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原名随州市维尚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红星国际广场玫瑰天街。法定代表人：佘运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训华，女，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秀，女，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原审被告：李晓玲，女，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谢训华、吕华秀，原审被告李晓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运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杰，被上诉人谢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原审被告李晓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华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130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训华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谢训华系因自身疏忽大意，从二楼楼梯滚下致伤，与楼梯是否有护栏有直接因果关系，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在二楼楼梯边擦玻璃时摔倒致伤。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谢训华长期从事保洁工作，应更为注意自身安全，其自二楼楼梯摔倒致伤，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谢训华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7929.82元，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用认定不当。四、谢训华实际住院天数为18天，应以此为据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五、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时间为358天。谢训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吕华秀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晓玲述称，谢训华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依法改判。谢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玲、随州市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04174.57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吕华秀接到李晓玲电话，请她找十人去李晓玲店铺做保洁，后吕华秀、谢训华、邹传凤等五人前往维意定制店做保洁，约定报酬共计1500元，由吕华秀领取后分给五人每人300元。谢训华在二楼楼梯边擦玻璃时摔到一楼受伤（楼梯没有安装护栏），李晓玲将其送到随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8年3月24日出院。谢训华的伤情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谢训华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脱位，右膝关节半月板撕裂造成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属拾级伤残。（二）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三）前期医疗费用应以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四）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15000元。事发后，李晓玲垫付医疗费用7000元，谢训华遂诉至本院。谢训华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49290.0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天）、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31889元（31889元/年÷365天×365天）、护理费17365.8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4322.87元。随州市维尚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即庭审后变更企业名称为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随州市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谢训华在做清洁过程中从二楼摔到一楼致伤，损害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各当事人相互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2）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3）谢训华因本次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谢训华经吕华秀介绍，接受李晓玲邀请到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维意定制店做清洁，其提供劳务的对象为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并非吕华秀、李晓玲和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吕华秀作为介绍人，谢训华的工作内容不由吕华秀决定，谢训华的报酬虽通过吕华秀转交，但吕华秀只是代为结算，且二人报酬均等，吕华秀并未从中赚取差价，故谢训华与吕华秀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李晓玲作为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其电话雇请吕华秀、谢训华等人到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维意定制店做清洁的行为是其工作内容之一而非其个人行为；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与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属于不同的法人单位。综上，本案中应认定谢训华与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李晓玲、随州市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吕华秀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随州市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已注销，故李晓玲、随州市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吕华秀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尽管维意定制店没有安全护栏和警示标语，但谢训华在清洁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其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也有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以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承担90%的责任，谢训华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焦点三，因本案中伤害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3月4日，应参照（2018）年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对谢训华的损失予以确定，谢训华要求按照2019年标准确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谢训华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本院予以支持；谢训华受伤时间为2018年3月4日，当时年龄未超过55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谢训华未提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证据，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酌情定为6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定为3000元；交通费酌情定为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训华各项损失共计184322.87元的90%，即165890.58元。二、谢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晓玲垫付医疗费7000元。三、驳回谢训华要求溢彩家居设计有限公司、李晓玲、吕华秀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28元、谢训华负担1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谢训华致伤原因的问题。谢训华进入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维意定制店内进行保洁工作，因二楼有玻璃需要清洁，上下楼梯的行为属为完成工作所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认定谢训华在楼梯边擦玻璃时自二楼摔下致伤，虽属认定事实错误，但一审判决的该认定不影响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作为雇佣方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次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谢训华长期从事保洁工作，在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维意定制店内进行保洁工作中，上楼梯的过程中，已知晓楼梯没有扶手这一客观事实，理应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下楼梯时摔倒致伤，在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其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酌定谢训华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三、关于本案谢训华应获赔偿数额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谢训华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医疗费总额为49290.07元，其中，统筹支付31360.25元，个人负担17929.8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谢训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统筹支付部分，应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向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追偿，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不应向谢训华赔付，故确定谢训华可获得赔偿的医疗费为17929.82元。谢训华受伤后，于2019年3月4日21时47份被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骨科（二）治疗，因医院病室分工，同年3月6日转至该医院骨科（一）继续治疗，3月24日出院，谢训华住院天数为20天，一审法院以此计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谢训华受伤致残后的残疾程度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其误工期为365天系根据其伤后恢复状况而定，系因伤后恢复期影响谢训华的劳动能力，该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谢训华的误工期并无不当。综上，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赔偿谢训华经济损失107073.84元（152962.62元×70%）；四、驳回谢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22元，谢训华负担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随州市溢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89元，谢训华负担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朝晖审判员  孙 峻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兰京书记员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