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巨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星河国际小区B-0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王光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岩，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云，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军龙，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霸天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9号1栋3单元3层3号。法定代表人：郭立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迎，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巨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军龙、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霸天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天虎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巨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岩、栾云，南军龙，到庭参加诉讼。霸天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军龙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南军龙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系因南军龙违约在先，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协商意见后，巨邦公司才同意解除合同。2018年8月21日巨邦公司与南军龙签订《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一份，南军龙向巨邦公司租赁指定车辆一台，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租金4600元，租期36个月，协议期满后，双方无违约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前提下，车辆归被巨邦公司所有，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南军龙原本预定的车型是起亚K5（经销商无现车，需等待），但因南军龙急需从事网约车工作，便与巨邦公司协商将车辆调换成卡罗拉，巨邦公司考虑到南军龙生活并不富裕，同意了南军龙的请求，将公司现有车辆交由南军龙。车辆交付后，南军龙开始从事网约车业务。至2018年12月，南军龙以车辆不能办理运输证为由，将车辆退回至巨邦公司。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事实，南军龙退车的真正原因系不愿继续从事网约车工作，且退车时尚拖欠一个月租金未缴纳，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南军龙违约。第二、巨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巨邦公司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案涉车辆交付至南军龙，该车辆完全符合网约车运营的要求。在双方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中约定，“第二项11、协议期间如需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乙方（南军龙）须按照国家关于网约车的管理规定办理相关的证件及手续，达到国家规定的准入标准，以上手续甲方（巨邦公司）统一代为办理，乙方（南军龙）须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并承担办理上述所需手续的相关费用。……第六项3、协议期间，若遇国家政要求南军龙赔偿车辆折旧损失)，但原审拒绝接收反诉状，属于程序违法。巨邦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明确提出赔偿车辆折旧损失，但法院认为在合同中未约定车辆折旧损失，因此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但车辆折旧损失却已经是现实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五、原审法院遗漏本案诉讼主体，未通知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达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南军龙作为借款人于2018年8月29日向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宏达支行借款15万元用于购车，霸天虎公司以车辆作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现双方解除了《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但对于车辆的归属却没有明确判项。该车虽登记在霸天虎公司名下，银行支行却是以巨邦公司名义办理，贷款办理完毕后，所发放的贷款也是由宏达支行直接转入汽车销售公司账户内，与巨邦公司无实际关系。现南军龙退还车辆，银行贷款也不再归还。即便最终法院判定抵押担保车辆归属巨邦公司所有，南军龙亦应当配合巨邦公司至宏达支行办理结清贷款、解除抵押的相关手续，否则巨邦公司对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将面临存在严重瑕疵的风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宏达支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南军龙辩称，不同意巨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霸天虎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军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霸天虎公司、巨邦公司返还购车款42,500.00元；2.请求判令解除与霸天虎公司、巨邦公司签订的一切合同（包括车辆贷款）；3.诉讼费用由霸天虎公司、巨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巨邦公司与南军龙签订《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南军龙向巨邦公司租赁指定车辆一台，品牌为丰田牌，颜色为白色，车牌号黑Ａ×××××6，每月租金4600元；协议期限为36个月，协议期满后，双方无违约及违法相关法律法规前提下，车辆归乙方（南军龙）所有，甲方（巨邦公司）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协议期间甲方（巨邦公司）拥有该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乙方（南军龙）在承租期间拥有该车辆使用权、保管及维护权；协议期间如需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乙方（南军龙）须按照国家关于网约车的管理规定办理相关的证件及手续，达到国家规定的准入标准，以上手续甲方（巨邦公司）统一代为办理，乙方（南军龙）须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并承担办理上述所需手续的相关费用。甲方（巨邦公司）必须承担车辆投保商业保险。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1日，霸天虎公司与南军龙签订《全职网约车司机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协议只适用于本公司租车形式在本公司全职运营网约车平台；乙方（南军龙）自愿按甲方要求完成指定网约车平台运营，并承诺成为指定平台网约车全职司机，向甲方（霸天虎公司）挂靠指定车辆一台；车辆品牌为丰田牌，颜色为白色，车牌号黑Ａ×××××6；期限为3年。双方权利义务：南军龙须按照国家关于网约车的管理规定办理相关的证件及手续，达到国家规定的准入标准，以上手续甲方（霸天虎公司）统一代为办理，乙方（南军龙）须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并承担办理上述所需手续的相关费用；违约责任：协议期间，若国家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协议不能履行的，则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2018年8月26日，南军龙与霸天虎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该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南军龙）租赁丰田卡罗拉车辆，颜色为白色车牌号黑Ａ×××××6；租赁用途：网约车（双班制）；租期为六个月，起租日为2018年8月26日，租金为4800元/月；甲方的权利义务：5.1甲方（霸天虎公司）保证具备履行本合同的主体资格及资质，所提供的租赁车辆手续完备，租赁车辆根据租赁用途应具备相应法律要求的车辆证件。5.6甲方（霸天虎公司）应按照车辆使用性质购买相应的保险……。南军龙于2018年8月18日向巨邦公司交纳购车定金1000元，于2018年9月4日交纳购车前期费用29,500.00元，共交纳30,500.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税、交强险、商业险共21,677.64元，剩余款用于办理贷款、拖车、落车牌、申请网约车人工费等费用。南军龙每月向霸天虎公司交付租金4,600.00元，支付3个月的租金。南军龙于2018年12月7日将车辆交还给霸天虎公司。另查明：南军龙作为借款人于2018年8月29日向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达支行借款15万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9日至2021年8月28日，霸天虎公司以案涉车辆抵押的方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案涉车辆系霸天虎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购买且交纳强险、商险及车辆购置税，并登记在霸天虎公司名下。霸天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服务、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一审法院认为，南军龙分别就本案案涉车辆与巨邦公司、霸天虎公司签订《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汽车租赁合同》，其内容为租赁车辆，都是同一辆车，庭审中双方都承认履行的是巨邦公司与南军龙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巨邦公司虽然不是案涉车辆所有人，但案涉车辆所有人霸天虎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是其委托巨邦公司签订的协议，南军龙按该协议也向霸天虎公司履行了3个月，故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南军龙诉请解除《全职网约车司机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的诉请，霸天虎公司、巨邦公司、南军龙都同意解除上述合同，该案涉车辆系接入滴滴网络平台的网约车，需要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霸天虎公司、巨邦公司因政策的原因不能办理该证，网约车不能合法营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该诉请予以支持。南军龙与霸天虎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亦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应视为自始无效。南军龙主张解除与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达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因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达支行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故关于该项诉请，可另行主张。关于南军龙主张返还购车款42,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南军龙诉讼前已经将案涉车辆交还公司，《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中约定该费用应由巨邦公司承担，未约定南军龙需要交纳除每月4,600.00元租金以外其他费用，故巨邦公司收取南军龙30,500.00元用于交纳购车保险费、落户费等费用不符合约定，应返还给南军龙，南军龙称实际交给巨邦公司款为42,500.00元因未举出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霸天虎公司关于要求给付欠一个月的租车款4,600.00元、租车违约金1,533.00元、车辆折旧损失的抗辩理由，南军龙承认实际租用了4个月，只交纳3个月租金，欠一个月租金的事实无异议，对请求支付一个月租金及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合同中未约定车辆折旧损失，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南军龙、霸天虎公司、巨邦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且该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南军龙主张解除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南军龙主张返还购车款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南军龙与霸天虎公司签订的《全职网约车司机车辆挂靠协议书》及与巨邦公司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协议书》；二、巨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南军龙购车款30,500.00元；三、南军龙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巨邦公司车辆使用费4,600.00元、违约金1,533.00元，共计6,133.00元；四、驳回南军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元（减半收取），由巨邦公司负担205元，南军龙负担22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南军龙、巨邦公司、霸天虎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后各项费用的承担，各执一词。南军龙主张返回购车款42,500.00元，巨邦公司、霸天虎公司主张南军龙应承担车辆的保险费、落户费、租金和车辆折旧损失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案涉车辆登记在霸天虎公司名下，南军龙于2018年12月7日将承租车辆交还，对于车辆应交纳的保险费、落户费等费用，理应由车辆所有权人自行承担。巨邦公司主张南军龙赔偿车辆折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巨邦公司该项上诉理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巨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巨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