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晖，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金丽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翔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纺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0333667K。 诉讼代表人：杭州翔盛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卢燎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军、孙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翔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信源村（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1434606450。 诉讼代表人：杭州翔盛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卢燎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军、孙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晖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翔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纺织公司）、杭州翔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进出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0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徐晖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的社会保险由翔盛进出口公司缴纳，2013年3月至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由翔盛纺织公司缴纳。翔盛纺织公司2016年考核人员工薪结算表显示，徐晖应结算年薪66806.61元，结算应得薪酬67892.61元。2017年2月，徐晖离职。2018年3月，徐晖向杭州市萧山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4月2日以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非正常经营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4月9日，徐晖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与翔盛纺织公司的劳动关系；2.翔盛纺织公司支付徐晖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000元；3.翔盛纺织公司支付徐晖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至未发工资8000元；4.翔盛进出口公司、江苏翔盛粘胶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粘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粘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徐晖撤回对翔盛粘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解除徐晖与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翔盛纺织公司支付徐晖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000元；3.翔盛纺织公司支付徐晖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至未发工资8000元；4.翔盛进出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5.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徐晖于2017年2月从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处离职，在2018年3月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于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徐晖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徐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徐晖离职后多次向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催讨工资，并于2017年12月采用较为极端的拉横幅的方式进行维权，在催讨无望后，于2018年3月向杭州市萧山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因徐晖一直向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提出履行请求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故徐晖申请劳动仲裁的仲裁时效未超过一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翔盛纺织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支付徐晖未发工资共计8000元，并应向徐晖支付经济补偿39000元。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晖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承担。 翔盛进出口公司、翔盛纺织公司答辩称：一、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是在2018年4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应当为劳动争议纠纷当中的一个劳动债权确认之诉，而不是一个给付之诉。二、徐晖在2017年2月离职，在2018年3月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而且没有证据证明仲裁时效中断，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三、关于员工混同的问题，因为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都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经营主体，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当以书面的劳动合同或者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经营主体为依据。徐晖所谓的用工混同而要求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规定，就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确有经济困难，具有合理理由或者经劳动者认可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支持的规定，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的情况也不适用于徐晖在提到的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解答三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也没有告知和释明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徐晖向本院提交了照片，欲证明徐晖于2017年12月27日向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催讨过劳动报酬。 对徐晖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认为该照片没有注明时间，证据来源及形成过程都未做注释，不能确认该照片是在2017年12月27日拍摄，照片中横幅本身因为管理人未见到过，也不能确认，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徐晖提交的照片不能确定拍摄时间，照片中并未体现徐晖向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主张，二审中徐晖在对该证据说明时表示，照片系其从别人处获得，是谁拍的想不起来，照片中没有徐晖本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徐晖曾向翔盛纺织公司、翔盛进出口公司主张过劳动报酬等，不能达到徐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徐晖对其离职时间为2017年2月并无异议，但其直至2018年3月才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徐晖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晖已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