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羽,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北京（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羽因与被上诉人杨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羽，被上诉人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杨磊向福建省恒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透露协议的重要内容，导致侯羽产生重大经济损失。二、杨磊未按《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GIS试验工程协议》的约定完成GIS设备的相关试验工作，包括：没有完成GIS设备试验的一次设备、GIS隔离开关和避雷器等设备做调试时的分解、六氟化硫气体未做检测。杨磊辩称，侯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磊有权主张剩余未付的2万元工程款。（2018）渝0111民初5041号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杨磊已按约完成劳务内容并提交完成工作，在该案开庭中，侯羽从未对杨磊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提出异议，恒鼎公司也认可杨磊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杨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侯羽立即支付工程款40000元；２.判令侯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侯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恒鼎公司与侯羽签订《110KV变电站GIS试验工程协议》，约定恒鼎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南环大道2号的110KV变电站内与开通东线有关的GIS等设备进行试验，并提交相关试验报告。同日侯羽与杨磊签订了《110KV变电站GIS试验工程协议》，约定：根据《电力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提高侯羽配电设备健康水平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试验设备地址，重庆双桥经开区南环大道2号；二、试验范围及工作内容，1.1110kv变电站所有与双铸东线开通有关的电气设备（包括GIS设备及附属器件或设施），所属设备的试验。1.2试验项目及要求必要的工作内容有以下：1.110kv电力变压器试验；2.GIS试验；3.隔离开关试验；4.套管试验；5.避雷器试验；6.SF6断路器试验；7.互感器试验；8.二次回路及综合继电保护回路调试；8.1线路保护装置调试；8.2备用电源自投装置调试；9.配合对侧220kv双桥变电站联调、联试，配合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开展相关联调联试工作，含我司站光纤通讯调试。2.工作内容及要求。三、项目实施时限1.协议时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双铸东线实现正式开通，投运且具备热备用状态，验收完成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后，协议试验项目设备安全运行60日止。2.进场时间2017.04.21日。3.110kv变电站内GIS等设备试验完成时间：2017.04.23日，因特殊天气原因最迟完成时间2017.04.30日。4.双铸东线投运时间：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的调度通知为准。四、协议总价款为人民币40000元，不含税。五、付款方式：1.试验完成后，侯羽支付给杨磊10000元杨磊再将试验报告给侯羽；2.在项目送电后侯羽支付给杨磊人民币25000元，项目送电时间以永川供电分公司调度通知为准；3.在试验完成后60天后，侯羽向杨磊支付人民币5000元。同时查明：（2018）渝0111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磊通过恒鼎公司和于某收到劳务费20000元。侯羽举示（2018）渝0111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书的庭审笔录证明其支付了10000元给杨磊，证人于某替侯羽向杨磊支付10000元。杨磊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冻结恒鼎公司应支付给侯羽的工程款40000元，该院作出了财产保全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侯羽与杨磊签订的《110KV变电站GIS试验工程协议》是否系杨磊完成；2.侯羽是否应支付40000元给杨磊。首先，杨磊与侯羽均系自然人，无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规定，杨磊与侯羽签订的工程协议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但目前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且（2018）渝0111民初50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磊按约定时间完成了协议内容，双方协议事实上已履行完毕。侯羽申请的证人于某虽然系该工程的现场管理，其证词认为涉案工程由其他班组完成，但没有证据佐证，该院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侯羽与杨磊签订的《110KV变电站GIS试验工程协议》系杨磊完成。侯羽应向杨磊支付工程款。其次，侯羽应向杨磊支付工程款金额。（2018）渝0111民初50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磊通过恒鼎公司和于某收到侯羽的劳务费（工程款）20000元；侯羽对该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予以认可，证人于某本案证实,10000元是其支付，另10000元是钟天一支付，钟天一已经扣除了于某10000元工资，且侯羽对证人替其支付10000元工程款给杨磊予以认可。杨磊认为（2018）渝0111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对恒鼎公司替侯羽支付的10000元工程款未认定，因该判决尚在二审，该院不作评析。杨磊称恒鼎公司替侯羽支付的10000元工程款另案处理，该院不予支持。该2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侯羽还应支付杨磊工程款20000元。关于逾期（即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双方均未举示变电站试验工程的验收时间节点，无法确认竣工验收时间，侯羽也未举示有效的试验报告，不能确认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三）项规定，利息从起诉之日计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侯羽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杨磊工程款2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4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20000元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驳回杨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保全费420元，合计820元，由杨磊负担410元，侯羽负担4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法院（2018）渝0111民初5041号案件系恒鼎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侯羽及第三人杨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恒鼎公司以擅自转包为由诉请解除其与侯羽所签工程协议并由侯羽赔偿损失10000元；侯羽答辩其协调了供电局关系，技术上的事找其施工班组杨磊完成；杨磊陈述其完成了约定工作，举示了检验记录及实验报告，认可已收到劳务费20000元；该案判决驳回恒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2018）渝0111民初8298号案件系侯羽作为原告诉被告恒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侯羽诉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75000元；恒鼎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渝01民终6202号判决书，撤销原判，改判恒鼎公司支付候羽工程款5326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侯羽称杨磊未完成约定工作，其申请的证人于某一审出庭陈述因后期杨磊不做了，证人找了其他班组完成高压调试，但具体班组不方便透露。侯羽二审中确认，上诉状所称杨磊泄密是指杨磊将侯羽低价转包工程告知恒鼎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羽是否应支付杨磊20000元工程款。侯羽以杨磊泄露转包合同为付款抗辩。本案为杨磊根据其与侯羽所签工程协议主张劳务工程款，侯羽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为合同责任。侯羽以杨磊将双方转包合同泄露给恒鼎公司为由，对抗其付款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杨磊的泄露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也无事实依据。侯羽主张杨磊未完成施工任务。首先，在恒鼎公司诉侯羽及杨磊一案中，杨磊举示了试验报告，侯羽及恒鼎公司亦未提及施工未完成的意见，该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杨磊按约定时间完成了协议内容并交付。其次，本案侯羽并未举示任何施工中的催促通知或交涉依据，也未举示实际另由他人完成施工的相应证据，其仅凭于某不能透露实际替补施工人的作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侯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侯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