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何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留，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上东，男，汉族，1963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第三人：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罗海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泽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杜上东、原审第三人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龙马潭区法院（2018）川05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泽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冉征德与被上诉人签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具有相对性，冉征德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合同》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具备信赖基础，前述合同的印章并未用于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合同。挂靠在建设工程领域普遍存在，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人士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并非善意。冉征德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即认定相对方是冉征德。2.一审第三人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已付清，其不可能不知道冉征德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本工程之前冉征德已与第三人开展合作。3.税金和企业管理费被上诉人应当分担并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杜上东答辩称：答辩人是提前退场经政府协调解决的。案涉款项是通过龙马潭区住建局劳动监察大队陈队长和住建局谭局长参与主持下解决的，当时欠条金额是75000元。管理费、税金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铁城建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杜上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晟泽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工资5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晟泽劳务公司承担承担；3.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5日，冉征德以晟泽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中铁城建公司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经理部签订《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地下1、2、6区，地上A、B区主体结构”；“主体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结束工作日为2016年9月28日”；“劳务报酬采用（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方式计算”；“合同总价（暂定）：小写9051330元”，合同还对提供劳务内容、分包工作期限、工程承包人及劳务分包人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6日，冉征德以晟泽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中铁城建公司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经理部又签订了《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队）》，约定“分包范围：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Y轴-S轴之间14轴以西，S轴-N轴之间19轴以西，N轴以南区域25轴以西的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劳务报酬采用（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方式计算”；“合同总价（暂定）：小写7195446元”，合同另对提供劳务内容、分包工作期限、工程承包人及劳务分包人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以上二份合同加盖了显示为“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以及“委托代理人”冉征德的签名等。其中合同附件二《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晟泽劳务公司“授权委托冉征德为我公司签署工程合同文件的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其后，冉征德将二次结果劳务分包给杜上东，杜上东施工过程中，双方经协商杜上东退场，冉征德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对杜上东已施工部分，经结算后，冉征德于2017年1月24日向杜上东出具欠条，载明：欠款金额75000元，其中含G区屋面及外墙抹灰2500元，此单之后，放出双方协议与杜上东修补无关。根据第三人中铁城建公司提交的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显示第三人中铁城建公司以承兑票或直接转入晟泽劳务公司账户等形式支付该项目工程进度款，其中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2017年6月7日向晟泽劳务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1925174.3元，部分款项由冉征德等人持“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领取现金或承兑票进行支付，另有部分款项应泸州市龙马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要求转入“泸州思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的方式用于支付杜上东等人的劳务款。2017年5月28日，晟泽劳务公司向第三人中铁城建公司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经理部去函，《通知》载明“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约定，贵公司应将劳务工程款付至我公司以下账户……”。工程竣工至今，晟泽劳务公司与第三人中铁城建公司未进行结算。中铁城建公司称应付晟泽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冉征德与杜上东签订的合同对晟泽劳务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后果是否由晟泽劳务公司承担；杜上东主张的工程劳务款如何确认；中铁城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冉征德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晟泽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晟泽劳务公司提出涉案合同均系冉征德个人签订，对其不具效力，其不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冉征德与中铁城建公司签订《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在工程施工期间，中铁城建公司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部向晟泽劳务公司转账支付过工程款，晟泽劳务公司亦认可其公司账户收到了第三人转账支付的工程款，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队）》，均系冉征德持晟泽劳务公司印章签订，对外晟泽劳务公司承包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劳务工程的客观事实存在。冉征德并部分劳务分包给杜上东，杜上东对此产生信赖，有理由相信冉征德系晟泽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冉征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晟泽劳务公司承担。因杜上东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的资质，该分包行为应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杜上东作为该项目工程中二次结构的劳务承包人，其主张支付工程劳务款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中铁城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第三人与杜上东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晟泽劳务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系合法劳务分包，杜上东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讼争劳务款的金额确认问题。晟泽劳务公司提出冉征德出具的欠条不真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关于晟泽劳务公司提出支付工程劳务款应当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的问题，因无其他证据表明杜上东应当承担该费用，晟泽劳务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依法不予支持。依据冉征德出具欠条扣除此后杜上东领取款项，其还应领取工程劳务款为5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上东工程劳务款52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被告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队）》系冉征德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并加盖晟泽劳务公司印章。晟泽劳务公司2017年5月28日向中铁城建公司步步高.泸州新天地项目经理部去函要求将工程款转入公司账户且实际收取工程款。部分工程款由冉征德等人持“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领取现金或承兑票进行支付。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晟泽劳务公司系案涉工程劳务承包人，杜上东有理由相信冉征德系上诉人晟泽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冉征德将案涉工程二次结构劳务中的一部分分包给杜上东，杜上东因故退场与冉征德结算，冉征德出具欠条的行为对晟泽劳务公司具有约束力。杜上东自认已于2017年经政府协调在担保公司处领取22500元，扣减后还差欠52500元，晟泽劳务公司负有支付义务。因中铁城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晟泽劳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与杜上东并无合同关系，故晟泽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应由中铁城建公司支付杜上东欠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晟泽劳务公司所持应在杜上东欠款中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的主张，因与杜上东并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杜上东有缴纳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晟泽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晟泽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锋 审判员  李霞 审判员  何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