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2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路，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辩护人林联红，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路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2019年10月12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捷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路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联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张路入职杨某(另案处理)为首的以出售增值税发票为目的的“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合公司”)。2018年5月，张路担任该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总经理。其明知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杨某等人出售牟利，仍安排明某1、明某2、孙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决)等业务员从“企查查”“天眼查”等互联网网站上获取相关公司的信息、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意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以帮助公司转让为名，洽谈公司交易所需要的材料、交易价格、约定工商变更的时间、地点等内容。达成初步收购意向后，张路安排本公司外勤按约定时间、地点与收购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虚假新法定代表人、新领票人办理公司材料交接、获取剩余发票、工商、税务变更、申领发票等手续。收购公司的全部材料上交总公司后，由杨某等人出售。经鉴定，被告人张路在担任“亿合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共对外收购100家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5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7,350份。所获取发票被开具，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具70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6,556,443.6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开具3,599份，价税合计211,410,741.51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张路在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二村XXX号XXX室的暂住地被民警抓获。张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路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路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路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张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路在担任“亿合公司”浦东张江分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其所在公司没有收购过曼添(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曼添公司)，鉴定意见中所涉曼添公司申领的发票种类、份数以及该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共计733,426.3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127份价税共计162,165.02元与“亿合公司”无关，上述数额应从指控的数额中扣除。同时提出，被告人张路系从犯、初犯，案发后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张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观点，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曼添(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添漫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材料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审理中，公诉人根据新的证据变更指控事实，即将曼添公司所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以及该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共计733,426.3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127份价税共计162,165.02元从指控的数额中扣除，从而认定被告人张路在担任“亿合公司”浦东张江分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浦东张江分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共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3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7,250份，所购部分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材料被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5份，价税合计65,823,017.30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472份，价税合计211,248,576.49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张路入职“亿合公司”。2018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张路先后担任“亿合公司”浦东张江分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总经理。期间，被告人张路明知其分公司工作人员所洽谈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出售牟利，仍安排明某1、明某2、孙某某、冯某某、李某某等业务员从“企查查”等互联网网站上获取目标公司的信息、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由上述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形式，与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以代理公司转让为名，洽谈相关公司转让时所需要提供的材料、交易价格并约定工商变更的时间、地点等，达成转让意向后，被告人张路安排外勤按约定时间、地点与相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虚假的新法定代表人、新领票人办理材料交接、工商变更、税务变更等手续，并申领发票。后被告人张路安排外勤等人将上述所购公司的税控盘、发票以及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交至“亿合公司”，由“亿合公司”将所购公司的发票等材料予以出售，被告人张路从中获取相应提成。至案发，被告人张路在担任“亿合公司”浦东张江分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浦东张江分公司、浦东世纪大道分公司共对外收购上海递宝贸易商行等100家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3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7,250份，所购部分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材料被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5份，价税合计65,823,017.30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472份，价税合计211,248,576.49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张路被警方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张路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路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警方提供或者调取的人口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公司收转全套流程、浦东一部库存表、收照支出流水、2018年公司进程表、2018上海提成表、考勤表、工商信息变更材料等证据，领票明细、开票明细，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光盘及情况说明，证人明某1、明某2、孙某某、冯某某、李某某、杨某、高某某、陆某某、徐某某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张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路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还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路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被告人张路所犯两罪的事实和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路所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减轻处罚、所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路具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综上，对于辩护人以被告人张路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为由，建议本院对张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张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路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路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银色小米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部、U盘二个、私人印章七枚、公司材料交接单一叠、工商档案一叠、公司花名册一叠、工商营业执照八套、支出凭单二包、增值税发票一叠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苹果IPAD一台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张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蔡 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曲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