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2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彦均，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于新疆昌吉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由阜康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经阜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由阜康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均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彦均，辩护人王振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按照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昌农科办发[2017]13号文件《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2017年燃煤小锅炉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要求对昌吉市巨博源生物有限公司使用的燃煤锅炉进行限期拆除整改,整改后由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规划建设环保局按照拆除方案要求进行以奖代补资金发放。2017年7月,李彦均找到原昌峰锅炉厂出纳杨某伪造燃煤锅炉购买合同及购买收据,并向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环保局上报虚假的燃煤锅炉拆除前后照片及燃煤锅炉合格证照片,骗取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规划建设环保局燃煤小锅炉拆除补助资金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彦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除锅炉补助资金7000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彦均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及定性有异议。一、诈骗罪是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昌吉农业园区燃煤小锅炉整治方案的规定是对锅炉拆除进行补助，而不是对被告人伪造的合同、发票及照片进行补助。本案的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被告人确实伪造了购买锅炉的合同、票据等材料，但根据相关规定应查明被告人是否有拆除锅炉的行为，其拆除锅炉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定。证人沈某、刘某均证实东院有锅炉底座，曾经安装过锅炉，因二人表示对该锅炉给予补助，被告人对该台3吨锅炉进行了申报。证人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与陈某1合租期间购买过3吨锅炉，搬走后被告人认为证人拖欠房租没有对锅炉进行处理，后找人拆除。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租赁期间装了2台小热水炉子，实际上均为500公斤的小锅炉，他走时拿走一台，留给被告人一台，被告人有权申请补助。辩护人勘验现场发现杂物间还放置了一台小锅炉，这三台5**公斤的锅炉实际存在。因为时间较长，被告人提供不了购买合同、发票和铭牌，但拆除行为是有的。只要有拆除燃煤锅炉的行为，国家就有补助。二、公诉机关的证据中没有被告人申请补助的表，申请上也没有被告人签字，被告人提供虚假合同、发票和照片是根据环保局的要求。三、拆除锅炉的补助由被告人领取属实，陈某1明确表示一台锅炉留给被告人，没有对被告人申请国家补助提出异议。综上，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金额也应当扣除一台大锅炉和一台小锅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并愿意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制定并下发《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2017年燃煤小锅炉专项整治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要求淘汰在用燃煤小锅炉，建立管理台账，限期燃煤锅炉关停淘汰，推进燃煤锅炉“煤改气”“煤改电”，同时规定了实施步骤。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地税局为昌吉市巨博源生物有限公司燃煤小锅炉专项整治责任单位。 被告人李彦均为昌吉市巨博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08年租赁昌吉市乌伊东路117号昌峰锅炉厂院落，2011年公司停产，之后由李彦均个人租赁该院落。2013年至2017年，李彦均先后、分别将昌峰锅炉厂的院落租赁给陈某1、陈某2、桑某使用。2017年6月，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地税局根据“方案”要求对昌峰锅炉厂燃煤锅炉现场核实，宣传政策，并对现场的一大一小两个锅炉进行拍照。之后，李彦均按要求拆除两个锅炉。 在被告人李彦均的要求下，原昌峰锅炉厂出纳杨某以昌峰锅炉公司昌乐锅炉厂的名义与李彦均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出具收款收据，被告人李彦均前往昌乐锅炉厂拍摄锅炉铭牌及锅炉照片，之后被告人将上述材料交给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环保局，用于申请补助资金。2017年11月，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以两台3吨锅炉每台补助20000元，三台5**公斤锅炉每台补助10000元的标准，向被告人李彦均支付补助资金70000元，其中30000元为被告人按要求拆除锅炉的补助，被告人非法占有补助资金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阜康市公安局立案及侦查程序合法。 （二）昌农科管办发〔2017〕13号文件《关于印发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2017年燃煤小锅炉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及附件、2017年拆除燃煤锅炉补助资金统计表。证明2017年3月20日，昌吉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下发了关于2017年燃煤小锅炉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要求对在用燃煤小锅炉限期拆除，专项整治台账中包括昌吉市巨博源生物有限公司的采暖用燃煤锅炉，责任单位为地税局。方案附件对拆除燃煤小锅炉项目申报程序进行规定。补助资金统计表记载被告人李彦均可获得五台锅炉的补助资金70000元。 （三）昌吉国家农业科技规划建设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拆除燃煤锅炉项目资金申请表、照片20张、工矿产口购销合同2份、收款收据2张、被告人李彦均签名的承诺书1份、拆除燃煤锅炉验收表1份。证明被告人李彦均领取补助资金的资料，其中购销合同、收款收据及部分照片系由被告人提交。 （四）领款单、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费用开支报销报销单、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7年11月6日，新疆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财政局向李彦均尾号6342的银行账号付款70000元。 （五）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彦均与昌吉市博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乌伊东路117号院落部分场地出租给该公司；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李彦均与桑某签订租赁合同，将乌伊东路117号前院、厂房、办公室出租给桑某。 （六）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昌吉市巨博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未从昌峰锅炉厂购买过锅炉，公司租赁昌峰锅炉厂时，厂区内有一个锅炉，当时将锅炉拆除，但烟囱未拆。 （七）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证人桑某与被告人李彦均协商租赁乌伊东路117号部分院落，8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证人搬进后未见过办公室隔壁厨房有一个做饭的小热水炉子，厂子大门正对平房有一个直径大约一米、高约两米的锅炉。2017年被告人李彦均曾带环保局的人看过证人的电锅炉，2017年7月左右，李彦均将锅炉拆除，当时有人拍照。 （八）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与桑某共同经营昌吉市众鑫源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沃鑫修理厂搬走后，证人与桑某从李彦均处租赁乌伊东路117号原昌峰锅炉厂部分院落，当时厨房有一个做饭的小热水炉子，大约一个月后，桑某将炉子拆除卖掉。2017年10月左右，李彦均带了三、四个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查看证人使用的电锅炉。 （九）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证人陈某2以博昊修理厂名义与被告人李彦均签定场地房屋租赁合同，证人租赁的场地内有一个二层楼，但没有锅炉和烧煤的暖气炉子，自己使用电锅炉取暖。 （十）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陈某1为沃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租赁被告人李彦均的场地改为修理厂，2016年12月离开。陈某1租赁期间安装了两个小热水炉子，一个小锅炉。两个小热水炉子由陈某1购买，一个放置在厨房，用于做饭和取暖；一个放置于大门东面的平房内，用于给大工房供暖；小锅炉由钣金工购买，放置于大门正对面的平房，用于取暖。证人陈某1搬走时处理了一台小热水炉子，一台小热水炉子留给李彦均。 （十一）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根据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的工作安排，园区地税局是昌吉市乌伊东路117号巨博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燃煤小锅炉拆除的责任单位，证人沈某根据工作要求联系了被告人李彦均。2017年夏天，沈某与驾驶员刘某一起对昌吉市巨博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核实燃煤小锅炉情况时，看见厂区大门右侧厨房有一个锅炉，正对大门平房有一个锅炉，后面的院子只有锅炉底座，没有看见锅炉。核查时已告知李彦均相关政策，以及需要准备的材料。 （十二）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根据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地方税务局的安排，刘某驾驶车辆搭载沈某核实各单位燃煤锅炉，对巨博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进行核实是与一个名叫李彦均的人对接，院内看见两个锅炉，一个在大门右手厨房，一个在大门正对面平房，公司后院有一个锅炉底座，李彦均自称早已拆除。 （十三）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根据李彦均的要求，证人给其出具购买锅炉的合同和收据，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证人杨某还帮助李彦均联系昌乐锅炉厂拍摄锅炉照片。 （十四）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陈某1从李彦均处租赁原昌峰锅炉厂院落开修理厂，周某负责铐铆喷漆，从陈某1处租赁昌峰锅炉厂大门正对面平房，当时院落里没有锅炉，租赁期间为了取暖，陈某1购买两个燃煤锅炉，一个放在厨房，一个放在大门左边平房；周某购买一个高约2米、直径1.2米左右的燃煤锅炉放置于大门正对面铐漆房。2017年元月，周某搬走时未将自己购买的锅炉带走。 （十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李某给李彦均拆除两台锅炉，一台大的燃煤锅炉放在正对大门的工房套间里，一台小的热水炉子放在进大门的厨房里。 （十六）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给李彦均干临工时，看见大门旁边厨房里有一个小的热水炉子。 （十七）被告人李彦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李彦均找杨某签订锅炉购买合同，合同记载李彦均从昌峰锅炉公司昌乐锅炉厂购买锅炉五台，杨某开收据两张，实质合同并未履行。李彦均到昌乐锅炉厂拍摄锅炉照片及锅炉铭牌照片。以上材料均交至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环保局。2017年11月，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财政局将5台锅炉的补助款70000元汇入李彦均账户内。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彦均出于生1963年3月22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彦均无自动投案情节。 （三）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李彦均无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彦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拆除燃煤锅炉补助款4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均骗取补助款70000元，但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燃煤小锅炉拆除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租赁的昌吉市××路内存在一大一小两个燃煤锅炉，被告人亦按要求进行拆除；“2017年拆除锅炉补助资金统计表”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彦均获得补助的五台锅炉中包括三吨锅炉两台，每台补助款20000元，500公斤锅炉三台，每台补助款1000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中应扣除两台锅炉的补助款30000元，本院确认被告人诈骗金额为40000元。 辩护人提出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拆除燃煤小锅炉项目补助的是对锅炉的拆除，而不是对被告人伪造的合同、发票、照片进行补助，本案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开具虚假收款收据以及拍摄锅炉照片、铭牌只是手段，其目的是虚构锅炉数量，而被告人正是利用这些虚假材料、虚构的事实，骗取相关部门信任，进而非法占有国家的补助资金，故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租赁的院子确有二台3吨锅炉，三台5**公斤锅炉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国家给予补助的是在用燃煤小锅炉，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地税局工作人员对乌伊东路117号进行核查时，院落中有一大一小两个锅炉和一个锅炉底座，被告人自称锅炉早已拆除，以一个不存在的锅炉申报补助款显属不当；证人陈某1证明其在租赁期间购买两台小热水炉子，搬走时将一台热水炉子带走，一台留给李彦均；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夏天给李彦均拆除了两台锅炉，旧锅炉房放置的是普通炉子。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燃煤小锅炉拆除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李彦均拆除了两台锅炉，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中应扣减一台大锅炉、一台小锅炉的补助款的辩护意见，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彦均对自己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报补助款的事实供述不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彦均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彦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彦均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追缴，退还昌吉国家农业科技园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芳芳 审 判 员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韩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