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3198号 原告楼皓，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恽奎银，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冬明，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赵肖东，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张凤鸣，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楼皓诉被告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恽奎银，被告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及被告胡炯的委托代理人章刘鹏到庭参加诉讼。后楼皓以胡炯已履行诉请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胡炯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裁定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皓诉称：楼皓与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共同投资协议》，注册成立杭州六感旅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感公司），楼皓占股50%，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各占股12.5%。六感公司以加盟形式与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包含20万元保证金)，经营宾馆住宿业务。2010年5月25日，楼皓代表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与七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加盟协议中保证金20万元变更为一次性合作费5万元，余款15万元退回。2010年6月29日，楼皓、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以下简称五股东）将上述退回款项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011年3月10日，五股东与陈树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六感公司的股权及加盟后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陈树友。2018年5月8日，陈树友向萧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楼皓返还已退还保证金中的18万元，萧山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案经杭州中院二审维持后发生法律效力。现楼皓已履行判决书义务，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850元，以上款项应在各股东间按出资比例分担。诉讼请求：1.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各支付楼皓垫付款2.25万元，并各自承担诉讼费731元。 被告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辩称：首先，2010年5月，楼皓与七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己明确约定，废除《管理直营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转由楼皓交纳一次性合作费5万元，其余保证金15万元退回楼皓后已在股东间按比例分配。2011年3月10日，五股东与陈树友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格为公司装修及实施设备转让费360万元，公司股份10万元，故转让价款并不包括保证金。其次，《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楼皓与陈树友又私下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楼皓与陈树友之间关于保证金的纠纷与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无关。两份协议系同日签订，如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知晓《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也必定会在其上签字确认。《共同投资协议》明确约定“除全体五方投资人书面同意外，任何一方或几方以任何形式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产生方自行负责，与公司无关”。楼皓虽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无权代表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协议即便对外有效，对内亦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楼皓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共同投资协议》，证明五股东共同投资。2.《转让协议》，证明五股东将公司股权及加盟经营权转让给陈树友。3.《补充协议》及分配记录，证明五股东将15万元保证金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4.（2018）浙0109民初8023号、（2018）浙01民终69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萧山法院判决楼皓退还陈树友保证金18万元，经杭州中院二审维持原判。5.六感公司章程，证明五股东出资比例。6.转账凭证，证明楼皓已经向陈树友支付18万元。7.《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证明《转让协议》签订同日，楼皓代表五股东与陈树友签订经营权转让的配套协议。经质证，被告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约定除五方书面同意外，任何一方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产生方自行承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让范围并不包含保证金，该协议与《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同一天签订不合常理。证据3，无异议。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确认的是楼皓与陈树友之间的纠纷，与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无关。证据5，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楼皓主张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授权其与七天公司签订协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楼皓在签订该协议时隐瞒15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的事实，才导致案外人陈树友相信其在直营协议结束后可向7天酒店退还20万元保证金。 各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阶段一并阐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9年10月10日，五股东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五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六感公司，楼皓出资50%，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各出资12.5%，各方按比例共投资400万元并加盟七天酒店。2010年2月9日，六感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楼皓。2011年3月30日，六感公司股东由五股东变更为陈树友、尹宝良、尹必贤，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树友。 2009年9月26日，楼皓（乙方）与七天公司（甲方）签订《管理直营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以“管理直营”模式与甲方开展投资合作，乙方负责提供合法物业并提供资金对物业按照七天酒店的标准进行装修改造，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交七天酒店经营、管理；乙方向甲方交纳20万元作为合作保证金，合作期满且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于合作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返还。2010年5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废除原协议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乙方交纳一次性合作费5万元。2010年6月3日，七天酒店将15万元退还楼皓，该款五股东已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 2011年3月10日，五股东与陈树友签订《转让协议》，五股东将六感公司的股权及装修设备分别作价10万元和360万元转让给陈树友。同日，楼皓与陈树友、七天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楼皓将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城河路1号直营店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陈树友，陈树友与七天公司继续履行《管理直营合作协议书》。此后，陈树友、尹必贤、尹宝良等三人将直营店转让给杨武，杨武又再次转让给祝仁强。 祝仁强在合作期满向七天公司要求退还20万元保证金未果，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武退还保证金20万元，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杭萧临商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武向祝仁强支付价款20万元。2015年11月23日，杨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树友、尹必贤、尹宝良支付保证金20万元，案经本院调解并出具（2015）杭萧商初字第5470号调解书，确认陈树友向杨武支付18万元。2018年5月8日，陈树友、尹必贤、尹宝良向本院提起以楼皓、七天公司为被告的（2018）浙0109民初8023号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楼皓、七天酒店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本院于同年7月30日出具民事判决书，认定楼皓将《管理直营合作协议书》项下直营店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陈树友的行为，包含20万元保证金的转让，本院判决楼皓支付陈树友、尹必贤、尹宝良款项18万元，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楼皓负担。楼皓不服提起上诉，杭州中院于2018年11月26日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楼皓负担。后楼皓已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 本院认为：《共同投资协议》、《管理直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系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楼皓与陈树友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其法律效力是否及于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五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六感公司，并与七天公司以合作模式设立直营店，五股东依据其出资比例享有对六感公司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等权利。依据《管理直营合作协议书》，楼皓向七天公司交纳20万元作为保证金。《补充协议》签订后，七天公司将15万元保证金退还楼皓，五股东亦已按出资比例对该款予以分配。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胡炯均非以上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但对于退还的15万元保证金，五股东内部已依据出资比例作出分配。其次，依据《转让协议》，五股东将六感公司的全部股份及装修设施设备一并转让于陈林友，因《转让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五股东共同承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虽与《转让协议》存在区别，但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分析，《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范围约定，与《转让协议》并无本质区别。以上分析结合楼皓持有六感公司50%股份的事实，《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可合理理解为系由楼皓代其他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综上，因《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产生的民事责任，显然不属于楼皓在五股东共同投资以外产生的债务，应由五股东共同承担。 楼皓在法院判决生效后，已履行判决书规定的18万元给付义务，该款连同（2018）浙0109民初8023号、（2018）浙01民终6914号两案产生的诉讼费用支出，均为基于《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产生的责任，应由五股东共同承担。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认为转让价款不包含保证金的意见，与已生效的判决文书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还主张楼皓在签订《转让协议》当时隐瞒15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的事实，但根据前述分析，无论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不影响五股东对外应共同承担责任的判断。现楼皓要求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按出资比例各自负担垫付款2.25万元及受理费73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各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冬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楼皓垫付款22500元及因诉讼产生的损失731元，共计23231元； 二、赵肖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楼皓垫付款22500元，及因诉讼产生的损失731元，共计23231元； 三、张凤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楼皓垫付款22500元，及因诉讼产生的损失731元，共计23231元。 如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楼皓、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各负担531元。 楼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朱冬明、赵肖东、张凤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欢庆 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 人民陪审员  吴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来亚娜 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