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定代表人：马建强，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经营者：周忠双，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善，男，194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县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龙（系刘新善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三宫梁村砖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徐建军，该砖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法定代表人：韩丽，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艳，女，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司法局六十户乡司法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高新区（新市区）安宁渠镇。法定代表人：顾海军，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明江·亚森，男，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副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姬向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伟，女，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五一农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定代表人：付辉平，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048部队，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不详。上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西站污水处理厂）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以下简称万忠砖厂）、刘新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三宫梁村砖厂（以下简称三宫梁砖厂）、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六十户乡政府）、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宁渠镇政府）、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五一农场（以下简称五一农场）、中国人民解放军69048部队（以下简称69048部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站污水处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被上诉人万忠砖厂的经营者周忠双、被上诉人刘新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龙、被上诉人三宫梁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徐建军、被上诉人六十户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艳、被上诉人安宁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明江·亚森、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伟、被上诉人五一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69048部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站污水处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万忠砖厂要求我方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方系政府下属污水处理国企，对涉案河道上游排污企业污水净化，涉案河流长40多公里，流经经开区、安宁渠、六十户乡、五一农场至五家渠水库，河道边有数百家企业、农民及农田，因是历史形成，具界河、防洪区性质，河道从宽变窄、从深变浅、从直变曲，河水来源有我方的处理过的中水、企业排污水、居民生活用水等。2016年3月10日，三宫梁村顺意砖厂处河道溃堤，水流陆续淹没旁边三个砖厂，政府成立调查组，最终认定因砖厂取土紧贴泄洪渠不足5米，取土深度为10米，造成泄洪渠悬空，没有护坡，渠沿受水浸泡垮塌。但本案几次审理过程中，法院均未能查清河道溃堤原因，未查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我方认为，涉案河道溃堤是由多种原因导致，其中六十户乡政府、安宁渠镇政府及五一农场是涉案河道的管理主体，也是涉案受损失砖厂的行政管理主体，六十户乡政府、安宁渠镇政府及60948部队是涉案砖厂所占用土地的租赁管理主体，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是土地的行政管理主体，而涉案河道溃堤的原因是涉案砖厂的非法取土，造成悬河地下水渗漏，及上述各单位行政监管不到位导致的。而损失扩大的原因是涉案砖厂的非法取土行为对分界墙的损害未恢复，管理者未尽到督促回填管理职责，河道管理者也未尽到消除河道风险、实施告知行为的责任。一审判决对69048部队与砖厂的租赁合同内容未予查清，对河道中水的构成未予查清，对各当事人的管理职责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未予查清，作出由我方承担70%责任的认定明显过高。我方向涉案河道中排水是按照政府的规划进行的，是履行工作的行为，我不是涉案河道的管理者，也不是中水的管理者，不是唯一向河道中排水的单位，也不是本案的侵权者。一审判决未让真正的侵权人承担责任，而判决我方承担主要责任会引发社会道德风险，而涉案的三个砖厂既是本案的受害者又是本案的侵权人。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真正的侵权人，且万忠砖厂主张的损失没有合法依据，其主张的停业及新建两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万忠砖厂辩称，原审法院。西站污水处理厂向涉案河道排放污水，应该具有监管义务，其在没有排查隐患的情况就排放污水，导致溃堤，将我方淹没并造成损失，69048部队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西站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新善辩称，原顺意砖厂和69048部队签订租赁合同，在涉案租赁场地上经营砖厂很多年后将砖厂转让给我方，我方接手后未更改名称，一直还叫顺意砖厂。我方受让砖厂后和69048部队重新签了租赁合同，2012年，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后，69048部队收回了涉案租赁场地，我方撤离了涉案场地。撤离时我方要求对砖厂土地进行恢复治理，但69048部队给我方出具了不需要我方恢复治理用地的证明，要求现状保留，故2012年之后我方对涉案土地发生的变化并不清楚，出现的任何问题也和我方没有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万忠砖厂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三宫梁砖厂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西站污水处理厂向涉案河道排水，就具有对河道进行管理和治理的义务，西站污水处理厂不作为给砖厂造成的损失，必须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站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六十户乡政府辩称，我方并非涉案水渠的产权人和管理人，该水渠是自然形成的天然泄洪渠。我方也未实施侵权行为。西站污水处理厂诉称的溃堤水渠段不在我方行政界限内，我方不具有该渠道的管辖权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西站污水处理厂认为应当由我方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请求。安宁渠镇政府辩称，砖厂和69048部队之间有土地租赁关系，水渠溃堤后，没人通知我们，水灾发生后，也没有单位通知我方，我方不是涉案河道管理人，侵权事实也没有发生在我方所辖区域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西站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辩称，我方没有作出任何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侵害西站污水处理厂的合法权益，我方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且我方已尽到了监管责任，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五一农场辩称，事发时，涉案土地不在我方管辖范围，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只对水坝有管理权，而涉案水渠是天然形成的，我方对涉案的水渠没有管理权。我方在2018年才就涉案土地取得行政职权，但是本案河道溃堤事件发生在2018年以前，当时涉案土地是在新市区政府的管辖范围内，我方不能跨区行使权利，综上，我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站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69048部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忠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淹财产损失249,96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1,5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拆除重建费2,003,765.52元；4．判令被告支付鉴定费10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忠砖厂位于乌鲁木齐市，2016年3月10日，因西站污水处理厂在砖厂旁泄洪渠坝溃塌，西站污水处理厂排放的中水灌入地势较低的顺意砖厂及另一家砖厂，导致万忠砖厂砖窑及堆放成品砖被淹。2016年3月11日，西站污水处理厂与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三宫梁村民委员会签订《抢险疏通渠道协议》，载明：2016年3月10日，经三宫梁村村民反映，由污水处理厂排放的水淹没三宫梁村两个砖厂，经乡政府、村委会、污水处理厂三方到现场查看，原因为安宁渠界泄洪渠坝溃塌，造成污水灌入两砖厂，必须在渠南重新开挖渠道疏通排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为不造成更大损失，必须重新开挖渠道，以便水能排放到下游，因改渠道需经五一农场地界，由三宫梁村和乡政府解决；二、抢险施工由三宫梁村委会来完成，所需机械、人工由村委会统一安排并负责施工安全相关工作，所需机械、人工由村委会统一安排并负责施工安全相关工作，由于渠道下游结冰，渠道疏通后导致渠水外溢造成损失，由三宫梁村负责解决；三、抢救施工中所产生的施工机械、人工费用共计叁万元，全部由西站污水处理厂承担，在3月20日前支付给三宫梁村支委会。万忠砖厂就其损失诉至法院并申请对其损失财产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2日做出新司鉴所司鉴字［2016］第128号鉴定意见：一、被淹财产损失为249960元，具体：1．成品砖562400块、每块0.40元计224960元，2．电机4台、2000元／台计8000元，3．设备维修17000元（传送带2000元、破碎机5000元、供土箱5000元、加煤机5000元）。二、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2016年年利润）1560686.20元（年产量×砖品合格率×销售单价×利润率＝1560686.20元×100%×0.4×25%）。三、参照《工业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ＪＢ50144-2008，鉴定登记为Ｄ级（建议拆除重建），拆除重建价值为2003765.52元，具体：1．修复重建费用＝涉案砖厂轮窑总面积×重建单价＝（26132.16平方米＋35051.52平方米）×45元／平方米＝2753265.60元；2．拆除及垃圾清运费用：（26132.16平方米＋35051.52平方米）×8元／平方米＝489469.44元；3．残值收入：（26132.16平方米＋35051.52平方米）×1.00元／平方米＝61183.68元；4．折旧费用＝［（24门轮窑原建价格-24门轮窑残值收入）×12年／14年］＋［（28门轮窑原建价格-24门轮窑残值收入）×11年／14年］＝［（26132.16平方米×25.50元／平方米-26132.16元）×12年／14年］＋［（35051.52平方米×25.50元／平方米-35051.52元）×11年／14年］＝503044.08元＋674741.76元＝1177785.84元；5．房屋损失＝重建费用-折旧费用-残值收入＋拆除及清运费用＝2753265.60元-1177785.84元-61183.68元＋489469.44元＝2003765.52元。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农牧水务局、安监局联合调查报告认定，造成水淹事故的原因是砖厂取土紧贴泄洪渠边沿不足5米，取土后遗留额垂直深坑10米以上，特别是原顺意砖厂紧贴泄洪渠边沿取土，造成泄洪渠悬空，没有护坡，渠沿受水浸泡后，泄洪渠垮塌，水先流入原顺意砖厂取土留下的深坑里，继而又因安宁渠和六十户乡分界的土墙垮塌，水源继续流入六十户乡一侧的三宫梁村砖厂和万忠空心砖厂，造成砖厂受淹。2013年7月30日，原顺意砖厂因未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手续继续开采的行为，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予以罚款50000元，责任停止开采，没收违法所得4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13日，69048部队给原顺意砖厂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原乌鲁木齐新市区安宁渠镇顺意砖厂，在我部农场建砖厂，2012年4月已与我部终止解除出租用地合同，现明确不需要砖厂恢复治理用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农牧水务局、安监局的联合调查报告认定结果，本案系一果多因引起的侵权案件，西站污水处理厂对排放污水渠道的安全应当负有管理监督职责，在69048部队出租给顺意砖厂的区域内沿排放污水渠一线出现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西站污水处理厂应及时予以发现并进行隐患排除，但据现有证据未显示西站污水处理厂履行了该义务，致使隐患长期存在并最后导致溃堤事故，西站污水处理厂应承担主要责任。69048部队作为土地管理人，拒绝原顺意砖厂退出时恢复原状的请求，是溃堤事故发生的另一因素，69048部队在明知安全隐患存在的情况下作出拒绝的意思表示，存在放任安全事故发生的责任。按照双方责任大小，由西站污水处理厂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69048部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新善作为原顺意砖厂的业主，其在本案中没有明显过错，不承担责任。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三宫梁砖厂、六十户乡政府、安宁渠镇政府、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五一农场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三宫梁砖厂、六十户乡政府、安宁渠镇政府、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五一农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万忠砖厂提供的财务账簿、发票、采矿证延期生产申请等证据，相互能够印证，记账较为完整、规范，可以证明万忠砖厂在2015年仍正常经营的事实，该部分损失，西站污水处理厂及69048部队应予赔偿。3．经鉴定，万忠砖厂两个砖窑严重浸泡后，严重影响安全，鉴定为D级（拆除重建），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砖窑损坏后，万忠砖厂为正常使用客观上需要重建，而计算砖窑重建费用时需要根据相关财务制度考虑砖窑折旧，但并无依据表明该折旧年限期满后，涉案砖窑无法正常使用，本案鉴定的修复费用为2,753,265.60元，鉴定意见按两个砖窑已使用年限（12年、11年）折旧1,177,785.84元（原建价格扣除残值按使用年限与折旧年限14年的比例计算）并从修复费用中做了相应扣除，客观合理，西站污水处理厂及69048部队应当承担相应重建费用的损失。二、关于万忠砖厂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1．被淹财产损失，经鉴定人员现场勘查，鉴定金额为249,96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万忠砖厂主张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2016年年利润），经鉴定为1,560,686.20元（年产量×砖品合格率×销售单价×利润率），经询，万忠砖厂同意按150,000元/年的纳税净利润（10个月）确定计算方式，低于鉴定金额，对西站污水处理厂及69048部队并无不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部分损失金额应为150,000元（150,000元×10个月）。3．砖窑拆除和重建费用2,003,765.52元，鉴定机构已按使用年份计提了折旧费用并扣除，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万忠砖厂主张鉴定费109,000元，是因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其主张损失金额与鉴定出的金额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被淹财产损失174,972元（249,960元×70%）；二、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1,050,000元（1,500,000元×70%）；三、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拆除重建费1,402,635.86元（2,003,765.52元×70%）；四、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鉴定费76,300元（109,000元×70%）；五、中国人民解放军69048部队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被淹财产损失74,988元（249,960元×30%）；六、中国人民解放军69048部队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450,000元（1,500,000元×30%）；七、中国人民解放军69048部队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拆除重建费601,129.66元（2,003,765.52元×30%）；八、中国人民解放军69048部队赔偿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鉴定费32,700元（109,000元×30%）；九、驳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万忠空心砖厂对刘新善、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六十户乡政府、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安宁渠镇政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五一农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三宫梁砖厂、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万忠砖厂被淹后导致财产损害而引发的侵权诉讼。导致财产损害后果的行为人因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忠砖厂作为财产损害后果的受害方，其在本案中主张西站污水处理厂承担财产损害侵权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涉案砖厂旁西站污水处理厂用于排放中水的泄洪渠坝溃塌及渗漏，导致水流流入万忠砖厂，导致万忠砖厂被淹，而作为长期使用该泄洪渠的西站污水处理厂，就泄洪渠坝存在的安全隐患对具有相邻关系的他人可能造成财产损害的情形，理应具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泄洪渠坝出现安全隐患时，西站污水处理厂应当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以避免损害后果发生。而本案的事实是泄洪渠坝在客观上已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下，西站污水处理厂主观上并未引起管理重视及应尽的注意义务，在未对泄洪渠安全隐患进行巡查排除前，仍然继续使用泄洪渠进行持续排水，最终导致泄洪渠坝溃塌，水淹砖厂的事故发生，因此，西站污水处理厂存在主观过错，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万忠砖厂对泄洪渠坝溃塌及自身财产受到水淹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刘新善从69048部队处租赁场地并经营原顺意砖厂，因存在取土紧贴泄洪渠边沿，取土后遗留垂直深坑10米以上的行为，造成泄洪渠悬空，没有护坡，渠沿受水浸泡后，导致泄洪渠垮塌事故发生，并最终水淹了万忠砖厂，即泄洪渠坝溃塌原因与刘新善经营的原顺意砖厂的不规范取土行为及未将取土处及时回填亦存在关联，但因刘新善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与69048部队解除场地租赁关系后，其未将场地进行回填和治理作业，系因遵从场地出租方69048部队明确不需要砖厂恢复治理用地的指示和要求，故刘新善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对导致溃坝造成水淹事件后果的过错程度，负有管理责任的西站污水处理厂若对安全隐患引起足够重视，及时发现隐患而不进行排水作业，即使存在溃坝的可能性但并不会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事实，最终认定由西站污水处理厂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由69048部队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西站污水处理厂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和侵权责任主体，对各赔偿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分配不适当，其不应承担70%赔偿责任，但西站污水处理厂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三宫梁砖厂、六十户乡政府、安宁渠镇政府、五一农场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实施了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西站污水处理厂认为应当由上述单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万忠砖厂主张各项损失的问题。万忠砖厂系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发生水淹事故时一直在正常经营，水淹事故发生后，其砖窑被严重浸泡，无法正常使用，且需拆除重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判断，水淹事故势必会导致万忠砖厂产生直接财产损失，无法经营对损失及房屋重建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委托鉴定机构针对涉案砖厂的各项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当庭质证，现西站污水处理厂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事实以及专业规则规范缺乏客观性及公正性，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鉴定意见确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予以反驳，故对西站污水处理厂认为万忠砖厂主张的损失特别是停业损失和重建费用没有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西站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5.25元【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已预交】，由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站污水处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 杨审判员 张文婧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