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刑终99号 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粮昊，男，199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米易县。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本院决定予以逮捕，2019年10月16日，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志，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337702。 原审被告人王洪杰，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奇，男，199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浩，男，199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川042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2019年8月1日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诉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4日以攀检公诉支刑抗〔2019〕5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2019年9月2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10月2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粮昊及辩护人王志出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9日晚23时许，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张粮昊、梁某、李情田（另案起诉）等人在米易县垭口镇学府新街73号“思味烧烤店”吃烧烤时，李情田与同桌的被害人熊某1因喝酒的事发生争执，后李情田、张粮昊使用啤酒瓶砸打熊某1，李情田、王洪杰用拳头打熊某1，吴奇用拳头将熊某1击倒在地，曾浩使用烧烤店的凳子击打熊某1头部、李情田骑在熊某1身上用拳头击打熊某1头部。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熊某1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吴奇于2017年5月2日到米易县公安局垭口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4月28日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洪杰于2017年11月30日接到米易县公安局垭口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该所接受讯问，讯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粮昊于2017年5月2日接到米易县公安局垭口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前两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3日讯问时才供述其用凳子上面的胶垫子向熊某1扔过去，没打中熊某1的情况。被告人曾浩于2018年4月28日接到米易县公安局垭口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该所接受讯问，讯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洪杰向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8000元，被告人吴奇预交赔偿款8000元，被告人曾浩预交赔偿款4000元，被告人张粮昊预交赔偿款1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熊某1住院病历及相关医疗记录，证实熊某1的伤情情况及治疗情况。 5.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熊某1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证实（1）李情田辨认出案发当天打熊某1的张粮昊、杨某、梁某、吴奇、王洪杰、曾浩。（2）张粮昊辨认出案发当天参与打熊某1的李情田、吴奇、曾浩。（3）王洪杰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李情田、张粮昊、杨某、曾浩以及被打的熊某1。（4）曾浩辨认出张粮昊、吴奇、梁某、王洪杰、李情田、杨某。（5）吴奇辨认出李情田、张粮昊、曾浩、梁某、杨某、熊某1。（6）梁某辨认出动手打人的李情田、吴奇、曾浩、王洪杰、杨某及被打的熊某1。（7）杨某辨认出打熊某1的李情田、张粮昊、王洪杰。（8）熊某2辨认出殴打熊某1的王洪杰、吴奇、李某；王某2辨认出殴打熊某1的王洪杰、吴奇、杨某；李某辨认出被打的熊某1；王某1辨认出殴打熊某1的曾浩；冯某辨认出殴打熊某1的杨某、吴奇、李情田、王洪杰。 7.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吴奇、张粮昊、曾浩、王洪杰辨认打架现场及照片，被害人熊某1辨认被殴打现场及照片。 8.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熊某1被伤害案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米易县公安局从米易县垭口派出所调取李情田、张粮昊等人于2017年4月29日23时许在米易县垭口镇新街思味烧烤店与被害人熊某1发生打架的监控视频，后民警用U盘进行拷贝后拿到米易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和情报信息大队刻录成光盘2张。 9.证人证言 （1）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晚上为庆祝自己即将结婚，与朋友熊某1等人在垭口镇唱KTV，23时许唱完歌出来遇到吃烧烤的杨某等人遂一起吃烧烤，在喝酒时杨某朋友敬酒，因自己喝不起了，熊某1就说帮自己喝，自己准备去结账，听见吵起来看见对方的人将熊某1打倒在地上，对方动手打人的有王洪杰、曾浩、吴奇、李情田，杨某用啤酒瓶砸熊某1头部，吴奇扇熊某1耳光，李情田用脚踢熊某1，王洪杰拿椅子砸熊某1，自己让杨某劝架，杨某还说过熊某1该打，熊某1眉毛、头部、手腕都有伤。 （2）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晚上接到冯某电话叫自己到思味烧烤店吃烧烤，看到有熊某1、杨某等人在一起，期间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因喝酒与熊某1争吵，自己与冯某准备去结账，看见对方穿黄色衣服有点胖的男子将熊某1打倒在地上，有几个人上来一起用啤酒瓶和拳头打熊某1，曾浩拿一把凳子打熊某1头部，对方在打熊某1时，冯某叫杨某劝架，杨某还指着熊某1给其他人说这个人该打，当时打熊某1的人是杨某的兄弟。 （3）熊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与熊某1、冯某、杨某等人在米易垭口街一起吃烧烤，因为对方敬酒的事发生争执，对方的四五个人用啤酒瓶、凳子打伤了熊某1，自己头部也被对方打伤，但没看清楚是谁打的，没有注意到杨某是否动手打熊某1。 （4）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冯某结婚前邀约一起吃饭，唱歌，唱歌出来后遇见正在吃烧烤的杨某、吴奇、王洪杰、李某、张粮昊等人，又一起喝酒，在喝酒时因为张粮昊敬冯某酒，冯某喝不起后熊某1帮忙喝酒的事发生打架，熊某1被打伤住院，对方打架的有杨某、王洪杰、李某、张粮昊、小田儿、小建，具体怎么打，谁打谁记不清了。 （5）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自己与杨某、吴奇、王洪杰、曾浩在垭口街吃烧烤，后张粮昊、李情田、梁某、黄某也来了，吃的过程中，波斯（冯某）、小友儿（熊某1）等人过来打招呼后就一起吃烧烤，因在张粮昊、李情田给冯某敬酒时冯某说喝不起了，熊某1说帮忙喝的事发生争吵，李情田用杯子砸熊某1，张粮昊也朝熊某1身上砸杯子，自己这边杨某、张粮昊、吴奇、李情田、王洪杰、梁某、曾浩冲上去打，对方冯某、王某2、熊某1、另外两个人就打起来，比较混乱，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冯某骂杨某，杨某扇了熊某1耳光。 （6）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晚自己开在垭口新街的烧烤店发生打架，当晚只有那一桌客人，开始有4人最多时有20多人，啤酒都拿了7件，打架的人就是一起吃烧烤的20多岁的年轻人，打架原因不知道，没有注意他们是否有过争吵，怎样打的没有看清楚，看见被打伤的男子躺在地上，右边眉毛处有个伤口，头部和地上有血，左手手腕处有伤口，打架过程中有人使用扎杯和啤酒瓶。 （7）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自己与王洪杰等人在米易垭口街吃烧烤，后遇到冯某、熊某1等人从KTV出来，就叫了一起吃烧烤，在相互敬酒时因张粮昊敬冯某酒，冯某喝不起而熊某1提出帮忙喝，李情田不同意而发生争吵，继而李情田等人与熊某1打架，自己看到李情田、张粮昊、王洪杰动手打了熊某1的，事后听说吴奇、梁某、曾浩也动了手的，自己在双方打起来时，劝架被熊某1骂后，打了对方左脸上一耳光。当天打架比较混乱，具体是谁打伤熊某1的不清楚，自己没有指使人殴打熊某1，愿意赔偿损失，因对方要求高没有达成协议。 （8）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王洪杰叫张粮昊去吃烧烤，自己与张粮昊去后，杨某、王洪杰、吴奇、曾浩、李某在，后来李情田、黄某也来了，与自己等人一起吃烧烤的还有绰号叫波斯（冯某）、小友儿（熊某1）的人，后来因为敬酒的事张粮昊、李情田与波斯、小友儿发生争执后打架继而将熊某1打伤的情况，看到动手的有：李情田用扎杯砸熊某1身上，他们站起来后，杨某在拦，有人拿啤酒瓶砸小友儿，小友儿就在那里骂杨某，杨某就扇了小友儿两耳光，王洪杰拿啤酒瓶朝小友儿身上摔去，李情田把桌子掀翻冲过去打小友儿，吴奇冲过去一拳把小友儿打倒地在地，曾浩拿一个板凳朝小友儿身上打，李情田骑在小友儿身上用拳头打头部、身上；张粮昊用啤酒瓶砸熊某1头部，用拳头朝小友儿头上乱打。自己和李某、黄某没有动手参与打架，张粮昊打没打不清楚。打架没有人指使或挑唆，大家都是朋友，李情田和张粮昊动手后其余人就上去帮忙都动手打，从监控中看到打架的情况。 10.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9日冯某即将结婚请吃饭唱歌到晚上10点，后一起到KTV附近烧烤处与冯某熟人吃烧烤，同去的有自己、冯某、熊某2等人，冯某的老婆王某1也来了，对方开始有五六个人，自己认识的只有杨某，后对方又来几人两边共有十五六人，刚开始时气氛很好相互敬酒，后来对方一人给冯某敬酒时冯某说喝不起后，自己提出帮冯某喝后，杨某朝自己脸上打一巴掌将自己打倒在地后，就有人用啤酒瓶、凳子等物打自己头部，醒来后就在医院了，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花费近一万元，对方没有人来找自己调解。 11.被告人的供述 （1）张粮昊的供述，证实前两次讯问时供述其未动手打架，第三次讯问时供述自己用凳子上的胶垫子打小友儿（熊某1），没有打中。吴奇过去打了小友儿一拳头就将小友儿打倒在了地上，李情田就冲过去骑在小友儿身上打小友儿头部，小友儿旁边站的那个人就在打电话，李情田看见后就动手去打那个人去了。这时，曾浩又骑在小友儿身上，并用凳子打小友儿头部，旁边的人看见后就把曾浩拉开了，曾浩就没有打小友儿又去追对方的其他人去了。过了两分钟全部都没打架了。供述自己在2017年与李情田在成都高新区因寻衅滋事被判处缓刑。米易案发当天比较混乱，具体是谁打伤的不清楚，愿意赔偿损失，因对方要求高没有达成协议。监控视频中穿深色衣服的是杨某、打熊某1两拳的体型魁梧的是吴奇，偏瘦一点是王洪杰，从地上拿凳子打熊某1的是曾浩，其他人被树挡住看不清。 （2）王洪杰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自己与杨某、吴奇等人在垭口吃烧烤时遇到波斯（冯某）、小友儿（熊某1）等人，大家一起喝酒，因为听到波斯、小友儿在吃烧烤时称呼自己的大哥杨某原来的绰号，很不高兴张粮昊和李情田在喝酒时就针对性的敬二人酒，后因熊某1提出帮冯某喝酒发生争执继而打架将熊某1打伤的情况，看到动手的有：李情田拿啤酒瓶或扎杯砸到熊某1身上，张粮昊拿啤酒瓶砸熊某1身上，推翻桌子后准备打熊某1，杨某拦住不让打，熊某1喊杨某绰号，杨某扇熊某1一耳光，他们看见杨某动手后，又冲过去打熊某1，自己丢啤酒瓶，踢熊某1腹部几脚，期间有人打熊某1脸部一拳将其打倒在地，李情田、曾浩拿板凳朝熊某1身上打。熊某1的伤是跟自己方打架形成的，打架是自己上去打的，没有人指使或挑唆。当天比较混乱，具体是谁打伤的不清楚，愿意赔偿损失，因对方要求高没有达成协议。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吴奇将熊某1打倒，其余人就打熊某1。 （3）曾浩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9日晚上自己与杨某、吴奇等人在垭口吃烧烤时遇到波斯（冯某）、小友儿（熊某1）等人，大家一起喝酒，喝酒时因为张粮昊、李情田敬酒后，熊某1提出帮冯某喝酒发生争执继而打架将熊某1打伤的情况，看到自己方动手的有自己用一根椅子打熊某1身上，李情田用啤酒瓶扔过去打熊某1，骑在熊某1身上用拳头打熊某1头部，王洪杰踢了熊某1两脚，吴奇用手打熊某1脸上一拳，王洪杰、吴奇打熊某1时，张粮昊或是李情田拿一个喝啤酒的扎杯站在熊某1旁边，这个人用扎杯打熊某1后，熊某1就倒地了，杨某打了熊某1一耳光，什么时间打的记不清，当时是熊某1在骂杨应超时，杨某打的。愿意赔偿损失，因对方要求高没有达成协议。 （4）吴奇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自己与杨某、王洪杰等人在垭口吃烧烤时遇到波斯（冯某）等人从KTV出来，因为波斯和杨某是同学，就招呼大家一起喝酒，因为敬酒的事张粮昊、李情田与冯某、熊某1发生争执后打架继而将熊某1打伤的情况，看到动手的有：李情田用啤酒瓶砸熊某1身上，把桌子掀翻，张粮昊用啤酒瓶砸熊某1头部，杨某看到要打起来拦在中间不让打，熊某1骂杨某，杨某打熊某1耳光，又有人扔啤酒瓶，李情田、张粮昊、曾浩、梁某用拳头朝熊某1身上打，熊某1还手，自己迎面打了熊某1脸部一拳后被李某拉住，看见熊某1倒地上，李情田骑在熊某1身上用拳头朝他头部和身上打。当天比较混乱，具体是谁打伤的不清楚，愿意赔偿损失，因对方要求高没有达成协议。从案发监控视频上看到自己打了熊某1两拳，杨某打熊某1耳光时没有倒地，大家一起将熊某1打倒的。 （5）另案被告人李情田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王洪杰叫去吃烧烤，自己到后，杨某、王洪杰、吴奇、曾浩、李某已在，后来张粮昊、梁某、黄某也来了，过一会，杨某一个绰号叫“波斯”的朋友带六七个人来吃烧烤，杨某叫他们一起过来吃，在相互敬酒时张粮昊就叫自己找个理由打“波斯”，因自己敬酒时波斯未喝而波斯一个叫“小友儿”说帮喝而争吵，自己拿一个啤酒瓶朝“小友儿”砸去。张粮昊也拿了一个啤酒瓶朝“小友儿”砸去，杨某在拦，小友儿就在那里骂杨某，杨某就扇了小友儿两耳光，自己看见杨某也动手了，就冲过去打“小友儿”张粮昊又拿啤酒瓶砸小友儿，自己冲过去后用拳头朝“小友儿”身上打，王洪杰和梁某冲过来用拳头朝“小友儿”身上打，吴奇冲过来一拳把小友儿打倒在地，曾浩拿一个板凳朝小友儿身上打，自己骑在“小友儿”身上用拳头打其头部。当天比较混乱，具体是谁打伤的不清楚，愿意赔偿损失，因对方要求高没有达成协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张粮昊共同伤害他人身体，且其致人伤害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张粮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行为承担罪责。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粮昊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张粮昊积极向原审法院预交赔偿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粮昊在此案案发后又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在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洪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曾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粮昊在此案案发后又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定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粮昊系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2017年4月29日本案案发后，张粮昊2017年9月27日又在成都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13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2月12日，本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将张粮昊传唤到案，同年11月13日对张粮昊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当时仍处于缓刑考验期内。属于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况，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张粮昊及辩护人提出“张粮昊犯寻衅滋事罪的刑罚已于2019年2月23日执行完毕，在缓刑考验期届满后，张粮昊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5日才诉至米易县人民法院，是否构成犯罪是人民法院的专属权力，其他司法机关不能行使该权力，张粮昊未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决有罪则不能认定有罪，更无从谈漏罪，故发现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时已超过缓刑考验期间，不属于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还查明，原审被告人张粮昊因2017年9月27日在成都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滨河路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13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认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粮昊、王洪杰、吴奇、曾浩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张粮昊、王洪杰、吴奇、曾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行为承担罪责。王洪杰、吴奇、曾浩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粮昊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张粮昊、王洪杰、吴奇、曾浩积极向法院预交赔偿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原审被告人王洪杰、吴奇、曾浩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在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张粮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故意伤害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数罪并罚。关于原审被告人张粮昊及辩护人提出“发现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时已超过缓刑考验期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发现漏罪不同于确定漏罪，发现是一个过程，发现犯罪需要追究，系司法机关的专属权力，公安、检察、法院（在自诉案件中）均可发现，不仅仅限于人民法院，司法机关认为有犯罪需要追究在决定立案后，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嫌疑人或者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即为发现谁涉嫌犯罪需要追究，因此发现犯罪分子漏罪应以本案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犯罪分子或者对犯罪分子采取强制措施为准，本案张粮昊于2018年11月13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应认定为在取保候审期间发现漏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故原审被告人张粮昊及辩护人提出“发现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时已超过缓刑考验期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对张粮昊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刑初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王洪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曾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刑初5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三、原审被告人张粮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张粮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