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广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北路****。法定代表人：岑丽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广坤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河西路**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园内8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岑丽萍，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细珍，女，汉族，1964年4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升，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韶平，男，汉族，1960年1月22日出生，住广西省柳州市鱼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灯，男，壮族，1987年1月1日出生，住广西省柳江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桂中大道**东方百盛写字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宗卫，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俊，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力杰，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屏山大，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屏山大道**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尤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广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市广坤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广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细珍、覃灯、黄韶平、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柳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州广坤公司、景德镇广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覃灯接受上诉人指令，将商品车雇请黄韶平承运，并认为上诉人将商品车安排没有运输资质的黄韶平承运并且没有禁止黄韶平以人工驾送方式运送，存在监管过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将商品车交由覃灯运输，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安排黄韶平送车的是覃灯而不是上诉人，覃灯与黄韶平之间是雇佣关系。本案的肇事车辆是牵引大挂商品车，不能采用“背送”的方式运送，只能通过“人工驾送”的方式运送，黄韶平持有与所驾车辆相符的驾驶证，不存在运输人员无资质的情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韶平违反交通法规造成本案事故，与上诉人工作监督管理无关。故上诉人不应对魏细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魏细珍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魏细珍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但未提供本人的房产证、居住证、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凭证、交纳养老保险的凭证。魏细珍提供的赤壁赤马港社区和赤壁科学技术局的证明及证人证言是刻意制造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支持魏细珍的20年的后期治疗费408000元既不合法也不符合情理，明显偏袒魏细珍。鉴定机构仅建议魏细珍每月治疗消费1700元，并未提出魏细珍需要20年的后续治疗费的意见。后期治疗费的发生是不确定的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4.护理依赖的费用不宜判决一次性赔偿20年，应当根据治疗结果分段给付，宜先按五年计算，五年后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魏细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平公正。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承运人，对肇事车辆有管理义务。2015年春节后魏细珍的哥哥魏东升需要请保姆照顾孙子，魏细珍从2015年2月起到魏东升家帮助照顾魏东升的孙子并居住在魏东升家直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魏细珍居住在城镇，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其相关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魏细珍伤后，长期卧床不起，小便失禁，生活非常艰难。上诉人不顾受害人的悲惨境况，拖延诉讼，使本案长达三年不能得到赔偿，让受害人家庭雪上加霜，请求二审尽快维持原判。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辩称，答辩人与东风柳汽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答辩人在一审判决后，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已经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付了620000元，其中给付了东风柳汽公司91586.35元，给付了魏细珍210000元，另外318413.65元已支付至一审法院，请予查实。答辩人同意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东风柳汽公司述称，其不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覃灯、黄韶平未提交答辩意见。魏细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风柳汽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1898252.80元，黄韶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3.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4.案件受理费由东风柳汽公司、黄韶平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风柳汽公司与景德镇广坤公司签有长期的商品车承运合同，双方约定由景德镇广坤公司负责承运东风柳汽公司商品车到指定区域或单位，由东风柳汽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景德镇广坤公司承接上述业务后，在实际运作中，又将承运任务交由其关联企业柳州广坤公司具体完成。柳州广坤公司再将其中部分承运业务交覃灯完成。为此，覃灯于2016年9月22日向柳州广坤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本人与广坤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柳州市广坤运输有限公司为托送人，本人为承送人。今后凡由本人签领的承运车辆、出车借款、运费结算均由本人负责，违反柳汽公司以及广坤公司送车管理规定考核处罚、承运不良考核处罚、交通事故责任、车辆降价销售损失、柳汽公司、经销商、以及广坤公司的经济损失全部由本人承担”。2016年10月12日，覃灯接受柳州广坤公司承运桂Ｂ×××**号乘龙型号牵引汽车（下称涉案肇事车）指令，将该车雇请黄韶平以人工驾送方式承运。同年10月14日18时许，黄韶平驾驶涉案肇事车沿107国道由南往北行驶，在1404KM路段将同向前方右侧的行人魏细珍撞倒，造成致魏细珍重伤的交通事故。魏细珍伤后被送往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70天，支付医疗费84217元。2016年11月4日，赤壁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韶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魏细珍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2018年4月27日，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魏细珍伤残程度评定为三级，综合赔偿指数为0.84，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组织医疗专家会诊后提出会诊意见：“患者车祸受伤后致长期卧床，不能自主排尿，需长期上导尿管。导尿管需每日冲洗二次，2周换一支。每月冲洗、换导尿管的费用约需1200元。另长期卧床或致褥疮或肺部感染，需要抗炎支持治疗，每月约需费用500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已先行支付魏细珍经济损失210000元，东风柳汽公司先行垫付91586.35元。另查明，东风柳汽公司所有的桂Ｂ×××**号乘龙型号牵引汽车于2016年10月12日在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另查明，魏细珍住赤壁市赵李桥镇××号，系农村居民，与其夫吴天保生育儿子吴号（2008年7月21日出生）。自2015年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魏细珍在城镇生活并以有偿照顾其兄魏东升之孙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还查明，柳州广坤公司与景德镇广坤公司系关联企业。该二公司均具营业资质，经营范围主要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一审法院认为，黄韶平忽视交通安全，造成魏细珍受伤，交警部分认定其有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黄韶平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魏细珍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黄韶平系覃灯雇请人员，故覃灯作为雇主应对黄韶平造成魏细珍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景德镇广坤公司将涉案肇事车交由柳州广坤公司安排没有运输资质的黄韶平实际运输，并且没有禁止黄韶平通过人工驾送的方式运送，该二公司均应当为其不遵守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以及对无资质运输人的工作监督管理缺失，最终导致涉案交通事故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魏细珍伤情和住院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金额过高，酌情按2000元计；魏细珍因涉案交通事故致残，受到一定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魏细珍赔偿请求过高，酌定为30000元；魏细珍有证据证明其常年在城镇居住，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应予以支持。魏细珍定残后需继续治疗，其相应赔偿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提出不承担司法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魏细珍经济损失共计1621881.75元。其中：医疗费84217元，伤残赔偿金493684.80元（29386元/年×20年×84%），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50元×70天），护理费530135.67元（26008元/365天×70天×2人＋26008元/年×20年），误工费21579.68元（31889元/年×247天），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8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营养费1015元（15元/天×70天）、后期治疗费408000元（1700元/月×12个月×20年）、被扶养人吴号生活费45939.60元（10938元/年×10年×84%/2）。上述经济损失，由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500000元。据此判决：一、魏细珍经济损失共计1621881.75元，由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500000元。核减先行垫付款210000元后，偿付东风柳汽公司先行垫付款91586.35元，偿付魏细珍经济损失318413.65元。二、黄韶平赔偿魏细珍经济损失1001881.75元，并由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覃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魏细珍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黄韶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二审查明，景德镇广坤公司与东风柳汽公司签订《商品车承运合同》后，将运输业务交由其关联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完成，柳州广坤公司按地理区域分布，将部分片区的运输任务交由覃灯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覃灯单方面向柳州广坤公司出具了书面承诺书。覃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货物运输许可证。还查明，魏细珍伤后一小时的就诊记录及住院的首次住院病历中记载的住址为湖北省××市科苑小区。魏东升居住的房屋××市××办事处××大道赤壁科学技术局的科苑小区内。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四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分别提交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二）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的，向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依照前款规定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东风柳汽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后与景德镇广坤公司签订了《商品车承运合同》，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均取得了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的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双方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东风柳汽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景德镇广坤公司与柳州广坤公司系关联公司，其将部分运输业务交由覃灯个人完成，根据覃灯的承诺书内容，双方亦系运输合同关系，但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及覃灯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覃灯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货物运输的登记手续并取得了道路货物运输许可证，故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存在对承运人选任不当的过错，运输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种特殊形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由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对本案损失经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后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覃灯在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接受柳州广坤公司的运输业务，存在过错，并雇请黄韶平驾驶肇事商品车，覃灯与黄韶平系雇佣关系，一审时覃灯主张其与黄韶平系运输合同关系，但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韶平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魏细珍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覃灯应当对魏细珍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韶平在本案事故中负全责，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覃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魏细珍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时魏细珍主张其从2015年2月起在湖北省××市××小区魏东升的房屋内居住，为魏东升照顾孙子，由魏东升支付报酬，有赤壁科学技术局雇请的小区门卫李某以及该小区居民雷某出庭作证，可以认定魏细珍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在城镇居民生活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第三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魏细珍因本案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并多处骨折，遗留四肢瘫，构成二级伤残，伤后至今进食、移动、穿衣洗漱及大小便均需他人协助完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结合魏细珍的目前年龄及我省平均寿命情况，魏细珍的护理费最长可以支持20年，即为护理费520160元（26008元/年×20年）。关于魏细珍的后期治疗费认定问题。因为一审对于魏细珍的后期治疗费的认定仅有赤壁市人民医院医务科的一份专家会诊书，并非法医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建议魏细珍每月的治疗费用为1700元，但没有明确建议治疗的期限，一审支持魏细珍20年的后续治疗费用依据不充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0年较为合适，10年以后如仍需要继续给予后续治疗，魏细珍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二审调整魏细珍的护理费为520160元，后续治疗费为204000元（1700元/月×12个月×10年），二审经核定魏细珍的总损失为1407906.08元。该款由人寿财保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20000元。其余损失787906.08元由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共同承担386371.82元即（1407906.08元-120000）×30%，相当于魏细珍的总损失在交强险理赔后的其余损失的30%的责任。由覃灯承担401534.26元，黄韶平对覃灯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景德镇广坤公司、柳州广坤公司关于其不应对魏细珍在保险人理赔之后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魏细珍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损失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的部分相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二、魏细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07906.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500000元，核减先行垫付款210000元后，应支付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的垫付款91586.35元，支付魏细珍损失318413.65元；由景德镇广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柳州市广坤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魏细珍损失386371.82元；由覃灯赔偿魏细珍损失401534.26元，黄韶平与覃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魏细珍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覃灯、黄韶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景德镇广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柳州市广坤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853元，由魏细珍负担2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四条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分别提交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二）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的，向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依照前款规定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