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丽，女，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强，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新阳路7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6775634389。法定代表人王宝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丽、张敬强、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新丽为城镇居民证据不足。李新丽在2019年3月10日开始才在抚州联创恒泰光电有限公司务工，距离事故发生不足一年，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房产证均和李新丽无关，由于李新丽为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新丽的经济损失；二.张敬强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挂车，保险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理赔责任。李新丽围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李新丽经济损失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根据交警提供的张敬强驾驶证材料可知，张敬强具有相应驾驶资质，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李新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28703.73元、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2628元、交通费180元、鉴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39500元、误工费19404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306元、残疾赔偿金2029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398215.73元，依法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32486.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3日19时40分许，原告李新丽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经鉴定为二轮普通摩托车）沿文昌大道由南白北方向行驶，行至文昌大道潘家村路段撞到前方被告张敬强驾驶停在路边的皖Ｋ×××××/苏Ｂ×××××重型平板半挂牵引车，造成原告李新丽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抚州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外伤性脾破裂；肺挫伤；右侧颞骨骨折；下颌挫裂伤；上颌骨骨折；下颌骨骨折；外伤性牙齿缺损，花费住院医疗费27099.73元。出院后，原告李新丽先后到抚州市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费门诊费139元；到抚州市临川瑞彩口腔门诊部治疗，花费1465元。2019年4月29日，经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第361003120190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新丽无证驾驶机动车遇到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敬强将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停放在禁止停放的路段上，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8月8日，原告李新丽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经组织双方选定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原告李新丽脾切除术后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后续治疗费用评定39500元，鉴定费1500元。在原告李新丽住院期间，被告张敬强已先行垫付其医疗费8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已先行垫付其医疗费10000元。肇事车辆皖Ｋ×××××/苏Ｂ×××××重型平板半挂牵引车（该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李新丽系农业家庭户籍，其于2015年7月9日与危志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生育有两名子女，女儿危骏悦（2014年4月7日出生）、儿子危骏枫（2017年6月29日出生），婚后原告李新丽夫妻从2017年12月起就居住在危志强购买在本市未来城东郡小区9栋702室的商品房中。2019年1月，原告李新丽与其丈夫危志强办理了离婚手续且搬离未来城东郡小区。2019年3月，原告李新丽与抚州联创恒泰光电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上情况有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钟岭街道十里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抚州海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来城东郡物业服务中心《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水电费缴费发票及抚州联创恒泰光电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原告李新丽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损失。在庭审期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主张扣除原告李新丽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因被告张敬强、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庭审期间提出其公司庭前向被告张敬强本人核实，被告张敬强持有A2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但其驾驶证是属于从B照升级到A2照的，事故发生时处于被告张敬强的实习期内，由于其驾驶的是牵引车/牵引挂车，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商业险范围是拒赔的，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该种情形的免责有约定，并且在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保险公司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当仅在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被告张敬强及被告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本庭提供被告张敬强驾驶证正、副页、（证实被告张敬强的驾驶证属于从B照升级到A2照，且实习期至2019年10月10日）均为复印件，而被告张敬强、被告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出庭答辩，此证据无法举证、质证。同时，交警部门提供给原告李新丽的被告张敬强驾驶证正、副页为正常的，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提出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被告张敬强及被告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新丽无证驾驶机动车遇到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敬强将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停放在禁止停放的路段上，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超出交强险外按7:3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给原告李新丽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8703.73元；2、伙食补助费：参照《抚州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该项费用为540元（30元/天×18天）；3、营养费：该项费用为540元（30元/天×18天）；4、护理费：参照本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该项费用为2416.14元（48994元／365天×18天）；5、交通费：酌定180元；6、鉴定费：1500元；7、后续治疗费：39500元；8、误工费：参照本省上年度服务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该项费用为13432.35元（37426元／365天×131天）；9：车辆损失费：酌定6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为90306元【20760元/年×（13+16）年×30%/2】；11、残疾赔偿金：参照本省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该项费用为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12、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李新丽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不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380632.22元。在原告李新丽住院期间，被告张敬强已先行垫付其医疗费8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已先行垫付其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扣除原告李新丽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张敬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李新丽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丽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16.14元、交通费180元、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13432.35元、残疾赔偿金2165.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306元、车辆损失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206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丽医疗费18703.73元、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60032.22元中30%计人民币78009.67元，扣除其垫付原告李新丽医疗费用10000元及由被告张敬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原告李新丽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计人民币861.11元（28703.73元×10%×3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实际支付原告李新丽赔偿款计人民币67148.56元。三、原告李新丽在得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张敬强人民币7138.89元（8000元-861.11元）。四、驳回原告李新丽其他诉讼请求。综上，被告中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给付原告李新丽人民币187748.56元，原告李新丽应返还被告张敬强人民币7138.89元。案件受理费4788元，减半收取2394元，由被告张敬强负担608元，原告李新丽负担1786元。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张敬强不是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这一基本事实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应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李新丽相关损失的问题。2.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焦点1，本院认为，虽然钟岭十里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未来城东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是结合李新丽与案外人危志强的婚姻情况、赣（2019）抚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863号产权证书、水电费缴纳凭据等证据，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虽然李新丽为农村户口，但是李新丽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李新丽相关经济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可知，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一审时，由于张敬强、界首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李新丽向法院提交了交警部门交付的张敬强的驾照复印件，其为正常驾照，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张敬强实习驾照的复印件，两份驾照复印件内容不同。虽然保险公司不认可交警部门提供的驾照，但是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机关，其更能第一时间取得并辨别张敬强驾照的真伪性等情况，交警部门提供的证据具有更高的可信度，故本院对于保险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