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珊荣，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军，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翼林，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龙忠，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代，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书，男，195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宾（系吴进书之子），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阔，湖南省新化县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珊荣、康翼林、康龙忠因与被上诉人吴进书、吴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珊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由康龙忠、康翼林、吴进书、吴宾向上诉人康珊荣连带增加赔偿损失142836.04元（不包括已经扣除的42000元），总计损失为184836.04元;2、由康龙忠、康翼林、吴进书、吴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康珊荣不存在任何过错，2018年8月20日,康珊荣是施工时正常翻至二层楼平面的架子,导致上诉人摔下受伤的根本原因是二层楼架子的横担断裂,是承包人康龙忠提供的架子横担质量不合格以及承包人康龙忠没有在二层楼面以下设置安全防护设施所导致的。二、吴进书、吴宾将住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康龙忠,且没有尽到审查和安全监管义务,一审法院仅认定吴进书承担8%的责任明显过低,吴进书、吴宾至少应当承担本案安全事故30%的责任。三、康珊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赔偿损失清单》并非上诉人分项主张,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赔偿损失142836.04元,一审法院直接以各分项损失作为康珊荣的主张明显错误。且一审法院在康珊荣计算过低的分项却不予以调整（其中康珊荣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行业平均收入予以计算）而是直接认定,在应当依法支持的分项损失确予以核减,导致康珊荣的损失计算过低。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核算，康珊荣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1445元。四、康珊荣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142836.04元,是已经扣除了吴进书支付的医疗费用12500元以及康龙忠支付的医疗费用29500元,一审法院将已支付的医疗费用计算在判决内的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康翼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中判决由康翼林应当赔偿损失的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康珊荣对康翼林的诉讼请求;2、由康珊荣、康龙忠、吴进书、吴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康龙忠叫康翼林帮其找人完成吴进书住房的木工工作,工资按26元/㎡进行结算,康翼林便叫了康珊荣等人过来帮康龙忠做事。事情做完后,康龙忠便委托康翼林代为结算,康翼林没有发放工资给康珊荣,康翼林与康珊荣之间并非劳务关系,仅是工友关系,康翼林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康龙忠不仅不具备施工资质和技术,也没有提供合格的设施、设备施工和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导致康珊荣在正常施工的条件下因横担断裂,直接从二楼摔至一楼受伤,康龙忠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三、吴进书、吴宾将住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康龙忠,且没有尽到审查和安全监管义务,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康龙忠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康龙忠赔偿康珊荣经济损失50498.78元(已付295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珊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吴进书需要新建二层半砖混结构住房一栋,以160元/㎡的价格向康龙忠以包摊销的方式给康龙忠承包,双方只有口头约定,没有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该建筑中的安全风险无任何约定。依据习惯,康龙忠只包工价,不包风险,康龙忠本身并无任何资质,160元/㎡的价格已很低廉,根本没办法承担该工程中风险,这些吴进书是非常清楚的。一审认为,本工程包摊销,施工人员由康龙忠组织,康龙忠必须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事实上,由于承包工价过于便宜,所谓包摊销也不完全可能,故实际搭建建房架子的架材都是吴进书提供,并在其附近就地取材搭建,所谓包摊销,亦非明确约定。2、康珊荣受伤后，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陪护时间等进行了鉴定，康龙忠对该鉴定误工时间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康珊荣2018年8月20日在工地受伤，至申请定残之日为188天。司法鉴定中心确定为8个月共计249天，可见一审对康珊荣误工期的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对康珊荣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错误，康珊荣的合理损失,结合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应为168329.25元。一审认定康珊荣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74094.25元不正确。4、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明显涉及多方责任，但一审对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错误，一审虽援引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第一款、第23条第2款的规定，但对定作方吴进书是否存在选任过错未作认定。吴进书作为本案的房屋建设方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康珊荣的合理损失，因其自身过错承担30％，其余70％，应由建设方吴进书、承包方康龙忠及分包人康翼林共同分担。被上诉人吴进书、吴宾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二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因此,吴进书将房屋修建以“包摊销”的方式承包给康龙忠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而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农民两层以下房屋建筑工程,并没有要求施工人必须具备相应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康龙忠是在乡村从事多年建筑的包工头,其经验丰富,其承包的房子遍布周边多个乡村,承包价格也是当时当地的行情。上诉人康珊荣辩称，康珊荣的误工期计算合理合法，康龙忠至少应当承担康珊荣损失70％的责任。吴进书选用没有建设资质的康龙忠进行施工，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吴进书、吴宾应当承担康珊荣损失的次要责任，并对康龙忠应当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康翼林辩称，1、康龙忠作为吴进书住房的承揽人，没有提供合格的设备设施，亦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相关设施，导致康珊荣在正常施工条件下因横担断裂摔伤，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康翼林与康珊荣均受雇于康龙忠，其并不是分包方，对康珊荣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康龙忠辩称，康珊荣和康翼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二者的上诉请求。康珊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42836.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被告康龙忠系个体包工头。被告吴进书在新化县沙坪里于2018年新建2层砖混结构住房一栋。同年2月，被告吴进书将该楼房以160元／㎡“包摊销”的方式承包给康龙忠，包工不包料，其他摊销所含架材、模板、圆丝、钉子和所需的建筑工具都归康龙忠承担，施工人员由康龙忠组织，康龙忠必须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同年4月，被告康龙忠与康翼林达成口头协议，将房屋的木工部分以26元／㎡的价格分包给了被告康翼林，所需人员由康翼林雇请，工资亦由其发放。建房所需外架材料由被告康龙忠提供并由其负责搭建。2018年8月20日，原告康珊荣在新房二楼施工时，从二楼已施工至一半多高的墙上翻至二层楼平面的架子上时，因架子横担断裂，从架子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卫生院进行检查，后转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椎骨折Ｌ1；2、脊髓圆锥神经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4、脂肪肝。于2019年9月21日出院，后又在新化县人民医院、温塘卫生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1500.05元。被告吴进书支付了医疗费用12500元，康龙忠支付了医疗费用29500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康珊荣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陪护时间、医疗费用评定及营养期限评估进行鉴定。2019年2月26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康珊荣致残程度评定为玖级；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捌个月；建议2019年2月26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9年2月27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壹万肆仟元使用（包括取内固定物手术费用）；建议陪护壹人叁个月；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建字（2018）373号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批准建房的户主为吴进书。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康珊荣与被告吴进书、康龙忠、康翼林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进书认为，其与被告康龙忠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有口头约定，将房屋以160元／㎡“包摊销”的方式，即主材水泥、砂石、钢筋、砖瓦等由屋主提供，其余则由康龙忠负责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康龙忠，由康龙忠提供建筑耗材，组织人员施工，对安全责任的约定，在庭审中被告吴进书陈述，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由康龙忠负责，而康龙忠则陈述，口头是有约定，但具体内容忘记了。被告康龙忠又将房屋木工部分以26元／㎡的价格分包给了康翼林，原告康珊荣与被告吴进书之间无关系。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原告康珊荣无安全意识，被告康龙忠提供的架子树材料质量有问题而造成的，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康龙忠认为，其已将房屋的木工部分承包给了康翼林，与原告康珊荣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受康翼林雇佣做工与康翼林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作为技术工，由被告康翼林雇请安排，设定工作量完成工作，工资亦由康翼林发放，故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康龙忠无雇佣关系。原告受伤与被告康龙忠没有因果关系，他已支付医疗费29500元，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康翼林认为，被告康翼林与原告康珊荣是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康翼林与原告康珊荣均是提供劳务方，康翼林只负责联络，帮助康珊荣领取工钱，被告康翼林与原告康珊荣不存在隶属和支配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康龙忠虽未与被告吴进书订书面承包协议，但双方对有口头协议，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这一事实无异议，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被告康龙忠又将房屋的木工部分承包给康翼林，由其组织人员施工，工资亦由其发放，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康翼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康翼林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康龙忠作为施工房屋外架材料的提供者，外架的搭建者，且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应当对其架设的建房外架承担安全责任，原告康珊荣在做工过程中翻越一米多高的墙体，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横梁杠子树断裂，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对其自身所受的损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吴进书虽已将建房以“包摊销”的方式发包，但对其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2500元，做为建设方亦可承担该范围内的责任。（2）原告康珊荣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计算和确定。对于原告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正规医院治疗开具的正规医院处方发票，对于其没有正规医院处方发票的开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经庭审核查后，依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规定确定为：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发票及票据认定41500.05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14000元;3、营养费，根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期，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为2700元（30元/天x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及实际住院天数认定为1920元（60元/天x32天)；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8个月，原告主张25290元，该主张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11846元，原告主张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作为证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900元；8、鉴定费1，200元，本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本院酌情认定8000元。10、伤残赔偿金，12936x20年x20%=51744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谢瑞英为11534^17年+4x20%=9803.9元，原告之父康楚桂为11534x9年+4x20%=5190.3元，合计14994.2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74094.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康龙忠作为“包摊销”的承包人，同时是房屋建设外架的提供者，疏于安全监管，应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康翼林作为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即原告康珊荣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教育保护的义务。原告康珊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的过程中翻越一米多高的墙体，应当意识到该行为的风险性，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吴进书作为房屋的建设方，其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用125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吴宾虽是吴进书之子，但未参与该房屋的建设，且建房证的户主为吴进书，故被告吴宾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未能够确定责任人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对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康珊荣的损失174094.25元，由原告康珊荣承担30％的责任，即52228.28元，由被告康翼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4818.85元，余款87047.12元由被告康龙忠赔偿74547.12元，由被告吴进书承担12500元。基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6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康珊荣的合理经济损失174094.25元，由被告康龙忠赔偿原告康珊荣经济损失74547.12元（已付29500元），由被告康翼林赔偿原告康珊荣经济损失34818.85元，由被告吴进书承担原告康珊荣经济损失12500元（已付）。二、驳回原告康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原告康珊荣负担303元，由被告吴进书负担50元，由被告康龙忠负担202元，由被告康翼林负担455元。二审中，上诉人康珊荣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康平清调查笔录，证据二、康桃贵调查笔录，上述两份证据共同拟证明，康龙忠所使用的架管材质是木头和竹子，已经多次使用，是劣质的架管，康龙忠为了减少成本，撤掉了一层的架管用于二层施工，且没有设置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吴进书作为房屋建设者，未对康龙忠所使用的架管进行质量检查，也未对其进行劝告，亦未尽到监管义务。上诉人康翼林对康珊荣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康珊荣与康翼林等人均是为康龙忠提供劳务，康翼林仅是受康龙忠委托帮忙喊人完成木工。上诉人康龙忠对康珊荣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吴进书对康珊荣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康珊荣所提供的劳务就是为康翼林提供的，按照行情，26元一个平方有利润可在中间赚取，康珊荣是康翼林喊来的，工资是康翼林给付的，之所以康珊荣不要康翼林承担责任是因为二者是堂兄弟，吴进书特别要求了使用钢管，尽到了监管义务，架管是康龙忠提供，康龙忠是总包，康翼林是分包。经审查，上诉人康珊荣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对上诉人康珊荣的相应损失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康龙忠与上诉人康珊荣均上诉提出一审对康珊荣的相应损失认定错误。（1）康龙忠上诉提出康珊荣的误工期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2月26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康珊荣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捌个月。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在已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康珊荣的误工期为8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康龙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康珊荣上诉提出一审对康珊荣误工费、护理费认定过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上诉人康珊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龙忠、康翼林、吴进书、吴宾连带赔偿康珊荣损失142836.04元（不包括康龙忠、吴进书已支付的医疗费41500.05元），其中误工费为25290元，护理费11846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上诉人康珊荣在一审中主张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金额认定康珊荣的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二审中康珊荣又主张其误工费、护理费认定过低，对康珊荣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康珊荣上诉提出一审对其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错误。经查，2019年7月康珊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时《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发布，《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规定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093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721元。本院认为，按照上述标准，康珊荣的伤残赔偿金应认定为563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16536元。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6元认定康珊荣的伤残赔偿金为51744元，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534元认定康珊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994.2元，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康珊荣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上诉人康珊荣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康翼林上诉提出其与康珊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康龙忠上诉提出一审判令其承担康珊荣损失的责任过高。上诉人康珊荣上诉提出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吴进书应对康龙忠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吴进书虽已将建房以“包摊销”的方式发包给康龙忠，但其作为发包人应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督管理，一审判令其作为建设方对其已支付的医疗费12500元承担该范围内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吴进书亦无需对康龙忠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康龙忠作为总承包方，将木工工作分包给康翼林，亦是施工房屋外架材料的提供者，外架的搭建者，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应当对其架设的建房外架承担安全责任，但其承包期间疏于安全管理，未提供基本劳动安全保障条件，一审判令其对康珊荣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康珊荣应康翼林之邀从事木工工作，康珊荣在工作中受伤，康翼林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康珊荣的工作有安全监督管理的义务，一审判令康翼林承担康珊荣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康珊荣作为提供劳务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本人亦存在相应过错，一审判令其自身承担30％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康翼林、上诉人康龙忠、上诉人康珊荣的上述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珊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康龙忠、康翼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康珊荣经济损失180264.05元，由上诉人康龙忠赔偿上诉人康珊荣77632元（已付29500元），上诉人康翼林赔偿上诉人康珊荣经济损失36052.8元，被上诉人吴进书赔偿上诉人康珊荣经济损失12500元（已付）；三、驳回上诉人康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元，共计2039元，由康珊荣负担700元，康龙忠负担524元，康翼林负担765元，吴进书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赵永安审判员  李 琛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