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81民初310号原告：戴昔桂，男，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湘阴县。原告：黎建平，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住湘阴县。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拥军，湖南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汨罗市白水镇湘北路**。诉讼代表人：岳阳君明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坤坤，系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系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原告戴昔桂、黎建平与被告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昔桂、黎建平，被告佳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坤坤、黄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昔桂、黎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463,780元，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为2,500,000元，应承担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为118,406元。2、请求依法裁定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利息等在被告佳鑫公司破产清算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7日，于红作为越江花园项目的负责人与丁建平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丁建平承包越江花园一期1#商业楼及2#住宅楼工程。丁建平承包后将项目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清包”方式交与原告组织的人员施工。原告施工完成后确定总工程价款为9,263,780元，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款4,800,000元，尚欠工程款4,463,780元。原告认为，其在施工过程中，由被告及被告组织的项目部人员管理，所收到的4,800,000元工程款也是由被告直接支付，故拖欠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申请破产后，原告依法申报了债权7,043,066元，但管理人认定债权为1,600,000元，属于普通债权。原告对审核认定存在异议，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佳鑫公司辩称，1、被告仅具有垫付责任，且垫付的数额为160万元。2、两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优先权，其债权性质应为普通债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5年5月29日的《三方协议书》）、证据2[(2016）湘06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6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越江花园建筑工程结算、建筑工程验收报告），被告佳鑫公司质证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要求结算的工程款应由汨罗市大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支付，而非被告。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为已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戴昔桂、黎建平是受丁建平委托就越江花园工程施工事项进行结算的受托人，代表丁建平与越江花园项目部、湖南恒兴联合会计事务所、湖南恒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工程结算与验收报告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在汨罗市白水镇开发越江花园项目，2013年5月27日，被告与大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大众公司总承包越江花园项目、工程名称、承包范围、管理费及支付方式等内容。该协议还约定在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组建“大众公司越江花园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印章及银行账户的印鉴均由被告管理，并指定于红为项目部的唯一负责人，负责该项目所有合同签订、资金管理等其他事物。2013年6月26日被告、大众公司、于红三方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约定被告名义上将越江花园项目委托大众公司总承包，实际上将该工程交予越江花园项目部施工，同时要求将该项目部挂靠在大众公司名下。丁建平经案外人曹以满介绍认识了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三林，丁建平欲承包“越江花园”项目。2013年6月27日，于红作为越江花园项目的负责人与丁建平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丁建平承建越江花园一期1#商业楼及2#住宅楼工程；合同价款为17,648,916元，工程总面积为18,617平方米，每平方米（含地下室工程）综合包干单价为948元，最终结算面积按GB/T50353-2005计算；该总价除因暂定价、附件5材料及设备暂定价格的调整、配套费的补偿、材料及设备品牌或厂家变更、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各种奖罚及本合同所允许的调整外，不会因为人工费、材料价格、机械费、技术措施费或费率的变动等任何原因而有所调整；如设计变更导致某项目数量有所增加，则增加的数量仅根据变更指令与合同图纸之间的差异部分计算，而不是将相应项目重新计算得出。2013年7月10日，丁建平作为甲方与乙方戴昔桂、黎建平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越江花园1#—5#楼的清包项目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越江花园1#—5#楼大约4.2万平方米（1#：6+1层，2#，3#：11+1层，4#：8+1层，5#：2层，1楼商业楼）；按实际发生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95元进行大包干结算（此价格是1#、2#、3#楼，4#、5#楼价格双方再依据建设方要求另行确定）；施工合同外所签证用工按200元/日进行计算。2013年7月12日，丁建平与原告戴昔桂、黎建平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丁建平同意在现签订的承包单价395元/平方米基础上，另外补偿5元/平方米给戴昔桂、黎建平。2013年10月15日，丁建平出具委托书，授权邵红桃处理其与越江花园项目部的业务关系，包括工程款支付等。2014年12月26日，原告戴昔桂、黎建平向大众公司出具了建筑工程验收报告，表明同意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条款办理结算，报告上有项目部邵红桃、戴国仲的签字。2015年4月21日，丁建平授权丁谦、邵红桃、戴昔桂、黎建平、兰桂华处理越江花园工程施工的结算事项，其中受托人丁谦为特别授权，委托人对于特别授权人的签字、收款予以认可。2015年5月29日，越江花园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戴昔桂、黎建平、兰桂华、邵红桃、丁谦以及丙方湖南恒兴联合会计事务所、湖南恒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委托湖南恒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越江花园工程1#、2#栋工程造价进行计算（凭甲乙双方在委托期间提供真实完整的决算资料，一切按照国家标准计算）。2、甲乙双方委托湖南恒兴联合会计事务所对甲方应付和已付工资以及工程款进行审计。3、丙方出具的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应当认可。4、审计费用：审计及工程造价咨询费用合计52,000元。甲方负担32,000元，乙方负担20,000元。2015年8月26日，湖南恒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为湘恒兴基审字[2015]第097号的越江花园1#、2#民工工资工程结算。报告表明越江花园1#栋建筑面积为9,718.55平方米，民工工资为2,338,704.34元；越江花园2#栋建筑面积为10,250.6平方米，民工工资为2,732,974.96元；越江花园1#、2#民工工资结算总价为5,071,679.30元。同日，湖南恒兴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了湘恒兴汨审字(2015)第006号审计报告书，报告显示甲方项目部实际应付乙方戴昔桂、黎建平、兰桂华、邵红桃民工工资1,934,614.30元。2015年9月16日，丁谦、邵红桃作为甲方与乙方戴昔桂、黎建平就越江花园建筑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1#栋、2#栋工程款合计为7,987,660元，外加保证金1,000,000元,总计8,987,660元。2016年8月11日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大众公司、佳鑫公司及丁建平，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湘06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丁建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尚欠戴昔桂、黎建平的工程款4,463,7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在其认可欠付被告丁建平的16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戴昔桂、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判决由戴昔桂、黎建平负担诉讼费4,406元，丁建平负担诉讼费30,000元，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10,000元。戴昔桂、黎建平不服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2月26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戴昔桂、黎建平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6日汨罗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佳鑫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24日戴昔桂、黎建平依法向佳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7,043,066元的债权。2018年12月28日佳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做出《债权复审通知书》，认定其债权额为1,600,000。原告戴昔桂、黎建平对债权认定有异议，遂起诉至本院。2019年9月23日，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于贵州省羊艾监狱一监区2分监区对丁建平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经庭审质证，双方对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债权数额具体为多少。二、原告的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告的债权数额具体为多少的问题。佳鑫公司将“越江花园”项目工程发包给大众公司后，成立了大众公司越江花园项目部，并任命于红为该项目部的唯一负责人。根据法律规定，于红以项目部的名义将越江花园项目中的一期1#商业楼和2#住宅楼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丁建平个人，属于违法转包行为；丁建平接到工程后又将1#-5#楼的清包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劳务施工企业资质的戴昔桂、黎建平个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戴昔桂、黎建平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戴昔桂、黎建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违法分包人丁建平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戴昔桂、黎建平也可以向发包人佳鑫公司主张工程款，但佳鑫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已生效的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2016)湘06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丁建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尚欠戴昔桂、黎建平的工程款4,463,7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在其认可欠付被告丁建平的16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戴昔桂、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判决由戴昔桂、黎建平负担诉讼费4,406元，丁建平负担诉讼费30,000元，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10,000元。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在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佳鑫公司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本院以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三林向本院陈述中自认欠付160万元的工程款予以认定，若当事人有新证据证实实际欠付工程款与此存在差额，可另行主张权利。现本院查明，佳鑫公司尚欠丁建平的工程价款为8,473,083元。故本院核查原告的债权如下：1、丁建平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463,780元。2、利息数额，原判决是利息自2015年9月1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且该利率在此过程中不断变化，故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金为4,463,780元，利率为年利率6%，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止（本院裁定受理了佳鑫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的利息为669,567元(4,463,780×0.5%×30个月≈669,567元)。3、其他费用，(2016)湘06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诉讼费由戴昔桂、黎建平负担4,406元，丁建平负担诉讼费30,000元，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10,000元，合计44,406元，因原告并未实际缴纳，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陈述的审计费用及律师费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属举证不能，由其自己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的其他费用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的债权数额为5,133,347元(4,463,780＋669,567＝5,133,347元)，其在佳鑫公司尚欠丁建平的工程价款为8,473,083元范围内。故本院认定原告对被告享有5,133,347元债权，但被告确认原告的债权后，在丁建平申报的债权额中应当予以扣除。二、原告的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问题。因本院确认丁建平对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8,473,083元的债权，且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对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4,463,780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对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669,567元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5,133,347元的债权，其中的4,463,780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戴昔桂、黎建平对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5,133,347元的债权。二、确认戴昔桂、黎建平对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权中的4,463,780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戴昔桂、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汨罗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光星人民陪审员  黄玉葵人民陪审员  向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洁书记员兰若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