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元成，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兵，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涛，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重庆需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元成与被上诉人邹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元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系以恋爱关系为目的主动负担部分日常开支并偿还部分债务，系赠与”，这既不合乎客观事实，也不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涉案款项的主要目的系用于被上诉人偿还对外债务，双方未能结婚的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的结婚请求和被上诉人出轨以及性格原因；证人墙新华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上诉人系残疾人生活困难。邹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双方的条件差距大，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财物和帮其还账是为了维护长期稳定的恋爱、同居关系，是在恋爱、同居期间的经济往来，邹涛取得利益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不是莫元成所称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同时，证人墙新华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系亲兄弟、朋友关系，其证词具有可信度。莫元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涛偿还借款62500元及利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2、判令邹涛承担律师费；3、诉讼费由邹涛承担。一审过程中，莫元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邹涛返还不当得利51100元及利息（以511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莫元成的哥哥墙新华介绍，莫元成与邹涛相识、恋爱并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同居。同居期间，莫元成账号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在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24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28日向邹涛账号尾号为0759的银行卡转账4000元、1000元、3000元、6000元、1000元（备注用途为工资）、12000元、1500元、4000元、4000元、4500元、1000元、5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5000元、800元、3000元、500元、300元、3000元、400元、1000元、500元、500元，共计62500元。莫元成账号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在2014年6月21日、2014年9月4日向李炳松的银行卡转账600元（备注用途为生活费）、7000元（备注用途为学费）。莫元成账号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在2014年6月22日向墙新华的银行卡转账5000元（备注用途为邹涛还黄地平借款）。邹涛卡号尾号为8874的工资卡在2014年6月15日、2014年9月18日向莫元成账号尾号为3999的银行卡转账15000元、9000元。邹涛申请墙新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墙新华在庭审中陈述“还债是在3、4月份，之后我就把3张借条、工资卡、密码给了莫元成，这个密码是我自己重新设置的，邹涛不知道。在9月左右，邹涛在家里自杀，后抢救，是因为莫元成在外面有他人，在12月莫元成给我打电话告知我双方分手把卡给邹涛母亲，邹涛用的钱（大概有10多万元加上还我的7.8万元）也不要了，他也领取了邹涛从4月到12月的工资”。邹涛申请的证人李承秀在庭审中陈述“莫元成与邹涛双方同居期间家人均知情，还一起吃饭，还参加莫元成母亲的生日宴”。莫元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辩论意见》称“莫元成与邹涛在确立恋爱关系前就说明，莫元成如果与邹涛谈恋爱，就要为邹涛偿还其向外的借款38万元……在为其支付了20多万元后莫元成才发现邹涛在外的欠款远不止38万元，所以双方才终止恋爱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莫元成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系以结婚为目的而向邹涛赠与涉案款项51100元，现双方未能结婚，赠与的条件未成就，从而认为邹涛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行为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另一方受损，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有因果关系，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无合法根据。莫元成应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莫元成受损、邹涛获利、莫元成受损与邹涛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邹涛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承担证明责任。其中，邹涛取得利益有无合法依据是认定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首先，从莫元成转账的时间和金额来看，二人2014年3月确立恋爱关系以来，莫元成就不断向邹涛转账，金额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男女恋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双方要相互了解磨合之后才能确定是否进入婚姻阶段，恋爱期间男方以付出金钱、礼物等来获得女方好感、保持和增进双方感情符合常理，因此不能认定莫元成给付邹涛案涉款项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相反，从莫元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辩论意见》中的陈述来看，其在与邹涛确立恋爱关系以前就知道邹涛身负380000余元债务，明知邹涛暂时无经济能力负担日常生活开支并偿还大额债务，莫元成基于恋爱目的主动负担部分日常开支并帮邹涛偿还部分债务，邹涛基于恋爱关系获得莫元成的赠与，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其次，从双方恋爱程度来看，双方自确立恋爱关系以来，一起同居生活，双方家人均知情且有人情往来，可见双方均是认真坦诚地对待恋爱关系，不存在骗婚骗财等情形。第三，从双方分手原因来看，证人墙新华与莫元成、邹涛分别系亲人、朋友关系，其证词具有可信度，墙新华证实双方因为莫元成出轨而分手，双方未能结婚的原因不在邹涛。综上，邹涛基于合法恋爱关系获得莫元成的赠与，合情合理合法，不构成不当得利，莫元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莫元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1元，由莫元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转账支付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还是在其恋爱、同居期间为了维系感情的赠与。首先，双方恋爱、同居期间的部分财物赠与应当认定为是维系感情的必要支出，系无偿赠与，不应当要求返还。在本案中莫元成在与邹涛恋爱同居期间向其转账多笔款项，从查明情况分析，莫元成向邹涛的转款以较小金额为主，较大金额的不多，而邹涛也向莫元成进行过较大金额转账，双方以上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莫元成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案涉金额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其次，莫元成向法庭的陈述表明其在与邹涛确立恋爱关系以前就知道邹涛身负大额债务，明知邹涛暂时无经济能力负担日常生活开支并偿还大额债务，且证人墙新华、李承秀对双方恋爱同居关系的情况予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骗婚骗财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莫元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元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５元，由莫元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伟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