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城北街**。法定代表人：王玉忠，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海，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韭山路法定代表人：闫森波，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石纺织厂）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辉县市国资局）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太阳石纺织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祝仁，被上诉人辉县市国资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申文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阳石纺织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辉县市国资局的诉请。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辉县市国资局承担。理由如下：本案中，辉县市国资局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起诉，已丧失实体诉讼权，一审判决支持，明显与法相悖，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辉县市国资局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正常时间节点为2006年12月16日，考虑到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因素，辉县市国资局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时间节点应为2019年12月13日。2、2010年8月11日，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付款行为的性质为对自然债务的偿还，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3、辉县市国资局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以及向错误主体主张债权，均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辉县市国资局答辩意见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太阳石纺织厂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太阳石纺织厂称辉县市国资局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起诉、已丧失胜诉权不属实。辉县市国资局没有间断对案涉款项的催收，从一审中辉县市国资局提交的几份催缴通知及太阳石纺织厂的还款行为即可证明，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辉县市国资局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太阳石纺织厂立即支付89.81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10月30日，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报请“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改制实施方案”。同年12月17日，辉县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作出了辉企改字[2002]15号关于“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集体企业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整体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名称为“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和产权界定，企业资产总额为18870.54万元（不含非生产性用地），负债总额为14056.59万元，资债相抵后企业净资产为4813.95万元。按政策规定扣除剥离多种因素，企业最终净资产为1793.07万元，由改制企业一次性买断，实行分期付款，改制文件批复之后上缴1500万元，由辉县市财政实行专户管理，其余的293.07万元2年内还清，资产在未买断前，按银行同期利率上缴资产占用费。2003年2月25日，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国有资产产权转让收入15000000元。2003年5月8日，辉县市吴村煤矿作为甲方，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世良）签订了一份“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改制资产承接协议”，内容为，根据辉县市委、市政府（97）56号、及新办（2002）27号文件精神，甲方同意其隶属单位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按规定进行改制，并达成如下资产承接协议：一、甲方同意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依辉企改字（2002）15号文件批复整体改制为股份制，名称为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改制后的公司承接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和相应责任，接受全体在册职工。二、甲方同意乙方依据辉企改字（2002）15号文件批复承接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三、甲方同意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资产评估报告，同意将国有资产核销。辉县市国资局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意。2005年2月6日，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500000元，同年12月15日，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50000元，2006年12月19日，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200000元，2007年12月13日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100000元，2010年8月11日，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1182600元。太阳石纺织厂下欠辉县市国资局898100元至今未付。辉县市国资局多次向太阳石纺织厂催要案涉款项，太阳石纺织厂在辉县市国资局2018年6月1日向其催收通知书的回执上加盖印章，该回执上载明，“辉县市国资局：我企业收到你单位2018年6月1日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一份，我企业尽快筹措资金偿还欠款。”原审法院另查明：辉县市吴村煤矿系辉县市全民所有制企业，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系辉县市吴村煤款开办的集体企业。2006年1月26日，辉县市人民政府作为转让方，深圳市潜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辉县市吴村煤矿改组和煤化工项目协议书”。同年2月5日，辉县市吴村煤矿通过了“辉县市吴村煤矿改制工作方案”；同年4月16日，辉县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下发了辉企改字[2006]2号关于“辉县市吴村煤矿改制工作方案”的批复；辉县市吴村煤矿改制为“河南省辉县市龙田煤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潜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占60%股份，辉县市吴村煤矿职工占40%股份。原审法院认为：辉县市吴村煤矿系辉县市全民所有制企业，业已改制为公司制企业。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系辉县市吴村煤矿开办的集体企业，现已依法改制为公司制企业即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辉县市国资局作为辉县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享有对太阳石纺织厂追要因改制买断辉县市太阳石纺织厂的资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辉县市国资局多次向太阳石纺织厂主张权利，太阳石纺织厂多次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买断企业改制款，且太阳石纺织厂在辉县市国资局2018年6月1日向其催收通知书的回执上加盖印章，该回执上载明：“辉县市国资局：我企业收到你单位2018年6月1日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一份，我企业尽快筹措资金偿还欠款。”因此，辉县市国资局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辉县市国资局要求太阳石纺织厂立即支付辉县市国资局89.8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太阳石纺织厂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辉县市国资局诉讼请求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太阳石纺织厂未按约定的时间交纳案涉企业改制转让款，应按约定按银行同期利率上缴资产占用费。因双方对交纳款的具体时间约定为“改制文件批复之后上缴1500万元，由辉县市财政实行专户管理，其余的293.07万元2年内还清。”因此，应认定太阳石纺织厂向辉县市国资局交纳1500万元的时间2003年2月25日，作为剩余293.07万元2年内还清的起算时间，即太阳石纺织厂应在2005年2月25日前将剩余的293.07万元还清辉县市国资局。辉县市国资局要求太阳石纺织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体为：自2002年12月18日至2003年2月25日止，以1793.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3年2月26日至2005年2月6日止，以293.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5年2月7日至2005年12月15日止，以243.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5年12月16日至2006年12月19日止，以238.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6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13日止，以218.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7年12月12日至2010年8月11日止，以208.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10年8月12日至欠款偿还清之日止，以89.81万元为基数计息）。原审法院对辉县市国资局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对太阳石纺织厂辩称不应交纳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辉县市国资局企业改制款89.81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体为：自2005年2月26日至2005年12月15日止，以243.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5年12月16日至2006年12月19日止，以238.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6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13日止，以218.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7年12月12日至2010年8月11日止，以208.07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10年8月12日至欠款偿还清之日止，以89.81万元为基数计息）；二、驳回辉县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改制企业未按时、足额缴纳改制资金而引起的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辉县市国资局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是因时间经过而对权利发生影响的制度，该制度的立法初衷是督促权利人尽快行使权利，稳定社会秩序，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该制度立法本意并非简单否定权利人实体权利，如果简单、机械适用该制度，将会对社会秩序造成较大伤害，亦与我国民间千百年来固有的“欠账还钱”的朴素理念相悖，因此在实践中应结合基本案情、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证据材料等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辉县市国资局曾向太阳石纺织厂多次催缴案涉款项，太阳石纺织厂亦于2006年2月至2010年8月期间多次向辉县市国资局付款及在2018年6月1日的催收通知书的回执上加盖该公司印章，辉县市国资局的催收行为和太阳石纺织厂的付款及确认债权的行为引发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该事实由《催收通知书》、法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印证，因此辉县市国资局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时效，太阳石纺织厂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综上，太阳石纺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4元，由辉县市太阳石纺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