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民初602号 原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崔立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翀，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临河街**中海国际广场。 委托代理人刘亚东，吉林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泽公司）诉被告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翀、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泽公司诉称，被告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将其开发建设的所有房地产项目的物业质量维修工作委托给原告进行施工。至今，原告已经将被告派发的全部维修任务履行完毕，且被告及其客服部或物业公司已经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并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原告为被告施工所陆续发生的工程款共计2000余万元。2009年底，被告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43万元整。2014年，原告通过诉讼程序，主张了部分工程款。该诉讼程序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庭审过程中，确定了工程款的结算原则，即1、签证单中包含中海物业公司与中海公司客服部签章的签证单原件，依据双方结算惯例，可结算工程款。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对该工程款予以确认；2、只有物业公司盖章的签证单原件，因只有工程量记载，应依据工程造价鉴定确定工程价款，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参照双方2010年结算时的单价及双方对过往曾结算签证单中确定的单价计取价格，并经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了工程款的金额。另外，被告在一审庭审时，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签证单的形式不符合签证流程，中海物业公司不能代表被告，工程量虚假等理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将被告的抗辩理由一一驳回。2016年12月2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一审判决，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06416.19元及利息，被告不服并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维持了一审判决。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本金及利息共计8725613.29元。原告取得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后，立即向农民工发放此前拖欠多年的工资，农民工取得工资后，将其此前保存在自己手中的签证单纷纷返还给原告。据此，原告根据农民工返还的工程签证单继续要求被告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被告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17387.00元（实际金额以鉴定为准）及相应利息1746789.77元（该利息为暂定金额，起算时间为2009年12月8日起至立案之日2018年5月30日止，但原告主张的实际利息应计算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32331.33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鉴定费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海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或者系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法院支持。首先，原告提供的签证单签署日期为2008年至2011年之间，距今已时隔7年之久，明显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原告本案诉称其取得我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才取得了农民工手中的签证单（2018年2月），据此向我方主张权利。也就说原告自认：2011年至2018年2月期间，对本案其提交的签证单，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未发生过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再次，在（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案件中，吉泽公司在其反诉状中明确写明2008-2011年间“吉泽公司为中海公司施工发生的工程款共计23808327.5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53万元，其反诉的诉请金额为20278327.2元，长春中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对该案做出一、二审判决，该案现已履行完毕。本案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均系2008-2011年间发生，故原告系重复起诉。综上，若本案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与（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案件中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同一笔款项，原告系重复起诉；若本案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与（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案件中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同，则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2.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对签证单的确认不能代表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以上两家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与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从未授权以上两家公司对维修工程进行派单，亦未授权其对工程进行确认。物业公司在签证单上的盖章仅为其自身行为，对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3.原告所称维修情况及金额与实际事实不符，签证单缺乏形式要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根据中海公司与吉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工程签证管理工作程序》第3.3的规定，每份签证单必须包括执行签证事实的依据（以工程指令或委托书等函件作为附件），吉泽公司提交的所有签证单均不能提供上述材料，故不应予以结算。4.原告提交签证单所加盖的客服章系原告伪造，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部门章仅作为公司内部部门间发函使用，不能代表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意思表示，且公司部门章作为公司内部部门发函使用，不应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个人名章亦不应作为结算确认凭证，理由同上。5.2013年11月9日，吉泽公司向中海公司移交结算文件，包括：窗口工程8本、零星工程4本、室内大白乳胶漆工程2本、强拆工程1本、各项工程明细1份、中海承诺书l份、中海备忘录1份、授权委托书1份。同时吉泽公司承诺，工程相关全部资料已经交齐（即工程相关所有签证单），同意中海公司2013年11月9日10时起不再接受任何吉泽公司报送的签证单，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上述交接文件的签署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吉泽公司不应再额外主张工程款。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做出（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中海公司委托吉泽公司小修队对中海公司开发的中海国际社区、中海水岸馨都等小区的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2010年12月7日，中海地产与吉泽公司就吉泽公司2009年施工的部分维修工程进行结算，形成《2009年度防水维修工程合同》，并向吉泽公司支付工程款143561.88元。依据该结算书内容，双方结算的依据为各维修项目签证单。签证单中由物业公司在现场对吉泽公司的维修施工项目进行确认，确定工程量，由中海公司客服部对工程价款进行审核确定。中海公司与吉泽公司对其他部分维修工程的审核、结算产生争议，多次进行协商，2012年11月13日，劳动监察、中海公司、中海物业管理中心、吉泽公司共同就“吉泽公司在长春中海地产公司维修工程结算款付款方式”举行会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中海公司杨毅表示，中海公司对政府协调此事表示感谢，中海公司会尽快解决，因双方对结算数额差距较大，希望双方真诚处理此事。吉泽公司代理人杨贵锋表示，此款是三年维修工程款，尽快解决。2011年12月28日，中海公司客服部杨毅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吉泽公司杨贵锋小修队结算事宜，我公司承诺我公司与杨贵锋小修队已结算完成的工程款，于2012年1月6日之前支付完毕，未结算完成的工程量，于2012年1月10日之前核对完毕。2013年4月27日，中海公司与吉泽公司签订《备忘录》，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就吉泽公司截止目前所申请待结算的所有维修工程后继结算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主要内容为：1.中海公司先支付吉泽公司预付款210万元，后期再结算款中进行相应扣减（该款项在2013年5月7日前结清）；2．双方派遣专人对所有与中海公司有关的维修单进行现场工程量审核后再进行价格核定。双方共同遵照实事求是、快速高效的原则参与本次审核工作，且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结算工作于签字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3．吉泽公司不得“讨薪、上访”，否则中海公司有权停止审核、结算工作；4．结算完毕后，15天内付清工程款。签订《备忘录》之后，中海公司陆续给付吉泽公司工程款250万元。2013年11月9日，吉泽公司向中海公司移交结算文件，包括：窗口工程8本、零星工程4本、室内大白乳胶漆工程2本、强拆工程1本、各项工稈明细1份、中海承诺书1份、中海备忘录1份、授权委托书1份。之后，双方仍未对结算达成一致。中海公司以吉泽公司维修质量不合格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吉泽公司承担修复义务或修复费用。吉泽公司2014年7月24日提出反诉，要求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吉泽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签证单大部分为复印件，中海公司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中海公司将吉泽公司向其交付的签证原件提交法院。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吉泽公司先期提交的签证单与中海公司提交的签证单总计2152份，其中：1.为签证原件，且有物业、客服签章的签证共计350份，金额为979867.19元；2.为签证原件，只有物业签章的签证共计958份，金额为6759602.69元；3.签证为复印件，有物业、客服签章的签证共计203份，金额为2672641.65元；4．签证为复印件，只有物业签章的签证共计111份，金额为2956204.23元；5．签证为复印件，只有客服签章的签证共计140份，金额为3528228.55元；6．签证为原件、复印件，但无物业、客服签章的签证共计390份，金额为4175790.34元。之后吉泽公司又提交法院签证单原件248份，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其中：1．仅有物业签章的签证126份，金额为3374122.45元；2．仅有物业签章，但与提交给中海公司的该签证复印件内容不同的签证126份，金额为3374122.45元；3．仅有地产人员签字的签证15份，金额为198549.48元；4．仅有地产人员签字，但与提交给中海公司的该签证复印件内容不同的签证56份，金额为781197.43元；5．没有物业、地产、地产签章的签证2份为123743.08元。吉泽公司主张对以上签证全部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 该诉讼中，吉泽公司申请撤回除包含物业公司与中海公司客服部签章的签证单原件以外的其他签证所对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据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海公司给付吉泽公司工程款6906416.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后该案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做出（2017）吉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2010年12月9日，双方当事人就吉泽公司2009年施工的部分维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结算书。结算的维修工程涉及水岸春城、水岸馨都、国际社区等三个小区。涉及水岸春城小区的工程维修签证单加盖有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印章和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水岸春城管理处印章。涉及水岸馨都小区的工程维修签证单加盖有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印章和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水岸馨都管理处印章。涉及国际社区的工程维修签证单加盖有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印章和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国际社区碧林管理处印章。中海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股东为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中海地产（香港）有限公司。长春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股东为中海地产（香港）有限公司。长春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股东为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并于2008年成立了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 2018年6月8日，原告向我院提起本诉讼。同年11月9日，本院曾做出（2018）吉0194民初6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工程虽然属于吉泽公司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负责施工中海公司开发建设的相关房地产项目的物业质量维修工程范围，与此前（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案件涉及的工程范围存在重合，但双方就2009-2011年期间的物业质量维修工程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而物业质量维修工程属于零星工程，吉泽公司施工的具体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等系以签证单的形式予以体现。虽然吉泽公司在前诉（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案件中提交过大量的工程签证单主张过工程款，其亦认可本案中存在部分签证单属于前诉提交后又撤回请求的签证单，但前诉案件并未对吉泽公司撤回的签证单予以审理，中海公司虽表示本案提交的签证单在前诉案件卷宗多次出现，存在重复，但并未明确指出，且也不否认本案吉泽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与前诉案件的签证单并不完全一致。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和基础法律关系虽然与前诉案件相同，但本案吉泽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的签证单与前诉案件依据的签证单并不完全相同，也就是说本案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是依据不同的维修事实和维修项目，本案是否支持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不能在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于2019年1月15日做出（2018）吉01民终5632号民事终审裁定书，撤销我院（2018）吉0194民初66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诉讼请求，被告坚持答辩意见，未能协商解决。 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次诉讼签证单进行核实后，结论为：1．有中海地产客服加物业章的签证单424份，金额共计3071676.33元；2．仅加盖物业章的签证单42份，金额共计178211.91元。双方均认可上述两项中的466份签证单与长春中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的所涉及的签证单并未重复。 后经吉泽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吉林融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2项仅加盖物业章的42份签证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吉融咨字（2019）第05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工程鉴定造价160655元。吉泽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判决书、裁定书、签证单、对账笔录、鉴定报告、发票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中海公司长期指令吉泽公司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吉泽公司亦按指示完成施工工作，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双方虽未对结算标淮进行约定，但可依据双方之前结算的标准进行结算，中海公司亦应依据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故吉泽公司依据双方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诉请主张工程款，应依法予支持。 关于中海公司抗辩原告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中海公司上次主张权利自2014年一审持续至2017年末二审结束，故剩余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中海公司抗辩原告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一节，因经原、被告核实，原告本次主张的466份签证单与长春中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项部分所涉及的签证单并未重复，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中海公司抗辩物业管理公司对签证单的确认不能代表中海公司意思表示以及签证单缺乏形式条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节，参照之前双方履行完毕的结算，也是以物业管理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的确认，地产，地产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审核的结算方式项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中海公司抗辩原告提交的签证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一节，因中海公司并不能提供双方认可的2009年结算文件所附的加盖客服章、物业章的签证单原件，致使其鉴定申请因缺少双方认可的鉴定检材而无鉴定必要，故中海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吉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一节，其中有中海地产客服和物业章的签证单共计424份，金额共计3071676.33元，因有物业公司对施工内容予以确认，又有中海客服部对金额的审核，故可直接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而对只有物业公司签章的签证单部分，因物业公司仅是对工程发生及工程量的确认，并无中海客服部对价款的审核，结算金额应依据工程造价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60655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给付其工程款3232331.33元（3071676.33元＋160655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吉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一节，（2017）吉民终284号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备忘录》约定于2013年4月27日起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并在结算完毕后15天内付清工程款，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符合合同约定”，本案所涉签证单均发生在《备忘录》签署之前，亦受该《备忘录》约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7月13日起开始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吉泽公司主张鉴定费3000元一节，因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232331.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49元减半收取23974.5元，由原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70.5元、被告长春中海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93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馨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泳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