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常春路**。 法定代表人：颜培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西三，男，193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莉，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永新，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永春，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永喜，1972年9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秀珍，女，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永香，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阎秀珍、阎永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喜，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封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应当按照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天津明正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比较具体、有针对性。而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比较笼统，仅仅表述为有医疗过错，没有说明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因此，法院应当以明正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封金英2015年8月在上诉人处支出的医疗费及2018年1月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鉴定费，上诉人应当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封金英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封金英提交的花官镇闫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广饶街道西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均无相关负责人或承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应当采信。2．封金英声称居住在儿子闫永春在广饶县，但并未提供闫永春的该房产证明，并且闫永春的身份证地址为，并非系西苑小区居民。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合常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封金英系年近85岁的高龄老人，为高龄高人安装残疾器具不符合常理，并且该费用也并非因“生活需要”的必须费用。结合本案6级伤残等级及参与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6000元计算。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二、封金英于2019年10月10日死亡，可将残疾赔偿金调整为死亡赔偿金。三、因封金英死亡，新增丧葬费用。四、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尚未实际购买安装，同意从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 封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等项赔偿1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增加）；2．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封金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6289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护理费78,500元、营养费21900元、交通费2437.87元、住宿费646元、鉴定费12172元、残疾赔偿金9197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器具费67448元，以上合计379804.70元的90%计款341824.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7日，封金英因膝关节肿瘤到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膝关节肿瘤（左侧），住院期间行人工膝关节置换术治疗，后于2015年9月1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0,940.24元，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实际支出29972.88元。2017年4月29日，封金英因肺部感染到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肺部感染，后于2017年5月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3624.09元，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实际支出1620.34元。2018年1月9日，封金英因左膝关节疼痛到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膝关节肿瘤、膝关节置换术后，后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714.22元，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实际支出1064.85元。2018年4月5日，封金英因肺部感染到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肺部感染，后于2018年4月1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4613.17元，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实际支出2141.46元。2018年5月18日，封金英因膝关节肿瘤逐渐变大疼痛到山东省肿瘤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膝软骨肉瘤、左膝关节置换术后，期间行左大腿截肢术，后于2018年6月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35287.75元，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实际支出22984.8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封金英申请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封金英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具有医疗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8月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8］法鉴字第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封金英的医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建议该医疗过错的程度为主要因素。封金英为此支出鉴定费5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封金英申请委托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就因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过错致封金英伤残的等级、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9月21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山鲁司鉴［2018］临鉴字第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左下肢自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护理期限及人数以住院55日2人护理，出院后675日1人护理为宜，营养期限以730日为宜。封金英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封金英申请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就封金英假肢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9月2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鲁正鉴字［2018］0207号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1、“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骨骼式大腿假肢），配置类型：GB/T14722型号，假肢价格约33000元；2、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建议假肢更换次数为1-2次；3、每次配置假肢的维护费为假肢总价的8%；4、“普通材质”硅胶套价格约4000元，锁具价格约2500元；5、硅胶套及锁具更换次数，建议更换1-2次；每次配置假肢功能训练期约20天，训练费约120元／天。封金英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申请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左侧全膝关节置换治疗与封金英于2018年5月在山东省肿瘤医院的左大腿截肢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对封金英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4日住院号：21721）和山东省肿瘤医院（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7日住院号：ZY010000507754）住院期间治疗的肺部感染疾病的费用数额及该费用与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左侧全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7月30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明正［2019］临床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1．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行左侧全膝关节置换治疗与其于2018年5月在山东省肿瘤医院的左大腿截肢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同等；2．封金英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4日）和山东省肿瘤医院（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7日）住院期间治疗的肺部感染疾病的费用数额共计4633.26元（封金英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4日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为针对肺部感染疾病的治疗，累计费用为3624.09元，其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7日于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期间针对肺部感染疾病的治疗累计费用为1009.17元），该费用与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行左侧全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轻微。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封金英因膝关节肿瘤在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针对封金英的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经鉴定该医疗过错的程度为主要因素，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封金英在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期间及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涉案鉴定意见，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行左侧全膝关节置换治疗与封金英于2018年5月在山东省肿瘤医院的左大腿截肢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同等，封金英在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针对肺部感染疾病的治疗费用1009.17元除外）、封金英因残疾所产生的费用及相关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确认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封金英因治疗肺部感染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行左侧全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轻微，一审法院确认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封金英因治疗该疾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封金英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封金英主张的医疗费，其在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29972.88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20981.02元，其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肺部感染疾病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3761.8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10%计款376.18元，其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左膝关节肿瘤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1064.85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745.40元，其在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22984.83元，其中针对肺部感染疾病的治疗费用为1009.17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22984.83元1009.17元）×50%＋1009.17元×10%为11088.75元，上述医疗费共计为33191.35元；关于封金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在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15天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为45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315元，其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肺部感染疾病共14天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为42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10%计款42元，其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左膝关节肿瘤共6天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为18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126元，其在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20天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为6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300元，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783元；关于封金英主张的护理费，结合护理人员闫永喜、闫永春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实际，其主张每人护理费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应予确认，其中其在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15天按照两人护理为30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2100元，其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肺部感染疾病共14天按照两人护理为28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10%计款280元，其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左膝关节肿瘤共6天按照两人护理为12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840元，其在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20天按照两人护理为40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2000元，封金英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75天按照1人护理为675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33,750元，上述护理费共计为38970元；封金英主张的营养费21900元，总额部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实际，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10950元；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封金英所主张的交通费为1000元；封金英主张的住宿费646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323元；关于封金英主张的鉴定费，其向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52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70%计款3640元，其向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29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1450元，其向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支出鉴定费4000元，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2000元，上述鉴定费共计为7090元；封金英主张残疾赔偿金91972.50元，总额部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可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45986.25元；关于封金英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实际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本案实际，可按照配置一次为44540元，应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50%计款22270元；根据本案实际结合有关法律规定，封金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25000元。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因申请涉案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15000元，可由其与封金英各负担7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封金英医疗费3319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3元、护理费38970元、营养费109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23元、鉴定费7090元、残疾赔偿金4598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270元，以上共计185563.6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7元，由封金英负担2938元，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3489元。鉴定费15000元（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申请鉴定事项所支出），由封金英负担7500元，由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75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死亡证明、继承人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原告封金英于2019年10月10日死亡，封金英的父母均先于封金英去世，封金英的继承人有：丈夫闫西三，儿子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女儿阎秀珍、阎永香。封金英生前未购置残疾辅助器具，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因此放弃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就上诉人对封金英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具有医疗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为：上诉人对封金英的医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建议该医疗过错的程度为主要因素。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左侧全膝关节置换治疗与封金英于2018年5月在山东省肿瘤医院的左大腿截肢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对封金英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4日住院号：21721）和山东省肿瘤医院（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7日住院号：ZY010000507754）住院期间治疗的肺部感染疾病的费用数额及该费用与上诉人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左侧全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明正［2019］临床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上诉人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行左侧全膝关节置换治疗与其于2018年5月在山东省肿瘤医院的左大腿截肢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同等；2．封金英在东营同安胸外科医院（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5月4日）和山东省肿瘤医院（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7日）住院期间治疗的肺部感染疾病与上诉人在2015年8月为封金英行左侧全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轻微。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判决依照上述鉴定意见认定对上诉人在封金英各治疗阶段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当承担的份额进行区分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因上述两次鉴定的鉴定内容和要求均不同，故天津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完全取代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主张按照天津明正司法鉴定所两个有针对性的因果参与度鉴定意见认定其对封金英的全部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损失及鉴定费均按照50%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封金英一审中提交的广饶县花官镇闫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广饶县广饶街道西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结合闫永喜二审提交的房产证，能够证实封金英在城镇居住，一审判决认定封金英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在二审答辩中认可因封金英生前未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同意放弃该项费用，故上诉人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在答辩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及增加丧葬费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封金英死亡与上诉人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案涉各项损失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均已确定，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医疗费3319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3元、护理费38970元、营养费109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23元、鉴定费7090元、残疾赔偿金4598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共计163293.6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27元，由由上诉人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3489元，被上诉人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负担2938元；鉴定费15000元（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申请鉴定事项所支出），由上诉人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7500元，被上诉人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负担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7元，由上诉人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5656元，被上诉人闫西三、闫永新、闫永春、闫永喜、阎秀珍、阎永香负担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