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同乐路**。 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鸿，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澜，四川中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世英，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上诉人四川吉峰长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鸿、唐世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与被上诉人周志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世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志鸿、唐世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周志鸿操作挖掘机发生侧翻不承担责任的基本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周志鸿是唐世英多年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月工资5000元，事发当天受唐世英指派前往现场验收挖掘机。而验收挖掘机是一整个动态过程，包括从标的物送到现场直到买受人签字确认。作为有多年挖掘机驾驶经验的周志鸿在能够预见到拖车停在倾斜路面，强行从拖车上卸下挖掘机的行为发生事故存在极大风险，依然驾驶导致了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并且周志鸿是唐世英的雇员，并不听命于长城公司工作人员的指挥和调遣，一审法院认定周志鸿受伤不是自身操作不当的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对长城公司与周志鸿之间存在帮工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并判令长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长城公司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认定错误。根据长城公司与唐世英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标的物风险转移，即“甲方代办托运的，该整机毁损、灭失的风险以及对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从整机交付第一承运人之时起由乙方承担”。长城公司将挖掘机安全平稳运输至资阳地界，就完成了对标的物的交付。一审庭审中，双方一直在强调是否验收的问题，长城公司认为“交付”与“验收”、“质量检验”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一审法院混淆法律术语，认定长城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太过牵强。 周志鸿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周志鸿不承担责任判决正确。长城公司的员工将挖掘机停在唯一通行公路上，公路上通行的车辆在鸣喇叭要求开走，长城公司的员工安排周志鸿尽快将车辆开走。周志鸿有从事驾驶挖掘机的上岗证，具备驾驶挖掘机的资格，其受伤是因拖车停在倾斜的路面上，挖掘机在拖车上侧滑，周志鸿从挖掘机上跳了下来，不是周志鸿操作不当受伤，周志鸿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周志鸿与长城公司之间存在帮工法律关系的事实正确。虽然周志鸿是唐世英的雇工，在唐世英安排周志鸿验收挖掘机的过程中，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蒋建华叫周志鸿把挖掘机从拖车上开到地面，周志鸿在驾驶过程中，发现拖车停在倾斜的路面上，挖掘机在拖车上侧滑，周志鸿便从挖掘机上跳下来受伤，而且长城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挖掘机已经交付给唐世英的证据材料，周志鸿受伤属于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公司承担70%的责任正确。在本案中，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拖车停在倾斜的路面上，其员工蒋建华还叫周志鸿把挖掘机从拖车上开到地面，周志鸿为了减少更大的损失，才从车上跳下，长城公司具有重大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志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唐世英、长城公司连带赔偿周志鸿医疗费17,859.70元、后续治疗费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525元、护理费1680元、误工费20,666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94.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23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38,116.90元；2.由唐世英、长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唐世英与长城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周志鸿是唐世英多年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月工资5000元。2018年11月23日下午16时许，周志鸿受唐世英指派去验收挖掘机。周志鸿乘坐长城公司的销售员驾驶的小车先行到达了乐至县卫生院附近的工地。长城公司将挖掘机被拖车运至乐至县卫生院附近的公路上，挡住了其他车辆的通行。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蒋建华叫周志鸿把挖掘机从拖车上开到地面，周志鸿在驾驶过程中，发现拖车停在倾斜的路面上，挖掘机在拖车上侧滑，周志鸿便从挖掘机上跳了下来,致周志鸿右脚受伤。当时，唐世英、蒋建华向乐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周志鸿送至乐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17859.70元。乐至县中医医院为周志鸿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诊断栏载明：“中医诊断：骨折病，辨证：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跟骨骨折。”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按医嘱指导行功能锻炼；2.患肢禁上下地负重行走（可能导致内固定断裂、松动、脱落），具体下地负重时间由门诊复查情况决定（出院后1、2、3、6、12月）；3.出院后休息3月，需专人陪护1人，加强营养及护理；4.骨折愈合后内固定取出，内固定取出费用约6500元人民币；5.若有不适，骨科门诊随访。”2019年3月13日，周志鸿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周志鸿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7日以川求实鉴【2019】临鉴89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志鸿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周志鸿支付了鉴定费1230元。周志鸿于2014年1月10日购买乐至县天池镇曙光路隆泰东方城1幢2单元10楼2号住房1套，并居住在该房。周志鸿之子周睿峰（生于2015年7月28日）、之女周湘（生于2006年5月29日）；之父周朝勋（生于1958年9月22日）、之母唐忠秀（生于1960年6月15日）育有周志鸿1个子女。事故发生后，唐世英垫付周志鸿的医疗费17453.70元。 庭审中，长城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挖掘机已交付给唐世英的证据材料。 上述事实，有双方的身份证、周志鸿从业资格证、周志鸿户口簿、企业信息查询单、接警记录、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出院病情证明书、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购房合同、居住证明、乐至县保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唐世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周志鸿是唐世英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周志鸿受唐世英指派去验收挖掘机受伤，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故唐世英应对周志鸿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唐世英辩称的意见：唐世英没有喊过周志鸿去开挖挖机，给周志鸿造成的损失唐世英不愿赔偿，不予采信。二、关于长城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周志鸿受唐世英指派去验收挖掘机，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蒋建华叫周志鸿把挖掘机从拖车上开到地面，周志鸿在驾驶过程中，发现拖车停在倾斜的路面上，挖掘机在拖车上侧滑，周志鸿便从挖掘机上跳了下来,致周志鸿右脚受伤，且长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挖掘机已交付给唐世英的证据材料，故周志鸿受伤属于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长城公司应对周志鸿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长城公司辩称的意见：涉案标的物在货交第一承运人时其毁损灭失风险、对第三人的侵权责任风险均已转移，因此长城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不予采信。三、关于周志鸿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周志鸿有从事驾驶挖掘机的上岗证，具备驾驶挖掘机的资格，周志鸿受伤是因拖车停在倾斜的路面上，挖掘机在拖车上侧滑，周志鸿从挖掘机上跳了下来，不是周志鸿操作不当受伤，故周志鸿不承担责任。对长城公司辩称的意见：周志鸿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周志鸿应该预见到在不平整处驾驶挖掘机存在侧翻的风险，周志鸿没有有效规避风险，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自身具有一定责任，不予采信。关于周志鸿的损失：1.医疗费17,859.70元，予以认可；2.营养费，周志鸿请求营养费为525元（21天×25元／天）,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志鸿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予以认可；4.护理费，周志鸿请求护理费1680元（21天×80元／天），予以认可；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周志鸿于2014年1月10日购买乐至县天池镇曙光路隆泰东方城1幢2单元10楼2号住房1套，并居住在该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和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因此周志鸿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符合该规定。发生事故时,周睿峰3周岁、周湘12周岁、周朝勋60周岁、唐忠秀5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是:前13年扶养周睿峰的扶养人有2人,扶养周湘的扶养人有2人，扶养周朝勋的扶养人有1人，扶养唐忠秀的扶养人有1人，分别应计算1.5年、1.5年、3年、3年,只能计算3年,中间9年扶养周湘的扶养人有2人,扶养周朝勋、唐忠秀的扶养人有1人，分别应计算4.5年、9年、9年,只能计算9年；后8年扶养周朝勋、唐忠秀的扶养人有1人,各应计算8年,只能计算8年；合计计算20年。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400元（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伤残系数0.1+被扶养人周睿峰、周湘、周朝勋、唐忠秀的生活费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20年×伤残系数0.1），周志鸿请求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26.20元,不予全部支持；长城公司辩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不予采信。6.精神抚慰金,结合本地经济状况和周志鸿的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30,000元×伤残系数0.1）；7.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证明，周志鸿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6500元，予以认可;8.鉴定费1230元，这是为查明周志鸿伤残等级必须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9.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400元；10.误工费，根据周志鸿的伤残实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人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人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人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认定误工时间124天，月工资5000元，故误工费为20,666.67元（124天×5000元／30天），周志鸿请求误工费为20,666元，予以确认。综上，周志鸿的损失共计165,891.37元。由唐世英赔偿周志鸿的损失49,767.40元，由长城公司赔偿周志鸿的损失116,123.96元。品迭唐世英垫付周志鸿的医疗费17,313.52元后，由唐世英再赔偿周志鸿的损失32,453.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唐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志鸿支付赔偿款32,453.88元；二、由四川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志鸿支付赔偿款116,123.96元；三、驳回周志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36元，由周志鸿负担336元，唐世英负担630元，四川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主持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长城公司与周志鸿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 周志鸿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判决不能达到长城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且该案件还在上诉中。 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并未生效，不能达到长城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2018年11月13日，唐世英与长城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付方式为甲方代办托运。风险转移：甲方代办托运的，该整机毁损、灭失的风险以及对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从整机交付第一承运人之时起由乙方承担。 对当时的情况，周志鸿陈述：“是唐世英通知我去验收挖挖机，我四点过到达指定地点，长城公司售后人员喊我把挖挖机下载下来，我上去操作了几个基本动作，对挖挖机进行初步的验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时，周志鸿与长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的关系。长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周志鸿系唐世英雇请的挖掘机驾驶员，事发当天系受唐世英指派到现场验收挖掘机。唐世英与长城公司就案涉挖掘机的买卖合同中，双方未就验收事宜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拖车将挖掘机运送至指定位置后，周志鸿上到挖掘机，操作了几个动作初步验收后驾驶挖掘机准备开下拖车，在此过程中挖掘机发生倾斜造成周志鸿跳车受伤的事故。据此周志鸿上到拖车操作挖掘机及发动挖掘机欲将挖掘机开到地面的行为应当认定系在行使验收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周志鸿因履行唐世英指派验收挖掘机事务受伤，唐世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判断挖掘机侧滑系拖车停放位置不当还是周志鸿操作不当或其他原因所致，但周志鸿作为成年人且具备挖掘机驾驶资格，在驾驶挖掘机移动位置时，应注意观察车辆周围环境及准确判断在当时条件下能否开动挖掘机，致事故发生，其也具有过错，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酌情认定由唐世英对周志鸿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世英与长城公司之间就挖掘机订立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交付方式为长城公司代办托运，并且货交第一承运人时其毁损、灭失及对第三人侵权责任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因此，长城公司工作人员虽有叫周志鸿把挖掘机从拖车上开到地面的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周志鸿与长城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在本案中周志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城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长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志鸿与长城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并据此判决长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认定周志鸿因本案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及损失金额165,891.37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唐世英应赔偿周志鸿各项费用为116,123.96元，品迭唐世英垫付的医疗费17,313.52元后，还应支付98,810.44元。 综上，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致处理结果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 二、由唐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志鸿支付赔偿款98,810.44元； 三、驳回周志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唐世英承担1705元，周志鸿承担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四川吉峰长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张 斌 审 判 员  梅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