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2民初3037号原告：钟有鸣，男，汉族，1971年7月22日出生，江西省兴国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原告：何香秀，女，汉族，1971年8月5日出生，江西省兴国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兴国县水利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潋江镇马岭路**。法定代表人：李佐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良村镇街上法定代表人：彭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俞全，江西将相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邱明亮，男，汉族，1977年2月3日出生，江西省兴国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瑞森，兴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何德桂，男，汉族，1973年4月24日出生，江西省兴国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云，兴国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法定代表人：张家荣，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俞全，江西将相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钟有鸣、何香秀与被告兴国县水利局、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邱明亮、何德桂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根据原告钟有鸣、何香秀的申请，依法追加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有鸣和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被告兴国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俞全，被告邱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瑞森，被告何德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有鸣、何香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立即向二原告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70%即554432.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受害人钟俊优的父母。2019年7月19日下午，被告邱明亮约被告何德桂、受害人钟俊优前往兴国县良村中学门口河中用鞭炮炸鱼。受害人钟俊优在捞鱼过程中，被河水冲到拦河坝下的水域中，因该水域河水湍急且较深，最终导致受害人钟俊优溺亡。该拦河坝系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左右建造的，功能是为了筑坝取水。被告何德桂系个体户，长期经营挖掘机施工作业，自2017年起至事故发生时止，被告何德桂一直雇佣受害人钟俊优驾驶挖掘机，2018年度工资为4000元/月，2019度工资为5000元/月。事故发生时，被告何德桂雇佣受害人钟俊优在兴国县良村中学门口工地驾驶挖掘机挖土。二原告认为，该拦河坝改变河道现状，被告兴国县水利局、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作为拦河坝的建设管理单位未尽安全管理职责，对受害人钟俊优的溺亡存在原因力，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邱明亮、何德桂明知下河捞鱼具有高度危险性，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冒然下河捞鱼，事故发生时，被告邱明亮又未能及时、有效地营救受害人，导致受害人钟俊优溺亡，被告邱明亮、何德桂同样对受害人钟俊优的溺亡存在原因力，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相关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故必须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原告钟有鸣、何香秀就其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二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份，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适格。2、兴国县公安局良村派出所对被告邱明亮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对被告何德桂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对案外人周传武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调取事故发生地附近加油站监控视频光盘一份，证明被告邱明亮购买鞭炮约被告何德桂、受害人钟俊优前往兴国县良村中学门口河中用鞭炮炸鱼，最终导致受害人钟俊优溺亡的事实，且被告邱明亮第一次被询问和第二次被询问的陈述自相矛盾；证明事故发生在兴国县良村中学门口拦河坝水域的事实；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下午13时57分许，而被告邱明亮、何德桂未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拨打急救电话，导致兴国县良村卫生院直到半个小时后即14时27分许才接到急救电话，严重延误抢救时机的事实；证明事故发生当日，被告何德桂雇佣受害人钟俊优在兴国县良村中学门口工地驾驶挖掘机挖土的事实。3、事故发生现场视频光盘一份、照片五十三张，证明事故发生现场概貌情况；证明该拦河坝彻底改变河道原状，造成河道较大落差，不仅导致河道水流加急，亦导致坝下水域加深，大大增加该水域的安全隐患和危险程度的事实；证明该拦河坝旁边根本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亦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的事实。4、兴国县殡仪馆火化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受害人钟俊优于2019年7月25日火化的事实。5、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照片八张、电话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原告代理人与被告何德桂的通话）、电话通话录音文字记录摘要打印件一份、兴国县良村镇亩元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证明原件一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一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自2017年起至事故发生时止，被告何德桂一直雇佣受害人钟俊优驾驶挖掘机，2018年度工资为4000元/月，2019年度工资为5000元/月，受害人钟俊优系长期务工人员，具有一定的收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且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兴国县××村镇街上的事实；证明被告何德桂明确表示，其应当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的事实。6、2019年5月5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摘要打印件一份，证明中央已明确要求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事实。被告兴国县水利局辩称，答辩人并非拦河坝的建设单位和所有人，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拦河坝周边水域均设有安全警示标志。答辩人虽然对河道具有行政管理职责，但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履行行政职责中存在过错，应通过行政司法程序处理。被答辩人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被告邱明亮、何德桂承担次要民事责任。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兴国县水利局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事发现场照片7张，证明事发现场有警示标志提醒河下水深，禁止玩水。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不是该河道的管理者，也不是所有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拦河坝系为公益事业所建设，答辩人并非该水域的管理者，不应苛求答辩人对此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该拦河坝不属于道路，无法律规定需要设置警示标志。本案受害人系成年人，明知道进入该河道的危险性，仍然在无安全措施且自身又不谙水性的情况下进入该河道徒手捞鱼，导致自身溺亡，应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明确规定，禁止使用炸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受害人下河炸鱼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依据“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获利”的原则，受害人溺亡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承担。本案被答辩人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应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拦河坝的建设情况。被告邱明亮辩称，答辩人在事发当天没有约受害人去炸鱼。2019年7月19日中午13时29分，答辩人打电话给被告何德桂，一起到良村中学旁桥下炸鱼。两人炸了约十分钟左右，受害人钟俊优就过来了也下了河，因为他是何德桂的徒弟，何德桂当时没有拒绝钟俊优来捡鱼，后来何德桂因为一个电话走了，只剩下答辩人和钟俊优在河里捡鱼。答辩人在事发前和事发后都尽到了提醒和及时救助义务。答辩人对受害人说“不要去，那里水很深”，但钟俊优不听、还从坝上跑下跳到河里去捡鱼，等答辩人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受害人不见了，水面上不见人，答辩人因不会游泳，就连忙跑到最近的郭家大院打电话叫何德桂来施救，一会何德桂来了，大家一起把钟俊优救起来，在岸边实施救助直到救护人员过来。受害人是自己跑下坝下跳进河里捡鱼的，其鲁莽行为是导致其溺亡的主要原因，自己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告兴国县水利局未尽相应的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与受害人只是同行人关系，捡鱼过程中已经向受害人进行了提醒义务，事后也及时通知人员进行抢救，行为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赔偿责任。被答辩人的诉求过高，依法应予核减，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他赔偿项目应按提供的证据予以核实。被告邱明亮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邱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邱明亮的身份信息；2、兴国县公安局良村派出所询问笔录四份，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被告邱明亮在事发当天没有约受害人一起下河炸鱼，受害人是自己跑下河里去的；3、被告邱明亮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事发当天被告没有与受害人联系，只有与何德桂的通话记录；4、照片八张，证明出事的河道现状，由于拦河坝的建立，使河水由平缓变成了湍急，该坝上没有任何警示标志。被告何德桂辩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亲属钟俊优不幸溺水身亡深表同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连带赔偿554432.20元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情况。钟俊优意外溺水是中午休息时间，当时答辩人没有在场，钟俊优的溺亡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何德桂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记账明细两张，证明钟俊优的上班时间在下午14点以后，事发时是在休息时间。被告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为了解案发现场情况，本院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拍摄了图片13张。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认定依据：本案事故死者钟俊优，男，1995年8月5日出生，生前住江西省赣州市××村镇××村坳××组××号，生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开始跟随被告何德桂学习驾驶挖掘机，被告何德桂给钟俊优发放工资，2018年的工资为4000元/月，2019年的工资为5000元/月。原告钟有鸣、何香秀为钟俊优的父母。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良村镇圩镇有条河流经过，跨河有座良村大桥，经过良村大桥通往兴国县良村中学。良村大桥靠良村中学一端竖有一块“严禁到危险水域游泳、戏水兴国县人民政府（宣）”的警示牌。在良村大桥下面的河流上游前方不远有座拦河坝。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据调查，良村中学大门口河道拦河坝系应良村村村民饮用水蓄水要求，由良村村民筹资，良村村委会组织实施。该项目于2008年由良村村委会发包福建人吴锡昌施工建设”。拦河坝在兴国县良村中学的左前方，拦河坝的附近有个地方叫“郭家大院”。兴国县良村加油站在该拦河坝的下游。兴国县良村加油站装有监控，可以看到河面的情况。事发当天上午，钟俊优在兴国县良村中学门口驾驶挖掘机挖土。2019年7月19日13时29分，被告邱明亮打电话给被告何德桂，相约一起去良村大桥下面的河里面炸鱼。被告邱明亮在良村镇圩上购买了鞭炮后，骑摩托车来到“郭家大院”与被告何德桂会合，把摩托车停在“郭家大院”。被告邱明亮脱了衣服放摩托车上，从河里走到靠良村中学一边。被告何德桂在“郭家大院”河边上扔鞭炮，被告邱明亮下到河里捡鱼。炸鱼过程中，钟俊优也来到了河边，先在边上看被告邱明亮、何德桂炸鱼，然后也脱了衣服下河去捞鱼。被告何德桂跟钟俊优说“不要去捡，水很深”，钟俊优未听从劝告。被告何德桂打完鞭炮后，因为有事就离开了现场。被告何德桂走后，钟俊优和被告邱明亮仍在河边捞鱼。钟俊优看到河里面有鱼，就跑进河里面去追，追到拦河坝后从拦河坝上滑下去，被告邱明亮从拦河坝边绕下去，不久钟俊优就在水里沉了下去。被告邱明亮就赶紧上岸到“郭家大院”叫案外人郭永生打电话给何德桂。被告何德桂来到现场后，与被告邱明亮一起把钟俊优拉到良村大桥下面的岸边，对钟俊优进行抢救。被告何德桂还叫案外人郭永生打电话通知良村镇卫生院。14时34分，医护人员来到现场，对钟俊优进行抢救，抢救了52分钟后，确认钟俊优溺水窒息身亡。事发后，被告何德桂支付了钟俊优的丧葬费用10600元。兴国县公安局良村派出所分别对被告邱明亮、何德桂和兴国县良村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周传武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因对相关赔偿事宜无法协商，原告钟有鸣、何香秀诉请本院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有关费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现场勘验拍摄的图片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原告的儿子钟俊优因溺水身亡猝然离世，年仅24岁，令人惋惜。二原告欲追究各被告之责，于情理可以理解。然而，人民法院裁判纠纷，需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明辨是非、分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五被告是否要承担本案民事责任？2、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五被告是否要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二原告的儿子钟俊优的死亡原因系溺水窒息造成，钟俊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控制能力，其冒然下河捞鱼造成自身溺亡，对该损害后果钟俊优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邱明亮、何德桂通过炸鱼的方式捞鱼，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钟俊优来到现场后加入被告邱明亮、何德桂的捞鱼活动，被告邱明亮、何德桂未予有效制止、具有过错，应对钟俊优溺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原告和被告邱明亮分别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钟俊优是自己跑下河里面去捞鱼的，钟俊优的溺水窒息身亡结果与被告兴国县水利局是否履行河道管理义务、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建设拦河坝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发处的拦河坝不是公共活动场所或经营性场所，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这种场所的所有者或管理者应当尽到设置警示牌的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兴国县水利局、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不用对钟俊优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邱明亮、何德桂分别承担10%的民事责任，钟俊优承担80%的民事责任。二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钟俊优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钟俊优生前跟被告何德桂学习驾驶挖掘机，2018年、2019年每月均有固定的收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钟俊优居住地所在的乡镇为建制镇，故本院确认钟俊优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35386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二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到二原告处理钟俊优的丧葬事宜确需发生本项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钟俊优的死亡对二原告确已造成精神损害，结合本案事发原因，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以上四项赔偿项目共计7347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明亮赔偿原告钟有鸣、何香秀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734766元×10%＝73476.6元；二、被告何德桂赔偿原告钟有鸣、何香秀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734766元×10%＝73476.6元；三、驳回原告钟有鸣、何香秀要求被告兴国县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钟有鸣、何香秀要求被告兴国县良村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钟有鸣、何香秀要求被告兴国县良村镇良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钟有鸣、何香秀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被告何德桂已垫付的丧葬费用10600元可以抵扣其应履行的本案义务；八、本案履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44元，原告钟有鸣、何香秀已预交，由被告邱明亮负担934.4元，由被告何德桂负担934.4元，其余由二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勇人民陪审员  谢传新人民陪审员  杨云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邱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