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利杰，男，1981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邯郸市永年区。因污染环境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2018年5月26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0日被释放。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路金海，河北金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广飞，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邯郸市永年区。因污染环境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2018年5月26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刚，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邯郸市永年区。因污染环境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2018年5月26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顾海双，河北冀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冀059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孟利杰及其指定辩护人路金海、原审被告人闫广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申朝、原审被告人张亚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顾海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被告人孟利杰在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东赵庄村开设酸洗玻璃厂，同时雇用被告人闫广飞负责该厂日常管理，雇用被告人张亚刚负责生产技术。该厂在没有办理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和污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将玻璃酸洗加工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无害化处理从废水池用抽水泵抽出，通过暗管排放至车间外面的水泥坑里，或从废水池用抽水泵抽出抛洒到厂区院内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土地上。闫广飞每月固定工资为7000元；张亚刚与其他工人平分计件工资，并额外领取500元带班费；其他工人是计件工资。孟利杰安排该厂工人李某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闫广飞除外）。经邢台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厂外排废水的ＰＨ值为2.42，氟化物为11570ｍｇ／Ｌ，均严重超标，《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中无机氟化物废物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32，代码900-026-32，属于有毒物质。2018年5月25日，该厂被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执法人员联合有关部门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将玻璃酸洗加工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车间外面的水泥坑里，或从废水池用抽水泵抽出抛洒到厂区院内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土地上。 2、邢台市环境监测中心邢环测字（2018）第047号监测报告证实，酸洗玻璃外排口废水的PH值为2.42、氟化物含量为11570mg/L。《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证实，国家对污水排放及危险废物的规定标准。无机氟化物废物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2，废物代码为900-026-32。 3、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环保分局移送材料，包括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监测报告、对孟利杰酸洗玻璃加工厂违法生产排放有毒废液调查报告等材料证实，沙河城镇东赵庄村村东有一家酸洗玻璃加工厂，负责人是孟利杰，该厂未办理环保手续，无证排污，加工玻璃废水外排至厂区无防渗措施院内，经监测孟利杰酸洗玻璃加工厂PH值超标3.58倍，氟化物超标1157倍，所排放污染物均超过国家允许排放标准，且无机氟化物废物为危险废物。 4、李某微信转账记录及统计表格证实，李某向工人发放工资情况。 5、武广磊（系酸洗玻璃厂工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底，他来酸洗玻璃厂上班时厂内酸洗池里面都有酸洗的料，应该是已经开始经营了，经营多长时间他不清楚。他主要负责把两块玻璃用透明胶带粘一块然后放到玻璃架上，由张亚刚负责开航吊将粘好的玻璃进行酸洗，技术主要是张亚刚负责，一天能洗400-500块玻璃。厂子没有污水处理设施，池子边上有个抽水泵，最后那个水泥池的废水满了，闫广飞和张亚刚就用抽水泵排到厂房西北角的大水泥池里面。厂子没有营业执照、经营许可、排污许可、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没有硫酸许可证。厂子一共十一个人，老板是孟利杰，孟利杰一般不来厂子，闫广飞主管厂子的事，负责安排厂子的工作。 6、李某（系酸洗玻璃厂工人）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他来东赵庄村酸洗玻璃厂干活，他见厂子里面有玻璃，池子里有酸洗的料，具体干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他来后干了两三天，好像是环保局来查，就停了十天。案发前干了四五天被查了。老板叫孟利杰。一天能酸洗500片左右的玻璃。没看见厂子有污水处理设施。清洗玻璃的废水中有酸、氟化氢铵、玉米淀粉。在厂房门口北侧有一个水池，大概东西有4、5米，南北有2米，里面有水，不知道是什么水，也不知道是谁排放的，水池是用水泥砌的，周围地面都是泥土地面，没有做过处理。厂子没有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排污许可、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硫酸使用许可证，他没有危险物质使用许可证。武贺磊（系酸洗玻璃厂工人）证明的情节与李某证言基本一致。 7、梁某（系酸洗玻璃厂工人）证言证实，他主要负责将酸洗加工好的玻璃搬运到玻璃架上，厂子老板叫孟利杰，平时都是闫广飞负责厂子的全面工作，偶尔也开叉车装卸玻璃，张亚刚负责技术。他于2018年5月10日来该厂打工，看样子他来之前该厂应该生产过一段时间了。厂子没有废水处理设施，车间里有个抽水泵，废水池满时用水泵把废水抽到车间外面那个水泥池里，天气干燥时闫广飞和张亚刚、候利晓就用水泵抽到车间外面洒到厂内院子没有防漏措施的土地上。厂子没有工商营业执照，没有排污许可、环评手续、硫酸使用许可证。酸洗玻璃厂工人刘路厂、梁亚伟、宋利杰、武利科证明的情节与梁某证言基本一致。 8、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闫广飞、张亚刚、梁某、武广磊分别辨认出孟利杰；孟利杰、张亚刚、武广磊、梁某分别辨认出闫广飞。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因非法使用硫酸进行玻璃加工生产于2018年5月26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分别行政拘留15日。 1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三人身份信息。 11、被告人孟利杰供述，他在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东赵庄村南租东赵庄郭曾海的厂房，口头约定租金是一万元，没有书面协议。于2018年4月份建了个玻璃深加工厂，2018年5月10日左右开始进行玻璃的加工生产。别人提供的普通玻璃，然后他们加工成磨砂玻璃后给提供玻璃的人，他们就是挣个加工费，每张玻璃加工费10元。他把厂子建好后，闫广飞负责招来十几个工人，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分工的，平时他在厂子里不多，他不在的时候主要是闫广飞和张亚刚在负责生产，其中张亚刚是负责技术的。加工玻璃的流程是：白玻璃来了之后，在白玻璃周围粘一圈胶带，然后放到事先做好的架子上，用龙门吊将玻璃放进第一个池子里，第一个池子是酸洗池，池子里面有硫酸和水，玻璃需要在这个池子里泡半个小时左右，这个过程主要是软化玻璃，清洗玻璃表面的防霉粉。然后将玻璃吊到第二个池子或者第三个池子里泡二十分钟左右，这两个池子里都是氟化氢铵、玉米淀粉和水，这个过程就是氟化玻璃表面，让玻璃不透明，呈磨砂状。泡过之后吊到第四、第五、第六个池子进行清洗，这三个都是清水池，主要用来清洗玻璃表面的氟化氢铵，在清水池里清洗完玻璃后，再用玻璃清洗机清洗一下再烘干就行了。他厂子里总共有七个池子，第七个池子是用来给玻璃空水，清理胶带、装清洗玻璃留下的废水的，前六个池子是用塑料板做的，第七个池子是水泥砌的，没有做防水处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存放在第七个池子里。第七个池子长有2.6米，宽0.6米，深2米，满了能盛大概3吨废水。池子水满后通过水泵抽到院子里的水泥池，天气干燥时直接洒到院子里的地上。院子里的废旧水泥池子是长方形的，大概长有十米多，宽有3米多，他租下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池子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加工酸洗玻璃需要硫酸、氟化氢铵、玉米淀粉和水。清洗剂是从沙河一家玻璃深加工厂子买的，龙门吊是从沙河购买的二手设备，叉车是租的，那几个池子是他找人挖的，硫酸是闫广飞联系沙河一个人送的，硫酸买了10桶，一桶25公斤，价格他不清楚，还剩下5桶。氟化氢铵是闫广飞联系从沙河买的，跟硫酸那个不是一家，买的数量、价格他不清楚，现在用了五六袋，一袋25公斤，还剩下十几袋。他和闫广飞没有购买危险品的资质。他们总共加工了大概2000多片玻璃，毛利大概有2万元。他厂子没有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排污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没有危险化学品许可证。 12、被告人闫广飞供述，2017年10月份，他妻子孟利飞的哥哥孟利杰找他一起合伙干酸洗玻璃加工厂，他当时没同意。2018年初，孟利飞和他商量后把酸洗玻璃的塑料酸洗池和氟化氢铵配料卖给了孟利杰，孟利杰给了他2万元。2018年3月底，孟利杰带着他来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东赵庄村看了看厂子，当时设备已经安装好了，还没有加工玻璃。2018年4月15日左右，他来孟利杰的酸洗玻璃厂上班，上班当天环保局过来把厂子查封了。中间停了十几天，然后干了两天，因为料配不好又停了。厂子的工人不固定，不知道工人是怎么分工的，工人有的是孟利杰招的，有的是他招的。他负责开叉车装卸玻璃，孟利杰不在厂子的时候他在厂子替老板操点心。技术员是张亚刚，主要负责掌握玻璃在每个池子里的加工时间，并负责加工原料的配比。厂子主要做酸洗玻璃，第七个池子是废水池，用于收集洗玻璃产生的废水。他没见怎么排污水，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现场还剩5桶硫酸，氟化氢铵19袋，淀粉大概有5袋，氟化氢铵还剩下一部分，正常情况下每天生产四五架玻璃。厂子里没有料了，他就告诉孟利杰，孟利杰联系别人送货过来。不清楚加工好的玻璃销往什么地方。孟利杰给他交待废水池快满时用水泵把废水抽到车间外面洒到院子地上或抽到车间外面那个水泥池里。2018年5月24日上午9点左右，他和武广磊、武贺磊等七人加工了一天，5月25日早上8点多，他和武广磊、武贺磊等十人干到10点多被查住了。酸洗玻璃厂没有使用危险物质许可，没有排污许可证和污水处理设备，没有工商手续、环评手续和排污手续。他没有购买危险物质资质，孟利杰是否有他不清楚。 13、被告人张亚刚供述，他通过闫广飞介绍于2018年4月7日到孟利杰的酸洗玻璃厂上班，一直干到2018年5月25日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厂子老板是孟利杰，孟利杰一般不来厂子，闫广飞就负责厂子的工作安排，闫广飞还负责开叉车。经过协商，他负责酸洗玻璃的反应时间和航吊，还和武广磊负责酸洗玻璃加工工序中的加料，也就是技术员的工作，实际工作中往酸洗池加多少料还得跟闫广飞商量一下。酸洗玻璃是先用航吊把玻璃放到第一个盛有4-5吨水和200斤硫酸混合液的池子里浸泡4-5分钟，然后将玻璃移到第二个盛有氟化氢铵和食用淀粉各一半比例再加清水混合池子里浸泡2-3分钟，再把玻璃移动到第三个只含清水的池子里清洗几分钟，清洗池子有三个，把玻璃清洗干净，然后吹干玻璃就算完工了。前六个池子是塑料做的，第七个池子原来也是塑料的，后来坏了，就用水泥砌了一下。一天能酸洗400到500片玻璃，每块玻璃他们提成大概提成2.5元。孟利杰结算后把钱微信转给李某，李某再给他们分。李某共给他转了7026元，大概加工了16800多块玻璃。正常干了十来天，已经用了5桶硫酸，二十来袋氟化氢铵。他去之前孟利杰也经营过，因为他去后厂子里面有玻璃，池子里有酸洗的料。厂子没有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许可证。厂子没有污水处理设施，在酸洗玻璃过程中会产生废水，池子边有个抽水泵，哪个池子需要换水就抽哪个，最后那个水泥池抽的最多。他上班期间问过闫广飞等池子里的废水满了怎么处理，闫广飞说等废水满了孟利杰让找个罐车拉到附近的造纸厂处理了，但是他没有见孟利杰用罐车来拉过。有一次他正干活的时候池子里的废水满了，没法干活了，他就问闫广飞怎么弄，闫广飞说从池子里面用水泵抽出来，撒到院子里，也不耽误干活，他们两个就一起把废水抽到院子里撒到地上了。加工玻璃的时候废水池有时候会满，他们下了班也不管，就直接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池子里的水就少了三分之一，也不影响正常生产，具体是谁处理的他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认罪，可从轻处罚。张亚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本案的犯罪行为和被行政拘留的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的十五日可以折抵刑期。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利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闫广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亚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利杰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孟利杰在一审判决后有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广飞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闫广飞在一审判决后有立功表现，当庭自愿认罪，主动缴纳罚金，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刚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亚刚系从犯，初犯、偶犯，且有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二审期间，三原审被告人构成立功且主动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孟利杰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闫广飞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张亚刚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上诉人孟利杰在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东赵庄村开设酸洗玻璃厂，同时雇用上诉人闫广飞负责该厂日常管理，雇用上诉人张亚刚负责生产技术。该厂在没有办理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和污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将玻璃酸洗加工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无害化处理从废水池用抽水泵抽出，通过暗管排放至车间外面的水泥坑里，或从废水池用抽水泵抽出抛洒到厂区院内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土地上。闫广飞每月固定工资为7000元；张亚刚与其他工人平分计件工资，并额外领取500元带班费；其他工人是计件工资。孟利杰安排该厂工人李某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闫广飞除外）。经邢台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厂外排废水的ＰＨ值为2.42，氟化物为11570ｍｇ／Ｌ，均严重超标，《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中无机氟化物废物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32，代码900-026-32，属于有毒物质。2018年5月25日，该厂被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执法人员联合有关部门查获。 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邢台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和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在孟利杰、闫广飞的指引下，对一处酸洗玻璃厂进行了查处，该案已被立为刑事案件；2019年9月18日，邢台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和内丘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在孟利杰、张亚刚的指引下，对一处非法玻璃加工厂进行了查处，该案已被立为刑事案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分别主动缴纳罚金三万元、二万元、一万元。三上诉人自愿签订认罪悔罪具结书，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 还查明，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4日，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因本案分别被行政拘留十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邢台市环境监测中心邢环测字（2018）第047号监测报告、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环保分局移送材料、李某微信转账记录及统计表、武广磊证人证言、李某证人证言、梁某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孟利杰供述、被告人闫广飞供述、被告人张亚刚供述、邢台市公安局环安支队关于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举报犯罪线索的证明、内丘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立案决定书、缴纳罚金凭证、邢台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羁押证明、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暗管等逃避监管方式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判决根据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宣判后，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主动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孟利杰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闫广飞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张亚刚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院对上诉人孟利杰、闫广飞、张亚刚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刑初3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利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广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振旗 审判员  赵玲玲 审判员  谢书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曹鹏                                                                                                                        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