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惠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安滨路。法定代表人：王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月芳，该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优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廖子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子瑞，女，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优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廖子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惠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优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谦公司）、廖子瑞、广州优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德公司）之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第3条(a)款，“佣金付款方式是在乙方出具验货报告时先付50％到甲方(此处应为笔误，应为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余额50％在收到L／C／TT货款后付清。”另根据第3条(c)款，如信用证因客户原因被取消，乙方需全额退还已收佣金给甲方。据此，认定惠达公司支付佣金条件是否成就，应当根据合同第3条(a)款和(c)款进行认定。合同(a)款约定的余款50％的支付条件为收到L／C／TT货款后付清，尽管在实际履行中，优谦公司基于其在交易中的优势地位，迫使惠达公司在开证行承兑信用证后即支付余额50％(并非原审认定的在“在孟加拉国客户出具不可撤销信用证后”)，但惠达公司与优谦公司并无变更合同的合意，原审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国际商会《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中明确规定“信用证是不可撤销的，即使信用证中对此未作提示也是如此”。案涉信用证中亦明确约定“IRREVOCABLE”(不可撤销，详见尾号为014号、021号、081号的信用证40A条款，尾号为010号、016号的信用证40B条款)。故结合UCP600规定及信用证条款，既然信用证是不可撤销，也就是不存在所谓“信用证取消”的说法，那么从惠达公司与优谦公司的缔约意图分析，双方在协议中关于信用证被“取消”的表述，实际应指信用证被止付，惠达公司未从信用证下收到货款，否则该条款的约定毫无意义。惠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信用证被孟加拉国法院以临时禁令方式持续止付的证据，惠达公司认为，其已向优谦公司介绍的孟加拉买方交付了货物，孟加拉法院以临时禁令方式止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已近2年，故在案涉信用证被止付、惠达公司未收到信用证项下款项的情况下，应触发合同第3条(c)款规定的全额退还佣金条款，否则对惠达公司极其不公，因为造成孟加拉买方在孟加拉法院申请临时禁令的根本原因在于优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子瑞的配偶MonjurBillah(优谦公司实际控制人)所控制的英国Y&XHOMELTD公司未向孟加拉买方付款，从而造成惠达公司无法收到信用证款项，如果还让优谦公司从违法行为中获得佣金收益是显失公平的，一审法院的判决客观上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应予以纠正。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的相关认定，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惠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信用证被止付的证据包括证据5止付通知和证据18，证据19即孟加拉国法院持续止付的裁定。止付通知系开证行通过SWIFT系统，经由国内通知行通知惠达公司，惠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通知行已经加盖公章的止付通知供原审法院和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核对；止付通知与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认可的证据3中的开证行承兑金额完全一致；证据5完全可以说明案涉信用证项下开证行承兑的金额已经被止付，证据18、证据19，进一步证明014、021、081三份信用证仍然处于持续止付状态。原审关于案涉信用证被止付的相关证据无法核实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无法律依据。其次，“信用证欺诈例外”原则系各国在司法实践中止付信用证的基本原则。惠达公司在原审中举证的证据9和证据10，惠达公司已经提供相关新闻内容的报纸原件，且每日星报官网报道内容经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报道涉及的“Y＆X”在案涉信用证中明确提及(尾号为014号信用证47A10；尾号为010、016号的信用证47A1；尾号为021号的信用证46A11C；尾号为081号的信用证47D)，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报道涉及的“中国的面料公司也将受到影响”已为孟加拉国法院的信用证止付诉讼所证实。惠达公司举证新闻内容的目的系证明关于涉嫌诈骗的报道与信用证被止付的关联性，并不是证明相关主体已经被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罪名成立。再次，在整个交易环节，惠达公司为布料生产商，孟加拉服装厂为布料采购方，MonjurBillah(廖子瑞的丈夫，优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AjayMalonni控制的英国公司Y&XHOMELTD为孟加拉服装厂生产的服装的采购方。在惠达公司与孟加拉服装厂(若干家)的交易中，惠达公司与盂加拉服装厂之间并不认识，也无联系，货物的下单、数量、价格、质量要求及验货、交货、开证、交单等均系根据优谦公司的安排进行。对这一事实，惠达公司在原审中作出陈述后，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在原审中均未予以否认。惠达公司根据优谦公司安排生产好布料、优谦公司出具验货报告后，惠达公司在整个交易环节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过错，惠达公司举证的证据9、证据10，证据13-16，共同证明了优谦公司与英国公司Y＆X涉嫌共同策划跨国诈骗的事实。惠达公司已经穷尽能力尽到合理的举证义务，法院应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衡量证据的证明力并形成内心确认，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对于信用证被止付，已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过错的情况下，法院不应无视这些相互印证的证据再次，孟加拉国法院尽管就止付尾号为014、02l、081的信用证的案件未作出最终裁判，但其以禁令形式，“临时止付”三份信用证项下款项已近两年，且何时结案仍然不可预知。由于优谦公司的故意或过错，导致孟加拉国法院的持续“临时止付”，已经构成了对惠达公司的实质性止付，优谦公司退还佣金的合同条款已经触发。惠达公司收到尾号为010、016的信用证项下款项，系惠达公司通过聘请律师积极抗辩，而非合同履行的自然结果，优谦公司亦应全额退还通过非法形式获得的佣金。最后，惠达公司在原审中举证的证据5、证据18、证据19，已经证明案涉尾号为014、021、081的信用证，处于持续止付状态；证据9、证据10和证据13-16，证明优谦公司存在诈骗嫌疑或主观过错，导致信用证被止付，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在原审中并未提供与此相关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关于“惠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认定既有悖于客观事实，亦缺乏法律依据。三、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提交的证据，没有公证的必要，其就相关证据进行公证系增加了双方诉累，而非减轻。鉴于其公证费和翻译费系同一发票，无法区分，原审作出的相关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惠达公司还提交了补充上诉意见：一、原审遗漏查明优谦公司的英国总公司这一重要事实，以致于对案涉信用证止付原因查明不清。从《销售代理协议书》第3条(a)款的“为乙方英国总公司旗下的服装品牌采购布料”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到，惠达公司实际上是为优谦公司的英国总公司采购的服装成衣提供布料这仅仅是优谦公司成衣采购的一个环节，而本案正是因为优谦公司的英国总公司YandX公司涉嫌诈骗，没有向孟加拉的服装厂支付服装采购款，导致孟加拉服装厂向孟加拉法院申请并导致案涉信用证被裁定止付。因此，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了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优谦公司英国总公司的身份，以致于对案涉信用证止付原因查明不清，最终做出错误判决。二、原审判决未从双方的委托事项本身以及合同整体角度进行解释，以致于错误认定已完成委托事项。如《销售代理协议书》第3条(a)款的约定，优谦公司是代理惠达公司向孟加拉的服装厂销售布料，协助惠达公司完成与孟加拉服装厂之间的布料买卖交易。因此判断优谦公司是否完成委托事项不能仅仅局限于销售代理协议书第1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约定去认定，而应从优谦公司提供代理服务的惠达公司与孟加拉服装厂之间布料买卖交易是否完成去综合判断。因此，在惠达公司客观上还未收到已交付的布料货物货款的情况下，惠达公司与孟加拉服装厂之间的布料买卖交易实际上还未完成，即优谦公司代理惠达公司销售布料的委托事项也还未完成。三、原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在本案委托合同中，优谦公司作为受托人，依法应当对于其已经完成委托事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辩称，不同意惠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惠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优谦公司立即返还佣金4305508.16元、利息50830.27元，共计人民币4356338.43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1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决优谦公司赔偿惠达公司为应对孟加拉国信用证止付案件已花费的国内律师费20万元及境外律师费37250美元（按1:6.35汇率，折合人民币236537元），总计436537元人民币；3、廖子瑞、优德公司对前述返还佣金及利息义务、赔偿律师费义务承担连带返还及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优谦公司、廖子瑞、优德公司承担。优谦公司、廖子瑞、优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惠达公司赔付优谦公司、廖子瑞、优德公司证据公证翻译费4700元，于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惠达公司（作为甲方、被代理人）与优谦公司（作为乙方、代理人）签订了一份《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特定立本协议书，以共同遵守。1、乙方的责任和义务：（a）乙方有责任为甲方提供新开发产品的设计方向及销售建议，并负责在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印度、巴基斯坦等国家或地区范围内向第三方推荐购买甲方产品，协调甲方和第三方客户间商务谈判。（b）乙方负责确认甲方提供的形式发票，并协助客户向甲方开具信用证。（c）乙方有责任确保甲方完全按照形式发票的内容提供货物。（d）乙方负责对货物进行检验检测，并及时出具验货报告。2、甲方的责任和义务：（a）甲方需按乙方或客户的要求提供品质确认样品、颜色确认样品、环保和其他相关检测实验报告，并及时免费向乙方提供新开发产品的产品目录，产品样品和成分说明，以便乙方能有效的宣传甲方的产品……（c）甲方负责根据客户要求向乙方提供形式发票，并按形式发票规定按期提供产品。（d）甲方负责按本协议规定向乙方支付佣金。3、佣金的计算、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乙方的大批量布料采购业务主要有三个版块：（a）为乙方英国总公司旗下的服装品牌采购布料。（b）乙方代理对外销售甲方的产品。……E、这种情况下，乙方会根据订单具体情况收取7%的佣金费用。佣金付款方式是乙方出具验货报告时先付50%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余额50%在收到L/C/TT货款后付清。（c）如信用证因客户的原因被取消，乙方需全额退还已收佣金给甲方。如信用证因甲方的原因被取消，乙方无需退还已收佣金。但是，甲方会全力协助乙方与客户协商，尽量解决分歧。4、协议有效期及终止：本协议有效期从协议签订生效日起算，为期叁年。即从2016-11-17至2019-11-16结束。如提前解约，需提前叁个月发书面通知给对方，并说明解约的理由。假如双方接受解约原因，在结清甲乙之间的交易款项后，协议正式解除。8、（b）凡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一切纠纷均应首先通过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因本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将交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9、语言：中文和英文版本若出现不一致，应以中文版本为准。关于签订上述合同后的履行情况，惠达公司称：“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之后，廖子瑞的配偶MonjurBillah和AJAY是代表优谦公司来与惠达公司签订磋商，虽然廖子瑞是法定代表人在《销售代理协议书》上签名，但MonjurBillah和AJAY才是实际控制人。MonjurBillah和AJAY是为惠达公司介绍孟加拉国的订单，所以涉及了多个服装厂，整个操作过程是由MonjurBillah和AJAY进行对接，惠达公司没有与孟加拉国的服装公司进行任何的对接，后面出现的英国公司的情况，惠达公司也不清楚。要说明一下，惠达公司只是负责做服装，至于后面的出口流程如何惠达公司是不清楚的。”优谦公司称：“双方签署了《销售代理协议书》之后，优谦公司向惠达公司提供多个批次的国际货物贸易的交易机会，优谦公司负责促成国际货物买卖以及银行承兑。在履行的过程中，优谦公司发现惠达公司私自和优谦公司在孟加拉国的客户接触、交接贸易。”惠达公司提供信用证号码为045117060014、228517060010、228517060016、162117060081、187817250021的五份银行信用证通知书复印件5张和承兑五份信用证的通知复印件20页，拟证明优谦公司推荐的孟加拉国客户共申请银行开具了五份以惠达公司为受益人的银行信用证，项下金额分别为569152.52美元、495710美元、1098461.85美元、342066.85美元和498655.44美元，且开证行已经承兑信用证并确定付款日期。优谦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该证据还证明：信用证上孟加拉国各开证行均与惠达公司特别约定适用国际商会《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2007年修订版，UCP600）第600号出版物规则，五份信用证均为不可撤销信用证，优谦公司履行了‘协助客户向甲方开具信用证’约定义务。优谦公司协助惠达公司取得孟加拉国开证行对五份不可撤销信用证的承兑，并确定信用证款项支付日期”。惠达公司提供其支付佣金凭证原件8页，拟证明针对前述5份信用证，惠达公司共向优谦公司指定的廖子瑞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4265812.52元的事实。优谦公司质证称：答辩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因为优谦公司居间促成惠达公司国际贸易合约众多，上百件海运货柜，标的额约一千多万美元，优谦公司得到的佣金累计约一百二十多万美元，惠达公司对大多数佣金的支付是没有异议，在本案中，惠达公司通过八份支付凭证主张已支付的4265812.52元人民币佣金，与证据1中五份信用证没有互相对应、必然的联系，惠达公司也未能如实解释4265812.52元人民币佣金计算基数、标准以及与此相对应的贸易单、海运单具体情况，而惠达公司又是上述贸易合约及其支付凭证的所有者和保管者，我方认为惠达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4265812.52元人民币和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但，从证据4惠达公司八份佣金支付凭证可以看出，付款人均是戴月芳，该证据佐证戴月芳是负责履行《销售代理协议书》责任人之一。第二次庭审中，惠达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原件12份和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份，拟证明惠达公司分13次向优谦公司支付佣金4305508.16元。作为上述证据的替换证据，优谦公司质证称：“对三性无异议，优谦公司认可一共收到佣金人民币4305508.16元，该组证据还能证明：优谦公司和惠达公司在《销售代理协议书》履行的过程中，不但协商变更了佣金支付的条件，即孟加拉银行对不可撤销信用证承兑后，惠达公司支付优谦公司剩余的50%佣金，而且惠达公司也通过实际支付佣金的履行行为表达了对上述佣金支付条件变更的合意。”惠达公司提供信用证止付通知复印件14页，拟证明国内银行受到开证行通知，信用证项下款项被法院额裁决止付，优谦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理由主要有：证据不具有合法来源，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内容存有巨大瑕疵，无法核实，具体表现在：关于信用证号045117060014的信用证止付通知，共计有四笔款项及其付款日，分别为69473.04美元，付款日为2017年8月11日；178313.45美元，付款日为2017年8月11日；154776.53美元，付款日为2017年10月30日；166569.06美元，付款日为2017年10月30日。证据记载：高等法院裁决（临时禁令）为临时限制支付，该临时禁令下达的时间是2017年9月8日，而上述69473.04美元和178313.45美元，付款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均却早于临时禁令下达时间，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惠达公司没有在2017年8月11日收到上述款项。关于信用证号228517060010的信用证止付通知，共四份，止付累计金额481227.40美元，与证据2编号为228517060010的信用证金额495710.00美元不一致，第一份止付通知记载票据金额146637.44美元，到期付款日2017年8月10日，而该份信用证止付通知下达日期是2017年8月17日，不能证明惠达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未收到该笔款项。另，本处的英文“THEPAYMENTPENDINGDUETOSTAYORDERPASSEDBYTHEHHCDOSCOB”翻译成中文应当是“来自孟加拉国高等法院的临时禁止支付通知”而不是票据法意义上的“止付令”，正确的翻译应当包含等待通知且继续支付的意思，证据5中的其他份证据均存在着这种情况，即翻译员翻译不准，断章取义。信用证号228517060010的第2、3、4份止付通知，所谓的“止付令”均没有下达的具体时间，且付款日均已届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惠达公司没有收到相应款项。关于信用证号228517060016的信用证止付通知，共六份，止付累计金额931652.53美元，与信用证号为228517060016的信用证金额1098461.85美元严重不符，不能视为是对号码为228517060016信用证止付，且信用证付款日均已届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惠达公司没有收到相应款项。关于信用证号187817250021信用证止付通知，临时止付金额45105.74美元，而187817250021信用证金额却为498655.44美元，二者严重不符，不能证明惠达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关于信用证号162117060081信用证止付通知，系为期三个月的临时禁令，禁止支付金额不明，且临时禁令已过期，不能视为是对162117060081信用证金额498655.44美元的禁止支付，也不能证明惠达公司没有收到498655.44美元款项。惠达公司提供优谦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打印件1份，拟证明优谦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60年11月12日，实缴出资额为0；优谦公司优德公司2017年度报告打印件1份，拟证明优谦公司优德公司股东认缴时间为2067年9月26日，实缴出资额为0；优谦公司优德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拟证明廖子瑞认缴出资额45万元，出资比例为90%。优谦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确认关联性。惠达公司提供9、孟加拉国每日星报（theDailyStar)网站新闻及其翻译打印件1份【补强证据：孟加拉国每日星报（theDailyStar)网站新闻的公证书（2018）浙杭证民字（第3986号）原件1份】，拟证明：①案涉信用证涉及的英国公司Y&XHOMELTD（由ManjurBillah实际控制）涉嫌诈骗孟加拉国服装制作公司达26家之多，已引起当地服装制造商和出口商协会及媒体的广泛关注；②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商和出口商协会提到“如果服装出口商未按时拿到钱，中国的面料公司也将会受到影响，因为服装制造商无法向他们支付款项。需要说明的是一点：Y&XHOMELTD的实际控制人ManjurBillah是优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子瑞的丈夫。10、孟加拉国每日星报（theDailyStar)网站简介及其翻译件打印件1份【补强证据：孟加拉国网站每日星报（theDailyStar)网站简介的公证书（2018）浙杭证民字第3985号原件1份】，拟证明每日星报纸是一家孟加拉国传较广的独立英文报纸。11、BILLAHMDMOUJURMORSHEDHAFIZ与廖子瑞的婚姻查档资料复印件1份，拟证明BILLAHMDMOUJURMORSHEDHAFIZ（是孟加拉国亦英裔人）与廖子瑞系配偶关系；12、英国公司Y&XHOMELTD与相关人员关系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结合证据9和证据11，优谦公司与其英国总公司Y&XHOMELTD涉嫌跨国诈骗。需要提请法庭注意是：优谦公司成立的时间2015年6月2日，英国的总公司Y&XHOMELTD这家公司是2015年7月30日成立的，这两家公司的成立的时间相隔仅仅只有1个月，优谦公司优德公司是案发即2017年9月27日成立，当时惠达公司已经获悉孟加拉国法院信用证止付令，优德公司这个时点在2017年9月27日成立廖子瑞就将其从惠达公司收取的佣金，把这个钱以优德公司的名字购买了四套商铺，惠达公司追索到这些款项的去向后，就向法院申请了查封这四套商铺。优谦公司质证称：“证据9、10：孟加拉国每日星报网站新闻及其翻译件、公证件、网站简介及其翻译件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理由：网站新闻不客观，系对司法不正当的引导和干涉，网站www.thedailystar.net的IP地址为：107.154.81.121，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玛瑞娜戴尔瑞市IANA。www.thedailystar.net域名无备案信息，所有者不明。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网站新闻和网站简介内容以新闻评价的方式展示，与本案居间纠纷没有关联。对合法性有异议。网站新闻和网站简介内容属新闻评价，不相关方的意见。”惠达公司提供证据13、惠达公司与ManjurBillah和AjayMaloni的往来邮件打印件1份，拟证明：1.MonjurBillah和AjayMaloni两人代表优谦公司与英国公司Y&XHOMELTD，与惠达公司联系并实施案涉交易。2.根据第12页上的发件人ａｊａ×××＠ｙｏｕｑｉａｎ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可知，AjayMaloni同时代表了优谦公司。3.第10页和第11页出现了后缀为amyztrading.com的邮箱，该邮箱属于英国公司AMYZTRADINGLTD。结合惠达公司证据16，MonjurBillah和AjayMaloni均为该公司的董事。4.综上，MonjurBillah和AjayMaloni两人既代表优谦公司，也代表英国公司Y&XHOMELTD。ManjurBillah这个是Y&XHOMELTD的股东，综上ManjurBillah和AjayMaloni与惠达公司进行接洽，这两个人都代表优谦公司同时亦代表Y&XHOMELTD这家公司。证据14、045117060014、228517060010、228517060016、187817250021、162117060081号信用证通知书及信用证条款复印件1份，拟证明根据优谦公司的安排，惠达公司向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公司出售面料，孟加拉服装制造公司将服装出售给英国公司Y&XHOMELTD。（说明：162117060081号信用证项下金额原为342066.85美元，后变更为722175.25美元），证据14中的信用证是要证明交易关系中英国Y&XHOMELTD是最终买方，该公司下单给孟加拉国的有关服装公司，这些服装公司需要按照优谦公司的指定的中国面料公司即本案的惠达公司来采购面料，这就是证明三方的关系。实际上整个交易是说由优谦公司一手操作的，实际是ManjurBillah和AjayMaloni。证据15、英国公司Y&XHOMELTD的公司信息及其翻译，公证认证文件，以及英国ClarkeWillmott公证处的函及其翻译，拟证明：1.案涉期间，AjayMaloni系英国公司Y&XHOMELTD的董事；2.英国公司Y&XHOMELTD的净资产仅2603英镑（截至2016年7月31日数据）（请法庭注意：优谦公司在2016年10月和惠达公司联系，然后安排英国公司Y&XHOMELTD向孟加拉服装制造公司下单，并指定向惠达公司采购面料，结合惠达公司证据20，案涉交易金额高达680万元，英国公司Y&XHOMELTD根本没有资金实力从事案涉交易，涉嫌跨国诈骗，导致惠达公司未能收到银行已承兑的信用证项下款项，引发本次诉讼）。证据16、英国公司AMYZTRADINGLTD的公司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MonjurBillah和AjayMaloni均为英国公司AMYZTRADINGLTD的董事。证据13-证据16共同证明内容如下：结合惠达公司证据9-12，优谦公司与英国公司Y&XHOMELTD涉嫌共同策划了这起跨过诈骗；MonjurBillah和AjayMaloni二人控制的Y&XHOMELTD向孟加拉国的服装制造公司下订单，并指示他们向其指定的中国面料公司（即本案惠达公司）采购面料；同时，二人控制的优谦公司找到惠达公司，称为其介绍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公司的面料采购生意，从中收取佣金。后Y&XHOMELTD未向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公司支付服装货款，导致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公司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惠达公司货款的临时止付令，最终致使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公司通过银行开具并已承兑的以惠达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项下金额被止付，惠达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不得不起诉要求返还佣金。优谦公司质证称：“证据13：对关联系有异议，理由，邮件的发件人和收件人非本案当事人，说谈及的内容和案涉五份信用证交易无关。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理由:邮件内容无法准确理解，邮件收发的时间遇案涉五份信用证项下交易发生的时段为2017年2月17日至3月20日不匹配，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2、证据14：对信用证通知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信用证条款三性不予认可，理由：信用证条款内容无法理解，无原件核对，不认可相关性及其证明内容。证据15：不认可关联性；对英国公司Y&XHOMELTD不了解，无法确定证据内容是否全面客观。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公司财产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从某个时间点的账户余额来判断公司的规模和实力，不客观。证据16：不认可三性及其证明目的。”惠达公司提供证据17、孟加拉国高等法院作出的止付045117060014号信用证项下款项的裁定（Order）和延长止付期限的裁定及其翻译复印件共计5页，拟证明045117060014号信用证项下款项目前仍处于被止付的状态；18、孟加拉国高等法院作出的止付187817250021、162117060081号信用证项下款项的裁定（Order）和延长止付期限的裁定及其翻译复印件共计5页，拟证明187817250021、162117060081号信用证项下款项目前仍处于被止付的状态；19、惠达公司聘请的孟加拉国律师对孟加拉国最高人民法院高等法庭作出的止付裁定提起上诉的文件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内容如下：1.惠达公司系通过聘请律师向孟加拉国最高法院上诉法庭提起上诉的方式，才追回了228517060010、228517060016号信用证项下款项。2.虽然款项被追回，但优谦公司也不应通过欺诈就上述信用证所涉交易获得佣金；证据17-证据19拟共同证明案涉内容如下：1.案涉045117060014、228517060010、228517060016、187817250021、162117060081号信用证项下款项均被孟加拉国法院止付，并且045117060014、187817250021、162117060081号信用证项下款项目前仍处于被止付的状态。2.虽然惠达公司追回了228517060010、228517060016号信用证项下款项，但系惠达公司通过法律手段追回的，因此优谦公司不应通过欺诈就该5个信用证所涉交易获得佣金（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公司已在当地报案）。优谦公司质证称：“证据17、证据18无原件核对，来源不清，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因属案外纠纷，不认可关联性；证据不符合域外证据的法定表现形式，证据不合法。证据19我方认可惠达公司已经得到涉案228517060010（金额：USD495,710.00）、228517060016（金额：USD1,098,461.85）信用证项下货款（总金额共计1,594,171.85美元）的证明内容，但不认可上述款项是惠达公司方聘请孟加拉律师追索的结果，我方认为孟加拉银行承兑上述信用证款项是对国际《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2007年修订版，UCP600）的遵守，对第八组证据其他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惠达公司提供证据21、惠达公司聘请孟加拉律师的两份聘请合同打印件1份及支付律师费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惠达公司为应对孟加拉国信用证止付案件已花费的额外律师费37250美元；22、惠达公司聘请国内律师的顾问合同原件1份及支付律师费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惠达公司为应对孟加拉信用证止付案件已花费的国内律师费20万元。优谦公司质证称：“证据21不符合域外证据的法定形式，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证据22《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的内容主要体现为非诉讼业务，和本案没有关联，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农村信用社委托书》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汇款用途备注为‘常年顾问’，关联性存疑。”优谦公司提交的证据：1、电邮打印件4页（附公证翻译）、佣金支付打印件8页，拟证明优谦公司前往优德公司协商，其后又通过电邮共同确定变更合同关于佣金支付的时间条件为：惠达公司收到孟加拉国银行承兑后，即支付后期50%的佣金，惠达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向优谦公司支付涉案佣金；2、验货原件10页（附验货报告的翻译件原件10份）、复印件1份（该验货报告原件已经交给了惠达公司），涉案信用证运作流程图打印件1份（优谦公司自制的，这也是国际上通行信用证运作流程图CIF价格，说明优谦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对每个贸易合同项下的货品出具验货报告之后才可以进行货物的托运以及孟加拉国开证行开证，这是国际货物开买的基础环节），快递单复印件3份，拟证明优谦公司负责对货物进行检验检测，并及时出具验货报告，并快递给惠达公司。3、部分PRO-FORMAINVOICE（即PI，贸易合同）复印件12份，原件在惠达公司处，这是惠达公司与孟加拉国贸易方的买卖合同，我方无法取得该证据的原件，证明除本案惠达公司提交的五份贸易关系外，优谦公司居间促成惠达公司合约多，标的额约一千多万美元，佣金累计约一百二十多万美元，惠达公司对大多数佣金的支付是没有异议；4、《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2017年修订版UCP600打印件1份），拟证明《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2017年修订版UCP600）第三条，“信用证是不可撤销的；即使信用证中对此未作提示也是如此”第四条“信用证与合同就性质而言信用证与可能作为其依据的销售合同或其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交易”。即使信用证提及该合同，银行亦与该合同无关，且受其约束。因此一家银行作出承兑，议付或履行信用证项下其他义务的承诺，并不受申请人与开证行之间或与受益人之间在已有关系下产生的索偿或抗辩的制约。惠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我方认为并不能证明优谦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恰恰这份证据可以用来证明惠达公司的观点也就是代表Y&XHOMELTD及本案优谦公司的实际人均为ManjurBillah，该邮件是惠达公司的业务Cathydai（戴总）是ManjurBillah之间的往来，2、以及用来印证邮箱Isabella是本案廖子瑞的邮箱，3.翻译件的第三页优谦公司用红笔划出来的“我不想你帮我拿到钱……”，这句话的含义我方需要澄清，经过我和戴总本人的核实，讲这话的意思是指如果这个信用证没有被法院止付，那么作为惠达公司可以和银行去交涉，因为这个信用证是已经经过银行承兑的，但是现在关键是孟加拉国法院有一个止付令，所以惠达公司才会非常着急的和优谦公司的实际人ManjurBillah去做这些邮件沟通，希望ManjurBillah要帮助把这个事情解决，讲的是这个意思；并且需要提醒注意的是在证据1第一页中关于港元的翻译是错误的，英文当中没有港元的表示，英文当中应该是HD并非HKD，我方认为翻译件第一页中的HD170124和HD170121并非港元而是合同编号；对证据2的验货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本身信用证要求优谦公司出具客检证，就是代表客户对惠达公司的货物在出货前要有一个客检证，对证据3形式发票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关于佣金支付的条款与我方提交的佣金协议是一致的，当初谈的时候就是验货报告出具的支付50%，剩余的50%在信用证款项收到之后支付，但是在实际过程当中对方因为其优势地位，后来提出说只要银行承兑就把剩余的50%支付完毕，是基于优谦公司的优势地位，那么对于惠达公司来讲，只能按照优谦公司的要求支付剩余的50%。2、这些合同都是通过优谦公司和孟加拉国联系的，我方和孟加拉国的公司并不联系；3、需要解释一下，优谦公司证据1的电子邮件翻译错误的问题，在形式发票有一些号码，这些号码应该是指形式发票号码”。电子邮件中，惠达公司代表Cathy陈述：“我不想您帮我拿到钱，我方银行将会处理此事，如果没关系，请核对他们是否还是试图进行裁决”，“谢谢你帮我们拿到了两笔付款，在从ATS收到全部款项后，我将向拟支付＄5000”，而优谦公司代表Monjur称：“如果您核对贵方信用证，信用证上有关于孟加拉的银行的全部详情，实际上银行是贵方的客户，而不是工厂”，“从一开始，我就一直说，我的工作是下订单和完成订单。你的银行已经处理付款了。在很多情况下我可以给你建议，但是有时需要费用。”优谦公司称上述邮件内容可以证明双方通过邮箱确认变更支付合同关于佣金支付的时间条件为：惠达公司收到孟加拉国银行承兑后，即支付后期50%的佣金。关于佣金支付条款的理解，惠达公司称：“《销售代理协议书》第3条约定：A.为乙方英国总公司旗下的服装品牌采购布料，在这种情况下优谦公司会将形式发票PI上的产品价格提高显示在信用证上，惠达公司就将差价转到优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付款方式是在优谦公司出具验货报告时先支付50%，余款50%在收到信用证或TT后付清。而实际上优谦公司要求我方在信用证承兑之后就付清余款，而不是在收到款项后才付清”。优谦公司则称：“确认惠达公司上述的意见，但需要说明一点：关于余款50%佣金的支付是双方在2017年3月中旬，惠达公司在其位于浙江绍兴柯桥玉兰国际1101室办公室共同协商变更的。其后，变更为买家出具不可撤销信用证时支付余款50%，之后惠达公司也按照双方的变更约定履行了余下50%佣金的支付。该事实和优谦公司当庭提交的电子邮件公证书以及翻译文件所证明的内容是相互印证的。但需要强调的是，涉案的多笔国际货物买卖，惠达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是孟加拉国的10几个工厂，而不是优谦公司或英国公司”。惠达公司回应称：“（1）剩余50%的佣金是在信用证承兑后而不是在开具信用证之后支付的；（2）2017年8月26日的邮件中，MonjurBillah说到我的工作是下订单和完成订单，其工作不仅仅是承兑信用证。（3）关于2017年8月26日的邮件中有一句话说到：“我可以将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给到你方，你们可以直接联系”。也就是说当时履行的过程中是由MonjurBillah和孟加拉国联系的，惠达公司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关于佣金的计算方法，惠达公司称：依据《销售代理协议书》第三条A规定乙方即优谦公司把PI上的产品价格提高，显示在信用证上，甲方即本案惠达公司将差价转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差价也即乙方的佣金。所以我方就显示出来有差价。每票出口的货物、数量×差价就是该票货物的佣金。三优谦公司同意惠达公司的陈述。关于上述五份信用证收到货款的情况，惠达公司称：228517060010、228517060016两个信用证项下的货款惠达公司已经收到，惠达公司收到货款是基于惠达公司委托孟加拉国的律师在该国的诉讼中，积极抗辩取得的结果。优谦公司在此程序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那么惠达公司认为即使惠达公司已经收到这两份信用证项下的货款，优谦公司也无权取得相应的佣金。并当庭提供止付令复印件2份后附翻译件2份，拟证明信用证号码为045117060014、187817250021、162117060081中的货款仍然为孟加拉国止付。关于孟加拉国法院止付的原因，惠达公司称：“止付是惠达公司从通知行收到止付通知时才知晓的，后来惠达公司了解到孟加拉国的服装厂在孟加拉国的法院提起针对英国Y&X公司和惠达公司以及相关公司所提起的诉讼中，申请法院对信用证进行了止付。从惠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真正的原因在于优谦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MonjurBillah、AJAY作为英国公司的代表，在布料达到孟加拉国之后，没有向孟加拉国服装厂下达开裁面料的通知及没有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而导致孟加拉国的服装厂向法院提起诉讼，这里面就涉嫌了国际诈骗，希望法庭从证据的高度的盖然性认定。要说明的是：惠达公司是负责提供面料给孟加拉国的服装厂，孟加拉国服装厂将加工好的服装提供给MonjurBillah和AJAY控制的英国公司。我方提供的面料已经送至孟加拉国服装厂，所以孟加拉国的服装厂也申请银行开具并承兑了信用证给惠达公司。也就是说MonjurBillah和AJAY控制的英国公司是孟加拉国服装厂的卖家，但MonjurBillah和AJAY控制的英国公司在孟加拉国服装厂收到布料后，没有下达开裁面料的通知并拒绝履行服装买卖合同，导致孟加拉国的服装厂认为该英国公司有诈骗的嫌疑。”，优谦公司则认为：“止付的原因优谦公司不清楚，是由于孟加拉国银行严重践踏国际贸易规则，由于孟加拉国的过错，造成信用证被止付。惠达公司的陈述是其主观推测和臆断没有事实根据。”关于优谦公司辩称，涉诉的信用证选择远期不可撤销信用证是惠达公司与客户的选择，惠达公司认为“支付的方式是优谦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约定，是由优谦公司操控的。优谦公司之所以选择远期信用证是由于其可以利用时间差套取惠达公司的佣金，同时也会导致孟加拉国的服装厂在收到面料后无法履行服装买卖合同。也就是说优谦公司选择远期信用证是为了实现欺诈或诈骗的目的”。优谦公司不同意，称：“（1）远期信用证的选择是买方和卖方以及孟加拉国的开证行、通知行共同确定的，开证行对买方和卖方对国际货物买卖核实后才开证承兑，这是国际贸易的惯例，这与居间方没有任何关系；（2）惠达公司和孟加拉国的买家选择远期信用证，是由于该不可撤销信用证具有国际金融流通的功能可以背书转让，可以实现资金的支付功能，并不影响卖方惠达公司公司取得货款相对应的金额和货款价值。”双方确认，涉诉五份信用证（045117060014、228517060010、228517060016、162117060081、187817250021），惠达公司共支付给优谦公司的佣金数额为4305508.16元。惠达公司称已经支付了全部的佣金。但优谦公司则称惠达公司还有小部分的佣金没有支付，但优谦公司也不再追索了。又查明，优谦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廖子瑞。惠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法院向广州市红八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下列证据：优德公司购买广州红八方商业中心2号楼603、604、605、606共计4套房产的购房合同，支付房款的凭证。或责令廖子瑞、优德公司提交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责令优谦公司回复，优谦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回复如下：“优德公司名下房屋的购房款来源，经核实，是从廖子瑞个人账户支付。房款共计3447250.81元，房屋共四套。”一审法院认为：惠达公司与优谦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经一审法院查明部分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本诉部分争议焦点为：一、惠达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孟加拉国法院对涉诉五份信用证止付是否优谦公司的过错。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优谦公司在涉诉合同中需要承担的义务为：“（a）乙方有责任为甲方提供新开发产品的设计方向及销售建议，并负责在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印度、巴基斯坦等国家或地区范围内向第三方推荐购买甲方产品，协调甲方和第三方客户间商务谈判。（b）乙方负责确认甲方提供的形式发票，并协助客户向甲方开具信用证。（c）乙方有责任确保甲方完全按照形式发票的内容提供货物。（d）乙方负责对货物进行检验检测，并及时出具验货报告”，而支付佣金的条件为：“佣金付款方式是乙方出具验货报告时先付50%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余额50%在收到L/C/TT货款后付清”。优谦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拟证明双方通过磋商，变更了付款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与陈述，惠达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优谦公司有未完成的委托事项，结合惠达公司已向优谦公司支付了全部的佣金，可以确认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约定，在孟加拉国客户出具不可撤销信用证后，惠达公司同意并完成支付佣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信用证因客户的原因被取消，乙方需全额退还已收佣金给甲方。如信用证因甲方的原因被取消，乙方无需退还已收佣金”。故本案中关键问题是信用证被孟加拉国法院临时止付，是谁的过错造成的。综合考虑双方提供的证据，虽然惠达公司提供大量证据拟证明是优谦公司的过错造成信用证被止付，但一审法院认为，惠达公司提供的孟加拉国法院的裁定以及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优谦公司均予以否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惠达公司提供了孟加拉国的新闻信息、惠达公司与MonjurBillah和AJAY的往来邮件，拟证明英国公司Y&XHOMELTD与优谦公司共同策划了跨国诈骗，一审法院认为，新闻仅表示为涉嫌诈骗，是否构成诈骗、英国公司Y&XHOMELTD与优谦公司是否共同策划诈骗并没有最终定论。截止至本案审理结束，惠达公司称已有两个信用证的款项已经取回，而另外三个信用证的款项惠达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孟加拉国法院已经作出最终裁决认定交易中谁为过错方，亦未有裁决款项最终不能支付给惠达公司，信用证仅为暂时止付。而优谦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出具验货报告，协助客户向惠达公司开具不可撤销信用证等委托事项。故惠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信用证由于优谦公司的过错被取消，惠达公司以此为由认为三优谦公司需要退还佣金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约定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惠达公司本诉全部的诉讼请求。关于反诉部分，由于惠达公司的起诉，优谦公司为此支付了4700元公证翻译费并提供了相关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优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英文文件，必须经过翻译公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在诉讼前已经作了翻译公证亦避免了双方的诉累，现一审法院驳回惠达公司的本诉请求，故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诉请由于惠达公司引起的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惠达公司承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浙江惠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全部的本诉诉讼请求；二、浙江惠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优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廖子瑞、广州优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公证翻译费4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反诉费25元，由浙江惠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惠达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浙江绍兴瑞丰农商行证明，拟证明编号为045117060014的信用证项下款目前仍未实际支付；2.孟加拉国法院止付裁定及翻译公证书，拟证明编号为045117060014、162117060081、187817250021的信用证被孟加拉国法院裁定止付。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记载的内容是另一法律关系，对于本案委托关系没有任何关联。2.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孟加拉国法院制作的文件，是惠达公司自行制作，且该份翻译件并没有经过中国驻孟加拉国使馆的认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惠达公司与优谦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惠达公司主张优谦公司、优德公司、廖子瑞退还佣金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惠达公司认为涉案信用证由于优谦公司的原因被止付，涉案佣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首先，《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双方的佣金支付方式为，优谦公司出具验货报告时先付50%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余额50%在收到L/C/TT货款后付清。优谦公司主张双方就后期佣金的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惠达公司收到孟加拉国客户出具不可撤销的信用证后即支付后期50%的佣金。本院认为，根据优谦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确实反映了优谦公司与惠达公司就相关款项的支付进行沟通，结合惠达公司已向优谦公司实际支付佣金等事实，应可确认双方就佣金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第二，关于佣金退还的条款，《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如信用证因客户的原因被取消，优谦公司需全额退还已收佣金。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三份信用证被孟加拉国法院临时止付。本院认为，涉案信用证只是被孟加拉国法院裁决临时限制支付，与《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取消信用证不符。而且，上述止付裁决并非终局裁决，信用证被止付的责任仍没有最终定论。第三，惠达公司认为英国公司Y&XHOMELTD与优谦公司共同策划了跨国诈骗，以致涉案信用证被止付，其提交的孟加拉国的新闻信息仅反映了涉嫌诈骗的情况，但是否构成诈骗或共同策划诈骗，亦无最终定论。据此，本院认为，惠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信用证被止付系归责于孟加拉国客户或优谦公司，故本院对惠达公司上述相关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优谦公司已完成了出具验货报告、协助客户出具不可撤销的信用证等合同义务，涉案佣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惠达公司主张优谦公司退还佣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惠达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优谦公司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一并驳回。至于公证翻译费用，属于优谦公司反诉惠达公司而引起的合理支出，基于本院依法驳回了惠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优谦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由惠达公司承担，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惠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3元，由上诉人浙江惠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