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雯雯，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冰，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桂霞，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东路南柳园南路东新东方国际****。法定代表人：程桂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霞，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杨雯雯、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立公司）、田桂霞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雯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冰，上诉人田桂霞，上诉人三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雯雯的上诉请求：改判(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雯雯不予给付三立公司7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转让协议无效，即双方因此转让协议无效，杨雯雯方所付给田桂霞、三立公司的费用以及自身投进去的费用都应由田桂霞、三立公司方予以返还和赔偿。一审判决第三项的70000元货款，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仅以一个签名就认定我欠其货款70000元实属不当，还应结合交货清单及双方盘点清单等证据相互佐证才予以认定，我只是在与田桂霞其他表中留有我的签名，中间空白处，用了电子格式打出内容，我对其内容不认可，内容中短短几十个字，用电子格式打出，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是不真实的内容。为了使双方的权益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请予以改判。田桂霞、三立公司辩称：合同不应该无效，双方签订协议后，田桂霞、三立公司已经履行相应转让义务，货品已经交接，受让方已经实际经营专柜，与济南华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也进行了交接，受让人自己不同意与品牌签订合同，自己经营的费用应由自己承担。双方进行了货品交接并进行了盘点，田桂霞、三立公司提交了由营业员签名的盘货表及受让人已经实际经营却无法提供产品详单，与常理不符，受让人实际接受了货品，没有不支付货款的道理，据此，给付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田桂霞、三立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雯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等费用由杨雯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田桂霞、三立公司已经履行相应转让义务，货品已经交接，杨雯雯已经实际经营专柜，与华美公司也进行了相应的交接，转让费10000元不应退还。其次，杨雯雯所称的2014年3月31日刷卡10031.5元并未核实其真实性，不应该做为货款返还。再次、2014年3月27日、28日所打款壹拾万元整是聊城市晶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准备代理其他品牌，其股东即杨雯雯要求在三立公司代为转账，不应该返还。最后、田桂霞做为三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没有逃避债务，未损坏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田桂霞、三立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杨雯雯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我方除对70000元所谓货款有异议，其他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田桂霞、三立公司的陈述应提交证据，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杨雯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立公司向杨雯雯返还转让费及损失65000元；2.田桂霞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杨雯雯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田桂霞、三立公司赔偿损失293652.9元及利息并退回价值48700元的货物。三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杨雯雯给付三立公司转让费5000元及货款70000元；2.诉讼费用由杨雯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立公司代理谜尚品牌化妆品，并在聊城五星百货设有专柜。2014年3月23日，田桂霞（转让人）与杨雯雯（受让人）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受让人杨雯雯暂时使用三立公司继续行使代理权，三立公司的任何变更需跟杨雯雯协商后变更，转让人随时配合将上述品牌过户到受让人名下（款项结清后），受让人承诺帮忙处理柜台上的相宜本草产品，柜台上所有相宜本草款归转让方。二、转让费共计15000元整，受让方先支付定金10000元，余款按照货款实结（柜台所有产品），2015年1月15日前全部结清货款及剩余5000元转让费，所有款项打到田桂霞中行账户。三、账期：五星谜尚2014年3月24日之前的账款归转让方，五星谜尚2014年3月25日之后的账款及货品归受让方。四：费用：2014年3月之前的公司费用及税费由转让方承担，2014年3月之后谜尚的公司费用及税费由转让方承担。五：协议签订后，如任何一方违约，须承担违约金五万元整。2014年10月，华美公司向聊城五星百货发出变更代理权通知，内容为：因三立公司2014年8月以后未在我公司进货，为更好的发展谜尚品牌在聊城振华五星百货专柜的业务，我公司决定收回三立公司的代理权。2014年3月21日杨雯雯给付田桂霞定金10000元，2014年3月27日汇款至田桂霞账户50000元，同日汇款30000元至三立公司账户；2014年3月28日，杨雯雯取款20000元存入三立公司账户；2014年3月31日在田桂霞处通过POSS机刷卡10031.5元至三立公司账户。田桂霞称上述3月27日、28日的100000元已汇入北京茂思商贸有限公司；通过POS机刷卡的10031.5元是杨雯雯的消费行为，并不是与转让谜尚品牌相关的货款。杨雯雯称其于2014年3月24日在聊城农商银行取款10000元，在田桂霞的办公室给付田桂霞，同时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雯雯：柜台早就给你了，1万5没有退的理由，其他费用商场结了帐该怎么算怎么算，如果张娟同意补柜台费，全部给你，我一点不要”，“田姐，牌子什么时候是过我的？”，杨雯雯以此证明其已给付田桂霞转让费15000元。田桂霞对杨雯雯的主张不予认可。田桂霞称除转让谜尚品牌外与杨雯雯还有其他业务往来，杨雯雯不予认可。杨雯雯要求田桂霞、三立公司承担责任，包括退还2014年3月21日转款10000元，2014年3月24日的转让费及货款10000元，2014年3月27日汇给田桂霞的保证金50000元及同日汇款至三立公司账户的30000元，2014年3月28日存至三立公司账户的20000元，2014年3月31日通过POS机刷卡至三立公司账户的10031.5元。另主张挪柜装修款17500元，工装两套320元，办公用品240元，试用妆损耗3000元，杨雯雯的收入补偿3000元，违约金50000元及员工工资，共计293653元。田桂霞对杨雯雯的主张不予认可。三立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杨雯雯给付剩余转让费5000元及货款70000元。杨雯雯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已经给付田桂霞转让费也不欠70000元货款。田桂霞称该70000元是双方盘货结算后形成，杨雯雯不予认可。田桂霞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另查明：三立公司原股东是田桂霞、李冰洁，李冰洁系田桂霞之女。诉讼期间，于2016年5月25日，三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冰洁变更为程桂萍；股东变更为程桂萍、李冰洁。本案杨雯雯以田桂霞、三立公司、李冰洁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又自愿撤回对李冰洁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田桂霞是否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三立公司及田桂霞应否支付杨雯雯所诉款项及数额。田桂霞作为三立公司的原股东就案涉谜尚品牌转让与杨雯雯签订转让协议，并且转让协议中明确要求将转让费打入田桂霞的中行账户，田桂霞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违背法律规定。杨雯雯自愿撤回对李冰洁的起诉，不违背法律规定。田桂霞以三立公司的名义与华美公司签订了谜尚品牌分销协议，该协议上明确载明了三立公司的定期进货义务，杨雯雯与田桂霞签订转让协议上没有显示定期进货义务，且没有告知华美公司转让该品牌代理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杨雯雯以三立公司的名义经营谜尚品牌，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杨雯雯与田桂霞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雯雯主张支付给田丽霞转让费15000元，田桂霞认可收到10000元，杨雯雯虽提交了其与田桂霞之间的微信，但不足以证明已支付给田桂霞转让费15000元，故应认定田桂霞收取了杨雯雯的转让费10000元。杨雯雯于2014年3月27日给田桂霞中行账户汇款50000元，同日汇款30000元至三立公司账户，另于3月28日存款20000元于三立公司账户，共计100000元，田桂霞主张该款已按照北京茂思商贸有限公司与三立公司经销商销售合同的约定汇款至北京茂思商贸有限公司，杨雯雯不予认可，田桂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款项田桂霞应退还杨雯雯。2014年3月31日杨雯雯刷卡10031.5元至三立公司账户，用以支付货款；田桂霞辩称系杨雯雯在三立公司消费支出，但田桂霞未举证证明消费的具体项目，对田桂霞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雯雯称与田桂霞交接时收到田桂霞的货物价值37000元，2014年4月至6月通过三立公司进货31000元，现剩余48700元的货物未出售。田桂霞不予认可。杨雯雯未提供该货物的具体明细，对杨雯雯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雯雯与田桂霞核对货物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杨雯雯称2014年3月24日给付田桂霞现金10000元，该10000元，包括转让费5000元及货款5000元，田桂霞不予认可。杨雯雯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杨雯雯主张的挪柜装修款、化妆工具、试用妆损耗，员工工资、员工福利、员工培训费用及收入补偿等系杨雯雯经营必须支出的费用，应由杨雯雯自己承担。因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对杨雯雯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不予支持。杨雯雯要求田桂霞给付利息，田桂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杨雯雯要求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杨雯雯主张田桂霞在五星百货结算了应由其享有的货款20000余元，未提交证据，杨雯雯如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对田桂霞提出的反诉请求，因案涉转让协议无效，田桂霞要求杨雯雯给付剩余转让费5000元，没有依据；对田桂霞要求给付的货款70000元，杨雯雯认可交接时收到田桂霞的货物价值37000元，杨雯雯主张该证据系另外一份货品交接表上的签字，但杨雯雯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杨雯雯应将该70000元给付田桂霞。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坏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桂霞以三立公司的名义办理业务，田桂霞应当对三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杨雯雯款项120031.5元。二、田桂霞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杨雯雯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四、驳回杨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704元，杨雯雯负担3373元，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331元；反诉费用1675元，杨雯雯负担1563元，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2元。二审中，杨雯雯提交了2014年5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三立公司银行存款账户对账单两页，拟证明杨雯雯从未收到过70000元货款的事实。三立公司、田桂霞经质证称，该70000元是2014年4月1日杨雯雯与三立公司盘货清算的货款，对账单查询期间与70000元欠条出具时间不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雯雯提交的证据与拟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杨雯雯要求调取2014年4月1日之后三立物资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已向三立公司释明，要求其核实2014年4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是否通过三立公司的公户向杨雯雯转账70000元，但三立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回复，应视为未向杨雯雯转账70000元。故对于杨雯雯要求调取2014年4月1日之后三立物资公司银行流水明细的申请，本院未予准许。二审查明：2014年3月23日杨雯雯与田桂霞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受让人杨雯雯暂时使用三立公司继续行使代理权，三立公司的任何变更需跟杨雯雯协商后变更，转让人随时配合将上述品牌过户到受让人名下（款项结清后），受让人承诺帮忙处理柜台上的相宜本草产品，柜台上所有相宜本草款归转让方。二、转让费共计15000元整，受让方先支付定金10000元，余款按照货款实结（柜台所有产品），2015年1月15日前全部结清货款及剩余5000元转让费，所有款项打到田桂霞中行账户。……”。2014年4月份田桂霞与华美公司联系，称谜尚专柜事务由杨雯雯负责管理，是三立公司谜尚品牌负责人。此后谜尚专柜人员培训、销售、进货等事宜均是华美公司与杨雯雯联系。2014年9月底田桂霞与华美公司联系，要求将谜尚专柜的代理权转移到杨雯雯的公司，华美公司同意了该要求。在办理转让事宜过程中，2014年10月华美公司向聊城五星百货发出变更代理权通知，内容为：因三立公司2014年8月以后未在我公司进货，为更好的发展谜尚品牌在聊城振华五星百货专柜的业务，我公司决定收回三立公司的代理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田桂霞虽然提出上诉，但未按时交纳上诉费，本院依法按照田桂霞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杨雯雯与田桂霞签订转让协议后，三立公司将谜尚专柜移交给杨雯雯，并通知华美公司确定杨雯雯为三立公司谜尚品牌的负责人，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谜尚专柜交付义务，杨雯雯已实际控制了谜尚专柜的经营管理。此后，在办理谜尚品牌过户手续之前，华美公司收回了三立公司谜尚品牌代理权，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双方因履行合同义务而支付的费用，应予返还。结合本案审理情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有杨雯雯经营管理方面的原因，亦有田桂霞、三立公司未完全履行配合办理品牌过户合同义务的原因，故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三立公司主张2014年3月31日杨雯雯刷卡10031.5元至三立公司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系杨雯雯的消费支出，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立公司主张2014年3月27日、28日杨雯雯汇至其公司账户的三笔共计100000元款项，系应杨雯雯的要求代为转账。其提交了邮箱的往来明细、附件中的合同文本、查询打款情况的照片、通话录音光盘等证据，杨雯雯均提出异议。邮箱附件中的合同文本未显示有合同签订双方的签字、盖章，合同效力不明。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三笔款项与三立公司2014年3月28日向北京茂思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款项的关联性。三立公司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上所述，三立公司收到的10000元转让费、2014年3月27日的汇款50000元、同日汇款30000元、3月28日存款20000元、3月31日信用卡付款10031.5元，应给付杨雯雯。关于杨雯雯是否应支付三立物资公司货款70000元的问题。三立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杨雯雯2014年4月1日签字的使用三立物资公司账款70000元，保证2014年8月15日前还的证据一份、黄灵和孙保蕾签字的库存表一份，杨雯雯虽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款应当为之前货物的折价款，原审法院判决杨雯雯支付三立物资公司货款7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雯雯、三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上诉人杨雯雯负担1563元，上诉人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剑书记员郭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