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岳九，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兵，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蔡文进。屠岳九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0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243854号“ZOOMINTHE”商标，由蔡文进于2015年1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的“服装、外套、裙子、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婚纱”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屠岳九于2016年8月2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屠岳九身份证明文件；2、广州市天得服装商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代码；3、“ZOOMINTHE”品牌产品经营授权书；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文件；5、相关商标档案；6、商标及产品授权书；7、2009年-2016年专卖店房屋租赁合同、发票及施工设计图；8、2011年、2012年供应商往来明细；9、2013年购物凭证及刷卡消费凭证；10、使用“ZOOMINTHE”商标的产品及店铺照片；11、2008年国家纺织品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12、2014年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对商品质量抽检检验工作单及检验报告；13、“ZOOMINTHE”品牌宣传册及海报；14、商城外墙广告位证明及产品照片；15、2012年招聘服务合同；16、2012年女装拍摄合同。蔡文进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的期限内未予答辩。2017年8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05338号《关于第16243854号“ZOOMINTH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指诉争商标申请人在明知他人已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未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注册与在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之情形。本案中，屠岳九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在先对“ZOOMINTHE”商标进行过实际使用，但尚不足以证明“ZOOMINTHE”在诉争商标申请人之前经过使用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已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并未带有欺骗性，以致对商标的来源或特定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不存在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屠岳九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述“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第四十五条为程序性条款，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相关具体条款予以评述，不再赘述。综上，屠岳九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屠岳九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在原审诉讼阶段，屠岳九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7、第4974164号商标信息，证明屠岳九一直使用商标情况，该商标为韩国人金男秀所注册；18、工商信息，证明金男秀设立的广州市天得服装商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及注销情况。19、第4974164号商标的撤三决定，证明蔡文进对该商标恶意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相关情况；20、第14204581号商标信息，证明蔡文进在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前一天申请注册商标的情况。21、广州天得服饰有限公司，证明蔡文进恶意注册和金男秀经营的原公司商号完全相同的企业，以误导消费者。22、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文字稿，证明蔡文进曾经在金男秀的公司工作过并仍以金秀男原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误导消费者，蔡进文注册诉争商标属于恶意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也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屠岳九的诉讼请求。屠岳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和屠岳九在先使用的商标在文字构成、字形、排列顺序等方面完全相同，且使用在相同和类似商品上，屠岳九在先使用的商标经过十二年的使用和宣传推广，特别是在广东省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二、蔡文进恶意申请撤销屠岳九合作伙伴的引证商标进而恶意抢注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述“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蔡文进具有进行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三、诉争商标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蔡文进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规定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予以保护。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一）他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四）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恶意。本案中，综合屠岳九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屠岳九及其关联公司曾被授权使用“ZOOMINTHE”品牌及商标，且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但是，在案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屠岳九及其关联公司使用“ZOOMINTHE”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将“ZOOMINTHE”商标与屠岳九及其关联公司相联系，未达到2014年商标法对未注册商标进行保护的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款涉及的是商标禁止注册的绝对事由，对于是否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应考虑商标注册行为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国家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一般不适用该条款。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行为。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屠岳九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屠岳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屠岳九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