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颖建，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4241982********，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溧江乡溧江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紫璇，女，1994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021994********，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夜明珠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艳，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021984********，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住宜昌市西陵区峡口风景区南津关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涛，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紫璇、谭艳与徐颖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鄂05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徐颖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鄂05民终230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鄂0506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徐颖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颖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张紫璇、谭艳的第二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并判令张紫璇和谭艳按照约定比例分担合伙期间的亏损。事实与理由：1.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延续至一审庭审开庭之日，在一审庭审中徐颖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时方才解除，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关系在2017年8月30日解除错误。同时《续签合同协议》形成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盘存确认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2.店面有存货价值107509.93元，张紫璇、谭艳请求退还其财产份额，在双方都当庭同意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张紫璇、谭艳主张按照份额退还财产份额，一审判决却予以驳回，明显不当。3.双方当事人从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合伙，经确认总支出为613828.111元，总现金收入为392640.45元，其中有69697元未收款，经营亏损金额259270.661元。一审判决库存和未收款都由徐颖建一人承担明显不当。4.《续签合同协议》合法有效，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店面被居然之家收回期间产生的成本支出由合伙人按照比例承担，此即为徐颖建提起反诉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日后的费用由徐颖建一人承担显然错误。张紫璇、谭艳辩称，徐颖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紫璇、谭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2.判令徐颖建立即支付张紫璇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合伙盈余214757.4元，支付谭艳2016年8月28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合伙盈余61359.3元；3.判令徐颖建立即按照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并按出资比例分别退还张紫璇、谭艳的财产份额。徐颖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紫璇、谭艳按合伙出资比例分别向其给付合伙期间的房屋租金、房屋装修费、水电费204168.86元、5833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7日，张紫璇与徐颖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卫浴产品（赛唯雅），经营地点位于居然之家，总投资额为60万元，其中张紫璇出资21万元，占股份35%，徐颖建出资39万元，占股份65%。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企业的盈余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每年分配一次。2016年9月6日，谭艳及张紫璇与徐颖建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徐颖建出让6万元股份（占合伙投资比例10%）给谭艳，谭艳加入后主要负责店面销售工作。协议签订后，张紫璇向徐颖建转账支付了出资款21万元。合伙期间双方发生争议。2017年8月30日，张紫璇、谭艳、徐颖建签订了《续签合同协议》，三股东达成一致协议，赛唯雅（店面摊位号为DS86-1-032）续签店面租赁合同，同时确认未转让之前大家共同承担该店面的所有费用（包括租金、电费、工人工资、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等）。2017年8月31日双方进行了盘存,确认:张紫璇、谭艳参与经营期间内发生的总营业额392640.45元、其他收入31614元、库存货物107509.93元、总支出613828.111元。此后,张紫璇、谭艳再未参与店面经营，徐颖建自己经营至2018年5月22日撤场。张紫璇、谭艳、徐颖建签字确认的收支费用单载明：总营业额392640.45元、其他收入31614元、库存货物107509.93元、总支出613828.111元，截止2017年8月31日止，合伙经营亏损82063.73元（392640.45元+31614元+107509.93元-613828.111元）。张紫璇、谭艳、徐颖建合伙经营的店面摊位号为DS86-1-032，面积为218.83平方米。租金14617.9元/月、物业管理费1329元/月，市场管理费548元/月。1.关于谭艳出资金额的争议。谭艳主张出资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48000元、居然之家刷卡5000元、工资5000元、给付现金2000元，为此，提交了2016年8月21日的销售合同及刷卡5000元单据、《补充协议》予以证实。徐颖建认可银行转账4.8万元,其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谭艳提交的2016年8月21日的销售合同及刷卡5000元单据，可以证实徐颖建收到该5000元，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徐颖建辩称该5000元是谭艳购买瓷砖而支付的货款，应当提交其向谭艳发货或者谭艳收货的单据，以证实双方的交易行为而没有提交，结合《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徐颖建原雇请的员工谭岚云的调查询问，证实谭艳的这份销售合同、刷卡记录，是店面员工为配合居然之家的活动，帮老板刷卡、签销售合同，虚增业绩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颖建的该抗辩主张。关于谭艳以工资收入5000元抵付应交入伙资金事，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理由：一是谭艳在入伙之前一直是徐颖建雇请的员工，二是张紫旋认可2017年2月6日后，徐颖建安排谭艳到其另开的“法恩莎瓷砖店”上班（徐颖建之妻负责的店面），张紫璇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上2017年2月以后没有谭艳的名字，也可以证实该事实。三是徐颖建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在谭艳入伙后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给谭艳发放工资的证据。谭艳主张向徐颖建交付现金2000元，除了其个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谭艳的出资，一审法院认定为5.8万元，其出资比例也相应地确认为9.67%。2.关于徐颖建主张张紫璇占有货款152818.1元的争议。徐颖建主张2017年8月31日盘存结算后，张紫璇占有货款152818.1元。张紫璇抗辩其经手的货款只有51507.1元，双方在2017年8月31日结算时已经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2017年8月31日结算表，徐颖建已经确认张紫璇收取的货款为51507.1元，而店面待收款696697元？、其他应收款31614元并未确认为张紫璇收取。该结算表确认张紫璇收取的货款扣除支出后余28844元，抵作其未发工资，徐颖建也予以认可。该事实与应付工资61124元记作徐颖建的支出项相印证。因此，徐颖建主张店面待收款69697元、其他应收款31614元已由张紫璇占有，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关于徐颖建主张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电费7995元、门面租金160797.62元、物业管理费14619.18元、市场管理费6576元、2016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仓库租金88920元和杂费4010元、店面装修费300421.80元的争议。张紫璇、谭艳认为，2017年8月31日之前的费用，双方已经结算确认，之后发生的费用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徐颖建主张上述费用，除案涉店面的房租、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的标准，张紫璇、谭艳没争议外，其费用均有异议。庭审中，徐颖建自认案涉店面其于2018年5月22日撤场，各项费用仍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依据不足。交纳电费的方式，系充值后再消费，根据徐颖建提供的充值收据，无法核实每月所需的电费。2017年8月31日后，案涉店面由徐颖建独自经营，因徐颖建在居然之家另行经营的法恩莎瓷砖店面与案涉店面原本共用一处仓库，一审法院也无法核实案涉店面的仓库租金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徐颖建主张的杂费4010元，同理也无法核实。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紫璇与徐颖建于2016年8月27日协商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张紫璇、谭艳与徐颖建于2016年9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紫璇、谭艳主张2017年8月31日双方进行收支费用确认后，离开店面，再无参与日后经营，并提交了双方签字的收支费用结算清表，该收支费用单载明了宜昌市西陵区赛唯雅卫浴经营部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总营业额、总支出及库存货物。徐颖建辩称该收支费用结算清表仅系为转让店面盘存，不能认为合伙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盘存后，双方发生争执，张紫璇、谭艳虽未参与店面经营，但是双方有继续合伙的意思表示，有2017年8月30日《续签合同协议》可以证实。个人合伙系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因契约而成，但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良好关系、是否相互信任等密切相关。2017年8月31日后，双方关系恶化，合伙事务已无继续进行，张紫璇、谭艳已实际退出经营，合伙店面事实上由徐颖建一人经营。故合伙关系的解除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2017年8月31日。根据张紫璇、谭艳提交的徐颖建确认的通话录音，证实合伙经营的店面（摊位号为DS86-1-032）与居然之家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如不续签合同，居然之家就要求退场。张紫璇、谭艳、徐颖建为将经营的店面转让出去，以减少损失，同意徐颖建与居然之家续签租赁合同。该《续签合同协议》并不是双方继续合伙的意思表示。张紫璇、谭艳请求确认《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与审理认定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紫璇请求徐颖建立即支付其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合伙盈余214757.4元、谭艳请求徐颖建立即支付其2016年8月28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合伙盈余61359.3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亏损82063.73元，2017年8月31日之后，该店实际由徐颖建经营、店面最终由徐颖建自行处置，从妥善处理合伙资产角度出发，张紫璇、谭艳从合伙事务中退出店面由徐颖建接管，经营期间的亏损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承担后，徐颖建退还张紫璇、谭艳出资款，即退还张紫璇出资款181277.69元（21万元-82063.73×35%）、退还谭艳出资款50064.44元（5.8万元-82063.73×9.67%）。张紫璇和徐颖建《投资合作协议》在签订合伙协议之时，张紫璇出资21万元，占股35%（徐颖建占余下的65%），并将该21万元交给徐颖建，是对合伙总投资60万元的确认，即余下39万元系由徐颖建投资，包含装饰装修赛唯雅卫浴店面的各项费用。徐颖建将其所占股份的10%转让给谭艳,谭艳按约定将款项交给徐颖建，也印证了三人合伙总投资60万元已无争议。2017年8月31日之后，该店面由徐颖建接管，店面现已由其自行处置，且双方结算时，徐颖建投资部分既未作收入，也未作支出，不影响结算结果，故徐颖建要张紫璇、谭艳按出资比例分担其支付的店面装修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颖建请求张紫璇、谭艳按出资比例分担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店面房租、仓库租金、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对此日期之前的亏损，张紫璇、谭艳在本诉部分已经要求处理，对之后发生费用，原则上应由徐颖建自行承担。考虑到2017年8月30日张紫璇、谭艳同意徐颖建与居然之家续签租赁合同，以期赢得时间将合伙经营的店面转让，从而达到减少三人合伙投资损失的目的，且张紫璇、谭艳同意对该店面未转让前发生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水电费等由三人分担，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张紫璇、谭艳按出资比例分担2017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1日三个月的租金43853.7元（14617.9元/月）、物业管理费3987元（1329元/月），市场管理费1644元（548元/月），合计49484.7元，其中张紫璇负担10391.79元、谭艳负担4785.17元。徐颖建主张的由张紫璇、谭艳按出资比例分担电费、仓库租金、杂费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颖建在反诉中，将待收货款69697元、其他应收货款31614元，作为张紫璇已收取的货款，既无证据，于情于理也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紫璇、谭艳与徐颖建合伙协议解除后，在承担各自应负担的亏损金额后，徐颖建应退还张紫璇、谭艳缴纳的出资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第54条、第5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紫璇、谭艳与徐颖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二、徐颖建退还张紫璇合伙投资款181277.69元、退还谭艳出资款50064.44元。三、张紫璇、谭艳分别向徐颖建支付合伙店面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三个月的租金43853.7元、物业管理费3987元、市场管理费1644元、合计49484.7元的35%、9.67%，即张紫璇负担10391.79元、谭艳负担4785.17元。四、驳回张紫璇、谭艳和徐颖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张紫璇、谭艳负担2000元，由徐颖建负担34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徐颖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伙协议的解除时间。根据张紫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2017年8月31日盘存之前，张紫璇、谭艳与徐颖建因装修款明细等原因，已经互不信任，矛盾不可调和，盘存的目的是为了在明晰盈亏的前提下散伙。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续签合伙协议》，但对比该协议与之前的投资合作协议可以明显看出，续签合伙协议中没有投资合作协议中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等关于合伙关系的核心内容。结合盘存之后，张紫璇、谭艳退出合伙事务，徐颖建独自经营的客观事实，可以得出案涉合伙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的合理结论。徐颖建关于以其在一审中同意解除的时间为合伙解除时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财产返还是否恰当的问题。1.张紫璇、谭艳诉讼请求的第三项为“判令被告立即按照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并按出资比例分别退还原告的财产份额”，所谓退还，当然是针对投入而言，张紫璇、谭艳投入的均为现金，因此一审判决徐颖建返还投资款（出资款）在程序上并无不当。2.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体的进货和销售由徐颖建负责；解除后，仅徐颖建一人在经营案涉门面。基于上述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在各自负担相应亏损的情况下，由徐颖建分得库存和待收款，退还张紫璇、谭艳出资款并无不公之处，本院予以支持。3.本院注意到，合伙解除后，张紫璇、谭艳对案涉门面的后期费用本无法定负担义务，但基于张紫璇、谭艳在《续签合伙协议》中的承诺，一审法院判决张紫璇、谭艳承担了2万余元的后期费用，该结果明显对徐颖建有利。现徐颖建还要求张紫璇、谭艳负担其独资经营期间无法核实的其他费用，明显有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颖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7.07元，由徐颖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