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民终4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7152788X7，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院内**。法定代表人：陈小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志，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魏营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3240143360318，住，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魏营镇重峰路西侧/div>法定代表人：刘斌，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然，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南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魏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称魏营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102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建公司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代建施工协议的解读没有遵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魏营镇政府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健宇是代建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代建施工协议加盖有魏营镇政府、南建公司的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被理解为合同相对人，不能根据上面有王健宇的签名就认定为王健宇系合同相对方。二、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健宇系实际施工人。本案的涉案工程系居民保障房建设工程项目，魏营镇政府不可能与个人签订该工程施工协议。王健宇与南建公司不存在挂靠协议，魏营镇政府、王健宇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关于挂靠关系的证据。本案中，既不存在所谓的挂靠协议，也不存在南建公司向王健宇收取管理费、挂靠费的事实，仅凭王健宇的单方口头陈述及魏营镇政的口头答辩，不能否定代建施工协议的书面证据。三、一审庭审中，南建公司提供了对该项目投入的相关票据，可以证明南建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投入情况，也能够否定魏营镇政府关于南建公司未对项目投入的辩解。南建公司提供了部分工人主张劳务报酬的情况，足以说明南建公司系该项目的责任主体，也足以说明王健宇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南建公司有权依据协议书向魏营镇政府主张工程款。南建公司与魏营镇政府公司签订《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后，严格保质保量进行施工，派驻技术负责人徐玉峰全程参与工程项目及管理。不论《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是否有效，南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均有权主张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南建公司作为本案工程项目承包方，都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请求魏营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保障房己经交付魏营镇政府使用，南建公司必然享有工程款请求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既然南建公司要对该项目承担相应责任、保障建设工程质量的义务，那么南建公司就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五、南建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南建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并因该工程项目被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目前仍然存在潜在的法律责任需要承担，若否定南建公司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南建公司无法主张工程款，那么南建公司承担责任后将无法得到救济。六、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王健宇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未将王健宇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程序违法。该案的审理与第三人王健宇存在利害关系，应将王健宇追加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营镇政府答辩称，1.涉案代建施工协议书上虽然有上诉人盖章，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但是上诉人依据该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欠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欠其工程款项以及款项的数额，同时在原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工程进行投入、施工和结算。根据一审法院对王健宇的谈话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是王健宇挂靠南建公司施工的，王健宇与被上诉人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能享有施工协议中赋予的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裁定。南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营镇政府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暂主张）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魏营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5日，甲方魏营镇政府和乙方王健宇签订一份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建设工程内容为魏营镇居民保障房小区；代建工期为180天；代建质量要求为合格标准；代建房屋的销售为，在乙方施工魏营镇居民保障房小区建成交付使用时，甲方以88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回购，一次性付清；同时在协议约定的乙方（王健宇）的违约责任中，“如乙方未能在该项目要求施工10个工作日内，由具备相应建设资质的建筑企业对该项目开工，建设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在合同尾部，魏营镇政府在甲方处加盖了印章，王健宇在乙方处签字，在乙方王健宇的名字上方加盖有南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此后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魏营镇政府陆续向王健宇个人付款806785元。2015年2月25日，王健宇与魏营镇政府结算，对魏营镇居民保障房（前营保障房）作出决算报告，其结论为：前营保障房总工程款（含未竣工部分）为8806785元。2016年8月24日，魏营镇政府将上述工程款中的8000000元冲抵王健宇和程里等人合伙代建的魏营镇香港花城和保障房工程代建施工协议中应缴纳的土地款8000000元，王健宇虽认可其与程里等人的合伙关系，但对魏营镇政府以工程款冲抵新小区开发的土地款存有异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是案涉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该代建施工协议的效力如何？南建公司是否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魏营镇政府和王健宇，而非本案的南建公司。其理由如下：从该协议的首部可以看出合同甲方为魏营镇政府，乙方（代建负责人）王健宇个人，同时还注明了王健宇的身份证号码，如果是南建公司，一般情况下应当在乙方处注明南建公司的标识，王健宇作为代表或者代理人签字；其二，在该协议第八项违约责任中表明，乙方需在该项目要求施工10个工作日内由具备相应建设资质的建筑企业对该项目开工建设，如果乙方是南建公司，其本身就具备建设施工资质，没有必要在行文中注明再寻找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建设。由此可见，甲方魏营镇政府和乙方王健宇均明知王健宇个人不具备施工资格，而要求王健宇必须要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进行项目的施工，即属于典型的无资质的个人寻找有资质的建设施工单位进行挂靠施工。虽然在协议尾部由南建公司加盖印章，但仍不能改变该协议相对方为魏营镇政府和王健宇的真实事实，故南建公司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不具有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权利。同时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在本案审理中，南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权利的依据仅为该份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而对如何施工、如何结算、施工面积和单价以及工程款的给付均无法作出清晰的陈述，也未提交有关工程施工和结算的证据。而魏营镇政府所提交证据均反映王健宇个人预借工程款、领取工程款、参与结算。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权利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但南建公司所举证据尚无法证明其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退回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南建公司提供其公司施工资质证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徐玉峰是南建公司员工，其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和涉案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魏营镇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徐玉峰参加了涉案的工程订立、施工。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南建公司提供的施工资质证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首部的甲方（建设单位）为魏营镇政府，乙方（代建负责人）为王健宇个人，该协议的乙方并不是南建公司，虽然协议的尾部乙方王健宇签名后又加盖了南建公司盖章，但在该协议乙方的违约责任中载明：乙方需在该项目要求施工10个工作日内由具备相应建设资质的建筑企业对该项目开工建设。该条内容表明，《魏营镇居民保障房代建施工协议》是魏营镇政府和王健宇双方签订，签订协议时，因王健宇没有施工资质，魏营镇政府要求王健宇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进行项目施工，后王健宇找南建公司在该协议的尾部加盖了公章。本院作出的（2015）宿中民终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中，对涉案工程亦认定是王健宇挂靠南建公司承建。故涉案合同是魏营镇政府与王健宇之间达成的合意，魏营镇政府与王健宇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相对方是王健宇而非南建公司，且王健宇也不同意南建公司作本案原审原告起诉魏营镇政府主张涉案工程款，故南建公司不能作为原审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南建公司不是本案原审适格的原告。关于上诉人南建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应追加王健宇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合同的相对方是魏营镇政府和王健宇，王健宇明确表示不同意南建公司作为原审原告起诉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了南建公司的起诉，无需再追加王健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上诉人南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