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胜（又名张振兴），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功伟，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平顶山神鹰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城关乡文化路。法定代表人：朱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法，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元胜、何功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平顶山神鹰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鹰盐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元胜及张元胜、何功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神鹰盐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元胜、何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神鹰盐业公司返还张元胜、何功伟被召回产品所对应的货款21501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张元胜、何功伟收到货款之日止），并承担对应货款215018.5元30%的违约责任；神鹰盐业公司返还张元胜、何功伟140000元购车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张元胜、何功伟分别于2016年底和2017年2月25日直接转入神鹰盐业公司对公账号货款102000元和200000元，共计3020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只查明了被召回货物的总吨数，未查明买卖的总吨数。张元胜、何功伟支付的总货款302000元和每吨2500元完全相对应。被召回货物损失，应按每吨2500元计算。二、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次买卖行为没有中间商，从转款、发货到产品被召回均是两方独立完成。神鹰盐业公司提出每吨按出厂价1100元计算被召回货物损失不成立。三、货物被召回原因是神鹰盐业公司的过错，根据过错原则，神鹰盐业公司应承担对应货款215018.5元30%的违约责任，共计64505.55元。四、因神鹰盐业公司的过错及违法行为导致货物被召回，导致张元胜、何功伟定制的专项特定配送车失去使用意义。神鹰盐业公司应返还张元胜、何功伟140000元购车款。五、买卖过程中神鹰盐业公司存在两处欺诈行为。1.神鹰盐业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国家规定，但却给张元胜、何功伟出具合格证明；2.张元胜、何功伟是按每吨2500元支付货款，神鹰盐业公司却按每吨1100元退回召回货物货款，每吨相差1400元。庭审后神鹰盐业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返还盐款总数不应再加20%的补偿。2017年国家盐改新政策出台，神鹰盐业公司根据国家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对所有生产销售的产品进行下架召回，其中包括张元胜、何功伟所称的相关产品。后公司出台对全国合作客户处理遗留问题的相关方案，对召回的产品无偿进行调换，另外给予客户召回产品数量20%的市场支持。若不同意调换，按照出厂价1100元予以退款，且不再给予20%的市场支持。二、神鹰盐业公司不应承担张元胜、何功伟因代理销售食盐产生的租赁费。张元胜、何功伟作为商事代理，应承担商事代理带来的风险与收益。2017年4月，神鹰盐业公司给张元胜、何功伟共发了4车货物，共计120余吨。在国家盐改政策出台后，神鹰盐业公司召回了84吨，其余由张元胜、何功伟销售获利，其应承担为此产生的包括租赁费、装车费、卸车费在内一系列费用。三、张元胜、何功伟提出的违约责任赔偿无法律依据。神鹰盐业公司对产品进行召回，属于政策变动，不可抗力。后经权威部门检测，国家重新为公司发放生产许可证、批发许可证，由此可知，并非完全由于神鹰盐业公司过错才导致此次事件发生。四、张元胜、何功伟提出的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不应支持。张元胜、何功伟以“郗俊苗”的名义通过建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配送车款140000元，当日神鹰盐业公司将该款支付给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车辆。后神鹰盐业公司多次电话催促张元胜尽快提车，其却迟迟不提。现该批车辆在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放，张元胜、何功伟可随时提取。张元胜、何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鹰盐业公司返还召回产品所对应的货款215018.5元；2.判令神鹰盐业公司返还购车款140000元；3.判令神鹰盐业公司支付房租费22100元、装车费和卸车费3540元，返还销售返利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底张元胜、何功伟开始代理神鹰盐业公司生产食盐的销售。2016年12月12日，张元胜通过建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货款102000元，2017年2月25日张元胜通过银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货款200000元。2017年3月生产的食盐因有异味被媒体公开，政府责令该产品下架召回。2017年5月10日销货清单一张，注明“今清丰范县代理返回平顶山市神鹰盐厂盐仓食盐（1185代）壹仟壹佰捌拾伍代。经手人何功伟，盐厂司机予086206冯新要”；2018年3月22日神鹰盐业公司召回产品清单一张，注明“2018年3月22日濮阳县负责人何功伟，品牌盐仓，规格400×60，29.52吨，1230代。车号86206，驾驶员冯新要”；2018年3月25日神鹰盐业公司召回产品清单一张，注明“2018年3月25日，区域清丰范县，品名盐仓，规格400×60，数量1117代，车号予86206，驾驶员冯新要”；神鹰盐业公司从张元胜、何功伟处共分三批召回食盐共计84.768吨。另外被濮阳县盐业局扣押0.0544吨，张元胜、何功伟要求神鹰盐业公司返回盐款215018.5元，神鹰盐业公司对张元胜、何功伟要求退还原额盐款不予认可，认为神鹰盐业公司销售出去的产品，出厂价格是每吨1100元，中间有上级客户加价部分是2500元，中间价差不应由神鹰盐业公司支付；神鹰盐业公司原则上不予退款，只调换合格产品，如要退款，应按出厂价1100元退款，应返回盐款93304.64元。2018年1月1日经多方权威部门检测，神鹰盐业公司新生产产品，从质量、含量、感官等全方位符合国家食盐检验标准，国家重新为神鹰盐业公司发放生产许可证、批发许可证，可以生产销售。神鹰盐业公司经研究决定，针对召回食盐：（1）对召回老产品进行调换，调换符合国家规定的合格的新产品；（2）对召回及调换新产品来往运费由公司承担；（3）以召回实际数目为准，另追加20%的补偿；（4）如客户不同意调换新产品，要求退款的，一律按出厂价进行退款。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张元胜、何功伟以“郗俊苗”的名义通过建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物流配送车款140000元。当日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即将该款支付给了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兹有贵司2016年12月18日从我司购车77台，10吨车型4台、5吨车型27台、3吨车型46台，订单总金额为4806600元整，大写（肆佰捌拾万陆仟陆佰元整）。截止至2019年3月22日贵司已提走车辆71台，10吨车型4台、5吨车型27台、3吨车型40台，剩余车辆3吨车型6台。2019年3月22日”。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证明，“证明濮阳市客户张元胜，于2016年12月23日向河南省神鹰盐业销售有限公司转账140000元购车款，订购3吨规格车辆3台，后河南省神鹰盐业销售有限公司将其车款转入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份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电话通知该客户前来提车，后该客户张元胜于2017年5月份本人到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当面沟通，客户说因神鹰盐厂出现异味儿盐事件，该客户本人说暂时不提，随后再提。后河南省神鹰盐业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多次电话催促该客户张元胜尽快前来提车，该客户迟迟不提，现该批车还在汽车销售公司存放”。一审又查明：张元胜、何功伟代理神鹰盐业公司经销食盐后，即于2017年3月3日代表神鹰盐业公司与郭现伟签订了仓储租赁协议，协议载明出租人（甲方）：郭现伟，住址濮阳市××区××组。承租人（乙方）：神鹰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军安。约定：“三、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四、租金双方协商租金每月壹仟柒百元（小写1700元）。租金每季度支付一次，由乙方或者乙方当地分公司予以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元胜、何功伟与2016年底开始代理神鹰盐业公司生产食盐的销售。2016年12月12日张元胜通过建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货款102000元，2017年2月25日张元胜通过银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货款200000元，有银行转账回执单和账户明细为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3月神鹰盐业公司生产的食盐因有异味被媒体公开，政府责令该产品下架召回，神鹰盐业公司从张元胜、何功伟处共分三批召回食盐共计84.768吨，另外被濮阳县盐业局扣押0.0544吨，因为张元胜、何功伟未提供购盐的正式票据，应按神鹰盐业公司认可的每吨1100元计算，应返回盐款93304.64元。根据神鹰盐业公司的决定，另追加20%的补偿，即18660.93元；因张元胜、何功伟为神鹰盐业公司代理食盐而租赁房屋的租赁费20400元（1700元×12月），神鹰盐业公司应予承担；神鹰盐业公司生产的食盐不合格，被下架召回，其装车费和卸车费应为张元胜、何功伟实际支付，虽然张元胜、何功伟没有提供正式票据，酌定为3000元。2016年12月23日，张元胜、何功伟以“郗俊苗”的名义通过建行转给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物流配送车款140000元，当日神鹰盐业公司即将该款支付给了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购买食盐物流配送车，现该批车辆在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放，张元胜、何功伟可随时提取。张元胜、何功伟要求退还购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神鹰盐业公司应返还盐款93304.64元。根据神鹰盐业公司的决定，另追加20%的补偿，即18660.93元；因张元胜、何功伟为神鹰盐业公司代理食盐而租赁房屋的租赁费20400元（1700元×12月），神鹰盐业公司应予承担；神鹰盐业公司生产的食盐不合格，被下架召回，其装车费和卸车费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135365.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神鹰盐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元胜、何功伟货款135365.57元；二、驳回张元胜、何功伟要求神鹰盐业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元胜、何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神鹰盐业公司承担3007.3元，由张元胜、何功伟承担3618.7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审后神鹰盐业公司提交：该公司与盐仓品牌区域大商对账明细表一张，证明目的：神鹰盐业公司与区域大商彭军正对账情况以及发给张元胜、何功伟的货物吨数。张元胜、何功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显示的区域大商彭军正其二人不认识也没见过。该证据与张元胜、何功伟提交的证据相对应，与张元胜、何功伟陈述购买货物总吨数120吨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对账明细表系神鹰盐业公司单方出具，其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张元胜、何功伟对该对账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对账明细表载明的神鹰盐业公司向张元胜、何功伟发货情况以及发货数量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1日，神鹰盐业公司分四次向张元胜发出货物食盐共计120.74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按每吨1100元价格计算被召回货物的货款是否适当；二、张元胜、何功伟要求神鹰盐业公司支付30%的召回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三、张元胜、何功伟要求神鹰盐业公司返还140000元购车款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张元胜分两次向神鹰盐业公司支付食盐货款302000元，以及神鹰盐业公司从张元胜、何功伟处分三批召回食盐84.768吨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元胜、何功伟主张被召回货物的货款价格应按每吨2500元计算，称其向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120吨，每吨2500元，共计300000元，另有2000元系保证金，该价格与其支付神鹰盐业公司的款项302000元相对应。为此张元胜、何功伟提交三张移库单（另有一张移库单丢失）。张元胜、何功伟的上述陈述及证据与二审中神鹰盐业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表显示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张元胜、何功伟在神鹰盐业公司购买食盐120吨及神鹰盐业公司发货120.74吨的事实。按货物120吨、货款300000元计算，每吨食盐价格为2500元。神鹰盐业公司主张应按每吨1100元退还召回货物货款有失公允，本院不予采信。张元胜、何功伟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神鹰盐业公司召回食盐84.768吨，濮阳县盐业局扣押食盐0.0544吨，神鹰盐业公司应退还的食盐货款为212056元[（84.768+0.0544）吨×2500元]。一审以每吨1100元价格计算被召回食盐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元胜、何功伟向神鹰盐业公司支付货款，神鹰盐业公司向张元胜、何功伟发送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元胜、何功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后，神鹰盐业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向张元胜、何功伟提供合格的产品，因其生产的食盐有异味，政府责令该产品下架召回，对此，神鹰盐业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基于产品召回必然给张元胜、何功伟造成额外支出的损失，判决神鹰盐业公司承担张元胜、何功伟租赁费20400元、装车费和卸车费3000元。对此神鹰盐业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张元胜、何功伟现主张神鹰盐业公司支付其30%的召回损失，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元胜、何功伟购买食盐物流配送车已支付车款140000元，神鹰盐业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该车辆在平顶山松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放，张元胜、何功伟可随时提取。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双方约定行使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元胜、何功伟要求神鹰盐业公司返还140000元购车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神鹰盐业公司应返还张元胜、何功伟货款212056元，支付张元胜、何功伟租赁费20400元、装车费和卸车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35456元。综上所述，张元胜、何功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平顶山神鹰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元胜、何功伟货款等损失235456元；三、驳回张元胜、何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神鹰盐业公司负担3976元，由张元胜、何功伟负担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由神鹰盐业公司负担4217元，由张元胜、何功伟负担3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