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宝达，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希红，男，1968年5月6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燊，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少星，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上诉人邱宝达因与被上诉人马希红、原审被告邱少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宝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或改判驳回马希红起诉；2．马希红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马希红诉称：“原告与二被告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即时结清，但二被告每次购买活羊只给付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2月27日未付货款达233866元”。其实，邱宝达于2019年2月1日出具欠条给马希红以后，双方是口头约定该货款于2020年12月全部付清给马希红的。从马希红的诉称可以看出，每次购买活羊为即时付清，期间共交易11次，长达一年的时间，均无即时结清。证明马希红所诉事实违背双方口头约定，是马希红背信弃义，不顾口头约定，提起诉讼要求邱宝达提前支付货款。口头约定也是变更该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邱宝达与马希红做生意长达8年，期间一直没有约定何时给钱。2．由于马希红提供的羊不符合食品销售标准，邱宝达才变更付款时间。羊是邱宝达帮马希红处理的，邱宝达是负责处理羊的。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马希红要求邱宝达为其处理打水羊，否则隔天羊就会全部死掉。因邱宝达与马希红长期购买羊的关系，迫于无奈，为减少马希红的损失，邱宝达只好答应马希红，帮其尽量销售。因此，才会导致最后口头约定该货款时间延期至2020年12月前付清。3．鉴于上述两点原因，邱宝达与马希红口头约定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之前，未到支付货款时间，所以应当驳回马希红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邱宝达上诉请求。马希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宝达提出的口头付款时间以及羊不符合要求，没有依据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邱宝达是为了拖延时间，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邱宝达的上诉请求。邱少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马希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宝达、邱少星向马希红给付货款233866元；2．邱宝达、邱少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向马希红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2501元；3．邱宝达、邱少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向马希红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起至货款结清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4．邱宝达、邱少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希红系广州市白云区金戎牲畜交易市场老马羊行实际经营者，主要经营活羊交易。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邱宝达、邱少星先后向马希红购买11次活羊，经马希红与邱宝达、邱少星核算，每次交易均有交易清单，清单上有关于交易羊的品种、只数、单价、金额、货款价值等交易情况的详细记载，在清单下方有“邱少星”、“邱宝达”签名确认字样。2019年2月1日，邱宝达向马希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老马羊行羊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捌佰陆拾柒元（233867元），欠款人邱宝达，在2019年1月31日以上单清，441625198008300534。马希红主张邱宝达、邱少星逾期给付欠条载明的货款，遂成讼。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金戎牲畜交易市场老马羊行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广州市白云区金戎牲畜交易市场于2019年3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马希红系广州市白云区金戎牲畜交易市场老马羊行实际经营者。邱宝达、邱少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3月12日在河源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证明、交易清单、欠条、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马希红、邱宝达、邱少星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存在多次活羊交易，在每次交易中，马希红、邱宝达、邱少星之间均有交易清单，清单上有载明关于交易羊的品种、只数、单价、金额、货款价值等交易情况的详细记载，在清单下方有“邱少星”、“邱宝达”签名确认字样。马希红主张邱宝达、邱少星尚欠马希红活羊货款233866元，在2019年2月1日，邱宝达向马希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老马羊行羊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捌佰陆拾柒元（233867元），欠款人邱宝达，在2019年1月31日以上单清，441625198008300534。邱宝达抗辩称马希红陈述的是事实，但是其购买的是处理羊，是马希红卖不掉，是帮马希红处理的，有些羊病了，有些羊埋掉了，欠条没有写明还款时间。邱宝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羊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并未书面约定涉案羊的质量验收保证期间，邱宝达理应在接收马希红时当场对涉案货物进行质量验收，交易单证实了邱宝达接收涉案货物的情况，邱宝达并未当场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其对涉案货物质量的认可，其抗辩欠条没有载明还款日期故未支付，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邱宝达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合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马希红已将涉案货物交付邱宝达、邱少星，因双方未对货款支付的时间进行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邱宝达、邱少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3月12日在河源市民政局登记结婚。马希红、邱宝达、邱少星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存在多次活羊交易，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交易的清单上有“邱少星”、“邱宝达”签名确认，邱少星逾期未到庭提出抗辩，故邱宝达、邱少星应于收取涉案羊的同时向马希红支付相应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马希红要求邱宝达、邱少星支付涉案货款2338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但邱宝达、邱少星逾期未支付涉案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造成了马希红对涉案货款的可期待利益的损失，故马希红要求邱宝达、邱少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弥补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宝达、邱少星应当自向马希红出具欠条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以未付货款233866元为本金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邱宝达、邱少星向马希红支付货款233866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邱宝达、邱少星向马希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233866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马希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2.8元，保全费1702元，由邱宝达、邱少星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马希红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邱宝达是否应向马希红支付货款的问题。对此，首先，邱宝达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款金额233867元，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欠条中虽未明确约定欠付货款的付款期限，但双方均认可涉案货款的实际交易时段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7日，同时，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货款支付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据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付款时间，并无不妥。邱宝达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故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邱宝达上诉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邱宝达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接收货物时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故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邱宝达逾期未支付涉案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货款本金233866元并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邱宝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8元，由上诉人邱宝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