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成，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刚，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富，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监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抚顺市凯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戈山路富贵嘉苑。法定代表人：庞德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森，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忠成因与王一富、董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7年12月11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11民初2305号民事裁定，刘忠成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4民终426号民事裁定，指令审理。审理中，追加抚顺市凯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顺公司）为第三人，2018年12月12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8）辽041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刘忠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停止对（2010）顺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解除对凯顺公司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葛布新村的7个车库，即1号、2号、3号、4号、6号、8号、11号的查封；判令刘忠成与凯顺公司签订的上述七个车库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一富、董刚、凯顺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刘忠成在法院查封前，也在董刚与王一富顶账前，就已经与凯顺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且已经占有该房屋，有进户单，支付全部购房价款，缴纳契税，亦并非买受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当时凯顺公司的卖房条件，只能开具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契证、进户单及给付钥匙，这些手续凯顺公司都已给刘忠成办理完毕，当时已经全部完成了车库的买卖行为，完全符合排除执行的各项条款。刘忠成当时顶账买房已经完成，距现在已经九年，凯顺公司并未解除合同，刘忠成的合同依然有效。凯顺公司主张王一富已将欠案外人曹兴明的欠款偿还完毕，不承认刘忠成的抵账购房行为，却不能举证证明，要求凯顺公司出具王一富偿还曹兴明3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曹兴明给王一富出具的还清欠款的证据。刘忠成发现原来王一富是将曹兴明出具给刘忠成的收条偷偷拿去，作为本案的证据，其实该收条已经被刘忠成撕碎扔进垃圾桶，事实上王一富的欠款并没有偿还给曹兴明，王一富只支付了10万元的利息，其余欠款由刘忠成抵顶曹兴明一套门市房，才算了结，所以王一富抵顶给刘忠成案涉车库作为赔偿。董刚辩称，不认可刘忠成的上诉请求。2010年7月董刚保全查封，车库门都是董刚安装的，当时刘忠成都清楚，查封了四年刘忠成也没有来找过董刚。王一富辩称，不认可刘忠成的上诉请求。凯顺公司述称，不同意刘忠成的上诉请求。一、2010年7月，法院查封车库，粘贴封条，因没有竣工，系在建工程，没有办法在产权处查封。刘忠成从来没有找过凯顺公司，直到两三年后。二、之前刘忠成主张案涉车库来源于买卖关系，而不是顶账，前后说法不一。三、王一富称30万元是通过刘忠成介绍向曹兴明借款，刘忠成又借给王一富三个产权证，王一富为了担保办理了买卖手续，实际上是借贷，王一富将曹兴明的钱还完后，刘忠成说买卖手续在曹兴明爱人手里，等曹兴明爱人回来后还给王一富。刘忠成主张王一富拿走了曹兴明给刘忠成出具的欠条不属实。因此案涉车库是曾经借款的担保，借款还清后，刘忠成没有返还买卖手续。刘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2010）顺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解除对凯顺公司位于顺城区葛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一层的七个车库即1号、2号、3号、4号、6号、8号、11号的查封；3、判令刘忠成与凯顺公司之间签订的1号、2号、3号、4号、6号、8号、11号七个车库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4、王一富、董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一富挂靠凯顺公司开发建设葛布新村富贵楼，总面积6000多平方米。2010年2月24日，刘忠成与凯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凯顺公司名下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葛布新村九台四街10号楼一层的1号、2号、3号、4号、6号、8号、11号车库。2010年3月1日，凯顺公司为刘忠成出具契证。2010年3月2日，凯顺公司为刘忠成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09年10月，王一富借用董刚的房屋产权证办理抵押借款，后因王一富未能偿还借款，致董刚的房屋通过法院判决和其他方式为王一富偿还借款。此后，董刚向王一富提起借用纠纷之诉，至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2010）顺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王一富所有的坐落于顺城区戈布新村九台三街在建工程一层车库即涉案车库七间及二层办公室。2014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顺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调解书，由王一富赔偿董刚经济损失8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0年7月19日至还清赔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董刚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上述车库存有争议，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就执行标的异议所作裁定不服，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房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忠成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争议车库归其所有，王一富系挂靠在凯顺公司开发建设葛布新村富贵楼，王一富辩称其与刘忠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为刘忠成向王一富提供的借款担保提供反担保，凯顺公司否认与刘忠成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刘忠成负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已向王一富、凯顺公司支付车库款的证明责任。刘忠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一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以王一富欠其借款未能偿还，以本案争议车库顶帐大部分借款，剩余购房款以现金向王一富、凯顺公司支付，刘忠成未提交与王一富存在借贷关系及支付购房款余款的资金来源、交付等证据，刘忠成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并不足以证明刘忠成已向王一富、凯顺公司交付购房款。现刘忠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一富、凯顺公司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刘忠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忠成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法定要件。王一富、董刚及凯顺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信。刘忠成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忠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此款原告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忠成提交案涉车库进户验收单，证明凯顺公司已将车库配户给刘忠成，完成了房屋买卖关系中实际交付程序，买房早已成为事实。凯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历次开庭刘忠成只是在对凯顺公司提起的诉讼中提过一次。诉讼中刘忠成已经承认车库为在建工程，没有完工，不可能有进户单，只有竣工后才能配户。该进户单没有凯顺公司任何人签字，且内容均是自行填写，日期也有改动，是虚假的。董刚质证称，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一个车库一个进户单，没有把所有车库写到一个进户单上的情况，且当时车库没有竣工，不可能有进户单。王一富称不是其开具的。刘忠成申请曹兴明出庭作证，证明王一富要用钱，曹兴明不认识王一富，但和刘忠成是朋友，刘忠成说曹兴明把钱借给刘忠成，一共借款30万元，由王一富还款10万元，剩下的钱是曹兴明和刘忠成结清的。凯顺公司质证称，曹兴明的陈述与本案无关，大部分事实都记不清楚了，但是本案有一张王一富出具的从曹兴明手中借款30万元的借条，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刚质证称，不清楚曹兴明与刘忠成、王一富间的借款事实。王一富称证人所述不属实。刘忠成申请张俊富出庭作证，证明张俊富施工了本案二层小楼，因王一富欠其工程款，其在10号和11号车库里居住，并不像董刚陈述的一直由董刚占用车库。凯顺公司质证称，证人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董刚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王一富称证人所述不属实。刘忠成提交2010年4月其自行拍摄的照片两张，证明其购买车库时车库都没有安装库门，是当时经侦大队办理王一富诈骗案期间拍摄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有经侦大队的张涛警官，两张照片是统一场景，一面能看到张涛警官，另一面能看见车库没有门，时间是2010年4月末，刑事案件就是这个时间办理的，也是刘忠成刚购买车库不久，此时开发商交付的车库就是没有库门的，所以2010年5月初刘忠成自行对1、2、3、4、6、7、8号车库安装了库门，11号车库工程队放了东西，其他车库与刘忠成无关，不是本案争议车库。凯顺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刚才刘忠成提到了经侦支队办案，照片中的车辆是司法而不是公安，且凯顺公司从来没有向刘忠成交付车库，王一富是真正的开发者，不存在凯顺公司分配房屋。董刚质证称，董刚安装车库门时就是照片中的情况，这些门都是董刚安装的，现在的库门就是董刚当初安装的库门。王一富称其记不清楚了。刘忠成提交其银行流水，证明其取款给王一富现金的事实。凯顺公司质证称，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刘忠成购买房屋的事实，几次庭审，刘忠成说法不一，开始说是交付现金购买房屋，后又主张是以房顶账，现在又出具银行流水，前后矛盾，且从银行流水的数额上看也不足以购买7个车库。董刚质证称，不认可刘忠成的说法，多次开庭说法矛盾。王一富称没有收到上述资金。董刚提交房屋抵债协议原件、一审法院执行局的2014年7月30日的询问笔录及结案说明复印件，董刚、王一富签署房屋抵债协议：王一富欠董刚80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顶账协议如下:一、王一富自愿将戈布九台三街富贵10号二层楼房（一层为车库，二楼为办公室）抵顶给董刚（楼房面积50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房屋登记机关测量的面积为准）。二、董刚放弃对王一富80万元及利息的追索。三、一楼车库已由王一富出售的三个车库（即高秀芬两个，张某一个），二楼办公室南面两个房间作为物业用房不在抵债范围内，董刚不得索要。四、王一富协助董刚办理上述抵债房屋的房产登记手续。五、抵债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双方对此案的纠纷即全部解决完毕。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结案说明，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4）顺执字第589号董刚与王一富物权纠纷一案中，申请人董刚于2014年7月7日向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在该院的调解下，董刚与王一富于2014年7月30日在北京银奥旅店达成如下和解协议，内容与房屋抵债协议内容一致。询问笔录中，董刚、王一富同意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与房屋抵债协议一致。欲证明王一富将案涉车库抵顶给董刚的具体情况。刘忠成质证称，房屋抵债协议上的日期是2014年7月30日，那时王一富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了，所有证据都晚于刘忠成的购房时间。凯顺公司没有异议。王一富认可七个车库抵给董刚。董刚提交执行卷宗复印件，证明执行情况。刘忠成质证称，2014年7月执行立案，晚于其购买车库的时间。凯顺公司对执行卷宗没有异议。王一富予以认可。董刚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及管网图纸，证明案涉车库有合法手续，不属于违章建筑，这些手续都是王一富给董刚的，用于将来办理车库的产权证。刘忠成质证称，本案车库不属于违章建筑，规划许可及图纸是王一富给董刚的不予认可，图纸不是唯一的，设计院可以出很多张，规划许可证是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刘忠成知道规划许可证及相关手续已经抵押给案外人了，规划许可证是后来政府补的，不存在抵押给董刚的事实。凯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施工是合理合法的，同时也证明了王一富将车库顶给董刚的事实。王一富予以认可。董刚提交了环境平面图，刘忠成、凯顺公司均无异议。王一富予以认可。董刚申请高秀芬作证，证明高秀芬买了5、9号车库，高秀芬称，有一天其看见董刚在安装车库门，就把钱给了董刚，让董刚一起帮助其安装了车库门。购买车库时车库没有门，董刚安装库门之前，所有车库都没有门，车库是空的，没有放东西。刘忠成质证称，证人刚才陈述一会说不知道，一会又说不清楚，还说不在这楼住，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因此证人证言不可信。凯顺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基本真实可靠，证明了在董刚安装库门之前所有车库是没有库门的。王一富认可证人所述，当时车库没有库门，在董刚安装库门前，刘忠成没有安装库门。董刚申请证人张某及孟祥凯作证。张某称，其帮助孟祥凯购买案涉车库，现金交款7.8万元，当时不是正规手续，写的张某的名字，后面的事情是孟祥凯自己办理的。张某对案涉车库不主张权利，与其无关。孟祥凯称，其最先购买的是5号车库，后改为6号车库，2009年10月22日交钱时车库没有建设完成，其当时在外地，因为小区有住宅，所以想购买车库，因为5号车库的位置与其单元门不对应，后来找到王一富改成6号车库，买车库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其委托了张某和其爱人一起交的钱，当时只是给了一个收款收据，那时没有正规手续，交付的是现金。购买车库是与王一富商谈的，钱也是交给的王一富，当时王一富挂靠凯顺公司，因为王一富被羁押了，车库手续全部不能办理，在刑事案件中王一富承认已出售三个车库，其中包括孟祥凯一个，另外两个车库是同小区的一位女士购买了5号和9号车库，之后她又卖了一个。孟祥凯购买5号车库的三四天后改为6号车库，收据上后改6号车库的字样是王一富写的。6号车库孟祥凯一直使用。其购买时间不长，董刚就把车库安上了库门，过了几天法院就贴封条了。在董刚安装库门之前，车库没有门。孟祥凯不认可6号车库卖予刘忠成，对法院查封也有异议，但没有向法院主张权利。董刚称，其查封的车库包括张某和高秀芬的车库，但与王一富顶账时不包括二人的车库，对二人已购买的三个车库不主张权利。王一富称当时确实卖给张某一个车库，但具体几号车库记不清了。董刚提交交款人为张某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09年10月22日，金额为7.8万元，收款人为凯顺公司，收款事由记载：一次交全款车库5车库，后改6号车库，盖有王一富名章。证明6号车库已经卖给了张某。刘忠成质证称，不认可该收据，应为借款抵押。凯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是买卖关系。王一富称收据中后改为6号库不是其写的。刘忠成提交2014年11月6日本院作出的（2013）抚中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案涉小区多个房屋（包括住宅和车库）的交易涉及刘忠成，其中2009年10月22日，王一富将已抵押给赵林的5号车库，又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后又卖给王慧铎，骗取张某7万元，被王一富占为己有，现5号车库所有人为高秀芬。该判决本院认为论述：关于案涉10号楼11个车库，虽有证据证实均有买受人，但经讯问王一富，其只承认其中的3个车库分别以人民币78000元卖给了买受人，且此买受人没有报案。其余8个车库虽然是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均是为借款办的抵押。目前其余8个车库没有实际占有人，也没有查封。故此8个车库的价值总计624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王一富庭审中辩解，刘忠成所持有的商品房合同及协议、完税发票等材料均是王一富当时向刘忠成借款及借房产证抵押贷款所办的反担保，后来已将欠款和所借房产证还给刘忠成，其已不欠刘忠成的钱一节。经查，卷宗内没有证据证明王一富将欠款还给刘忠成，且卷内刘忠成与王一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完税发票证实刘忠成签合同购房并交购房款的事实，故此辩解，不予支持。最后判决王一富构成合同诈骗罪。凯顺公司称，对查明的事实不认可，因为查明事实与实际情况相矛盾，其中查明6号车库卖给了刘忠成是不属实的，该车库卖给了张某，对判决真实性有异议。董刚称，与其无关。王一富称该判决是生效判决，其已经不欠刘忠成钱款。凯顺公司提交（2019）辽04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忠成主张的购房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其并不是真正的购房人，该判决也否定了刘忠成全部购房款88万元的事实，并引用了王一富刑事判决中的一段话，王一富共骗取刘忠成176.4万元，因此刘忠成与王一富是抵押关系。刘忠成质证称，对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一富的刑事判决认定王一富将房屋抵押、出售给多人，涉及刘忠成的房屋，都是王一富出售给刘忠成的，不是抵押关系。上述民事判决驳回刘忠成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查封的二楼办公室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来解决，对该案中的住宅，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存在多重抵押出售，所以该民事案件不能作出最终判决，只能等证据充分时重新起诉。董刚对该民事判决没有异议。王一富称与我无关。刘忠成在一审法院2018年11月29日的庭审笔录中自认购房款大部分是顶账，一部分付现金，顶账顶了六七十万，余下交付现金。在本院2019年3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七个车库和三套住宅一共大概88万元，车库是35万元，88万元中有80万元顶账，8万元现金。在本院2019年3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刘忠成明确主张本案的权利依据是以物抵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忠成对查封标的物主张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法院的查封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和解并不意味着执行终结，只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才是执行终结。董刚申请执行王一富的执行案件最终以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方式结案。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王一富协助董刚办理上述抵债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抵债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双方对此案的纠纷即全部解决完毕。”因查封的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因此该和解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虽然执行法院没有出具确权裁定，但同意双方以和解协议结案，视为认可和解协议即房屋抵债协议的效力，因此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权利性质看，刘忠成主张其购买了查封房屋，但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其权利性质仍为债权。董刚通过保全措施申请法院查封了案涉房屋，进入执行程序后转为执行查封，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其权利性质亦为债权。但法院的执行措施具有程序上的优先性，刘忠成的债权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措施。从房屋价款的支付情况看，虽然刘忠成提供了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刘忠成取款的情况，无法证明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刘忠成主张购房款大部分为顶账，一小部分是现金支付。在2019年3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刘忠成明确主张本案的权利依据是以物抵债。且（2013）抚中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也认定案涉七个车库虽然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均是为借款办理的抵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是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其法理依据是物之交付的债权优于金钱债权。而以物抵债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权，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债权的实现，因此以物抵债受让人不适用物权期待权的保护，也就是说不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之列。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忠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忠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龙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王 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