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其成，男，200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玲，女，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住莱西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广春，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封其成、王玲玲与被上诉人孟广春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封其成、王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臣，被上诉人孟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其成、王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285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2.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71）是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借用封元利名义办理的对公账户事实错误。自2019年1月5日开始，上诉人与封元利因购房集中资金分别从私人账户向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71）转账三次合计金额为682565.00元。2019年1月8日，孟广春在接受莱西市公安局询问时承认：封元利有把涉案账户用作私人用途的情况。因此，该账户具有双重用途，既为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代收代付资金用，同时也作为私人账户用途。 孟广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涉案账户非封元利的个人账户。 封其成、王玲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495859.31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封其成系封元利之子，原告王玲玲系封元利之妻。2017年2月21日，封元利与被告女婿一起出差时去世。封元利去世后，被告分多次将封元利银行卡中存款495859.31元擅自取走。原告得悉后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莱西证民字第2610号公证书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封元利去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二原告及史洪菊；证据2、史洪菊声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史洪菊放弃继承该案封元利财产，其份额由封其成继承；证据3、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复印件2页，证明封元利死亡后其账户内495859.31元被被告提取；证据4、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提取上述款项，且其本身就认可该款项中有部分属于封元利的个人款项。证据5、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3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死者封元利为莱西市拖拉机站工作人员。证据6、缴费明细2页、账目凭证4页，证明莱西市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为封元利拨付保费和工资，只是通过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走账缴纳保险，在封元利去世后莱西市拖拉机站的留守人员的保险费用均已转回由莱西市拖拉机站缴纳，封元利实际在莱西市拖拉机站改制单位莱西市威海西路的青岛顺通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证据7、莱西市农业机械服务中心证明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原告对封元利的保险由鑫磊公司缴纳的事宜并不知情。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提走的款项有部分属于封元利个人款项，所有的款项应属于鑫磊公司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封元利为拖拉机站工作人员，拖拉机站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如下：（1）、莱西市拖拉机站已改制，该站已不存在，封元利去世后，有关人员的保险费用不是转回该站缴纳，只是借用其以前的缴费户头。再是该两份缴费明细与本案无关。（2）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封元利在青岛顺通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封元利去世前工作职务，同时证明鑫磊公司为封元利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法律规定缴纳保险单位应属于职工用人单位，证明封元利属于青岛鑫磊公司，保留事业编制与封元利是该单位职工不矛盾。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证实：（1）、原告封其成的父亲、原告王玲玲的丈夫封元利生前系该公司的会计，该公司为了公司业务结算方便，公司的业务收入支出都用封元利银行卡办理，自2017年1月22日到2017年2月15日分四笔往封元利农业银行帐户（帐号62×××71）共打款65万元，再证实2016年1月份到2017年2月份共打款300余万元，所打的款项都是公司的货款，还证实被告孟广春系该公司副总经理。（2）、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绍德，证明上有李绍德的签字。证据2、青岛鑫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1份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自2016年2月17日到2016年4月28日往封元利农业银行帐户（帐号62×××71）打款100余万元，该款是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封元利的该银行帐户是鑫磊石棉石墨公司指定的打款帐户，并非封元利的个人款项，再经实该公司的业务经办人是吴旭光，证明中有吴旭光的签名。证据3、青岛伯特利石墨制品有限公司证明1份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在2017年2月18日往封元利农业银行帐户打款14834元，该款是欠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封元利的银行帐户是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指定的，并非封元利个人的款项。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松波，经办人也是张松波，有其个人签名。证据4、青岛润凯碳素有限公司的证明1份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到2016年6月18日往封元利农业银行帐户打款100余万元，该款是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借款，并非封元利的个人款项。公司的业务经办人是黄旭堂，有其个人签名。证据5、银行帐户明细查询10张。证实：封元利的农业银行帐户（帐号62×××71）自2016年1月6日到2017年3月4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被告提交的证据1到证据4说明的事项都与该银行流水相符。证据6、莱西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办公室出具的缴费明细2张（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该明细是从2008年2月份到2017年2月份封元利缴纳社会保险的有关情况，缴纳单位是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也证明本案被告社会养老保险也是该单位缴纳，也证明刘京梅也是该单位缴纳有关费用。证据7、证人证言1份，证明封元利工作单位情况；另补充说明封元利的工伤认定也是该单位认定。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封元利生前一直在莱西市青岛顺通石墨有限公司上班，其从未到鑫磊公司上班，非鑫磊公司员工，其所称孟广春为副总，在工商机关无任何登记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此证明无法证明吴旭光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打给吴旭光的款项是该公司与鑫磊公司之间的借款；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是该公司与鑫磊公司之间货款交易，没有任何合同相佐证；对证据4、同证据2质证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明确表明2017年1月11日王玲玲名下212540元存入争议卡中，2017年1月19日封元利名下34万元也存入该卡，该卡中有封元利多笔存款转入，并且即使被告所述属实，公司的款项转入个人名下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该情况不知情，是在封元利去世后原告才知道鑫磊公司为其缴纳保险的事情，但封元利实际并不在鑫磊公司工作，也不是鑫磊公司会计，封元利是事业编制，而鑫磊公司是私有企业；对证据7、证人应出庭作证，为了证明原告观点，提交莱西市农业机械服务中心证明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原告对封元利的保险由鑫磊公司缴纳的事宜并不知情，同时补充：现与封元利同为拖拉机站留守人员的董成强的相关社会保险的缴纳，在封元利去世后转为由莱西市拖拉机站缴纳，封元利实际为拖拉机站工作人员。拖拉机站拨款通过鑫磊公司账户为封元利缴纳保险，保险费用缴纳人员实际为拖拉机站。且事业编与企业编缴纳保险数额也是不一致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封元利拥有1张账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2月21日，封元利去世。封元利去世后。被告孟广春从该银行卡内提取人民币495859.31元。为此，原告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述称涉案银行卡系封元利的私人账户，账户中的款项系封元利个人款项，被告则称系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借用封元利的名义办理的对公账户。从涉案银行卡的资金流转情况来看，仅2016年一年的资金进出量就多达1300余万元，资金来往的相对方既有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又有孟广春，还有其他公司和个人。其中，青岛伯特利石墨制品有限公司、青岛鑫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润凯碳素有限公司均出具证明，证实涉案账户是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指定的打款账户，其与涉案账户来往资金都是与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的资金，并非封元利个人款项。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孟广春系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封元利系其公司会计，其打入涉案账户的款项都是公司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四个要件：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须有因果联系，无法律上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账户并非封元利的个人账户，而是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借用封元利的名义所办理的对公账户，账户中的资金并非封元利个人所有。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借用个人账户进行资金交易，其行为是否违反了金融法规不是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封其成、王玲玲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已注销账户查询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2017莱西证民字第2610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封元利对本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62×××71具有自主控制权，账户主要用于帮助青岛鑫磊公司进行代收代付，但也做私人账户使用。孟广春自封元利去世后从银行账户中取出的余额中包括封元利与王玲玲的私人财产。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封元利与王玲玲转入涉案账户内的三笔钱是封元利个人的，账户一直是公司在使用，王玲玲及封元利的钱均是公司的。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财产纠纷。上诉人封其成、王玲玲主张被上诉人孟广春从封元利62×××71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提取的495859.31元属封元利个人财产，要求被上诉人孟广春返还，该诉求属返还财产之诉，原审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封元利名下的62×××71的农业银行卡在2017年1、2月由封元利及王玲玲分三笔转存共计682565元，同时，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分四笔转存共计65万元，在封元利因意外去世后，该账户内尚余495859.31元。该账户主要用于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进行资金交易，上诉人封元利、王玲玲亦自认该账户会用于帮助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代收代付，而且在2017年1、2月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确有65万元汇入涉案账户内，上诉人封元利、王玲玲未能进一步举证属于青岛鑫磊石棉石墨制品有限公司的65万元全部被提取，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账户内495859.31元属封元利个人财产，其要求被上诉人孟广春返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封其成、王玲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上诉人封其成、王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玉霞 书记员张拓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