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茯虹，女，汉族，1977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0614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新民，男，汉族，1972年8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登友，男，汉族，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科，男，汉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虎，男，汉族，1975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北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花城上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MA6211UU4Q。 法定代表人：廖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蒋茯虹因与被上诉人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北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奥公司）、攀枝花市东区爱主题婚礼定制会所（以下简称爱主题婚礼会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5日，经营者蒋茯虹注销爱主题婚礼会所。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茯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一审查明“2012年5月3日，将茯虹与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周某按比例出资，合伙经营包括爱主题婚礼定制会所在内的三家合伙企业，其中周某于2017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的规定，因蒋茯虹、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周某长期合伙，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了债务系在合伙期间产生，故全体合伙人应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合伙人周某参与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中遗漏了必须共同诉讼的参与人周某，故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蒋茯虹与合伙企业及合伙人之间存在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各合伙人于2019年2月24日进行了散伙清算，各合伙人协商一致，借款已经在处理债权债务时进行了冲抵，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错误。事实是:2019年2月24日虽然各合伙人办理了散伙手续，但是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更未对蒋茯虹应当收回的借款进行结算和支付。虽然蒋茯虹对廖新民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是基于2019年2月24日廖新民、姚登友、侯虎等人同意把爱主题婚礼会所的品牌、经营场地、室内物品及设备全部给蒋茯虹用于抵偿民间借贷的债务，蒋茯虹出于对合伙人的信任而出具的收条。因廖新民等人反悔并未将爱主题婚礼定制会所的品牌、经营场地、室内物品及设备全部给蒋茯虹，故双方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廖新民、侯虎、姚登友主张在散伙时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或者已经进行了抵扣之后蒋茯虹出具了《收条》，但并未举证证明。同时蒋茯虹提供的证人郑某也证明，证人长期为各当事人的合伙事务做账，确实不存在散伙时结算抵扣蒋茯虹债权的事实。另在一审中的张家科也当庭陈述各合伙人实际没有偿还蒋茯虹的借款，并同意偿还该笔借款。一审判决仅根据蒋茯虹出具的《收条》就认定借款已还清，忽略了合伙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廖新民、侯虎、姚登友无其他证据证明如何抵扣抵销了蒋茯虹的债权，一审被告张家科的陈述与其他三位被告完全不一致等异常情况，以一张《收条》进行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属于孤证定案，未达到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补充理由：本案五个自然人进行了合伙协议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9）川0402民初1735号，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各合伙人均承认散伙时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清理。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事实认定错误。 廖新民辩称，2019年2月24日当天已经进行了所有债权债务的清算，之后蒋茯虹才出具的《收条》，而且蒋茯虹是合伙主要经营者和财务管理人员，所有账目都是其在管理但并没有向合伙人交明细账目，基于此合伙人才于当天进行的财务清算；北奥公司不属于合伙经营，是廖新民个人经营的公司，《股东合伙协议书》对此有明确标识；蒋茯虹主张的爱主题婚礼会所品牌一直是蒋茯虹在掌管；爱主题婚礼会所办公室的设备蒋茯虹已陆续拉走部分，剩余了沙发等还与办公室房屋的房东产生纠纷报警处理了的，廖新民于2019年7月30日将所有办公设备拉回库房，由蒋茯虹的姐姐二十四小时看守，后2019年8月11日库房房东要求搬走全部设备；不认可蒋茯虹的上诉请求，因为廖新民承担的是70多万元的合伙债权债务。 姚登友的答辩意见与廖新民一致。 张家科的答辩意见为认可蒋茯虹的上诉请求。 侯虎辩称，当时蒋茯虹出具了《收条》，还款金额多了1000元，是因为出了安全事故，蒋茯虹作为主管扣了其1000元，还款时又补偿其1000元，侯虎于2019年2月24日撤股散伙离开后对此后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 北奥公司辩称其与本案无关。 原审原告蒋茯虹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98080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还清全部借款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蒋茯虹与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周某按照比例出资，合伙经营包括“爱主题婚礼定制会所”在内的三家合伙企业，其中周某于2017年退伙。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合伙企业向蒋茯虹个人陆续借款。2017年6月4日，经结算合伙企业共欠蒋茯虹个人借款122600元，蒋茯虹、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立下字据载明：“今欠蒋茯虹私人款壹拾贰万贰仟陆百元整（122600元）如果公司无力偿还，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偿还。”2019年2月24日,合伙人进行散伙清算，签订《生意合伙人债权债务分家协议》、《股份分家协议》、《退股协议》，对合伙人分家、退伙以及债权债务处理进行了约定，同时蒋茯虹向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廖新民（510××××××××）、侯虎（510××××××××）、姚登友（511××××××××）、张家科（510××××××××）还款123600元（壹拾贰万叁仟陆百元整）。之前欠条作废。” 蒋茯虹在一审庭审中自愿撤回对北奥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为，蒋茯虹与合伙企业及合伙人之间存在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各合伙人于2019年2月24日进行了散伙清算，各合伙人协商一致，借款已经在处理债权债务时进行了冲抵，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蒋茯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蒋茯虹在合伙清算时处分自己的权利后，又以借款并未实际清偿为由主张归还借款，于法无据。蒋茯虹对其主张的，在散伙清算时协商的抵扣原告的借款是附条件的，未向法庭举证。故对蒋茯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茯虹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蒋茯虹提交证据一：2019年3月4日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拟证明：各方当事人在散伙时未进行清算，未对123600元债权进行抵扣，蒋茯虹出具《收条》是基于其他合伙人愿意把爱主题婚礼会所的经营场所、品牌、设施设备交给蒋茯虹用于抵偿123600元债务而出具的；证据二：（2019）川04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爱主题婚礼会所对外存在债务不能清偿。 廖新民、北奥公司质证认为，对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认可有此次现场交谈，具体内容是否有增减不清楚；交谈仅代表廖新民个人不代表其他合伙人意见；该录音未经本人同意是否为合法证据应依法审查；蒋茯虹进行该录音抱有目的性，作了大量引导性谈话；对（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2019）川04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 姚登友质证认为，现场录音姚登友不在现场，对此不予认可；对（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2019）川04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 张家科质证认为，现场录音张家科在现场，是真实的；对（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2019）川04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 侯虎质证认为，现场录音侯虎不在现场，对此不予认可；对（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2019）川04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 本院认为，蒋茯虹提交的2019年3月4日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仅反映了其与廖新民就合伙发生争议的过程，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2019年7月19日的庭审笔录，其中第六页第二至第五自然段的内容本意，本院结合该庭审笔录内容在内的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2019）川04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仅证实爱主题婚礼会所对外负债，但不足以证实其不能清偿债务，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二审中，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候虎、北奥公司无证据提交。 二审中查明，一、（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为蒋茯虹、张家科起诉廖新民、姚登友、候虎、周某的合伙纠纷案件，蒋茯虹、张家科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将库房存放的25%的设备分配给二原告；2.判令被告廖新民支付二原告损失3453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中蒋茯虹、张家科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为：《退股协议》、《股份分家协议》、《生意合伙人债权债务分家协议》，其中：蒋茯虹与廖新民签订的《生意合伙人债权债务分家协议》载明:“蒋茯虹跟廖新民就合伙生意债权债务分家现达成如下共识：1.爱主题办公室的所有设备及品牌及债权债务归蒋茯虹所有。2.库房所有设备按比例分配，蒋茯虹按25%，廖新民按75%分配。……”；蒋茯虹、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签订的《股份分家协议》载明“经股份合伙人一致协商，截止至2019年2月24日18:20所产生的爱主题的债务、债权、收益等一切事宜与下列合伙人无关：廖新民、姚登友、侯虎。截止至2019年2月24日18:20所产生的阳光演艺的债务、债权、收益等一切事项与下列合伙人无关：蒋茯虹、张家科。”；蒋茯虹、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签订的《退股协议》载明“经股份合伙人一致协商，截止至2019年2月24日18:20所产生阳光演艺，爱主题的债务、债权、收益等一切事宜与下列合伙人无关：侯虎。侯虎自愿退出阳光演艺、爱主题，今后这两家公司产生的债务、债权、收益等一切事宜与下列合伙人无关：侯虎。”二、在（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蒋茯虹、张家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周某为该案被告，但周某未出庭应诉。三、经营者蒋茯虹于2019年6月25日注销爱主题婚礼会所。四、张家科系蒋茯虹的侄子。 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无争议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与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的上诉理由。1.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合伙人周某于2017年退伙，其退伙时为净身出户，其相应的15%合伙份额由廖新民取得；2.蒋茯虹在（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中申请追加周某为当事人,但在本案一审中并未申请追加；3.本案中,蒋茯虹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又以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事实，主张应通知合伙人周某参与诉讼，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不符；4.蒋茯虹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2017年6月4日的字据，仅有蒋茯虹、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签署，综上可见，各方当事人对于周某早已退伙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的处理结果已与周某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合伙人周某已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主动追加周某为当事人符合法定事由，蒋茯虹的该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是否错误的上诉理由。首先，蒋茯虹、张家科在（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中，举证了《退股协议》《股份分家协议》《生意合伙人债权债务分家协议》以主张其权利，本案被告举证了蒋茯虹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的《收条》以进行抗辩。其中蒋茯虹、廖新民、姚登友、张家科、侯虎共同签订的《股份分家协议》，已明确载明“经股份合伙人一致协商，截止至2019年2月24日18:20所产生的爱主题的债务、债权、收益等一切事宜与下列合伙人无关：廖新民、姚登友、侯虎。……”；蒋茯虹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收条》所载明的内容清晰无歧义，且明确注明了“……之前欠条作废。”；其次，结合各方合伙人还签订了侯虎退伙的《退股协议》；蒋茯虹与廖新民签订《生意合伙人债权债务分家协议》的事实；最后，蒋茯虹、张家科以合伙纠纷起诉（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其诉讼请求第1项判令分配库房存放的25%设备，系依据蒋茯虹与廖新民签订的《生意合伙人债权债务分家协议》第2条：“库房所有设备按比例分配，蒋茯虹按25%，廖新民按75%分配。”所提，由此可见蒋茯虹是认可以上系列协议的，且蒋茯虹出具的《收条》并未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故签订以上系列协议及出具《收条》的行为，足以被认定为各合伙人就分家、退伙以及债权债务处理进行的明确约定。结合蒋茯虹于2019年6月25日注销了爱主题婚礼会所、张家科系蒋茯虹侄子的事实，本院对于廖新民、姚登友、侯虎主张的，（2019）川0402民初1735号案件2019年7月19日庭审笔录第六页第二至第五自然段的内容，系答复库房的设施设备未进行清点、登记、造册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蒋茯虹提出廖新民等人反悔，并未将爱主题婚礼定制会所的品牌、经营场地、室内物品及设备全部给蒋茯虹的上诉理由，其应当另行主张，而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审查范围。故蒋茯虹该项上诉理由也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蒋茯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蒋茯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