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20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志刚，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金永环，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诉人赵志刚。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丽，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诉人赵志刚。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劲桦，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金明，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森，男，193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玉明，女，193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志良，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凯，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桂珍（被上诉人赵志良之妻），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文起祥，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苑操场**。法定代表人朱海斌，镇长。委托代理人王伟龙，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莉祥，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刚、金永环、赵丽(以下简称赵志刚等三人)因认定表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3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志刚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劲桦，被上诉人赵森、安玉明、赵志良、赵凯、赵桂珍的委托代理人文起祥及被上诉人赵凯、赵桂珍、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镇政府,原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伟龙、姚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森与安玉明系夫妻，赵志刚、赵志良系二人之子。赵志良与赵桂珍系夫妻，赵凯系二人之子。赵志刚与金永环系夫妻，赵丽系二人之女。赵森、安玉明、赵志良、赵桂珍及赵凯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在肖家河腾退拆迁项目进行过程中，海淀镇政府作出《肖家河搬迁腾退项目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安置人口认定表》（以下简称《认定表》），内容为：拆迁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39号，房屋类别为宅基地，被拆迁人为赵志刚，宅基地面积250.2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16.27平方米，安置人口为3人，分别是赵志刚、金永环、赵丽。赵志刚作为被拆迁人在该表上签字。该表盖有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乡人民政府用地规划科公章，日期处未填写内容。海淀镇政府认可该表系其作出。2012年7月19日，拆迁人北京大学与被拆迁人赵志刚就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39号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2018年10月，赵森等五被上诉人提起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中，赵森等五被上诉人获知本案《认定表》。被上诉人赵森、安玉明、赵志良、赵桂珍及赵凯认为海淀镇政府作出的《认定表》侵犯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认定表》。一审庭审中，海淀镇政府表示《认定表》系于2012年4月作出，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均表示不清楚该《认定表》的作出时间。就涉案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39号院（以下简称39号院）来源及腾退拆迁前院落内房屋建盖、院落居住情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不一，且双方均未能提交宅基地使用权手续。一审被告主张其系委托肖家河腾退拆迁指挥部对39号院的宅基地情况进行调查后，对《认定表》中载明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宅基地面积进行认定，但一审被告未向法院提交据以作出《认定表》的事实证据。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同时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除外。”本案中，海淀镇政府作出《认定表》，对涉案宅院被拆迁人、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安置人口等内容进行认定。但海淀镇政府及赵志刚等三人均未提交作出被诉《认定表》的事实证据，无法证明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因此，海淀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认定表》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关于海淀镇政府及赵志刚等三人提出赵森等五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法院认为，赵森等五被上诉人的户户籍所在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涉案39号院来源及腾退拆迁前院落内房屋建盖、院落居住情况，赵森等五被上诉人与赵志刚等三人在庭审中主张不一，且双方均未能提交宅基地使用权手续，一审被告及赵志刚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赵森等五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因此，法院对一审被告及赵志刚等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海淀镇政府提出赵森等五被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法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诉《认定表》未载明作出时间，即便按照一审被告主张的2012年4月，因该案涉及不动产，赵森等五被上诉人的起诉亦未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因此，法院对一审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了海淀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认定表》。上诉人赵志刚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赵森等五被上诉人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五被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安玉明夫妇系39号院的权利人，也不能证明五被上诉人参与过涉案房屋的建盖以及在涉案房屋居住情况。据此五被上诉人与《认定表》之间无任何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要求；2.五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将该不利后果强加给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赵森、安玉明、赵志良、赵凯、赵桂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海淀镇政府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赵森等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结婚证，证明赵森与安玉明系夫妻关系，于1958年1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2.赵志良户口本，证明赵志良、赵桂珍、赵凯之间亲属关系，三人户籍户籍均在**院内；马连洼派出所证明（2018年9月3日），证明赵森与安玉明、赵志刚、赵志良之间父母子女关系；4.马连洼派出所证明（2003年3月19日），证明赵森户籍在户籍在**院地址，9号院地址居住；5.马连洼派出所证明（2018年11月26日），证明赵志刚已于1994年7月1日由农业户口转为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证明（2018年12月17日），证明赵森系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退休民警，其在原工作单位未分配过住房；7.《认定表》，证明海淀镇政府对39号院宅基地未有任何调查落实和宅基地使用权归属证据的情况下，滥用职权凭空向赵志刚出具未签署时间的《认定表》；8.（2018）京0108民初545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五被上诉人诉讼北京大学与赵志刚于2012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无效一案审理期间，由赵志刚提供的海淀镇政府出具的错误认定表，导致北京大学错误将赵志刚列为被拆迁人，赵志刚继而独自获取拆迁利益。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一审被告《海淀镇政府提交关于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39号宅基地认定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证明海淀镇政府认定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上河沿39号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过程。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赵志刚等三人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开庭笔录，证明五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分家析产，涉案院落由上诉人自行翻建，五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也不在此居住，庭审中查明五被上诉人获得拆迁安置，不符合再次安置标准，此案件五被上诉人自动撤诉；2.（2018）京0108民初545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五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系其在诉讼程序中取得，不能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能够证明其在民事诉讼中取得被诉《认定表》，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但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淀镇政府提交的《情况说明》上记载：“在指挥部认定工作完成后，向海淀乡人民政府报送材料，经海淀区海淀乡人民政府用地规划科盖章进行核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除外。本案中，海淀镇政府未提交任何作出被诉《认定表》之前形成的证据，而其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肖家河腾退拆迁指挥部作出相关认定之后，需要经“海淀区海淀乡人民政府用地规划科盖章进行核认”。故该《情况说明》亦不能作为海淀镇政府作出被诉《认定表》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诉《认定表》的合法性。此外，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原告资格等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撤销《认定表》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志刚、金永环、赵丽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王 阳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