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希，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红，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411311694。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瑞，黄冈市黄州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181110038。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承平，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2199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勤贵，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喜朋，男，1970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王金希、林承平因与被上诉人杨勤贵、陈喜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希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林承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在对王金希的全部损失进行责任划分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王金希的损失总额后，直接判决林承平赔偿全部损失的7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过错责任划分。因林承平未对其驾驶的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应按照《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林承平赔偿王金希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林承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已认定，但在实际判决时却未按此规定判决。依照法律规定，林承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2000元+(上诉人的总损失-122000元)×70％。2、上诉人王金希的残疾赔偿金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金希自1999年至今一直居住在黄冈市黄州城区，在一审时王金希提供了四海社区居委会书面证明及房东李惠兵的证明，以及刘福良、雷祖祥、邱常胜、雷桂花的书面证明，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王金希自1999年起一直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3、王金希的医疗费认定有误，转诊费、外购药物费，未予认定。4、王金希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多处受伤，一审伤残鉴定仅对腹部伤情进行鉴定，而未对头部等其他受伤部位进行鉴定，二审期间要求重新鉴定。5、王金希的车辆损失应当认定。事故造成王金希受伤和车辆受损，上诉人提供了修理摩托车的发票能证实修理摩托车的损失。上诉人林承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林承平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改判杨勤贵、陈喜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或连带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金希、杨勤贵、陈喜朋承担。理由如下：1、在事故发生时，林承平所驾驶的农用车是在路口处于静止状态，王金希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却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摩托车未采取减速和避让措施，导致摩托车直接撞到林承平驾驶的农用车上，王金希应付事故的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护理期限和营养期是王金希自认的，并没有经过鉴定，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护理费150元/日也高于湖北省护理费相关标准，导致最终确定的总赔偿金额过高。3、伤残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王金希已经54岁，应当按16年计算，而不是18年计算。4、杨勤贵和被上诉人陈喜朋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林承平驾驶的悬挂号牌为鄂Ｊ×××**号的事故车辆原系陈喜朋所有，后于2013年办理转移登记，转让给被上诉人杨勤贵。2017年2月份，再由杨勤贵转售给上诉人。该车号牌应为鄂Ｊ×××**，而转让给上诉人时悬挂的号牌鄂Ｊ×××**并未启用。陈喜朋，杨勤贵转售给上诉人的四轮农用车为无号牌车，且在转让时没有将此情况告知林承平，导致林承平驾驶无号牌车上路行驶。因此，陈喜朋，杨勤贵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杨勤贵、陈喜朋未予答辩。王金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承平赔偿王金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杨勤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林承平、杨勤贵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7月28日，林承平驾鄂Ｊ××××**号四轮农用车三里畈镇××组组往河铺镇方向行驶，16时30分许，行驶三里畈镇××组组出口右转弯过程中，与自三里畈镇七道河村往三里畈镇黄泥坳村方向行驶王金希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金希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2018年09月11日，湖北省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807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承平驾驶无号牌车况不良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希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两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王金希受伤后，先后在罗田县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黄冈市中心医院、黄冈市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7日，共用去医疗费185137.15元。2018年12月05日，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黄冈博林鉴[2018]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金希肠破裂修补术伤残程度为十级;用去鉴定费800元。王金希受伤后，林承平已向其支付款项64000元，杨勤贵支付款项10000元。悬挂号鄂Ｊ××××**四轮农用车，为“神宇”牌自卸低速货车，原为陈喜朋所有，后于2013年办理转移登记，原号鄂Ｊ××××**未启用。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的车辆，识别代号为1L6268B8370100499，为“神字”牌自卸低速货车，号牌应鄂Ｊ××××**，所有人为陈剑，使用起始日期为2007年06月01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17年12月31日，强制报废期止2019年06月01日;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商业险;2017年02月份，由杨勤贵转售给林承平。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一、确定赔偿责任和主体。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人身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林承平未对其驾驶的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当按照《湖北省实施办法》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金希因伤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划分，因林承平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的车辆，已于2017年02月份，由杨勤贵转售给林承平，且系套用其他机动车车辆号牌，故应由林承平承担赔偿责任。因王金希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亦未佩戴安全头盔，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在本案中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确定赔偿项目及金额。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9年05月份，故本案的相关赔偿标准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庭审质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185137.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住院87日＝4350元；3、营养费:30元/日×住院87日＝2610元;4、护理费:护理机构护理费10930元+150元/日×王金希自认的30日＝15430元；5、误工费:未提交计算该项请求的依据，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4280元/年÷36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127日＝11927.84元；6、伤残赔偿金:14978元/年×18年(王金希受伤时年满62周岁)×10％＝26960.4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8、法医鉴定费:8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503元;11、摩托车修理费: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上述款项合计252718.39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由林承平赔偿王金希款项252718.39×70％=176903元，其余损失由王金希自行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后，林承平已向王金希支付了款项64000元，应从向王金希支付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即176903元-64000元＝112903元。遂判决：一、由林承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金希各项损失112903元；二、驳回王金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金希向本院提供了一组证据。证据一黄冈市区四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余某信的庭审证言、刘福良、雷祖祥、邱常胜、雷桂花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实王金希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住在黄冈市，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务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经过质证，林承平认为，四海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不能有效证实王金希的经常居住地，应由辖区派出所证明才行。刘福良等人均未到庭，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至于余某的证言前后矛盾，部分证词含混不清，不能证实王金希一直居住在黄冈市。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余某的证言与王金希提供的租房合同、租金条据基本吻合，且与四海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金希在事故发生前主要居住在黄冈市。但刘福良等证人身份不详，亦未到庭作证，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受害人王金希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无法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拟证目的，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如何确定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及各方责任大小的问题，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林承平驾驶无号牌车况不良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存在转弯车未让直行车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而王金希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未佩戴安全头盔，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结合双方违法行为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力大小，认定林承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结合案情判定由林承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杨勤贵、陈喜朋应否担责的问题，因林承平系最后一次受让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且事故由林承平驾车形成，故王金希主张由林承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因杨勤贵、陈喜朋并非涉案车辆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或管理人，亦不存在套牌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形成没有关联，原审未判令杨勤贵、陈喜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一审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及年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事故发生时，王金希年满62周岁，但其在评定伤残级别时年满63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7年，一审计算为18年有悖上述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纠正。虽二审中，王金希提供了余某的证言、租房协议、刘福良的书面证言，拟证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经审查，上述证据只能证实王金希在事故发生前主要居住在黄冈市，但无法证实受害人王金希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即无法证实其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全部条件。即使刘福良等人证实王金希在武汉、黄冈、罗田等地从事伐木行业的情况属实，王金希从事的行业也属于农业经济活动的范畴，本案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过计算，王金希的残疾赔偿金为14978元/年×17年×10%=25462.60元。虽一审确定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是按照王金希自认的天数予以确定，但上述天数与王金希住院天数基本吻合，并未加重林承平的赔偿义务，本院不予变动。对于护理费标准，王金希因伤先后入住罗田县人民医院、同济医院、黄冈市中心医院等诊疗机构，存在跨区域治疗情形，一审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理合法。对于王金希上诉提及的转诊费用及外购药品费用，因没有正式的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王金希提及的对伤残程度进行重新评定的问题，因王金希在原审提起诉讼时是按照十级伤残主张权利的，根据二审不能增加诉讼请求的原则，本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车辆维修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王金希提供的证据系通用定额发票，真实性、合理性存疑，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因一审法院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王金希的各项损失，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分析，王金希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85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610元、护理费15430元、误工费11927.84元、伤残赔偿金25462.6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3元，共计251220.59元。本案中，因林承平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由林承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王金希的损失，超出120000元范围的损失，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大小分担损失。经过核算，应由林承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金希的损失为68323.44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610元+医疗费3040元+护理费15430元+误工费11927.84元+伤残赔偿金25462.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182897.15元（医疗费185137.15-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医疗费3040+鉴定费800元），由林承平承担其中的70%即128028元。林承平一共需向王金希赔付196351.44元，扣减先行支付的64000元，还应赔付132351.44元。综上所述，王金希、林承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由林承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金希各项损失196351.44元，扣减林承平先行支付的64000元，还应赔付132351.44元；三、驳回王金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林承平负担1260元，王金希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林承平负担1471元，王金希负担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