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5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明，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季平，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羽飞，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孟龙，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全武，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玮，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国，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临渭区，居民。上诉人王建明因与被上诉人杜孟龙、张亚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明及代理人李羽飞，被上诉人杜孟龙及代理人晁全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亚国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驳回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上诉人等人因合伙协议因合伙事务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处理，而不是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粗暴处理方法。在本案中，对于合伙事务的协议各方均一致同意，并积极实施，因此，。各方都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而不是由出资的一个人单独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因此应当按照合伙出资的比例承担因合伙违法导致合伙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而不是让上诉人一人独自承担因合伙造成的损失，因此，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依照合伙协议出资的部分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对于被上诉人杜孟龙利用合伙财产经营所得以及变卖合伙资产的所得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1、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适用的是森林法23条全文没有跟本案有关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最高法关于证据的规定第34条，一审未尽到释明义务，3、关于合伙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为有效协议，已经达到了解除条件，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并分割合伙财产，我们认为合伙协议为有效，本案中合伙事务受到行政处罚，合伙事务不能继续，被上诉人已经将砂石厂转让给第三人，因此合伙协议应当予以解除。杜孟龙答辩称，一、即使涉案 《合伙协议》无效，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二、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及本案证据， 上诉人并未足额出资，三、答辩人取得张亚国的授权和被答辩人的许可，有权变卖合伙资产，四、其将三人合伙体购置价20.35万元的设备变卖，清偿了合伙体欠款220895元，该变卖设备款项已经无法分割；五、答辩人并未利用合伙财产进行经营；六、合伙财产尚无法确定，合伙清算无法进行，导致合伙财产无法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维持原判。补充：1、一审因为合伙事务我们被刑事拘留，最后变成了行政拘留；2、三个人签订的协议，关于罚款及一些相关费用未解决，3、我变卖的合伙财产用于处理了合伙期间的债务等，并不是我自己用了。民事合伙的解除应当以合伙人完成了清算为标志，现在不具备解除条件。张亚国答辩认为，其前期的变压器出资虽未到位，但承担了后期的处罚及林地复垦费用，且其未委托杜孟龙处置合伙财产，现厂子不存在了，其也有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要求其承担出资返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王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已于2016年2月4日退伙并已与二被告解除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清算协议向原告支付超出出资额的出资款210755元、合伙财产中的现金25723元共计236478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怠于履行出资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万元；4、依法分割三人合伙期间积累的合伙财产（约2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三人协商在临渭区XX镇XX村XX组开办砂石场，由被告张亚国负责协调场地、办理办厂手续。2014年12月23日，原告王建明与华县XX镇XX村XX组签订采石合同，由原告王建明购买华台组河道石头。2015年8月3日，原、被告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在临渭区XX镇XX村XX组狗树坡（东沟、北沟）开办砂石场。之后，原、被告三人分别投入部分资金入厂，原告王建明着手为厂里购置部分设备，期间一些工人已在场地进行建厂工作。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和2016年2月4日，签订了《会议纪要》和《清算协议》，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对账。该协议签订时，砂石厂工人已经停工。                                                                                                                                                                                                                                                                                                                 2015年11月18日，被告杜孟龙因上述砂石场涉嫌非法占用耕地被渭南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5日，被告杜孟龙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日，渭南市森林公安局认为被告杜孟龙、张亚国非法占用农地一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撤销案件，解除对被告杜孟龙的取保候审。2016年9月，渭南市临渭区森林公安派出所对被告杜孟龙、张亚国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未取得林地占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临渭区XX镇XX村XX组狗树坡（东沟、北沟）毁坏林地建厂、盖工房、架设机器，采用挖掘机、装载机、运输车辆等工具毁树、开采、填埋等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较大。经临渭区XX队、渭南市林业工作站工程设计队两次勘查，石渣厂占用林地面积4.96亩。上述行为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等等证据为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二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你（你单位）处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限期恢复非法占用林地的原貌，2、对其按每平方米6元罚款，计10000元（壹万元整）…”。之后，二被告缴纳罚款。庭审中，被告杜孟龙、张亚国称在行政处罚后，二人进行了涉案砂石厂的土地复耕；均表示涉案砂石厂所占用的林地正在恢复期间，需等待林业部对恢复林地的验收。被告张亚国称其承担了复耕林地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立的合同无效。原告王建明与被告杜孟龙、张亚国所订立的《合作协议》中所进行的合伙事务，是在未取得林地占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林地伐树建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禁止毁林开垦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见原被告合伙事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的《合作协议》依法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予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被告在林地违法建厂，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本案原、被告算账记载的《会议纪要》、《清算协议》，之后二被告因合伙事务受到行政处罚，二人支付相关罚款和费用且尚未结束，由此可见，该《会议纪要》、《清算协议》系阶段性结算，并非最终对账。因行政处罚尚未结束，无法确定最终的合伙财产，本案对合伙清算不予处理。因涉案合同无效，不存在对无效合同的解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建明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原告王建明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应否解除；二、二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超出资部分并承担因出资不到位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合分析案件现有证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三人在未取得林地占用许可情形下，合伙毁林建砂石厂，违法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且已履行不能，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上诉人认为合同有效且请求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涉案合伙合作协议的履行和实施过程中，三合伙人均有过错，且现有的清算协议并非最终的结算，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其超额出资的主张没有依据，其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之诉请也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王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上诉人王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开 运    审  判  员    杨    军    审  判  员    雷 晓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闵 珍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