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法定代表人：王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若楠，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傲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华山道****楼-101法定代表人：杨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一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四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市傲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八局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傲景公司以拖欠的工程款6530966.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相关的费用由傲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双方签署《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傲景公司违约，资金利息双倍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4%计算。现傲景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十八局四公司单位重整后无明确的证据证实已经提前书面告知傲景公司为由，判决按照7%的利率计算利息，缺乏法律根据，法律对公司合并后需要提前书面告知债务人并无明确规定。傲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傲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傲景公司支付6000000元工程款，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十八局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各分部工程保修期满后全部付清。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而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保期为十年，防水等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以上工程的质保期均为到期，应将上述两项工程涉及的质保金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已发生防水漏水，地基沉，地基沉降墙皮大面积脱落，生产设施出现损坏等质量问题，也应将相应的质保金从应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十八局四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了工程款的还款计划。该计划并未对预留质保金的问题进行约定，视为傲景公司已经放弃了该权利。十八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傲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30966.03元；2.判令傲景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5日的数额为2346793.68元，年利率为14%）；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损失相关的费用由傲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傲景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承包人施工冷链物流配送中心及农产品研发深加工项目，合同总价款为44182942元，约定工程竣工经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结算价格的95%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各分部工程保修期满后全部付清。2017年1月20日，傲景公司委托天津友邦助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该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45766386元，傲景公司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均盖章确认。2014年9月30日，傲景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承包人施工冷链物流配送中心及农产品研发深加工项目站台、室外给排水管网、道路、门卫、路灯配套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178000元，约定质保金5%，保修期为一年。2017年1月20日，傲景公司委托天津友邦助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该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3974616元，傲景公司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均盖章确认。双方确认上述两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傲景公司使用。2017年4月14日，傲景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建的冷链物流配送中心及农产品研发深加工项目于2013年6月14日破土动工，2015年5月30日前已完成合同及甲方安排的合同全部工作内容，截止2017年1月23日，甲方累计支付乙方工程款43210035.97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欠付工程款支付事项签订本协议。以2017年1月23日收到工程款作为计息起始日期，天津市傲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冷链物流配送中心及农产品研发深加工项目’工程款（本金）共计6530966.03元，年利率按7%计算，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给乙方5030966元本金，另付利息324187元；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给乙方800000元本金，另付利息107551元；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给乙方700000元本金，另付利息118540元。以上利息视甲方实际支付本金情况酌情支付。本协议与主体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字盖章生效，如违约，资金利息双倍计算”。因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对所属部分单位进行整合重组，“四公司吸收合并六公司，四公司存续，六公司解散注销，六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四公司享有和承担”。2017年6月7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傲景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傲景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工程款数额支付工程款。傲景公司提出本案十八局四公司不是签约主体，因承建方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公司整合重组，全部债权债务并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十八局四公司，故傲景公司应当向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傲景公司抗辩称未到质保期以及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且傲景公司亦出具还款计划，对剩余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以及利息计算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傲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十八局四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4%计算，但因十八局四公司确存在主体变更，又无明确的证据证实已经提前书面告知傲景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还款计划中约定的7%的利率计算利息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傲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530966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二、驳回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8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500元，由被告负担373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傲景公司提供涉案工程楼体照片17张，证明工程在防渗漏及主体结构方面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应当暂时不支付质保金。十八局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只是局部的照片，也不能说明是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同时照片中可以看出只是墙体表面的脱落，不能证明本身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傲景公司应当给付十八局四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标准。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傲景公司使用。2017年4月14日，傲景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对傲景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时间、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该《还款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的时间、金额的变更，傲景公司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傲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傲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签订后，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十八局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明确告知傲景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傲景公司按照年利率7%给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十八局四公司、傲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6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傲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