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寿山寺乡309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刘长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书兰，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x波，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系被上诉人姚书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代表人：薄世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俊欣，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原审被告：齐付才，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原审被告：张玉兰，女，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系原审被告齐付才之妻。原审被告：齐延超，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系原审被告齐付才之子。上诉人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馆陶万盛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书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公司）及原审被告张俊欣、齐付才、张玉兰、齐延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馆陶万盛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邯郸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邯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张俊欣驾驶的冀Ｄ×××**/冀Ｄ×××**在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称张俊欣持A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张新迎从事货物运输多年，其持有的驾驶证显然早已超出实习期。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二、事故发生时，张俊欣所持驾驶证虽为A2实习期，但事故认定书未将其作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张俊欣所持驾驶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作出的聊东公交认字(2017)第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俊欣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过路口未减速慢行，违法操作的行为对事故发生作用较大负主要责任，未认定张俊欣不具有驾驶资格，违法事项中也未记载张俊欣持有A2增加实习证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交警部门在划分责任时，也未将张俊欣持A2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划分的责任的依据。故张俊欣所持驾驶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但未明确说明是全挂车还是半挂车，全挂车是指普通货车加挂一个全挂车厢，可以提高货车的载重量，行驶中危险性增大；半挂车本身无动力，与主车共同承载依靠主车牵引行驶，行驶过程中主挂车视为一体，危险性较小，保险条款对全挂车还是半挂车未作出说明，且保险条款为保险人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当保险条款理解出现歧义时，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者，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给付投保人，更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中仅有投保人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签字确认，而且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公司为长期合作单位，每次投保都是批量盖章，从未有保险公司人员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姚书兰辩称，同一审意见。平安财险邯郸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驾驶员的驾驶资格证因准驾车型的不同，而存在不同代码，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内容，当准驾车型由B证增驾到A证时，驾驶人的申请应当符合条件，并需要进行考核，合格后才换发正式的A证，而不同代码的驾驶资格证对申请人来讲都是初次领取，上诉人将道交法实施条例中的初次申领的机动车驾驶证片面地理解为驾驶员第一次取得任一种代码的驾驶证，明显缩小了该条文的使用范围，并且与当前施行的法律条文及部门规章内容不符，上诉人称本案中驾驶员张俊欣所持有的代码为A的驾驶证没有实习期，与证件上所印制的实习期期限的内容以及法律条文中关于实习期内限制性驾驶车辆的内容相违背。以此，上诉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2、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而承担保险责任，是以双方所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内容来确定双方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并不是以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来确定保险责任的承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任意扩大了保险合同的范围，加重了保险人的义务，因此，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的第10、11条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规定的内容，均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所应承担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举证方式和证明程度作了明确规定，而答辩人在本案原一审及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符合上述法律条文所规定的举证方式和程度，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在本案两次一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欣及原审被告齐付才、张玉兰、齐延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姚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的医疗费101558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18时4分许，被告张俊欣驾驶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冠县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环路冠北路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姚书兰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刮蹭，致使姚书兰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冠县交警大队对以上交通事故作出聊冠公交认字（2017）第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俊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姚书兰承担次要责任。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该车辆系以被告齐付才、张玉兰的名义在被告运输公司购买，由张俊欣、被告齐延超共同经营管理；该车辆事发时主挂车均在检验有效期；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主车限额为100万元、挂车限额为5万元均附加不计免赔险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张俊欣初次领证时间为2009年6月5日，当时准驾车型为B2；张俊欣事发时准驾车型A2，其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其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3月8日；张俊欣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从业资格证事发时在有效期限。原告姚书兰于2017年7月7日至7月28日在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住院费119457.2元；于2017年7月28日至9月7日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41天，支付住院费344642.2元；于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在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支付住院费33063.08元，后支付相关治疗门诊费3988.85元；以上住院治疗总天数为135天，支付医疗费共计501151.93元。经原告姚书兰申请，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事故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书兰单肢瘫，右上肢肌力0级，右侧第1-10肋骨、左侧第1-6肋骨骨折，并右侧第2、3、4、5、6肋、左侧第2肋骨畸形愈合，第2颈椎及附件·多发骨折并行内固定术治疗后，左侧肱骨头骨折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分别属五级伤残、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为88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2人；二次手术费用预计需人民币22000元左右；二次手术期间护理时间拟为20日；营养期限拟为伤后2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200元。原告姚书兰事发前在冠县城区购买楼房并居住，其事发时年龄为64周岁，定残时年龄为65周岁；其护理人员为其女郭X敏、其子郭x波，郭X敏在冠县城区购置楼房并居住，郭x波从事餐饮业。以上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房产所有权证，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和医疗费单据，郭X敏身份证、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郭x波身份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交通费单据，营养费单据，气垫费单据，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张俊欣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等；被告运输公司提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复印件；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和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单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认定。原被告在该案件重审过程中，没有新的证据提交，被告保险公司重新提交了肇事车辆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单（副本）、主车和挂车的商业保险单（副本）、单独印刷的投保人声明、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各一份，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示范文本各一份。证明单独印制的投保人声明是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最后一页，根据投保流程，投保人为车辆投保时，需要在保险公司印制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签章确认，并由保险公司入档保存。该声明与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副本存放在一块，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该证据也是为了进一步说明，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而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涉案车辆交强险投保单及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中的内容，尤其是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也明确记载，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即被告运输公司，在为该车辆投保时，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知晓该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并同意投保。而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也仅仅是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免责内容进行单独摘录印制而成。因此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两份证据是相互印证的，能够充分证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对保险合同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有意见，该声明形式不合法，只有公司公章没有法人签字，该投保人声明中也未显示提示的车辆号码及免责的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牵连。被告运输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例给付投保人，更对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与其公司长期合作，每次投保都是批量投保，保险公司人员从未说过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内容。对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保险公司有义务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了提示说明义务予以举证，结合本案，运输公司为车辆投保时，在保险公司印制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签章确认，并由保险公司入档保存，该声明与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副本存放在一块，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也明确记载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即被告运输公司，在为该车辆投保时，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知晓该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并同意投保，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履行了举证责任。被告运输公司对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自己的主张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运输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驾驶员张俊欣在增驾实习期发生的交通事故，对增驾期间的理解，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并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该规定不是行政法规，但该规章是交通安全管理的规范性文件，是对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补充。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行政部门，其发布的部门规章具有效力，在实践中也得到了普遍遵守。机动车驾驶人及相关运输企业均应知晓上述增驾实习期的规定。通常理解下，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包含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在内。结合本案，因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将实习期内发生的事故列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且保险公司也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因重审时被告张俊欣、齐延超、齐付才、张玉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答辩状，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运输公司，被告张俊欣、齐延超是实际经营者，本次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张俊欣驾驶车辆，运输公司与实际经营者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运输公司与张俊欣、齐延超应对该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应是在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按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比例承担，因张俊欣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事故的80%为宜。被告张玉兰、齐付才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姚书兰主张轮椅费，其提交单据虽未署名，但根据鉴定结论，轮椅属于伤残人的日常生活基本需要，应予支持。原告姚书兰主张防褥疮气垫费可视为其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有原告署名并加盖发票专用章的单据为证，予以支持。依照原告诉讼请求和法律规定，原告事故损失为：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501151.93+22000=52315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35=4050元、营养费30×20=600元、误工费100.79×283×80%=22818.86元、护理费131.46×135+100.79×（135+88）=40223.27元、残疾赔偿金36789×15×66%=364211.1元、轮椅费79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900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鉴定费3200元，共计971584.66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残疾赔偿金101000元，共计120000元。被告运输公司和被告张俊欣、齐延超依80%的赔偿比例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轮椅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971584.66-120000）×80%=681267.72元。综上，经审判委员会研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姚书兰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俊欣、齐延超赔偿原告姚书兰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轮椅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681267.72元。三、被告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俊欣、齐延超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姚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至第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2700元，被告张俊欣、齐付才、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612元，原告姚书兰承担628元。二审中，上诉人馆陶万盛汽车公司提交车辆照片两张，拟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半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所涉及的车辆范畴。平安财险邯郸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要证明的目的，车辆半挂还是全挂目前并没有明文规定，因此，车辆是全挂还是半挂与本案的实际情况没有任何关联。张俊欣所驾驶的车辆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有保险，并非上诉人所陈述的为一个整体。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涉及的挂车的范围需要区分全挂车或半挂车的主张于法无据，其提交的车辆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增驾驶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赔的问题。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且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表述为“驾驶人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据此，驾驶人是否处于实习期应以其驾驶证上的记载为准，事故发生在驾驶证上载明的实习期内即应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实习期不得牵引车辆的规定是交通管理部门为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所作出的规定，其目的在于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权益。保险合同中将公安部的部门规章中的规定列为免责事由并无不当之处，若将“增驾实习期”排除在保险条款的“实习期”之外，会导致运输行业无视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不利于行政部门的管理，也给社会增加交通事故隐患，危及社会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对运输企业科以责任则会督促运输企业严格管理，杜绝交通违法行为，进而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造福社会。关于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邯郸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和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均用黑体字印刷，馆陶万盛汽车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投保提示上均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张俊欣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符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邯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并无不当。上诉人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3元，由上诉人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