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丽，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婷，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雁，女，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小刚，男，汉族，住。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李雁、牟小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李雁返还李娜财产762763元，牟小刚对返还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牟小刚返还李娜夫妻共同财产405790元；3.牟小刚返还李娜用于信用卡消费的夫妻共同财产102860元。一、二审受理费由牟小刚、李雁承担。事实和理由：1.离婚诉讼时，牟小刚主张转给李雁的款项为出借款。李雁账号显示，2012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牟小刚向李雁转款累计5070044元，李雁向牟小刚平安卡转款390750元、向牟小刚其他银行账号转款累计2981768元，故李雁尚欠1697526元，应当予以归还。2.本案牟小刚主张转给李雁的款项为代转借款。根据银行流水统计，牟小刚平安卡总收入为7752215.64元，其本人银行卡转款1616974元，山东xxxx有限公司转款360000元（备注“还款”），山东秀正新材有限公司转款439000元（备注“还款”），牟洪州转款760000元（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纯抵贷返利6686.57元，飞机票款4300元，李雁及其相关人转款335750元，如其它均系牟小刚帮李雁向朋友借的款，则牟小刚至多帮李雁借款4229505.07元，而牟小刚共转给李雁及其朋友5367774元，由此产生的差额1138269元实际为牟小刚自己的钱。因此，牟小刚关于其转给李雁的款项均为朋友转借的主张不成立，即使部分成立，也至少有1138269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李娜要求李雁返还财产、牟小刚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案由目录并无“返还财产”这一案由。李娜要求返还夫妻财产，实际上是要求分割离婚案未处理的财产，与“离婚后财产纠纷”本质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另案主张，则应在程序上予以驳回，且不应收取案件受理费。4.离婚案认定“转出转入收支平衡”与山东案的认定相互矛盾，牟小刚针对同一份证据提出相反的主张，其主张涉案款项经过多次审理，但事实上，李娜的诉请从未实体处理过。5.牟小刚的银行流水以及银行还款记录显示，2013年6月至8月期间牟小刚刷卡消费共计206550元，牟小刚当庭承认该款项实际为李雁所用，其后牟小刚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信用卡账，故牟小刚应承担返还103275元的责任。6.根据李雁银行流水可知，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李雁分24次向牟小刚归还共计811580元，该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而离婚案审理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并未对该还款进行分割，故李娜有权要求牟小刚返还本应属于李娜的份额即405790元。7.一审法院认定508650元属于“离婚后要分割财产”时，未向李娜释明且照常收取受理费，该程序不当，二审应予以纠正。李雁辩称，不同意李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娜的上诉，维持原判。牟小刚辩称，不同意李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娜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雁返还李娜财产848763元。2、判令牟小刚对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牟小刚返还李娜夫妻共同财产405790元。4、判令牟小刚返还李娜用于信用卡消费的夫妻共同财产102860元。5、李雁、牟小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娜与牟小刚于2010年8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11日生育女儿李娜。婚后因感情破裂，李娜提起离婚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2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李娜与牟小刚离婚；二、女儿牟某由李娜携带抚养，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牟小刚每月支付女儿牟某抚养费2800元至女儿牟某18周岁时止；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牟小刚每月第一周、第三周的星期六可探视女儿牟某，每次12小时，即牟小刚星期六的上午9时至李娜处接走女儿牟某，于当日下午9时牟小刚将女儿牟某送回李娜处，李娜应予以协助。牟小刚探望期间，女儿牟某由牟小刚负责照顾；四、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天河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产归李娜所有；五、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李娜向牟小刚给付补偿款912495.18元；六、驳回李娜、牟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娜提交了广州海事局人事教育处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李娜月均实发工资为8000元；牟小刚提交了广东机场白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牟小刚月收入10000元。该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并认为：至2015年6月30日，牟小刚在招商银行账号为62×××09的银行账户余额3.69元，在招商银行账号为62×××55的银行账余额为4.16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59的银行账户余额3519.98元，在平安银行广州科韵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余额8707.34元，以上共计12235.17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李娜、牟小刚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即6117.59元。李娜主张牟小刚所有存入金额都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显然不合常理，牟小刚的银行账户自婚后（即2010年8月6日）一直有收有支、资金在帐时间短、流动性较强且收支较为均衡，至李娜、牟小刚2013年9月分居后牟小刚的上述银行账户也一直有进账并保持上述特性，且李娜、牟小刚每月工资收入均比较稳定，并结合牟小刚对其资金往来的说明，故不宜认定牟小刚存在隐匿、转移上述四银行账户中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李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粤01民终72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六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李娜向牟小刚给付补偿款743995.18元。该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并认为：第三，牟小刚名下银行账户虽曾存在巨额的收入，账户流水数额惊人，但是首先需要明确，人民法院处理离婚案件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是“既存的”而非“曾经存在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则上审查的重点在于一方是否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是否能够对款项的支出作出合理解释，而非曾经存在多少财产。李娜将牟小刚所有曾经存入银行账户的金额累加，要求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显属荒谬。审查牟小刚的相关银行账户，一直有收有支、资金在帐时间短、流动性较强，换言之，牟小刚（和李娜）未曾稳定地存在过这样一笔家庭财富。同时，自双方在2013年9月分居后牟小刚的上述银行账户也一直有进账并保持上述特性，且牟小刚每月工资收入均比较稳定，因此，李娜该项上诉意见显然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牟小刚对相关银行账户的收入和支出均已作出合理的解释，应予采信。一审判决分析论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同，在此不作赘述。另，女儿牟某因其与牟小刚抚养费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14民初1168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李娜陈述其在广州市海事局工作，每月收入13600元。牟小刚在广东机场白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应发收入为331044.87元、实发收入为234298.81元，公司缴存公积金35433元。一审法院认为：牟小刚提出李娜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李娜认为李娜占有其财产，而主张李雁返还财产，是李娜享有的权利，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李娜主张李雁返还人民币84876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娜与牟小刚在离婚诉讼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李娜主张的牟小刚转账给李雁的款项和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牟小刚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问题，作出了认定和处理。李娜就该些款项问题再次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而李娜如果认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牟小刚转账给李雁的款项属于隐藏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李娜应另案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李娜和牟小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都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工资收入来源，而李娜主张牟小刚的银行账户内所有曾经存入的金额直接累加属于收入，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该累加后的金额与牟小刚的工资收入差距十分悬殊，李娜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和举证证明所有曾经存入的金额都是牟小刚的收入。牟小刚已在离婚诉讼一审、二审时，就多个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作出过合理解释。再次，李娜又主张牟小刚转账给李雁的款项属于借款，李娜没有举证证明该些款项属于其所有，也没有举证证明李雁向其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娜不是其所谓借款的出借人，李娜要求李雁向其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李娜要求李雁返还人民币848763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娜主张牟小刚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共计508650元，该项主张实际属于离婚后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娜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李雁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李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关于牟小刚名下银行流水的说明》，拟证明牟小刚在离婚诉讼中多次承认其与李雁之间的流水往来是借款。2.（2018）粤0106民初2011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离婚纠纷案立案时，天河法院要求李娜变更案由为“返还财产纠纷”，更改案由后法院以案由不符合管辖为由将案件移送花都法院审理。3.2010年11月30日牟小刚和渤海实业董事长舒某的信件往来，拟证明牟小刚有其他收入来源，有出借巨额款项的能力。4.牟小刚手机邮箱邮件记录，拟证明牟小刚主导思则达公司所有项目决策和实施，管理思则达公司所有项目，其称除了工资外无其他收入的主张不成立。牟小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4不属于新证据，且电邮打印件上没有网址，也不是来源于网页，可以随意更改内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娜提交的证据1、2，牟小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查明，李娜提交的牟小刚账号10×××01的平安银行账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2014年11月3日，山东xxxx公司向该账户转入700000元，该账户于当天至2014年11月19日共向李雁转账685000元，2015年1月9日，山东xxxx公司向该账户转入190000元，该账户于当天至2015年1月14日共向李雁转账133000元，另有王某、卢某、张某等与上述账户也有多次资金往来。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有证据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娜要求李雁向其返还762763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从牟小刚的银行流水显示，牟小刚除了与李雁有频繁的大额款项往来外，另有公司大额的向牟小刚银行账户转入款项，且上述转入的款项在短时间内大部分转入李雁的账户，且牟小刚银行账户与其他个人也有多次资金往来。李雁主张是牟小刚帮助其借款，牟小刚主张其作为担保人，代李雁向他人借款，他人将款项先打入牟小刚的账户，再由牟小刚转给李雁，李雁与牟小刚的主张与银行流水能相互对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李娜仅以牟小刚向李雁的转款数额大于李雁向牟小刚转款的数额，就主张李雁尚有借款没有返还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李娜与牟小刚在离婚诉讼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李娜主张的牟小刚转账给李雁的款项和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牟小刚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问题，作出了认定和处理。李娜就该些款项问题再次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李娜要求李雁返还762763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娜要求牟小刚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共计508650元，该项主张实际属于离婚后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并无不当。由于本案未对该请求进行审查处理，故对该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李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6144元，二审受理费11428元，由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