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家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秀。上诉人董家良因与被上诉人劳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家良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劳秀向董家良返还不当得利4万元。2.判令劳秀向董家良支付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2日止，以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5.12元；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12867.46元）。以上两项，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本息合计52892.58元。3.由劳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蒋某与董家良、曾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蒋某以案号（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90号起诉至于一审法院，主张应由董家良、曾某华偿还借款73.5万元及利息。在该案中董家良抗辩于2012年11月26日、12月3日两次向何某枫的配偶劳秀转账共计4万元，系偿还蒋某出借的借款，对此蒋某不予确认。后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家良向蒋某偿还借款73.5万元及利息，且董家良与案外人劳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董家良可另行主张权利。其后，董家良、曾某华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遂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案号为（2016）粤01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根据前述一审、二审判决书认定：2011年1月21日，蒋某（甲方）与董家良（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款项汇入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注：收款账号为空白），借款期限60日，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按每日5‰计算，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确认身份证地址为其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甲方按下列送达地址向乙方发出的书面文件在邮寄后的第3日即视为送达。如下列地址有变动，乙方应于送达地址变更后的次日以书面形式将送达地址已变更及新的送达地址书面通知甲方，在送达地址变更的通知送达甲方之前，甲方以原送达地址向乙方发出的书面通知仍视为有效送达”。当日，案外人何某枫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付30万元给董家良。当日，董家良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蒋某交来的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60日，逾期按每日5‰计收罚息。2015年1月28日，案外人何某枫出具《确认书》，确认其于2011年1月21日向董家良转账30万元系“本人代蒋进支付给董家良，该款的权益属于蒋某”。三、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3日，董家良分两次通过广州农商银行尾数为5832账户向劳秀尾号为7846的账户转账2万元、2万元。董家良在前述案件中主张此4万元是向蒋某的还款，对此蒋某不予确认；故董家良在本案中主张劳秀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款项，应返还该4万元。四、董家良主张劳秀与何某枫两人对外宣称为夫妻关系，且共同投资经营公司，董家良出于误会两人一体而将应归还给蒋某的款项还给了劳秀。经一审法院向董家良释明需要补充提供劳秀与何某枫是夫妻关系的相关证据，董家良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调取劳秀的婚姻记录，经查询未有劳秀的婚姻登记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董家良主张是基于误会以为何某枫与劳秀是夫妻关系而将应还给蒋进的款项支付给了劳秀。但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认定：与董家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是蒋进，支付借款的是何志枫；根据现董家良的证据无法得出收款人劳秀与借款关系中的出借人（蒋某）、付款人（何某枫）有任何关联性，或者有任何可以导致董家良误会的身份（比如配偶），董家良基于此关联性或特殊身份才将款项错误支付。不排除董家良是基于其他经济交往的目的支付款项至劳秀账户。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董家良的主张未有证据支持，不能自圆其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董家良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122元，由董家良负担。判后，上诉人董家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劳秀向董家良返还不当得利4万元；劳秀向董家良支付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2日止，以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5.12元；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12867.46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劳秀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劳秀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而领受董家良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其领受该款是没有合法根据的。1.根据董家良提交的广州市悦港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弘澳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劳秀与何某枫为两家公司的共同股东。根据（2016）粤0113民初11532号民事判决，表明董家良与蒋某借款时，本来蒋某就与劳秀认识，两者之间本身就有借款关系。尽管经查劳秀与何某枫之间没有办理登记，但是该二人日常生活中长期以夫妻名义对外相称，故董家良误以为他们是夫妻关系。根据董家良提交的证据，表明劳秀与何某枫是非常紧密的合作伙伴关系。2.董家良与蒋某借款是向劳秀提出来的，在劳秀的公司与蒋某签订借款协议，其后何某枫转款，由于签订借款合同的蒋进并未以蒋某名义转款给董家良，故董家良直至何某枫出庭确认其代蒋某转款时才知道蒋某已经由何某枫代为交付，所以之前转款给劳秀一直以为是还款的。在劳秀与何某枫以夫妻的身份自居的情况下，董家良相信他们的身份并基于该相信作出的转账行为，符合一般的经济往来习惯。董家良认为，在一般的经济往来中，要求交易的相对方提供结婚证、户口本作为身份证明是不切合实际的。3.董家良认为，依照举证规则，主张“不存在”和“没有”是无需举证的，要董家良证明自己与劳秀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是不可能完成的。证明董家良是基于其他经济交往目的支付款项至劳秀账户的举证责任应由劳秀承担，本案劳秀放弃了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其没有对为何收取董家良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董家良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劳秀收取董家良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劳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时，董家良主张系劳秀介绍蒋某借款给董家良，当事人的借款合同系在劳秀的公司签订的，董家良误以为劳秀系2011年1月21日出借30万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所以向劳秀还款，但无备注款项用途或者让劳秀出具收条。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290号另案生效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董家良在2011年1月21日向蒋进出具了《借条》后，在2012年4月18日再次向蒋某出具了《借款确认书》，董家良曾向蒋某还款8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董家良主张其系误认为2011年1月21日出借30万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为劳秀，所以才向劳秀误转了还款，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董家良在向劳秀转出涉案款项之前，已经两次书面确认了债权人为蒋某并曾向蒋某还款，而且董家良在向劳秀还款时也没有备注款项用途以及要求劳秀出具《收条》，故一审法院以董家良关于误转款的陈述不能自圆其说为由，未支持董家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董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