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利，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政，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树广，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息县夏庄镇熊大寨村熊老庄队。原审第三人卢永强，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息县长陵乡政府。上诉人何龙利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政、熊树广、原审第三人卢永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龙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被上诉人陈金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被上诉人熊树广，原审第三人卢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龙利上诉请求：请求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何龙利因公司开发房地产经营需要向陈金政借款，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但是，陈金政说出借人必须是卢永强，借条必须向卢永强出具，否则不同意出借。何龙利并不认识卢永强是谁，但是为了借到款项，只能同意。何龙利向陈金政出具一份出借人为卢永强的借条：“借到卢永强180万，借款人为何龙利。”随后，陈金政转账给何龙利123万元，剩下的57万元没有转给何龙利，而是转给了何龙利并不认识的熊树广，后熊树广将上述57万元再转至陈金政银行账户名下。借款到期后，何龙利无力偿还，陈金政以卢永强名义起诉至法院，经另案一审、二审判决何龙利偿还卢永强180万元并承担2分利息，对该57万元没有判决，对该57万元何龙利另行起诉。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对于该57万元，既不承认是扣除的利息，又否认是何龙利的还款。即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对该57万元无因收取，属于不当得利，应当立即返还。一审没有将该57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而认定该57万元属于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的何龙利偿还之前借陈金政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前后相矛盾，而且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审理；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判决并未认定该57万元属于偿还没有证据证实的何龙利于2014年8月12日向陈金政借款的60万元钱，但是又在判决书后文认为该57万元属于偿还没有证据证明的不知道是何龙利对陈金政之前的哪一笔借款。此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前后矛盾，在前后相矛盾的事实中，作出的判决明显是站不住脚的。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对于陈金政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取得57万元不当利益，造成何龙利的损失，一直没有找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合理理由。而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偿还不知道是何龙利之前借被上诉人的哪一笔借款，实属无稽之谈。一审判决一直没有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正面审理，一直没有对何龙利的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审理。综上所述，说明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不当，对何龙利的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实质审理，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因此，特向贵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给予依法改判，支持何龙利的诉讼请求。陈金政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在原来息县人民法院1998号判决书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645号判决书中，何龙利否认本案中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但在原审及上诉状极力辩称口头约定利息，现又起诉不当得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即便按照何龙利陈述系利息，何龙利也是“自愿自付”，属于正当行为；第三，何龙利支付熊树广的款项，是借新款还老借款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卢永强答辩称：当时卢永强不认识何龙利，何龙利借的钱打的欠条，指定的账户是何龙利写的，这个钱有卢永强部分的金额，还有卢永强找别人借的，卢永强转给何龙利123万元，57万元是何龙利写的指定账号，卢永强让陈金政转给熊树广57万元，何龙利这样是没有诚信的做法。熊树广答辩称：陈金政打到熊树广57万元，隔一天，熊树广又把这57万元打给了陈金政。何龙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立即返还不当得利5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龙利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第三人卢永强提出借款要求，2014年7月13日，何龙利向卢永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借到卢永强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借款人何龙利2016年7月13号保证人杨建41152819761116005816年7月13号担保物龙江地景2＃楼商业（公章）信阳三旺置业有限公司指定转款账户建行43×××96何龙利123万元整指定转款账户农行62×××19熊树广570000元整”。2016年7月13日，卢永强通过建设银行卡号为62×××20的账户转账123万元至何龙利建设银行卡号为43×××96账户。同日，陈金政通过农业银行卡号为62×××*2账户向熊树广汇款57万元。后熊树广将上述57万元再转至陈金政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12月3日，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8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判令何龙利偿还卢永强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后何龙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豫15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龙利继续承担180万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何龙利于2019年6月24日就57万元款项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息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另查明，何龙利与陈金政之间另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何龙利向卢永强借款180万，经协商，由卢永强、陈金政分别将123万元、57万元转账至何龙利、熊树广的银行账户。何龙利虽未收到转账至熊树广银行账户中的57万元款项，熊树广亦未将该笔57万元借款占为己有，而是转回至陈金政的银行账户，熊树广并未因该笔转账行为获得利益。关于熊树广转回至陈金政银行账户的57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何龙利主张该57万元借款系对180万元借款利息（1800000×0.05×3=270000元）和原借张晶200万借款利息（2000000×0.05×6=300000元）的偿付，因借条上并未显示借款各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借款各方对借款月利率5%的口头约定，故该笔57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对借款利息的偿付；陈金政关于该笔57万元借款系对2014年8月12日借条上60万元借款的偿付，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何龙利亦不认可系对60万元借款的偿付，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在无法确认何龙利偿还的57万元系对哪一笔债务作出的清偿，在双方举出确切的证据时可另行进行结算并在债务中予以扣除。陈金政、熊树广关于何龙利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何龙利与卢永强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6年7月13日，卢永强起诉何龙利偿还180万元借款，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何龙利在一审、二审时均就该笔57万元借款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诉讼，该期间自借贷发生时起算，亦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陈金政、熊树广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何龙利虽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但并未发生不当得利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何龙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何龙利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何龙利向卢永强借款180万，由卢永强、陈金政分别将123万元、57万元转账至何龙利、熊树广的银行账户，系各方协商的结果，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何龙利主张该转款57万元系对180万元借款利息（1800000×0.05×3=270000元）和原借张晶200万借款利息（2000000×0.05×6=300000元）的偿付缺乏证据支持，即便是其主张成立，也是有依据的转款，应当在另案中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龙利请求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立即返还不当得利57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何龙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