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平，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北区第四日用化学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天津朗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学龙，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鑫瑞（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苹，女，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瑞（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北马路与西马路交口东南侧天康园**楼1门1803。法定代表人：蒙学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永平因与被上诉人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7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永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蔡永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用另案认定错误的还款数额核算冲抵本案本息的做法存在错误。首先，另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偿还369500元的事实缺乏依据。第二，一审法院将多笔转款合计计算，冲抵账款的做法存在重复计算。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利息支付日期与合作协议约定相吻合，而被上诉人并未对提前还款、未依约支付利息给出合理解释。2.赵瑞苹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蒙学龙通过协议约定的收款银行卡向其妻子赵瑞苹有多笔转款记录。蔡永平申请调取蒙学龙收款银行卡流水明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次，一审法院以蔡永平明知该协议目的为由，驳回其请求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偿还了另案的200000元本息后，剩余已支付款项用于偿还本案100000元借款，不足部分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蔡永平的诉讼请求。2.赵瑞苹对蔡永平与蒙学龙签订的协议不清楚也没有签字，这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因此蔡永平要求赵瑞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蔡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0000元；2.判令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公司给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86元；3.诉讼费由蒙学龙、赵瑞苹、鑫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蔡永平曾以自己及其女儿宫靓的名义多次与蒙学龙签订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贷关系的协议，由蔡永平及其女儿宫靓向蒙学龙出借款项。本案涉及款项系蔡永平以自己名义于2018年5月18日与蒙学龙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约定，该合作协议约定蔡永平负责向蒙学龙投资，由蒙学龙负责将蔡永平出资贷出收取利息，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蒙学龙于2019年5月18日前归还本金，同时约定在款项未贷出的情况下，蒙学龙按出资本金的5%按月向蔡永平支付收益。另约定如蔡永平提前收回出资，需向蒙学龙支付违约金20000元。鑫瑞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2.该协议签订后，蔡永平于2018年4月17日实际向蒙学龙转款194000元。蒙学龙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9日陆续向蔡永平转款共计369500元。3.蔡永平之女宫靓曾就其与蒙学龙、鑫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提起诉讼，要求蒙学龙、鑫瑞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75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4.另除本案外，蔡永平就其与蒙学龙、鑫瑞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7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提起诉讼，要求蒙学龙、鑫瑞公司偿还上述两份协议中的借款本金200000元、3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另蔡永平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19日还与蒙学龙、鑫瑞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5.鑫瑞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蒙学龙为唯一自然人股东。6.赵瑞苹与蒙学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蔡永平与蒙学龙、鑫瑞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蔡永平与蒙学龙之间系以放贷收取高额利息为目的的借贷关系。但实际出借金额与协议约定明显不符。一审庭审中，蔡永平与蒙学龙均认可蔡永平实际给付蒙学龙本金97500元。蔡永平表示少支付的2500元为蒙学龙给其的奖励，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7500元。关于蒙学龙的转账款项的认定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双方虽约定月利率为5%，但该约定明显超过了法律对年利率24%、36%的规定，故按照蔡永平实际出借金额97500元核算，按年息36%的标准核算，协议期间内产生利息应为35100元，故在协议期满时蒙学龙应偿还蔡永平本息合计132600元。另蒙学龙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已陆续还款369500元，蔡永平主张该款项并非全部偿还本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本金及利息，但蔡永平与蒙学龙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全部款项均已混同。然，蒙学龙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已陆续还款369500元，其中263840元已被认定偿还的系2018年4月17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故剩余105660元应用于核算本案本息，但蒙学龙认可针对本案还款44701元，同时主张该还款行为系偿还本金，同时亦认可借款期间内从未偿还过利息，然根据双方协议中已约定了超过年利率36%计息方式，蒙学龙主张未偿还利息先行偿还本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已偿还的44701元中超过年利率36%的9601元应为已还本金，未超过的35100元为已还利息。据此，蒙学龙尚欠蔡永平本金87899元（97500元-9601元）。如该笔还款用于核算本案致使蔡永平其他借款协议中的本金或利息损失，蔡永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蔡永平有权向蒙学龙主张给付上述欠款及按24%计算的利息。关于鑫瑞公司是否担责一节。该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签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对蒙学龙所担责任的担保，故其应对蒙学龙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赵瑞苹是否担责一节，因蔡永平与蒙学龙签订协议的目的系对外放贷，收取高额利息，而非用于蒙学龙与赵瑞苹夫妻共同生活，该目的蔡永平明知，故其要求赵瑞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蒙学龙偿还原告蔡永平借款本金87899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蒙学龙以878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原告蔡永平自2019年5月1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鑫瑞（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蔡永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被告蒙学龙，被告鑫瑞（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蒙学龙、被告鑫瑞（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蔡永平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蒙学龙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以核实被上诉人还款的真实性，并证明被上诉人蒙学龙将此投资款用于家庭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账号为62×××70的蒙学龙接收案涉款项银行卡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1月19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认为该证据可体现出蒙学龙与赵瑞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蒙学龙有将此笔借款用于生活消费的情况，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蒙学龙与赵瑞苹夫妻共同生活。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蔡永平认可一审判决对于蒙学龙已付利息的计算方法，仅主张需要对蒙学龙还款的原始证据进行核实。由于一审中，蔡永平经核对己方账户，认可收到了蒙学龙支付的相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未要求蒙学龙提交还款的原始凭证并无不当。关于赵瑞苹是否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首先，蔡永平与蒙学龙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无赵瑞苹签字，赵瑞苹在案涉借款发生后至今未予追认，故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其次，案涉借款不足以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蔡永平与蒙学龙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蔡永平负责投资，蒙学龙负责将蔡永平出资贷出，收取利息，故案涉借款并非用于蒙学龙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最后，蔡永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尽管蒙学龙接受案涉款项的银行卡与赵瑞苹个人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案涉借款及还款期间赵瑞苹向蒙学龙转账金额远超蒙学龙向赵瑞苹转账金额，结合案涉借款发生时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较短、案涉借款约定用途等因素综合考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蒙学龙与赵瑞苹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上诉人蔡永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蔡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佳审判员 宗 蔷审判员 王存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