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8刑初53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计锦华，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在油墩街镇经营月亮湾养生汇足浴按摩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住鄱阳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4月13日被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4日由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1月15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谟兵，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雪梅，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文盲，在油墩街镇经营月亮湾养生汇足浴按摩店上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住鄱阳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4日由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1月15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楠，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9）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计锦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周谟兵，被告人余雪梅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夫妻接手经营鄱阳县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足浴按摩店，由计锦华实际负责管理，其妻子余雪梅负责在前台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收银结算等。期间，计锦华、余雪梅在该足浴店内容留卖淫女童某、王某、徐某等人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计锦华、余雪梅与卖淫女约定每次卖淫所得款300元，双方按四六分成。至2018年9月25日案发，计锦华、余雪梅共获利4万元左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确认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容留三人在鄱阳县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足浴按摩店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计锦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雪梅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计锦华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计锦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余雪梅虽然在开庭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庭审时当庭辩解未被告知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余雪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计锦华辩解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其未将店内有卖淫行为的情况告知余雪梅；3、对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不持异议，其因文化水平低，才触犯法律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周谟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计锦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情节；3、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计锦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雪梅辩解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其在店内主要是负责打扫卫生，只有在其丈夫计锦华不在的时候，才帮助进行收账、结算；3、其刚开始并不知道店内有卖淫的行为，计锦华也未告诉他店内有卖淫行为，只是后来听店内小妹聊天，才知道店内有“打飞机”、“胸推”、“口交”的行为，但是其不知道这些行为是卖淫行为；4、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律师只是来了一下，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及后果；5、其系文盲，不知道卖淫行为包括上述方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楠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余雪梅不是不认罪，其只是认为像“打手枪”、“口交”等没有发生性交的行为不属于卖淫，根据其庭审供述来看，应当认定其构成坦白；3、从庭审来看，被告人余雪梅其主观上是抵制其店内有卖淫行为的；4、被告人余雪梅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因其对案件的事实作了解释就予以取消；5、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余雪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计锦华接手经营管理鄱阳县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足浴按摩店。在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计锦华在该足浴店内容留卖淫女童某、王某、徐某等人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计锦华与卖淫女约定每次卖淫所得款300元，双方按四六分成。同时在该期间，被告人余雪梅（计锦华的妻子）明知店内有卖淫行为，仍然在店内负责前台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打扫卫生、收银结算等事务。至2018年9月25日案发，被告人计锦华共获利4万元左右。另查明，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于2019年9月26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计锦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计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26日10时许，民警到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足浴店检查，发现可疑账本及价目表，随即当场口头传唤计锦华、余雪梅到油墩街派出所接受调查。（2）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徐某于2018年5月21日收到计锦华（微信号“计锦华乐天派”）转来的2，545元，2018年9月4日收到计锦华转来的180元，2018年9月25日收到余雪梅（微信号“花开无声”）转来的370元。（3）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8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对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店进行检查，在收银台抽屉内发生5本纸质账本、价目表1张，全部予以保全、扣押。（4）在案扣押的五本账本、月亮弯养生汇价目表1张，证明：实价目表上有“曼谷风情”项目，但未标价格。经统计，账本记载了2018年5月至9月的经营收入共计12.3万余元，技师收入共6.9万余元，技师有6号、8号、9号。其中，2018年5月1日至20日，8号、9号提供300元服务项目共39次，收入共计11，700元，8号、9号分成6，720元。（5）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计锦华1971年4月15日出生，余雪梅1973年5月14日出生，计锦华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4月13日被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余雪梅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计某（曾用名“计恒发”）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下旬，计某与人合伙经营月亮湾足浴店，在此期间女技师王某、童某、贞贞3人会为客人提供打飞机、胸推、口交等服务，五五分成，获利1万余元。该店于2018年4月由计锦华接手承包，不清楚在计锦华负责管理期间，店里是否存在女技师“口交”等服务。（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从2018年3月到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工作，中途有离开，共工作50多天。计锦华是从2018年4月开始管理该店。徐某等3名女技师在月亮湾从事口交等卖淫服务，徐某共获利1.5万余元。计锦红、带姐（经辨认为余雪梅）夫妻二人明知徐某等3名女技师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她们提供场所和免费食宿，卖淫所得与技师分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从2017年12月就到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工作，2018年4月计锦华接手经营管理，店内有王某等3名女技师提供胸推、口交、手淫等服务。计锦华、余雪梅夫妻明知女技师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仍为女技师提供场所和免费食宿，卖淫所得与技师分成。（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计锦华是2018年4月接手的，2018年6月份童某来到月亮湾养生汇上班，与另外两名女技师王某、徐某都在店内从事胸推、口交、手淫等卖淫活动。计锦华、余雪梅夫妻明知女技师在店内从事卖淫，仍提供场所和食宿，并参与分成。童某卖淫获利约2万余元，王某、徐某各获利1万余元，店老板获利4万余元。（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5日晚，张某到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找9号技师“贞贞”，贞贞为其提供了按摩、胸推、口交等服务，谈好收费300元。还没来得及付钱就被民警查获。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计锦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8年4月下旬接手经营管理月亮湾养生汇足浴店的，该店在油墩街新汽车站旁边的KISS宾馆五楼及六楼，五楼用于营业，六楼是技师的宿舍。服务项目有尊品足浴78元、皇室足浴108元、精油开背138元，这些都是正规的洗脚按摩服务，柔情指压198元就是指技师帮客人“打手枪”（指手淫），还有一项曼谷风情，基本都是收费300元，曼谷风情就是指技师帮客人胸推，口交的服务。店里有三个女技师，分别是6号技师童某、8号技师王某、9号技师“贞贞”，店內的服务都是以上三人向客人提供。其妻子余雪梅负责在前台接待、收银和保洁。童某是以前店里的收银小妹帮我联系到的；王某（“朵朵”）是计某招来的；贞贞是其打电话联系来的。其向童某、王某、贞贞三人均免费提供住宿、中餐、晚饭。其从四月下旬接手至今约五个月时间，每天至少收入一千元，总营业额至少达到了十五万元，按照百分之七十的比例来算的话，其中通过胸推、口交、手淫得来的约有十万余元。按其和技师四六分成的话，其大约获利四万余元。（2）被告人余雪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在月亮湾养生会所上班的，其老公计锦华是店里的老板，其在月亮湾养生会所负责打扫卫生，有时候其老公不在时其会在前台收银，并盯着小妹的上班情况。其在店里听到过技师聊天时说到“打飞机”之类的事。其知道“口交”是指什么，其听到9号徐某说过口交很恶心。有时候听到客人和技师说过“胸推”。其当庭供述知道店内有口交等行为，但是其不认为这些行为是卖淫。计锦华负责经营管理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为女技师提供免费食宿，五五分成。4、辨认笔录（1）计某辨认笔录，辨认了王某、童某、贞贞就是徐某。（2）徐某辨认笔录，辨认了计恒发就是计某，老板娘“带姐”就是余雪梅。（3）王某辨认笔录，辨认了童某是和其一起从事胸推、手推、口交的女子。余雪梅就是负责收银并为其分成的老板娘。（4）童某辨认笔录，辨认了余雪梅是负责收银并分成的老板娘。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计锦华伙同被告人余雪梅在鄱阳县油墩街镇月亮湾养生汇足浴按摩店容留三名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计锦华招聘卖淫女，并与卖淫女约定分成，为卖淫女免费提供食宿，被告人计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报告人余雪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计锦华在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雪梅在被抓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均有违法犯罪前科，虽不构成累犯，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余雪梅当庭对其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所提建议判处被告人计锦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余雪梅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计锦华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雪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计锦华、余雪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计锦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之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余雪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之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计锦华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健运人民陪审员  康炉宝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