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好，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东海县驼峰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吕金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旭，男，1997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海县牛山街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首道，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顺，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海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与其他罪行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2013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1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好、袁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袁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苏07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好、袁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2日晚，被告人袁顺和袁旭、李好酒后先后至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人民广场太阳城KTV。次日零时许，李好与被害人宋某甲在该KTV内过道里发生轻微碰擦，李好便向袁旭、袁顺谎称“其被人撞倒”“对方问谁是他老大”等，欲纠集袁旭、袁顺教训对方。后李好要求服务员带其挨个包间寻找对方，未能找到，后在大厅看到宋某甲，后袁顺、李好、袁旭尾随宋某甲进入208包间，三人与被害人宋某甲、宋某乙、胡某丙（男，殁年24岁）发生争吵，袁旭打宋某乙一个嘴巴，后双方均持摔碎的啤酒瓶互扔打斗。在斗殴过程中，袁旭持啤酒瓶瓶颈部碎片划刺中胡某丙颈部，李好、袁顺、袁旭随即逃离包间，在KTV门外又与追出的宋某甲、宋某乙继续斗殴，后逃离现场。胡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丙系被锐器切割左颈总动脉、颈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宋某甲、宋某乙构成轻微伤。当日上午，公安机关于徐州新沂市323省道新沂段将李好、袁旭、袁顺三人抓获。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录像，物证啤酒瓶,书证刑事判决书，证人郑梅、李某、唐某、乔某、胡某甲、胡某乙、霍某、熊某、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甲、宋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李好、袁旭、袁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好纠集被告人袁旭、袁顺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李好是首要分子，袁旭直接致一人死亡，该二人均转化为故意伤害，构成故意伤害罪，袁顺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罪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不划分主从犯。袁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袁旭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并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袁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袁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李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好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应对聚众斗殴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袁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袁旭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晚，上诉人李好、袁旭、原审被告人袁顺酒后先后至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人民广场太阳城KTV。次日零时许，李好与被害人宋某甲在该KTV内过道里发生轻微碰擦，李好便到KTV大厅先后向袁旭、袁顺谎称“其被人撞倒”“对方问谁是他老大”等，欲纠集袁旭、袁顺教训对方。后李好要求服务员带其挨个包间寻找宋某甲，未能找到，在返回大厅后，李好看到宋某甲来到大厅服务台，随即告知袁顺，后袁顺、李好尾随宋某甲进入208包间，袁旭随之赶到，三人与被害人宋某甲、宋某乙、胡某丙（男，殁年24岁）在包间内发生争吵，袁旭打宋某乙一个嘴巴，后双方均持摔碎的啤酒瓶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袁旭持啤酒瓶瓶颈部碎片划刺中胡某丙颈部，后李好、袁顺、袁旭逃离包间，在KTV门外又与追出的宋某甲、宋某乙继续斗殴，后逃离现场。胡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丙系被锐器切割左颈总动脉、颈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宋某甲、宋某乙构成轻微伤。当日上午，公安机关于徐州新沂市323省道新沂段将上诉人李好、袁旭、原审被告人袁顺三人抓获。一审期间，上诉人袁旭及其近亲属向被害人胡某丙近亲属赔偿人民币十七万元，双方达成谅解协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以及上诉人李好、袁旭、原审被告人袁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东海县公安局东公（刑）勘【2018】4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提取血迹14份、红南京烟蒂3枚、王老吉易拉罐1个、啤酒瓶瓶颈碎片6个。3.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明：李好左手手背有2处擦伤，对左右手指指甲擦拭并提取血样，扣押其身上所穿的黑色外套一件、黑色牛仔裤一件、黑白板鞋一双；袁旭右手中指有2处擦伤，左面部有一处擦伤，对左右手指指甲擦拭并提取血样，扣押其身上所穿的白色T恤一件、黑色牛仔裤一件、红色板鞋一双；袁顺右手前臂外侧有2CM的缝合伤口，右臂青紫肿胀，对左右手指指甲擦拭并提取血样，扣押其身上打架斗殴当天所穿的黑色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银色板鞋一双；被害人宋某乙右侧面部见擦伤，右前臂见表皮缺失、末端伴划伤，后颈部左侧见擦伤，对其左右手指指甲擦拭并提取血样；被害人宋某甲颈右侧见擦伤，左胸外侧见擦伤，对其左右手指指甲擦拭并提取血样。4.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病理）字【2018】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胡某丙系锐器切割左颈总动脉、颈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5.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临床）字【2018】445号、4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宋某甲、宋某乙均构成轻微伤。6.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法物）字【2018】22028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1）在“王老吉”易拉罐罐口处、KTV大厅内“红南京”烟蒂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袁旭血样基因型相同，在KTV男厕所内“红南京”烟蒂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李好血样基因型相同，在“鸿运宾馆”广告牌下“红南京”烟蒂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袁顺血样基因型相同；（2）在KTV大门西侧地面上血迹1、KTV大门西侧地面上血迹2、袁顺上衣可疑斑迹处、袁顺裤子可疑斑迹处、袁顺右鞋表面可疑斑迹处、袁顺右鞋鞋底可疑斑迹处、袁顺左鞋表面可疑斑迹处、袁顺左鞋鞋底可疑斑迹处、袁旭上衣可疑斑迹处、袁旭右鞋表面可疑斑迹处、袁旭左鞋表面可疑斑迹处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袁顺血样基因型相同；（3）在208房间电视屏上血迹、208房间外侧门把手上血迹、KTV内1-10号血迹、1-6号啤酒瓶瓶颈碎片可疑斑迹处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血样基因型相同；（4）胡某乙血样、宋小楼血样与死者血样STR分型符合亲缘关系。7.视听资料及KTV录像截图，证明案发当晚，东海县牛山街道人民广场太阳城KTV大厅、过道及大厅门口的情况。8.被害人宋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十点左右，其和宋某甲、胡某丙酒后到东海太阳城KTV208包间唱歌，其上厕所回来和胡某丙在包间，宋某甲没在，有个男子在门口看了一圈，没说话走了。过了一会，宋某甲回来，进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一个穿白衣服男子在旁边，其听见说碰不碰的事情，就发生争吵，对方拿摔坏的啤酒瓶让其一方不要动，胡某丙往前一步，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拿着啤酒瓶子往前划一下，胡某丙脖子流血了，对方三人跑出去，其和宋某甲追出去，又被对方打倒。回去后看到胡某丙脖子往外流血，有人报警和打120，120来后把胡某丙送到县医院抢救。辨认笔录，证明宋某乙辨认出李好、袁顺。9.被害人宋某甲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宋某乙、胡某丙三个人到太阳城KTV208包间唱歌，其去厕所时在过道看到包间小姐，就伸手去抱，其胳膊碰到旁边一个男子，互相看了一下，都没有说话。回到包间，其发现陪其唱歌的小姐不在，就去吧台问，接着回到包间。后来先后进来三个人，胡某丙站起来，瘦瘦的那个站在胡某丙面前，胡某丙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对方三个人就拿着啤酒瓶往茶几上摔，胡某丙往前上了一步，对方情绪比较激动，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往外跑，宋某乙说胡某丙脖子上流血了。其和宋某乙追到KTV门外，双方对打了一会，其和宋某乙被打倒，对方逃跑了。辨认笔录，证明宋某甲辨认出袁旭。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两个女孩在208包间陪三个客人，后来有个女孩出去串班，穿西装的客人出去了。进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问刚才谁撞他的，一个女孩就说不小心撞的，没找到穿西装的客人，对方就走了。过了一会穿西装的客人回来，进来两个青年，其中一个指着穿西装的客人说“就是你撞我的”“不是你问我大哥是谁的吗”，然后指着旁边穿黑色短袖的青年说“这就是我大哥”，这时对方穿白色短袖的青年进来，穿毛衣的客人问对方想怎么样，白衣青年就对着穿毛衣的客人脸上打了一巴掌。三个客人都站起来，其陪的客人也就是死者往前一步，对方三人拿啤酒瓶摔桌子上，把啤酒瓶脖子握在手里，这边三人也都拿啤酒瓶摔掉底拿在手里，双方乱挥，其低头躲起来，过了一会，其陪的那个男子捂着脖子扶着门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倒下去，流很多血。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李好。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1点多，其在太阳城KTV208包间陪客人唱歌。有一次上厕所时，穿西装的男客人搂着其并排走，在走道里跟一个男子不小心碰到了，双方没有说话就走开了。其回到包间后，之前被碰到的那个男子推门进来问谁碰他的，穿西装的男子还没回来，对方就走了，紧接着穿西装的男子回来，对方那个男子就带着另外两个男子冲进来，问刚刚谁碰他的，穿毛衣和穿西装的客人就问怎么回事，对方穿白衣T恤、比较高胖的男子用手扇了穿毛衣的男子一巴掌，这方的三人就都站起来，对方三个男子拿啤酒瓶朝茶几上砸，其抱头往沙发上靠，没看见具体怎么打，之后看到一个客人用手捂脖子，对方三人跑出门，另两个客人追出去，受伤男子捂住脖子后摔倒在地上。当时就是碰到，简单擦一下，感觉对方就是找事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袁顺。12.证人熊某（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11点多，袁顺来KTV玩，后来来了一个穿白色T恤的大个子胖子和一个穿黑色外套瘦瘦的男子。过了一会，袁顺和那个瘦瘦的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到其面前，穿黑色外套男子问其上厕所时候看到的碰他的男子是哪个包间的，其没说，穿黑色外套男子让其陪他去找，后其带着穿黑色外套男子去找，袁顺站在大厅前往KTV包间的过道内等着。那个男子挨个包间看，后来他自己找到那个包间，但没找到对方那个人，其就将他拉出来，正好走到大厅看到和他碰擦的男子，穿黑色外套男子就对袁顺说就是这个男子问他老大是谁，边说边用手指，然后袁顺就带着他去包间找那个客人，袁顺和穿黑色外套男子先后进去，穿白色T恤的大个胖子也来到包间。其被老板喊回大厅吧台，后听到啤酒瓶碎的声音，回到包间看到一名男子脖子流血，走到门口倒在地上。辨认笔录，证明熊某辨认出袁顺、袁旭。13.证人霍某（KTV老板）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袁顺和袁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唱歌，袁旭坐在沙发上，不认识的人去上厕所，后回到大厅和袁顺说被一名男子蹭了，说话不好听还问老大是谁，两人便一起去找，回大厅后两个人又去，袁旭也跟着过去，后听到208包间有啤酒瓶碎的声音，其和服务员过去后看到袁顺三人出来，对方追出来，一个男子倒在门口，脖子在流血，其就打110报警。辨认笔录，证明霍某辨认出袁顺、袁旭。14.证人乔某、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袁顺找到乔某说和别人打架了，袁旭用啤酒瓶岔子将人捅了。几人上了尚良友的车，接上袁旭和李好，去灌云找金良。乔某回新浦打听到那个被捅的人还没有到县医院就死了，就告诉袁顺人死了。乔某还证明在路上袁旭说那个人是他弄的。1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5月23日凌晨，袁顺、袁旭、李好到灌云找其，袁顺说和人打架了。袁顺的右胳膊在淌血，其就带他去医院治疗。后开车经过东海安峰时，其劝他去公安局，袁顺让其继续往西走，一直到徐州新沂323省道新沂方向，被警察拦下，袁顺等人被抓。16.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少刑初字第0015号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登记表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袁顺系累犯。17.上诉人李好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上，其和袁旭、袁顺等人喝完酒后到太阳城KTV，其和袁顺去厕所，其回大厅时在过道上与一个小青年碰了一下，对方朝其望了望，没有说话。回大厅后其先跟袁旭说有个人碰了其一下，还问老大是谁，袁旭朝其笑笑，其又跟袁顺说，因为被碰心里生气就想找对方事，心想把事情说得重一点，袁顺能帮其出头。袁顺让其去找找看，其让服务员带着去找，找了几个包间，最后找到那个包间，那个人不在里面。回大厅后恰好看到那个男子到吧台，其告诉袁顺，后和袁顺跟着那个男子进入包厢，袁旭看到后追了过来。对方六个人坐在沙发上，其指着坐在边上的男子说就是这个撞的，还问老大是谁，袁旭上去就扇了那个人一巴掌，对方三名男子把啤酒瓶摔在桌上，拿着酒瓶把子和酒瓶尖冲过来，己方三人也拿啤酒瓶摔后剩下的酒瓶把子，双方乱打在一起时，袁顺说“淌血了！淌血了！快跑！”三人就跑到KTV大门口，对方两人追上袁顺和袁旭，其又掉头将对方两个人踹在地上，后三人跑开。袁顺去找乔某，其和袁旭在一个红绿灯旁的小树林里等待，袁旭问“李好，我为你杀人了，你跟不跟我一起承担”，其说“一起承担”。后来几人去灌云找李某。18.上诉人袁旭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其和李好酒后到人民广场太阳城KTV，袁顺在吧台和老板聊天，其躺在沙发上,过了几分钟，李好对其说在厕所被人打了。李好拉着袁顺去找人，过了一会他们进一个包间，其怕他们和人打架出事，就跑过去帮忙。李好、袁顺和包间里的三四个男子吵起来，其看见一名男子和袁顺发生身体接触，就打了对方脸上一巴掌，对方几个人就全部站起来，双方拿啤酒瓶摔，用啤酒瓶把子乱挥，其偏右侧的对方一名男子过来要打其，其用啤酒瓶挥，划到对方胸部以上颈部位置，那个人胸口的衣服全部成红色了，后三人朝外跑，在KTV门口又和对方追出来的两人打了一会，三人跑离现场。几人到灌云李某处，后乔某发信息说对方死了。在去新沂的路上，其和李好、袁顺被抓。19.原审被告人袁顺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22日晚，其到太阳城KTV玩，袁旭和李好来找其。过了一会，李好对其说上厕所被人推倒，还问老大是谁，李好咽不下这口气，就去寻找那名男子，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来李好在大厅吧台看见那名男子，其就带着李好跟随那名男子进入包间，双方发生争吵，袁旭进来后扇了对方中间男子一嘴巴，双方从茶几上拿啤酒瓶朝茶几上砸，握着半截啤酒瓶乱挥，袁旭跟那个被划伤的男子对上，其跟靠门的男子争吵，再回头看袁旭时，跟他对上的男子脖子流血了。三人往外跑，对方两人追出来，跑出KTV后双方又厮打了几下，三人就跑了。后其朋友尚良友开车送三人到灌云县城找李某，李某带其去县医院处理右臂伤口。天亮后几人开车到安峰，又转到323省道，沿323省道往西开，七点多被抓获。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好纠集上诉人袁旭、原审被告人袁顺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上诉人李好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系首要分子，上诉人袁旭持半截酒瓶划割被害人颈部，直接致一人死亡，该二人均转化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袁顺构成聚众斗殴罪。三人在聚众斗殴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袁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袁旭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并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好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应对聚众斗殴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好因与宋某甲发生轻微碰擦后心生不满，并逐一在KTV包间寻找宋某甲，刻意夸大事实告诉上诉人袁旭和原审被告人袁顺，后纠集二人实施报复，其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应对聚众斗殴的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系首要分子并无不当；李好虽系初犯，但其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并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虽有赔偿意愿，但无实际赔偿行为，也未能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案件性质、情节、后果，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旭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旭主观上无伤害故意，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旭在斗殴过程中持啤酒瓶瓶颈部碎片捅刺被害人胡某丙颈部，是致胡某丙死亡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一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其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避重就轻，对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袁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协议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好、袁旭、原审被告人袁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荣审判员  朱 敏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