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华曦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布噶乡迎水村。法定代表人：马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北古城镇工业园饲料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刘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华，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昭通华曦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本案；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希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曦公司与新希望公司业务负责人罗地贵核对一致的对账金额为441491元。新希望公司辩称业务经理罗地贵所做事宜与本案无关，显然与案件事实不符。新希望公司私自将华曦公司已反映存在质量问题的20吨饲料全部运走，存在主观恶意隐瞒和欺骗。一审法院未当庭播放与新希望公司总经理杨力的通话录音，影响了华曦公司证据的完整性。综上，请求支持华曦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希望公司辩称，494488.6元是双方结算后签章确认的结果，华曦公司主张的441491元的结算金额是自己制作形成的。本案无证据证实新希望公司的饲料出现质量问题，牲口出现问题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是饲料导致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希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曦公司支付新希望公司饲料款442728.60元；2、判令华曦公司承担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率按年利率8%计算；3、诉讼费由华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针对华曦公司的欠款金额的证据，新希望公司提交的双方盖章但无日期的《应收账款余额确认函》载明的主要内容是：截止2018年9月30日双方往来余额为494488.60元，华曦公司提交的有华曦公司公司的签章，有案外人“罗地贵”姓名和日期的《应收账款余额确认函》载明的主要内容是：截止2018年12月26日双方往来余额为493388.6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两份确认函除结算的截止日期不同外，新希望公司提交的确认函加盖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印章，华曦公司提交的确认函系复印件，且无新希望公司印章，根据证据规则依法认定新希望公司证据的证明力高于华曦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新希望公司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2、针对新希望公司提交的《欠款协议》，新希望公司认为该协议第四条是其主张资金占用费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没有签署日期，没有新希望公司方印章或者法人签字，只有华曦公司方印章，而且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华曦公司）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须向甲方（新希望公司）出具49.5万元的书面欠款条，此欠款必须在2018年12月25日前还清，第四条约定：乙方若没有按约定时间还清欠款，自愿从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8%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由此可知，新希望公司要求的资金占用利息是附条件的，条件就是华曦公司出具49.5万元的书面欠款条，现新希望公司没有提交该“书面欠款条”，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占用费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新希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3、针对华曦公司为证明饲料有质量问题致其损失152550元提交的《昭通华曦产蛋鸡舍饲料使用情况说明》、照片及其与罗地贵的微信对话，上述证据新希望公司不予认可，且系复印件，亦无华曦公司公司签章，新希望公司承认“罗地贵”是其公司的销售人员而非法人，故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能证明新希望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且致华曦公司损失1525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华曦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新希望公司系饲料生产商，华曦公司系专业养殖公司，案外人罗地贵系销售新希望公司产品给华曦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3日，新希望公司、华曦公司双方签订《饲料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华曦公司购买新希望公司方的希望牌蛋鸡系列饲料；饲料使用区域为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布嘎乡迎水村昭通华曦养殖场；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之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在2018年9月30日前的履行方式是新希望公司先供货华曦公司后付款，且华曦公司在《应收账款余额确认函》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9月30日，欠新希望公司货款494488.60元”；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履行方式是华曦公司先付款新希望公司后供货，华曦公司共计先付款（7次，金额共计385800元），新希望公司后供货（7次，金额共计384700元），华曦公司多支付了1100元货款。对于华曦公司认为的罗地贵的签字系代表新希望公司及代表新希望公司认可出售的饲料有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依照相关法规规定，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由依法设立的专门从事产品质量检验的机构按照有关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客观、公正地出具的检验结果为依据，而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又必须是由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并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考核合格后，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本案中，新希望公司认可“罗地贵”系其公司销售人员，而华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能证明有“罗地贵”姓名的《应收账款余额确认函》和《昭通华曦产蛋鸡舍饲料使用情况说明》系新希望公司授权“罗地贵”签署或者其签字行为被新希望公司追认为代表公司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华曦公司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买卖合同，新希望公司系出卖人，华曦公司系买受人，根据采信证据确认了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过结算的事实，即截止2018年9月30日，华曦公司欠新希望公司货款494488.60元。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最后一次交易时间）期间的买卖行为系先款后货，且华曦公司多给付了新希望公司1100元。现双方约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结束，新希望公司主张华曦公司欠款金额为442728.60元，系新希望公司的自愿处分权限，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新希望公司主张华曦公司应当支付其饲料欠款442728.6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新希望公司主张华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饲料产品买卖合同》对此没有约定，新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该请求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新希望公司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昭通华曦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饲料欠款442728.6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1元，由被告昭通华曦生态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12月13日，新希望公司与华曦公司签订《饲料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华曦公司向新希望公司购买希望牌蛋鸡系列饲料，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二、产品交付及验收”条款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的产品由新希望公司按照规定的交付地点向华曦公司交付，并由华曦公司当场验收；华曦公司在验收中发现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场向新希望公司提出异议，如华曦公司在验收产品过程中未当场提出异议，视为所交付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及华曦公司要求。华曦公司如在产品验收时对新希望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必须通知新希望公司主管人员到现场，双方共同抽样（单方抽样无效）送检，按法定程序经地市级以上检测机构检测（检测费用由主张与检测结果不符的乙方承担）后，若确属新希望公司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新希望公司有责任补足或更换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三、产品价款及货款结算”条款约定：华曦公司的所有款项必须直接与新希望公司财务部门结算，华曦公司不得让新希望公司营销员或其他人员代收、代交货款或代结、代领市场保证金；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华曦公司全部承担。同日，双方就保证金签订《补充协议》。新希望公司与华曦公司在《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应收帐款余额确认函》中共同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9月30日，华曦公司欠新希望公司货款494488.60元。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新希望公司共向华曦公司发送七批饲料，提货单记载的出厂价共计422822元，新希望公司陈述向华曦公司实际计收的货款金额为384700元，并认可收到华曦公司货款385800元。另查明，罗地贵系新希望公司销售人员，其在《饲料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以经办人员身份签字，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另有新希望公司营销服务经理、财务经理、总经理的签字。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希望公司与华曦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2、新希望公司出售的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华曦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新希望公司提交的《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应收帐款余额确认函》加盖有新希望公司和华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本院对该确认函的效力予以确认。华曦公司主张441491元对账结果所依据的《昆明新希望动物营养食品有限公司应收帐款余额确认函》仅加盖有华曦公司的印章，并无新希望公司的签章。华曦公司主张该确认函有新希望公司销售人员罗地贵的签字确认，新希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饲料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双方往来款项需与新希望公司的财务部门结算，罗地贵并非新希望公司的财务人员，华曦公司与罗地贵进行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华曦公司也无证据证实罗地贵的签字确认行为经得华曦公司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因此，新希望公司持有经双方财务部门结算形成的确认函的效力明显高于华曦公司提交的确认函效力，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双方在2018年9月30日前的未付货款金额为494488.60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供货金额有提货单为证，且新希望公司主张的实际货款金额384700元低于提货单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扣除华曦公司实际已付货款385800元，华曦公司尚欠新希望公司货款金额为493388.6元。因新希望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442728.6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2，华曦公司主张新希望公司出售的饲料存有质量问题，且对华曦公司造成152550元的损失。同理，华曦公司举证提交的《昭通华曦产蛋鸡饲料使用情况说明》仅有罗地贵的签字，并无新希望公司的签章确认。而根据双方在《饲料产品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华曦公司应在接受货物时当场对货物进行验收，如在验收时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须通知新希望公司主管人员到现场，双方共同抽样送检以确定货物的质量问题。而罗地贵并非新希望公司的主管人员，华曦公司也无证据证实罗地贵对产品质量问题的签字确认行为经得新希望公司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故罗地贵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的意见依法不能代表和约束新希望公司。同时，华曦公司主张已就质量问题与新希望公司的总经理杨力进行过沟通反映，但因华曦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无法证实通话者系杨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华曦公司主张存有质量问题的饲料由新希望公司私自拉回的事实，同样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曦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其有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华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1元，由上诉人昭通华曦生态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玲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杨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