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沃尔特商业城2区2幢504号。法定代表人：李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奡，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龙，男，1965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奡，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星都总部基地053幢1单元3层301室。负责人：董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英，女，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云南省澄江县凤麓镇振兴路16号。法定代表人：尹文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邦，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联公司”）、李先龙与被上诉人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尚德云南分公司”）、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澄江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4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锡联公司及李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高一奡，被上诉人尚德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英、杨阳，被上诉人澄江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邦、符利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锡联公司及李先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4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澄江县住建局偿还尚德云南分公司工程款410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尚德云南分公司及澄江县住建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李先龙不是案涉承建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其向尚德云南分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锡联公司，并非债的加入；2.澄江县住建局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锡联公司并未与澄江县创园办签订认建认养协议，不是适格的认建人，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欠条》是锡联公司与尚德云南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协议，应按《欠条》所确认的470万元作为工程款结算金额；尚德云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锡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澄江县住建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锡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尚德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锡联公司、李先龙、澄江县住建局共同支付工程款750万元;2.由锡联公司、李先龙、澄江县住建局支付上述工程款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以75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3230137元）；3.由锡联公司、李先龙、澄江县住建局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40000元）。诉讼中，尚德云南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锡联公司、澄江县住建局共同支付工程款750万元，李先龙在470万元范围中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鉴定费，由昆明锡联公司、李先龙、澄江县住建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尚德云南分公司系2014年7月11日依法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等。李先龙系锡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先勇的哥哥。2014年7月3日，澄江县委办公室、澄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澄办发[2014]65号《关于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城市绿地树木认建认养捐资公益活动的通知》(以下简称：“《公益活动的通知》”)明确，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城市绿地、树木认建认养捐资公益活动，遵循“自愿、奉献、公益”的原则，认建方式一，由认建人按照县创园办要求，自行实施其申请范围内绿地、树木的栽植建设。方式二，由认建人捐赠与其认建绿地、树木相应的建设资金，委托创园办代为建设。认建认养地点为创园绿化工程项目地点，即化石广场公园等。实施步骤：第一步，认建认养主体向县创园办提出申请；第二步，到实地查看确定认建认养树木；第三步，认建认养主体与创园办签订认建认养协议；第四步，完成认建认养活动，制作悬挂认建认养牌。2014年9月28日，锡联公司作为甲方（认建方）与乙方（承建方）尚德云南分公司签订《澄江县公园绿地承建协议书》，约定项目地点澄江县化石广场公园，工程造价810万元，最终资金额以工程竣工决算为准，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造价。在土建基础工程单项项目完成时，锡联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工程项目竣工一次性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按2013年定额进行决算，半个月内扣除5%质保金，将剩余工程款一次性结清。协议书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10月10日，尚德云南分公司经监理单位四川亿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批同意，开始组织施工，工程于2015年3月20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出具《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2015年3月19日，尚德云南分公司向锡联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澄江县公园绿地承建协议书》仅作为锡联公司与澄江县政府的协商依据，并不是双方结算的合同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证单、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上，澄江县住建局作为建设单位签字、盖章。2015年4月28日、5月20日、6月18日、6月24日，锡联公司分四次共向尚德云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尚德云南分公司向接管单位澄江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申请提前一个月移交涉案工程，并承诺愿意承担管护期不足一个月的管护费用后，将工程移交澄江县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所。2017年7月22日，李先龙向尚德云南分公司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欠款人（甲方）李先龙，施工方（乙方）尚德云南分公司，工程项目：乙方负责甲方澄江化石广场公园工程的施工，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470万元，上述工程于2015年3月20日完工，经甲方及政府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甲方已支付工程款60万元，仍欠乙方工程款4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诉讼中，经尚德云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德胜【2018】鉴字第118517号《澄江县化石广场公园景观绿化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5426499.75元。尚德云南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1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三、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律师费如何负担。一、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尚德云南分公司主张锡联公司系承建协议的相对方，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澄江县住建局系建设单位，本案工程的受益方，应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责任；李先龙出具欠条的行为，属债务加入，应在47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锡联公司抗辩其与澄江县创园办未签订认建认养协议，尚未取得涉案工程的认建资格，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李先龙抗辩其只是代表锡联公司出具欠条，不应承担责任。澄江县住建局抗辩其不是承建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锡联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认建事宜，虽未与澄江县创园办签订认建认养协议，但已作为认建方与被告浙江尚德集团云南分公司签订《澄江县公园绿地承建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尚德云南分公司施工。澄江县住建局作为建设单位，对锡联公司的认建资格及尚德云南分公司的施工行为并无异议，故认定锡联公司实际取得涉案工程的认建资格。尚德云南分公司与锡联公司签订的承建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依据承建协议，尚德云南分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后，要求锡联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澄江县住建局虽系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但尚德云南分公司与锡联公司签订的承建协议已明确，为认真贯彻落实《公益活动的通知》，本着“自愿、奉献、公益”的原则，制定本协议。而该通知也规定，认建认养捐资活动遵循“自愿、奉献、公益”的原则，认建方式一为认建人自行实施其申请范围内绿地、树木的栽植建设。依据承建协议及通知规定，涉案工程作为公益活动项目，应由认建方锡联公司组织实施并承担相应资金，澄江县住建局作为建设方，无需投入建设资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尚德云南分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先龙虽不是承建协议的当事人，但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以个人名义作为欠款人（甲方）向施工方（乙方）尚德云南分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甲方仍欠乙方工程款410万元，该行为系李先龙对锡联公司债务的加入，其应在410万元范围内与锡联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尚德云南分公司要求李先龙在47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充分，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二、关于尚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尚德云南分公司主张承建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810万元，扣减已支付的60万元，尚欠750万元，并从工程移交之日即2015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锡联公司抗辩,承建协议已约定工程价款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涉案工程竣工后，经李先龙代其公司与尚德云南分公司结算，确定工程价款为470万元，扣减已付60万元，尚欠41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承建协议未约定，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承建协议中“工程造价人民币810万元，最终资金额以工程竣工决算为准”系双方对工程造价如何确认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工程款应由双方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确定，810万元并非工程总包干价，且尚德云南分公司出具给被告锡联公司的《承诺函》中也明确承建协议不作为结算依据。故尚德云南分公司依据承建协议主张工程价款为810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锡联公司基于尚德云南分公司提交的由李先龙出具的欠条，抗辩工程价款经双方结算为470万元。经一审审查，欠条系案外人李先龙出具，锡联公司虽认可李先龙行为代表其公司，但欠条中未明确470万元系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也无双方对工程量、工程单价进行确认的结算凭据予以佐证，且尚德云南分公司对结算事实并不认可，故该欠条不具有结算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工程结算价为470万元。诉讼中，经尚德云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南德胜【2018】鉴字第118517号《澄江县化石广场公园景观绿化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5426499.75元，该鉴定意见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尚德云南分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依法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5426500元，扣减已付60万元，锡联公司还应支付尚德云南分公司工程款4826500元，李先龙在410万元范围内与锡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承建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工程项目竣工一次性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按2013年定额进行决算，半个月内扣除5%质保金后，将剩余工程款项余款进行一次性结清。”锡联公司与尚德云南分公司应于2015年3月31日前结算，于4月15日前扣除5%的质保金后，支付工程款5155175元（5426500元×95%），其未按时支付，应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的贷款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因明锡联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5月20日、6月18日、6月24日支付工程款共计60万元，且尚德云南分公司要求自2015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555175元（5155175元-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2月25日计算至还清之日。关于质保金271325元，承建协议虽未约定返还时间，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交）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第九条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承建协议中第四条第4项“按质按量完成公园绿地建设，并负责养护一年，养护期自竣工验收后开始计算，待绿化景观竣工验收后移交给甲方”的约定，符合上述法律关于质保期限的规定，故认定双方约走的保修期为一年，尚德云南分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按约负责养护一年移交管理单位后，保修期限已届满，锡联公司应于2016年3月20日返还质保金271325元，因其公司未按约返还，应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的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李先龙加入本案债务履行后，因欠条中明确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且其只在410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故以4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关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律师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就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如何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予以明确。尚德云南分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因承建协议中未约定如何负担，尚德云南分公司要求由锡联公司、李先龙、澄江县住建局承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尚欠工程款4826500元及利息（1.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20日，以45551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2.自2016年3月21日，以4826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先龙在410万元及以4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1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范围内，与被告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21元，由原告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4346元，由被告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0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10000元，由原告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36300元，由被告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700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还款主体如何确定？二、如锡联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一、对于案涉工程还款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澄江县住建局虽系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但根据《公益活动的通知》内容，案涉项目系公益活动，由认建主体本着“自愿、风险、公益”的原则，自行组织实施并承担相应资金。就此原则，在锡联公司作为认建主体与尚德云南分公司签订的《澄江县公园绿地承建协议书》中亦有明确。故，本院认为，尚德云南分公司与锡联公司签订的承建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依据承建协议的约定，尚德云南分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后，要求锡联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锡联公司上诉请求澄江县住建局承担案涉项目款项的支付义务及利息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先龙虽不是锡联公司与尚德云南分公司之间所签订《澄江县公园绿地承建协议书》的当事人，但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李先龙以个人名义，作为欠款人向尚德云南分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付尚德云南分公司工程款410万元。本院认为，该行为系李先龙对锡联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故其应在410万元范围内与锡联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李先龙提出其系代表锡联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后果仅应及于锡联公司，其个人不应对尚德云南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是锡联公司抑或李先龙，在本案中，均未提交由锡联公司委托或授权李先龙与尚德云南分公司进行结算或出具工程欠款的相关证据材料，对于李先龙的上诉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先龙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欠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工程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5426500元。一审中，各方均确认已向尚德云南分公司支付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锡联公司作为付款主体，还应支付案涉工程款48265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先龙在欠付工程款410万元金额范围内，与锡联公司共同承担向尚德云南分公司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及李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2元，由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及李先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