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原名淄博市张店区房镇中学），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麻房镇路中段。 负责人：赵常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云，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青，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山，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梅，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新青年公寓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边光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祥，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系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马山、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云、杨小青，被上诉人马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梅，被上诉人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祥、王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山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第一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1、第一被上诉人马山曾于2016年5月12日因与本案相同诉求和理由,以原告身份向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鲁0303民初2959号),在开庭审理中,马山明确承认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在审判长释明撤诉或驳回起诉时,其选择驳回起诉。原审判决认为系“马山因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而无法认定其主体资格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纯属杜撰。本案中,第一被上诉人再次以原告身份提起起诉,除其提供的所谓债权转让外,其在诉讼主体上仍属不适格,原审判决认为马山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2、原审判决将原告诉求拆分为第二被上诉人福田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和马山实施的零星维修款两部分,进而认定“原告所诉零星工程双分(应为“部分”),因受被告张店十中财务结算制度的限制,其仅就其中部分款项自被告福田公司代开发票,而并不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借用资质或者挂靠关系,而仅系张店十中与原告马山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且原告马山持有经张店十中时任负责人张某及经手人高某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表原件,故应当认定原告马山系本案适格的主体。”这种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张店区教育主管部门要求,下属学校的日常维修工作必须交由正规资质的单位进行,自2008年起,马山即以福田公司的名义在上诉人处进行零星维修工作,根据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诉人财务的审计报告,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计支付给福田公司等单位施工款及各项费用合计1648569.24元,而福田公司收款经手人均为马山。可见,原审判决所谓马山“仅就其中部分款项自被告福田公司代开发票,而并不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借用资质或者挂靠关系”完全是罔顾事实的一面之词。3、庭审中马山称自己是借用福田公司的名义承揽房镇中学的工程,清楚无误地承认了自己在本案中不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山的诉求共分四个部分:锅炉安装工程款35091.77元(2011年);停车场道路工程35614.74元(2011年);2011年外墙刷涂料、墙裙刷调合漆工程11780.51元(2011年);办公室改造及零星工程318520.98元(2009至2014年),以上共计401008元。(一)关于前三项工程。对于锅炉安装工程款、停车场道路工程和外墙刷涂料、墙裙刷调合漆工程,马山仅提供了工程协议书、项目结算费用表和根据项目结算费用表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并没有提供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协议书约定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1、锅炉安装工程。该锅炉是2011年8月26日从栖霞市玉龙锅炉配套厂购置,2011年10月20日安装。锅炉属于特种设备,锅炉的安装要求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涉及的锅炉是由生产厂家负责安装调试。福田公司没有锅炉安装资质,遑论自然人马山!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锅炉安装工程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乙方(福田公司)对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但在安装锅炉时所用吊车费却是房镇中学支付,这也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实施锅炉安装工程。另外,2012年4月10日,上诉人通过张店区政府财政部门支付福田公司锅炉改造工程款4665.26元(提报值为5317.75元),说明《锅炉安装工程协议书》中涉及的锅炉安装根本不存在。福田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实际进行锅炉安装。2、停车场道路工程。上诉人作为座落于郊外的一所农村中学,并未建设停车场,被上诉人未提供工程签订单或其他能证明工作内容和工作量的证据,不能证明道路施工的事实。3、外墙刷涂料、墙裙刷调合漆工程。协议签订于2011年12月23日,但其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却是2008年12月7日,工程结算书是2012年12月14日。经核查房镇中学财务档案,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分多次向福田公司支付粉刷工程款91290.44元。其中,2010年11月4日,支付校园粉刷工程款15317.85元;2011年11月21日,张店区政府财政局直接拨款给福田公司120159.09元,其中房镇中学院墙改造及办公室刮瓷等50947.07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外墙涂刷工程款25025.52元。可见,马山主张房镇中学未支付外墙刷涂料、墙裙刷调合漆工程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5月4日,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上诉人欠其工程款为由向被上诉人转让债权81306.6元。该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第一,福田公司未提供证明其对房镇中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前已述及,马山主张的前三项工程存在众多疑点,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包括标的、金额、数量以及合同的履行,违约责任等与被上诉人提供合同的内容不一致。第三,所谓转让协议并没有要求债务人向债权受让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债权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有效形式,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原审庭审中,福田公司坚称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既然没有合同关系,其向马山转让的对上诉人的债权就没有事实基础,其转让的所谓债权当属子虚乌有的虚假债权。(三)关于办公室改造及零星工程及管理台账。1、关于零星工程。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施工和付款的约定或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完成工程后,开具正式发票交上诉人,上诉人向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提报付款申请,然后同财政部门向上诉人拨付款项支付被上诉人或由财政部门直接支付被上诉人。经查阅房镇中学财务档案,自2009年起至2013年,被上诉人以包括福田公司在内的十余家单位领取零星维修款一百余万元,上诉人几乎每月都有向马山支付零星工程的付款记录,因此,马山主张被上诉人仍欠其巨额工程款于情不合,于理不通,于实无据。2、关于管理台账。管理台账系被上诉人马山制作,后交给高某、张某签字,然后马山再从学校复制出台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欠其零星维修款,这样的证据来源本身就不符合证据形成的有效形式,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而管理台账中错讹百出,内容虚假,完全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例如,台账有一栏是“维修人”,被上诉人主张按维修人数按天计算人工费,但表格中计算人工工日的人数与维修人人数多处存在差异,甚至没有维修人也计算人工工日,而同一维修人、验收人的签字明显不是一人所签。2010年1月11日维修自来水,材料是一个425弯头,人工工日却计算3个,费用240元,维修人只有一人,记录明显不合常理。2010年3月23日、26日因割沟分别购买切割片一片,一个价格25元,一个价格2.5元,相差10倍!诸如此类的荒谬与错误,不胜枚举。原审判决对此不察,径行采信,适足体现原审判决的简单司法和权利任性。(四)原审判决对张某、高某的签字予以采信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系于2014年10月上诉人张店十中负责人换届前对未付部分进行的结算”明显错误。张店十中负责人的更替时间为2013年10月,此后,张某不再担任房镇中学校长职务而到其他单位任职。2014年10月,在前述马山制作的台账的基础上,在张某已不再担任上诉人校长职务后,其应马山要求签字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而高某作为学校教师,并没有对外签署债权债务凭证的权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施工有必要资质的要求,被上诉人显然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原审判决为了避免其中的矛盾与尴尬,暗度陈仓地引用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不动声色地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变成承揽合同纠纷,既为莽断是非找依据,也是为前面的主体认定错误找台阶。2、原审判决没有对的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理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时间起自2009年,止于2013年,涉及所谓债权转让的工程也发生在2011年,至第一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最短的也已经超过五之久。暂且不论被上诉人马山主张的债权的真实性,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曾经进行过工程施工,也由于其长期怠于主张权利,五年之后再要求付款,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前已述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施工和付款的约定或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完成工程后,需先开据正式发票交上诉人,上诉人向上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提报付款申请,然后同财政部门向上诉人拨付款项支付被上诉人或由财政部门直接支付被上诉人。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并未开具发票,说明被上诉人在长达五至九年时间里,根本没有主张过其诉讼请求所述的债权,而原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时效抗辩进行审理,属于适法错误。另外,上诉人作为基础教育事业单位,教育经费由国家全额拨款,用于维修教育设施的资金也全部来源于政府财政,上诉人没有必要拖欠或拒付工程款,只要人民法院的判决符合事实,符合法律,不会导致国家财产的无谓损失,上诉人作为教书育人单位,必将充分尊重并履行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综上诉述,原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马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马山主体资格适格,是原一审诉讼适格的原告。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5月对上诉人张店区第十中学提起过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因当时开庭前被上诉马山多次到第十中学进行欠款核对,双方还签了对账单(原件留在学校没给被上诉人马山),但上诉人第十中学在开庭时却反悔,对欠款账目不予认可,当时被上诉手中无任何能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如欠款明细表原件和债权转让协议等),且在没有债权转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马山手持被上诉人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第十中学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待福田公司提起诉讼确实主体不适格,在案卷庭审笔录中对此也有记载“审判长问:原告有何证据证明你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答:没有。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如房镇中学欠款明细表原件(有当时校长张某和总务主任高某的签字),上诉人第十中学与被上诉人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原件,债权转让协议原件等,都能证明其原告主体身份:故被上诉人马山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欠款事实和数额的认定清楚正确。上诉人第十中学共欠被上诉人马山401008元,由两部分组成即通过债权转让确定被上诉人实际实施的工程欠款319701.31元。(一)被上诉人福日公司债权81306.69元部分,由上诉人第十中学与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工程报告书、结算费用表等各一套原件可以证明,上有上诉人第十中学盖章、张店区教育局盖章、山东省工程造价专业人员盖章。被上诉人马山虽没有锅炉安装的资质,但工作已经干完日正常使用,上诉人所述4665元是另一年炉改造的费用。停车场是学校门口停车的地方,所有外来车辆都不能随意进出学校,需停在门口广场上。上诉人所述支付的粉刷外墙的费用不在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福田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山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通过EMS通知了债务人第十中学。(二)办公室改造及零星工程318520.98元,该部分由从上诉人第十中学处复印出来预算书7本和管理台账28本来证明案件事实,原件在上诉人学校中保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多次强调施工资质的问题,被上诉人马山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张某校长提到:房镇中学是危房,修的比较多,三天两头的修,像修课桌刷墙等零星工程都是几千块钱的活并不需要资质。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马山从2009年至2014年一直在上诉人第十中学处干活,2014年张某校长换届时对未结清的欠款部分进行了确认,2016年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2018年再次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上诉人第十中学提供的审计报告错漏百出,混淆了需审计的单位,该审计报告审计从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马山市过的房镇所有学校的工程总量,包括房镇中学即第十中学、房镇镇中学学校、房镇中心小学、房镇中心幼儿园、大张中学等多家学校,被上诉人马山不仅给上诉人第十中学干过活,也给房镇其他学校干。除了作为被告的第十中学外,其他学校都已结清款项。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第十中学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被上诉人不能仅用审计中的发票票来证明已支付上程款,还需提供发票对应的施工合同台账明细等,仅发票不能证明具体的施工时间和施工项目。而且被上诉人马山都是先干完活,再签合同,马山提供发票后学校结算费用。本案起诉款项除福田部分外,都未签施工合同,马山无法确定开票单位,未开发票不会出现在上诉人提供的已付款发票的审计报告中。本案起诉的是截止2014年10月上诉人未结清的欠款,上诉人提供的是已支付的未诉的款项,不在本次诉讼中,且审计出一百多万,比诉讼的标的额还多。且当时第十中学校长张某、总务主任高某出庭接受质证,证明该欠款明细表是其调任工作换届前对被上诉人马山未结款欠款的汇总,对欠款明细表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多次提到支付了马山工程款,都不在本次诉讼标的之内。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第十中学提供了欠款明细表两份,与被上诉人马山提供的欠款明细表数额一致,上诉人对欠款事实及数是认可的。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裁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淄博福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 马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合计40100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所涉证据及事实。经本院核实，原告马山确于2016年就其与被告张店十中的工程纠纷提起诉讼，但因原告马山未能提供证据原件而无法认定其主体身份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结合上述案件及被告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应重新审查原告马山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涉及两部分，即通过债权转让而取得被告福田公司对被告张店十中的债权81306.69元和原告所诉其为被告张店十中实施的零星工程款319701.31元，针对两部分诉讼请求，原告马山提供张店十中欠款明细表原件两份、2009年修缮工程预算书复印件共七份、2010年至2013年房镇中学零星维修管理台账复印件共二十八份、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回执各一份、证人证言两份。被告张店十中的代理人在诉讼过程经向张店十中核实后提交欠款明细表复印件两份，与原告马山提供的明细表打印内容一致，且两份欠款明细表中均有张店十中原负责人张某及工程经手人高某的确认签字，且张某及高某亦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另原告马山提供的其他证据亦能佐证原告所述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告马山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马山自被告福田公司处受让债权，取得该部分债权人主体资格；另原告所诉零星工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经本院审理查明，关于零星工程部分，因受被告张店十中财务结算制度的限制，其仅就其中部分款项自被告福田公司处代开发票，而并不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借用资质或者挂靠关系，而仅系张店十中与原告马山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且原告马山持有经张店十中时任负责人张某及经手人高某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表原件，故应当认定原告马山系该部分零星工程的施工主体及权利人。综上所述，原告马山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张店十中相关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张店十中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及欠款数额。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张店十中曾经欠付被告福田公司及原告马山工程款的事实，欠款明细表中记载的被告张店十中欠付福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确系合计错误，应以实际欠付数额为准，确认该数额为81306.69元，另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及被告福田公司已通知债务人张店十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要件，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零星工程款，原告马山称被告张店十中在欠款明细签署后又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6万多元，且现任负责人将2014年的工程款已结清，故尚有本案起诉部分未支付。针对涉案欠款，被告张店十中辩称其已全部付清，并提供财务凭证一宗予以证实，原告马山质证后称涉案工程款系于2014年10月被告张店十中负责人换届前对未付部分进行的结算，并不包含被告张店十中举证证实的部分。经向当事人核实，原告马山所述被告张店十中负责人换届事实属实，且证人张某、高某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认为被告张店十中应当就其于2014年10月以后向被告福田公司或者原告马山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张店十中在上述时间段内的付款证据仅有2014年12月5日已付2010年零星工程款6380元，而据原告马山称被告张店十中在结算后向其支付过6万多元，被告张店十中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未包含在6万元范围内，亦远不能证实其已向原告马山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被告张店十中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原告马山起诉被告张店十中欠付其零星工程款的数额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马山通过债权转让取得被告福田公司对被告张店十中的工程债权81306.69元，被告张店十中应予支付；原告马山已为被告张店十中完成维修等工作，被告张店十中应当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19701.31元。被告张店十中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及已付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马山自愿放弃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马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山欠款4010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被告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张教党卫字（2014）3号文件一份，证明2014年2月12日任命赵常红为房镇中学校长，赵常红到任时间为2013年10月。提交李涛、李和耐、朱玉祥、岳剑签字一份，证明本人签字与台账中验收人签字不符。马山对文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签字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台账由学校保管，作为施工人并不知情。福田公司质证认为与其单位无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山持有经上诉人时任负责人张某及经手人高某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表，且上诉人亦认可学校的零星工程系由马山实际施工，故原审判决认定马山系该部分零星工程的施工主体及权利人，并无不当。马山自福田公司处受让债权，并通知了上诉人，即取得相应的债权人主体资格，故原审判决认定马山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于马山受让福田公司三项工程及其施工零星工程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其一审中提交的欠款明细表、2009年修缮工程预算书、2010年至2013年房镇中学零星维修管理台账客观真实，上诉人原校长张某及涉案工程经手人高某亦对欠款明细表确认签字，且两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故马山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欠款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马山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中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视为其对该项权利的放弃，故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桂欣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翟雪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