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朝晖，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容成，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朝晖因与被上诉人肖容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朝晖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孙朝晖以与杨益军合伙投标高速公路建设为由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且‘收条’与‘借条’出具的时间为同一天，该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孙朝晖向肖容成借款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孙朝晖与杨益军不是合伙关系，孙朝晖没有参与杨益军龙永高速五合同段投标的相关事项；2.肖容成拟参与龙永高速五合同段施工，与杨益军存在合作关系；3.孙朝晖出具100万元借条给肖容成，肖容成没有支付借款给孙朝晖，也不存在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孙朝晖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息1分缺乏证据。肖容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孙朝晖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杨益军出具给孙朝晖的150万元收条、杨益军的短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录音以及孙林的证明，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肖容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肖容成支付给傅铁祥的100万元是受杨益军的指令，不是受孙朝晖的委托付款，孙朝晖也不认识傅铁祥;肖容成支付给傅铁祥的100万元与杨益军出具给孙朝晖的150万元收条二者没有关联性，孙朝晖也不知情。偷录的录音资料、孙林的证明，只能证明孙朝晖作为肖容成与杨益军相识的介绍人，偷录的录音不能全面反映客观事实和当时谈话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直接作为证据采信，孙朝晖承担的是介绍人的责任，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还款责任。肖容成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还原全部事实。2011年12月，孙朝晖以与杨益军合伙投标高速公路建设为由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2011年12月11日，杨益军短信告知肖容成将款项转入傅铁祥账户。同日，肖容成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沙黄兴支行将100万元转入傅铁祥账户。同年12月12日，杨益军向孙朝晖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朝晖交来龙永高速五合同段工程承建施工定金150万元”同日，孙朝晖向肖容成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并口头约定了月息为1%。事后，孙朝晖一直未向肖容成归还借款。二、孙朝晖上诉称因长沙购房向肖容成借款一事是为逃避债务所虚构。孙朝晖称其因购房周转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出具借条，但肖容成并未向其打款，随后孙朝晖要肖容成将借条退回，肖容成说借条他已撕毁，并无此事实。按照常理来讲，无论二人的关系是老乡、同学、战友关系到底有多亲近，借款100万元都会谨慎处理，借条亦不可随便出具，至于撕毁借条这一说法也不会轻易相信，很明显孙朝晖为逃避债务在虚构事实。三、肖容成提交的录音、视频真实有效，证明了孙朝晖向肖容成借款和口头约定月息1分的事实。肖容成所提交的录音系2019年1月12日肖容成、孙朝晖、孙林三人在一起谈话所录，三人谈话长达3个小时，关于案件事实仅有肖容成提交的一小部分，录音内容真实有效。肖容成提交的孙林视频系在律师事务所所录，是本人自愿与律师沟通，为肖容成作证，也真实有效。录音、视频资料均已提交法院。在肖容成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清晰的听到孙朝晖承认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并同意支付利息，肖容成说按照月息1分，孙朝晖说2个月给20万元的利息，现肖容成主张按月息1分计算符合二人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录音也证明了二人之间的100万元借款往来和口头约定月息1分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判决正确。肖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孙朝晖立即偿还肖荣成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利息8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朝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孙朝晖以与杨益军合伙投标高速公路建设为由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2011年12月11日，杨益军短信告知肖容成将款项转入傅铁祥账户（62×××12，农行）。同日，肖容成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沙黄兴支行将100万元转入傅铁祥账户。同年12月12日，杨益军向孙朝晖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朝晖交来龙永高速五合同段工程承建施工定金150万元，约定从即日起十日内将中铁二十五局五公司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副本原件交孙朝晖，绝对确保该工程中标的真实性，其顺利交接按程序进行。如遇主管部的影响，该款如数退回，如废标该款如数退回并承担贰拾万元的利息，该收款用盐船生态园二栋2203号房，面积162.85㎡，房屋所有权证号710244408号作为抵押，顺利交接后退回”。同日，孙朝晖向肖容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容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属实”。肖容成与孙朝晖口头约定月息为1%。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朝晖辩称出具《借条》属实，借款原因是购买房屋，但肖容成没有实际付款，借款事实不存在，且肖容成的投资款与其用借款抵定金的150万元没有关联。肖容成主张其出借给孙朝晖的100万元就是孙朝晖付给杨益军的100万元。因双方对杨益军通过短信将傅铁祥账户发给肖容成，肖容成将100万元转入傅铁祥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现肖容成持有杨益军出具的收到孙朝晖150万元《收条》，认为其中100万元系孙朝晖向肖容成借款。且《收条》与《借条》出具的时间为同一天，该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孙朝晖向肖容成借款的事实。孙朝晖主张其在肖容成没有实际转账的情况下出具了《借条》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肖容成已经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孙朝晖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据此，孙朝晖的反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双方在《收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肖容成提供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1%，故肖容成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朝晖向肖容成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孙朝晖向肖容成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2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审期间，孙朝晖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杨益军的证明，拟证明肖容成支付给傅铁祥100万元是肖容成与杨益军合伙投标高速公路的投资款，与他打给孙朝晖收条的150万元没有关联；二、孙林的证明，拟证明肖容成偷录、篡改、剪辑早已编排好的录音资料，不是全部谈话内容。肖容成提供了《税收通用完税证》、《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缴款通知单》、《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代办协议》、收条、转账凭条等证据，拟证明杨益军所收孙朝晖的15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肖容成借给孙朝晖的，并证明杨益军出具的证言虚假。肖容成对上述证据作了如下说明：肖容成一审提供的证据杨益军的收条中写明：“该收款用盐船生态园二栋2203号房，面积162.85m2，房屋所有权证号710244408号做为抵押，顺利交接后退回。”该房屋是杨益军的朋友徐晓购买的邱怡雅的二手房，因当时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只收了《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收据等材料，杨益军将该手续交给孙朝晖作为150万元的抵押，由于该150万元中，肖容成占100万元，所以该抵押手续由肖容成保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容成对孙朝晖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一、杨益军的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孙林的证明恰恰证明了借款的事实，只是孙朝晖没有具体的还款计划。孙朝晖对肖容成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肖容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因为杨益军欠孙朝晖150万元龙永高速五合同段施工定金，所以杨益军将上述一系列证据提供给孙朝晖作为担保。肖容成支付给傅铁祥的100万元与杨益军欠我的150万元抵施工定金没有关联，二者没有包容关系。因当时该房还未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杨益军只有将上述资料交给孙朝晖作为抵押。因孙朝晖在新邵不方便找杨益军追款，考虑到杨益军与肖容成住在同一小区以及孙朝晖与肖容成的特殊关系，遂将杨益军出具给孙朝晖的收条原件、杨益军向孙朝晖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原件以及《委托代办协议》、《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转账凭证等原件全部交给肖容成，请他帮忙一并收回该欠款。杨益军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是客观、真实、合法的。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将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判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孙朝晖向肖容成所借的10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二是双方对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为何。关于焦点一。对于肖容成向杨益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即傅铁祥账户转入100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双方的分歧主要在于肖容成主张孙朝晖向其所借10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杨益军指定的傅铁祥账户，孙朝晖主张肖容成支付给傅铁祥的100万元与其向肖容成出具的借条之间无关联性。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肖容成持有杨益军向孙朝晖出具的收条，该收条的出具时间和孙朝晖向肖容成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同一天，一审判决结合上述情况，认为孙朝晖主张其在肖容成没有实际转账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本院亦予认可；二、从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孙朝晖提供了落款为杨益军和孙林的证明，两份证明形式上均存在无法确认证明人身份的瑕疵，且孙林的证言证明了2019年1月12日肖容成、孙朝晖与孙林三人在酒店商谈时，孙朝晖向肖容成提出通过一起合伙做生意从生意利润中偿还该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以及相关商谈还款计划等情况，该证言肯定了孙朝晖向肖容成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存在。肖容成二审提供了证据即徐晓向邱怡雅购房的相关购房资料等，并作出了合理说明，孙朝晖对上述购房资料原件存于肖容成处表示认可，但辩称是杨益军因欠其150万元故向其交付上述购房资料，因其在外地不便以及肖容成与杨益军住同一小区故将杨益军出具给孙朝晖的收条、杨益军向孙朝晖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原件以及《委托代办协议》、《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转账凭证等购房资料原件全部交给肖容成，要肖容成代向杨益军催款。上述理由相较肖容成所作说明而言，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孙朝晖向肖容成所借的100万元已实际支付。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主要证据是肖容成提供的其与孙朝晖、孙林2019年1月12日在新邵县紫金假日大酒店的谈话录音。该录音场所是酒店房间，在场人只有该三人，所录制内容亦主要是孙朝晖与肖容成就双方之间经济纠纷的谈话，不足以认定该录音证据属于侵害他人隐私等合法权益而取得。虽然无证据证明肖容成录音行为得到在场人许可，录音时间亦未完全覆盖肖容成等三人在房间商谈的全过程，但该录音内容真实无歧义，是双方真实意思反映。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录音证据，并根据该录音内容，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朝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孙朝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