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32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山市金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苹果山路10-1、2号。法定代表人:陆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山市金泰能源过境公路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环城北路市政处东侧。法定代表人：陆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光，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化石油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118号。法定代表人:王汉波,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黄山市金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投资公司)、黄山市金泰能源过境公路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能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化石油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0民终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的解除通知合法有效。案涉合同第5.2.2条约定，每一次付款前,甲方（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均应提前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内容的正式发票,乙方（中化石油公司）在收到相应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款项,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该条款清楚表示,中化石油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无论该发票是否符合约定。作为租赁合同,交付场地、给付租金是双方的合同主义务,给付发票仅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同时，案涉合同第8.2.3条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的属于实质性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8年6月12日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依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经营权80%,场地20%)向中化石油公司提交正式发票,但中化石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二期租金1685.1万元的义务,经催告多次后仍然拒绝支付,显然已构成根本违约。逾期超过30日后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行使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合法有效。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案涉合同约定的仅是提交发票附随义务,并无所谓“合法、有效”之约定。同时，法院也明确认定，四张发票中有两张系合法有效的发票,中化石油公司退回且未支付相应的租金,存在违约。该两张发票对应的租金数额在本期应付租金总额1685.1万元中占20%,即337.02万元,但截至目前,在长达14个月多的时间内,中化石油公司未支付一分钱的租金,如此恶意拖欠巨额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享有法定的解除权。案涉合同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的属于实质性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没有约定，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全部租金。即使中化石油公司逾期支付部分租金超过30日,也符合单方解除条件。一、二审认为，四张发票中有两张系合法有效的发票,中化石油公司退回且未支付相应的租金,存在违约,但该部分租金在整个租赁合同中仅占很小比例,该违约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当。三、一、二审认定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未能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双方2012年6月13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将过境公路加油站、湖边加油站整体租赁给中化石油公司经营(其中经营权占租赁范围的80%),租赁期限20年,租金分6期支付。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向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转让租赁加油站经营权有关营业税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9)7号),因按照《营业税税目注释》(试行稿)(国税发(1993)149号)的规定,转让经营权行为不属于营业税征税范围,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转让其租赁加油站经营权的行为不征收营业税。据此,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转让租赁加油站经营权的行为自然不应征收营业税。同时，按照《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有关事项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款规定：试点纳税人在本地区试点实施之日前签订的尚未执行完毕的租赁合同,在合同到期日之前继续按照现行营业税政策规定缴纳营业税。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在2012年,征税范围在2012年即已确定,在合同到期日之前理应继续按照现行营业税政策规定缴纳营业税。且即使所谓合法、有效也是由税务机关认定,而非合同双方争议。即使对发票有异议,也应另行处理,而不能拒绝履行支付全部租金的主义务。四、本案中化石油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起异议之诉,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的解除通知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材料可以确认中化石油公司至今未提起异议之诉,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已经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加油站租赁合同》第5.2.2条后半句为“如果甲方未能及时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但结合该条的前半句内容“每一次付款前，甲方均应提前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内容的正式发票，乙方在收到相应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款项”以及《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金泰能源公司应向中化石油公司开具合法、有效发票”来分析：首先，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是中化石油公司支付租金的前提条件。其次，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第8.2.3条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的属于实质性违约，如果乙方有实质性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明知合同约定的经营权使用费按照现有法律规定为应征税项目，却向中化石油公司开具不征税发票，阻碍了付款条件的成就，中化石油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金不构成“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虽然金泰能源公司提供的四张发票中有两张系合法、有效的发票，中化石油公司也一同将其退回且未支付相应的租金，存在违约，但该部分租金在整个租赁合同中仅占很小比例，该违约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化石油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收到金泰投资公司和金泰能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在法律规定的异议期内于2018年11月1日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故金泰投资公司和金泰能源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二份《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8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泰投资公司、金泰能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山市金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黄山市金泰能源过境公路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