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汉市连山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广汉市连山镇湖广街二段63号。 法定代表人：黄文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万敏，女，汉族，1965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军，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锡林，男，汉族，1959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仁和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凯江路二段32号5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309496243N。 法定代表人：冯晓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思思，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宝刚，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仁和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住所地德阳市区凯江路二段32号5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MA6233JK98。 负责人：冯晓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思思，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宝刚，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汉市连山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连山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黄万敏、叶锡林、四川仁和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通公司”）、四川仁和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劳务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连山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叶锡林的行为超越了门卫的职责范围，属于个人侵权行为，对于黄万敏的人身伤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被上诉人四川仁和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未对叶锡林尽到监管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黄万敏答辩：叶锡林属于个人逞能，强行将车辆驾驶人喊下来是没有证据的，连带责任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叶锡林答辩：叶锡林在移动车辆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书中叶锡林叫驾驶员下车不属实，叶锡林与仁和通解除了劳动关系，发生事故期间没有和仁和通签订合同，和卫生院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应该由卫生院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仁和通公司、仁和通德阳分公司答辩：公司与连山镇卫生院合同到期，所以不存在义务。连山卫生院没有给我公司付款，也没有结清最后一笔款项，所以也不属于事实劳动。所以不是我公司的行为。叶锡林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就不是公司职工，原告受伤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叶锡林与卫生院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所以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只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万敏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叶锡林和被告连山卫生院赔偿原告黄万敏的各项损失170312.36元（其中，医疗费55056.96元、再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30元/天=1020元、营养费94天×30元/天=2820元，护理费94天×110元/天=10340元，误工费164天×130元/天=21320元，残疾赔偿金13331元/年×20年×0.22=58656.4元、鉴定费1090元、精神赔偿金11000元，交通费1000元）；2、被告仁和通公司和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损失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黄万敏系四川省广汉市农村居民，1965年6月29日出生，其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是农村土地收入及打工收入，无社会养老保险。2018年3月10日11时许，黄万敏带亲属去连山卫生院就诊过程中，路过连山卫生院院大门通道时，被叶锡林无驾驶证驾驶的无牌四轮机动车倒车时撞伤。经广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广公交认字［2018］第8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锡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黄万敏无责任。”黄万敏受伤后，被送往广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4月13日好转后出院观察治疗，出院医嘱“骨科随访，休息贰月，伤后贰月逐步坐起，术后叁月逐步下床活动，能坐起后进一步行尿动力学检查，加强营养，门诊随访，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约需费用8000元，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陪护一人”。原告黄万敏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等计50283.26元、自行外购效素等药物456元。2018年5月至8月，黄万敏在广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等计4317.7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的本次伤情经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原告支付鉴定费1090元。 2017年8月21日，甲方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与乙方叶锡林签订了《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协议期限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其中试岗期包含在本协议期限内”，“甲方聘用乙方从事保洁门卫工作，相应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内容以用工部门的要求为准”，“乙方的工作地点暂定为广汉市”，“乙方的劳务报酬税前月薪总额为人民币1650元，甲方于每月15日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劳务报酬。”2017年8月起至2018年2月25日，叶锡林被仁和通德阳分公司派遣到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劳务报酬由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发放并已发至2018年2月25日，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的门卫工作接受连山卫生院的管理。2018年2月25日至3月10日期间，叶锡林继续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这期间的劳务报酬至今没有给付。2018年3月23日，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在广汉市连山与叶锡林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离职确认表》，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5日解除。 仁和通德阳分公司是仁和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负责人与仁和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冯晓艳。2017年2月21日，连山卫生院（甲方）与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乙方）签订《清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医院相关区域提供清洁及门卫服务；合同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乙方于每季度期限满时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据10日内以转账形式支付上季度费用；因乙方员工自身行为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乙方员工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所有员工均为乙方员工。2018年2月25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多次沟通协商签订新一年度的合同；但因劳务费金额分歧及本次事故的发生，双方再没有签订新的清洁服务合同。2018年3月10日发生本次事故时，仁和通德阳分公司派遣的包括叶锡林在内的原有三名劳务人员仍在连山卫生院从事原有的劳务服务；此后，三名劳务人员撤离连山卫生院，不再向连山卫生院提供劳务服务。叶锡林2018年2月25日以后的劳务报酬，至今没有支付。 案涉事故四轮车不是叶锡林的，而是到连山卫生院就医的其他人员的车辆。车辆所有权人驾驶该车进入医院的大门区域通道时，放置位置不当，叶锡林将该车驾驶人叫下车来，自行驾驶该车试图放置到适当位置，在倒车过程中将原告黄万敏撞伤。 关于门卫职责中对机动车管理的规定，《清洁服务合同》中约定“11、做好机动车停车位的安排和管理工作，不激化矛盾（出现停车纠纷，院方协助解决）。”连山卫生院《门卫室工作制度》规定“根据不同情况对车辆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与连山卫生院之间是保洁服务合同关系，还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直接的清洁服务合同关系与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最根本区别在于，对具体劳务人员的管理方式不同。直接的清洁服务合同关系中，从事清洁服务劳务人员的人力关系、劳动关系、劳动报酬关系和具体的清洁劳务服务活动，均由直接提供清洁服务的公司管理；而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中，被派遣的劳务工作人员是与劳务派遣机构签订劳动合同，由派遣机构派遣到相关单位工作，被派遣的劳务人员的劳动过程由接受服务的相关单位管理，其工资、福利、社会保险费等由劳务派遣机构承担。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是《清洁服务合同》，但从其内容、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以及叶锡林的用工关系、具体工作行为管理方式看，双方实际上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即由仁和通德阳分公司派遣劳务人员到连山卫生院从事保洁、门卫劳务服务工作。也就是说，2018年2月25日及之前，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是仁和通德阳分公司的劳务派遣行为，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第二个争议焦点是，2018年2月25日至3月10日期间，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是原有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自然延续，还是在连山卫生院与叶锡林之间形成了新的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从门卫工作的起因、劳务报酬及劳动行为的管理方式以及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与连山卫生院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是否已于2018年2月25日实际终止等方面综合分析。首先，叶锡林到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是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原有的劳务派遣行为形成的，而不是连山卫生院与叶锡林间直接签订合同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至于叶锡林与仁和通德阳分公司的劳务或者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已解除，属于叶锡林与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连山卫生院无关，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其次，这期间，连山卫生院与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之间一直在沟通洽谈续签下一个年度的服务合同，双方之间均没有通知或以行为表示终止服务合同关系，仁和通德阳分公司没有通知自己所派遣的劳务人员撤回并停止对连山卫生院的劳务服务工作，连山卫生院没有与被派遣从事门卫保洁工作的叶锡林等人洽谈或签订新的劳务服务合同。再次，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原有三名派遣劳务人员仍然在继续从事原有的劳务服务活动，其劳务报酬、用工方式及劳动行为的管理方式没有发生变化，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与连山卫生院均没有提出异议，而在事实上以自己的行为予以默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2月25日至3月10日期间，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是原有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自然延续，而不是连山卫生院与叶锡林之间形成了新的劳务合同关系。 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是，对原告所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是谁？本案审理的是侵权责任纠纷，进一步讲就是劳务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责任纠纷，而不是劳务派遣合同纠纷，因此，基于《清洁服务合同》在仁和通德阳分公司与连山卫生院之间形成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及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和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认定被告叶锡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黄万敏无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黄万敏的损害系因被告叶锡林的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对因此给原告黄万敏造成的损失，被告叶锡林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基于前述分析论证得出的结论，被告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自始至终是接受仁和通德阳分公司的劳务派遣而进行的门卫服务工作行为。依据《清洁服务合同》“11、做好机动车停车位的安排和管理工作，不激化矛盾（出现停车纠纷，院方协助解决）。”的约定、连山卫生院《门卫室工作制度》“根据不同情况对车辆进行管理。”的规定，对门卫管理区域内的机动车停放进行管理，属于门卫的职责范围。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事实以及交通事故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能够确认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叶锡林工作时间内，是叶锡林在履行管理进入医院门卫管理区域内机动车停放行为时发生的。叶锡林在工作时间内对所管理区域内的机动车停放进行管理的行为属于门卫岗位的职务行为，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连山卫生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清洁服务合同》中约定“因乙方员工自身行为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但该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双方，而对原告黄万敏没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没有举证有效证据，证明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的形成中有过错，因此，原告黄万敏要求被告仁和通公司、被告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被告连山卫生院关于被告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对原告所诉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黄万敏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被告叶锡林及被告连山卫生院均认为，原告是农村居民且已过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不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关于职工退休的规定是对在职工作人员的规定，我国至今还没有关于农民退休的相关规定；对没有正式工作、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为所分配和承包土地收入的农村居民而言，现阶段根本不存在着退休的问题，当其无劳动能力时才可能不从事农业劳动生产活动。原告黄万敏身为农村居民，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年仅五十二岁，无社会养老保险，其主要生活和收入来源仍是农业劳动生产或打工收入，且因本次事故影响了其从事农业生产和打工，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黄万敏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460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天×30元/天=990元、护理费93天×109元/天=10137元、误工费162天×127.2元/天=20606.4元，残疾赔偿金13331元/年×20年×0.22=58656.4元、鉴定费1090元、精神赔偿金11000元，酌定营养费2790元、交通费500元、再医费7000元，合计167370.75元；对原告黄万敏无医嘱自行在医院外购买的药物456元及其他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被告叶锡林因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过错行为侵权给原告黄万敏造成的损失合计167370.75元，被告叶锡林和被告连山卫生院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汉市连山镇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万敏各项损失赔偿款合计167370.75元；二、驳回原告黄万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原告黄万敏负担33元（已预交），被告广汉市连山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8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连山卫生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连山卫生院认为，叶锡林的行为超越了门卫的职责范围，属于个人侵权行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川仁和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未对叶锡林尽到监管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2月25日前，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是仁和通德阳分公司的劳务派遣行为；2018年2月25日至3月10日期间，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是原有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自然延续；黄万敏的损害系因叶锡林的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因此叶锡林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叶锡林在连山卫生院从事门卫工作的行为是接受仁和通德阳分公司的劳务派遣而进行的门卫服务工作行为。依据《清洁服务合同》及连山卫生院《门卫室工作制度》规定，对门卫管理区域内的机动车停放进行管理，属于门卫的职责范围。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事实以及交通事故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能够确认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叶锡林工作时间内，是叶锡林在履行管理进入医院门卫管理区域内机动车停放行为时发生的。叶锡林在工作时间内对所管理区域内的机动车停放进行管理的行为属于门卫岗位的职务行为，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连山卫生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清洁服务合同》中约定“因乙方员工自身行为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但该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双方，而对黄万敏没有法律约束力。连山卫生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因此，要求仁和通公司、仁和通德阳分公司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连山卫生院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连山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6.00元，由广汉市连山镇中心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