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玲，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吉用，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和林格尔县盛乐镇新营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县盛乐镇新营子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刚，任村主任。上诉人周永祥因与被上诉人韩吉用、原审第三人和林格尔县盛乐镇新营子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周永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周永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周永祥对8.5亩蚕虫地中的3.7亩不享有经营权，系认定事实错误。韩吉用虽然于1998年1月1日二轮土地承包时与和林格尔县盛乐镇新营子行政村南倒拉板自然村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但是在其承包后一直撂荒土地，且不缴纳农业税，在2003年2月政府招商引资，在南倒拉板村建砖厂，占用周永祥二轮土地承包地西滩地8.5亩，因周永祥不同意占地，为此村委会决定从村里撂荒的蚕虫地补偿给周永祥8.5亩，周永祥取得该补偿地后，自2003年2月起经营至2018年。根据我国法律不具有溯及力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系在2003年3月1日起实施，为此该法以及与该法相适应的解释约束的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行后的行为，不能向前溯及，而本案正是该法实施前发生的。周永祥系2003年2月份因为自己的二轮土地因政府招商引资建砖厂被占用继而村委会将8.5亩的蚕虫抵补给周永祥经营。为此，在该法颁行前周永祥已经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这一事实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凭。根据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土地确权的文件规定也能够看出，对二轮土地承包后，签订合同后撂荒土地，土地再次分配给他人经营的确权时的时间点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颁布时间，在该法颁行前为退税撂荒的土地再分配给其他人承包经营的，村委会应在机动地中解决。为此，韩吉用应当向村委会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村委会予以解决，而不应擅自损毁周永祥承包经营的土地上农作物和设施。原审法院认定：“根据周永祥提交证据不能证明韩吉用对周永祥的财产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周永祥要求韩吉用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这一认定显然属于偏听偏信，认定事实严重有误。事实是韩吉用伙同妻子将周永祥铺设好的地膜以及滴灌管和青苗损毁，且这一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以及庭审中韩吉用的代理人对此供认不讳，周永祥认为在韩吉用以及明确认可自己损毁周永祥财产的前提下，且有公安机关的笔录进行佐证，已经非常明确韩吉用损毁周永祥财产的事实。综上所述，周永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永祥的诉讼请求。韩吉用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韩吉用依法取得涉案蚕虫地承包经营权或者说用益物权，应当受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保护。韩吉用作为承包户于1998年1月1日与发包方南倒拉板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一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规定发包方将位于村北、村东集体所有耕地57.4亩发包给承包户韩吉用，其中一等地12.2亩，二等地15.3亩，三等地29.9亩，承包期30年，从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双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后，由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给承包户韩吉用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承包土地地块进行了登记，韩吉用承包土地中包括涉案蚕虫地，登记等旱地3.7亩，其"座落四至边界"为东、西至圪塄，南、北至圪塄。从登记四至边界讲，实际土地面积为8.5亩，而登记面积为3.7亩，即登记土地面积小于实际土地面积，按土地四至边界这块蚕虫地实际都承包给了韩吉用农户经营。当时该村登记土地面积小于土地实际面积的情况在承包户中较为普遍，有其历史原因。综上事实，韩吉用依法取得了涉案蚕虫地承包经营权，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保护。(二）2001年，韩吉用夫妇进城务工，将承包土地委托其妻弟焦二威耕种，土地收益归焦二威，焦二威每年每亩地向韩吉用支付人民币30元。据此，韩吉用不存在对承包土地的撂荒问题。周永祥所谓"韩吉用承包后一直撂荒"的说辞纯属编造，不能成立。(三）2003年始，周永祥以"南倒拉板村招商引资兴建砖厂，占用其西滩地8.5亩，村委会决定从撂荒的蚕虫地补偿其8.5亩"为由，强行在韩吉用承包经营的蚕虫地上耕种，阻碍韩吉用行使承包经营权，并声称其"对蚕虫地拥有承包经营权"是不能成立的，实属侵权行为。首先，周永祥没有与发包方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所谓的8.5亩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更没有办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四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据此，证实周永祥未取得蚕虫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强行耕种属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其次，前己叙明，周永祥明知这块蚕虫地于1998年1月1日起己由韩吉用取得承包经营权，而强行耕种阻碍韩吉用行使承包经营权，给韩吉用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实属民事故意过错行为，应当依法停止侵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三，作为农村集体土地发包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将韩吉用享有承包经营权或者用益物权的蚕虫地承包土地调整给周永祥，属违法行为，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农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对此，周永祥举证的新营子村委会证明，即将“韩吉用承包经营的蚕虫地8.5亩调整补偿给周永祥，”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无效，无效行为至始不受法律保护。其四，集体土地发包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至今未与韩吉用解除或者变更蚕虫地承包经营合同，县政府并未撤销韩吉用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新营子村委会没有作出任何将韩吉用承包经营的蚕虫地8.5亩调整补偿给周永祥的书面文件决定，连口头通知也没有，周永祥声称“自己享有蚕虫地8.5亩的承包经营权”，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周永祥没有依法取得蚕虫地8.5亩的承包经营权，强行耕种韩吉用依法承包经营的土地，损害了韩吉用合法权益，给韩吉用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采取“恶人先告状”，请求赔偿其损失，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周永祥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系在2003年3月1日起实施，为此该法以及与该法相适应的解释，约束的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后的行为，不能向前溯及，而本案正是该法实施前发生，不能溯及等，”是错误的，不能成立。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虽然是2003年3月1日起施行，但是该法六十二条明确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复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这对溯及力问题作了明确规定，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是正确的。周永祥观点错误，不能成立。周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韩吉用赔偿周永祥8.5亩玉米损失64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日，韩吉用代表全家6口人与和林格尔县盛乐镇新营子行政村南倒拉板自然村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南倒拉板村集体土地57.4亩，其中包括诉争的蚕虫地3.7亩，并为韩吉用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3年1月，南倒拉板村召商引资兴建砖厂，占用了周永祥西滩地8.5亩，村里又从蚕虫地补给周永祥8.5亩，其中包括韩吉用的3.7亩承包地，村委会未与周永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周永祥从2003年耕种至2018年。另查明，2018年5月，周永祥、韩吉用因土地经营权发生纠纷，韩吉用妻子焦巧巧将原告种在争议地里的玉米及铺设的地膜、滴水管损坏。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实质是周永祥、韩吉用对土地经营权发生的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对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根据韩吉用提交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院认定韩吉用对诉争的蚕虫地享有3.7亩的合法经营权，周永祥对该3.7亩土地不享有经营权；二、根据周永祥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韩吉用对周永祥的财产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周永祥要求韩吉用予以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永祥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永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已减半收取），由周永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韩吉用对周永祥耕种的土地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损失数额是多少。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韩吉用于1998年1月1日与和林格尔县南倒拉板村委会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和林格尔县南倒拉板村委会将位于村北，村东集体所有耕地57.4亩发包给承包户韩吉用，其中一等地12.2亩，二等地15.3亩，三等地29.9亩。承包期3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双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后，由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给韩吉用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当地政府对承包土地地块已进行了登记，韩吉用承包土地中包括涉案蚕虫地3.7亩，其“坐落四至边界”为东、西至圪塄，南、北至圪塄。从登记四至边界看，实际土地面积为8.5亩，而登记面积为3.7亩，登记土地面积小于实际土地面积，按土地四至边界估算，蚕虫地实际都承包给了韩吉用经营，故韩吉用依法取得了涉案蚕虫地承包经营权，韩吉用有权在该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活动。韩吉用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依法有效。和林格尔县南倒拉板村委会未经法定程序将韩吉用承包经营的蚕虫地调整给周永祥，和林格尔县南倒拉板村委会调整土地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周永祥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对抗韩吉用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韩吉用在诉争的蚕虫地上耕种并收获玉米的行为系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故无需向周永祥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周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周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