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井全，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英，集贤县升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玉库，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晓华（系刘玉库之女），女，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北大荒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二九一分公司第三管理区第五作业站职工，住黑龙江省集贤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与刘晓华系叔嫂关系），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五大道**天鹅湾小区******。上诉人柯井全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库、刘晓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井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英，被上诉人刘玉库、刘晓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井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柯井全的上诉请求，判令刘玉库、刘晓华返还稻谷生产补贴16,6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玉库、刘晓华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柯井全与刘玉库、刘晓华签订了三年《土地转种协议》，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止，能够证明刘玉库、刘晓华将12垧未开垦的旱田转租给柯井全，由柯井全负责开垦水田。当时约定土地的优惠归刘玉库、刘晓华，其余归柯井全，有录音为证，能够证明刘玉库、刘晓华同意将水稻田的稻谷生产补贴给柯井全。虽然《土地转种协议》未在二九一农场备案，但该协议符合合同生效要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生效合同，且双方2016年签订协议时，国家并未出台稻谷生产补贴，国家于2018年10月出台的稻谷生产补贴，是为了补助实际生产者。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均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黑财经（2018）105号文件黑龙江省财政厅等七部门关于印发《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第四部分第一项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柯井全提交的《土地转种协议》，恰恰能证明案涉12垧水稻田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30日一直是柯井全在实际耕种。本案中，柯井全是实际生产者，刘玉库、刘晓华是土地转包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裁判。柯井全辛苦一年耕种水稻田，因国家调控水稻价格，没有卖到好价，国家便出台了稻谷补贴方案，而一审法院却将该补贴发给没有种地的转包方，违反了国家法律。三、刘玉库、刘晓华在一审答辩状中认可将稻谷补贴发放给柯井全，一审柯井全提供的录音能够证实刘玉库同意将稻谷补贴发放给柯井全，一审判决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处分原则。四、2018年国家出台的稻谷补贴优惠政策属于情势变更，在2016年双方签订《土地转种协议》时双方并未遇见到会下发稻谷生产者补贴。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即柯井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柯井全的上诉请求。刘玉库、刘晓华辩称，一、对一审柯井全举示的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是否经过剪辑以及当时的情形均不清楚，无法判断真伪。二、稻谷生产补贴柯井全认为是情势变更亦不予认可，因为双方早就听说国家要出台补贴政策，并非是不知情，只是具体细则不清楚。三、2016年双方签订的《土地转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明确约定国家任何土地优惠政策由刘玉库、刘晓华受益，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内容执行。柯井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玉库、刘晓华返还稻谷生产者补贴款16,6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玉库、刘晓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华与二九一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1月1日，刘晓华委托其父亲刘玉库将案涉土地转租给柯井全种植，并由刘玉库与柯井全签订《土地转种协议》，协议内容为：刘玉库将五队旱田12垧出租给柯井全新开水田，开发水田费用及设备均由柯井全投入。租期三年，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租期内柯井全无偿种植，并负责交纳二九一农场收取的承包费用。刘玉库在承包期内，保证土地完整，一切争议由刘玉库解决，影响柯井全种地出现损失由刘玉库负责赔偿，刘玉库保证柯井全足够面积。柯井全负责购置大棚、机井、房子、水泵及种植水田的必要设备，租期满后，大棚、机井归刘玉库所有但不包括农机设备。柯井全在承包期内保护土地完整，四周界限清晰，合同到期后如数交回刘玉库。国家任何优惠关于土地政策，由刘玉库受益，风险理赔由柯井全享受。二九一农场收取的农时保证金由柯井全交纳，返还时由刘玉库领取并交给柯井全。刘玉库、柯井全在《土地转种协议》上签字。《土地转种协议》未在二九一农场备案。2018年12月7日，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黑龙江省统计局、黑龙江省水利厅、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黑龙江省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黑龙江分行联合印发了《黑龙江省财政厅等七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实施方案的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2019年1月26日，二九一农场对其所属第五作业站的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资金发放人员名单予以公示，其中刘晓华土地种植面积150亩，补贴金额13,918.50元。此款已汇入刘晓华的银行卡中。一审法院认为，刘玉库、刘晓华未交纳反诉费，故反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柯井全是否有权请求刘玉库、刘晓华返还不当得利问题。一方面，柯井全与刘玉库签订的《土地转种协议》未在发包方二九一农场备案，二九一农场根据与刘晓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将稻谷生产者补贴资金向刘晓华发放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土地转种协议》中约定“国家任何优惠关于土地政策，由刘玉库受益，风险理赔由柯井全享受。”虽然双方签订《土地转种协议》时，《黑龙江省财政厅等七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并未发布，但双方约定的“风险理赔由柯井全享受”，说明仅有风险理赔由柯井全享受，具有唯一性、排他性，故柯井全主张稻谷生产者补贴应归属柯井全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柯井全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柯井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元，由原告柯井全负担。柯井全、刘玉库及刘晓华二审没有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柯井全应否享有案涉耕地稻谷补贴资金。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系刘晓华与二九一农场签订以及柯井全与刘玉库签订的《土地转种协议》中明确约定“国家任何优惠关于土地政策，由刘玉库受益，风险理赔由柯井全享受”属客观事实，该转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案涉土地享有相关权利的自由处分，虽然《2018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明确规定补贴资金发放给实际生产者，但鉴于双方已对国家关于案涉土地的任何优惠政策已明确约定由刘玉库享有，而案涉稻谷补贴恰恰是2018年国家出台的关于土地的优惠政策，故一审法院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转种协议》的内容作出柯井全对案涉稻谷补贴资金不享有权利的判决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井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柯井全预交），由上诉人柯井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