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29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仲杰，男，1979年8月7日出生，回族，高中一年级文化，系内蒙古自治区某酒店经理，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1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辩护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仲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内292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焦仲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伊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仲杰及其辩护人韩承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1日0时许，被告人焦仲杰约屈某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酒店商谈前几日屈某等人在某酒店KTV殴打店员一事，2015年11月11日0时20分许，双方在某酒店门前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焦仲杰使用砍刀将张某头部及左手砍伤。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头左额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焦仲杰向张某赔偿人民币23万元及楼房一套（折合人民币25万元），张某出具谅解书，对焦仲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阿左公（治）行罚决字[2015]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焦仲杰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千元罚款的处罚。焦仲杰于2015年11月11日被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认为，被告人焦仲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焦仲杰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仲杰没有犯罪前科，主动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且获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焦仲杰具有当庭自愿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焦仲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焦仲杰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由于被害人张某持刀砍伤上诉人引起的，上诉人在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本能的夺下被害人刀防卫，致使被害人受伤，其目的是要制止和排除正在进行的侵害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其行为不够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焦仲杰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即便上诉人行为构成犯罪，案发后，上诉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2015年11月11日凌晨上诉人焦仲杰打电话约屈某等人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酒店商谈前几日屈某等人在某酒店KTV殴打店员一事，之前上诉人焦仲杰准备砍刀等工具，并在等待屈某等人到来期间，上诉人给在场人员说，等一会儿将屈某叫来处理殴打店员的事，如果屈某态度好，这件事就算过，如果态度不好，就要动手打他。屈某等人按约到达现场时在车上也准备了相关砍刀等作案工具，在某酒店门前上诉人与屈某等人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互殴，上诉人持刀砍伤被害人张某。因此，上诉人持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不是针对被害人不法侵害所采取的防卫行为，而是在互殴过程中，致伤被害人。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事发后，系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并非上诉人报警，上诉人也未主动投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0时许，上诉人焦仲杰约屈某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酒店商谈前几日屈某等人在某酒店KTV殴打店员一事，2015年11月11日0时20分许，双方在某酒店门前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焦仲杰使用砍刀将张某头部及左手砍伤。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头左额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焦仲杰向张某赔偿人民币23万元及楼房一套（折合人民币25万元），张某出具谅解书，对焦仲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阿左公（治）行罚决字[2015]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焦仲杰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千元罚款的处罚。焦仲杰于2015年11月11日被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额鲁特派出所接到张某报案称：2015年11月11日0时20分许，在阿拉善左旗某酒店门口，焦仲杰与张某发生争执后，焦仲杰使用砍刀将张某头部及左手砍伤，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鉴定书，张某头左额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6月14日决定对焦仲杰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办案民警于当日18时许电话通知焦仲杰到额鲁特派出所接受调查，焦仲杰于2019年6月15日10时许到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额鲁特派出所接受调查。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刑事拘留期限告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焦仲杰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立案，当日焦仲杰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收取保证金1万元，后侦查机关发现不应对焦仲杰追究刑事责任，于2016年3月11日将案件撤销，当日将焦仲杰解除取保候审，退还保证金。3、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阿拉善左旗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2015年11月11日焦仲杰使用砍刀将张某头部及左手砍伤，事发后杨某1、齐某将作案工具隐匿，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杨某1、齐某给予行政处罚。杨某2因事先与焦仲杰商量要殴打屈某等人，并持刀随同焦仲杰下楼等候，对杨某2给予行政处罚。4、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焦仲杰出生于1979年8月7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5、鉴定委托书，证明2016年1月1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额鲁特派出所委托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张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张某本人拒绝做伤情鉴定。6、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作案工具刀具去向说明、涉案物品销毁审批表，证明经齐某指认，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当场将某酒店女员工宿舍天花板上存放的两把砍刀及两个镐把提取，并依法扣押。2016年6月29日，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批准对该涉案刀具进行了销毁。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1日0时左右，张某与屈某从某酒吧出来后，焦仲杰给屈某打电话让去某酒店，屈某和张某驾驶一辆车，杨某3和肖某驾驶一辆车到了某酒店后，屈某让张某在车上等着，张某看见酒店大厅里有几个人提着刀，就顺手从车上拿了一个棒子想带屈某离开，焦仲杰将张某按在地上用刀砍了几下，张某看见自己的手快要掉了就自己开着车去了中心医院。事后，焦仲杰给张某赔偿了23万现金和一套楼房，张某自愿接受赔偿，自愿放弃做伤情鉴定，双方签订赔偿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事情发生的前几天，张某、屈某、杨某3、肖某还有杨某3的一个朋友在某酒店KTV玩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茶几，焦仲杰的妻子让赔偿，屈某说他跟焦仲杰说，之后双方发生了争吵，有没有打架想不起来了。8、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焦仲杰的妻子，焦仲杰故意伤害张某后赔偿的事情都是由王某经手的，当时共赔给张某23万元现金和一套价值25万的楼房，楼房是一套98平米左右的6楼房屋，是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的，当时在赔偿的过程中，詹某让王某准备钱，说要解决这件事情不能低于50万，意思是钱给到位后就不再追究焦仲杰的任何责任了。（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0日22时左右，焦仲杰叫杨某1和他的战友、朋友一起喝酒，大概凌晨1时左右，杨某1听见外面门口有人吵架的声音，一起喝酒的三个人都下去了，杨某1也跟着下去，看见双方已经开始打架，打架的过程中用刀和镐把相互殴打，焦仲杰和一个小伙子打，小伙子受伤，杨某1从“二平”手里抢下来一把刀，将刀放到一楼男卫生间，又返回到门口时，警察已经到了现场。（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焦仲杰和刘某、杨某1在一起喝酒，喝酒时焦仲杰将刘某的车钥匙拿走，没过一会有人说焦仲杰回来了，刘某就下楼去找焦仲杰拿车钥匙，看见焦仲杰在某酒店门口和四五个男子说话，对方开着一辆白色皮卡车和一辆白色丰田车，对方的人问刘某下来干什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焦仲杰打了其中一名男子一拳，对方的人都去车上拿镐把和刀，这些人回到门口时焦仲杰已经将其中一名男子按倒在地上，用刀砍了几下，具体砍在什么位置不知道，后那名男子上了白色皮卡车走了。当时看见焦仲杰手里拿着刀，对方有两个人拿着刀和镐把，焦仲杰的手腕受伤了，不知道是谁打的。（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0日晚，杨某2和焦仲杰在一起喝酒时，焦仲杰说前两天他的服务员被屈某那帮人打了，等一会他要把屈某叫过来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态度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态度不好就动手打他，喝了几杯酒后焦仲杰说屈某来了在楼下，焦仲杰就叫着杨某2一起到三楼大厅，当时大厅里还有酒店的大堂经理杨某1，焦仲杰说他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之后焦仲杰让杨某1拿了把砍刀，杨某1将一把银色长约80厘米的刀交给杨某2，另外几名乌海来的男子也从包间里出来，焦仲杰说不用他们帮忙，杨某2跟着焦仲杰到楼下后，将砍刀放在一楼大厅右侧的沙发上，焦仲杰过去跟屈某刚说了两句，张某和杨某3从路边的白色丰田车上下来，双方发生了争吵，杨某2劝说后回到酒店大厅里，打架的过程没有看见，后来看到焦仲杰的手腕受伤，随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齐某系某酒店员工。2015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前台收银员指着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砍刀和棍子让帮忙收拾一下，齐某把砍刀和棍子拿到三楼KTV，老板娘发现后问是怎么回事，齐某也说不清楚，老板娘让赶紧处理了，齐某将砍刀和棍子拿到女生宿舍后面的卫生间门后面，到了凌晨4点左右将砍刀和棍子放在了天花板上面的槽子里面。当时看到的刀是棕红色木头把子，刀身是银白色的，80公分左右，还有两个棍子，其中一个棍子是红色塑料的，长度是1米2，直径为5公分，还有一个棍子是棕色木质的，长约1米2。当时看见焦仲杰手上有伤，门口发生打架时齐某不在场。（6）证人屈某、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1日凌晨0时许，焦仲杰给屈某打电话说有事让屈某到某酒店，到了后看见焦仲杰和几名陌生男子，后双方发生争执，张某右手被砍断，头部受伤，杨某3的眼睛受伤，焦仲杰手腕受伤。（7）证人原某、李某、海某、张某1、岳某、吴某的证言，证明原某、李某、海某、张某1、岳某、吴某是某酒店的员工。2015年11月11日0时许，上述证人看见某酒店门口有焦仲杰等人手里拿着刀和镐把打架，具体原因不清楚。9、上诉人焦仲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11月10日晚11时，焦仲杰给屈某打电话让到某酒店，因为三四天前屈某等人在某酒店KTV喝酒时把服务员、经理和烧烤师傅打了，焦仲杰叫屈某来处理此事，屈某下车后与焦仲杰说话的时候，张某提着一把刀从屈某的车上下来，张某在焦仲杰的右手腕处挥了一刀，焦仲杰将刀抢过来在张某的身上砍了几刀，之后屈某、杨某3和张某去了中心医院。打架时用的镐把和刀是三四天前焦仲杰在转盘的五金店里买的，是为了防止屈某来店里闹事。事后焦仲杰给张某赔偿了23万现金及一套楼房，是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10、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头左额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酒店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对地面的血迹进行拍照固定证据。12、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现场的情况。13、违法犯罪信息记录查询说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阿左公（治）决字[2013]第01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阿左公（额）行罚决字[2018]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专用收据、阿拉善左旗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焦仲杰因将他人砍伤，2013年1月8日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焦仲杰因殴打他人，2018年1月31日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14、阿拉善左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及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阿拉善左旗拘留所执行回执、阿拉善左旗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阿左公（治）行罚决字[2015]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焦仲杰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一千元罚款的处罚。焦仲杰于2015年11月11日被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15、赔偿协议书、承诺书、谅解书，证明2015年12月22日，焦仲杰与张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焦仲杰一次性支付给张某人民币23万元及96平米楼房一套（折合人民币25万元），张某承诺不再申请做伤情鉴定，并出具谅解书，对焦仲杰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焦仲杰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焦仲杰没有犯罪前科，主动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以及上诉人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已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焦仲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上诉人在其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本能的夺下被害人刀防卫，导致被害人受伤，其目的是要制止和排除正在进行的侵害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11日凌晨上诉人焦仲杰打电话约屈某等人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酒店商谈前几日屈某等人在某酒店KTV殴打店员一事，之前上诉人焦仲杰准备砍刀等工具，并在等待屈某等人到来期间，上诉人给在场人员说，等一会儿将屈某叫来处理殴打店员的事，如果屈某态度好，这件事就算过，如果态度不好，就要动手打他。屈某等人按约到达现场时在车上也准备了相关砍刀等作案工具，在某酒门前上诉人与屈某等人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互殴，上诉人焦仲杰等人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上诉人持刀砍伤被害人张某。因此，上诉人持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不是针对被害人不法侵害所采取的防卫行为，而是在互殴过程中，持刀致伤被害人，且上诉人所述，被害人持砍刀对其砍击时，其夺下砍刀砍伤被害人的情节，只有上诉人的供述。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上诉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案发后，是由本案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并非上诉人及其酒店服务员报警，上诉人主动投案无证据印证，故其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焦仲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孙黎静审判员 道日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