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视语设计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朱枫公路6188号2746室。 法定代表人：许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金渝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8号乙中铁青岛中心大厦47层。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视语设计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语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金渝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置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视语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被上诉人中金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视语设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视语设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诉争的设计与中金置业公司《招标文件》中原所指的设计，混淆了这两个“设计”的性质与内容。本案诉争的设计内容是视语设计公司为青岛中心室内外导向标识系统所做的设计，此设计是标识系统的设计，图纸确定的是中金置业公司想要的标识图案、样式、大小等内容，体现的是视语设计公司专业的创意和智力成果。本案诉争的设计与视语设计公司在2012年为中金置业公司青岛中心威斯汀酒店所完成的标识设计是相同性质的设计，都是样式设计，是供中金置业公司招标标识制作人使用的。该酒店部分的标识与本案诉争的设计标识一样，都包含在中金置业公司的《招标文件》中。对酒店的标识设计服务，中金置业公司是支付了设计费的。同样的道理，本案诉争的这部分设计与酒店的设计性质是一样的，中金置业公司也应该支付设计费。2.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诉争的设计内容与《和解协议》中所指向的工程内容。根据视语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本案诉争的设计内容包括青岛中心室外部分、写字楼室内部分、住宅室内部分、公寓室内部分和车库共五个部分的标识。上述标识与《和解协议》中的标识种类不同。3.一审判决根据《和解协议》认定“设计费用已经包含在先恩公司与被告之间就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结算款项中”,属于明显错误。视语设计公司、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恩标识公司）及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三者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不同的经营范围和经营能力，不是同一公司。这三家公司都参加过青岛中心的项目，分别与中金置业公司产生了不同的合同关系，但各自的合同内容并不相同。2017年10月23日的《和解协议》并不是视语设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就青岛中心项目达成的终结性协议。4.视语设计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设计合同关系，视语设计公司完成了设计工作，向中金置业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并根据双方商量的金额开具了部分设计费的发票，中金置业公司已经签收该发票，至今未退还给视语设计公司。5.中金置业公司实际使用了视语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首先，在招标时向所有投标人提供了设计图纸，供投标人进行投标，投标人也是按照中金置业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的报价。其次，中金置业公司青岛中心项目的相应公寓、写字楼、车库等部位使用的标识确实是按照视语设计公司设计的图纸进行制作和安装的，中金置业公司享有了视语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再次，针对青岛中心项目视语设计公司先后作过两次设计，首先是针对该项目威斯汀酒店部分的标识进行的设计，之后对除酒店之外的其他部分包含公寓、写字楼、住宅、车库及室外部分的标识进行设计，这些设计成果都由中金置业公司进行了使用，而酒店部分的设计工作中金置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设计费，但其余部分的设计工作未支付设计费。 中金置业公司答辩称，1.中金置业公司在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招标文件的第三部分中合同专用条款4.2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价格包括完成标识系统所规定的设计等一切费用，对于设计并未做区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招标文件的第三部分中合同专用条款4.2条约定，本合同价格包括完成标识系统所规定的设计、制造、供货（落地）、安装、调试验收、技术服务、培训、保养，以及本合同伴随服务包含的全部内容的一切费用、税金及一切风险因素：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辅助材料的调整、国家或地方对产品相关国标或者技术部分的修改，其产品应满足执行新的标准、规范要求所发生的费用。招标文件第二部分为标识系统招标技术要求说明，3.1深化设计要求是对于设计的要求进行说明。从整个第二部分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该部分是在对具体事项进行说明，而非视语设计公司所谓的不同设计，更没有提到视语设计公司所谓的样式设计，视语设计公司明显在玩弄文字游戏，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从文件名称及内容可以看出，威斯汀酒店为标识设计顾问委托服务，只是针对设计；而招标文件是对标识系统采购，包含设计、制造、供货（落地）、安装、调试验收、技术服务、培训、保养，以及伴随服务，设计等事项的费用都已包含在内。2.中金置业公司的招标文件及视语设计公司的母公司先恩标识公司提交的投标书中均明确载明标识系统的范围包括酒店、公寓、住宅、室外、写字楼、地下车库，《和解协议》明确载明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相关全部款项均已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中金置业公司的招标文件及先恩标识公司提交的投标书中均明确载明标识系统的范围包括酒店、公寓、住宅、室外、写字楼、地下车库。《和解协议》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有关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相关全部款项均已处理完毕，即包括上述范围内的整个项目的款项均已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视语设计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已经包含在先恩标识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就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结算款项中，认定正确。视语设计公司、先恩标识公司、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许勇，且视语设计公司、先恩标识公司股东均为许勇、林惠敏，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许勇、林惠敏、先恩标识公司。可以看出三公司实际由许勇、林惠敏控制，视语设计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又参与了《和解协议》的签订，对于《和解协议》明显是知情且认可的。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招标文件的第三部分中合同专用条款4.2条约定，本合同价格包括完成标识系统所规定的设计、制造、供货（落地）、安装、调试验收、技术服务、培训、保养，以及本合同伴随服务包含的全部内容的一切费用、税金及一切风险因素：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辅助材料的调整、国家或地方对产品相关国标或者技术部分的修改，其产品应满足执行新的标准、规范要求所发生的费用。即由产品提供方提供包括设计等环节的一切事项，中金置业公司向产品提供方结算的费用已包括相应事项的费用。所以在《和解协议》中中金置业公司与产品提供方签订即可，各个环节的事项均由其负责，与中金置业公司无关。4.中金置业公司虽然收到了视语设计公司的两张发票但不代表要向视语设计公司支付该费用，且中金置业公司也没有使用该两张发票。对于其设计图用于何处交付何人视语设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视语设计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5.根据中金置业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可以看出，设计施工安装等均在招标范围内，该招标文件也没有提供任何图纸，显然视语设计公司所谓中金置业公司在招标时提供图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6.中金置业公司确实在威斯汀酒店项目中委托视语设计公司进行设计，但从该次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会签订相应的合同，且相应的款项中金置业公司也早已支付。而且威斯汀酒店的合同为标识设计顾问委托服务，从名称及内容上均可看出针对的是设计，而招标文件是对标识系统采购，包含设计制造供货安装等一系列的内容，设计等费用均已包含在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视语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视语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金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24万元；2、中金置业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46549元（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 2013年5月，中金置业公司就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发布《招标文件》，载明：工程名称为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招标内容为产品供货、运输、安装、调试、售后服务、保修等全部工作内容；并对投标人须知、标识系统招标技术要求说明、合同主要条款、投标文件格式等内容进行详细规定，其中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4.2条规定：本合同价格包括完成标识系统所规定的设计、制造、供货（落地）、安装、调试验收、技术服务、培训、保修及本合同伴随服务包含的全部内容的一切费用、税金及一切风险因素。 2013年5月20日，先恩标识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出具《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投标书》一份，载明：先恩标识公司参加中金置业公司组织的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招标活动，总投标价为2020597元，此价格为产品供货及调试服务等费用总和（含货款、产品、备品备件、消耗件、人工、保险金、运输、装卸、安装、包装、调试、培训、维修费、质保期内备品备件、税费等一切费用）；保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历天内供货至工程现场；保证遵守招标文件中的有关规定和收费标准；企业简介中载明：视语设计公司系先恩标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014年5月29日，视语设计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出具设计费各为10万元的发票两张。中金置业公司称，其收到该两张发票，但不证明中金置业公司应向视语设计公司支付费用，中金置业公司并未使用该两张发票。 2015年2月28日，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出具《关于补签催办函》一份，载明：“2013年下半年因贵司中标合作单位弃标，故2013年12月贵司设计部对我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完成《户外广告柱及人行导视牌》的制作与施工安装任务。因事发突然，基于我司与贵司以往项目的优质配合与信任。我司与贵司经办部门协调，按先完成任务再补办合同思路，支持解决贵司困境，双方无异议。2014年8月前我司分别完成工程、验收、工程移交等任务，贵司经办部门也出具确认文件。补签合同事宜却迟迟未能推进…该项目至今我司全额垫资，未收到一分钱工程款，时至至今已超出1年之久，给我司带来不少经济损失…”。 2017年10月23日，中金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青岛中铁西海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载明：“一、甲乙双方同意就乙方起诉的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示制作工程款58万元及样板间标识工程款45092元，共计625092元，以及有关该项目工程的全部事宜均在本和解协议中一并予以处理解决。乙方同意放弃上述全部工程款的违约金/利息等的主张，并同意承担甲方因诉讼产生的损失1万元，现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全部款项共计615092元…三、乙丙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甲乙双方有关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的全部事宜均再无纠纷，乙方不再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投诉等）向甲方另行索赔…五、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甲乙双方的购房款抵款及有关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相关全部款项均已处理完毕。乙方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为甲方开具615092元收款收据。六、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出（2017）鲁0202民初4832号案件撤诉申请，案件诉讼费由乙方承担”。 视语设计公司提交《中铁青岛中心室内外导向标识系统招标图纸》一套，其中“设计说明”部分包括功能导向级别、数据编码参考、色彩运用规范、材质工艺运用规范、字体运用规范、导向图形与指向规范；还包括“室外部分”、“写字楼室内部分”、“住宅室内部分”、“车库部分”，证明该图纸系视语设计公司为中金置业公司所设计的图纸。中金置业公司质证称，证据显示该图纸系用于2013年5月份中铁青岛中心室内外导向标识设计系统招标所使用，视语设计公司并非该项目投标人，投标人系视语设计公司的母公司即先恩标识公司。根据中金置业公司的招标文件，投标人的投标报价为固定单价，包含投标人为完成该项目标识系统而涵盖的一切费用，其中包含设计费用，而中金置业公司已就所有工程款与先恩标识公司结算完毕，视语设计公司不应再向中金置业公司主张设计费用。 视语设计公司提交设计应用照片一宗，证明该宗照片为现场拍摄，视语设计公司的设计已由中金置业公司所应用。中金置业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系打印件，且无法证明中金置业公司使用的系视语设计公司的设计图纸，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设计费对应的设计范围。 中金置业公司提交2012年1月13日，视语设计公司、中金置业公司签订的《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威斯汀酒店标识设计顾问委托服务协议书》一份，证明视语设计公司为中金置业公司的威斯汀酒店项目所有标识提供设计服务，中金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视语设计公司不应就同一事项再次向中金置业公司主张设计费。视语设计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视语设计公司不清楚，与本案无关。 视语设计公司称，1、视语设计公司及先恩标识公司系上海先恩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公司，视语设计公司系子公司；视语设计公司、中金置业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先恩标识公司为中金置业公司提供标识施工，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当时视语设计公司为中金置业公司提供标识设计；2013年5月2日，视语设计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设计费24万元系由双方协商确定，在提交图纸之前双方协商一致设计费为24万元，视语设计公司提交图纸后向中金置业公司开具20万元发票，由中金置业公司的财务人员签收，但至今中金置业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双方曾经另案达成和解协议，视语设计公司认为设计费用24万元不包含在其中，另一案件中视语设计公司曾经提出过该案设计费用，但中金置业公司称工程款与设计费无关。2、2018年2月27日，视语设计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发送律师函，中金置业公司曾和视语设计公司对如何支付进行过沟通，之后中金置业公司再无回音，故视语设计公司提起诉讼。3、中金置业公司和视语设计公司的母公司即先恩标识公司的工程款费用在另案解决后，中金置业公司曾经口头说过下一个设计项目还是由视语设计公司设计并通过下次设计将本案设计费一并支付；视语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签订和解协议，但是未涉及设计费问题，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中金置业公司称，1、中金置业公司与视语设计公司的母公司先恩标识公司等就所有项目已经解决完毕，与视语设计公司所称设计费另行支付是不一致的。视语设计公司主张的24万元设计费用已经包含在招投标的费用中。2、先恩标识公司、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视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案外人许勇，先恩标识公司系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视语设计公司及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均系先恩标识公司的子公司，因此视语设计公司在（2017）鲁0202民初4832号案件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视语设计公司系先恩标识公司的子公司，先恩标识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就青岛国际贸易中心标识系统项目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中金置业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该项目的合同价格包含完成标识系统所规定的设计在内；先恩标识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出具的投标书中载明其同意并接受招标文件中的规定，且明确视语设计公司系先恩标识公司的子公司；后先恩标识公司于2014年8月份完成青岛国际贸易中心标识系统项目相关制作与施工内容，中金置业公司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载明该协议生效后，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全部款项均已处理完毕，视语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表示其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在场。先恩标识公司、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视语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先恩标识公司亦为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对于上述《和解协议》应为知情且认可的。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及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视语设计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已经包含在先恩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就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结算款项中，且先恩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另，视语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未证明其曾与中金置业公司协商确认设计费为24万元，中金置业公司仅收到过视语设计公司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就设计费的支付及支付数额达成过一致意见。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视语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就青岛国际贸易中心标识设计事宜成立合同关系，视语设计公司针对其诉请所提交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中金置业公司负有向视语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视语设计顾问（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视语设计公司负担。 二审中，视语设计公司如下证据：证据一，设计费发票及到账说明，证明1、视语设计公司与青岛中心酒店提供标识设计服务，共收设计费30万元。2、中金置业公司自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1月22日，近两年时间内才将酒店部分的设计费支付给视语设计公司。3、本案诉争的设计项目与酒店设计一样属于青岛中心项目，只是部位不同。证据二，先恩标识公司2017年6月10日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和解协议》仅限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不包含视语设计公司。证据三，先恩标识公司2018年7月6日的《民事起诉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8）鲁0202民初54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金置业公司在《和解协议》之后，仍因中心项目与先恩标识公司之间存在未结事项，中金置业公司另行支付了款项。证据四，《工程分包施工合同》2份，证明2012年6月15日中金置业公司作为丙方与先恩标识公司就青岛中心A、B塔楼“LOGO”项目签订分包合同。证据五，工作联系单、青岛中心户外灯箱报价汇总、广告柱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12月22日，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临时接到中金置业公司的通知，负责制作广告柱、精神堡垒及人行导视牌的工程。中金置业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威斯汀酒店项目由视语设计公司设计，并不能证明中金置业公司其他项目也是由视语设计公司设计，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视语设计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视语设计公司多次向中金置业公司交付发票，中金置业公司工作人员不可能每次收到发票前都进行核查。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起诉状中并未说明工程的具体范围，诉请中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58万元，对于具体工程款双方还未进行结算且其主张的部分工程已拆除不具备鉴定条件。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诉讼涉及的是青岛中心A、B塔楼LOGO项目与《和解协议》的青岛国际没有中心项目工程为不同项目，中金置业公司与先恩标识公司对该诉讼涉及的工程有专门的合同约定，权利义务不存在争议。4.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金置业公司的招标文件及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的《和解协议》都写明了是对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而这2份合同是青岛中心A、B塔楼LOGO项目。5.对于证据五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青岛中心户外灯箱报价汇总、广告柱现场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报价为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制作，中金置业公司并没有认可，无法确认是否施工及工程量，照片内容早已不存在，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视语设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金置业公司支付其设计费及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语设计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视语设计公司提交了有关设计方案及图纸证明青岛中心使用了其设计方案，视语设计公司还主张其已向中金置业公司开具20万元发票，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中金置业公司使用了视语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视语设计公司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视语设计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并未就设计方案签订合同或协议，双方对设计费数额及支付方式、期限并未约定，视语设计公司要求中金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24万元无合同依据。其次，2013年5月20日，先恩标识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发出《青岛国际贸易中心项目标识系统采购投标书》，2015年2月28日，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出具《关于补签催办函》。从上述过程看，先恩标识公司及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与中金置业公司均进行过合作，为中金置业公司设计、制作过标识系统及导视牌等工程。本案中，视语设计公司称其于2013年5月29日将设计图纸提交给中金置业公司。视语设计公司是先恩标识公司的子公司且其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也系关联公司，先恩标识公司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承揽中金置业公司工程时均签订书面合同，而视语设计公司却未与中金置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明显与常理不符。且视语设计公司在其主张的2013年5月29日将设计图纸提交给中金置业公司后，其母公司先恩标识公司及关联公司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又先后承揽中金置业公司的工程，视语设计公司、先恩标识公司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许勇，故视语设计公司、先恩标识公司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对其相互之间与中金置业公司的业务往来应是明知的，但先恩标识公司与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在之后与中金置业公司的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未在合同中对视语设计公司的设计图纸予以提及，有悖于常理。2017年10月23日，中金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先恩标识（上海）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青岛中铁西海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和解协议》中对视语设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设计费也未提及，与常理明显不符。从2013年5月29日至视语设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5年多的时间里，视语设计公司一直未向中金置业公司要求支付设计费，也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中金置业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时效抗辩，在双方无合同依据的情形下，从2013年5月29日至视语设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中金置业公司的时效抗辩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视语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上诉人视语设计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庞连捷 书记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