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东怡国际金融广场****。法定代表人：董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辉，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东河口镇华山村平地村民组div>法定代表人：董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爱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上华街道沈村div>法定代表人：罗保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刚，男，汉族，1979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合肥天地精华公司”）、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安徽天地精华公司”）、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下称“黎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刚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天地精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判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安徽天地精华公司委托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苏打水饮料，产品执行标准已经浙江省卫计委备案通过，备案号33070104S-2017，执行标准号Q/ZLS0008S-2017，为现行有效标准。该标准第一条规定了标准的适用范围，可以理解苏打水完全可以在（碳酸氢钠、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安赛蜜、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食用香精等）这几种添加剂中选取一种或多种来生产苏打水，当然包含了允许使用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和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2、生产的苏打水饮料（标签上已标明原味字样），由合肥天地精华矿泉水公司在天猫购物平台“天地精华水饮旗舰店”上销售，属于柠檬味的果味口味，消费者可很容易品尝出柠檬味的果味口味，之所以称“原味”，主要原因为目前行业里大多数苏打水饮料均为人工添加和调配，因水中添加碳酸氢钠后会有苦涩味，所以一般都会添加一些香精类添加剂来调节口感及风味。我公司委托加工的原味苏打水饮料中添加了果味型柠檬香精（厂家：上海芳精香料有限公司，见附件及香精外检报告），行业里通用的香精为柠檬香精，且国家也没有对原味有明确的定义或规定，故我公司将通用型柠檬果味定义为原味。3、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饮料配料：纯净水、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钠、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安赛蜜、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食用香精。4、根据国标GB/T10789-2015上的4.6条《风味饮料》解释，风味饮料中只有不调色不加糖的才可以叫风味水饮料，如果没加糖，加了果味香精，可以叫果味苏打水饮料，命名是可以用两个类别来命名的，果味饮料的风味水饮料是并列的两种，是可以联合命名定义的。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饮料中是不调色不加糖的，是添加了柠檬果味香精，所以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饮料可以定义为：苏打风味（果味）饮料。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饮料没有超范围添加防腐剂，符合GB/T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的相关规定，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5、我公司提供的三份专业第三方检测机构关于原味苏打水饮料检测报告中有关于质量及“标签”的外观检测，检测结果是符合标准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6、安徽天地精华对原味苏打水系列事件高度重视，已主动对浙江黎水代加工的原味苏打水标签进行了改版，目前我公司在售产品均为改版后新标签产品。7、王刚自2016年至2018年之间，因在网上或实体店购物纠纷而在荆州区人民法院进行的相关诉讼案件有二十多起，王刚不是食品安全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消费者”，而是“职业索偿人”，索偿主要集中在产品标识、说明等微小瑕疵方面，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假冒伪劣产品，其购买目的是通过诉讼利用法院公权力对商家、厂家进行敲诈及勒索，到达其非法索取钱财的目的。8、同样的索赔事件在长葛市人民法院、江西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裁定天地精华苏打水商品没有食品安全问题，只是在名称上加上果味两个字就可以添加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两种添加剂，属于食品标签瑕疵问题，我公司退还产品的货款即可。安徽天地精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合肥天地精华公司一致。黎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判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味苏打水的食品安全标准国家和地方没有规定，为此，黎水公司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制定了Q/ZLS0008S-2017浙江黎水公司企业标准，浙江黎水公司企业标准根据相关程序向浙江省主管部门备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该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应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和地方标准应以企业标准为依据，因此涉案产品只要符合企业标准应认定为合格产品。第一份检测报告就是根据企业标准做出的，根据该报告，涉案产品是合格的，同时，根据相关规定以及相关惯例，企业产品的标准是高于地方和国家标准的。2、本案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可以添加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基于以上理由，根据企业标准，涉案产品可以添加这两种物质的。3、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药品食品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前提是消费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仍购买，生产者消费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提起索赔的主体应该是消费者，食品安全法第148条适用主体也是消费者，但是本案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身份是职业打假者，其利用国家相关规定、司法机关，以诉讼为手段获取巨额利益目的的职业打假者，在荆州区法院起诉20多起类似索赔案件，所以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不适用以上两规定。4、涉案产品没有注明果味两字，只是注明原味，但在配料标注中注明添加对羟基苯甲酸乙酯等两添加剂，符合企业标准，没有欺诈消费者，只是食品标签、标识有瑕疵，对产品质量没有任何影响。被上诉人王刚未做答辩。王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退回原告货款164.50元；2、判令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十倍赔偿金额1645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5月12日在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天猫商城开设的天地精华旗舰店购买了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5箱，订单号：14541572821705943，共计支付价款164.50元。该涉案产品名称为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配料包括纯净水、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钠、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安赛蜜、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食用香精。后原告发现该产品使用了两种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5箱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饮料，原告与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产品系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生产，二被告作为生产者应对产品质量承担责任。被告认为，原告系职业索偿人，对产品及诉讼非常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告认为，涉案的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属于风味水饮料，在苏打水中添加使用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两种食品添加剂，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被告认为，涉案的天地精华原味苏打水属于果味饮料，可以添加使用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两种食品添加剂，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产品图片及产品实物等证据，产品名称为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配料包括对羟基苯甲酸乙酯、对羟基苯甲酸甲酯钠等，证明了原告所述属实。被告提交了两份苏打水检测报告，第一份报告检测样品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原味）生产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检测依据不包括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测结论：所检项目的检测结果符合企业标准Q/ZLS0008S-2017《苏打水饮料》的标准要求。第二份报告检测样品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原味）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检测依据包括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测结论为：有标准指标的项目符合JJF1070-2005《定量包装商品净含量计量检验规则》，Q/ZLS0008S-2017《苏打水饮料》,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9921-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致病菌限量》，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要求；无标准指标的项目仅提供检测数据。被告提交的上述两份检测报告无法证明与涉案产品属于同一批次，且两份报告的检测依据与结论也不一致，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原告要求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退回货款164.50元，要求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赔偿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45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王刚商品价款164.5元；二、原告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所购买的商品给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则应按原告所购买的商品价款折抵本判决第一项所应退还的购物款；三、由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王刚支付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45元。以上给付内容，逾期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另查明：《饮料通则（GB/T10789-2015）》中规定“4.6风味饮料：以糖（包括食糖或淀粉糖）和（或）甜味剂、酸度调节剂、食用香精（料）等一种或多种作为调整风味的主要手段经加工或发酵制成的液体饮料，如茶味饮料、果味饮料、乳味饮料、咖啡味饮料、风味水饮料、其他风味饮料等。注:不经调色处理不添加糖的风味饮料为风味水饮料，如苏打水饮料、薄荷水饮料、玫瑰水饮料等。黎水公司为其“苏打水果味饮料”取得《浙江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标准编号Q/ZLS0010S-2018,标准发布时间2018-08-13，标准实施时间2018-09-12。安徽天地精华公司委托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黎水公司生产的“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原味）”进行检测，检测依据中包括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测结论为符合该标准，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此出具《检测报告》，报告编号：A2180139078101002C。本院认为，依据《饮料通则（GB/T10789-2015）》中第4.6、第5的规定，饮料产品可采用两种或两种以上类别交叉命名，黎水公司生产的案涉“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原味）”属于风味饮料，风味饮料包括果味饮料、风味水饮料。王刚主张案涉食品属于风味水饮料不属于果味饮料，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其也未提交对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证明其购买的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原味）经检验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相关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也未认定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黎水公司取得的《浙江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及上诉人合肥天地精华公司、上诉人安徽天地精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编号为A2180139078101002C的《检测报告》已证明“天地精华苏打水饮料（原味）”符合国家颁布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故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食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外，案涉食品外标签“产品名称”中未标注“果味”为食品标签瑕疵，王刚可将其购买的涉案食品退还。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判令互相返还涉案食品及价款的实体处理，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安徽天地精华公司和黎水公司按商品价款十倍共同支付王刚赔偿金1645元，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王刚商品价款164.5元”；二、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所购买的商品给被告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则应按原告所购买的商品价款折抵本判决第一项所应退还的购物款”；三、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安徽天地精华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黎水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王刚支付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4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刚负担45元，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刚负担136元，合肥市天地精华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