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竹山路西侧**（华泰雅轩）**。法定代表人：陈建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韩通村友谊东路**iv>法定代表人：王沙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v>法定代表人：杨宝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职工。原审被告：王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的折价赔偿数额为1166509.8元。二、改判被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判决中的给付义务，并互负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三项折抵赔偿款计算错误，数额应为1166509.8元。请二审法院改判。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被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广东公司）的印章真实，那么广东公司是《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和相对人，其在《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加盖印章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受合同约束，同意与原审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据此判决合同义务的承担人。三、《合同补充协议》是合同各方在合同履行中对租金单价、付款期限做的变更，并非新合同关系也未涉原合同终止，合同主体未变更，广东公司仍为承租人，一审法院以《合同补充协议》中广东公司项目部印章注明签约无效，而取缔广东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何况《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与《合同补充协议》中承租方经办人一致。四、广东公司为案涉项目施工人，资质高于劳务公司，正是因为广东公司在《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盖章，上诉人才信服承租方的履约能力，同意签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合同自愿原则，维护合同主体利益，不应强行剥夺合同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9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107年6月1日签署的《合同补充协议》有效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约支付租金，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乙方签约主体均不认可该协议且乙方签名有瑕疵。该协议载明乙方有三个签约人，该三个人都不认可，均主张没有谈过这个协议，系被上诉人单方份伪造。同时，王宽签名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云中王宽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且王宽本人不认可；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明确注明签约无效，且该公司也不认可；上诉人的公章也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明显不一致，且上诉人也不认可。第二、签约时间为2107年6月1日，明显不符合常理。假设2107年是2017年的笔误，那么2017年6月1日也不符合常理。主合同《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系2017年8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不可能在主合同之前形成。第三、从合同内容上看，所有条款都对甲方（被上诉人）有利，且租赁设备日租金和原值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和2019年3月8日《租赁费结算单》差异太大，明显不合理。第四、该合同与2018年6月1日《合同补充协议》明显矛盾。如2017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付款期限、日租金增加、原值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不会再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显然，2107年6月1日签署《合同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第五、退一万步讲，假设《合同补充协议》有效，因《租赁费结算单》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应当按照《租赁费结算单》的约定对本案进行判决。就本案诉争的建筑材料租赁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7日签署《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于2107年6月1日签署《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8日，即本案第一次庭审之前，签署《租赁费结算单》《租赁费结算单》对已产生的租金、维修费和合同履行期限、日租金、租赁物原值、租金支付期限、租赁物退还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应当认定为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的变更，因该变更系最后形成，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法庭上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该协议对本案进行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从而判决解除《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租赁费结算单》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应于2019年5月10日前退还租赁物并结清全部租金。但，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即此时上诉人还不需要支付租金。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从而判决解除《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租金、维修费和退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租赁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不定期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且一审诉讼过程中和至今（在2019年4月22日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6日、5月10日、5与11日，陆续退还租赁物）双方一直在履行租赁合同。同时，在一审未开庭前，双方签署《租赁费结算单》该协议对前面签署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并且，明确约定再租建筑材料数量（最终以上方签字确认的提、退货单为准）和乙方（上诉人）应于2019年5月10日前退还租赁物并结清全部租金。根据《租赁费结算单》上述约定，本案在最后一次庭审（2019年4月22日）时上诉人还不需要支付租金和退还租赁物。虽然一审法院出判时，合同已经到期，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和退还租赁物，但一审法院应当按照2019年4月22日庭审辩论结束前的合同的履行状态对本案进行判决。同时，一审法院对已产生的租金和再（在）租的租赁物数量、租金日租单价、租赁物原值按照《租赁费结算单》约定判决，对《租赁费结算单》对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却漠视不见，却按照《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判决。《租赁费结算单》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最后书面约定，该约定中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一审法院就认定，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就不认定，这种认定标准，明显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不把2018年6月7日已支付5万元租金从《租赁费结算单》中约定的65万元租金中扣除，是错误的。2018年6月7日，陈建兵转账给彭方明的5万元明确约定为鹿泉外架租赁费，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租赁费结算单》明确约定2017年7月27日-2019年1月9日止，租金共65万元，并没有说2017年7月27日-2019年1月9日期间租金尚欠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为结算之前支付，结算中未约定没有扣除事项，故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支持明显不符合逻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河北诚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判令被告给付2019年1月7日前租金733642元，未退还租赁物每日租金1300元自2019年1月8日被告给付至被告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返还价值1934405.20元租赁物，不返还时折价赔偿；三、判令|被告给付维修费1068755元；四、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200000元；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当庭变更第一项诉求为：判令被告给付2019年3月18日前的租金738288.69元，未退租赁物每日租金为1237.928元；变更第二项诉求为：未退租赁物的价值为1320061.80元；变更第三项诉求为维修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7日，被告因施工需要与原告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约定被告租用原告建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金单价、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一等条款。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至今被告未如约给付租金，尚拖欠733642元租金未给付。且被告继续租用原告价值1934405.20元的租赁物，未退还租赁物每日租金1300元被告给付至租赁物退完或折价赔偿止。此外，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给付违约金200000元。故此诉诸法律，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主张起诉后，被告退还了部分租赁物，又产生了新的租金，故提出上述变更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原告河北诚盟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广东腾越公司、被告湖南驰通公司、被告王宽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建筑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扣件、钢管等建筑材料，载明了租赁物的品名、规格、数额、价格以及丢失赔偿标准等，如有变量以双方提货单、退货单为准。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乙方同意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执行，从供货之日起每月25日开始对账，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支付50%租赁款，外架全部拆除支付余下50%租赁款，不按约支付租金，按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加收违约金，租金不因合同解除而中止，计算至租赁物退完或收到折价赔偿为止；租赁物由甲方送至乙方工地，本合同履行地在献县。该合同承租方落款处加盖有广东腾越公司公章、湖南驰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建兵签字、王宽签字。被告广东腾越公司辩称《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公章为伪造，但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被告湖南驰通公司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建兵签字均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其法定代表人陈建兵当庭认可其以个人名义和被告王宽共同租赁原告材料设备的事实；王宽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本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系代表湖南驰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另查，陈建兵与王宽均系被告湖南驰通公司股东，陈建兵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宽任公司监事。2017年6月1日，原告河北诚盟公司（甲方）与被告广东腾越公司、王宽（乙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双方于2017年8月7日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部分内容，同意自2017年6月1日起变更租赁单价，按本协议规定的日租金执行。并约定物资名称、单位、日租金、原值等，付款方式变更为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租金80%，年底全部结清。原合同条款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该补充协议上加盖有被告湖南驰通公司公章以及被告广东腾越公司“石家庄鹿泉大河富丽弯生态社区一期项目经理部（签约无效）”印章，另有“王宽”签名字样。被告广东腾越公司辩称协议中所加盖的项目章不存在，且项目章上明确载明签约无效，对《合同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被告湖南驰通公司对协议中所加盖的其公司公章亦不认可；被告王宽对协议中本人签名亦不认可。庭审中，被告广东腾越公司提交了分包协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拟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湖南省金然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陈建兵为该分包合同项下实际承包人，其在之后成立了被告湖南驰通公司；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同，涉案租赁合同主体为湖南驰通公司的陈建兵、王宽。被告湖南驰通公司、被告王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河北诚盟公司认为分包协议与本案无关。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河北诚盟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提、退货单上的承租单位上载明广东腾越公司，承租方签字一栏大部分是陈意文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湖南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兵称陈意文不是湖南驰通公司员工，是陈建兵雇佣陈意文在工程中干活。另查，2018年6月7日，被告湖南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兵向原告河北诚公司支付租赁费50000元。2019年初，原告河北诚盟公司代理人彭帅与被告王宽、被告湖南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兵经过对账，出具了一份《租赁费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日期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9日止，租金共计650000元，维修费共50000元，合计700000元；双方确认再租数量为：钢管44925米，扣件50785个，钢管接头938个，轮扣架横杆119米，轮扣架立杆347米，顶丝6302根，自2019年1月9日起按（2018年6月1日后租价）合同正常收取租赁费，并约定5月10日前退还租赁物，并结清全部租金，逾期付款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租赁物逾期退还折价赔偿，赔偿价格为钢管20元/米，扣件6.2元/个，确扣接头15元/个，顶丝25元/根，轮扣架20元/米。租赁物数量最终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提、退货单为准。租赁物日租金价格为：钢管0.014元/米、扣件：0.0元/个、顶丝：0.02元/根、轮扣架：0.025元/米、础扣接头：0.028元/个。双方在签订结算单之后，被告湖南驰通公司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又分六次退还原告河北诚盟公司部分钢管、扣件等，尚欠钢管35231米、扣件46329个、顶丝6115根、轮扣架440米、确扣接头865根未退还，折价款共计907509.80元。另查，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13日，租赁费又产生118746.84元，未退租赁物的日租金为114.04元。上述事实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提、退货单、租赁费结算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从合同的形式上分析，本案《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文本显示，该合同的出租方为河北诚盟公司，承租方为广东腾越公司、湖南驰通公司、王宽。广东腾越公司辩称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公司公章系伪造，其虽提交了公安部门的印章制作许可证，但该许可证上的印模与租赁合同中的印章无明显差异，经本院释明，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鉴定申请，故对租赁合同中的广东腾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湖南驰通公司虽不认可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真实性，但其不申请鉴定，且当庭认可其法定代表人陈建兵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和王宽共同承租原告建筑材料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本案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处既有湖南驰通公司公章，又有其法定代表人陈建兵签字确认，故对湖南驰通公司签章的行为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王宽对其在租赁合同中签字不持异议，但因其系被告湖南驰通公司股东，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湖南驰通公司承担。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租赁标的物用于湖南驰通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上，收货方为湖南驰通公司雇佣人员陈意文，付款方为湖南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兵，结算方为湖南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兵和股东王宽，故湖南驰通公司应当系租赁建材的实际承租人。综上，湖南驰通公司应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广东腾越公司虽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实际承租人，故不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因该协议上加盖的广东腾越公司项目部印章上明确注明“签约无效”，故该补充协议对广东腾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河北诚盟公司与湖南驰通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关于租赁合同应否解除，因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合同，湖南驰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且双方在结算后，湖南驰通公司逾期仍未支付租赁费及退还租赁物，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湖南驰通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返还未退租赁物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数额，根据双方结算单确认，截至2019年1月9日，租金共计650000元。湖南驰通公司辩称应扣除已付款50000元，因该500000元系双方结算之前支付，结算中亦未约定扣除事项，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湖南驰通公司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又产生租赁费118746.84元，故上述租赁费共计768746.84元，湖南驰通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因湖南驰通公司至今未退还租赁物，应承担退还责任，并应继续支付按双方结算单约定的日租金标准计算未退租赁物的使用费至退还之日止。关于维修费50000元，河北诚盟公司与湖南驰通公司对此项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原被告虽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双方在结算单中又约定2019年5月10日前结清租赁费，逾期付款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进行了变更。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湖南驰通公司尚未逾一10期，故原告主张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4月23日的租赁费768746.84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日租金1114.04元计算至租赁物退还之日起的租赁费；三、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钢管35231米、扣件46329个、顶丝6115根、轮扣架440米、确扣接头865根；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907509.80元；四、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维修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8月7日《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问题。该合同的承租方项下盖有上诉人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单位公章，虽然该二公司均否认上述公章的真实性但均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间内未提交鉴定申请，且未提供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公章系伪造的，故该合同的承租方应为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和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理据不足，上诉人河北诚盟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第三项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应为1166509元，经查，上诉人河北诚盟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于2019年初签订《租赁费结算单》后，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又退还租赁物后，尚欠租赁物数量双方均认可，但经计算不能返还租赁物折价赔偿金额应为1166059元，而原审判决认定的907509.80元，上诉人河北诚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履行及应否承继问题。该补充协议上盖有二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虽然否认，但未提供推翻该补充协议公章的依据，虽然时间与租赁合同有冲突，应理解为笔误。且在之后由王宽签订的结算单中确认租赁费尚欠650000元，且王宽系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定其签字代表公司应为妥当。故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主张其不欠租赁费，没有违约，不应解除合同均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河北诚盟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湖南驰通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欠妥，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解除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9年4月23日的租赁费768746.84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日租金1114.04元计算至租赁物退还之日起的租赁费；四、被告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维修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钢管35231米、扣件46329个、顶丝6115根、轮扣架440米、确扣接头865根；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1166509元。三、被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82元。上诉人河北诚盟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7958元，上诉人湖南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96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安丽萍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