在抽逃出资即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瑞创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铃鹿公司关于胡金刚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铃鹿公司还主张胡金刚以提成的方式将瑞创公司财产转移至其本人名下，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高度混同，但胡金刚从瑞创公司提取提成款并不能当然认定为股东个人和公司财产混同，故本院对有关胡金刚对瑞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瑞创公司和胡金刚主张一审认定的利息损失标准过高，应调整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铃鹿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瑞创公司、胡金刚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69949.4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769949.49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9%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上诉人胡金刚应在1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所负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47.5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负担710.55元，上诉人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5.76元，由上诉人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负担254.28元，上诉人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11.48元。该款两上诉人已预缴，本院不予退回，深圳市瑞创科技有限公司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深圳铃鹿精机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