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53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继东，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治国，微信昵称板砖，男，1997年7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微信昵称A阳光，男，1989年3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暂住本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秀轶，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怡峰，微信昵称楚云飞、纳兰蓉若，别名阿伦，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本市普陀区，暂住本市青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佑东，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岚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岚皋县，暂住本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正东，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菊，女，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暂住本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鹏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攀攀，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甘南县，暂住本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帅，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沪0104刑初10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夏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及其各自辩护人罗侯、林子云、张秀轶、金皓琛、王正东、李鹏飞、刘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许，被告人任继东招募高峰、郝治国、达怡峰、张某3（未到案）等人构建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以指定卖淫场所、确定卖淫价格、规定分成比例、统一收取嫖资等方式控制、管理卖淫女，在本市徐汇、闵行等区的多个宾馆、公寓等场所内组织进行卖淫活动。其中，任继东负责统筹管理，高峰负责招募客服在互联网上散播招嫖信息以招揽嫖客，张某3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郝治国负责确定、安排卖淫时间、场所，收取部分嫖资后统一转至财务达怡峰处，达怡峰负责收取嫖资、记账、嫖资结算，以及根据任继东的指示转账、取现非法所得。2018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徐佑东、杨菊、张攀攀为非法牟利，在上述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中担任网络客服，通过QQ群、微信群等发布招嫖信息以招揽嫖客，并与郝治国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等事宜，收取嫖资后统一转至达怡峰、郝治国等人处。截至案发，以任继东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管理、控制卖淫女30人以上，非法获利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分别向达怡峰等人控制的账户转账嫖资11万余元、4万余元、20万余元。2018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抓获达怡峰、张攀攀。同月20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抓获任继东、高峰、徐佑东、杨菊。同月26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黄山风景区抓获郝治国。到案后，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后郝治国、高峰在庭审中予以翻供，任继东对其罪行拒不供述。审理中，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均有退赃行为。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李某1、李某2、吕某、朱某1、王某、刘某1、张某1、杨某、陈某、白某、田某、刘某2、付某、丁某、郭某、沈某1、唐某、朱某2、沈某2、沈某3、韩某、张某2、萧某、刘某3、应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截图、银行ATM机录像截图、工作情况、物证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宾馆开房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QQ聊天记录、涉案账本、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以犯罪集团的形式，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任继东在犯罪集团中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均有退赃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任继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郝治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高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达怡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徐佑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杨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张攀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物品等予以没收。上诉人任继东提出，其未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与事实不符，其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任继东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任继东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郝治国提出，其仅是受达怡峰的指示，发送相关房间信息给卖淫女，并没有参与管理，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有误。郝治国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郝治国犯组织卖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应认定郝治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等，望二审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峰提出，其仅是拉了几个客服入微信群，并未与任继东平分利润，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高峰的辩护人提出：高峰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有误；应认定高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高峰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且已退赔了违法所得，望二审法庭予以改判。上诉人达怡峰提出，其受雇于任继东，担任财务，应认定其为从犯，且其到案后具有坦白及退赃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望二审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达怡峰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达怡峰犯组织卖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达怡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同时，达怡峰具有坦白及退赃情节，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佑东提出，其仅是客服，实施了介绍嫖客的行为，故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错误。徐佑东的辩护人提出，徐佑东仅是参与介绍卖淫，故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杨菊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的行为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杨菊的辩护人提出：杨菊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定性有误；原判认定的杨菊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为19,000余元，鉴于杨在本案中的作用小，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具有坦白及退赃情节等，望二审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攀攀上诉提出，其仅是客服，并未参与组织卖淫活动，故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有误。张攀攀的辩护人提出，张攀攀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有误，望二审法庭予以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以犯罪集团的形式，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任继东在犯罪集团中系首要分子，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针对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任继东及其辩护人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经查，原判认定任继东招募多人构建组织卖淫犯罪集团，并担任该犯罪集团的老板，组织、管理多人进行卖淫活动，不仅有同案犯达怡峰、高峰的指证，还有涉案人员通话记录及相关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高峰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经查，原判认定高峰积极参与组织卖淫犯罪，负责招募客服在互联网上散播招嫖信息以招揽嫖客，这一事实，高峰到案后多次作了供述，且这一供述还有同案犯达怡峰的供述及相关支付宝交易截图、微信交易记录等予以印证，应予确认。上诉人杨菊的辩护人对于原判认定的杨菊所涉犯罪金额提出异议，经查，根据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杨菊不仅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给达怡峰1.9万余元，还通过微信账户转给达怡峰2.5万余元，故原判认定杨菊转账嫖资4万余元无误。其次，关于本案定性。上诉人郝治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峰的辩护人、上诉人徐佑东、杨菊、张攀攀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对原判的定性提出异议。经查，在共同犯罪中，郝治国负责记录卖淫女账目，向达怡峰报账，负责收取部分嫖资后转账达怡峰，通知卖淫女嫖客上门时间、确认收到嫖资后通知卖淫女开工等，并获取非法利益；高峰负责将很多小客服拉进组织卖淫的客服群，小客服再通过微信群等转发招嫖信息招揽嫖客，收到嫖资、扣除提成后将每档700元通过郝治国发送的二维码转账达怡峰，达怡峰再根据任继东指示分配盈利。郝治国、高峰与任继东、达怡峰等人分工明确，均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直接进行了管理。而上诉人徐佑东、杨菊、张攀攀负责在微信群等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并与郝治国等人联系确定卖淫时间、卖淫场所以及嫖资等相关事宜，该三人均根据事先约定的分工，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作为一个环节起到了协调的作用。因此，上述人员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正确。再次，关于本案主从犯及坦白情节的认定。上诉人达怡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郝治国、高峰的辩护人均提出应认定达怡峰、郝治国、高峰为从犯。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达怡峰负责收取嫖资，发工资，根据任继东算好的账目分账，以及负责查看宾馆实地情况，另外自己也记录卖淫女账目，和郝治国制作的卖淫女账目核对无误后报任继东，并获取非法利益；而郝治国、高峰，如前所述分别负责记录账目、拉客服入群等等，三名上诉人均积极参与组织卖淫犯罪，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高峰的辩护人还提出高具有坦白情节，经查，高峰到案后虽作了较全面的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且否定了自己供述中对任继东的指认，故原判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任继东、郝治国、高峰、达怡峰、徐佑东、杨菊、张攀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到案后认罪态度及退赃情况等，对其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邬小骋审判员  陈光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