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4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韬，男，生于1994年6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13年7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2015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冬，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佳欣，女，生于1997年10月10日，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淑华，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荣宏，曾用名何小菲，男，生于1992年12月22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13年7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雄，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攀，男，生于1993年12月30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09年12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韬、赵佳欣、袁荣宏、张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川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6日晚，被告人王韬、赵佳欣、袁荣宏、张攀等人在苍溪县北门大道好又多超市旁“地主烤鱼”店喝酒，旁边“李记大排档”的顾客张某过来给被告人袁荣宏等人“敬酒”，被告人赵佳欣因当晚喝酒过量便表示不喝，临桌的客人王冬梅大声呼叫张某回来，引起被告人赵佳欣不满。双方发生争吵，并继而发生抓打。此时，在旁边一桌喝酒的被害人王某、李某1上前劝架，被害人王某抓住被告人赵佳欣的手，被告人王韬见状，以为王某要打自己的女朋友，便上前对王某进行拳打脚踢，并将其打倒在地上。随即，被告人张攀上前帮忙殴打王某，被告人赵佳欣上前抓扯王某的头发。被告人张攀又与上前劝架的被害人李某1发生抓扯，被告人王韬用空啤酒瓶击打李某1头部，将啤酒瓶打碎，并朝李某1腹部踢了一脚。与此同时，“李记大排档”的店主李某2见王韬等人在自己摊子上打架很气愤，就抓住王韬的胳膊，准备殴打被告人王韬，被告人袁荣宏、王韬见状就用拳头击打李某2，李某2退回厨房后，被告人张攀又上前殴打李某2，二人扭打在一起，被张某、罗德秀等人拉开。后被告人袁荣宏将该店的桌椅打翻，并致服务员罗某眼部受伤。被告人王韬等人的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王某左侧下颌骨骨折、李某1左侧头部头皮挫伤、李某2右眼眶周围皮肤挫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李某2、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同时查明，纠纷发生过程中，张某拨打110报警，被告人袁荣宏离开了案发现场。被告人王韬、赵佳欣、张攀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警察口头传唤到公安派出所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王韬、赵佳欣、张攀、袁荣宏到案接受调查，四被告人先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韬、袁荣宏、张攀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等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袁荣宏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以量刑过重为由反悔，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赵佳欣于2019年8月22日生育一子，现正处于哺乳期。 另查明，2013年7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韬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2015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袁荣宏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8月2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住院病历、刑事判决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寇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韬、赵佳欣、袁荣宏、张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四被告人的作用基本相当，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韬、袁荣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韬、赵佳欣、袁荣宏、张攀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韩冬、刘清平关于本案指控罪名错误，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因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虽然被害人王某在拉架时未明确提示从而引起被告人王韬误解，但被害人王某对矛盾的引发和激化没有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韩冬、邓淑华、刘清平关于被告人王韬、赵佳欣、张攀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纠纷进行过程中，证人张某报警，四被告人停止打斗后，只有被告人袁荣宏离开了案发现场，其余被告人均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到来，经口头传唤至公安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回家，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各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韩冬关于被告人王韬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韬虽然有规劝被告人袁荣宏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但不符合立功关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条件，不具有立功情节，但鉴于其在被告人袁荣宏的归案过程中起了一定作用，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韩冬以其家庭情况特殊，需要照顾年幼的孩子，请求对被告人王韬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四条“累犯不适用缓刑”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王某拉架方式不当，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见被告人赵佳欣殴打王冬梅，与李某1上前拉架，抓住被告人赵佳欣的手不让其继续殴打王冬梅，这一行为虽然引起了被告人赵佳欣的男朋友王韬的误会从而引发斗殴，但被害人没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荣宏及辩护人李雄关于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对《认罪认罚具结书》反悔不应当从重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荣宏归案后一直认罪悔罪，虽然具有累犯情节，但本案中被告人袁荣宏未参与对被害人王某、李某1的殴打，仅在被害人李某2抓住王韬准备殴打时上前帮忙打架，李某2对纠纷的扩大负有一定责任，被害人罗某眼部受伤系被告人摔翻桌椅所致，故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组织、指挥者，被告人袁荣宏、张攀参与打架完全出于朋友义气、一时冲动，各被告人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荣宏以量刑过重为由对《认罪认罚具结书》反悔，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量刑减让，但由于其一直认罪悔罪，故也不得对其从重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明显过重，本院依法予以判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本案系偶发矛盾引发，且各被告人均系醉酒后滋事，被告人王韬将被害人王某的拉架行为误认为是帮忙而发生打斗，被害人王某明示自己是拉架被误伤后，被告人即停止了打斗；作为店主的被害人李某2因不满被告人在自己的摊位上闹事，缺乏冷静，对纠纷的扩大负有一定责任，故可对四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佳欣犯罪后身怀有孕，现分娩后正处于哺乳期，且积极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赵佳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袁荣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 四、被告人张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任佰安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 靖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