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全，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际堂，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五龙淇滨大道**。法定代表人：车朝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政德，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士喜，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云，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北段**（周口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园）。法定代表人：王威伟，董事长。上诉人彭泽全、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士喜、李青、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泽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李青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士喜、李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用推定的方法认定涉案三笔债务已经发生债务转移，而后推定发生债务转移的数额既包括三笔民间借款，又包括三笔借款的高额利息，此推定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李青与彭泽全系合伙关系违背事实且缺乏证据，双方没有合伙关系。2．李青与彭泽全于2017年3月30日签署的《关于桥梁八标施工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二条虽然约定：“原双方合作期间对于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但该纪要同时存在附属的债务清单。《会议纪要》中转移的债务不包括李青欠范士喜的个人借款，而只包含清单中列明的款项。3．彭泽全于2017年6月6日向范士喜出具了偿还75万元的《承诺书》，范士喜于同日出具了《收条》。但是，彭泽全承诺的75万元系李青以恒建公司名义缴纳的保证金，但后来由于李青实际已经超额领取了实际工程量的工程款。该75万元保证金并未能实际退还。因此，彭泽全不具备向范士喜支付该75万元保证金的条件，彭泽全出具《承诺书》的本意并不是将李青欠范士喜的全部借款进行债务转移，更不可能包括全部的个人借款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顾《会议纪要》中的工程债务不包括李青个人债务的情况下，认定恒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士喜对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范士喜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李青与范士喜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青与范士喜之间的借款债务转移至彭泽全，彭泽全应偿还范士喜债务；恒建公司对彭泽全应付涉案三笔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建设工程合同转让构成概括性债务转移，恒建公司的上述连带责任转移至恒通公司承担”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在没有约定涉案借款转移的书面协议情况下，债权人范士喜并没有陈述或确认李青所欠范士喜的债务转移至彭泽全。彭泽全、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亦不认可涉案三笔借款债务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涉案债务在债权人范士喜不同意和彭泽全未受让承担的前提下，根本不存在构成债务转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要件。2．范士喜要求恒通公司对李青承担的涉案三笔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涉案三笔借款汇入李青银行账户，而非汇入恒建公司的银行账户，也未得到恒建公司确认。《会议纪要》决定恒建公司的委托人由李青变更为彭泽全而李青退出涉案工程时，作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外的范士喜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并没有向彭泽全或恒建公司明示李青所欠范士喜的涉案三笔借款债务，也未要求彭泽全或恒建公司追认涉案三笔借款债务。2017年6月6日《合同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债务清单载明：涉案工程项目债务清单仅为31．77万元，没有包括涉案三笔借款债务；同日，彭泽全个人向范士喜出具的《承诺书》仅限工程项目实际剩余的保证金75万元，且该《承诺书》仅系彭泽全个人名义而非以恒通公司名义出具。3．范士喜要求恒通公司对李青承担涉案三笔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涉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相关合同转让协议包括债务概括性转移的约定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4．关于《承诺书》的法律责任性质问题。彭泽全的真实意思为，在涉案91．5万元保证金应当归属李青且存在实际剩余金额的前提下和取得涉案工程款后在保证施工不受影响的条件下，分二次代李青直接支付范士喜；彭泽全并没有承诺承担范士喜90万元或75万元借款债务，更没有承诺承担75万元借款债务所产生的月息2分标准计算的利息，只是承诺代为将李青应得剩余保证金75万元且在该金额范围内代为支付给范士喜。彭泽全对剩余保证金75万元金额范围外的债务不存在确认和承担的问题，也谈不上涉案三笔借款债务转移的问题。5．恒通公司并未在《会议纪要》上盖章，该纪要对恒通公司没有约束力。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本案不存在表间代表的情形，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该条文。范士喜辩称，不同意彭泽全、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范士喜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出借款项应当得到偿还。李青辩称，不同意彭泽全、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款项的还款主体已经变化，一审判决对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恒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范士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青返还范士喜借款人民币9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2月14日始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彭泽全、恒建公司、恒通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青、彭泽全、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李青向范士喜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范士喜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用于盘县快速通道桥梁八标工程，期限至2017．元．5，月息肆分（20000．00元/月）。户名：李青，开户：工行漯河开源支行，帐号：6222********”。2016年10月8日，李青向范士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范士喜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用于盘县快速通道桥梁八标工程，期限至2017年元月8日，月息肆分（20000元/月）。户名：李青，开户：漯河市工行开源支行，帐号：6222********”。2017年2月11日，李青向范士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范士喜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用於盘县快通桥梁建设机械、模具及资金调剂，月息肆分，计划使用期限四—五个月。户名：李青，开户：漯河市工行开源支行，帐号：6222********，身份证：××××”。范士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青交付了以上三笔借款。2016年12月28日范士喜向李青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22日李青分三笔向范士喜转账43万元。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系盘县快速通道桥梁八标工程（以下简称八标工程）的总承包人，李青、彭泽全分别挂靠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以挂靠公司名义实际负责盘县快速通道桥梁八标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李青负责交工程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机械设备等，彭泽全负责人工和材料款。后因合作纠纷，李青与彭泽全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会议纪要》，载明：“2017年3月30日，对于桥梁8标施工专业分包方河南恒建委托人李青、实际施工组织人彭泽全因合作纠纷造成工程从春节后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的问题，指挥部及相关人员进行协调，本着对工程负责的宗旨，李青、彭泽全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河南恒建委托人由李青变更为彭泽全，由彭泽全代表河南恒建对六冶公司履行其已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权利与义务。2、原双方合作期间对于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双方投资于工程施工相关所有的财产、财物均归彭泽全所有。3、工程管理、人员使用等其他具体事务，均由彭泽全全权负责，原李青所组织的人员或班组的遣散费用由彭泽全负责，李青配合……”。李青和彭泽全在当事人处签名，李青、彭泽全、范士喜、张文杰、黄伟、韩联合在参加人员处签名。2017年6月6日，六冶公司（丙方）、恒建公司（甲方）和恒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1、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4日签订了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甲、乙、丙三方协商，对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进行合同转让。2、甲方将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全部转移给乙方，由乙方履行原有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甲、乙、丙三方认为甲、丙之间所签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专业分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已无纠纷，乙方承继甲、丙双方原合同履行的权利义务。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跟甲方再无关系。3、甲方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同意将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合计91．5万元）全部转移给乙方。4、乙方同意承担该合同项目转移前该工程施工相关的劳务费、材料费等债务，共计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元（后附详细说明，已支付的除外），甲方投资于该工程施工相关所有的财产、财物均归乙方所有。5、乙方承诺干好工程项目，按照业主公司和六冶指挥部下达的工期等要求，把失去的工程抢回来。在以后工程施工中，如果再发生类似状况或其他因素影响工程进展，将按照新签合同接受一切责任和处罚。本合同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贰份，三方共同签署盖章方可生效。否则，违约方将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协议内容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执行。”该转让协议附清单一份，清单载明：“小唐垱墙：21963元、水泥：7400元、挖机：13340元、欧阳：44000+60800元、沙石：6800元、五金：7000元、吊机：1000元、看场：四个月工资共16000元、朱余刚：6万、挖机：8万，以上款向（项）是2016年至2017年3月30日的债务没还，合计：317700元”，彭泽全在该清单下方签名确认，并签署时间2017年6月4日。2017年6月6日，彭泽全向范士喜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恒建公司六冶盘县桥梁八标工程，现已转到恒通公司，由我（彭泽全）具体进行施工。经测算，扣除六冶多付的工程款，该保证金剩余75万元，本人承诺将该75万元支付给范士喜，作为李青对范士喜的还款。具体支付方式为：我以恒通公司名义从六冶公司第一次计取工程款后，在保证施工的情况下，向范士喜支付一部分款项，第二次计取工程款后，将该75万元全部还清。若因工程资金原因，在第二次不能全部偿还，将在六冶第三次支付工程款时全部还清范士喜75万元款项。前两次偿还款总额合计不低于50万元。无论该工程施工情况如何，该75万元，我承诺全部偿还给范士喜。”彭泽全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按捺了手印。同日，范士喜向李青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李青以恒建路桥公司名义承建六冶盘县桥梁八标工程，现经恒建路桥公司和李青同意，该工程转移到恒通公司，由彭泽全负责施工。恒建公司和李青同意将保证金转移到恒通公司后由恒通公司和彭泽全付给我（因六冶超付部分工程款，该保证金实际金额只有75万元）。彭泽全承诺向我支付该75万元，用以偿还李青欠我的借款。现彭泽全已向我出具书面付款承诺，即视为李青将该75万元偿还给我。”范士喜在落款处签名并按捺了手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青向范士喜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三笔债务是否发生债务转移；二是李青是否向范士喜偿还过涉案三笔债务及数额的认定；三是恒建公司及恒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三笔债务是否发生债务转移。本案中，李青与彭泽全系合伙关系，施工过程中，李青负责交工程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机械设备等，彭泽全负责人工和材料款，李青因其工程出资需要向范士喜借款。因李青与彭泽全的合作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在工程指挥部及相关人员协调下，李青与彭泽全于2017年3月30日签署《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2条约定“原双方合作期间对于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范士喜在该会议纪要的参加人员处签名。针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已明确原双方合作期间对于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该“一切的债权债务”的约定即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其理应包含李青为出资涉案工程向范士喜所借的三笔借款，范士喜并非第八标段工程的参与人或指挥部的相关人员，其出现在会议现场，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其同意债务转移。对于彭泽全于2017年6月6日向范士喜出具的《承诺书》，彭泽全辩称该《承诺书》系受欺诈的情况下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彭泽全在出具《承诺书》时，具备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一审庭审中彭泽全认可其事后并未对该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行使撤销权，故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对彭泽全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承诺书》中彭泽全承诺还款的75万元，从《承诺书》内容可知，该75万元为剩余的保证金，彭泽全承诺一段时间内将该保证金代李青归还范士喜，只是其对一部分债务作出的承诺，与《会议纪要》确定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并不矛盾，也不能否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效力。关于《合同转让协议》，该协议系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对第八标段分包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其关于劳务费、材料费等债务（共计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元）转移的约定，也不宜作为否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的还款主体已由李青转移至彭泽全。二、关于李青是否向范士喜偿还过涉案三笔债务及数额的认定。李青提交的银行明细表显示其于2017年1月22日分三次向范士喜还款43万元，范士喜主张该款项中31万元系李青偿还2016年12月28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另外12万元系偿还2016年10月5日和2016年10月8日两笔借款共100万元的前三个月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李青主张其中13万元系偿还涉案三笔借款。关于该43万元的还款，30万元系对2016年12月28日借款的偿还，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其余13万元，范士喜主张为李青偿还的利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及证据，推定李青已偿还2016年10月5日的借款本金13万元。三、恒建公司及恒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恒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青挂靠在恒建公司名下施工，李青的债权债务已概括转移至彭泽全，故恒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恒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李青与彭泽全分别挂靠在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名下施工，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就第八标段工程在《会议纪要》的基础上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并约定协议内容自2017年3月31日开始执行。本案中的《会议纪要》与《合同转让协议》足以证明，李青及其挂靠的恒建公司已将分包六冶公司第八标段工程合同（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彭泽全及其挂靠的恒通公司。《会议纪要》虽为李青与彭泽全所签，但李青与彭泽全处理的是六冶公司第八标段分包合同项下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的权利义务，故《会议纪要》的约定理应对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有效，一切的债权债务已由恒建公司概括转移至恒通公司，故恒通公司理应对涉案三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综合现有事实和证据认定彭泽全对2017年2月11日发生的借款9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恒通公司对该部分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利息，范士喜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泽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士喜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对彭泽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范士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李青向范士喜出具的《借据》，可以认定李青与范士喜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三笔债务是否发生债务转移；二、恒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三笔债务是否发生债务转移问题的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李青、彭泽全分别挂靠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施工过程中，李青负责交工程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机械设备等，彭泽全负责人工和材料款。李青与彭泽全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会议纪要》，载明：“2017年3月30日，对于桥梁8标施工专业分包方河南恒建委托人李青、实际施工组织人彭泽全因合作纠纷造成工程从春节后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的问题，指挥部及相关人员进行协调，本着对工程负责的宗旨，李青、彭泽全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河南恒建委托人由李青变更为彭泽全，由彭泽全代表河南恒建对六冶公司履行其已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2、原双方合作期间对于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双方投资于工程施工相关所有的财产、财务均归彭泽全所有”。当事人签名处落有李青和彭泽全的签字，参加人员处有债权人范士喜等人的签字。对此，本院认为，《会议纪要》已明确原双方即李青与彭泽全合作期间对于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该“一切的债权债务”的约定只能理解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其中的“债务”理应包含李青为出资涉案八标工程向范士喜所借的三笔借款。范士喜作为债务人李青的债权人，并非涉案第八标段工程的参与人，其在《会议纪要》上参加人员处签名的行为只能认定为范士喜对《会议纪要》中“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表示同意，亦对“双方投资于工程施工相关所有的财产、财务均归彭泽全所有”表示同意。彭泽全于2017年6月6日向范士喜出具的《承诺书》中，彭泽全承诺还款75万元。从《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该75万元为剩余的保证金，彭泽全承诺一段时间内将该保证金代李青归还范士喜，只是其对一部分债务作出的承诺，与《会议纪要》确定的全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并不矛盾，亦不能否认《会议纪要》中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效力。恒通公司（乙方）于2017年6月6日与六冶公司（丙方）、恒建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该《合同转让协议》系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对第八标段分包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其中关于劳务费、材料费等债务（共计31．77万元）转移的约定，亦不宜作为否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依据。综上，本院认定涉案三笔债务的债务人已由李青转移至彭泽全，并取得了债权人范士喜的同意。二、关于恒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李青与彭泽全分别挂靠在恒建公司和恒通公司名下施工，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与六冶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就第八标段工程在《会议纪要》的基础上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2、甲方将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全部转移给乙方，由乙方履行原有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甲、乙、丙三方认为甲、丙之间所签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专业分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已无纠纷，乙方承继甲、丙双方原合同履行的权利义务。盘县刘官至粑粑铺快速路工程桥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8标段）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跟甲方再无关系。3、甲方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同意将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合计91．5万元）全部转移给乙方。4、乙方同意承担该合同项目转移前该工程施工相关的劳务费、材料费等债务，共计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元（后附详细说明，已支付的除外），甲方投资于该工程施工相关所有的财产、财物均归乙方所有”。上述《合同转让协议》的约定，结合《会议纪要》的内容足以证明，李青及其挂靠的恒建公司已将分包六冶公司第8标段工程合同（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彭泽全及其挂靠的恒通公司，并已经取得本案债权人范士喜的同意。《会议纪要》虽为李青与彭泽全所签，并无恒建公司、恒通公司印章，但李青与彭泽全处理的是六冶公司第8标段分包合同项下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的权利义务，《会议纪要》中“河南恒建公司委托人由李青变更为彭泽全，由彭泽全代表河南恒建公司对六冶公司履行其已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该合同项目的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彭泽全负责”的表述，指代的即为恒建公司与恒通公司，且本案债权人范士喜亦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范士喜的签名只能理解为其对李青、恒建公司将分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彭泽全与恒通公司表示同意。故，恒通公司理应对涉案三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彭泽全、恒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彭泽全、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彭泽全负担12800元（已交纳），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