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3刑初14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汝学，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永禄、刘世捷（实习）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19]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汝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杨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汝学及其辩护人伍永禄、刘世捷（实习）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孙志江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黄汝学在镇宁自治县双龙山街道A村的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子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李某1遂以黄汝学欠别人钱不还为由一直责骂；次日凌晨2时许，李某1继续在家中二楼卧室内对黄汝学进行责骂，黄汝学因无法忍受遂与李某1发生争吵，此时李某1从二楼处将一个玻璃瓶扔向黄汝学，并打在黄汝学鼻子上，致使其鼻子流血，接着李某1下楼继续在黄汝学睡觉的房间内与黄汝学发生抓扯，二人相互推搡至堂屋内，黄汝学将李某1推倒在地上，并看见堂屋内有把铁锹，便手持铁锹，用铁锹铲土一端打向李某1头部，致李某1头部受伤流血并在地上呼喊，此时在二楼休息的李某1之子黄某1听见声音后下楼进行劝阻，其看见母亲李某1躺在堂屋内血泊中，父亲黄汝学还在一旁对母亲进行责骂，黄某1遂将父亲劝阻至卧室内休息，并让妻子卜某出门找人进来帮忙救助母亲李某1，后闻讯而至的A村村支书雷某赶到现场见事态严重遂打电话报案，李某1经120急救人员到场抢救无效后确认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汝学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镇宁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程记录、通话记录，证人黄某1、雷某、卜某、王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汝学的供述与辩解，贵州省镇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鉴（法病）字[2019]53号鉴定书，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9]4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以被告人黄汝学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汝学承认控罪，未提出任何辩解。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以被告人系自首、老年人犯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黄汝学在镇宁自治县双龙山街道A村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子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李某1遂以黄汝学欠别人钱不还为由一直责骂。次日凌晨2时许，李某1继续在家中二楼卧室内对黄汝学进行责骂，黄汝学因无法忍受遂与李某1发生争吵，此时李某1从二楼处将一个玻璃瓶扔向黄汝学，将黄汝学鼻子打流血。接着李某1下楼继续在黄汝学睡觉的房间内与黄汝学发生抓扯，二人相互推搡至堂屋内。黄汝学将李某1推倒在地，见堂屋内有把尖头铁锹，便手持铁锹，用铁锹铲土一端打向李某1头部，致李某1头部受伤流血并在地上呼喊。在二楼休息的李某1之子黄某1听见声音下楼进行劝阻，见母亲李某1躺在堂屋内血泊中，父亲黄汝学还在一旁对母亲进行责骂，黄某1遂将父亲劝至卧室内休息，并让妻子卜某出门找人进来帮忙救助母亲李某1。闻讯而至的A村村支书雷某赶到现场，见事态严重遂打电话报案，李某1经120急救人员到场抢救无效后确认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汝学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汝学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汝学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镇宁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程记录，证实该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后于2019年7月6日凌晨4点到达急救现场（镇宁县大山乡A村），发现患者李某1无生命征象，大动脉搏动消失，左顶部可见约5厘米伤口，局部血梁，右耳及口腔见血液流出，右尺桡骨远端急性、肿胀。现场立即展开抢救，约三十分钟后，患者不能恢复自主呼吸及心跳，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4.通话记录，证实证人黄某1于2019年7月6日凌晨3时4分33秒拨打120急救电话，证人雷某于2019年7月6日凌晨3时30分44秒拨打110报警电话。5.听取被害人家属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汝学取得被害人李某1家属黄某3、黄某1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凌晨零点多钟我听到我父亲和我母亲在一楼吵架，因为他们经常吵架，我们以为吵几句就好了。他们大概吵了十多分钟，我妻子就叫我去劝一下。我下楼看见我母亲躺在我家堂屋地上，满头是血，我父亲站在他们卧室门口骂我母亲，我就过去喊我母亲，她当时一直在喘气，已经说不出话了，我就给我父亲说别骂了，人都被他打成这个样子了，再骂就要报警了。我就把他推到他们的卧室床上坐着，我喊我妻子下楼来，叫她打120救护车。我妻子找了点纸给我，我用纸去擦我母亲脸上的血。我看见她头部有一个大口子，我就用纸去捂住大口子。后来我让我妻子把雷支书叫来，他看见情况之后就打电话报警。救护车来了之后抢救了一会就跟我说人已经不行了。我母亲被打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当时我家中没有其他外人。我下楼的时候大门是关闭的，当时我父亲还在对我母亲骂一些脏话。我父亲和我母亲平时感情不好，三天两头都在吵架和打架，但是没有这次打得这么厉害。我母亲李某1已经安葬了。白天他们是否吵过架我不知道。我母亲李某1向我家一个嫁在窑湾的大姨妈借得八百块钱买牲口，牲口买来几年后没有庄稼就卖了。后来我家大姨妈来了才给我说钱还没有还给她。这个钱是我母亲李某1去借的，我父亲黄汝学也是同意的。2.证人卜某证言，证实凌晨两点多我听见我丈夫的父母在吵架，几分钟之后我听见母亲哎呦一声，我就叫我丈夫下去看。我下去之后看见我丈夫扶着他母亲在地上，满头都是血，堂屋里面都是血。当时我父亲躺在他自己的卧室里面，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些血抹在自己的脸上。我赶紧打120救护车来，然后去叫我家隔壁的老人和我一起去叫我们村的雷支书来。我没有看见我丈夫母亲被打，当时家中没有其他外人。我下楼的时候我家堂屋的大楼是关着的，后来被黄某1打开了。我和丈夫扶着我母亲。我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我就叫我家隔壁的那个老人帮忙把我家堂屋地上的血打扫干净。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打我母亲。我丈夫母亲和父亲两个住的是一个房间，母亲住房间的楼板上，父亲住房间的楼板下面。黄汝学平时喝完酒之后爱乱骂人，李某1从来不多说一句的。他们两个感情都不好，做饭都是自己做自己吃，经常吵架，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有时候也打架，不晓得这次为什么打得这么凶。3.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6日凌晨三点二十多分，我在我家睡觉，死者李某1的孙女黄某2和邻居王某来我家敲门喊我，说黄某2的爷爷将他奶奶打伤了，叫我赶紧过去看一下，顺便帮他家找个车送人去医院。我到李某1家后，看到李某1坐在她家大堂里面一个小凳子上，旁边她儿子和儿媳妇扶着。王某用卫生纸在擦李某1的血，她脸部都是血，右边嘴皮子是穿的，而且是肿胀变形的。我了解情况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看到李某1头一偏，再喊她的时候，已经没有反应了。李某1家里面全部是血，她家人就用水将现场清洗了一下，120救护车来后，医生给李某1检查，说是已经死亡了。她家人说是黄汝学打死的，黄汝学当时躺在地上，脸上有点血。黄汝学和李某1二人从年轻就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我睡觉了，没有听到爷爷和太太吵架，后来我家妈妈喊我起来，让我打电话给120。我起来打电话之后我家妈就喊我喊隔壁的大太太来看。大太太来家看了之后我就和大太太出门去喊我们村的村干部，等到村干部喊来之后过来一会儿120就来了。白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好像是我爷爷在洗辣子，太太在喂鸡，爷爷喊太太让开，太太没有让，爷爷就洒了一点点水放太太，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但是吵得也不严重，我也没有管，后面也没有怎么吵架、打架。我不晓得爷爷在家中吃饭的时候喝了多少酒,我没有和爷爷在一起吃饭,我是和弟弟两个人在一起吃。我忘记母亲喊我起来后看到了什么了。我和大太太去找村干部,大太太就给村干部说我家爷爷把我家太太打到了,喊他去看一下。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当天黄某1家媳妇来说黄汝学把李某1打到了，喊我去看一下。我到黄汝学家看到李某1脸上都是血，于是我让黄某2和我去喊雷支书来。雷支书来后就打电话报警了。120来看了就说人救不过来了，我们就开始收拾家里面的东西准备后事。（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汝学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7月5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我家的大门口的石梯子上，李某1在那里接水喂鸡。我喊李某1让我接点水来洗辣椒，李某1没有让我，我就直接去接水。接好水了之后李某1也没有让我，我接水回来的时候就把水洒在李某1的腰上。李某1就用她的右手来打我的右脚一掌，我就问李某1为什么要打我。李某1就说借窑湾（地名）的捌佰元没有还，借钱时经过我同意了的，现在我不还钱，我不要脸。我一直说我不知道。之后我们就没有吵架了，我就自己去做饭吃，因为我和李某1从去年开始就各自做饭各自吃，所以我在做饭的时候就只做了我的饭。我从去年就和李某1分开睡的，她住楼上，我住楼下。我煮面吃了就在楼下那里喝酒，李某1自己做饭菜吃。吃好饭大概在19时许李某1又开始讲我借钱不还，我就说我没有喊她去借，钱是她自己去借的，借来的钱也是她自己在用，我不知道借钱的事情，要还钱也是喊她自己还。之后李某1就在那里一直讲我借钱不还，不要脸。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李某1又开始骂我不要脸，枪打的、炮打的。我听不下去了之后就问李某1是要干什么，李某1就从二楼丢了一个玻璃瓶子下来，将我的鼻子打流血了。之后李某1就从楼上下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我就推她，在我们两个抓扯、推搡的过程中就移到我们家堂屋里面了。李某1脚下一滑，我一推她就倒在堂屋里面。当时是凌晨两点左右。李某1倒地的时候头朝堂屋神龛靠右边堆谷子这一侧，面朝上，后脑着地。后脑旁边就是洋铲，李某1头侧了一下我看见出血了。出血部位是李某1的左边头部靠后的位置。我没有看见伤口，我只看见流血。她的头部就倒在洋铲的口口上。她倒地时我还没有看到洋铲,她把头往左边偏过去时我看到她的后脑处有血,而且我还看到洋铲了。被李某1用瓶子打到鼻子了，我很生气，看到有洋铲之后就拿起洋铲,用洋铲铲土的那一头打她的右边耳朵的位置,打了两下,我看到她没有起来之后我就没有打了,然后我家儿子就下楼来拉我了。是因为我们两个打架斗气,拉扯分开了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就想到用洋铲打她的。我当时没管李某1头部出血我就继续用洋铲打李某1。我双手拿洋铲的木柄握把，用铲部打李某1的头部两下，是用力地打了两下。当时李某1身边有两把洋铲,一把是家里面打扫卫生用的平口的洋铲,另外一把是在外面做工用的尖头的洋铲,李某1倒地是倒在平口的洋铲上的,我是用尖头的洋铲去打她的，是在外面挖泥巴用的那种。当时堂屋里面只有两把洋铲,一把平的一把尖的。我认不出来用来打李某1的洋铲,一个是时间长了,二是晚上堂屋里面黑也看不清楚,只晓得用的是尖头的洋铲。李某1打我的瓶子现在何处我不晓得，洋铲我记得我被我儿子黄某1推回我睡觉的卧室之前是在堂屋里面的。李某1被我打后就开始很大声地哭，边哭边说：“你是要拿我打死不是？”我儿子应该是听见李某1哭了后就下楼了。我的儿子黄某1、儿媳妇卜某来到堂屋看了李某1之后说：“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住旁边的人也来我家看李某1。之后我儿子把我推到我睡的那一间房间我就倒在地上睡觉了，因为当时喝酒了的。我当天喝了三两左右白酒。当时在场的人就我和李某1，儿子和儿媳妇是后来听见李某1哭才下来的。发生打架时李某1穿一件长袖，裤子是蓝色的长裤，我穿的外衣是长袖夹克，内穿短袖，裤子是一条灰色的西裤，就是今天给我检查的那一套衣服，但是当时我没有穿外套，后面冷了我才穿的外套。打架的地点就在我家的堂屋里面右手边。我平时与李某1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平时爱吵架，有时候一点小事情都可以吵架，就像当天水泼洒在她身上一样的。因为我接水洗辣子的时候弄了点水放她,她就一直骂我,一直骂我骂到晚上我们两个打架的时候。当时我不知道李某1死了，我只是看到她头上出血，听到有殡仪馆的人来我就晓得她死了。后来派出所的来把我带走。我没有听到谁打电话报警。（四）鉴定意见1.贵州省镇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鉴（法病）字[2019]5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9]4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黄汝学、李某1为黄某1的生物学父母。（2）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识牌处木质靠凳坐板上红色斑迹”“现场1号标识牌处木质靠凳靠背上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尸体下方木板上红色斑迹”“现场5号标识牌处玻璃碎片红色斑迹”“现场6号标识牌处抹泥刀面上红色斑迹”“现场6号标识牌处抹泥刀手柄上红色斑迹”“现场7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10号标识牌处木质手把方铁锹”前端红色斑迹、“黄汝学右足背内侧可疑斑迹”“黄汝学灰白色相间条纹短袖T恤左袖管外侧红色斑迹”上检出入血，与“现场13号尖铁锹手把表面粘取物”“李某1口腔拭子”“李某1左乳房拭子”“李某1右乳房拭子”“李某1左手拇指指甲拭子”“李某1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拇指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食指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中指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环指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李某1相同，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李某1肛门拭子”“李某1阴道拭子”上末检出人精斑，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李某1相同，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在送检的“现场8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9号标识牌处木质靠凳坐板上红色斑迹”“黄汝学右面部可疑斑迹”“黄汝学灰白色相间条纹短袖T恤前侧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与“黄汝学左手拇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左手食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左手中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左手环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左手小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右手拇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右手食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右手中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右手环指指甲拭子”“黄汝学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黄汝学相同，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黄汝学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送检的“现场10号标识牌处木质手把方铁锹”柄部粘取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6）在送检的“李某1左手食指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李某1、黄某1、黄汝学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7）在送检的“李某1左手环指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李某1、黄某1、黄汝学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8）在送检的“李某1左手小指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李某1、黄某1、黄汝学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9）在送检的“现场4号标识牌处塑料盒内红色液体”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10）在送检的“现场金属手柄拖把把头棉线”“现场11号尖铁锹手把表面粘取物”“现场11号尖铁锹金属背面粘取物”“现场12号方铁锹手把表面粘取物”“现场12号方铁锹金属背面面粘取物”“现场13号尖铁锹金属背面面粘取物”“现场14号方铁锹手把表面粘取物”“现场14号方铁锹金属背面粘取物”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方位、概貌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经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镇宁县双龙山镇街道A村李某1家房屋，房屋北侧为一条宽240cm的小路，小路北侧被王某家。李某1家房屋为一栋坐南朝北的两层砖石结构平房。堂屋内一模木板组合的简易平台上见一具头朝南脚北，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勘验时，尸体面朝上，留短发，双眼紧闭，口微张，头面部见血染；上身穿彩色格子长袖t恤，下身穿黑白相间花纹休闲裤，足穿黑色布鞋。在距离北墙526cm、距离东墙16cm地面上见一块5.5×2.8cm的玻璃碎片，碎片上见5.5×2.8cm的红色斑迹。堂屋内东墙上见一道195×84cm的单开木门，距离北墙55cm、距东墙79cm处地面上见一把全长99cm木质手把方铁锹，铁锹手把长73cm,直径3.5cm、铁锹金属面长26cm、宽19cm，对方铁锹进行勘验，在方铁锹口处见19×17cm范围的红色斑迹。阁楼下方地下室进行勘验，在杂物堆距离南墙176cm、距离西墙86cm出地面上见一把全长121cm的木质把尖铁锹，手把长90cm，直径4cm，铁锹金属面长31cm、宽25cm。在靠北墙抵东墙处地面上的农具堆内提取二把的木质手把方铁锹、一把木质手把尖铁锹。2.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被告人黄汝学辨认出贵州省镇宁县双龙山街道A村正是其和李某1发生打架的地点；辨认出其家中堂屋内正是其和李某1发生打架并拿洋铲打李某1头部的地点；辨认出其家中房间内其与李某1发生打架的具体地点，辨认出其家中楼梯上正是李某1丢瓶子打自己的具体位置。证人黄某1对安葬李某1的现场即镇宁县双龙山街道A村后面笔压山（地点地名）进行了辨认。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黄某1、卜某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系被打的母亲，辨认出黄汝学系案发当晚打人的父亲。被告人黄汝学辨认出李某1系其老伴，现已被自己打死。（五）鉴定人出庭情况鉴定人孙志江出庭证实，案发后我们是在李某1家做的尸检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黄汝学对其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贵州省镇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鉴（法病）字[2019]53号鉴定书及鉴定人孙志江出庭证实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并有被告人黄汝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1、雷某、卜某、王某、黄某2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镇宁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程记录、通话记录，被告人黄汝学的供述与辩解，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9]4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汝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汝学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汝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从严判处。辩护人以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夫妻之间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一定责任，辩护人以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用铁锹将被害人打伤后，未进行救助，回到卧室内休息，后公安机关将其传唤带走归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法定要件，仅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判处。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年近65周岁，系老年人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生于1954年12月19日，作案时64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贯彻实施细则》之规定，被告人未达到老年人的法定年龄。故辩护人以此为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案件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汝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6日起至2033年7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头铁锹一把，依法没收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贵南人民陪审员  朱盅垡人民陪审员  杨映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文博书记员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