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杰，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荣荣，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杰，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卫兵因与上诉人陈永军、原审被告刘荣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冉卫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陈永军偿还上诉人冉卫兵借款本金49.4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以4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原审被告刘荣荣对被上诉人陈永军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被上诉人陈永军实际累计向上诉人冉卫兵借款49.4万元。一审判决对第一笔借款本金30万元中以现金支付的10万元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冉卫兵为证实第一笔借款本金为30万元提交了被上诉人陈永军出具的《押车条》、《借条》，尚兵、赵子梁等人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陈永军于2017年1月25日向上诉人冉卫兵借款30万元。2、不论第二笔借款19.4万元最终由谁实际收取，不影响被上诉人陈永军承担借款责任。上诉人冉卫兵对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杨利刚利用案外人熊传建的银行卡收取了上诉人冉卫兵19.4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被上诉人陈永军为此出具20万元收条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永军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异议。案外人杨利刚自认与该笔借款存在借贷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陈永军与案外人杨利刚共同向上诉人冉卫兵借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陈永军收入所得用于家庭开支，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均未能对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刘荣荣应当对被上诉人陈永军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陈永军答辩称：1、冉卫兵提供的《押车条》、《借条》及赵子梁、田俊华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借了10万元现金的主张，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陈永军对冉卫兵转给案外人熊传建的19.4万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永军虽然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但并未收到其出借的款项，也没有指示冉卫兵转入熊传建账户。根据陈永军提供的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以及“杨利刚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冉卫兵所谓的20万元“借款”是案外人杨利刚向其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19.4万元，该借款与冉卫兵在本案中主张的2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等事实，冉卫兵与杨利刚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冉卫兵应向杨利刚主张权利。3、原审被告刘荣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永军进行的与“押车条”、“借条”相关的行为刘荣荣并不知情，而且相关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冉卫兵主张的债务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冉卫兵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被告刘荣荣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陈永军。上诉人陈永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冉卫兵向上诉人陈永军返还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冉卫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系案外人熊传建向被上诉人冉卫兵提供，不是替换闽Ｋ×××**奔驰汽车用于质押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冉卫兵一审提交的“押车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冉卫兵主张的30万元借款对应的质押车辆为闽Ｋ×××**奔驰汽车。后熊传建将车开走后又交给上诉人陈永军两台车，分别是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由陈永军押给了冉卫兵。而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冉卫兵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冉卫兵收取了陈永军轿车两台。故两台汽车虽为熊传建提供，但并非熊传建押车，而系陈永军押给冉卫兵，陈永军才是两台汽车的出质人。2、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永军要求返还车辆的反诉请求系裁判错误。根据“押车条”、“收条”等证据，双方属于质押车辆借款关系。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在陈永军不履行债务时，冉卫兵可以与其协议以质押的车辆折价或变价优先受偿，但冉卫兵不要求以质押车辆受偿而要求归还借款，当然应当将质押的车辆返还。一审仅判决由陈永军还款却不返还车辆，明显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也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冉卫兵答辩称：1、没有证据证实陈永军是其主张二台车的权利人，陈永军等人押在冉卫兵处的其他多数车辆都是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地区诈骗而来的，陈永军没有主张车辆权利的资格，并且其中有车辆已经被陈永军以办理违章为由取回。2、陈永军主张先还车后还款与原借条约定不相符，应是先还钱后还车，还车应在查明车辆权利人的基础上，以合法的方式进行返还。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刘荣荣共同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约定利息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反诉被告）在御河建材仓储中心经营瓷砖批零生意，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经常在原告（反诉被告）处批发瓷砖，关系较好，被告（反诉原告）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反诉被告）借款，分别于2017年3月4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借款20万元，2017年3月25日借款30万元，总合计50万元。其中一部分直接转账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另一部分给付现金。借款到期后，被告（反诉原告）至今分文未付。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牌照号为浙Ｅ×××**的奔驰越野车、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2、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返还反诉人10万元款项；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案件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初，冉卫兵与陈永军以及熊传建、杨利刚、陈明强等五人每人出资10万元，准备注册成立“湖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租赁经营。冉卫兵系拟注册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发起人的出资50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掌管。公司虽然还没有成立，冉卫兵与陈永军等五人已经按照预定的模式开始了汽车租赁经营：熊传建、杨利刚、陈明强等三人在苏、浙、闽等地与他人谈好（按揭）车辆租赁价款取得车辆后，安排人员将车开回荆州交给陈永军，陈永军将车辆交给负责人冉卫兵时，与冉卫兵办理“押车条”或“借条”手续，冉卫兵将租赁价款汇入熊传建、陈永军等人账户转付给按揭购车人，然后由冉卫兵以公司名义在微信朋友圈散发车辆的图片、车辆出租的广告，将车辆对外出售、出租牟利。2017年1月25日，熊传建从福建开回一辆牌照号闽Ｋ×××**的奔驰450汽车，交由陈永军与冉卫兵办理“押车条”。原定该车应付款30万元，实际付款20万元至陈永军账户，陈永军再转账给熊传建。因该车需要年审，熊传建提供了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替换闽Ｋ×××**奔驰汽车，2017年5月26日，陈永军将上述两台汽车交给冉卫兵，冉卫兵出具收条。2017年3月4日，杨利刚将牌照号浙Ｅ×××**的奔驰车交给陈永军，陈永军将车辆交给冉卫兵，并办理借条。但冉卫兵在收到车辆和借条后，却未将20万元款项转给陈永军，之后得知冉卫兵将194000元转给了熊传建。2017年5月25日，冉卫兵伙同4名案外人，将陈永军非法拘禁，采取威胁、谩骂、殴打等方式强迫陈永军出具了一张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陈永军与冉卫兵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租车押车的租赁合同关系和经营行为。冉卫兵虚构事实，且根据借条和押车条载明的还款还车，冉卫兵要求还款，显然应当将车辆返还，并返还陈永军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将案外人熊传建提供的车辆闽Ｋ×××**押在原告（反诉被告）处，并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了一张押车条，载明：“以三十万押车牌为闽Ｋ×××**给冉卫兵，到时还款还车，如有一切事故，冉卫兵自行处理”。当日原告（反诉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20万元到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个人账户。原告（反诉被告）自称另10万元系之前分两次8万元和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2017年3月4日，案外人杨利刚从湖州久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车牌号为浙Ｅ×××**奔驰汽车一辆，押给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借款2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实际转款196000元至案外人熊传建银行卡账户（该银行卡实际由案外人杨利刚使用），同时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向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到冉卫兵现金20万元，押车一台号牌为浙Ｅ×××**，还款还车”。事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将质押在原告（反诉被告）处的闽Ｋ×××**车开走。同时质押在原告（反诉被告）处的浙Ｅ×××**奔驰汽车被原车主开走。2017年3月22日，冉卫兵、陈永军、熊传建、杨利刚、陈明强五人拟注册成立湖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销售、租赁、二手车销售等经营业务，冉卫兵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该公司仅办理了备案登记，实际并未成立。2017年5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在向被告（反诉原告）追讨借款时胁迫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就2017年1月25日的3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冉卫兵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保证2017年7月1日之前还清，借款人：陈永军，注明：如按时不还按月息三分付息”，2017年5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永军轿车两台（一台奥迪A4、一台奔驰小跑车）”。同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向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报案。另查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浙0502刑初105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陈明强、杨利刚、项建华犯诈骗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其中杨利刚犯罪事实中载明“2017年3月2日，被告人杨利刚从湖州久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车牌号为浙Ｅ×××**奔驰汽车一辆，后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冉卫兵”。被告人陈明强、杨利刚、项建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浙05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与被告刘荣荣于2003年2月8日登记结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之间的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被告刘荣荣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分述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之间的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合法、有效首先，关于第一笔借款3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未涉及到陈明强、杨利刚所涉刑事案件。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的虽是押车条，但押车条载明的内容有明确的金额，借条中“还款还车”表达的意思是以还款为主导，先还款再还车，可见该押车条并不是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的租车行为，也没有租赁合同必要的租金约定，其本质应是借款质押行为。被告（反诉原告）虽以上述押车条系与原告（反诉被告）拟成立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而从事的经营业务手续为由抗辩，但拟注册成立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行为发生在借款行为之后，且公司最终并未注册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押车条之间具有关联性，被告（反诉原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后被告（反诉原告）另出具的30万元借条系受原告（反诉被告）胁迫，本院不予认定，但是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虽然押车条上是载明30万元，但原告（反诉被告）仅提供了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反诉被告）自称另10万元系之前分两次8万元和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并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但是证人与原告（反诉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从证言来看，均未当面看到原告（反诉被告）将现金交给被告（反诉原告）。另外，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大额现金的取款记录或者现金流水明细，将大额现金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也未办理任何手续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对该10万元现金，本院不予认定，对本笔借款，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其次，关于第二笔借款2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涉及到案外人杨利刚所涉刑事案件。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和案外人杨利刚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该20万元借款实际由案外人杨利刚向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所借，实际转款金额为194000元。虽然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向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但是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实际并未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包括借款转账未经过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而是由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直接转到案外人杨利刚控制的银行卡以及质押车辆系案外人杨利刚交给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也明知该笔借款系案外人杨利刚所借，而且案外人杨利刚对该笔借款也予以认可，故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的真实意思并不是向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借款，所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关于该笔20万元借款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适宜，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最后，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提交的押车条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依法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可以主张自催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因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催款证据，故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9月18日开始计算。二、被告刘荣荣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该笔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被告刘荣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原告（反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刘荣荣作为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的妻子，亦并未在相关借条上签字确认，也不能推定被告刘荣荣对该笔借款是明知的，故对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请求被告刘荣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提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牌照号为浙Ｅ×××**的奔驰越野车、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经审理查明，浙Ｅ×××**牌号的奔驰越野车实际由案外人杨利刚提供给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而且该车辆涉及刑事案件，已经被追回给原车主，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无权要求返还。同时，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诉称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系替换闽Ｋ×××**奔驰汽车质押给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向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出具了一张关于该二台车的收条，但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陈述系案外人熊传建向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提供，且该收条系在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胁迫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出具借条前提下出具，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现仅凭该收条不足以证明该二台车系替换闽Ｋ×××**奔驰汽车用于质押，故其要求返还该两台车理由不能成立，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返还反诉人10万元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该10万元系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与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等人准备成立公司的出资额，因公司未成立，故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返还，因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返还10万元的诉请与本案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没有事实或法律上的牵连，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返还，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冉卫兵负担5280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负担3520元，反诉费5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金额是多少？原审被告刘荣荣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冉卫兵是否应当向陈永军返还车辆？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第一笔借款30万元中10万元是否给付存在争议。冉卫兵主张该笔10万元为现金给付；陈永军主张该笔10万元未实际给付。对于该笔10万元，因一审时冉卫兵既未提交支付凭证，也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来源，虽然其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当面看到冉卫兵将10万元现金交给陈永军，故一审对于该笔10万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第二笔19.4万元款项的问题。因该笔款项涉及到案外人杨利刚刑事案件，在杨利刚一案的刑事判决书和公安机关对杨利刚的讯问笔录中，杨利刚供述该笔款项系其向冉卫兵所借，冉卫兵受其指示将款项汇入案外人熊传建账户，冉卫兵对此事实是知情的。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并非陈永军并无不当。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关于原审被告刘荣荣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陈永军与刘荣荣虽系夫妻，但该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冉卫兵也没有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冉卫兵是否应向陈永军返还车辆的问题。陈永军主张鄂Ｄ×××**奔驰汽车、浙Ｇ×××**奥迪A4轿车系代替闽Ｋ×××**奔驰汽车质押给冉卫兵，虽然其提交了冉卫兵向其出具的收条，但因该收条系在陈永军受胁迫出具30万元的借条后冉卫兵向其出具，该收条不足以证明上述二台车系代替闽Ｋ×××**奔驰汽车用于质押。故一审对陈永军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0元，由上诉人陈永军负担5800元，上诉人冉卫兵负担8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审判员  周 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