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60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绍雄，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建瓯市东游镇东游村。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永琴，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凤妹，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建瓯市东游镇东游村。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及辩护人叶永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雄为牟利，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伙同王某、陈某1（另案处理）四次通过林某1（另案处理）在福建省闽清县等地农户家中购买未经检疫合格的生猪后，运送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红星农场通鹤路附近一未经政府部门审批的屠宰场内，雇他人进行屠宰后进行销售。至案发时，被告人陈绍雄及王某、陈某1三人共购买43头生猪进行屠宰（购买金额约人民币140969.8元），其中，被告人陈绍雄个人购买的生猪头数为26头。被告人陆凤妹伙同陈绍雄将屠宰后的生猪在福建省福州市盖山镇新西营里市场摊位上进行销售。 2019年1月5日凌晨，民警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红星农场通鹤路私宰点查获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查获活猪12头，已宰生猪（即白条肉）7头，其中3头白条肉系在陈绍雄所有的闽Ａ×××××小货车上查获。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生猪及白条价值共计人民币79225元。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购买的用于私宰、销售的3头白条及16头生猪价值共计人民币8198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在私人屠宰点屠宰后进行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绍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绍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陈绍雄雇佣他人对生猪进行宰杀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陈绍雄与屠宰场老板之间是承揽服务合同关系，经营生猪宰杀业务的是屠宰场老板而非被告陈绍雄。2、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陈绍雄及王某、陈某1三人共购买43头生猪以及认定被告人陈绍雄个人购买的生猪头数为26头仅有被告人陈绍雄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属事实不清。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购买的用于私宰、销售的3头白条及16头生猪价值共计人民币81986元的指控事实不清，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非法经营猪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陈绍雄涉案金额的依据。4、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绍雄有私设屠宰场，被告人陈绍雄不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5、被告人陈绍雄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本次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绍雄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凤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绍雄为牟利，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伙同王某、陈某1（另案处理）通过林某1（另案处理）在福建省闽清县等地农户家中购买未经检疫合格的生猪后，运送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红星农场通鹤路附近一未经政府部门审批的屠宰场内屠宰后进行销售。至案发时，被告人陈绍雄个人购买的生猪头数为26头，已销售23头（其中19头生猪重量3491.5ｋｇ，另4头生猪重量无法确定）。被告人陆凤妹伙同陈绍雄将屠宰后的生猪在福建省福州市盖山镇新西营里市场摊位上进行销售，获利共计人民币4600元。 2019年1月5日凌晨，民警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红星农场通鹤路私宰点附近查获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在陈绍雄所有的闽Ａ×××××小货车上查获3头白条肉。民警当日在私宰点内另查获4头白条肉及活猪12头，被查获的7头白条肉总重量950ｋｇ。经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白条肉、生猪当时同类合格产品市场收购价格分别为26.5元／ｋｇ、23元／ｋｇ。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购买的用于私宰、销售的白条肉407.1ｋｇ及生猪3491.5ｋｇ价值共计人民币91092.65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华威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中心二号楼Ａ区的管理人员。2016年陈某2向福建华威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承租了华威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中心2号楼Ａ14、Ａ33摊位，但从2018年开始，陈某2就没有在摊位上出现，都是陈绍雄和陆凤妹在摊位上销售猪肉。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林某2辨认出被告人陆凤妹、陈绍雄。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承租华威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中心2号楼Ａ14、Ａ33摊位，根据市场管理员的要求，虽然合同是签订了2号楼Ａ14、Ａ33摊位，但是每三个月还要抽签换一次摊位。其摊位是其哥哥陈绍雄及嫂子陆凤妹在使用。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的到案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陈绍雄现场从被告人陈绍雄身上搜查到一部手机，在盖山镇红星农场通鹤路附近一民房及车牌号为闽Ａ×××××的小货车上查获已屠宰的猪7头、活猪12头以及屠宰生猪的工具老虎钳一把、菜刀一把、丁字钩三把，上述物品经被告人陈绍雄辨认无误。 5、福州市仓山区农林水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查扣的7头已宰生猪（重量950kg）及12头活猪已由仓山区农林水局、红星农场执法人员进行无害化处理。 6、华威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证实华威新西营里农产品交易中心2号楼Ａ14、Ａ33摊位由陈某2承租。 7、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屠宰及销售猪肉现场情况并经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辨认无误。 8、提取笔录、手机照片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绍雄手机内提取到其涉嫌本案的相关记账内容照片，并经被告人陈绍雄辨认无误。 9、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非法经营猪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白条肉、生猪当时同类合格产品市场收购价格分别为26.5元/kg、23元/kg。 10、被告人陈绍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为了多卖点猪肉赚钱，和陈某1、王某一起，通过朋友林某1购买生猪，而后再送到王某老乡开设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红星农场通鹤路附近一民房的私宰点，支付给屠宰场老板每只猪120元的加工费，之后再将屠宰后的猪肉运到市场上贩卖。2018年12月30日，其在这个私宰点屠宰了3头猪，2018年12月31日，其在这个私宰点屠宰了8头生猪，2019年1月2日至1月3日，其在这个私宰点屠宰了8头生猪，2019年1月4日，其在这个私宰点屠宰了4头生猪，2019年1月5日，其在这个私宰点屠宰了3头生猪，除1月5日被查获扣押的3头猪外，其余23头猪已经销售了。另其供述根据其记账内容记载，其于2018年12月29日和陈某1、王某共购买了5头生猪，总重量1861市斤，其中王某的那头生猪重量307市斤，陈某1那头生猪重量327市斤；其于2018年12月30日购买的上述8头生猪重量3219市斤，陈某1购买的那头生猪重量354市斤，王某购买的那头猪重量366市斤；其于2019年1月1日购买的8头生猪，其中5头生猪重1852市斤，另3头生猪加笼子重1315市斤，猪笼子重364市斤，陈某1购买的5头生猪加笼子重2125市斤，猪笼子重364市斤，退货死猪1头402市斤，王某购买的2头猪重724市斤，其记账购买的上述19头生猪净重6983市斤。屠宰后的猪肉均系其与陆凤妹在盖山镇西营里农贸市场8号、9号摊位销售掉了，每头猪其获利200元左右。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陈绍雄辨认出被告人陆凤妹是与其一起销售猪肉的人，辨认出王某、陈某1是与其共同涉嫌非法经营的人，辨认出陈联国是在屠宰场屠宰生猪的男子。 11、被告人陆凤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其老公陈绍雄是卖猪肉的肉贩，此前其都是购买正规屠宰场出售的白条猪，但因正规屠宰场的猪肉涨价，陈绍雄购买毛猪直接到王某介绍的私人屠宰场屠宰后拿到市场销售，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除2019年1月1日在闽清屠宰场购买合格猪肉外，其他日子陈绍雄都有将毛猪运到这个私宰点屠宰后，再将白条肉运到市场销售。其2018年12月30日开始，发现其老公拉回的猪肉上没有检验检疫标志时就知道陈绍雄不是从正规渠道获得的猪肉，其2019年1月3日开始有陪同陈绍雄一起到私宰点拿货，其在该屠宰点现场没有看到任何证件，其凭其卖猪肉十年的经验可以判断该屠宰点是没有执照没有经过审批的。被抓获当日查扣的猪肉中有3头白条猪是其夫妻俩的，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其夫妻约卖出20多头猪，每头猪获利约200元。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陆凤妹辨认出被告人陈绍雄，并辨认出陈某3是在私宰点屠宰生猪的男子，王某是介绍陈绍雄去私人屠宰场的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在私人屠宰点屠宰后进行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绍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绍雄的供述与经其辨认无误的手机照片中的记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绍雄此前已私宰并销售的23头生猪中其中有19头生猪净重3491.5公斤；扣押清单、福州市仓山区农林水局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被查扣的7头白条猪总重量950公斤，被告人陈绍雄所有的3头白条猪按比例重量407.1公斤；福州市仓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非法经营猪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白条肉、生猪当时同类合格产品市场收购价格分别为26.5元/kg、23元/kg，故本案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91092.65元。被告人陆凤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绍雄、陆凤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绍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凤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陈绍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老虎钳一把、菜刀一把、丁字钩三把，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林光辉 人民陪审员  娄亚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绍恩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