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民初6986号 原告：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26号204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科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雁，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任远，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明，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建，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满，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于任远、郭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王赛雁及被告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参与5月17日的庭审）、金文杰（参与5月17日的庭审）、周黎明（参与9月26日的庭审）、程学满（参与9月26日的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任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明仅参与9月26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38294794.5元（暂算至2018年12月3日），用于受让原告持有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0%的股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10%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38294794.5元（暂算至2018年12月3日），以后以2600万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10%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本院经审理认定，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郎宇，被告郭建为股东（43万元）并担任监事一职，被告于任远为公司股东（45万元）。2013年12月18日，原告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投资1300万元入股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中11.1111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剩余1288.8889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占注册资本的10%。同时，原告（甲方）与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杭州雷联科技有限公司（丁方）及两被告（丙方）签订《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完成本次投资后，在乙方董事会拥有一名具有投票权的董事席位，公司的财务总监或财务负责人由甲方推荐后，由乙方聘用。各方同意，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争取在2017年实现公司在国内外证券市场申报上市，各方承诺，在获得甲方出资款后，公司在上市前原则上不进行现金分红，确需分红的，须经股东会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后，非经协议各方达成一致意见不得变更。同日原告（甲方）与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杭州雷联科技有限公司（丁方）及两被告（丙方）签订《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补充协议》，表明该补充协议与2013年12月18日签署的《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一起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协议约定：限售权丙方同意在甲方未退出前（上市除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转让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但是甲方同意，在甲方投资后4个月内，允许丙方对外转让不超过公司14%的股权，且转让价格原则上不低于本次融资时公司估值，同等条件下，甲方对丙方所转让的股份拥有优先购买权；同时约定，如果发生如下任何一种情况，甲方有权（并非义务）要求丙方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公司股份，若甲方行使回购权，在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丙方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与甲方签订相关回购合同，回购款应在甲方提出要求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给甲方，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的，丙方应当按照应付而未付的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一金额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股权回购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2014年1月17日，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任远，注册资本为111.1111万，实收资本111.1111万，增加原告为股东（11.1111万），郭建为董事兼总经理等等。 2014年3月5日，甲方（于任远、郭建）、乙方（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方（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丁方（杭州雷联科技有限公司、张可）签订《关于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任远将其持有的公司7.5%股权转让给乙方，郭建将其持有的公司2.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合计10%股权。同日甲方（于任远、郭建）、乙方（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方（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丁方（杭州雷联科技有限公司、张可）又签订《关于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及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本协议与前述三份协议一起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共同产生法律效力；若本补充协议与前述三份协议在内容表达上不一致的，则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该协议约定，1.1于任远、郭建对公司业绩的承诺目标2014年丙方实现税后净利润2000万元，乙方承诺若丙方2014年度实际净利润超过2000万元的，乙方将其所持丙方6%股权（对应6.6667万元出资额）以估值调整或奖励等各种方式（根据公司届时聘请的券商、会计师、律师的建议、并有利于各方利益的原则确定）给以总经理为主的经营团队。同时又约定：如果发生如下任何一种情况，乙方有权（并非义务）要求于任远、郭建回购乙方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a）公司2014年度实际净利润低于本补充协议1.1条所述承诺目标60%的；（b）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成功上市，或者上市存在实质性障碍而无法上市，回购价格为A、B值之间的熟高者：A=2600万元+乙方对丙方所持比例×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公司累计净利润-累计分红；B=2600万元×（1+n*10%）-累计分红（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乙方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2015年10月19日，杭州雷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为：股东于任远76.8889万，原告22.2222万，于任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等等。 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及2014年3月12日向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付款1300万元。庭审中，两被告确认已各自收到原告通过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转付的股权转让款，且三方均确认期间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分红，且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至今未能上市。 再查明：被告郭建抗辩其转让股权与被告于任远，原告负责人陈晓峰曾表态郭建不承担对赌责任，并申请证人邬某出庭证明，原告当庭表示陈晓峰从未有该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补充协议》、《关于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及转让补充协议（二）》系签约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该四份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2600万元的付款义务。根据约定如果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成功上市，或者上市存在实质性障碍而无法上市，原告有权（并非义务）要求于任远、郭建回购乙方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现因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能成功上市，原告要求责任人承担对赌责任，履行回购义务的条件成就。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告郭建是否承担对赌责任。1、被告郭建认为原告签订的“对赌协议”的对象应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践中所称是“对赌协议”，是指在股权性融资协议中包含了股权回购或者现金补偿等对未来不确定因素事项进行交易的协议，从签约主体的角度看，有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对赌”，投资方与目标公司“对赌”，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和目标公司“对赌”等形式。审理中，原告明确涉案“对赌协议”的签订是基于被告为股东身份，被告郭建基于对协议内容的推测及案例的总结，认为“对赌协议”的对象即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被告郭建将股权转让他人后，即非公司股东是否仍承担对赌责任？本院认为“对赌协议”是国外引进的概念，是投资协议的核心组成部分，即是投资方利益的保护伞，又对融资方起着一定的激励作用，实质上是一种期权的作用。本案两被告作为目标公司的原股东自愿签订“对赌协议”，当投资方入股目标公司后，目标公司原股东可以仍是股东，也可以不是，故本案“对赌协议”回购条件成就时，被告郭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并非因其不是公司股东而免去回购义务。3、原告同意被告郭建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与被告于任远，是否豁免被告郭建的回购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均为多方共同签订，并非涉案三方签订。根据合同法要求，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涉案合同规定如果杭州雷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成功上市，或者上市存在实质性障碍而无法上市，原告有权（并非义务）要求被告于任远、郭建回购乙方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现被告郭建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公司的代表豁免其回购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于任远受让郭建股份后，自愿承担郭建的回购义务，更未提供合同签约方均同意变更回购义务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当回购条件成就后，原告要求两被告根据协议内容，承担回购责任理由正当，其诉请予以支持。两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后，原告应配合两被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于任远、郭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38294794.5元，并自2018年12月4日起以2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股权回购款至付清之日。 如果被告于任远、郭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于任远、郭建负担。 原告杭州科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任远、郭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