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渝01刑终677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有生，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重庆有生防水涂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7日，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有生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有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谭有生并听取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谭有生注册成立重庆有生防水涂料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销售防水涂料、滑石粉等。 2016年8月开始，被告人谭有生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易某、许某等人处收购的大量废油漆及盛装油漆、废机油的铁皮桶，堆放于其位于合川区二郎镇半月村的住宅对面空地搭建的工棚内，并利用煤炭为燃料，对废油漆、废机油等物质进行加热，熬制防水涂料，同时将铁皮桶制作成铁皮。 2016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谭有生驾驶车牌号为渝Ｘ×××××的轻型卡车，将生产防水涂料产生的部分废漆渣运输至合川区龙凤镇普场村1社石油112井并倾倒。后被当地村民发现，谭有生驾车逃离现场。合川区环保局接举报后，于次日将谭有生查获，并从112井转运谭有生倾倒的废物及被污染的土壤5.35吨，从谭有生的工棚内查获并转运废油漆及油桶、废机油及油桶、漆渣、被污染的土壤等废物共计39.6吨，其中废漆渣净重8.2吨。经认定，谭有生倾倒的废油漆，以及堆存在工棚的废油漆桶及废油漆、废机油桶及废机油，均属危险废物。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谭有生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谭有生在被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加工制作防水涂料和铁皮。在制作铁皮时，对漆桶内油漆进行焚烧，而后将漆桶放于雨水沟进行冷却，冷却废水经雨水沟排放至工棚外的一个未经完全防渗漏处理的水池内。2017年9月11日，合川区环保局在谭有生的工棚内又查获废油漆渣6.1吨，以及利用废油漆包装桶加工成的铁皮4.45吨。经合川区环保局认定，前述谭有生堆存的废油漆及废油漆桶均属危险废物。 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谭有生因收集、处置废旧油漆桶并加热提取残留漆渣，未依法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合川区环保局罚款10万元，该行政处罚义务尚未履行。 上述事实，有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经过；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谭有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谭有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 4.营业执照，证实重庆有生防水涂料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谭有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谭有生的手机及油漆渣、废油漆桶铁皮予以扣押； 6.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手机发还给谭有生； 7.入库磅单，证实合川区环保局将查获的危险废物和被污染的土壤共55.5吨进行了转运； 8.物资放行条，证实谭有生驾驶车牌号为渝Ｘ×××××的机动车，从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运出废溶剂、废桶等； 9.环境污染治理费用清单、应急处置费用说明，证实太可环保公司转移处置危险废物所产生费用的情况； 10.合川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谭有生生产的涂料处置、贩卖调查的情况说明，证实合川区环保局对有害物质依法进行处置的情况；亦证实谭有生并未将涂料贩卖给重庆正林防水涂料厂；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1日，合川区环保局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谭有生在未依法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收集、处置废旧油漆桶并加热提取残留漆渣的行为，环保局责令其立即停止无证经营危险废物的违法行为，并罚款10万元； 12.合川区环保局关于谭有生擅自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的说明，证实2017年9月11日，执法人员对谭有生从事危险废物处置场所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 13.危险废物认定意见，证实2016年11月28日谭有生所倾倒的物质属废油漆，且系谭有生从其工棚内运送并倾倒，在工棚内查获的废油漆及废油漆桶、废机油及废机油桶均属于危险废物；2017年9月11日，在工棚发现谭有生堆存的废油漆桶及废油漆均属于危险废物；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易某、许某、辜某1、辜某2、禹某辨认出谭有生的情况； 1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有生辨认出位于重庆市合川区二郎镇半月村6社的处置废机油、废油漆的现场和龙凤镇普场村1社石油112井倾倒漆渣的现场；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合川区二郎镇半月村6社谭有生的工棚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17.证人易某（金刚化工（广某）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驻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油漆售后服务技术人员）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起，易某明知废包装桶和废溶剂属于危险废物而将公司的废包装桶和废溶剂卖给谭有生和许某的情况，其中谭有生于2017年在易某处买了约200个包装桶； 18.证人许某（北汽银翔公司涂装部安全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底，谭有生电话联系许某要购买生产使用后的油漆和溶剂包装桶，以及包装桶里面剩余的废油漆和废溶剂，2017年4月许某考虑到可以卖一些钱就答应了，许某联系了易某，易某也同意了。从4月到8月谭有生共拉走100多个桶约3吨多。许某知道谭有生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也知道涂装厂生产使用后的包装桶和废溶剂属于危险废物； 19.证人刘某（谭有生的妻子）的证言，证实谭有生从2016年8月开始，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谭有生将废弃油漆桶等拉回加工生产防水涂料，以及2016年11月29日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叫了一些车拉走了三十几吨油漆废物，拉走的时候还叫谭有生看了这些物质过磅的重量； 20.证人辜某1（合川区龙凤镇普场村村委会副书记）的证言，2016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辜某1同村邻居辜某2、禹某等走到石油112井处，看到谭有生驾车在此处倾倒废物，辜某1等人问其在做什么，谭有生就赶忙将车开走了，遗留两个铁桶在现场。2016年11月29日，合川区环保局将废物和被污染的土壤一起运走了，总共处理了5吨以上。拉废物的货车是一辆小型货车，牌照为渝Ｘ×××××； 21.证人辜某2（合川区隆兴镇倒碑村3组村民）的证言，与辜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22.证人禹某（合川区龙凤镇普场村1组村民）的证言，与辜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23.证人谭某（谭有生雇佣的工人）的证言，2016年8月初，谭有生让其帮忙生产防水涂料，工艺是将废机油、废油漆等一起倒入加热池加热，加热至80至90度以后再引入冷缸池，在冷缸池里面加入重油（煤焦油）、滑石粉、黄油、废油漆溶剂等，然后进行搅拌，等冷却后形成防水涂料。但是直到被查获时试验都没有成功过，每次加热的废机油和废油漆混合物都成了没用的漆渣； 24.证人冯某1（合川区二郎镇金台村4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冯某1被谭有生请来做事的零工，主要负责将废桶加工成铁皮，谭有生还请了一个叫谭某的男子帮忙生产防水涂料。冯某1陆续将800多个铁桶加工做成了铁皮，一直到2016年11月29日谭有生被查获； 25.证人周某（合川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辐射监督管理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周某等人根据线索查到废物是有生公司的谭有生倾倒的，而且谭有生也承认了。当日下午，合川区环保局邀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重庆太富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富环保公司”），对危险废物进行了转移，从龙凤镇普场村1组石油112井转移了5.35吨危险废物，从二郎镇半月村6社转移了39.6吨危险废物； 26.证人崔某（太富环保公司技术总工程师）的证言，2016年11月29日左右，太富环保公司安排崔某配合合川区环保局对危险废物进行规范收集和安全转移工作。崔某将不同的危险废物分类收集，其中8.2吨漆渣是在加工作坊的烘干炉灶内和炉灶附近收集到的，有一张入库手工台账和一张入库磅单。承运单位是重庆铂飞克物流有限公司，太富环保公司有收集、贮存和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但没有运输危险废物的资质； 27.证人冯某2（太富环保公司1号危险废物暂存库库管员）的证言，“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进厂原燃材料登记表”上是冯某2本人的签名。入库手工台账上的重庆市富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更名为太富环保公司，重庆太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太富环保公司的联合经营公司； 28.证人聂某（北汽银翔公司涂装一车间生产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涂装车间使用完涂料后，对废油漆桶、漆渣等处理的流程； 29.证人周某某（北汽银翔公司涂装车间生产副主任）的证言，证实车间使用完的废油漆桶由提供油漆的厂家回收，废油漆渣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理。要把废油漆桶、废油漆渣运走，必须由周某某或者聂某签字。许某无权处理废油漆桶和废油漆渣； 30.被告人谭有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谭有生于2015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有生公司，整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只有谭有生一人在从事经营活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谭有生从北汽银翔公司的易某和许某处购买了废包装桶，用里面装的废溶剂和废油漆制作防水涂料，从2016年8月份开始到11月29日，每个月做两次试验，请谭某帮忙照看铁罐容器加热和搬运，请冯某某将处理完的废铁桶加工成铁皮。制作防水涂料的工艺，就是将收购来的废机油、废油漆、重油等一起倒入加热池加热，加热至80至90度以后再引入冷缸池，在冷缸池里面加入重油（煤焦油）、滑石粉、黄油、废油漆溶剂等，然后进行搅拌。2016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谭有生开车牌照为渝Ｘ×××××的时风牌小型货车，将12个半桶，约1吨多漆渣，拉到合川区龙凤镇普场村1社112石油探测井倾倒，被当地村民发现，就开车逃离了现场，有两个废油桶遗留在了现场，后来环保局对倾倒的地方进行处理，总共拉走了倾倒的漆渣和被污染的土壤5.35吨。2016年11月29日，合川区环保局查到了工棚，就将堆放的废油桶和废油漆桶连同被污染的土壤共39.6吨转运处置了。 2016年12月19日谭有生被取保候审期间，又找许某拉废铁桶和废溶剂制作防水涂料，做成的防水涂料大多数出售给了正林涂料厂，废铁桶砍成铁皮后准备出售，就于2017年9月被合川区环保局查处了。这次查处时工棚里面堆放了100多个未加工处理的废溶剂桶和废油漆桶，与桶内剩余的废油漆、废溶剂共6.1吨，另外还有加工成的铁皮200多张，共4.45吨。加工铁皮需要燃烧废油漆桶，然后将燃烧后的废油漆桶推到雨水沟里面冷却，冷却后再捞起来用铁锤和宰刀加工成铁皮。用于冷却的雨水沟和水池没有进行完全的防渗漏处理，只有一部分硬化了。合川区环保局对雨水沟和水池都采了样，装在4个采样瓶中，谭有生都签了字的。 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合川区环保局委托太可环保公司对谭有生在普场村1社石油112井倾倒漆渣造成的土壤污染进行应急处置，太可环保公司在普场村1社转移漆渣及被污染土壤共5.35吨，在谭有生工棚内转移危险废物39.6吨，合川区环保局支付应急处置费用128197元。2017年9月14日，合川区环保局再次委托太可环保公司对谭有生工棚内危险废物进行应急处置，太可环保公司转移该工棚内10.55吨危险废物，合川区环保局支付应急处置费21100元。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日在《重庆晨报》发布公告，载明该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谭有生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督促符合条件的机关、社会组织在该公告发出后30日内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根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集中管辖的相关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曾某（合川区龙凤镇普场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谭有生在龙凤镇普场村1社耕地上倾倒废物后被查获； 2、发票3份，证实合川区环保局委托太可环保公司对谭有生倾倒的危险废物及其工棚内危险废物进行应急处置的费用情况； 3、太可环保公司关于二郎镇、龙凤镇危险废物应急处置费用的说明，证实该司于2016年12月应急处置有生公司危险废物44.95吨、刘兴全危险废物17.95吨，应急处置费用共计179340元，其中有生公司应急处置费为128197元，刘兴全应急处置费为51143元； 4、函，证实合川区环保局同意由检察机关就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追偿该局支付的应急处置费用； 5、重庆晨报，证实检察机关已经进行公告，督促符合条件的机关、社会组织在该公告发出后30日内提起公益诉讼。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有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 关于被告人谭有生提出合川区环保局于2016年11月在其工棚内查获并转运39.6吨物品并非危险废物，而是生产成品的意见，经查，太可环保公司受托在谭有生工棚内转运废油漆、废油漆桶等危险废物39.6吨的事实，有入库磅单、应急处置费用说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予以证实，且证人谭某的证言和被告人谭有生的供述均证实在2016年11月28日被查处前，谭有生制作防水涂料尚在试验阶段，没有成功过。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有生提出合川区环保局在其不在场的情况下，撬门进入工棚查获6.1吨铁皮桶及4.45吨铁皮的行为是非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环保部门进入现场对涉案物品进行查处是正常的必要的执法措施，且也未对谭有生的合法权益造成任何影响，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有生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谭有生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后，在适格主体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况下，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要求谭有生支付应急处置费1492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谭有生在市级级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护环境资源、维护生态系统安全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谭有生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不特定居民的环境权益，公开赔礼道歉不仅让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时刻自我警醒，也对他人此类行为具有警示与教育作用，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有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所缴行政处罚罚款可折抵罚金。）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应急处置费149297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重庆市级媒体刊登公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 一审宣判后，谭有生不服提出上诉，提出“对于一审判决刑事部分、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服。2016年这次将我的成品认定为危险品处理掉，还缴纳了处理费14万余元，这笔只认5.35吨的事实。非法取证，在没有人的情况下非法撬门进入”的上诉理由。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有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因其犯罪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谭有生支付应急处置费149297元并在市级媒体上就其污染行为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谭有生提出“2016年这次将我的成品认定为危险品处理掉，还缴纳了处理费14万余元，这笔只认5.35吨的事实”上诉理由，经查，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9日，查获谭有生倾倒的废物和被污染的土壤计5.35吨，并从谭有生的工棚内查获废油漆及油桶、废机油及油桶、漆渣、被污染的土壤等废物共计39.6吨，其中废漆渣净重8.2吨。经认定，谭有生倾倒的废油漆，以及堆存在工棚的废油漆桶及废油漆、废机油桶及废机油，均属危险废物”的事实，有相应的客观证据印证；从谭有生雇佣的工人谭某的证言以及谭有生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来看，直到案发谭有生通过对废油漆、废机油等物质进行加热熬制防水涂料尚处于试验阶段，并未生产出成品；谭有生所称缴纳了处理费14万余元，无依据。因此，上诉人谭有生的该项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谭有生提出“非法取证，在没有人的情况下非法撬门进入”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谭有生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的取保候审期间，合川区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对谭有生在其临时搭建的工棚内堆放的100多个废桶内查获危险废物，此系生态环境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法定职权的行为，并有相应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等为据，行政机关的查处过程并未侵犯谭有生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谭有生的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审 判 员  吴长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美阳 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