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李洪波，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八五四农场34连。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王绍杰，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八五四农场34连。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洪章，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朝禄，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福鹏，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晓光，女，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淑萍，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上诉人李洪波、王绍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朝禄、张福鹏、李晓光、李淑萍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2019）黑75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杰、李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洪章，被上诉人李朝禄、张福鹏、李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淑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维持黑龙江省迎春林区基层法院（2018）黑75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提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证据与事实不符，其已举示土地转租协议，能够证实李晓光将其承包的93-460号101亩和93-685号72.9亩土地转租给李洪波经营一年，此后该地块在2018年的组织生产及生产的投入均由李洪波独自实施，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李朝禄辩称，李洪波未实际耕种土地，2015年李晓光用910亩土地作为抵押，但录音证据中显示只有800多亩，因此李洪波即使耕种也是耕种其他未体现在承包合同上的土地，不是案涉土地。张福鹏，李晓光辩称，土地确实转租给李洪波使用，土地是用旱田改的水田，因为土地挨着案外人刘某的土地，所以用了刘某的变压器，一审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李淑萍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王绍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维持黑龙江省迎春林区基层法院（2018）黑75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提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其已举示土地转租协议，能够证实李晓光将其承包的91-607号和91-606号共190.2亩土地转租给王绍杰经营一年，且其一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交付租金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李朝禄辩称，王绍杰未实际耕种土地，2015年李晓光用910亩土地作为抵押，但录音证据中显示只有800多亩，因此即使耕种也是耕种其他未体现在承包合同上的土地，不是案涉土地。李晓光，张福鹏辩称，土地确实转租给王绍杰使用，王绍杰给付部分承包费，其他费用用于打井，东方红法院未实地调查，径行判决错误。李淑萍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李朝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执行（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张福鹏、李晓光耕种土地上农作物（收益）；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朝禄与李淑萍、张福鹏、李晓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李朝禄于2018年6月2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迎春林区基层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查封李晓光2018年在八五四农场承包的七虎林河堤外区域330亩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经与黑龙江省八五四农场34连核实，2018年6月29日执保案件结案通知书上确认李晓光在黑龙江省××农场原××作业区承包水田190.2亩（地号为91-607、91-606）、承包旱田173.9亩（地号为93-460、93-685）。在法定期间当事人对（2018）黑7502民初36号保全裁定未提出复议。2018年8月23日，迎春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淑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朝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张福鹏与李晓光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李朝禄于2018年9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2日，李洪波、王绍杰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对二人分别承包的李晓光在黑龙江省八五四农场承包的173.9亩和190.2亩土地上农作物解除查封。执行异议听证前，王绍杰、李洪波通知法院后将被查封土地上收获粮食作物进行出售和处分，但未将卖粮款提存到法院。执行异议听证期间，案外人向法庭提交了李晓光与两名案外人分别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欠条的复印件。听证中案外人王绍杰陈述其承包李晓光的190.2亩水田承包费12万元，第一笔交纳了4万元现金，第二笔银行转账4.5万元，一共交纳10万元，剩下的承包费给李晓光打井抵顶了。李洪波陈述其承包李晓光的173.9亩旱田，由其改为水田，承包费6万元，其中微信转账2.6万元，其他承包费给李晓光打两口井抵顶了。2018年12月7日，迎春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8）黑7502执异2号执行裁定，认定案外人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173.9亩（地号为93-460、93-685）、190.2亩（地号为91-607、91-606）土地上农作物的执行。李朝禄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案外人及被执行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查封土地的地号与面积均无异议。本案庭审中，王绍杰对承包费的履行陈述为第一笔4.5万元，第二笔4.5万元，打完井又给了1.5万元，剩下的承包费都用打井费用抵顶了。李洪波对承包费履行的陈述是微信转账3万元，剩下承包费打了两口井抵顶了。执行异议的听证笔录与本案庭审笔录中关于承包费的履行数额均出现矛盾之处。另查明，黑龙江省八五四农场的土地承包协议为一年一签，张福鹏于2017年11月19日以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协议获得虎林农村商业银行发放的贷款40万元。张福鹏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有多笔大额资金转入，李晓光黑龙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50）2017年12月4日柜面大额进账26万元，并且承包土地2018年相关补偿款也均由张福鹏、李晓光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2.李洪波、王绍杰对被查封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李朝禄在诉讼期间中提出财产保全，法院依法作出查封裁定，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无需重新制作裁定书向当事人下发，故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提出的异议申请符合法定程序。法院依法作出异议成立中止执行的裁定后，申请执行人对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绍杰、李洪波仅提供书面的土地转租协议证明承包关系，虽然李洪波提供油款欠条证明其承包的争议土地旱田改水田欠付油款以及王绍杰与张福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履行部分承包费的事实，但其他具体关于如何履行承包费、水田的植保飞防、购买农药化肥、雇佣人员等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执行异议听证时，案外人对履行承包费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另外，通过庭审查明2017年末被告张福鹏用本案争议土地承包合同向银行获取贷款40万元，并且其账户有多笔大额进账，法院裁定保全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故张福鹏称其无经济能力耕种自家承包的土地并将其转包给案外人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案外人王绍杰、李洪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人实际履行了承包费用并实际耕种的事实，故案外人对被查封财产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异议不成立。对李朝禄要求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准许继续执行（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李晓光位于黑龙江省××农场173.9亩（地号为93-460、93-685）、190.2亩（地号为91-607、91-606）地上农作物（收益）。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福鹏、李晓光、李洪波、王绍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洪波提交刘某证言一份，用以证实其2018年实际耕种土地。李朝禄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农场的地和农村的地不一样，是连队化管理，如果证据属实，应该由连长或副连长出具证言。张福鹏、李晓光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出这份证言时张福鹏在场。上诉人王绍杰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王绍杰提交一组证据，证人于某证言以及2018年2月3日向张福鹏打款4.5万元，2月4日打款4.5万元的打款凭证复印件，用以证实其实际耕种土地并已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李朝禄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说明是土地地租，于某未到庭，对其证言不认可。张福鹏、李晓光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其与王绍杰无其他关系，无其他金钱往来，款项应属于地租，于某证言亦是真实的。上诉人李洪波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李朝禄提交记录一份，用以证实李洪波、王绍杰两次到迎春林区基层法院，说明二人已在诉讼保全期间提出过异议，执行异议期间，二人已将粮食出售，执行异议听证不真实。王绍杰、李洪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无关。张福鹏、李晓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有异议，诉讼期间庭审时已经提出土地已经转包。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李洪波提交的证据，证人刘某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对王绍杰提交的证据，证人于某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交的转账凭证复印件，因王绍杰对给付租金的陈述不一致，证据不能显示系给付租金，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实际耕种土地的事实，故对其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对李朝禄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李晓光于2018年在八五四农场承包的七虎林河堤外区域330亩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洪波、王绍杰对争议土地上收获的粮食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执行人张福鹏、李晓光承认王绍杰、李洪波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并不能免除案外人王绍杰、李洪波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绍杰、李洪波主张实际耕种案涉土地，应当举示实际耕种土地的相应证据。但李洪波未举示交纳土地承包费的相应证据，且其举示的欠条亦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耕种的事实。王绍杰举示的两份转款凭证不能明确体现是土地租金，且与执行异议听证期间其对给付土地承包费过程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李洪波、王绍杰举证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案件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李晓光在录音证据中陈述的其耕种300余亩土地的事实，以及迎春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查封李晓光承包土地上农作物时，李晓光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查封提出异议，王绍杰、李洪波在水稻收割之前也已对地上农作物被查封的事实知情，但二人亦未及时就实际耕种土地的事实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对李洪波、王绍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查封标的物为查封李晓光在八五四农场承包的七虎林河堤外区域330亩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本案前置程序即（2018）黑7502执异2号案件中，王绍杰、李洪波申请事项亦是针对（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的查封标的物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黑7502执保1号结案通知书上对本案执行标的物确认为李晓光在黑龙江省××农场原××作业区承包水田190.2亩（地号为91-607、91-606）、承包旱田173.9亩（地号为93-460、93-685）共计364.1亩土地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绍杰、李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2019）黑75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二、准许继续执行（2018）黑7502民初36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李晓光在八五四农场承包的七虎林河堤外区域330亩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三、驳回李朝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王绍杰负担5800元，由李洪波负担2300元。黑龙江省迎春林区基层法院（2018）黑7502执异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于 威审判员 刘中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尧书记员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