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刑初49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锺，男性，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勇，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9］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被告人王永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刘某1、刘某2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晓、陶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锺及其辩护人钟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4日23时左右，被告人王永锺因女友刘某1向其提出分手，被告人王永锺通过刘某1微信进行言语挑衅，将与刘某1有感情纠葛的刘某2约至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某某小区外人行道。交涉过程中，被告人王永锺使用事先准备的金属剪刀突然捅刺刘某2脖子。认为刘某2活不成后，被告人王永锺转身持剪刀对刘某1胸部等全身多处部位乱捅，在刘某1倒地后继续对其进行捅刺。期间，被告人王永锺听闻有人报警，遂扔掉剪刀逃离现场。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当日所所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2当日所受伤为轻伤二级。 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永锺经家人规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属于情节较轻，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永锺在实施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永锺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永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其在开庭审理之初对罪名有异议，但在最后陈述时明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永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其理由主要为被告人王永锺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双方当时因感情纠纷而约架。虽然被告人王永锺在供述中曾称“杀人”，但其杀人与刑法意义上的“杀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永锺有自首，初犯，积极赔偿且系婚恋纠纷引发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如果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还有未遂情节。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下列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被告人王永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永锺犯罪时具有完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5日0时柏合派出所一名男子报警称自己杀了人要投案自首，接到报警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男子所称的地点将王永锺挡获。 4、柏合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王永锺的电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永锺案发后的通话情况及王永锺在案发之后报警的事实。 5、被害人刘某1、刘某2事发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及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5月14日刘某1给刘某2说王永锺要打你，王永锺用刘某1的微信给刘某2发信息约其出来单挑以及骂“窝囊废”等侮辱刘某2的语言。 6、王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实，2019年5月14日23时52分王永锺给其姐姐说杀人了。 7、成都航天医院诊断证明书两份。证实，被害人刘某2左侧颈深部开放性外伤，被害人刘某1全身多出刀刺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食指皮肤撕脱伤，左食指伸肌部分断裂。 8、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柏合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被告人王永锺无犯罪前科，公安机关对案发中心天网和社会监控进行排查未发现有拍摄到案发过程的监控资料。 9、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748、758、司法鉴定书。证实，刘某1胸部可见多个伤口，深度贯穿到胸腔，左侧胸腔少量积血积气符合轻伤二级标准。刘某1因外伤致体表可见累计缝合创口痕长度为52.3ｃｍ，符合轻伤一级标准。刘某1因外伤致全身多出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一级。刘某2左颈部软组织内积气、积血、结构紊乱，软组织肿胀，积气深达椎体前缘，刘某2左侧颈内静脉（属于重要血管）破裂、皮肤创口痕分别符合轻伤二级标准、轻微伤标准，综合鉴定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永锺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查获了手机、折叠刀等物品。在案发现场查获了剪刀一把。 1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作案所使用的剪刀一把、木棍一根。 12、证人证言。 （1）郭某某。证实，郭某某与刘某2是同事关系。案发时晚上11点半的样子，刘某2给其发微信让陪同刘某2一起出去一趟，但没有说啥子事。与刘某2见面时刘某2手上拿了一根扫帚棍子，也没有问他什么事就从住处直接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时，刘某2的一个刘姓女性朋友（刘某1）就蹲在门口等起的。刘某2就去与那个女的打招呼，那个女的就把刘某2带到往小区右拐的人行道上走，在人行道边上有个男的（王永锺）站在那等他们。刘某2和男子见面后又往前走了有20、30米远，郭某某就没有跟着过去。先是看到刘某2和那名男子在吵架，大概吵了有4、5分钟的样子，就看见那名男子用手推了刘某2肩膀一下，把刘某2推倒了。郭某某就往打架地走，看能不能帮上忙，在去的过程中就看见刘某2准备用扫帚杆子打那名男子时，就看见那名男子突然从身上摸出什么东西（当时有点远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事后在现场看见的是一把剪刀）给刘某2比起，刘某2就往后面退了一些。这时候那名女生就过去拉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用手上的东西往那名女生身上捅了几下，那名女生就坐到了地上。这时刘某2拿起棍子想上去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又伸手拿手上的东西对到刘某2，刘某2就往后面退，那名男子又拿手上的东西往女生身上捅了几下。刘某2想再次上去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将剪刀砸向刘某2就跑了。当时看见刘某2脖子上受伤了，女生肚子上背上都有血，具体伤情不清楚。郭某某打了120、110后在现场等到警察到达案发现场。 （2）王某某。证实，王某某与王永锺是同胞兄妹关系。案发当天晚上当时准备睡觉，接到王永锺的微信说他杀人了。他说他的女友背叛了他，他把刘某1和刘某2捅了，问他捅死没有，他就说他也不晓得人死没有，他捅了人很害怕就跑了，他说把人捅得有点凶，他以为捅死了。后来经规劝王永锺自首。 13、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刘某1。证实，刘某1与王永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11日提出喜欢其他人了，要与王永锺分手，王永锺当时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提出分手后，刘某1就从王永锺租住的房间出来去开了旅馆了没有再住王永锺家中了。但是王永锺还是每天都在找刘某1，在5月13日晚上还和王永锺一起在某某小区去开了旅馆。5月14日晚上与王永锺一起回王永锺家中准备拿其自已的东西，王永锺当时说可以再放一下，随时都可以去拿，这样就与王永锺在王永锺的家中待到下午就一起出门了。出门后是分开走的，逛了一圈后饿了就打电话给王永锺喊他一起吃饭，吃完饭后一起打车到龙泉一中门口，王永锺就往他家的方向走，以为王永锺回家后，就给刘某2发微信，王永锺就买了一瓶二锅头边喝边走过来问世其与刘某2怎么样，然后就回家了。这时刘某1就到某某小区旅馆去开了一间房间。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永锺又打电话问刘华在什么地方说想抱一下刘某1，一心软就告诉了房间位置。王永锺来到旅馆房间后，刘某1就给王永锺说对不起他，同时问王永锺是不是想打刘某2，王永锺说是，刘某1就说你们打一架，王永锺就同意了。然后，刘某1与王永锺一起就往外走，在走的同时，刘某1就用微信联系刘某2让他出来，但刘某2不愿意出来。王永锺就将刘某1的手机抢过去用微信发语音去刺激刘某2，让刘某2出来。王永锺和刘某2见面之后跟刘某2说换个地方打，刘某2没有同意。后来不知道怎么说的王永锺突然上前推了刘某2一下，刘某2跑了之后，王永锺直接转身向我胸口捅了数下，我直接侧倒在地上，之后我感觉他捅了我的背部、手臂，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用的什么，我身上的部位怎么受伤的，模糊中看到王永锺逃跑，有人报警。后来被带到医院治疗，医生告诉我的伤是剪刀造成的。当时我站在他们两人中间，王永锺站在我的左手侧背靠马路，刘某2站在我的右侧背靠铺面，他们两个相距一米多不到两米的距离。刘某1对被告人王永锺进行了辨认。 （2）刘某2。证实，刘某1的前男友（王永锺）用她的手机微信语音辱骂我刺激刘某2，让其出去跟他打一架，当时被骂的不堪忍受就同意了。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出门的时候带上了住在一起的同事郭某某，把自己屋里的扫把杆子拿在手上。和郭某某走到某某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刘某1蹲在小区门口就过去打了招呼，郭某某站在小区门口没有过来。走到刘某1前男友面前后他说换个地方打，这里人太多了，刘某2当时没有同意。对方一直反复说这句话，就骂他，这样扯了一分钟的样子，王永锺突然用右手向刘某2脖子推了过来，感觉脖子非常疼，这时候才看清楚对方右手拿了一把剪刀，当时用左手捂住脖子往某某小区大门口退。退的过程中看见刘某1拉了一下她的前男友，然后刘某1的前男友就用剪刀在刘某1身上乱捅，刘某1被对方捅倒在地之后，仍继续捅了数下。郭某某看到情况不对，就走过来，刘某2就喊他赶快报警，刘某1的前男友就停下来没有继续捅，并将受伤剪刀扔了过来就跑了。刘某2对被告人王永锺进行了辨认。 14、被告人王永锺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与王永锺是男女朋友关系。5月15日当天，知道刘某1在与其恋爱期间就出去与他人开房，知道后心情难受，从租住房出来后就去网吧上网散心去了。上了一会，刘某1就打电话提出出去吃饭，吃饭后就一起打车回到龙泉一中门口，刘华就说帮帮她，让她跟另一男的一起。王永锺照办给另一个男的打了电话，但心里难受，又觉得刘某1背叛了他就去找刘某1。在去的过程中在一个卖糕点的商铺门口捡了一把剪刀，心想如果去找刘某1的时候碰到那个男的跟刘某1正好在一起就用剪刀去捅那个男的。当时给刘某1打电话问刘某1在什么地方，刘某1当是拒绝了，王永锺就说想抱一下刘某1，刘某1就告诉了旅馆房间。王永锺来到旅馆房间后，刘某1就喊王永锺与刘某2打一架，然后就往外走陪着王永锺去找刘某2，之后在路上发微信叫刘某2出来，刘某2不同意，刘某1就叫用言语刺激刘某2，王永锺就用刘华手机的微信骂刘某2是“窝囊废”等等刺激刘某2，过了十多分钟后刘某2就出来了。见面后，刘某2就问想干什么，王永锺说没有想干什么，就是想打你一顿或被你打一顿，刘某2就说不打。王永锺就说你们这样对我好吗，这样伤害我。刘某2又说刘某1现在又不爱你，然后刘某2拿出手机说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指着王永锺骂他的话问王永锺，这个时候王永锺就从左手拿出一把老式缝纫剪刀直接刺上刘某2的脖子。刘某2的脖子被刺了之后，就用棍子打了王永锺一下。认为平时对刘某1那么好还要背叛他，已经刺伤了刘某2，当时觉得刘某2活不了了，干脆把刘某1也刺杀了，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一冲动就刺了刘某1，先是刺了腹部，刘某1倒地之后又继续刺，但是具体刺了多少记不清楚了。后现场有人说报警，王永锺听到有人说报警心理害怕就跑了。王永锺进了小区给父母、姐姐打电话，爬上了楼顶准备跳楼，姐姐喊王永锺自首，王永锺就来自首了。被告人王永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永锺无异议。 被告人王永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只能证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符合证据三性，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只能证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庭当庭向控辩双方及被告人提供了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诉撤回起诉书。证实，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控辩双方及被告人王永锺均无异议。本庭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属于情节较轻，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永锺在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锺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以处罚。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刘某1在被告人王永锺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有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成立，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永锺的辩护人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永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王永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光荣 人民陪审员  江 凤 人民陪审员  李 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