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97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某，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唯美足浴馆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因从事违法经营，于2016年3月4日被处以行政罚款200元；2017年1月11日被处以行政罚款1千元，唯美足浴馆被处以行政罚款3万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化名韩雪，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初中文化，唯美足浴馆营销人员，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因介绍他人卖淫，于2016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3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磊，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小某，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唯美足浴馆收银员，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因介绍他人卖淫，于2016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抓获、并寄押于当地看守所，当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左娜，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候华某，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初中文化，唯美足浴馆安保人员，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因介绍他人卖淫，于2016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日被海口铁路公安处抓获、并寄押于当地看守所，当月1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某及其辩护人周南、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磊、被告人肖小某及其辩护人左娜、被告人候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某伙同他人，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在本市武昌区徐东大街350号“东湖丽景”酒店附二、三楼开设“唯美足浴馆”、并聘用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等工作人员，采取封闭式经营的方式，招募、管理及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梅某为该场所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参与对卖淫嫖娼活动的经营管理；被告人李某系营销人员，负责招揽嫖客；被告人肖小某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被告人候华某为场所的安保人员，负责值守大门，防止外人进入。2016年12月1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该场所内查获黎某某与金某1、何某1与代某、武某某与匡某某、刘某1某与刘某1等卖淫嫖娼人员、并抓获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等人（仅被处以行政处罚）。被告人梅某、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后于2019年5月7日、5月13日、4月6日及6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房屋租赁协议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某、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梅某仅对在上述场所中的地位作用方面进行申辩，称其只是名誉上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李某1，现场负责人是石某，场所的经营、人员的招聘及资金的掌控均非自己，其是打工者，每月拿五千元工资。其他被告人无申辩意见，均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作罪轻辩护。梅某的辩护人辩称：1、梅某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组织卖淫的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梅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梅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刑诉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李某的辩护人辩称：1、李某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仅仅是接待嫖客，不属于司法解释中明确的招募、运送卖淫人员、保镖、管账人的角色，根据其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李某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李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李某自案发受到行政处罚后，一直从事正当职业，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肖小某的辩护人辩称：1、肖小某能如实供述，系坦白；2、肖小某系收银员，所起作用较小；3、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梅某伙同李某某等人（另案处理），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在本市武昌区徐东大街350号东湖丽景酒店附二、三楼开设“唯美足浴馆”、并聘用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等工作人员，采取封闭式经营的方式，招募、管理及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梅某为该场所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参与对该场所卖淫嫖娼活动的经营管理；被告人李某系营销人员，负责招揽、接待嫖客；被告人肖小某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登记卖淫人员上钟情况；被告人候华某为场所的安保人员，负责值守大门，防止外人进入。2016年12月1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场所内查获黎某与金某2、何某2代煜、武某与匡剑侠、刘某2与刘某3等卖淫嫖娼人员，并抓获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等人（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梅某、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后于2019年5月7日、5月13日、4月6日及6月1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大旺站派出所、海口铁路公安处凤凰机场站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粮道街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三亚市第二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等材料，证明将上述四名被告人分别被抓获归案及羁押的情况。2、书证（1）被告人梅某、李某、肖小某、候华某身份信息材料。（2）武汉市武昌区唯美足浴馆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该足浴馆于2013年7月13日注册成立，2017年6月5日注销，经营场所武昌区徐东大街**附**，经营者是梅某。（3）《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华中电网有限公司东湖丽景酒店将该酒店附二楼及附三楼的西南部分出租给武汉市武昌区唯美足浴馆，租赁协议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约定租赁期五年，承租方每年应向出租方缴纳租金人民币65万元、水电费30万元。遇政策性调整，按调整后的标准收取。（4）被告人候华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录其与场所营销人员的聊天情况，主要涉及与卖淫嫖娼相关的内容。（5）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①“唯美足浴馆”（负责人戴某）于2014年4月9日因被查获从事卖淫嫖娼，被处以罚款人民币1万元；②被告人梅某因从事违法经营，于2016年3月4日被处以行政罚款200元、2017年1月11日被行政罚款1千元（因本案事实），唯美足浴馆被行政罚款3万元。③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及李某2于2016年12月2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④黎某、金某2、刘某2、刘某3、何妙、代煜、武某、匡剑侠于2016年12月1日因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均受到行政处罚。（6）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相关资金往来的情况。证明梅某向被指该场所会计叶某有46万余元转款记录，肖小某收到叶某、龚某转款各1千元，肖小某向某转款5万余元、向梅某转款5千余元、还向邓敏等十余人有转款记录。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东湖丽景酒店综合部负责人，2015年，有个叫梅某的重庆男子和我签订了附楼的五年租赁合同，以唯美足浴的名义承租，租金是每季度交，每次来交钱的是一个叫叶某的男会计，谈价格的是一个叫李某1的男子，梅某只是来签合同。辨认出3号照片为李某1、4号为叶某、11号为梅某。（2）刘某2、刘某3（违法人员）证言：对其在东湖丽景酒店8868房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予以供认。刘某3辨认出9号照片李某就是带其进房间的工作人员。（3）黎某、金某2（违法人员）的证言：对其在东湖丽景酒店8611房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予以供认。（4）武某、匡剑侠（违法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对准备卖淫嫖娼事实予以供认，刚开始即被抓。匡剑侠辨认出2号照片李某就是介绍卖淫的韩经理、9号照片武某为卖淫人员。（5）何妙、代煜（嫖娼人员）的证言：对其在东湖丽景酒店8806房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予以供认，刚开始即被抓。（6）肖艳（肖小某姐姐）的证言：肖小某一直说自己在做酒店收银的工作。2016年她被抓到拘留所后我去接她出来，她不跟我走，上了一辆小汽车。2018年的一天，我去武昌区销品茂附近的公寓找她，她住的一室一厅里面有三张高低铺床，她说又换了一家酒店上班。（7）金鑫（李某男友）的证言：仅证明其与李某之间的关系及居住情况，未证明案件事实。（8）戴某（前台经理）的证言：由于我店管理不善，发生足疗人员有与顾客卖淫的事件，我是前台经理，法人是梅某。4、同案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刘某4的供述：2016年8月我经朋友介绍来到唯美足浴店负责按摩培训，我应聘的时候用的是颜希这个名字，每天晚上大部分时间在技师房间内，我给小姐点名签到在本子上，最后统计谁没来。我的工资后期涨到4、5千元。工作期间听到小姐之间谈话，谈到同男客人在房间发生关系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个场所有人卖淫，因我不是老板，我也管不了。（2）李某2的供述：我在公司人称“小六”，是公司营销人员，还有李某艺名“韩雪”、冷某、小雅、王某2等都是营销；候华某负责内务，还有个叫颜希的女经理。酒店里有卖淫嫖娼的情况，我在这里干3年了。公司法人是梅某，但他上面有李总，再上面还有大老板。工资由公司的会计发放，小姐工资是隔一天自己找收银结算。价位700元的一单提400元,800元的提500元，1000元的提600元。我工作期间，这个场所每个月纯收入大概在25万至35万元之间，每次开月会的时候负责人石某都会说上个月完成任务的情况。这个场子被查后，石某让我去武昌区三角花园汉庭酒店的卖淫场所上班。2019年梅某用他女友的微信给我发消息说李总被抓了，要我躲起来。我对自己协助组织卖淫行为认罪认罚。李某2辨认出3号照片石梦月系石某，8号化名颜希，真名刘某4,10号李某系韩雪。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梅某的供述：我是唯美足浴店的法人，但实际控制人是李某1，我月工资5千元。店里李某2是主管，负责给客人安排技师；肖小某是收银员，负责在前台记账、收钱、记钟，是店里的老员工；李某艺名“韩雪”负责前台工作；还有一个保安叫候华某负责在一楼开门，接待客人；刘某4艺名“颜希”负责管理培训技师。唯美足疗店的结构是在东湖丽景酒店附楼的2-3楼，进到2楼左边是前台，右边是技师化妆休息房，中间是大厅，大厅后面有走廊有几间包房，三楼也有包房，大概共有十几间包房。我因未要求住宿人出示身份证件，被处罚过。2016年12月唯美足浴因卖淫嫖娼被查后，我就听老板李某1的要求去东亭派出所配合调查，后来我在处罚书上签的字被罚了三万元。我账上不知道谁给我转了三万元钱。梅某辨认出5号照片化名韩雪，真名李某；9号化名颜希，真名刘某4。（2）李某的供述：我在唯美足浴店里做按摩技师，在里面艺名叫韩雪。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姓肖的女的在前台收银，候华某在一楼负责开门，法人是梅某。（3）肖小某的供述：我在东湖丽景酒店从事收银的工作已有大半年，小姐的工资是一天一支付，我根据小姐的上钟情况记在一个本子上，我的工资由财务发。（4）候华某的供述：2016年12月份，我工作的地方有卖淫嫖娼的犯罪行为。这个场所有个姓杨的主管和姓梅的主管，我在一楼负责守门，端茶倒水。平时门是关着的，有人来的话二楼就会通知我开门放人进来。我的工资是姓叶的发给我，店里营销有“韩雪”、“颜希”“小六”和张舒，前台有肖小某收银。当时被处罚后，东湖丽景这个场所就关闭了，2017年头的时候，他们又让我去武昌区友谊大道的汉庭酒店去上班，我去了之后发现这个场子跟东湖丽景酒店会所一样，也是卖淫嫖娼的。还是原班人马，我怕又被抓，干了不到十天就走了。候华某辨认出5号照片叶某系会计，发钱的人；9号梅某系经理。辨认出2号李某系营销人员，3号刘某4就是管理人员颜希。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控双方均无异议，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控制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接待嫖娼人员或管理账目，对他人组织卖淫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梅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梅某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组织卖淫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李某的辩护人关于李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梅某在上述场所中从办理公司登记到案发长达两年中均参与其中，期间参与经营管理、代表经营单位接受行政处罚，均体现出梅某的在该场所处于负责人的地位；协助组织卖淫的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分别担任不同角色，李某作为营销人员，是协助组织卖淫中的重要环节，其地位作用并非次于被告人肖小某、候华某，不属于从犯。本院支持控方意见，对两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在其他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本案组织卖淫的场所经营时间长，社会危害性大，该情节应在裁量刑罚时酌情从重考虑。被告人梅某、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归案后均能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根据各被告人认罪的程度、认罪时间的早晚及认罚的情况，分别视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某、李某、肖小某、候华某因本案事实于案发后曾受到行政罚款或行政拘留的处罚，其中梅某的行政罚款一千元抵扣并处罚金部分，李某、肖小某、候华某行政拘留十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5年5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罚金已预交。）三、被告人肖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已预交。）四、被告人候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人民陪审员  陈银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