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农林路**。 负责人：吴凤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宾，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和平路**阳光嘉年华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申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郊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代理人王永宾、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程建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邯郸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3月22日上诉人与邯郸市再生资源利用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书》，2013年7月18日，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出具证明将《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土地租赁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2013年10月25日上诉人与彭家寨供销社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之后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与彭家寨供销社未再向上诉人发出过土地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2019年4月1日被上诉人受“邯郸市城兴商贸有限公司”的指派向上诉人发出通知，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回复为由，视为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受让了权利义务，于法无据。上诉人的回复仅是商谈过程的信件往来，不发生权利义务的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购买加油站经营资产，享有资产所有权，与土地出租方仅是土地租赁关系，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后，上诉人只需返还的租赁物是土地，不是加油站，更不需要将经营证照作为附随物予以返还。一审基于土地租赁关系判决上诉人将行政许可返还不具备主体和资产条件的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加油站的证照是在取得加油站资产所有权、经营条件符合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依申请办理的，本案土地出租方根本没有加油站资产，一审替代行政权力将上诉人的经营证照判决返还给不具备加油站资产的被上诉人，违反了行政法律规定。其补充上诉意见为一审判决的消防安全许可证和储油许可证行政许可已经人民政府取消，该判决标的不存在。2017年实施的《河北省成品油市场管理规定》是现行成品油市场管理的法规，该部法规规定成品油零售经营主体变更应由原经营企业注销证照，新经营企业重新办理，并且规定了具体的注销和重新申办所需的材料和程序。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经营手续的判决内容，违反了现行法律规定。 供郊联公司答辩称，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供郊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0000元；2．判令被告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照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3．确认《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及《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无效；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加油站的全部建筑物、加油设施、储油设施及配套设施；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2日，甲方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中石化邯郸分公司），乙方与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乙方自愿将本公司下属红旗加油中心所有资产、房屋、设备（见附表）及一切配套设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甲方，含以上固定资产转让税、费，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第二条：乙方负责将加油站全部证照、手续过户到甲方名下，即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甲方应积极配合，同时乙方将建站审批手续交给甲方。……第六条：关于土地租赁协议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将转让给甲方的红旗加油中心所占土地租赁给甲方，土地四至为：东至107国道，西至房管局加工厂，南至汽修厂，北至粘土厂，南北为60米，东西为76.6米，占地面积4596方米，具体租赁事项协议如下：一、租赁期限：共计拾玖年，自2000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二、租金及交纳时间：年租金共计为壹拾万元人民币。双方签订本协议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年租金壹拾万元人民币，以后每年三月底之前交付当年租金壹拾万元（乙方持正式发票）。三、双方权利和义务：1、租赁期间，水电费和其他行政按收费标准由甲方支付。……4、租赁到期，甲方如继续租赁，条款另议；如不续租，折价优先转让给乙方，乙方不接受，甲方3个月内有权拆除，乙方不得干涉；超过3个月，由乙方全部无偿收回，甲方不得有异议。四、违约责任：1、乙方无故终止协议，应返还甲方已交纳的全部租金，并加倍赔偿甲方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2、甲方无故中止，应交足19年租金，并将甲方购买的加油站无偿移交给乙方。3、甲方逾期交纳的租金，迟交清一天，按年租金的1‰向乙方交纳违约金。”协议落款有甲乙双方签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同时经过邯郸市公证处进行公证。2013年10月25日甲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与乙方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与2000年3月22日签订了《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后中国石化重组改制，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将其《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甲方，乙方对此予以认可。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社将下属单位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所属红旗加油站归并到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名下，原《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乙方，甲方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国家及我省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合同。第一条依据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书》，以及当前土地税费上涨的现实情况，双方订立本土地租赁补充合同。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土地租赁费用每年163934元，其中每年乙方实际应得租赁费150000元，开具正规租赁费发票所应缴纳的税金13934元（按税率8.5%计算，如有税率变动，税金金额随税率增减）。甲方代为开具租赁费正规发票。第二条租赁费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每年3月31日前支付当年租赁费。……”有甲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与乙方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2019年4月1日，供郊联公司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发送通知，内容为“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受邯郸市城郊社（城兴商贸公司）指派，全权负责处理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相关事宜。……土地租赁期限已经于2019年3月26日到期，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终止与你公司的土地租赁关系，现通知如下：一、自土地租赁到期之日起，你公司必须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此造成的一切事故及其他损失由你公司承担。二、自你公司与我公司交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你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请清理走租赁土地上属于你公司财产。三、自土地租赁到期之日起，我公司按天收取你公司临时占用土地费每天5000元。请尽快交接，减少损失。四、请将我方原有的加油站全部证照、手续过户到我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即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向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供郊联公司发出回复函，其中部分内容为“……3．按照双方于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租赁到期甲方如继续租赁，条款另议；如不续租，折价优先转让给乙方，乙方不接受，甲方3个月内有权拆除，乙方不得干涉；超过3个月，乙方全部无偿收回，甲方不得有异议。因此请贵方考虑资产的特殊性和我方要求继续洽商的意愿，我方至少有3个月的处理期间，请照约履行。贵单位提出的每天5000元占地费，不合法、不合情也不合理。4．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加油站证照、手续是加油站经营主体的附属无形资产。而我公司现在是市区21站的经营主体，所以该站的加油站证照、手续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贵方无权主张。”2019年4月17日，供郊联公司再次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发出通知，“第一条、……第二条、限你放在2019年4月26日前移除你方在我方土地上的所有资产，如果你方不能在4月26日前移除，为了维护我方权益，我方将聘请有关部门配合，强行移除。……”2019年6月14日，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向供郊联公司发送关于《违约责任通知书》的回复函，其中内容为：“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贵方于2019年6月12日发出的《违约责任通知书》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自2017年6月开始，我方就与贵方开始谈判邯山21站土地续租事宜……”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发布［2012］10号通知，内容为“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关于移交红旗加油站管理权的通知各基层单位、机关各科室：为了便于加强红旗加油站的管理，经2012年6月20号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将原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红旗加油站管理权交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管理。特此通知。”后2013年7月18日，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与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此证明只对石油公司内部使用，对外无效）。”2018年10月31日，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发布（2018）36号通知，内容为“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关于土地管理权移交的通知各基层单位、机关各科室：根据城郊社2018年10月30日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将位于邯磁路54号，邯磁路西侧三堤桥北，现中石化邯山第二十一加油站（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西至房管局加工厂，冬至邯磁路，南至汽修厂，北至粘土厂，东西76.6米，南北60米，面积4596平方米）管理权从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管理。特此通知。”还查明，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马庄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6月11日、19日我所两次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21加油站因拆迁一事发生纠纷。我所接警后经了解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与邯郸市供郊联公司因合同一事双方发生纠纷，为避免现场事态恶化升级，我所召集双方单位有关负责人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15日、19日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2019年6月19日17时许，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情况下，邯郸市供郊联公司同意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对21加油站进行拆除同时要求保留两间房屋。2019年6月19日18时许，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开始对21加油站进行拆除。特此证明！”此外，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均系被告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先后变更过的公司名称。本案争议土地使用者为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单位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市供销社，土地坐落邯磁路107国道路西三堤桥北侧，地号03-0，地号03-09-03-21为土地使用权，地上物类别及，地上物类别及权属砖混结构，地上建筑物归本单位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首先，《转让加油站协议书》与《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涉及的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书》以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与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上述两份合同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履行过程中未损害国家、社会、和其他个人合法权益。同时根据该加油站所占土地档案及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者为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单位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市供销社显示该土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因此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在该土地建设加油站符合土地用途。原告称该土地为划拨土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以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出租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已到期，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双方应严格按照《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中对合同终止不再续签合同的情形下的约定继续履行，直至权利和义务履行完毕。 第二，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河北石油集团邯郸市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由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下属单位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将其使用的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使用权租赁给河北石油集团邯郸市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建立起土地租赁关系。后河北石油集团邯郸市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改制后成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对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管理权移交给邯郸市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双方均以书面方式认可合同对象的变更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之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后再变更为中石化邯郸分公司，而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管理权从邯郸市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供郊联公司，虽然此次土地管理权转移系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发布的内部通知，但此后关于《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和《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到期后的合同续约的缔约、被告就供郊联公司发出的终止合作通知和违约责任通知所给予的回复，以及在缔约未果就拆除加油站设备事宜引发纠纷处理时的一方当事人亦是供郊联公司，可以视为被告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同意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邯郸市彭家寨供销社对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使用权移交给供郊联公司，同时同意将关于该土地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因此，供郊联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交付加油站相关经营证照并协助办理证照的变更手续。本院认为，依据《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本公司下属红旗加油中心所有资产、房屋、设备（见附表）及一切配套设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甲方，含以上固定资产转让税、费，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乙方负责将加油站全部证照、手续过户到甲方名下，即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甲方应积极配合，同时乙方将建站审批手续一并交给甲方”，被告以220万元购买原红旗加油站已有设施，并租赁原告位于邯磁路54号，邯磁路西侧三堤桥北，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经营邯郸市第二十一加油站至2019年3月26日，到期不续租，折价出让给原告或3个月内有权拆除。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接收原红旗加油站时，该加油站已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的相关证照，具备正常经营条件和经营权利，被告承租经营后，利用了该经营条件并取得了经营权利，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包含了经营权利纠纷。故原告所取得的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是在《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的基础上，将原红旗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变更延续而来。因此，合同期满后，双方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物应返还给原告，同时还应履行附随义务即使租赁物所附带的经营条件与经营利益不被减损，故被告返还所占土地的同时应涉及加油站证照手续的变更。而本案中，被告根据《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中对不续约的情形下，有权在3个月内对其所购买的加油站设备进行拆除的约定，事实上已对上述设备进行了拆除，故被告应在具备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条件下协助原告办理加油站的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原告诉请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照变更手续，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证照属于行政许可事项，原告无权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目的等因素，结合合同的相关条款，加油站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返还加油站时协助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是合同双方的附随义务，且加油站经营许可证照的颁发针对的是符合条件的加油站，并非针对特定的对象，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第四，被告应否返还加油站的全部建筑物、加油设施、储油设施及配套设施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7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拆除加油站设备，可以视为原告不接受合同约定的折价转让，因此被告有权在3个月内予以拆除。根据马庄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被告于2019年6月19日对加油站加油设施、储油设施及配套设施予以拆除，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不应返还。原告还主张被告按照每天5000元主张土地租赁费，该主张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不返还财产，不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邯郸市邯山区堤桥北侧第二十一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储油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返还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并协助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在具备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条件下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二、驳回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7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负担8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加油站土地权属虽系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但因其主管单位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案涉土地的管理、使用权指定由邯郸市彭家寨供销合作社行使，且双方均以书面方式认可合同对象的变更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之后，在双方的合同即将到期时，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又将案涉加油站土地管理、使用权指定由邯郸市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供郊联公司管理、使用，虽然此次案涉加油站土地管理、使用权转移系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发布的内部通知，但因涉及《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和《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到期后的合同是否续约及终止合同合作和违约责任通知，中石油邯郸分公司均给予相应回复，且在缔约未果就拆除加油站设备事宜引发纠纷处理时的一方当事人亦是供郊联公司，应视为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同意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邯郸市彭家寨供销社对案涉加油站土地管理、使用权指定供郊联公司行使，亦应视为中石化邯郸分公司接受了供郊联公司处理该土地的权利和义务主体资格。因此，一审认定供郊联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正确； 依据双方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原红旗加油中心所有资产、房屋、设备（见附表）及一切配套设施一次性全部转让中石油邯郸分公司。中石油邯郸分公司并将原红旗加油站全部证照即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名称变更为邯郸市第二十一加油站，且至2019年3月26日到期后已将原有资产予以拆除。现邯郸市第二十一加油站所涉位置已不具备加油站资质，根据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及河北商务厅《河北省成品油零售市场管理规定》的相应规定，无论何单位在该位置经营加油站均应预核准，向当地市行政审批局或商务局提出申请，才能是否可新建、扩建，办理加油站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属于行政许可事项，非民事主体权利内容，并非加油站证照的返还或协助过户，一审判决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将位于邯郸市邯山区堤桥北侧第二十一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储油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返还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并协助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在具备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条件下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属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跃安 审判员  王双振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