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时代城****、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负责人：常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道凤，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荣荣，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亚运，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虹，安徽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彪，男，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旭辉，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厚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合淮路东侧玉成明珠苑****用代码91340121MA2NGDE62Q。法定代表人：代后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91340181705021880J。负责人：马天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沈桂金，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东大街**6109007663445440。负责人：李芹，该支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叶成，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韦彪、安徽厚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玉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沈桂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张叶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286229.4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韦彪、厚玉汽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此条款的约定对合同双方产生效力。我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条款中对此免责情形约定并以加粗黑体字显示，我公司尽到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具有法律效力。依据该免责条款，我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皖Ａ×××**号车辆的适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该车驾驶人韦彪在驾驶该车时，应取得从业人员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一审中韦彪提供的该从业资格证经我公司网上查询，并未查询到其相应信息，该情形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应当免除我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约定的事项不得对抗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对投保车辆的驾驶证、行驶证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不能因其工作的不谨慎免除其赔偿责任。从业资格证的发证机关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是其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而颁发的，而韦彪持有的驾驶证是具有驾驶重型货车的资格，公安机关作为管理部门也为其颁发相应证件，车辆驾驶人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并不影响其驾驶资格。即使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是假的（目前本案尚无权威机构来证明是假证），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事故发生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再次，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保险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24条约定，无交通运输部分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含义不清，双方理解存在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韦彪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其保险条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保险条款对保险人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其次，该条款本身也并未以明确的方式写明必须提供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再次，韦彪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资格证和驾驶证，驾驶证类型与准驾车型一致，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第四，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加盖该部门公章的证明，故其从网上查询的结果并不能证明韦彪没有取得该从业资格证书。厚玉汽运公司辩称，我公司合法经营、证照齐全，该车辆在出事之前是非营运状态；我公司未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韦彪取得B证可以驾驶重型货车，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理赔。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沈桂金、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张叶成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韦彪、厚玉汽运公司、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沈桂金、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张叶成、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丧葬费：42537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近亲属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事近亲属的误工费10000元，合计822397元；诉讼费用由韦彪、厚玉汽运公司、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沈桂金、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张叶成、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关于范承龙死亡赔偿金的支付标准问题，该院查明，范承龙户籍地为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新元村河****，属农村居民，其与妻子周道凤婚后生育了女儿范荣荣、儿子范亚运。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提供的两本房产证证明：范承龙拥有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88号明发商业广场C1区商319号商铺对外出租；范亚运之妻刘梦园拥有合肥市庐阳区森景大道1号紫桐新村C15幢209室房屋一套。长丰县岗集镇新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范承龙承包的耕地已于2009年全部流转给合肥绿野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吴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范承龙自2017年4月起与儿子范亚运、儿媳刘梦园居住在合肥市庐阳区森景大道1号紫桐新村C15幢209室。韦彪、厚玉汽运公司、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沈桂金、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张叶成、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明》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院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车辆的投保情况，该院查明：韦彪驾驶的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含有不计免赔率)；沈桂金驾驶的陕Ｇ×××**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含有不计免赔率)；张叶成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含有不计免赔率)。另外，韦彪作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拥有B2型驾驶证和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厚玉汽运公司作为货运公司及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其拥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该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能够确定侵权人的责任大小，则各侵权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侵权人韦彪、沈桂金和张叶成所驾驶的机动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则上述侵权人对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驾驶的机动车保险人替代赔偿。范承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各保险人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部分，由各保险人在各自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韦彪驾驶机动车骑跨道路分隔线行驶，且疏于观察，未能注意安全驾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负主要的过错责任；沈桂金和张叶成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也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分别负次要的过错责任。根据上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损失，该院确定由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陕Ｇ×××**号小型轿车、皖Ａ×××**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分别承担60%、20%、20%。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该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范承龙生前系农村居民，但其自2017年4月起居住于城镇，故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主张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93元/年计算范承龙的死亡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结合范承龙死亡时为56周岁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7189元(74378元/年÷12×6)。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为80000元。4.范承龙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07049元，由人保财险巢湖分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陕Ｇ×××**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由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余477049元，由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86229.4元(477049元×60%)；由中华联合财险安康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陕Ｇ×××**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5409.8元(477049元×20%)；由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5409.8元(477049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陕Ｇ×××**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110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1100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286229.4元；在其承保皖Ａ×××**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95409.8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陕Ｇ×××**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95409.8元。六、驳回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上述一至五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11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205409.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491639.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6元，由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负担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29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20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交北京市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韦彪在事发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质。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果是网上打印的应当有网址，不能确定是否从网上打印以及来源是否合法。韦彪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应该说明该查询结果的来源以及加盖公章的机构。从公章来看应该是网上打印的公章，无法核实公章的来源。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市交通委员会是何部门。如果韦彪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方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厚玉汽运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以韦彪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质为由而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对此，周道凤、范荣荣、范亚运、韦彪、厚玉汽运公司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能否免除，进一步言之，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但并未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勇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孙大鹏书记员韦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