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1刑终9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吴秋然，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潮州市潮安区。因犯购买假币罪于1999年9月10日被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5月31日被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7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潮城，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华松，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日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泽彬，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日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煜华，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大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曾煜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51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曾煜华及其辩护人冯洽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黄某1系浮洋镇城市管理综合执法中队（以下简称“执法中队”）协管员。2018年4月3日上午，黄某1及其他执法中队协管员过去浮洋镇陇美村巡查时，发现陇美村“创虹纸业”附近存在违规搭建问题，遂要求施工方停工，并将情况向浮洋镇领导汇报。2018年4月4日上午，黄某1以及执法中队协管员佃某权、杨某、洪某1、欧某、黄某2在浮洋镇领导的带领下，与浮洋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来到陇美村该处违规搭建点执法，被告人曾煜华之父陇美村党支部书记曾某忠闻讯赶到现场后，在现场与黄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二人互殴，后经在场浮洋镇领导等人制止，黄某1与其他执法中队协管员返回位于浮洋镇人民政府大门右侧的执法中队办公室，曾某忠则回到陇美村民委员会办公址。2018年4月4日11时许，曾某忠来到陇美村民委员会办公址，将其被黄某1殴打之事告知在场的其他村干部以及随后到场的陇美村老人组成员等人，在场人员闻讯不满，遂决定由村干部曾某鹏、老人组成员曾某标等人前往浮洋镇人民政府向镇领导反映情况并讨要说法，后曾某鹏、曾某标等人过去浮洋镇人民政府并向浮洋镇主要领导反映情况。在此期间，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曾煜华与其他多名陇美村村民得知情况，遂陆续来到浮洋镇人民政府办公楼一楼大厅集合，后从浮洋镇政府一名工作人员处，获悉黄某1所在的办公室，于是决定过去找黄某1论理。随后，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与曾泽彬先行走到执法中队办公室门口，曾煜华与其他村民也陆续来到执法中队办公室门口，后共同走入执法中队办公室，当时黄某1与其他执法中队协管员以及镇政府工作人员谢某1正在该办公室里面。吴秋然走进办公室后，遂质问黄某1为何要殴打曾某忠，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吴秋然遂上前动手殴打黄某1，并将黄某1推倒在椅子上面，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见状分别上前动手殴打黄某1，共同致黄某1受伤，后被闻讯到场的浮洋镇政府工作人员制止，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曾煜华以及其他到场的陇美村民遂陆续离开执法中队办公室。案发后，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等人的家属已就赔偿问题与黄某1自行达成协议，赔偿了黄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黄某1的谅解。经法医鉴定：黄某1身体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法医鉴定意见、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拍照、浮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反映、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出具的谅解书、潮州市公安局浮洋派出所的说明材料及监控视频、证实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破案经过及其他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煜华与同案人共同殴打黄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吴秋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一方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潮城系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一方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华松、曾泽彬系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一方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秋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曾潮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曾华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曾泽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曾煜华无罪。抗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法院对事实及证据评判确有错误，导致判决被告人曾煜华无罪，理由如下：1、认定被告人曾煜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本案案发的起因是被告人曾煜华的父亲曾某忠因城监队执法问题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纠纷，后陇美村民陆续聚集到浮洋镇政府，其中部分村民前往城监队办公室并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殴打，从监控视频上能明确反映村民前往城监队办公室的过程。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认定一开始陇美村村民是出于报复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共同故意而聚集到浮洋镇政府，但有证据证明到达镇政府后，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已出面接待并做有关的劝解工作，但被告人吴秋然、曾华松、曾潮城、曾泽彬、曾煜华等一帮人急于寻找被害人黄某1，且结伙前往城监队办公室，虽然在此过程中没有预谋或商议，但被告人一伙逞强滋事的故意明确。被告人曾煜华在此过程中主动积极伙同村民到达城监队办公室，进入城监队办公室后在部分村民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指认黄某1并喊打，且被告人曾煜华的身份特殊，其滋事的主观故意明确，客观上被告人曾煜华虽没有直接实施殴打黄某1的行为，但在现场起到了煽动情绪、激化矛盾的作用，应当共同承担殴打黄某1致其轻伤的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曾煜华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认定被告人曾煜华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曾煜华虽一直供述其没有指认黄某1并让在场人员殴打黄某1，但本案认定犯罪嫌疑人曾煜华进入城监队办公室并指认被害人黄某1让同案人进行殴打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明确指证，在场人员佃某权、杨某、洪某1、欧某均明确指认曾煜华进入城监队办公室后有指着黄某1并说打，虽然证人与被害人均系城监队员，但证人与被害人的指证客观真实，且与被害人的指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不能因为证人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就否定其陈述的客观性。综上原审判决对事实、证据认定有误，被告人曾煜华系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有罪而判无罪，请二审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曾煜华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没有做违法的事。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指控被告人曾煜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检察机关认为其“身份特殊”成为主观故意明确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证人谢某1与被告人吴秋然、曾泽彬、曾煜华均没有证实曾煜华有指认黄某1喊打的事实，被害人黄某1、证人佃某权、洪某1、欧某、杨某的证词前后不一致，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曾煜华有进入城监队办公室指认黄某1并喊打的事实。原审判决被告人曾煜华无罪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因故生非，随意滋事殴打他人，共同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华松、曾泽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一方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曾煜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其在现场指认并喊同案人殴打黄某1的证据充分，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被告人曾煜华无罪错误，请二审依法判处。经查，首先，由于被害人的陈述、各证人证言及五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均未能证实曾煜华有直接动手殴打黄某1，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曾煜华伙同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黄某1。其次，虽然被害人黄某1和证人佃某权、杨某、欧某、洪某1原均指证原审被告人曾煜华有指认并指使他人殴打黄某1，但由于证人佃某权、杨某、欧某均于其后推翻其上述证言，证人洪某1也未再证实案发时曾煜华有喊“打”，而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均没有供述案发时曾煜华有指认并指使其一伙殴打黄某1，曾煜华也自始至终否认其有指认并指使他人殴打黄某1，且证人谢某1证实案发时其在案发现场，没有听到有人说“这个就是黄某1，打”等话语，从目前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曾煜华有指认并指使他人殴打黄某1这一事实。综上，由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曾煜华有合伙殴打黄某1，也不足以认定曾煜华有指认并指使他人殴打黄某1，无法确认曾煜华有共同寻衅滋事作案的故意和行为，因此，原审判决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宣告曾煜华无罪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上述抗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曾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曾煜华无罪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可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吴秋然、曾潮城、曾华松、曾泽彬的定罪、量刑及宣告原审被告人曾煜华无罪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钟彪审判员  王佳曼审判员  张思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罗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