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根，灌云县为农服务协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1，女，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贺某2，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洋，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贺某1、原审第三人贺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某与贺某1之间的账目结清以及周某为非善意第三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支持周某的诉讼请求。贺某1二审辩称：其虽对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有异议，但是服从法院判决。贺某1与周某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损害国家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当认定有效。在双方签订协议后，贺某1已经全面履行了转让协议，将涉案幼儿园、园内设施装饰装修以及150名幼儿给周某，周某也已经实际经营，其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经营，才与贺某2经协商终止与贺某1签订的转让协议。贺某2也将幼儿园房屋以及设施设备收回并支付相应款项，贺某1认为此协议实施并且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或者承担赔偿责任，周某之后与贺某2重新签订转包协议与贺某1无关。贺某2二审辩称：周某与贺某1签订的合同我方不知情，我方与周某之间没有签订过幼儿园转租合同，周某和贺某1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我方无关。周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9月1日其与贺某1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贺某1向周某返还转让费9万元、赔偿损失暂主张2万元，共计支付110000元；3.诉讼费用由贺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7月22日，贺某1以小加贝幼儿园名义租用人贺某2开办的河南庄小学董王校区开办幼儿园，租期五年，至2021年7月22日止。2017年8月20日左右，周某以乙方名义拟定转让合同一份，贺某1作为甲方在合同首部签名，第三人贺某2作为丙方在合同首部签名，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幼儿园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灌云县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500平方米，领包含部分设备以及150名左右幼儿。（以设备清单为准）①房屋租赁费用为伍万元一年，合同期未2016年9月1日截止到2021年9月1日，为期4年.②房屋的水费、电费需经费人自理。二、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地皮）归并方所，动产无偿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租赁合同执行）。2017年9月1日，周某与贺某1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小加贝幼儿园转让给周某经营，转让费90000元，未书面约定经营期间。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9日，周某分四次向贺某1支付68900元。2018年2月28日，周某与贺某2签订协议，约定：周某与贺某1、贺某2转租协议终止，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承包幼儿园协议于2018年2月27日截止一切账务结清。2018年3月21日，周某与贺某2签订董王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贺某2将董王幼儿园承包给周某经营至2018年6月30日。”周某在江苏省灌云县（2018）苏0723民初3225号案件中，确认诉求主张无效的合同是三方手写件“转让合同”。江苏省灌云县（2018）苏072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手写的协议未成立，周某在该案件中的主张的款项于该协议无关，故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7月22日，贺某1与贺某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抬头处约定的出租方为河南庄小学（董王校区），承租方为小加贝幼教园；出租房面积为1500平方米；租赁期为2016年7月22日至2021年7月22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5万元；省优质幼儿园的创建资金以及相关事项由承租方全权负责，教育局的相关创建补贴款项也全部由承租方获得，与出租方无关；租赁期间承租方可以转租、转借承租房屋；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日，周某向贺某2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2017年至2018年3月承包幼儿园款15200元整，与周某之间的一切账务全部结清，再无瓜葛。灌云县南岗乡河南庄小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贺某2，业务范围为幼儿教育，完全小学，有效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灌云县南岗乡河南庄小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中载明的校长和举办者均为贺某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贺某1陈述虽2018年2月28日周某与贺某2签订的协议无贺某1的签字，但贺某1对该份协议予以认可。贺某2陈述其不同意贺某1转让涉案幼儿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某与贺某1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涉案《幼儿园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贺某1是否应当返还周某转让费及赔偿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贺某1从贺某2处承租了涉案幼儿园，但并未进行相应的登记手续变更。第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仅约定：“租赁期间承租方可以转租、转借承租房屋”，庭审中贺某2明确表示不同意周某、贺某1之间转让涉案幼儿园，周某在诉状中亦陈述贺某2阻止其经营涉案幼儿园。第三，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与贺某1、贺某2手写的协议未成立，故贺某1转让涉案幼儿园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亦未得到贺某2的追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周某与贺某1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涉案《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某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已经载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承包幼儿园协议于2018年2月27日截止一切账务结清”，该协议中载明的承包幼儿园期间的依据即为涉案《幼儿园转让协议》，虽该协议并未有贺某1的签字，但贺某1对其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三方已经对履行涉案《幼儿园转让协议》期间的账务进行了结清，且根据周某与贺某1、贺某2形成的手写协议可以认定，周某在与贺某1签订涉案《幼儿园转让协议》时已经知晓涉案幼儿园并非贺某1所有，周某并非善意第三人，故周某诉求贺某1返还转让费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周某与贺某1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周某已预交），由周某负担1250元，被告贺某11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某。二审中，周某提供的证据有：1.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三个当事人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签署的转让合同未成立，周某主张返还承包金赔偿损失与该合同无关。2.本案一审2018年8月22日庭审笔录，证明：贺某1承认周某、贺某2电话录音证明的内容无关。3.2018年3月5日，周某和贺某1的电话录音，证明：贺某1不认可周某和贺某2在2018年2月28日签署的合约，贺某1为了让周某履行双方之间签署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还出谋划策。从整个谈话内容看周某和贺某1并无进行账目结算的意思。4.2018年3月5日周某和贺某2的电话录音，证明：贺某2确认2018年2月28日与周某签署的合约载明账目与贺某1无关，周某也明确表示与贺某1的账目没有结算，贺某2同意重新书写协议，从整个内容可以证明贺某1与贺某2都隐瞒了幼儿园的相关事实，构成对周某的欺骗。贺某1认为，上述证据均在一审提交过的，虽然没有当庭播放录音，从灌云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卷宗和书面文字可以客观反映案件情况，坚持一审庭审意见和在灌云县法院的庭审意见。贺某2对上述证据亦坚持一审庭审意见和在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时的庭审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周某的相关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某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后经营小加贝幼儿园。2018年2月28日，周某与贺某2经协商签订协议，约定周某与贺某1、贺某2转租协议终止，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承包幼儿园协议于2018年2月27日截止，一切账务结清。此协议虽无贺某1签字，但贺某1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因此，周某主张贺某1应返还其转让费9万元、赔偿其损失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周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周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