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宓文杰，女，199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莒县，现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868368491Y。 主要负责人:李亚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佰成，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宓培春，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莒县，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原审第三人：莒县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振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65243851R。 法定代表人：陆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宓文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原审被告宓培春、原审第三人莒县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县金谷银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宓文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虽然宓文杰与宓培春之间是父女关系，但是就涉案房屋的过户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办理的，宓文杰支付了购买房屋的对价款，取得房屋所有权。一审认定是无偿赠与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撤销不动产赠与合同是错误的。二、宓文杰与宓培春在办理房屋过户时，签订《赠与合同》只是为了规避不动产过户的高额税负，其实质是房屋买卖，并支付了对价款。三、涉案的不动产已经设定抵押权，一审判决侵害了第三方抵押权人的利益，不动产物权的认定应当以物权登记为准，本案物权已经登记在宓文杰名下，该物权应当归宓文杰所有。 中国银行日照分行辩称，涉案不动产赠与合同应予撤销。1.涉案房产物权变动的原因是宓培春对宓文杰的赠与。首先，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交的不动产赠与合同证明导致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涉案房产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原因是宓培春与宓文杰签订的赠与合同，该赠与合同已经履行，赠与物的所有权已经变更。其次，宓文杰与宓培春虽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过户时间、付款方式等与常理不符，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宓文杰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另外，从证据证明力大小看，不动产登记部门留存的不动产赠与合同的证明力远大于存在众多与常理不符的房屋买卖合同。2.宓培春无偿赠与的行为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债权。宓培春作为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在尚未清偿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债权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致使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宓培春未陈述意见。 莒县金谷银行述称，宓文杰取得了涉案三套楼房的不动产登记手续，涉案的三套楼房物权属于宓文杰，2018年11月12日宓文杰和楚万强从莒县金谷银行借款200万元，以涉案的三套楼房及另一案件的一套楼房作为借款抵押，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莒县金谷银行的借款按照约定发放，借款及抵押登记合法有效，莒县金谷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作出公正判决。 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宓培春与宓文杰签订的关于房产证号为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6586号、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2879号、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28**房屋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二、判令宓培春与宓文杰立即恢复原状，将房房产证号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6586号、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2879号、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28**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宓培春名下；三、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宓文杰、宓培春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凭证各两份，证明：1.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海信借字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借款4698万元，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依约发放贷款；2.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海信借字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借款2992万元，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依约发放贷款。证据二、保证合同两份，证明：宓培春、孙同香与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2017年海信借字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2017年海信借字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三、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两份，证明:截止到2019年3月29日，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共计欠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本金76892534.59元。证据四、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证明及不动产赠与合同复印件各三份，证明:借款合同届满后，宓培春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反而将名下房产无偿赠与宓文杰，宓培春恶意转让财产，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利益。证据五、保全费发票一份，证明: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因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证据六、最高额抵押合同十七份和最高额质押合同三份。证据七、（2018）鲁11民初147号、（2018）鲁1102民初5399号两个案件保全裁定查封财产明细各一宗。证据六、七证明：（2018）鲁11民初147号案件和（2018）鲁1102民初5399号案件中可供处置的财产价值明显不足以清偿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欠款，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赠与财产的行为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债权。 宓培春、宓文杰对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欠款数额具体是多少不清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走了赠与的模式，实际上是有现金交易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应收账款为0元不属实，当时办理质押时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亲自去办理的，随着债权的转移应收账款已经质押给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是否主张与宓培春无关，在2017年办理贷款的时候，抵押和质押财产是足够清偿债务的。莒县金谷银行对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供的证据均不清楚。 宓培春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二、日照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十二页，证明宓文杰房款已全部付清。证据三、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和（2018）鲁11民初1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和（2018）鲁11执保60号财产清单一份，证明并非恶意转让房屋，并未侵害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债权。 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对宓培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所有的银行流水都是在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与本案的不动产赠与合同的主体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银行流水备注为借款，与房屋买卖合同支付房款的用途不一致，整个银行流水横跨2018年11月至12月两个月份，与正常交易不相符，证据一中的房屋买卖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付款时间却在11月至12月之间，与常理不符，而且从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供的不动产赠与合同可以看出，宓培春、宓文杰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时间分为两次，分别在2018年8月份和2018年9月份，这也与证据一、二约定的事项不一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说明涉案由宓培春提供担保的两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其未按时还款，并且无偿转让财产，损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合法权益。宓文杰对宓培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楚万强，此公司为楚万强一人公司，所有的获利及风险由楚万强承担。莒县金谷银行对宓培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均不清楚、不了解。 宓文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据二、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一份；证据三、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据四、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一份；证据五、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据六、房款打款凭证十四页。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宓培春出售给宓文杰。 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对宓文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证据五与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合同不一致，应以备案的合同为准。证据二中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该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宓培春，而证据五中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在合同第八条备注中所有房款均打入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账户中，在2018年7月份宓培春、孙同香并未实际控制山东庚山工贸账户的情况下就约定将2632000元购房款打入与自己尚未有任何关系的公司账户中，不符合常理。证据四变更记录仅打印到2018年7月20日，但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楚万强名下一人公司是在2018年11月2日。证据六打款记录中的付款人为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不是涉案的宓文杰，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楚万强名下一人公司是在2018年11月2日，提供的打款记录第一笔款是2018年11月1日，在这个时间楚万强并未实际控制该公司。宓培春对宓文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莒县金谷银行对被告宓文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据内容均无异议。 莒县金谷银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申请表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借款情况及房产抵押情况。证据二、楚万强和宓文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户口登记信息复印件两页、结婚证复印件一页、莒县浮来三兴放心粮油超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粮食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人的身份。证据三、不动产登记证书四份，证明宓文杰对涉案房产具有所有权。证据四、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证明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合法有效。证据五、支付委托书、支付申请表、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凭证七页，证明借款支付情况。证据六、贷款明细查询一页，证明借款人还款情况。 中国银行日照分行莒县金谷银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的不动产赠与合同应予撤销，宓文杰对涉案房屋无权处分，因此抵押权不成立。宓培春、宓文杰对莒县金谷银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莒县金谷银行提交的证据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9日，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海信借字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借款4698万元。2017年6月23日，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宓培春签订编号为2017年海保字004号保证合同，宓培春为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到期后未能得到及时清偿。2017年6月29日，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海信借字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借款2992万元。2017年6月23日，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宓培春签订编号为2017年海保字010号保证合同，宓培春为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到期后未能得到及时清偿。 宓培春、宓文杰系父女关系。2018年8月3日，宓培春与宓文杰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载明：“赠与人（甲方）宓培春，受赠人（乙方）宓文杰。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01-1509、14B-01-1515的不动产无偿赠与给乙方所有，该不动产赠与部分占用范围内的权益随该不动产一并赠与，乙方已对甲方所赠与的不动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接受该不动产赠与。第二条：该不动产未对外出租。第三条：甲方应保证上述不动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该不动产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纠纷，概由甲方负责，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基于该不动产赠与合同，宓培春于2018年8月7日将其名下的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1509和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1515的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变更至宓文杰名下，变更后的产权证号分别为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2879号和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2850号。2018年9月3日，宓培春与宓文杰签订不动产赠与书一份，主要内容载明：“赠与人宓培春，受赠人宓文杰。第一条：赠与人自愿将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01-1506号的不动产无偿赠与子女宓文杰所有，该不动产赠与部分占用范围内的权益随该不动产一并赠与。第二条：受赠人自愿接受该不动产，占有100%的份额。第三条：该不动产未对外出租。第四条：我们保证上述不动产的权属清楚，若发生与该不动产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就纠纷，概由我们负责。”基于该不动产赠与书，宓培春于2018年9月6日将其名下的位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1516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变更至宓文杰名下，变更后的产权证号为鲁（2018）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26586号。 宓培春、宓文杰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不动产赠与关系，基于不动产赠与关系办理产权变更的目的系为了节省过户费用，双方之间实际上是房屋买卖关系，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主要内容载明：“甲方（出售方）宓培春，乙方（购买方）宓文杰。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所拥有的日照华润中心14B-01-1509号、14B-01-1515号、14B-01-1516号房产出售给乙方，房屋所有权人为宓培春。第三条：乙方已对甲方以上房产状况作了充分了解，同甲方协定房产交易成交价￥2632000元，此价格包括房产的配套价格。付款方式分期付款，此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交出房产证明，房款支付方式：按甲方要求分期支付，并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第六条、甲乙双方承诺2018年7月31日前到相应房产部门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延退，每天按照￥500元赔偿对方作为补偿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15日以上未履约的，另一方有权益以对方违约为由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另有约定除外。第八条：备注：所有房款均打入甲方指定的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内。”宓培春、宓文杰主张宓文杰已通过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账户向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共计 2632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购房款，提交交易时间为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共计28份予以证实，但上述转账记录中备注均填写为借款。 2018年11月12日，楚万强与宓文杰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莒县金谷银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莒金村银个借字第11022号个人借款合同，向莒县金谷银行借款200万元。宓文杰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莒县金谷银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莒金村银高抵字第110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抵押物分别为本案所涉三套房屋及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01）1514号房屋，上述房屋均办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宓培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宓培春通过办理不动产赠与手续将涉案三套房屋过户至宓文杰名下、宓文杰将涉案三套房屋抵押给莒县金谷银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应具备以下要件：1.债务人具有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债务人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侵害；3.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受让人对此知情。具体到本案而言，宓培春作为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日照市正瑞经贸有限公司及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与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到期未清偿借款的保证人，在尚未清偿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借款的情况下，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转让涉案三套房屋的行为系上述债务存续期间转让财产的行为，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合法权益。宓培春与宓文杰在办理不动产权属变更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不动产赠与合同和不动产赠与书，系基于不动产赠与关系办理的不动产权属变更，宓培春与宓文杰虽提交双方之间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过户时间、付款方式等条款与常理不符，且支付购房款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而非宓文杰、宓培春之间，付款分多笔且时间跨度较大，付款均备注为借款，基于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系父女关系，宓培春与宓文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宓培春将涉案三套房屋无偿转让给其女儿即宓文杰。综上，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作为债权人其行使撤销权已具备成立要件，其主张撤销宓培春与宓文杰签订的关于涉案三套房屋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予以支持。鉴于涉案三套房屋已经抵押给莒县金谷银行并办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主张恢复原状将涉案三套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宓培春名下尚不具备条件，对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对于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于2018年8月3日就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1509号房屋和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1515号房屋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二、撤销宓培春与宓文杰之间于2018年9月3日就坐落于日照市（日照华润中心）14B幢01单元1516号房屋签订的不动产赠与书；三、驳回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宓培春、宓文杰负担。 二审中，宓文杰提交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往来款项银行明细一宗，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虽然办理的赠与合同，但实际上涉案房屋的过户是基于支付对价的买卖行为，宓文杰通过公司账户向宓培春所控制的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房屋对价款项。另外，宓培春只是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债权的担保人，其仍然具有其处分财产的权利，该权利不因为未承担担保责任而具有了可撤销的后果。中国银行日照分行质证认为，1.该宗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的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的数额不一致，打款记录中均被注明借款，与房屋买卖合同无关，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为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主体，与宓培春、宓文杰的主体资格不应混同，如果混同，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应该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宓文杰提交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莒县金谷银行质证认为，宓文杰是涉案楼房的不动产登记所有人，对涉案楼房具有合法所有权，宓文杰以自己所有的房屋到莒县金谷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符合法律规定。宓培春未进行质证。 中国银行日照分行提交（2019）鲁11执29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债权未能得到全部清偿，经过执行程序，涉案债权已经因为无可供执行财产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宓培春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合法权益。宓文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执行裁定已经载明基于涉案债权已经查封了被执行人山东省九方物流有限公司名下117台大型汽车及挂车，且冻结了该公司在沂南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3000万元，以及土地使用权其他房屋所有权等大量财产，并不能够证明宓培春转让涉案房屋侵害了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债权，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以宓培春转让房屋侵害其债权为由主张撤销本案房屋转让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更不能证明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债权受到侵害。莒县金谷银行的质证意见与宓文杰的质证意见一致。宓培春未进行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宓文杰提交的上述往来款项明细中部分电子回单一审已提交，相关交易发生于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且备注为借款，不能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宓文杰、莒县金谷银行对（2019）鲁11执29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执行裁定书可知，本院就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涉案债权采取了相关的查封、冻结、网络查控等措施，但在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中国银行日照分行的涉案债权仍处于未获清偿状态。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宓培春与宓文杰系基于不动产赠与关系办理的涉案房产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宓文杰主张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其支付了房屋对价，但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记载的过户时间、付款方式等约定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且其主张的房款交付转账记录均发生在日照海西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庚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且时间跨度较大，电子回单均备注为借款，不能确认宓文杰主张的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和相关转账与宓文杰主张的支付房款行为的关联性，宓文杰主张其与宓培春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 宓培春系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到期债权的保证人，在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债权尚未获清偿的情况下，其与宓文杰之间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一审判令撤销宓培春与宓文杰签订的关于涉案三套房屋的不动产赠与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宓文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