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2790号原告：李浩，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丽爱，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第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发展大道**1401、1402、1404、1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68246862X0。主要负责人：陈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贵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银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李浩与被告林丽爱、第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寿险江门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宏、被告林丽爱、第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贵华、胡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阳光寿险江门支公司总经理。2017年，阳光寿险江门支公司推出利剑计划吸引优秀人才加盟，加盟者可获特别签约奖金，但该奖金需在加盟后按业绩逐步发放。被告同意加盟，但要求加盟时先一次性获得特别签约奖金8.8万元。为吸引被告加盟，原告愿意先垫付该费用，但条件是公司发放加盟奖金后被告将税后金额返还给原告，被告同意并在收款后向原告出具返还承诺书。被告加盟阳光寿险江门支公司后，其已获得特别签约奖金。但其仅向原告返还了津贴4万元，余下4.8万元（扣税后约4万元）一直没有返还，其已违反承诺书的约定。林丽爱辩称，一、被告从未收到第三人通过工资账户发放的握手费。2018年2月27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发放的2018年1月份工资。该工资明细中并无“握手费”一项，因此被告未收到《返还承诺书》上所述的第三人发放的“握手费”。《返还承诺书》第二条载明：“握手费4.8万元人民币将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林丽爱工资账户发放……，林丽爱需保证在2018年2月28日将税后金额如数返还给李浩”。《返还承诺书》第三条载明：“总公司利剑政策六个月后如发放第二笔握手费2.4万元人民币……，林丽爱需保证……将税后金额如数返还给李浩”。上述条款已明确被告需返还相应金额给李浩的前提是被告收到第三人通过工资账户发放的“握手费”，条款内容完全系原告单方所拟定。二、原告付给被告的4.8万元系原告个人为吸引被告加盟而付的诚意邀请费。2017年12月，被告已筹备组成一支优秀业务团队准备加盟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泰康人寿”），第三人前总经理李浩为吸引被告加盟第三人，以包括饭局会面、提供免费培训等多种方式与被告协商。协商过程中被告指出原告能提供的补偿和泰康人寿所能提供的补偿差异太大，不打算接受原告的邀请而加盟第三人。为达到吸引被告加盟目的，原告答应被告尽量弥补若其加盟第三人而造成的失去泰康人寿奖励的机会损失，并自愿支付被告4.8万元人民币并替公司预先垫付出勤津贴4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9日，原告以“不签《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即无法发放林丽爱团队工资”为由，诱导被告在《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上签字。原告付给被告的4.8万元纯属其为吸引被告加盟所付诚意金，与第三人利剑政策奖金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笔费用。公司所发奖金系被告达到公司定的业绩目标而发放的奖金，而那所谓的4.8万元“握手费”系原告为吸引被告加盟的诚意邀请费，加盟即付，其中不含相应业绩目标要求。综上，原告付给被告的握手费系其为吸引被告加盟的诚意金而非公司带业绩条件给付的奖金，且事实也未达到《返还承诺书》所明示的返还条件，原告索要握手费4.8万元人民币（扣税后约4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阳光寿险江门支公司述称，同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一、关于利剑特别签约奖金的发放针对庭上法官向第三人询问的一个问题：“第三人有无向被告发放利剑计划特别签约奖金？”第三人庭上回答：“第一笔特别签约金2.4万元已发放，第二笔特别签约金2.4万未发放”，经回司查实，第三人请求更改此回答为：“根据《阳光人寿利剑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的规定，利剑奖金由公司根据业绩目标的达成情况进行发放，未达成业绩的不予发放奖金，第三人已于2018年2月向被告发放利剑奖金2.4万元，于2018年6月向被告发放利剑奖金3.6万元”。二、第三人发放的利剑奖金与握手费不同。原、被告没有就《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中“握手费”做出明确界定和解释。握手费与利剑奖金存在以下区别：一是发放条件不同，握手费是不带有业绩条件的，加盟即付，而利剑奖金附带有业绩要求，《阳光人寿利剑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中第2-4页明确了利剑奖金奖励方案，其中第4页明确约定了“特别签约金”的发放条件；二是发放时间不同，握手费在是团队引进时支付，但利剑奖金是根据月度或季度目标的达成情况逐月或逐季支付；三是数额的确定性不同，握手费的数额是固定的，一旦双方达成一致，其数额不会再发生变化，但利剑奖金的数额是不确定的，如2018年2月被告领取了利剑奖金2.4万元，2018年7月被告领取利剑奖金3.6万元，等等。《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二条、第三条均表明：如公司（第三人）通过工资账户向林丽爱发放握手费，则林丽爱需返还税后金额。而事实上公司（第三人）并未向林丽爱发放握手费，实际收到的是利剑奖金，利剑奖金需在满足业绩目标才予以发放，不能与握手费混为一谈。三、《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合法有效，应为双方严格履行。依据《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第二点约定，“握手费￥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将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林丽爱工资账户发放”，但2018年2月27日林丽爱并未收费“握手费”，该月的工资清单中也没有整笔的“48000元”收入项目，工资清单中的数额和科目均与《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第二点的约定完全不同。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该承诺书中被告向原告履行返还4万元握手费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握手费。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第三人的前总经理即原告李浩为吸引被告的团队加盟第三人，与被告协商加盟事宜，并于2018年1月9日前，原告李浩向被告林丽爱支付出勤津贴40000元及握手费48000元。2018年1月9日，被告林丽爱签署《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林丽爱（工号：1050019222，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1月9日收到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总经理李浩现金支付向阳部出勤津贴人民币￥40000元（大写：肆万元）及握手费人民币￥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合计人民币￥88000元（大写：捌万捌仟元），该两笔款项分两笔发放至林丽爱工资账户，承诺按照以下形式返还李浩：一、2018年1月27日，其中向阳部出勤津贴人民币￥40000（大写：肆万元）以分公司奖励形式发放到林丽爱工资账户中，林丽爱需保证在2018年1月28日，将税后金额如数返还给李浩。二、握手费人民币￥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将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林丽爱工资账户发放，此笔费用应按照工资所产生实际税点进行扣减税务后返还且林丽爱需保证在2018年2月28日，将税后金额如数返还给李浩。三、总公司利剑政策六个月后如发放第二笔握手费人民币￥24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由于李浩此前己足额支付利剑政策握手费给林丽爱人民币￥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故此笔费用为虚增的握手费，应按照工资所产生实际税点进行扣减税务后返还且林丽爱需保证在2018年7月28日，将税后金额如数返还给李浩。四、如以上费用下发时间因公司系统原因导致延误，可延后至当月29日返还。以上费用返还承诺由签署人签订后即日开始生效，若不如期返还，李浩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由签署人承担相应金额，请知悉！签署人：林丽爱（手书）签署人身份证号：（手书）签署时问：2018年1月9日”。后林丽爱依约向原告返还出勤津贴40000元，未返还握手费48000元给李浩。另，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1日签订《阳光人寿利剑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加盟第三人任营业部经理，约定利剑计划奖励方案，其中约定“乙方（即被告）签约入职后，签署本协议，并承诺首年团队标保不低于160万元，特别签约金＝首年保费目标×方案投产比×特别签约金比例，即特别签约奖金＝160万元×10％×30％＝48000元（1）入职后首个薪资月达成1+4AS，团队20人，团队合格人力1+8人，首月团队标保12.8万，则发放签约金的50%，即24000元。（2）入职后第1-6月直辖团队达成标保80万，再发放签约金的50%，即24000元。……”；又约定首年实际承保保费低于首年保费目标80%，需交回之前累计获取的特别签约奖金。《阳光人寿利剑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无显示有握手费项目。第三人于2018年2月向被告发放利剑奖金24000元、新筹筹备津贴（首合奖）24000元，于2018年6月向被告发放利剑奖金36000元。另查明，原告的诉讼代理人于庭审后即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第三人于2018年1月向被告发放的工资情况以及向深圳市腾讯控管有限公司调取原告与被告、被告与第三人的经理陈少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后近二十日才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显已超过上述规定期限，且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原告申请调查收集之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并无调查收集必要，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经审查，应为合同纠纷。兹就本案争议焦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一、关于《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原告认可该承诺书的效力，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约定的返还握手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第二条约定：“握手费人民币￥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将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林丽爱工资账户发放，此笔费用应按照工资所产生实际税点进行扣减税务后返还且林丽爱需保证在2018年2月28日，将税后金额如数返还给李浩。”原告主张握手费48000元就是特别签约奖励金24000元及团队首合奖励24000元。被告辩称其从未收取第三人发放的握手费48000元，并认为握手费是原告为吸引被告加盟的诚意金，而非第三人发放的附带业绩条件的特别签约金和团队首合奖励。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阳光人寿利剑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并无约定握手费，第三人向被告发放的工资中也无握手费48000元的项目；复次，《阳光人寿利剑计划引进主管聘任协议》约定了第三人向被告发放特别签约金的条件，即被告需完成第三人设定的入职后首个薪资月达成1+4AS，团队20人，团队合格人力1+8人，首月团队标保12.8万以及入职后第1-6月直辖团队达成标保80万等业绩目标，还约定首年实际承保保费低于首年保费目标80%时，被告还需交回之前累计获取的特别签约奖金，而《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约定第三人将于2018年2月份向被告发放的握手费，则无上述业绩目标的限制，也无设定发放的其他条件，由此可见，握手费和特别签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另外，对于新筹筹备津贴（团队首合奖励）24000元的问题，《关于下发江门鹤山区新引进团队1月首合奖励方案》约定了第三人向被告发放团队首合奖金的条件，即被告所在新团队需完成标保100万元的业绩目标才能发放团队首合奖金24000元，而《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约定第三人将于2018年2月份向被告发放的握手费，则无上述业绩目标的限制，也无设定发放的其他条件，可见团队首合奖金与握手费也是两个不同概念；最后，原告在当时担任第三人的总经理，熟知第三人内部的人才引进制度和工资奖金制度，既然原告已经预见到第三人将于2018年2月向被告发放特别签约金和团队首合奖金，为何原告不要求被告在《林丽爱费用返还承诺书》中直接使用特别签约金和团队首合奖金等词语，而另外使用握手费一词，原告对此未予合理解释，本院无法对原告的该主张的真实性形成内心确信。综合上述各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向原告返还握手费40000元的条件未成就。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返还握手费40000元的条件未成就，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握手费40000元，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原告李浩负担（原告李浩已预交受理费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子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吕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