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宝平，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宝海，男，1960年8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中环荣域悦棠售楼部**。法定代表人：李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王宝平、王宝海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2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宝海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顺生、被申请人兴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贤、崔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平、王宝海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认定王宝平、王宝海是否系兴合公司的股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这一事实直接关系着兴合公司收回、注销印章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应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王宝平、王宝海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兴合公司的股东。2010年12月20日的股东协议书记载的股东姓名及股东实际出资占股情况均显示有王宝平、王宝海，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本股东协议与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相关材料及信息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2年2月17日兴合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有王宝平、王宝海；2016年10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也显示有王宝平、王宝海;2016年11月1日《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显示乙组为王宝平、王宝海，且该协议书第七项约定“王宝平和王宝海的股份之和统一以王宝平名义登记于兴合公司股东名册…在乙方首期分地差额款按约支付后二个月内，按新的股份比例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显示兴合公司对该约定的解释为“李煌属于兴合公司代持股份，逐步将股份还原成真实的股东身份，还给福州中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公司），后来要求变更为兴合公司股东，但实际没有落实变更”。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王宝平、王宝海虽不是兴合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其二人均实际出资，且兴合公司也认可其股东权利，但甲组不予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2.二审关于《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的认定错误。首先，《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的签订主体均为兴合公司股东，主体合法;且该协议未有欺诈、胁迫的情形，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次，《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已被全体股东履行，兴合公司名下三块土地已经依据《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分别经营和管理;兴合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条证明王宝平、王宝海已经依据《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分三笔向兴合公司支付差额款1000万元;兴合公司法人公章已依据《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由甲、乙两组进行监控管理，根据上述管理办法，双方将兴合公司法人公章(印章号415010045722)现存放于中国农业银行信阳浉河支行保管箱中，甲组持有保管箱房入门的密码，乙组持有保管箱钥匙。最后，全体股东关于兴合公司的经营达成《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依据《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分地日起凡涉及双方的公共事务要表决处理时，均按新的股权比例行使股东权利…”，即使兴合公司决定收回公司法人印章，该决议也应经过所有实际出资股东据新的持股比例表决，分地后王宝平、王宝海所占兴合公司股权比例为34.74％，但兴合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3月30日召开的公司股东会并未有王宝平、王宝海参加，该两份收回印章、注销印章并启用新印章的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3.二审认定王宝平、王宝海以其作为中讯公司股东对该公司授权李乃济行使股东权利不知情为由主张授权无效的理由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兴合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中讯公司持有兴合公司5%股份授权李乃济代理中迅公司行使股东权益。王宝平、王宝海作为中迅公司股东，对该份授权委托书并不知情，该份投权委托书理应是无效的，同时李乃济依据该份授权委托书在兴合公司作出的表决也是无效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印鉴管理是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因印章管理而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也非必须请求司法教济的事宜。因此，依法应当驳回兴合公司本案起诉。2.王宝平、王宝海已就撤销2018年3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新刻制印章无效等请求向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院已作出(2018)豫15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对王宝平、王宝海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同时判决：(一)、撤销2018年3月30日《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确认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乃济、李乃贤、李煌新刻制的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公章(编号415010089087)无效”，虽然该份判决书因对方当事人上诉而效力待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二审法院在王宝平、王宝海提交该份判决书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不顾(2018)豫1503民初3960号的审理结果径行作出判决。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错误。王宝平、王宝海并未占有印章，依法不应适用该两条的规定。4.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之规定判令王宝平、王宝海返还印章，但其并未适用《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认可王宝平、王宝海的股东权利。王宝平、王宝海作为兴合公司股东，依法与兴合公司全体股东达成《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在新的全体股东会议改变该协议及管理办法之前，应当由全体股东共同遵守。原审在未审查王宝平、王宝海股东身份及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侵犯了兴合公司全体股东意思自治的权利，且本案所涉纠纷属于兴合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改判驳回兴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兴合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确实充分。1.兴合公司的诉求是判令王宝平、王宝海配合交还兴合公司公章。王宝平、王宝海并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依据“不告不理原则”认定王宝平、王宝海是否系兴合公司的股东、《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以及2018年3月30日李煌、朱立峰、李乃济三人研究决定立即登报声明公司法人印章作废，同时公司重新制作和启用新的公司法人印章等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以另行起诉处理正确。2.即使王宝平、王宝海是公司隐名股东，也不影响公司股东会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另外法律明确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对外有权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对内有权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印章保管的合法主体，公司对公司印章享有专用权、使用权和支配权，该权利任何单位或个人均不得侵犯，公司印章被他人侵占时，法定代表人有责任和义务代表公司要求他人返还公司印章，从而保护法人人格的完整和公司意志的真实体现，该义务和权利是国家法律所赋予的而根本无需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授权。本案收回印章不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明确主张，也是全体法定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统一的意志体现。3.《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并非兴合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依照法定程序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形成，因此该两份文件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纠纷的解决;同时，即使两份文件具有合同效力，其也不能对抗兴合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定程序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在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否决。4.兴合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备案均显示公司的股东仅有李煌(持股85％)、朱立峰(持股10%)、中迅公司(持股5%)。因此，李煌、朱立锋、中迅公司代表人有权行使股东权利，对公司事项做出决议。截止目前，王宝平、王宝海尚不是兴合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对兴合公司的事务无任何表决权。再退一步讲，假设二人即便是兴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隐名股东，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其隐名股东权利的行使也必须通过显名股东的名义行使。王保平无权参加兴合公司股东会，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王保平是兴合公司股东，该判决不具有溯及力，无权推翻此前的兴合公司《股东会决议》。5.公司收回被他人侵占的公章，不是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不要求必须召开股东会才能表决收回。6.《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严重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公司证照印章等作为公司财产和公司经营活动中进行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手段，应当由公司进行管理。王宝平、王宝海利用非兴合公司股东的人员签订的《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控制公司的印章，完全地剥夺了公司独立的法人人格，完全消灭了公司的法人意志，完全地分割了公司作为独立存续法人的基本权利。王宝平、王宝海拒绝返还公司印章的侵权行为，不但给公司造成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还严重地损害了众多农民工的利益、广大业主的利益以及众多拟购房客户的切身利益，严重地损害了公司的良好声誉，也严重地损坏了当地社会经济秩序。7.李乃济代表中迅公司参加兴合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是基于中迅公司授权，其行为合法有效。该授权行为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需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的事项。中迅公司以职权做出的授权行为应首先推定合法有效，对外具有公信力、合法性。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需中止审理的情形。公司印章系公司财产，依法应当由公司持有和统一保管。王宝平、王宝海是否系公司股东、新刻制的印章是否有效均不能作为二人控制公司印章拒绝返还的理由。2.王宝平、王宝海声称未占有印章，完全是歪曲事实，公司印章被存放在农行保管箱内，王宝平、王宝海持有保管箱钥匙，其二人不交还保管箱钥匙，公司无法使用公章，该行为属于事实上的控制和占有。公司印章代表公司意志，是公司特殊的财产。在兴合公司股东会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已做出收回公司印章决议、决定的情况下，王宝平、王宝海仍拒绝交还，判决王宝平、王宝海交还公司印章，适用法律正确。3.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正确，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王宝平、王宝海主张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与本案无关，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宝平、王宝海的再审申请。兴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宝平、王宝海配合交还原告公司法人公章，配合交还公司第二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配合交还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合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6日。案外人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在成立之前暂委托案外人中华电信（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代其与兴合公司股东磁珠（香港）粉末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兴合公司100%股权的协议，并由李煌、朱立峰、林英建分别代持85%、10%、5%股份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成为兴合公司的登记股东，林英建持有的5%股份后又变更登记在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之后，兴合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李煌（占公司85%股权）、朱立峰（占公司10%股权）、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占公司5%股权）。兴合公司在经营中通过出让方式在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三宗地块土地使用权，该公司为了便于区分将位于新七大道与新二十八街交叉口西北角地块称为1号地，位于新七大道与新三十街交叉口东南角地块称为**地，位于新七大道与新三十街交叉口西南角地块称为**地。另查明，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李乃贤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宝平为经理，李煌为监事，公司登记股东李煌、杨岩、余熙、李祖涯、王宝平、李乃贤、李乃济七人。本案被告王宝海在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以被告王宝平的名义实际投资。李乃贤、朱立锋、杨岩、郑时安、李祖涯、李乃济、李煌、李友良、王宝平、王宝海等人作为当初收购兴合公司10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在收购了兴合公司100%股权之后，一直参与兴合公司的开发经营。在后续经营中，因对经营理念存在分歧，出资人之间将公司内部分为两个经营组，其中李乃贤、朱立锋、杨岩、郑时安、李祖涯、李乃济、李煌、李友良等为一组，称为甲组，推举李乃贤为代表；王宝平、王宝海兄弟二人为一组，称为乙组，推举王宝平为代表。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名下的1号地、2号地由甲组负责开发经营，3号地由乙组负责开发经营。双方同时签订了《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约定对兴合公司的法人公章由双方进行监控管理。根据上述公章管理办法，双方将兴合公司法人公章（印章号4115010045722）现存放于中国农业银行信阳浉河支行保管箱中，甲组持有保管箱房入门的密码，乙组持有保管箱钥匙。同时存放于银行保管箱里的还有兴合公司第二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兴合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等六枚印章。双方开始尚能相互配合，但自2017年8月以来，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公章无法使用，引发本案的诉讼。兴合公司登记股东于2018年1月16日召开公司股东会，决定收回本案争议的公司公章和其他属于公司的所有印章，并指定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煌管理或由其转授权公司内部有关人员管理。兴合公司登记股东李煌、朱立峰、李乃济（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代表）三人于2018年3月30日研究决定：立即登报声明公司法人印章（印章号4115010045722）作废，同时公司重新制作和启用新的公司法人印章。作出决定后，该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在信阳晚报发布作废声明，后又通过发布遗失声明、重新刻制公司法人印章并启用。因被告王宝平的举报，新刻制的法人印章被信阳市公安局在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系统中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然对原告起诉状加盖的印章不予认可，但在本案诉讼中兴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煌对该诉讼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追认，并出具了声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公司诉讼代表权专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确认原告的诉讼行为合法有效。人民法院仅对原告的诉求进行审理，对于双方争议的王宝平、王宝海是否系兴合公司的股东，《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以及2018年3月30日李煌、朱立峰、李乃济三人研究决定立即登报声明公司法人印章作废，同时公司重新制作和启用新的公司法人印章等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公司印章代表着公司法人意志，属于公司财产，理应收归公司统一管理使用，任何人不得侵占。因被告控制银行保管箱的钥匙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印章，原告要求被告王宝平、王宝海配合交还原告公司法人公章，配合交还公司第二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配合交还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宝平、王宝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配合将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公章（印章号4115010045722）及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交还原告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宝平、王宝海承担。王宝平、王宝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是兴合公司股东，其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将提出上诉，且该判决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因系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二审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由于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即因公司公章的管理和使用而产生的纠纷，并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因此原审认定王宝平、王宝海是否系被上诉人兴合公司的股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兴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为李煌、朱立锋以及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该三名股东也是被上诉人兴合公司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东，因此，被上诉人兴合公司的股东会应当由李煌、朱立锋以及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组成并由其行使相应的职权。由于本案《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以及《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系李乃贤和王宝平所签订，而李乃贤和王宝平并非兴合公司的登记股东，且《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和《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并非被上诉人兴合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依照法定程序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形成，因此该两份文件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证照争议纠纷的解决；同时，即使该两份文件具有合同效力，其也不能对抗兴合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定程序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此原审对《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以及《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是否有效的问题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宝平、王宝海关于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李乃济持有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且兴合公司2018年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由李乃济签名且加盖有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因此李乃济代表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出席兴合公司股东会并签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上诉人王宝平、王宝海以其作为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对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李乃济行使股东权利不知情为由主张李乃济的授权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由于公章是国家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用自己法定主体行为名称制作的签名印章，因此公章能够代表法人意志，应当属于公司财产。关于公章的管理和使用问题，公司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依法应当具有决定公司公章如何管理、由谁使用等事项的权力。由于被上诉人兴合公司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收回公司公章和其他属于公司的所有印章，并指定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煌管理或由其转授权公司内部有关人员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公章应当归兴合公司统一管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原审判令其返还公司印章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据兴合公司依法定程序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开的股东会并据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宝平、王宝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宝平、王宝海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王宝平与兴合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撤销权纠纷一案。王宝平请求撤销2018年3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新刻制印章无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作出(2018)豫15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8年3月30日《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确认被告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公司、李乃贤、李乃济、李煌新刻制的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公章（编号4115010089087）无效。（三）、原告王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兴合公司等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支持了撤销2018年3月30日《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东会决议》的诉求，同时认为因涉及的印章在一审期间已经为公安机关注销，故确认兴合公司新刻制公章无效的判决，没有依据，且无实际意义。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豫15民终469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驳回王宝平其他诉讼请求。二、王宝平与兴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王宝平请求被告兴合公司给原告王宝平签发股东出资证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将原告出资及股东身份登记于被告的工商登记档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03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王宝平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并将原告王宝平记载于股东名册；（二）、被告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完成上述判决第一项载明的义务后，应当于30日内将原告王宝平的出资及股东身份登记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兴合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1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豫15民终4690号民事判决及（2019）豫1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12月20日王宝平等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系王宝平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股东协议书》对王宝平等人的出资额、出资比例以及兴合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身份作出明确约定，王保平也已按照《股东协议书》约定实际出资并多次参加信阳兴合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王宝平等人是兴合公司的股东。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2、二申请人是否系兴合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和《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是否系兴合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形成的决议及效力的认定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直接关系到被申请人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申请人认为印鉴管理是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因印章管理而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也非必须请求司法教济的事宜。本院再审认为，公司公章属于公司财产，归公司所有。因公司是拟制法人，无法持有公司公章，需由其授权或同意的自然人代为控制、管理和使用。基于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公司有权作出意思表示，要求相关人员返还公司公章，拒不返还构成侵权，公司有权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并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王宝平、王宝海是否系兴合公司的股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和《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非被上诉人兴合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依照法定程序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形成，该两份文件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证照争议纠纷的解决。经查，被申请人兴合公司的原审诉求是要求申请人王宝平、王宝海返还兴合公司公章，则本案审理的关键问题在于王宝平、王宝海作为公司乙组与公司甲组共管公司公章是否具有合法性。若其无合法理由共管公司公章，则属于侵权，理应予以返还公司公章。若其系兴合公司股东，基于兴合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或授权，共管公章，则被申请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是否系兴合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和《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是否系兴合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形成的决议及效力的认定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直接关系到被申请人的主张能否成立，原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王宝平、王宝海系兴合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协议书》、《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系兴合公司甲乙两组股东所签订，已被本院（2019）豫15民终548号及（2018）豫15民终469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作为兴合公司的股东，虽然二申请人未在兴合公司的登记股东中显示，但工商登记是股权的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未经登记不代表未取得股权，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2016年10月30日《福州中讯投资有限公司、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决议书》的记载，会议议题为讨论股东分组分地块经营事宜。具体内容为因对经营理念存在分歧，公司内部分为两个经营组，其中李乃贤、朱立锋、杨岩、郑时安、李祖涯、李乃济、李煌、李友良等为一组，称为甲组，推举李乃贤为代表；王宝平、王宝海兄弟二人为一组，称为乙组，推举王宝平为代表。兴合公司名下的1号地、2号地由甲组负责开发经营，3号地由乙组负责开发经营。该决议书第二项第3条记载：“甲组股东全权授权李乃贤为代表，乙组全体股东授权王宝平作为代表，签订附后的《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此后，2016年11月1日，作为甲组代表的李乃贤与作为乙组代表的王宝平签订《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该《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第十四条记载：“兴合公司法人公章管理办法：甲乙双方可指派一名人员共管法人公章，所派员工工资和相关福利待遇由指派方各自自行承担，具体管理办法按双方确认的《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执行”。同一天，李乃贤与王宝平又签订了作为《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附件的《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根据上述公章管理办法，双方将兴合公司法人公章（印章号4115010045722）存放于中国农业银行信阳浉河支行保管箱中，甲组持有保管箱的密码，乙组持有保管箱钥匙。故《股东协议书》及《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是兴合公司内部对股东权利的约定，对内具有约束力，全体股东均应共同遵守。缘于上述《股东分地块经营协议书》及《兴合公司公章管理办法》的约定，申请人王宝平、王宝海作为兴合公司乙组股东与甲组股东共管公司公章具有合法性。2018年1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未通知全体股东，各股东未依法行使表决权，其形成的《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对公司股东不具有约束力。故被申请人兴合公司要求申请人王宝平、王宝海返还公司公章的请求于法无据，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5民终409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信阳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韩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