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4民初1230号 原告（反诉被告）：绿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环保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知识经济产业园绿地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61375421J。 法定代表人：黄金桦，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晴隆县城镇建设环境治理公司（以下简称“城镇治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莲城镇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4750197519C。 法定代表人：吴光文，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宽，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晴隆县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住，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晴隆县东观街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40096140922。 法定代表人：黄荣海，系水务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绿地环保公司诉被告城镇治理公司、被告水务局（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2324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水务局及绿地环保公司均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案件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被告城镇治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宽、被告水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170616.44元及2010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625056.26元，合计金额为1795567.27元，2018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9月，原告通过投标方式中标城镇治理公司建设的晴隆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项目，并于同月25日与城镇治理公司签订《晴隆县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工艺安装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镇治理公司将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总工期120天，合同总价4427502.87元，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预付30%的工程款，完成工程量的50%后支付30%的工程款，完成工程量85%后支付30%工程款，剩余7%款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扣除3%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付清，质保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城镇治理公司的要求增加部分工程量，仍按约定在2010年1月份竣工，监理方对原告施工的每项工程均进行了验收，并确认每个单项工程均符合标准，原告在竣工后即将整个工程移交给城镇治理公司投入使用。因监理方和城镇治理公司一再拖延原告的工程款结算申请，直到2013年8月28日监理方在原告的竣工结算文件上签字同意结算，确定原告按照合同及增加工程量的总工程款为5070462.99元。晴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作为城镇治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2011年3月24日与原告签订《晴隆县污水处理厂托管运营合同》（以下简称：托管合同），约定住建局将原告修建的污水处理厂委托由原告管理运营，托管期限届满后，住建局收回污水处理厂并由城镇治理公司继续运营使用。2012年11月份，根据晴隆县人民政府要求，在住建局的组织下，城镇治理公司将其建设的污水处理厂全部资产移交晴隆县水务局，并确定由水务局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之后原告多次催款，晴隆县水务局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尚欠1170616.44元至今未付。 本诉原告绿地环保公司认为，所完成的每项工程均由监理方验收合格，在完成后已将整个工程移交城镇治理公司使用，之后住建局又委托原告运营并付清了委托费用，托管期限结束后，城镇治理公司负责管理运营，之后又根据政府要求将污水处理厂及资产移交给水务局，水务局接收继续使用运营至今。在原告建好污水处理厂并交付使用至今仍正常运营，从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城镇治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在使用过程中亦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整改要求。2013年8月28日原告将竣工结算文件提交城镇治理公司，但原告一直未得到结算答复，原告承建污水处理厂工程，并将建好的污水处理厂交给被告正常使用至今8年多，应当取得其完成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城镇治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违约责任，水务局接收污水处理厂资产但未根据政府规定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应与城镇治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并支持原告的如前诉请。 被告城镇治理公司辩称：1、本案中答辩人不是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主体，该给付责任义务已经转移到被告水务局，答辩人系晴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出资人设立的国有公司，被答辩人经过招投标程序，于2009年承包晴隆县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项目属实，并且答辩人作为工程发包方与被答辩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是晴隆县人民政府的财政资金出资建设，答辩人首先仅是代表县政府作为业主进行投资和项目经营管理方，签订合同后答辩人作为业主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支付义务，但在工程投入使用后，于2012年7月2日经县政府常委会议纪要，明确该工程项目划归晴隆水务局管理，双方并按县政府的要求办理了工程项目和财务出纳移交手续。至此，整个工程项目的尾款给付义务转移给水务局。所以，答辩人虽然作为合同相对方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但因该项目系代表晴隆县政府作为业主进行工程发包，且工程资金来源系财政资金投入性质，况且工程项目债务转移到被告水务局后，工程资金仍然是县政府财政资金给付。所以，本案答辩人依法不再承担对该工程尾款的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中被答辩人起诉所主张的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被告方并未违约。被答辩人虽然作为承包方进行了施工，且该工程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但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被答辩人没有按相关工程款支付管理办法规定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和相关审计报告，至今没有进行项目工程款结算审计，没有支付工程尾款的完整支付凭据。所以，该工程项目尾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被告方没有违约，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晴隆县水务局答辩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违约金1328250.86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维修、更换设备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200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9月2日起计算至被反诉人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2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7日起计算至被反诉人清偿完毕之日止；以5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被反诉人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被反诉人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3月7日起计算至被反诉人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已产生利息141752.88元）；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8月，经黔西南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公开开标，由被反诉人负责晴隆县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工艺安装，贵州众益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公司）为监理单位。同年9月25日，被反诉人与城镇治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城镇治理公司将晴隆县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被反诉人施工，要求被反诉人按照建设施工规范及《技术标书》要求施工，并由被反诉人负责污水处理厂设备的购买、安装及调式等权利义务。2012年，城镇治理公司将晴隆县污水处理厂资产移交给反诉人。合同签订后，因被反诉人未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众益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2010年3月12日通知被反诉人要求其对不符合《设备技术标书》和投标文件所示的设备进行更换。2010年3月26日，城镇治理公司、众益公司、被反诉人针对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购买曝气机等设备进行磋商，要求被反诉人应于2010年4月1日前履行义务。2013年，因被反诉人未按约提供设备，反诉人为使晴隆县污水处理厂及时投入使用，便委托晴隆县水务总公司与案外人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贵州清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超等协商，由案外人维修，更换曝气机等设备。 反诉人认为，城镇治理公司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合同》系城镇治理公司与被反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反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购买设备进行安装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反诉人接收晴隆县污水处理厂后，为更换不合格产品已产生人民币635000元的更换、维修费用，依法应由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反诉人的损失。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反诉人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诉请。 本诉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2、《晴隆县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工艺安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3、《工程设备安装工序报验申请表、检查记录、质量检验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4、《晴隆县污水处理厂托管运营合同及说明》、5、《移交清单及附件》、6、《工程结算书》、7、《晴隆县水务局（2014）2号答复文件》、8、《晴隆县水务总公司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的工程均符合合同要求，增加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应得确认等事项。 被告城镇治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2、《晴隆县污水处理厂项目移交清单》、3、《会计报表》。用以证明其无需承担工程价款支付义务。 反诉原告晴隆县水务局提交的证据有：1、《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中标通知书》、3、《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设备技术标书复印件各一份》、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印件二份、晴隆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质量检查会议纪要复印件、函复印件3份、晴隆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二份》、5、《合同、发票、授权委托书复印件5份》、6、《支付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绿地环保公司交付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未达质量要求，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结算、审计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其因修理、更换相关设备产生的费用原告应当赔偿。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绿地环保公司与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为合同关系，后涉案工程转移交付被告水务局管理使用。2009年9月25日原告绿地环保公司与被告城镇治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晴隆县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工艺安装工程，工程固定价款为4427502.87元，工期为120天；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后15日历天；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的期限为工程竣工后10日历天；约定工程预付款为总价30%，预付办法为乙方先交付合同总价的履约保证金（银行保函）10%，合同签订后10日历天甲方支付预付款。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2年。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修改部分设施和增加土建工程，增加工程费用396134.62元。涉案工程于2010年1月竣工，交由被告城镇治理公司管理并开始试运行使用，被告先后支付工程款3799846.55元。2011年1月晴隆县污水处理厂的业务主管部门晴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原告签订《晴隆县污水处理厂托管合同》，将污水处理厂委托原告管理运营，服务期限自2011年1月7日起至2012年1月7日止。根据晴隆县人民政府决定，于2012年11月被告城镇治理公司将晴隆县污水处理厂移交给晴隆县水务局管理，并明确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已完工，除管网在审计外，其余工程未进行审计工作，余下的审计工作由水务局按合同约定和审计结论进行结算。2017年1月26日，被告晴隆县水务局向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原告以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170616.44元及利息625056.26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晴隆县水务局提起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328250.86元，赔偿反诉人维修、更换设备共计人民币635000及利息141752.88元。 本院认为，原告绿地环保公司与被告城镇治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交付给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使用，合同相对方应当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但增加的工程量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反诉事项实际发生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之后，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一、关于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建设工程资质或环保资质、涉案合同效力问题。经查，原告绿地环保公司登记机关为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其营业范围包括市政污水及工业废水等工程施工，取得下列资质：工程设计环境工程专项（水污染防治工程）乙级、资质证书号A352002316，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证书号D352003300。施工方具有相关资质，且涉案合同经过招投标，双方基于平等自愿达成合意，庭审中原被告对合同的有效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工程价款问题。首先，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的原因，2010年1月，涉案工程完工，工程移交被告城镇治理公司投入使用。在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与原告绿地环保公司签订的《晴隆县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工艺安装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筑施工合同”）2.2.0条“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的期限约定为：工程竣工后10日内”。该10日内被告城镇治理公司并未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而直接投入使用。未进行竣工验收程序是因为被告城镇治理公司认为绿地环保公司使用了不符合《设备技术标书》规定的产品，且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所提交2011年5月制作的《竣工验收资料》中仅有监理和施工方的签字盖章，建设方不予认可。晴隆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会议纪要显示2010年2月25日绿地环保公司无人参会，3月26日、4月3日绿地环保公司相关人员参会，内容均涉及绿地环保公司更换不符合要求的设备。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上述会议均超过了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期，且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业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城镇治理公司应当知道未经验收的建设工程投入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与行业习惯，但仍然使用未验收的建设工程，可认定其自愿承担对建设工程的质量瑕疵风险。其次，至今未办理结算的原因，距离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过去三年之久，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才于2013年8月28日制作竣工造价结算申请书，向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与贵州众益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监理公司”）申请结算。且双方对部分设备是否符合《设备技术标书》未能达成一致，被告水务局对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均不认可，使得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最后，对于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城镇治理公司提出的原告提供设备不符合要求，部分情况不属实。经查，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提供的下列设备型号均与《设备技术标书》要求的型号相同：复叶式曝气机（O2YBG-5.5）、潜水推流器(SR4410,2.3KW)、潜水搅拌器(SR4640)、水平螺旋桨汞(PP4630,N=1.5KW)、药剂溶制装置(V=500L)，且该批设备的费用被告城镇治理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12月29日认可符合合同工程款划拨要求。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主张的管道安装未做闭水试验、设备不配套不节能等主张，无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不予认可。且被告水务局主张的推流器、曝气机等维修更换时间在2013年至2014年，已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对其提出的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查实，原告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6月18日向众益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称其已完成主题设备安装工作请求支付工程款，众益监理公司及被告城镇治理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另查实，在工程投入使用前，建设方于2009年9月17日通过监理工程通知单的形式，提出质量异议，该异议针对原告绿地环保公司购进的DN100无缝钢管。后原告绿地环保公司进行了相应整改，故在2009年12月29日的工程进度报审表中，监理方和建设单位均签字盖章认可相关安装工作符合合同规定的工程款划拨要求，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另外，工作联系单显示，原告绿地环保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对相关问题提出整改方案，该联系单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签字盖章均同意整改方案。相关的工程量签证单仅有监理与施工方的签字盖章。本院认为，因该整改方案已得到各方的认可，监理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的签字，是对本案建设工程现场施工情况的真实反映。其签署的工程签证单能够证明签证项目的实际发生，故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对不符合要求部分的整改行为本院予以认可。同时查实，在工程试用过程中，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也反馈过设备的技术参数问题，原告绿地环保公司经更改和检测符合以后，交被告水务局使用至今。本院认为，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尽到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义务。 三、关于合同内的工程价款认定。本案为固定价款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绿地环保公司与被告城镇治理公司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以固定价款4427502.87元的合同价达成合意。经查，被告水务局更换各项设备的时间为2013年9月之后，持续至2015年。本院认为，在双方约定的质量质保期届满之后，被告水务局对相关设备的更换，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内价款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款4427502.87元。 四、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成就问题。被告认为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原告未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和相关审计报告，本院认为被告已于2010年1月实际接收该工程并投入使用，按规定应视为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规定，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且本案中合同双方并未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需以政府审计作为付款前提，故未经审计，不能作为工程价款支付未成就的条件，对被告城镇治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合同以外变更和增加的部分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工程量的确定中，约定“工程量按已经通过审图中心审核通过的施工图内容包干；如果发生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见甲方、监理、乙方、审计等部门现场签证，按签证内容按实计算”，但在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出具的“晴隆污水处理厂土建增加工程量部分决算书”、“工程量签证单”“工程计价单”中，仅有监理单位和原告绿地环保公司的盖章。监理方仅代表建设方进行工程监督，对于工程量的增加及增加部分工程款，在无工作联系单予以明确该增加量得到建设方认可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的约定，监理方无权代表建设方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工程增量需在建设方等在场签证的前提下，仅有监理方和施工方的签章不对建设方产生法律效力。原告绿地环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庭审中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价款396134.62元不予支持。 六、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工程价款的法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但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按照上诉规定，应当为交付使用之日起15日后起算。因原被告均认为是2010年1月使用，双方对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各方所提交证据未载明详细日期，应认定2010年1月31日为交付日，原告主张的利息自2010年2月7日计算视为对2010年1月31日至2010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放弃，予以支持。利息的额度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年利率应按6.4%计算。 七、关于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与被告水务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晴隆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将县城污水处理厂及管网、人员划归县水务局管理的规定，于2012年10月30日将晴隆县污水处理厂的管网、人员、资产全部移交晴隆县水务局管理，并明确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已完工，余下的审计结算工作由水务局按合同约定和审计结论进行结算。故该项工程款给付义务已转移至被告水务局，被告城镇治理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责任，所欠原告余款应由被告晴隆县水务局承担。 原告请求的余款1170616.44元中包含有增值税和建安税246825.50元、增加工程量价款396134.62元。因该税款在合同中未作约定，故不予支持，因增加工程量部分按照合同约定无建设方签字，原告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予支持。已累计支付3899846.55元，故实际未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527656.32元。 被告晴隆县水务局要求被反诉人对其不符合《设备技术标书》和投标文件所示的设备进行更换，要求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328250.86元，赔偿反诉人维修、更换设备产生的费用635000元及利息141752.88元的请求，向本院提交维修、更换设备的证据不在工程质保期限内，故对被告主张原告绿地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和维修、更换设备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水务局应支付原告绿地环保公司相应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晴隆县水务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绿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27656.3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27656.32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本诉原告绿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晴隆县水务局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9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0元，合计29804元，由原告绿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88元、被告晴隆县水务局负担172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振 人民陪审员  乔礼忠 人民陪审员  张启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邓仁波 书 记 员  李孟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