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冬翠，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美，天柱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维炎，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再林，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龙冬翠因与被上诉人石维炎、张再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冬翠上诉请求：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诉争房屋在后一份协议中约定了归第三人所有,且该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补偿给原告的补偿款也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6月11日是上诉人××复发在身的时候,娘家人又到来要被上诉人张再林管护好上诉人,于是产生纠纷扯到赖洞村委会去解决。直至本案开庭举证时,上诉人才知晓有《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和一份《收条》，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有效性当庭予以否定。原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张再林的陈述,采信了其提供的严重瑕疵无效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原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缺乏证明力的《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和《收条》予以采纳,违反证据原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当庭表示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未得在协议书上签字和按捺手印,协议内容对上诉人无效,没有约束力。关于《收条》上诉人也当庭表示该收条属于伪造,收条上没有上诉人签名,手印也不是上诉人所按,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收款88000元的事实。本案中张再林提交的上述二组证据缺乏证据的三性,缺乏证明力。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房屋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再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而成,2013年6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再林达成离婚协议时,已明确约定“房屋归女方所有,位于邦洞××村桥头,房屋为两楼一底,面积300平方米。男方只占三楼两间”由此,上诉人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根本不存在第二次协议分割财产,将房屋协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石维炎与张再林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占踞了该房屋,但被上诉人石维炎受让的房屋并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人让出的房屋,被上诉人石维炎取得房屋不属善意取得,张再林无权将上诉人的房屋转让给石维炎,石维炎实属构成了对上诉人财产的侵占。石维炎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再林提交的《调解财产分割协议》一审庭审时有当时参与调解的村调解委员会成员出庭作证,证明该协议内容真实,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愿。关于《收条》，被答辩人在庭审过程中,当庭陈述属自己所按的手印,还有龙冬翠的通话录音,录音上有她收到的现金认可。关于协议和收条没有本人签字一事,被答辩人也当庭陈述自己不会写字。因此,被答辩人上诉所提出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撑。《调解财产分割协议》《收条》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石维炎(答辩人)与张再林(一审第三人)的房屋买卖交易已在村委会备案,付了合理的价款,张再林及时履行了《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因此,《房屋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与龙冬翠(一审原告)都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再林答辩意见：其与龙冬翠因性格不合,于2013年6月13日在天柱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6月12日,女方龙冬翠和她父亲龙光义及家族人员再次逼其到村委会进行调解,达成了《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在女方所逼情况下,和石维炎夫妇达成以壹拾陆万捌仟整(￥:168000.00元)房屋转让协议。三方于2014年7月12日来到邦洞银行,女方有龙冬翠、龙光义、女方家族代表等人,买房人员石维炎夫妇办理付款手续。女方龙冬翠、龙光义收到这笔现金后,龙冬翠的家族代表人杨淑端才把写好的收据送其手中。龙冬翠现又用被她和她家族人员已推翻的在民政局的离婚协议用来诉告石维炎、张再林,请求驳回龙冬翠的上诉请求。龙冬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对原告位于赖洞村五组桥头房屋停止侵占，并将该房（除开张再林位于三楼两间外）退还给原告使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冬翠与第三人张再林于1988年按农村风俗办酒结婚。2013年6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经协商在天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后又办理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当时尚未成年的12岁女儿归原告抚养，由第三人支付学费，共同财产即位于邦洞镇××村桥头房屋（两楼一底，面积大约300平方米）归原告龙冬翠所有，第三人只占住三楼两间。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后，双方有意复合，二人又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未办理复婚手续，期间双方再次发生感情矛盾。2014年6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在天柱县赖洞村民委员会的组织下，重新达成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其中约定双方未成年女儿由第三人抚养，学费一切由第三人负责，第三人一次性补偿给原告88,000元，房屋归第三人所有，借原告父亲龙光义借款12,000元及下欠借款44,000元均由第三人负责偿还，双方还就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该调解协议书上有调解组织即邦洞××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及相关调解人、双方当事人及其代表等签字。2014年7月12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由第三人将该栋房屋转让给了被告，转让价款为168,000元，被告付款给第三人的同时，第三人将调解协议约定的88,000元补偿款付给了原告。2019年5月，原告以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其所有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占，退还房屋，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虽然在2013年6月13日与第三人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中，确认了该房屋为原告所有，但在2014年6月11日，双方就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等又重新达成了协议，并有双方当事人及代表的签名，同时也有当地村委会在场人员的签字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都没有举证证明两份协议的达成过程中，存在无效、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形，因此，该两份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除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前后两份协议对同一内容有不同约定产生冲突时，基于最新意思表示，应当以后一份协议的约定为准。诉争房屋在后一份协议中约定了归第三人所有，且该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补偿给原告的补偿款也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原告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仅依据前一份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主张被告停止侵占、退还房屋，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冬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冬翠提交证据两份（均不属新证据），以证实《调解财产分割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天柱侗医××专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证实龙冬翠2014年4月17日诊断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2014年5月7日因行为正常出院；2、中国残疾人联会2016年12月02日颁发的残疾人证。该两份证据均未能证明其参与调解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且在调解过程中，均有其父亲、亲属参与，并由赖洞村民委员会组织，对其提交以证实《调解财产分割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龙冬翠与张再林达成《调解财产分割协议》是否有效，第三人张再林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处分权，石维炎是否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本院认为，2013年6月13日，龙冬翠与第三人张再林协商离婚并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后，又于2014年6月11日，在天柱县赖洞村民委员会的组织下，龙冬翠与第三人张再林重新达成《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其中约定双方未成年女儿由第三人抚养，房屋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一次性补偿龙冬翠88,000元，债务均由第三人负责偿还，双方还就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该调解协议书上有调解组织即邦洞××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及相关调解人、双方当事人及其代表等的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证人伍某、莫某、张某出庭作证再次证实应龙冬翠及其家属反映，组织龙冬翠及其家属与张再林就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及其家属代表均在协议书上签字，龙冬翠签字为家属代签的事实。龙冬翠一庭庭审承认，协议确定补偿其88000元其父亲已收到。协议约定的事项，第三人张再林已履行完毕。在龙冬翠无证据证明该份协议存在无效、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形，应当以后形成的该份协议的约定为准，第三人张再林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石维炎基于张再林与龙冬翠离婚事实和赖洞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所形成的《调解财产分割协议》，向张再林购买该房屋，并支付了房屋对价，赖洞村民委会同时在石维炎与张再林房屋买卖协议上签章，故张再林与石维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石维炎已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综上，龙冬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龙冬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刘万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沈成燕书记员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