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大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凯发大厦******。法定代表人：杨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0911609369。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伦，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清，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01201210840271。一审第三人：姚闻岷，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执业证号15226200210414725。再审申请人贵州大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伦、一审第三人姚闻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84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黔民申7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被申请人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清，一审第三人姚闻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大华公司申请再审称，1、事实上，实际项目所有人是姚闻岷，并非张伦。该项目是是由姚闻岷与申请人进行的前期谈判，张伦是受姚闻岷的委托采取隐名代理的形式与申请人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姚闻珉通过张伦交纳3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行为实则是一个借款行为，且已全额归还，张伦并无投入；大华公司作为受托承办项目公司，由姚闻岷支付了有关费用，与政府签订合同也是姚闻岷，项目的共管账户也是姚闻岷与我公司开设，姚闻岷是案件事实查清的重要当事人，但其在一、二审中未出庭。2、即便张伦否认《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系姚闻珉委托其与大华公司签订，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张伦也无权要求大华退还任何款项。根据黎平县档案馆调取的会议记录显示，该项目终止后，黎平县政府给予大华公司的68万元补偿是基于大华公司在筹备该项目前期所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补偿，其补偿对象是大华公司而非张伦或姚闻珉。由于合作项目被取消，根据该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大华公司有权不退还甲方所有的已付款，同时给大华公司造成的损失仍需赔偿。因此，张伦无权就大华公司损失补偿金主张任何权利，张伦提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再审中，张伦申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该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存在相反的结果，应综合考虑客观事实。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伦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伦辩称，1、《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由张伦签订，项目的保证金也由张伦支付，同时张伦与政府谈判项目有关补偿事宜，均证实张伦是项目所有人，姚闻岷仅是大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非项目所有权人，姚闻岷所支付的费用都是代表大华公司实施的，费用结算应是大华公司与张伦之间进行，而非姚闻岷个人行为。况且，大华公司和姚闻岷未向法庭出示支付导演相关费用的证据和凭证。大华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姚闻岷与张伦有任何委托关系。2、申请人提交新证据“协议”，经司法鉴定为：该《协议》落款部分“乙方签字”一栏处“张伦”签名字迹不是张伦所书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无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因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姚闻岷述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第三人请大华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承接晚会，考虑到张伦长住贵阳，委托张伦代第三人与大华公司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但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直接证明项目从费用开支、洽谈、承办合同的订立、项目协调、项目终止及补偿签订等都是第三人办理，且有关证据材料原件基本全在第三人手里，故第三人是项目的实际所有人（张伦只是随从），对此大华公司认可。同时也是第三人与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翔共同到银行开设了项目共管帐户。由于政策原因项目方终止履行承办协议，在项目方答应68万元补偿款后，第三人和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翔以及张伦于2014年1月14日在大华公司的办公室商谈68万元分配方案，由于大华公司前期找导演等有些支出，其就要求分配，第三人与大华公司签订了分配《协议》；张伦因为前期保证金30万元是其垫付（注：只交了3天就退还给了张伦），故要求分16.5万元，其也与第三人签订了分配《协议》。2014年I月28日，第三人与项目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终止补偿协议，项目方分2次将68万元补偿款转账到第三人与大华公司共管帐户上，次日，大华公司认为68万元的税款是由该公司支付的应补偿，又与第三人针对68万元分配签订了《补充协议》，要求增加9％的税款补偿。签订后，大华公司扣留15万元及税款后将余额468420元转账给第三人。次日，第三人又将张伦该分配的16.5万中的部分款项在2014年1月30日转账给张伦，剩下部分等过完年再给，张伦不愿意，后张伦将大华公司起诉到贵阳市云岩区法院，由于第三人对大华公司要求增加税款之事心里有气,就没有参加一、二审诉讼，也未配合大华公司将有关证据提供，致使一、二审作出错误判决。2、关于第三人与张伦分配协议的鉴定问题。分配《协议》确实是张伦于2014年1月14日在大华公司办公室签订，当时有第三人、大华法定代表人杨翔和杨露在场，杨露对此事已经出庭作证说明。鉴定结果却说协议上“张伦”不张伦所写不符合客观事实。3、关于张伦说第三人与张伦有经济往来在贵阳注册有“贵州中轩艺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此公司是第三人委托张伦并给予其2万元代办成立的，第三人占公司51%股权，张伦只占12%，余股由其他人占有。此公司与本案毫无关联，它是为了另一个项目作准备的，后因项目根本没谈成，该公司也没开展过任何经营活动，一个月后因没有进行财务报税，税务部门给第三人打电话要求申报，第三人说张伦没有把税务登记证和其它证照给第三人，被吊销。4、关于张伦30万元保证金的说明。因第三人投入项目前期协调费、导演劳务费和吃住行费用以及第三人和张伦在黎平的吃住费用等开支，第三人叫张伦想法找30万元来支付保证金，并承诺尽快返还，张伦就借30万元交了保证金，之后第三天就将30万元保证金退给张伦。5、本案已多次开庭调查审理，为查明事实法院每次要求张伦本人到庭，但张伦均未到庭，其目的就是想回避客观事实。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张伦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政府向其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68万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办管理2013年“第六届凯里原生态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县鼓楼艺术节开幕式晚会”，乙方组建晚会团队开展演出相关事宜；2、甲方具有整个项目的全部所有权，乙方在涉及该项目中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等事宜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签字确认；3、甲方在该项目完成后支付给乙方委托承办该项目的委托管理费用人民币8万元；4、此次活动乙方与主办单位产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承担所有相应的法律责任；5、乙方负责到当地银行开设账户，用于该项目，账户授权由甲方指定的人员负责。2013年8月19日，被告（乙方）与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筹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签订《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合同》（以下简称《承办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办该合同项目晚会。第三人姚闻岷作为被告的委托人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因政策原因，黎平县政府与被告中止合同，黎平县政府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4月8日向被告汇款共计68万元作为补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贵州大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伦补偿款3888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88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原告负担1750元，被告负担3566元。大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补偿款388880元及利息由姚闻岷负担；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大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书二份、会议纪要共计七份，证明上诉人大华公司委托原审第三人姚闻岷、被上诉人张伦办理黎平县文化艺术节的项目。原审第三人姚闻岷负责项目招投标、签署文件，被上诉人张伦负责缴纳保证金。项目是张伦与姚闻岷共同负责，双方系合作关系；证据二工商银行凯里北京路运行的印鉴卡复印件，这是一个共管账户，证明委托承办合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指定人员即原审第三人设定共管账户。原审第三人作为项目的资金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反证张伦和姚闻岷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张伦在一审中辩称不认识姚闻岷，或称姚是上诉人的员工不实。上诉人将共管账户资金交付姚闻岷的行为实际就是在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张伦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所证实的是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姚闻岷与黎平县政府签订有关承办合同，该份证据也证实黎平县政府要求所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由张伦缴纳。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有委托承办合作协议，而且上诉人获得了被上诉人委托之后才与黎平县政府签订承办合同。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张伦与第三人姚闻岷存在有合作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更能证实张伦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承办协议的真实性，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承办协议中也明确了上诉人具有相应的义务即负责到当地银行开设账户。该账户并不能证明姚闻岷与张伦系合作关系，而且也不能否定张伦与上诉人签订委托承办协议的真实性。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合同》、银行汇票凭证、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张伦与原审第三人姚闻岷的关系。上诉人大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伦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嗣后，上诉人大华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与案外人签订了《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合同》、在当地开户并与原审第三人姚闻岷共管该账户。后项目不能举行，案外人将赔偿款支付给上诉人大华公司。上诉人大华公司认为，原审第三人姚文岷自始参加该项目，亦是账户的共管人，上诉人大华公司已经将退款交给原审第三人姚文岷，故被诉人张伦与原审第三人姚文岷是合伙人，应当自行结算。上诉人大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伦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项目的权利属于被上诉人张伦，并没有体现原审第三人姚闻岷在该项目中是否享有权利。虽然原审第三人姚闻岷代表上诉人大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承办合同，亦是账户的共同管理人，根据上述事实并不能得出原审第三人姚闻岷与被上诉人张伦是合作者的结论。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大华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贵州大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姚闻岷举证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贵州省政府委托代理协议书》（复印件），系2013年6月25日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筹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艺术节筹备公室）与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收款收据》（原件），系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分公司2013年7月11日出具收到姚闻岷交来备注为“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7万元；拟证明该艺术节项目政府交由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代理对外招标，投标费用的7万元是姚闻岷交纳，说明项目的实际承办人是姚闻岷。第二组：1、《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合同》（原件），系2013年8月19日艺术节筹备公室与大华公司签订，姚闻岷作为大华公司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2、《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补充协议》（原件），系艺术节筹备公室与大华公司签订，姚闻岷作为大华公司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无落款时间；3、《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采购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终止补偿协议》（原件），系2014年1月28日艺术节筹备公室与大华公司签订，姚闻岷作为大华公司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拟证明项目的承办、补偿等所有合同协议都是由第三人姚闻岷与黎平县政府商谈签订，项目的实际承办人是第三人姚闻岷，项目终止之后，县政府对于项目的补偿款68万元也是姚闻岷与政府协商签订协议的。第三组：1、2014年1月14日第三人姚闻岷与张伦就补偿款68万元分配签订的《协议》（原件），2、2014年1月14日第三人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就补偿款68万元分配签订的《协议》（原件），约定由姚闻岷一次性补偿大华公司15万元，剩余款项全部归姚闻岷。3、2014年1月29日第三人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就补偿款68万元分配签订《补充协议》（原件），约定大华公司收取的15万元不含税，除税费以外的剩余费用归姚闻岷，补偿款入大华公司账户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到银行领取，双方此前合同全部作废，拟证明项目因政策的原因终止之后，姚闻岷与张伦、大华公司对补偿款68万元达成分配协议，张伦得到16.5万元，大华公司得到15万元和税款，即211120元，余款归第三人姚闻岷，三方已经对于68万元进行分配且已经履行。第四组：银行流水单、银行汇款回单凭证，拟证明姚闻岷得到补偿款之后，2014年1月30日姚闻岷银行账号尾号1895的卡号已将其中4万元转账到张伦在中国工商银行贵阳金桥支行62×××30账号上。第五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拟证明项目是姚闻岷承办的，与张伦是无关。第六组：张伦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领到第五届黎平文化艺术节办公室30万元，拟证明张伦已收到30万元。大华公司对姚闻岷提交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大华公司提交证据与姚闻岷提交证据第三组第1项一致。张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第一组第1项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且是万和公司与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协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证据第一组第2项收据是万和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的印章上，而协议上是总公司的章，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付款依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收据上的章不申请鉴定。对证据第二组真实性是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第三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第四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是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姚闻岷和张伦还有其他的合作业务，不认可是补偿款。对证据第五组不符合举证的规则，三性不认可。对证据第六组真实性认可。张伦提交贵州中轩艺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出资情况，张伦与姚闻岷均为股东，拟证明张伦和姚闻岷有其他业务往来关系，同时说明张伦和姚闻岷就案涉项目没有合作关系，姚闻岷仅是大华公司项目的代理人。姚闻岷质证意见：张伦对该公司没有任何的出资，是其拿2万元给张伦找代办公司办理的工商登记，是空壳公司，从成立之日起没有任何的业务，注册之后一个月就被拉黑了。大华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姚闻岷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内容与大华公司及张伦在二审认可的2013年8月会议记录相印证，证实案涉项目经过招投标取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第二组，大华公司及张伦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第三组第2项、第3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第1项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证据第四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第五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第六组真实性予以采信。姚闻岷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张伦提交贵州中轩艺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日，但该公司登记状态为“吊销”，但在姚闻岷提出该公司登记后并未开展经营的抗辩后，张伦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开展经营，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中，姚闻岷提交2014年1月14日姚闻岷(甲方)与张伦(乙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第五届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补偿款68万元整，其中16万5千元补偿乙方所有”，拟证明姚闻岷、张伦就补偿款已达成分配协议。张伦对该《协议》尾部“张伦”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伦申请鉴定该《协议》上“张伦”签字的真实性，经本院委托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4日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鉴字第567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67号鉴定书），鉴定为：所送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的《协议》落款部分“乙方签字”一栏处“的张伦”签名字迹不是张伦所书写。大华公司经质证，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存在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掺杂了鉴定人的主观意识，鉴定结论有失客观性，不能证明证明案件事实。姚闻岷经质证，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同时申请对张伦在该协议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重新鉴定。张伦经质证无异议。再审查明：姚闻岷于2013年7月11日支出第六届凯里原生态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县鼓楼艺术节开幕式晚会（以下简称艺术节开幕式晚会）招投标费用7万元。2013年7月29日，张伦（甲方）与大华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承办管理（2013年9月28日）艺术节开幕式晚会；……四、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具有整个项目的全部所有权，乙方在涉及该项目中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等事宜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签字确认；2、甲方在该项目完成后支付给乙方委托承办该项目的委托管理费用人民币8万元；3、此次活动乙方与主办单位产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承担所有相应的法律责任。五、乙方义务：1、乙方负责到当地银行开设账户用于该项目，账户授权由甲方指定的人员负责；2、乙方负责承办管理该项目的一切事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相关责任由乙方负责。六、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若甲方因故取消本次演出，则乙方有权拒绝履行本合同并且不退还甲方的所有已付款及赔偿因甲方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日，大华公司向艺术节筹备办公室出具二份《授权委托书》，分别授权姚闻岷代表该单位全权办理艺术节开幕式晚会的“投标、签约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的文件、协议及合同”，授权张伦代表该单位全权办理艺术节开幕式晚会“保证金交纳事宜”，姚闻岷、张伦分别在上述《授权委托书》尾部的授权代表人处签名。2013年8月5日大华公司与姚闻岷在银行开立尾号为1219号的共管银行账户，并预留双方印章。2013年8月14日、15日、16日、17日，姚闻岷与张伦共同作为艺术节开幕式晚会的中标方大华公司的授权代表与黎平县政府有关部门就艺术节开幕式晚会中标方在合同签订前交纳履约保证金事宜多次进行协商。2013年8月19日，大华公司（乙方）与艺术节筹备办公室（甲方）签订《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合同》（以下简称《承办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办该合同项目晚会；姚闻岷作为大华公司委托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大华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姚闻岷作为大华公司委托人又与艺术节筹备办公室签订《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承办补充协议》。2013年8月20日，艺术节筹备办公室出具收到大华公司（张伦）承办合同履约金30万元的收据。次日该办公室将30万元前期启动资金支付到大华公司共管账户上，随后张伦收到3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因政策调整原因，黎平县政府有关部门与大华公司委托人张伦就终止《承办合同》涉及筹备晚会产生的前期费用损失进行多次协商，2014年1月14日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就终止《承办合同》补偿款68万元分配签订《协议》，约定由姚闻岷一次性补偿大华公司15万元，剩余款项全部归姚闻岷。2014年1月28日姚闻岷作为大华公司委托人与艺术节筹备办公室签订《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采购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终止补偿协议》，约定双方的承办合同终止，支付大华公司前期投入补偿款68万元（前期启动资金30万元转为补偿款，同时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支付38万元补偿款）。2014年1月29日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就补偿款68万元分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大华公司收取的15万元不含税，扣除税费以外的剩余费用归姚闻岷，双方此前合同全部作废；同日，艺术节筹备办公室向大华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大华公司向姚闻岷转账25万元；次日姚闻岷向张伦转账4万元；2014年4月8日艺术节筹备办公室向大华公司账户转账38万元，次日大华公司向姚闻岷转账218420元，姚闻岷出具收到468880元收条。再审中，姚闻岷以一审、二审均是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张伦均未到庭为由，申请本院责令张伦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事实。经本院多次通知，张伦均未按照通知到庭接受调查。因姚闻岷及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对张伦所交3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退还张伦一事无异议，再审中，本院询问当事人对案涉项目投入情况及有无证据，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对张伦在该项目还有无其他投入及凭证不清楚；姚闻岷陈述其支出7万元的招标代理费（有收据），做标书的费用1万元（无收据），给大华公司5万元的导演、编剧吃住行招待费，及其他人员住宿费、过路费等总共投入20多万元。大华公司认可收到姚闻岷支付的5万元。另查明，一审中，张伦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除《委托承办合作协议》是原件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询问张伦与姚闻岷是何关系时，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张伦与姚闻岷“没有任何关系”，大华公司于二审调查时举证提交从黎平档案馆复印的2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7份会议记录后，张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张伦“与姚闻岷是认识的，在这个项目中他也有操作的”，但不认可张伦与姚闻岷存在合作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委托承办合作协议》、《承办合同》、《第六届中国?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闭幕式暨第五届黎平?中国侗族鼓楼文化艺术节开幕式大型原生态歌舞晚会采购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终止补偿协议》、《授权委托书》、分配的《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流水单、银行汇款回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567号鉴定书应否采信，二是姚闻岷是否为案涉项目的投资人，三是大华公司与姚闻岷之间就68万元补偿款所签协议的认定。关于567号鉴定书应否采信的问题。大华公司与姚闻岷均对567号鉴定书提出异议，张伦无异议。本院认为，567号鉴定书载明依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1002-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进行鉴定，而该通用规范第二部分的文书鉴定通用程序中，规定“4检验/鉴定程序……4.4.2检验、鉴定方法a)笔迹鉴定应当遵循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6形成结果报告程序……6.4.3鉴定文书内容至少应包括：……f）……检验中发现的现象及检验结果等，J）附件：检材和样本复制件、特征对比表等”。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规范“3《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原则……3.1笔迹鉴定应当制作《笔迹特征对比表》，并对主要的笔迹特征进行标识或说明，以便能对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变化范围、程度、形成原因等进行全面、详细的对比和分析”、“5《笔迹特征对比表》的标识方法……5.1.3对检材与样本字迹反映出的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应进行标识，必要时还要进行文字说明”。但567号鉴定书所附《笔迹特征对比表》并未依据文书鉴定通用程序规范对检材与样本字迹反映出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进行标识，且也未在该意见书“检验过程”中对检材与样本字迹反映出的笔迹特征异同情况进行文字说明，故567号鉴定书不符合司法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1002-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二部分的文书鉴定通用程序及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本院对567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姚闻岷是否案涉项目投资人的问题。张伦主张其对案涉项目具有所有权，称姚闻岷是代表大华公司投资，不认可姚闻岷对案涉项目款项的投入；大华公司与姚闻岷均主张姚闻岷是案涉项目的投资人及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姚闻岷于2013年7月11日支出招投标费用7万元在前，之后大华公司在2013年7月29日与张伦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时，同时出具涉及姚闻岷、张伦的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姚闻岷代表该公司全权办理开幕式晚会的“投标、签约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的文件、协议及合同”，一份授权张伦代表该公司全权办理开幕式晚会“保证金交纳事宜”；此后，由姚闻岷与张伦代表中标方大华公司共同与案涉项目方协调在签订承办合作协议前应交纳的保证金数额；大华公司也是与姚闻岷按照《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约定，一起在银行开立开幕式晚会项目款项往来的共管账户；张伦按照《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交纳保证金（已退回）；姚闻岷按照《委托承办合作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与案涉项目方签订承办合同、补充协议、承办合同终止补偿协议，并且也是由姚闻岷与大华公司进行对接并支付相关费用。上述查明的事实均与大华公司与姚闻岷的陈述相印证，均证实姚闻岷对案涉项目存在投资与管理的事实，张伦主张姚闻岷是代表大华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约定不符，本院对张伦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大华公司与姚闻岷之间就68万元补偿款所签协议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伦与姚闻岷双方对案涉项目均进行了投入，虽然双方对案涉项目的合作事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就案涉项目终止后所获68万元补偿款的分配事项，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1月29日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张伦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是项目投资人及所有权人，应由大华公司向其返还案涉项目方支付的68万元赔偿款及利息；大华公司主张姚闻岷是项目所有人，有权与公司签订补偿款的分配协议，称当时以为张伦是姚闻岷委派的经办人员，就与张伦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均确认双方就68万元补偿款的分配签订了《协议》及《补充协议》，故对该二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姚闻岷以其名义与大华公司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在张伦与大华公司签订《委托承办合作协议》前，就一直是姚闻岷与大华公司进行对接，并支付相关费用；张伦作为甲方与大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委托承办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具有整个项目的全部所有权，同时约定“乙方在涉及该项目中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等事宜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签字确认”及“乙方负责到当地银行开设账户用于该项目，账户授权由甲方指定的人员负责”。但此后，与案涉项目方签订的承办协议、补充协议及终止协议均由姚闻岷代表大华公司与案涉项目方签订后，大华公司加盖公章；也是由姚闻岷与大华公司开设案涉项目共管账户，因此，大华公司在案涉项目投标前后均是与姚闻岷进行对接，也由姚闻岷向大华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特别是由姚闻岷负责对外签订协议进行确认，且所有合同原件均由姚闻岷持有，姚闻岷同时还负责与大华公司共管案涉项目款项进出银行账户的行为，均导致大华公司有理由相信姚闻岷有权对案涉项目的补偿款进行处置。故姚闻岷的行为对大华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大华公司与姚闻岷签订的分配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张伦提出应由大华公司承担向其返还案涉项目方支付的68万元赔偿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姚闻岷与张伦对2014年1月14日双方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的真实性发生争议，因姚闻岷与张伦之间的内部合伙分配争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姚闻岷申请对张伦在该协议上签字真实性予以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同意。综上所述，再审根据姚闻岷提交的新证据，对大华公司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与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均由张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李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