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8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辉，男，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4月16日因患严重疾病不宜羁押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兆艳,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男，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琼,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公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辉、文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赛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辉及其辩护人梁兆艳、被告人文某及其辩护人何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20日，湖南RZ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Z公司”），通过（沅）政地出字第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取得在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面积为17871㎡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RZ公司实际老板李某辉、公司法人代表文某为了偿还债务，违反国家规定，未办理土地出让和建设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RZ公司的国有工业用地中的7927.6㎡建造商住房，共计建设3栋，建筑面积25498.09㎡，建成商住房155套、门面23间、车库60间对外销售获利。经湖南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房屋销售获利共计9564377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李某辉、文某户籍证明，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某辉、文某的供述，沅江市某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RZ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申报、登记、变更登记资料；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及相关书证，沅江市国土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审批资料及相关书证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车库买卖合同书，门面买卖合同书，购房合同书，湖南志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辉、文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某辉、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梁兆艳辩护称，1、非法转让土地建造商住房是在RZ公司债权人共同要求下，为了清偿公司债务而为；建造商住房的相关合同手续是RZ公司办理的，所建造的商住房均用于清偿公司债务;李某辉没有为自己牟利，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湖南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出具的，不符合刑事活动的鉴定行为应由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审判机关启动的相关法律规定，评估结论未扣除取得国有工业用地的成本和对土地使用的合法投入，该报告书存在瑕疵，本案违法所得数额应扣除5套房屋价值。3、李某辉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应减轻、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琼辩护称，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本案违法所得数额应扣除取得国有工业用地的成本和对土地使用的合法投入，应认定为762.2万元。3、文某系从犯，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应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被告人李某辉注册成立沅江市某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2005年12月，沅江市某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和甘某明共同入股注册成立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06年10月，公司在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取得26.81亩（17871㎡）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1月，通过股权转让，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辉、甘某明；2011年6月，由李某辉操作，通过股权转让，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文某和李某，文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2015年10月，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湖南RZ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Z公司”），公司股东文某、李某，法定代表人文某。 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某辉、文某为了偿还债务，违反国家规定，未办理土地出让和建设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将RZ公司的国有工业用地中的11.89亩（7927.6㎡）改变土地用途，非法建造商住房3栋，建筑面积25498.09㎡，建成商住房155套、门面23间、车库60间对外销售获利。经湖南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估价9564377元。 被告人文某、李某辉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同年2月27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李某辉、文某的身份情况。 2、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材料证明，2019年1月22日，沅江市国土资源局将RZ公司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线索移送沅江市公安局，同年2月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文某、李某辉分别于同年2月25日、2月27日主动到沅江市公安局投案。 3、证人熊某成的证言证明，熊某成是沅江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人员。RZ公司于2006年10月在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取得26.81亩（17871㎡）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后在未办理土地出让和建设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将国有工业用地中的11.89亩（7927.6㎡）改变土地用途，非法建造商住房，被执法监察大队发现后即向沅江市公安局报案的事实。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于2011年6月成为RZ公司股东，占股49%。因为李某辉、文某欠李某的工程款，文某拿工商登记资料要李某签字成为公司股东。李某实际未出资，亦没有参与公司生产经营和建造商住房对外出售获利。 5、证人史某伍、文某彪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车库买卖合同书，购房合同书等证明，2015年10月8日，RZ公司文某与史某伍、文某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RZ公司国有工业用地中的7927.6㎡，由史某伍、文某彪建造商住房共计3栋，建筑面积25498.09㎡，建成商住房155套、门面23间、车库60间等，李某辉、文某将其中90套房屋、6间门面、44间车库作为工程款抵偿给史某伍、文某彪，被史某伍、文某彪出售的事实。 6、证人孙某辉、张某新、曹某美、王某辉、郭某宇、刘某章、肖某、蔡某娥、曾某、李某艳、孙某阶、邬某四、沈某某、何某辉、蔡某辉、夏某保、张某玉、邱某平、杨某、陶艳某、谢某、陈某民、王某生、曾某华、熊某春、孙某武、廖某、徐某、漆某强、周某平、李某生、黄某训、曹某、曹某生、李某炎、郭某香、肖某章、陈某喜、王某海、曹某德、孙某华、杨某、唐某、李某平、李某、吴某、王某、陈某牛、曹某成、李某1、孙某珍、肖某、黄某红、刘某平、谢某满、石某灿、谢某珍、曾某山、陈某峰、熊某、刘某泉、李某2、田某辉、田某光、孙某平、某平、文某喜、刘某桥、唐某秀、戈某林、刘某军、李某3、曾某强、蒋某平、陈某、赵某英、喻某坚、黄某斌、史某军的证言，车库买卖合同书，购房合同书等证明，李某辉、文某将RZ公司国有工业用地中的7927.6㎡，建造商住房，李某辉、文某将其抵偿债务出售的事实。 7、被告人李某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8年9月，李某辉注册成立沅江市某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2005年12月，沅江市某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和甘某明共同入股注册成立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06年10月，公司在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取得26.81亩（17871㎡）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李某辉通过股权转让、股东变更，到2015年10月，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RZ公司，公司股东文某、李某，法定代表人文某，李某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公司运作不当，对外欠了大量债务，债权人经常上门逼债，李某辉就找文某商量在公司未开发的工业用地上建造商住房对外销售，缓解经济压力，文某没办法同意协助李某辉，2015年10月，RZ公司文某与史某伍、文某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RZ公司国有工业用地由史某伍、文某彪建造商住房共计3栋，建筑面积25498.09㎡，建成商住房155套、门面23间、车库60间等，李某辉、文某将其中90套房屋、6间门面、44间车库作为工程款抵偿给史某伍、文某彪，被史某伍、文某彪出售，其它商住房被李某辉、文某销售给了孙某辉、张某新、孙某华等人，偿还了900多万元债务。 8、被告人文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10月，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取得26.81亩（17871㎡）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6月，通过股权转让，公司股东变更为文某和李某，文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2015年10月，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RZ公司，公司性质没变。由于公司经营亏损负了大量债务，债权人经常上门找李某辉、文某逼债，李某辉就找文某商量在公司未开发的工业用地上建造商住房对外销售偿还债务，到2015年10月，文某与史某伍、文某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RZ公司国有工业用地由史某伍、文进彪建造商住房共计3栋，建筑面积25498.09㎡，建成商住房155套、门面23间、车库60间等，李某辉、文某将其中90套房屋、6间门面、44间车库作为工程款抵偿给史某伍、文某彪，被史某伍、文某彪出售，其它商住房被李某辉、文某销售给了孙某辉、张某新、孙某华等人，抵偿借款和职工工资570多万元。 9、沅江市某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RZ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申报、登记、变更登记资料，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及相关书证证明，沅江市恩泽水溶布制品有限公司、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RZ公司注册登记、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等事实。 10、沅江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审批资料及相关书证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明，2006年10月，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取得26.81亩（17871㎡）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某辉、文某为了偿还债务，在未办理土地出让和建设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RZ公司的国有工业用地中的11.89亩（7927.6㎡）改变土地用途，非法建造商住房3栋，建筑面积25498.09㎡，建成商住房155套、门面23间、车库60间销售获利的事实。 11、2019年1月25日，沅江市国土资源局、沅江市公安局联合委托湖南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RZ公司位于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违建房屋违法所得进行评估；2019年2月14日，湖南志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956437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辉、文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辉、文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辉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某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辉、文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梁兆艳、何琼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辉通过股权转让、股东变更设立湖南YM恩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又将其变更注册登记为RZ公司。为将公司国有工业用地建造商住房出售偿还债务，策动RZ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某参与，以RZ公司的名义进行建设，李某辉非公司成员，公司股东李某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和商住房建造，本案没有单位犯罪的整体意志，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梁兆艳、何琼提出的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出具的，不符合刑事活动的鉴定行为应由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审判机关启动的相关法律规定，评估结论未扣除取得国有工业用地的成本和对土地使用的合法投入，该报告书存在瑕疵，本案违法所得数额为762.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22日，沅江市国土资源局将RZ公司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线索移送沅江市公安局。同年1月25日，沅江市国土资源局、沅江市公安局联合委托湖南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RZ公司位于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违建房屋违法所得进行评估。同年2月2日，沅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2月14日，湖南志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9564377元。有案件移送资料、委托评估资料、立案决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辉、文某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没有异议，并签名捺印认可。沅江市公安局在接受沅江市国土资源局案件移送后，联合委托湖南志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RZ公司位于沅江市工业园青年坝社区违建房屋违法所得进行评估；非法使用国有工业用地建造商住房出售获利，不扣除取得国有工业用地征地费；在国有工业用地未实际出售的情况下，评估机构根据市场价格，按照在国有工业用地上建造的商住房可得利益作出估价结果，据此认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梁兆艳、何琼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梁兆艳、何琼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辉、文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文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卫国 人民陪审员  许迪平 人民陪审员  汤卫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皓华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