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迪尚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88259551C。主要负责人：蒋伶俐，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成林，男，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静，女，汉族，1979年7月11日出生，住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红，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芳，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黄冈市黄州区，系蔡成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仲圆，男，汉族，1986年9月24日出生，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欣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黄冈市黄州东门路**阳光花园小区******信用代码：91421102MA488Y9T2G。法定代表人：李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宝塔大道****：914211005597371937。法定代表人：朱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蔡成林因与被上诉人倪静、秦芳、龙仲圆、黄冈欣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居房地产公司）、黄冈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蔡成林的上诉，欣居房地产公司、蔡成林与倪静就欣居房地产公司、蔡成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肇事车辆是否在本公司投保的事实不明确。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认定肇事车辆为投保车辆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二、一审法院对倪静的相关损失认定有误。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应遵循医嘱，而非实际发生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应以住院时间为准，即35天。同时，倪静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承担5000元医疗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龙仲圆的责任为20%，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与中通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的绝对免赔率为20%，故本公司对于倪静的医疗费应承担免赔责任。倪静辩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已经核实龙仲圆所驾驶的电瓶车的车架号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提供的清单之内，而保单是由中通公司核实后，交给交警部门核实确认龙仲圆所驾驶的车辆已在该公司投保，故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倪静所有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中通公司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是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一审对于倪静各项损失的计算是正确的。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关于医疗费绝对免赔率为20%的免责条款，系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在签约时也没有向中通公司进行明确说明，属于无效条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蔡成林、欣居房地产公司、秦芳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龙仲圆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倪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蔡成林、秦芳、欣居房地产公司、龙仲圆、中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共同赔偿倪静各项损失167311.1元；二、判令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蔡成林、秦芳、欣居房地产公司、龙仲圆、中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下午3时18分，蔡成林驾驶其妻子秦芳所有的鄂Ｊ×××**号二轮摩托车载倪静沿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行驶，至东门路与××路相交处右转弯时，与龙仲圆驾驶的正三轮电动车往左变更车道时相肇事，造成倪静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黄冈市公安局交通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蔡成林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且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负主要责任；龙仲圆负次要责任，倪静无责任。倪静被送至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用去医疗费46850.21元，被诊断为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损伤，出院后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2018年10月18日，倪静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倪静用去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龙仲圆系中通公司的快递员，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其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绝对免赔为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为准、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倪静的诉讼请求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评定如下：一、倪静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倪静提供的病历和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46850.21元。2、误工费。依照法律规定，误工费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倪静未提供近三年收入证明，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倪静误工时间为141天。误工费为55903元/年÷365×141天=21595.4元。3、护理费。护理费依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期限为90天。护理费为96.48元/天×90天=868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35天=1750元。5、交通费。倪静因交通事故住院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酌情予以调整至800元。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倪静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情认定其住院期间营养费为1200元。7、法医鉴定费。依据倪静提供的票据，鉴定费为1500元。8、伤残赔偿金。倪静构成十级伤残，在黄州城区居住，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为31889元/年×20年×10%=63778元。9、后期治疗费。后期治疗费依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倪静因身体受到伤害构成伤残，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程度确定为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64156.81元。二、责任承担：1、蔡成林和秦芳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蔡成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芳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借给他人使用时，应对借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的因素进行合理审查，但秦芳将机动车借给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不具有驾驶资格的蔡成林使用，未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因蔡成林和秦芳之间没有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秦芳应承担按份责任。根据本案案情，确定蔡成林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60%，秦芳承担20%。2、欣居房地产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倪静与蔡成林为欣居房地产公司员工，倪静称蔡成林在工作中致其受伤。倪静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欣居房地产公司在倪静受伤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不足以证实二人受欣居房地产公司指派外出，即不能证明蔡成林在履行工作任务时致倪静损害，因而倪静请求欣居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龙仲圆、中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龙仲圆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案件事实，确认其承担20%的责任。因事故发生在龙仲圆收件的工作期间，属于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用人单位中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通公司为龙仲圆驾驶的电动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蔡成林与龙仲圆因过失致倪静损伤，蔡成林负60%责任，龙仲圆负20%责任，秦芳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负20%责任。因龙仲圆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倪静损害，其责任由用人单位中通公司承担。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遂判决：一、确定倪静的医疗费为46850.21元，误工费为21595.4元，护理费为86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0元，交通费为800元，营养费为1200元，鉴定费为1500元，伤残赔偿金为63778元，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其中蔡成林负担医疗费28110.13元，鉴定费9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69484元，共计98494.13元；秦芳负担医疗费9370.04元，鉴定费3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23161.32元，共计32831.36元；黄冈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医疗费4370.04元，鉴定费300元，共计4670.04元；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负担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28161.32元，共计28161.32元。二、黄冈欣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龙仲圆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倪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元，蔡成林负担682元，秦芳负担227元，黄冈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227元。本院二审期间，中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肇事车辆金彭牌电动三轮车车架号照片一张；证据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及附件一份。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本案事故车辆已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且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保险期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杭州公司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认为龙仲圆驾驶的车辆是在该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是车辆是在保险期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免赔率条款是双方约定，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倪静对该两组证据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关于免赔率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承担5000元医疗费时已经考虑到20%的免赔率，因为保单上的医疗费用是6000元，减掉20%的免赔率，该公司承担的就是5000元医疗费。蔡成林、秦芳、欣居房地产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龙仲圆对该两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本案龙仲圆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且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保险期内，故本院对该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再进行审查；对证据二，因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载明的相关保险条款的认定问题，本院将在下文论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倪静自2010年开始在黄冈市黄州区××街道办事处××社区魏街××至今，在欣居房地产公司上班前在黄冈市黄州城区从事酒店管理工作。2018年2月9日，中通公司为包括龙仲圆驾驶的涉案三轮电动车在内的32辆电动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双方约定保险责任限额累计6400000元，每次事故320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财产损失6000元，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32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6000元。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向中通公司签发的保险单的下部“特别约定”部分载明医疗和财产损失免赔额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绝对免赔为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保单共计32辆电动三轮车，每辆投保车辆累计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万元，每辆投保车辆累计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及财产损失责任限额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审对倪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认定是否有误。1、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倪静伤后被送至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其伤情于2018年10月18日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依据倪静的受伤时间和定残时间节点认定其误工时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变更。2、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受害人是否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参照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受害人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参照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受害人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住院时间、年龄以及身体状况等因素，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倪静已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的鉴定意见，一审据此确定其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倪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户口簿、黄冈市黄州区赤壁街道办事处汉川门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倪静受伤前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据此，一审对倪静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二、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对一审确认的倪静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确定的由龙仲圆负20%的事故责任，秦芳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负20%责任以及龙仲圆的责任由用人单位中通公司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和责任承担方式，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欣居房地产公司、蔡成林与倪静已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亦另行制作调解书，故对欣居房地产公司、蔡成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不再作出判决。对于中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因其为涉案龙仲圆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赔偿款应由保险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对一审确定其对倪静医疗费的分担数额有异议，认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的绝对免赔率为20%，而龙仲圆负20%责任，故其对于倪静的医疗费应承担免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向中通公司签发的保险单载明的“医疗和财产损失免赔额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绝对免赔为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内容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审查，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打印注明有“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等内容的保险资料签收确认单复印件，但上述打印注明的内容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无法单独证明对投保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在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向中通公司签发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部分载明的“医疗和财产损失免赔额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绝对免赔为1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条款约定在本案中是在医疗费总额46850.21元的基础上免赔20%还是中通公司承担的9370.04元基础上免赔20%，理解上有歧义。因该条款为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对于中通公司承担的倪静医疗费9370.04元亦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在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综上，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提出的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的绝对免赔率为20%，而龙仲圆负20%责任，故其对于倪静的医疗费应承担免赔责任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但鉴于中通公司就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仍确定为5000元。同理，秦芳对一审判决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欣居房地产公司、蔡成林与倪静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二、秦芳赔偿倪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831.36元；三、黄冈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赔偿倪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70.04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倪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161.32元。五、驳回倪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二、三、四项给付义务，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秦芳负担113.5元，由黄冈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13.5元。二审案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3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贵芳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新明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