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民初2614号原告：史文江，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医生，住虎林市。原告：吕红梅，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虎林市。原告：杨光宇，男，200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虎林市。法定代理人：吕红梅，简历同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上海东路**水岸花园****网点****。负责人：刘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明，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虎林市。被告：臧文娟，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原告史文江、吕红梅、杨光宇与被告臧文娟、杨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黑0381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黑03民终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再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文江、吕红梅（杨光宇法定代理人）与被告臧文娟、中华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史文江、吕红梅、杨光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74700.78元，其中医疗费18528.30元、丧葬费2621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435元、参加丧葬人员费用900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514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赔偿款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莱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明、臧文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日9时30分许，被告杨明驾驶其妻子臧文娟名下的鲁Ｂ×××**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内副驾驶位置乘坐杨海龙），沿X122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49公里＋500米处，杨海龙因车门开启甩至车下，当场造成杨海龙受伤的交通事故。杨海龙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明负全部责任，杨海龙无责任。被告臧文娟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也是杨明的妻子，应对杨明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莱西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明、臧文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至今三被告拒不履行赔偿义务，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臧文娟辩称，同意原告的诉求，但因无钱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杨明在原审辩称，同意原告的诉求，但因无钱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辩称，死者因乘车被甩出车外，被保险车辆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不存在由车内乘车人员向第三者人员身份转换的问题。死者仍然是车上乘车人，不符合法律及保监会对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种对第三者的定义，故原告不应主张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莱西支公司在第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因死者在事故发生中所处位置未查明，而发回重审，故死者位置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十分关键，按照指导意见，被侵权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发生转换的时间节点应当以危险发生时为准，而非侵权结果造成的位置进行认定，本案中死者应该是车内人员，不是第三者，公安机关的答复意见书已经载明，无法确认死者致死的唯一性，未对驾驶员追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客观能够说明本案死者死亡的结果与杨明的驾驶行为不具有唯一必然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杨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杨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死亡证明1份、户口注销证明1份、火化证明1份、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份，证明杨海龙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3.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户口簿及迎春林业局街道办事处第一社区证明各1份，证明杨某非农业家庭户口，三原告是杨海龙第一顺位继承人。4.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医疗费票据4张，证明杨海龙因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18528.30元。被告臧文娟、中华保险公司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不持异议，被告杨明在原审中对证据一、二、三、四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尸检收据1张，证明原告支出杨海龙尸体检验费用1800元。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臧文娟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被告杨明在原审时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因该证据形式要件不齐全，三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1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起诉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物品返还凭证、杨明讯问笔录、杨明询问笔录、吕红梅询问笔录、鉴定文书、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处罚决定书等）。三原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被告臧文娟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杨明未发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形式要件齐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9时30分许，杨海龙乘坐杨明驾驶的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沿X122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49km+500m处杨海龙因车门开启甩至车下,当场造成杨海龙受伤的交通事故。杨海龙当日在虎林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用18528.30元。经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杨海龙符合在运动过程中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大队认定，杨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海龙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另查明，杨明与臧文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5月购买车牌号为鲁73H**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登记在臧文娟名下。2017年5月22日，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莱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止。又查明，杨海龙与杨光宇系父子关系，杨光宇于2005年3月5日出生；与吕红梅系夫妻关系；与史文江系母子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明系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乘车人杨海龙因车门开启被甩至车下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虎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杨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车门在行使中开启，被告杨明作为驾驶员应在车辆行使过程中注意车辆是否存在问题，车辆车门是否已经关闭，杨海龙做为乘车人员需要做到乘坐时关好车门并系安全带和按座椅的位置正常乘坐车辆，车辆发生事故时系由南向北行驶，如杨海龙乘坐车辆时系安全带并按正常姿势乘坐，在直路行使过程中一般不会因车门开启导致杨海龙坠落车下，尽而导致杨海龙死亡；故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应为被告杨明未尽到安全注意提示义务、未查看车辆车门是否完全关闭与杨海龙未按规定系安全带、未正确乘坐车辆共同作用所导致；系共同过失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结合本案中杨明和杨海龙共同作用的原因力，本院酌定被告杨明承担60%的民事责任；杨海龙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中杨海龙是否存在身份转化的问题，即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结合到本案而言，死者杨某在车内因车门开启而摔落到地上，根据车辆行驶的惯性，杨海龙在摔落过程中应与车辆处于平行状态，一般不会再次发生与车辆发生碰撞的情形，且其死亡鉴定报告也载明，系与钝性物体作用后导致颅脑损伤，未载明死者杨海龙存在碾压伤，不能有效确认杨海龙特定身份转化，确认杨海龙死亡时系车上人员，未转化为第三者。现中华保险公司抗辩称，杨某车上人员，其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因杨某车上人员，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不符合理赔条件，中华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被告臧文娟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臧文娟虽系车辆的登记人，但其将车辆交给杨明驾驶，杨明具有驾驶车辆资格，被告臧文娟并未存在过错，且本案亦不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杨明驾驶车辆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能有效认定系为夫妻共同生活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本案应为个人侵权之债，系应由被告杨明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臧文娟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关于赔偿医疗费18528.30元的诉讼请求，已提交票据予以证实，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514720元的诉讼请求，其计算数额合理，不高于法定标准，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三原告关于赔偿丧葬费26217.48元的诉讼请求，其计算数额合理，不高于法定标准，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三原告关于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54435元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数额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合理数额应为48175元（19270元×5年÷2，对合理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30000元较为合理。三原告关于赔偿尸检费用1800元及参加丧葬人员费用90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合理损失为637640.78元（包含死亡赔偿金514720元、医疗费18528.30元、丧葬费26217.48元、抚养费4817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杨明在本案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赔偿数额为382584.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史文江、吕红梅、杨光宇各项损失382584.47元；二、驳回史文江、吕红梅、杨光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8元，由被告杨明负担7038元，原告史文江、吕红梅、杨光宇自行负担3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泽民审判员  庚 楠审判员  张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远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