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松林，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柳，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幼成，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商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法定代表人：周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肖松林因与被上诉人叶幼成、武汉市商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供销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松林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鄂0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叶幼成对肖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幼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之间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肖松林基于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起诉法院确权，并经过充分的审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2018）鄂0103执266号民事裁定也是基于房屋买卖的事实，该判决及裁定没有任何不妥，现该判决及裁定已在不动产登记部门执行完毕，产生了物权变更且登记公示的效力。于2018年办理完产权登记手续。其次，原湖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基于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向法院确权，虽然（1998）鄂民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1999）鄂执字第66-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确权，但未对外公示，对肖松林不发生效力。再次，信托公司内部分配房屋进行新的交易时因其自身未办理产权证其对外交易属于无权处分、效力待定的状态，也即信托公司将房屋分配给叶幼成这一交易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最后，叶幼成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从实体上讲根本无权享有房屋权益，其更无权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2018）鄂0103执266号民事裁定的审理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不具备《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撤销情形，依法不应被撤销。其次,肖松林已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完产权变更登记,且物权变动效力依法公示，应对所有人都产生法律约束力。而叶幼成虽然继受取得涉案房屋，也许实际占有，但未经登记，房屋所有权也不发生转移。最后，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信托公司，信托公司将该房屋分配给其职工叶幼成占有使用，叶幼成便是该房屋的权利人、享有该房屋的合法权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审判枉法判决。（2017）鄂0103民初4674号判决书做出的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本案诉争的房屋办理登记公示的时间是2018年4月20日，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及房屋管理部门的登记公告都具有社会公示的效力，且房屋登记注销公示明确给定了30日的公示期间，公示期间内叶幼成也没有就所公示的事项提出异议。叶幼成在2019年1月9日提出撤销之诉早已超过法定期限，其已经丧失了撤销权。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来源和相关证明效力，如一审法院未审查叶幼成提交的房改登记的证据来源程序瑕疵问题，证明效力不是以证明其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枉法判决且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改判。叶幼成答辩称：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业供销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叶幼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鄂0103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撤销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香河公寓B单元704室房屋《不动产权证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肖松林、商业供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13日，商业供销公司因与信托公司对双方之间以房屋抵偿借款发生争议，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1998）鄂民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商业供销公司向信托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已偿还104万元，下余款项以商业供销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汉口火车站金家墩香河公寓24套房屋抵偿，该24套房屋中的15套已由信托公司办理了产权证，余下9套房屋为香河公寓A座8-1、8-4、7-3-2，B座6-1、7-1、7-3、7-4、8-1、8-3；该9套房屋的过户手续，由商业供销公司协助信托公司于1999年1月5日前办理。信托公司在接收房屋后，将上述房屋中B座704号房屋分配给该公司职员叶幼成居住使用，并为其颁发了湖北省直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印制的房屋所有权证，叶幼成接收房屋后居住至今。2000年8月29日，因商业供销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确定的过户义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鄂执字第6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商业供销公司坐落于武汉市汉口火车站金家墩香河公寓A座7-3-2，B座7-3、7-4、8-3的房屋所有权及该房屋占用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信托公司所有。该裁定未向房屋登记机关送达，上述房屋依然登记在商业供销公司名下。2017年5月3日，肖松林将商业供销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其主张1994年11月23日与商业供销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肖松林购买商业供销公司名下坐落于香河公寓B座7层704室、8层803室房屋，建筑面积合计298.22平米，房屋总价款650119.6元，肖松林在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后，商业供销公司将诉争房屋交付给肖松林，后一直未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故而提起该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被告武汉市商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肖松林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香河公寓B单元704室、803室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至原告肖松林名下；二、驳回原告肖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肖松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3执2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变更登记至肖松林名下，并由不动产登记机关协助办理了变更登记。叶幼成在2018年10月收到肖松林要求腾退的主张后，才知晓上述判决与裁定的内容，故而提起本次诉讼。审理中，叶幼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肖松林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祥和公寓****房屋，已经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抵偿信托公司金钱债权，并裁定过户由信托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该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信托公司，信托公司将该房屋分配给其职工叶幼成占有使用。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之间就同一套房屋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该案未将实际占有人叶幼成列为第三人，叶幼成系因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条件，且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虽在该房屋物权发生变更之前，但不能对他人名下的房屋产生物权变更效力，该交易仅有一张收据，未附有相应的银行明细，房屋也未实际交付，明显有违交易习惯，不排除肖松林与供销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叶幼成权益，该判决及裁定内容实际损害了叶幼成的居住权益。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之间的判决与裁定，均未向叶幼成送达，叶幼成在知道其权益受损害后提起本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间。故叶幼成提起本次诉讼，主张撤销（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叶幼成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武汉市商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肖松林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香河公寓B单元704室、803室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至原告肖松林名下”；二、驳回叶幼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00元，由肖松林、武汉市商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叶幼成已预付一审法院，肖松林、武汉市商业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叶幼成）。二审中，本院对商业供销公司目前的状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踞的身份情况及代理权限情况予以了审查核实。王踞称是1992年就到武汉商业物资公司工作，商业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周小明在2005年出了事之后，商业供销公司就没有经营了，就是僵尸企业，没有注销。王踞的授权委托书是周晓明2005年被羁押了之后，王踞作为公司代表去黑龙江参加周晓明的案件的审理，周晓明给王踞的授权委托书。公司印章亦由周晓明交王踞保管，周晓明2005年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截止时间。王踞对关于涉案房屋事情因没有参与房屋的管理，不清楚案件情况。本院二审期间，肖松林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关于周晓明被抓捕入狱的新闻网页截图，拟证明（1）从1994年签合同到案发的时间有8年的时间，商业供销公司在2002年作为叶幼成的交易主体依法存在，可以向其主张权利。但叶幼成一直未主张，不符合常理。（2）从2005年周晓明被控制至今，一直处于被羁押状态，无法有效控制肖松林的交易主体商业供销公司。经质证，叶幼成的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了叶幼成和周晓明没有恶意串通。肖松林证明目的有推测性，即使对方当事人没有授权，叶幼成的当事人有理由相信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法院审理（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案件开庭庭审笔录和案卷材料，拟证明当时的程序合法。3.银行账户的流水和另外的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肖松林夫妻在2006年购买房产，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当时肖松林在保成路卖家电，几十万不是问题，经济有一定的实力，当时基本都是现金交易。经质证，叶幼成意见，对证据2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一审法院（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案件的商业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不明，不能代表商业供销公司进行处分；第二、商业供销公司属于吊销状态，虽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公司权力机关作出的有效授权及职务任命，无权代理商业供销公司出庭应诉。若出庭代理商业供销公司，属于非法参与庭审；第三、本次庭审笔录中，房屋的占有使用现状没有到现场进行核实查明，庭审中事实不清，庭审后也没有核实，根据虚假陈述做出的判决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一万步讲，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合同成立20年均未进行产权变更过户，案外人信托公司已经于1998年向商业供销公司依法主张，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民事调解书和民事裁定书，商业供销公司与信托公司达成了以物抵债，也已经过户。无论商业供销公司与其他任何交易主体包括本案肖松林是否发生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只要其产权未发生转移，或晚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年的生效文书均属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肖松林提交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但该交易发生在2006年，距本案诉争的房屋达10年之久，不足以证明在十几年前有支付巨额购房款的能力。肖松林未提供该房屋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向商业供销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极不合常理。从户口本信息是2000年6月6日，服务处所是万宝电器联营公司，职业是机器修理工，与刚才所述不相符。因肖松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本院要求肖松林提供其在1994年11月23日到1994年11月25日之间存款的证据，肖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复：当时没有用银行转账，没有用银行卡。本院要求肖松林本人提供，证明肖松林的账户在1994年有过60多万元的存款证据，肖松林答复没有。本院查阅肖松林在（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案件中的起诉的民事诉状，及肖松林提交的该案件开庭庭审笔录。肖松林的民事诉状中未陈述房屋是否办理交房手续，其是否实际入住，以及谁是涉案房屋居住人。案件开庭庭审笔录中记载庭审中，法官询问商业供销公司：肖松林向商业供销公司缴纳房款后，为何未办证？商业供销公司答复：90年代仅仅只有预售许可证，所以无法办证。法官问：有无购房者办证了？商业供销公司答复：公司2000年开始改制之后，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无法正常进行经营，所以无法进行办证。商业供销公司庭审中未如实陈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1998）鄂民初字第51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审理情况及结果。本院二审期间，依叶幼成的申请，调取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1998）鄂民初字第51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审理笔录及案件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阅看该组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肖松林的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该案件的处理不影响商业供销公司与肖松林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叶幼成的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案涉房屋已经通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权至信托公司，叶幼成依法参与其单位信托公司的房改并完成了房改的全部程序，取得了湖北省直机关房改办颁发的房屋权属证书，涉案房屋依法属于叶幼成。商业供销公司的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肖松林认为肖松林与商业供销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观点，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1998）鄂民初字第51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审理笔录及案件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商业供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松林在（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案件的民事诉状中对涉案房屋交付、占有、使用情况不予陈述，（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案件开庭庭审中，商业供销公司不告知涉案房屋已在生效法律文书中作出处分的真实情况内容，证明肖松林未如实陈述涉案房屋的收房、住房、用房的情况，商业供销公司隐瞒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鄂民初字第51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审理情况及结果，导致叶幼成作为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未能参加（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案件诉讼，肖松林、商业供销公司均有过错，叶幼成本人无过错，叶幼成未能到庭参加诉讼，责任不可归责于叶幼成。叶幼成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肖松林上诉认为叶幼成不能为撤销之诉第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叶幼成系其单位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涉案房屋后，分配给叶幼成，叶幼成合法取得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长达近二十年，未在房地部门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明的责任不在叶幼成。商业供销公司明知自己已经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处分了叶幼成取得的涉案房屋，不向法院如实告知，肖松林明知自己没有办理过涉案房屋交付手续，自己实际未居住过涉案房屋，不向法院如实告知，导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商业供销公司协助肖松林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香河公寓B单元704室、803室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至肖松林名下”的结果，与已生效在前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载明的：余下9套房屋为香河公寓A座8-1、8-4、7-3-2，B座6-1、7-1、7-3、7-4、8-1、8-3，由商业供销公司协助信托公司于1999年1月5日前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的结果相违背，直接致使叶幼成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叶幼成权益的损害与肖松林、商业供销公司过错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叶幼成有权对造成自己权益受损害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主张予以撤销，并以自己知道权益受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权益，符合法律规定。肖松林以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公示的时间为计算叶幼成知道权益受损害的起算时间，与叶幼成实际知道时间是收到肖松林要求腾退主张的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相符。肖松林计算叶幼成实际知道权益受侵害的起算时间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肖松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肖松林上诉认为自己是基于房屋买卖关系依法确权，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理由，本院审核肖松林为此提供的证据情况，除提供与商业供销公司的合同，及商业供销公司开出的收据外，肖松林未提供诉争房屋购房时的付款凭证、诉争房屋交付手续及其他证明为诉争房屋已付款的证据。本院二审中，要求肖松林提供证明自己用于购买诉争房屋的付款凭证证据，及证明自己有足以购买诉争房屋的购房能力的证据，肖松林均未予提供，并称没有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肖松林应对自己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肖松林认为自己基于房屋买卖关系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理由缺乏充足的依据不能成立。其要求驳回叶幼成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松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肖松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