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付，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革，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双，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喜付因与被上诉人林英革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喜付、被上诉人林英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双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喜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英革应按市场价格每月8,000元给付从2018年6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使用装载机4个月费用32,000元，以及2019年4月30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误工费12,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借用合同关系。2.林英革现已将装载机返还给赵喜付，其使用期间应当支付费用。3.一审林英革主张的修车费用不属实。林英革辩称，赵喜付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12,000元亦无证据支持。赵喜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中旬达成的口头买卖装载机合同；2.被告应将夏工953型装载机一台返还给原告；3.应按市场价格每月8,000元给付从2018年6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使用装载机4个月费用32,000元，2019年4月30日至给付装载机之日的误工费；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称2018年6月中旬经王某介绍，原、被告当时达成口头合同:原告将夏工953型装载机卖给被告，价格5万元，被告当即将装载机开走，在工地测试后，将5万元一次性给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在2018年7月给付1万元。原告再向被告催要欠款时，被告表示：车不买了，让原告将1万元返给被告。被告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向原告借用装载机，因该装载机需要修理，被告维修后无偿使用。2018年6月25日被告将装载机开走，使用到2018年9月24日。被告与原告联系交还装载机，原告让被告找场地存放。2019年4月份原告给被告打电话要求返还装载机，被告返还。2.原、被告共同的朋友王某为原告出具证言，听原、被告分别说过，被告向原告交付了1万元购车款，欠车款4万元。听被告说欠款4万元不准备给付，不买装载机了。被告提供的其与王某的通话录音中，王某认可装载机系被告借用。2.被告称2019年6月26日在黑河市××区嘉晟装载机配件商店维修，被告称共计支出10,270元，原告不认可该费用数额。3.经调解，被告于2019年6月13日将装载机交付给原告，原告接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与被告购达成口头买卖合同装载机，交付装载机后，被告付款1万元，后表示不再购买，原告仅提供了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证言中称曾听原、被告说过买卖装载机，但被告提供的其与通话的录音中，王某认可系借用，故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口头买卖合同、要求被告给付使用装载机期间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返还装载机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调解，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交付之日耽误使用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因2019年4月份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装载机，被告未返还，耽误原告使用，给原告造成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数额结合市场需求及价格，酌情确定为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林英革赔偿原告赵喜付装载机耽误使用损失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本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喜付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赵喜付负担275元，被告林英革负担25元。二审期间，赵喜付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赵喜付铲车确实是王某当的中间人，林英革买赵喜付车5万元钱不买了，装载机使用期间林英革就是说不行，王某问怎么处理，调解解决纠纷林英革不同意。证人王某出庭陈述，王某在林英革工地打工，一天晚上修车，跟林英革唠嗑，林英革说要个小铲车干活，王某和林英革说林英革跟赵喜付关系都不错，赵喜付有个铲车要卖，让林英革问问赵喜付，林英革就给赵喜付打电话，之后林英革和赵喜付怎么聊的王某就不知道了，隔两天就把铲车开回到林英革工地了。开到工地后赵喜付给王某打电话，说铲车卖给林英革了，王某问多少钱卖的，赵喜付说5万元卖的，王某说还是林总面子大，王某之前要买卖王某6万多元，在工地铲车就一直使用了。隔几天赵喜付问王某铲车使用呢么，王某说在工地用着呢，就是破点。又隔几天，赵喜付给王某打电话说林英革给赵喜付1万元车钱，有事得给赵喜付几万元呢。王某说赵喜付和林英革你们关系都不错，有时间赵喜付你就提提呗。剩下的事情王某就不知道了。事后林英革对王某说过他买赵喜付的车这件事，说铲车太破，不能买。在一审开庭前，王某与林英革通话是因为赵喜付找铲车找不到了，王某是他俩的中间人，铲车在林英革手中，这个王某得承认。双方当事人都是王某的老板，此前在赵喜付工地打工，与案涉装载机相关期间，王某在林英革工地打工，现在跟他们俩都没关系。王某一审为赵喜付出的证言证实，就是王某给介绍的，之后赵喜付跟王某说林英革给赵喜付拿了1万元车钱，就这么回事。林英革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证人所说的知道买车的事实都是听赵喜付说的，而林英革表示明确说车破不能买，而且该证人一审和二审庭审对整个事件的叙述相互矛盾，其证人的品质存在问题，所以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证人王某陈述的事实虽系听赵喜付所说，且与一审为赵喜付出具的书页证据材料以及林英革提交的录音有不符之处，但由于其身份的特殊性，即其先在赵喜付工地打工，后又在林英革工地打工，又系该纠纷的中间人，其能证实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综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中旬经王某介绍，赵喜付与林英革当时达成口头合同：赵喜付将夏工953型装载机卖给林英革，价格5万元，林英革当即将装载机开走。赵喜付多次催要，林英革在2018年7月给付1万元。赵喜付再向林英革催要欠款时，林英革表示车不买了。赵喜付认可了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该1万元，林英革一审提供了2018年9月26日林英革和赵喜付之子赵金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中赵金龙对林英革说“28号我还房贷我想都还上！我和我媳妇儿兜里有5万元，朋友给拿1万元，还差2万元，我寻思从你手倒点再还你”。林英革认为争议的1万元系借款。林英革一审时向提交了2019年6月26日在黑河市××区嘉晟装载机配件商店维修装载机的票据，林英革称共计支出10,270元，赵喜付认为装载机确实修理了，但不认可该费用数额。林英革称因该装载机需要修理，林英革维修后无偿使用；林英革还称车并不好用，是一个小装载机，而且陈旧，性能不好，一个月的使用费也就1,000元。2019年4月份赵喜付给林英革打电话要求返还装载机，林英革未予返还。林英革认为系因为当时与赵喜付的儿子之间有借贷纠纷没有及时归还。经一审法院调解，林英革于2019年6月13日将装载机交付给赵喜付，赵喜付接收。关于2018年案涉装载机的使用时间，赵喜付认为是2018年6月15日到2018年10月15日，林英革认为是2018年6月末到2018年9月末。由于案涉装载机由林英革实际控制，根据黑河市××区的气候以及该装载机的特点等实际情况，应当确认赵喜付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解除该合同后，林英革应当及时将装载机返还给赵喜付。此后双方当事人形成事实上的借用装载机合同关系，该借用合同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使用费用，但双方当事人并无特殊关系，林英革主张的无偿使用有失公允，林英革应当向林英革支付使用装载机期间的费用。案涉装载机较为陈旧，虽然林英革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赵喜付主张的每月8,000元的使用费用不合理，但根据黑河市××区市场的实际情况，考虑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费用数额进行约定，使用费用不宜按租赁价格确定，本院酌定以修车费用及林英革已支付的买车价款1万元抵顶2018年使用费用。关于买车价款1万元，林英革虽认为系借款，但王某已证实该款系买车价款，且林英革亦自认没有及时归还装载机系因为林英革与赵喜付之子之间有所谓的借贷往来，而赵喜付之子与林英革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寻思从你手倒点再还你”，亦系装载机买卖事实发生之后，该句话一般可以理解为借款，但根据林英革实际使用赵喜付装载机的事实以及中国社会生活的实际，也可以理解为赵喜付向林英革主张卖装载机价款较为委婉的方式。林英革仅凭该聊天记录主张1万元系借款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装载机实际交付之日耽误使用的费用为6,000元合理，本院不再调整。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应当变更为借用合同纠纷。综上所述，赵喜付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王 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