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先东，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琴，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郭慧，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滨湖西路159号。负责人：蔡宇，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芬，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先东、鲁琴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山街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琴及董先东、鲁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被上诉人西山街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先东、鲁琴上诉请求：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西山街办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确认侵权事实的基础上对两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全部予以驳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系两上诉人合法财产，西山街办管辖范围内的朱家垴村委会未经两上诉人同意、未履行任何通知腾退房屋的义务，趁两上诉人不在家强行拆毁涉案房屋，造成屋内财产因无人看守而全部灭失，属恶意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两上诉人损失的责任。2、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证据的认证缺乏公正性、客观性、准确性。3、一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对财产损失的主张缺乏合理性。西山街办强制拆除两上诉人合法拥有的房屋，是对两上诉人不动产物权的侵害，按照法律规定，两上诉人可以要求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恢复原状已不可能，故两上诉人主张未补偿的177.56平方米房屋进行经济赔偿于法有据。原朱家垴村恶意拆除两上诉人房屋过程中，没有录像、照片，没有财产登记明细，两上诉人在物品被毁损的情况下，提交物品清单并请证人加以证实，已完成举证义务。西山街办应当负有清单项下财物是否与拆除时状况相符的举证，在诉讼过程中，西山街办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对财产损失的主张全部予以驳回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于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以该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两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无法律依据。全面赔偿是侵权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指的是侵权行为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应当以行为所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的大小为依据，全部予以赔偿。西山街办辩称：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侵权事实存在，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拆迁安置协议。两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在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请正确。同时，西山街办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侵权事实不存在为由驳回两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董先东、鲁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山街办因故意拆毁董先东、鲁琴的房屋并致房屋内财产损毁等各项损失合计1800000元（第一部分：房屋没有补偿部分，按7000元/平方米计算，共计1242920元（70000×177.56平方米）；第二部分：财产明细，有价值的为359515元；第三部分：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前三部分的价格总计为1622435元，第四部分的收藏品，按照估价计算，总额共1800000元）；2、判令西山街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鲁琴与朱家垴村委会签订392号和491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392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鲁琴砖混房屋286.36平方米，砖木房屋17.2平方米，合计303.56平方米。鲁琴选择货币补偿642636元，经最终结算，鲁琴应获得685605.06元。491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鲁琴在驰恒之城安置126平方米的房屋一套，补偿现金379421.0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鲁琴最终选择的是491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日，鲁琴将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朱家垴村，鲁琴签署了《朱家垴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移交单》。2016年5月4日，朱家垴村按照491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将379421.05元以个人定期存单的形式存入鲁琴名下，鲁琴一直未领取。2017年11月26日，董先东到西山派出所报警，称其房屋未经其同意被强拆了，之前其妻子鲁琴签署了协议，但其对协议有异议。后朱家垴村同意补偿董先东、鲁琴10000元。董先东、鲁琴对处理结果不满意，遂提起诉讼。2018年10月，鄂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调整主城区社区的通知》，成建制撤销主城区12个城中村，包括朱家垴村，将主城区社区调整为33个，撤销的城中村并入社区。雷山社区的辖区范围东到六五三铁路，南到华光村边界，西到鄂州××开发区，北到沿江大道（其中××大道从雷山训练基地到凡口大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董先东、鲁琴将西山街办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按照《关于调整主城区社区的通知》，朱家垴村由鄂州市人民政府发文撤销，朱家垴村原管辖范围并入雷山社区。雷山社区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后一年才依据政府文件接管朱家垴村原管辖范围，且亦属西山街办管辖，而西山街办自述除继续管理朱家垴村原村委会工作人员的党建工作外，其他工作范围无法确定。故该院综合认定西山街办享有和承担原朱家垴村的民事权利和义务。董先东、鲁琴将西山街办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董先东、鲁琴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董先东、鲁琴主张没有补偿的177.56平方米房屋（303.56平方米-126平方米）按7000元/平方米计算财产损失，没有依据；主张财产明细清单上的财产价值359515元，财产清单上的物品具体项目和实际价值，依据董先东、鲁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确定；主张收藏品的损失，收藏品的具体项目和实际价值依据董先东、鲁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确定；主张律师代理费，因律师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本案证据不充分，董先东、鲁琴的诉讼主张本院未予支持，故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董先东、鲁琴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财产损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先东、鲁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董先东、鲁琴负担。二审期间，董先东、鲁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61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2019年3月30日朱家垴村委会提供的《关于鲁琴签订棚改安置协议和拆除房屋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三、2019年3月30日证人鲁某1、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四、2019年3月30日证人田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五、2019年3月30日证人鲁某2出具的《证明》及《朱家垴村房屋拆迁合同》各一份。证据六、2019年3月30日证人朱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虽然关于“董先东私自拆门”、“张贴拆屋通知”以及屋内“少数未搬出的物品”的陈述不属实，但可以反映出以下事实：董先东未参与安置协议的签署，且协议订立后表示了不接受；协议签订后即使交付了土地证也不是立即搬家腾退，上诉人房屋被拆除时并未搬家，被强拆后仍有物品在房屋内。经庭审质证，西山街办对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董先东、鲁琴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均证实董先东在协议签订后将土地证交给了村委会，村委会相关人员多次口头或书面通知其搬家。董先东亦拆除了大门，其房屋内的物品已搬离，只有铲车配件没有搬出。西山街办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鲁某1、李某、鲁某2出庭作证。三证人均当庭证实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村委会多次通知搬家，董先东、鲁琴已将房屋内物品搬离。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董先东、鲁琴所举证据均为董先东、鲁琴诉鄂州市西山街办朱家垴村委会一案时西山街办所提供，与二审出庭证人所证事实基本一致。出庭证人分别为原朱家垴村一组组长、一组妇女组长、朱家垴村一组房屋拆除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均亲自负责并参与该村房屋拆迁安置工作，其证言可信度较高。三证人均证实朱家垴村委会在鲁琴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后多次通知鲁琴搬家，至该村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时，亦将屋内仅存的少数未搬出物品搬移到村委会办公大楼院内保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西山街办所属朱家垴村委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对董先东、鲁琴构成侵权。2、董先东、鲁琴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鲁琴与西山街办朱家垴村签订的491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为明确拆迁安置中的权利义务而订立的协议，其中内容主要是拆迁当事人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进行的约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在未被依法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鲁琴在协议签订后即将其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朱家垴村委会，签署了《朱家垴村棚户区履行房屋拆迁移交单》，朱家垴村委会亦将鲁琴应得的补偿款以存折形式存入银行，鲁琴可以随时领取，拆迁安置房也可以按约定履行交付手续。故按照协议约定，鲁琴对原有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朱家垴村委会在多次通知董先东、鲁琴搬家无果的情况下，将其存放于家中的少量物品安置妥当后，拆除了涉案房屋。朱家垴村委会的行为并未侵害董先东、鲁琴的财产所有权。董先东、鲁琴上诉称朱家垴村委会在未经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拆除涉案房屋侵害了其财产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之诉。董先东、鲁琴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西山街办对其房屋进行强拆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依据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对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董先东、鲁琴应对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一审法院提供自制的损失清单一份，称清单中所列举的生活用品及机械设备系房屋被拆除前存放于房屋内，在房屋被拆除后损毁。六名证人证言，拟证实房屋拆除前确实存在清单中所列财产。以上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董先东、鲁琴主张西山街办应对拆除房屋内所损害的物品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内是否存在物品以及相应物品的价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董先东、鲁琴承担。综上，董先东、鲁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董先东、鲁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夏翠霞审判员  黄剑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