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惠，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安，观山湖区金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恒晖综合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下麦村**。法定代表人：赵福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将，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艳杰，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云，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小惠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恒晖综合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晖公司）、潘艳杰、潘丽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小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受伤治疗期间的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221892.53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71892.53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系在潘丽云、潘艳杰摊位买鱼时被其雇员砍鱼时的刀屑飞入左眼受伤之事实，而一审违反证据认定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存在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程序违法，且违背了客观事实，致使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录音资料。首先，根据录音内容，潘丽云承认了上诉人系在其摊位买鱼时受伤，并承认按照正规医疗发票来承担医疗费。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潘丽云逃避事实，故意不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代理人否认录音中的谈话对象系潘丽云，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应当采信该录音。2.关于世纪城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挂号发票。首先，《情况说明》与门诊挂号发票记载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上诉人受伤时未查看具体时间导致，但并不能以此排除上诉人是在当天下午1点左右在潘丽云摊位受伤之客观事实。其次，世纪城社区工作人员在侵权发生时虽未在现场，但《情况说明》系经上诉人反映后，由社区及第三居委会核实后作出，与前述录音资料、金阳医院的检查发票等证据相吻合，应当综合认定。3.证人付某虽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作为目击证人，其证人证言与前述录音资料、社区《情况说明》、医院病历相一致，形成了证据链条，应当综合认定。4.关于被上诉人恒晖公司负责人鄢天明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鄢天明虽不是现场目击证人，但经其向潘丽云了解情况，潘丽云并未否认上诉人在摊位受伤之事实，并同意赔偿五六千元。其次，鄢天明系恒晖公司的负责人，其证明的内容应当视为恒晖公司的自认，上诉人无需申请其出庭作证，若恒晖公司否认鄢天明的签字和捺印，则应由恒晖公司通知鄢天明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否则恒晖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恒晖公司在2017年6月接到上诉人反映受伤情况并要求其处理后，未查看监控录像核实上诉人受伤过程，也未否认上诉人系在其市场买鱼时受伤之事实，故其持有监控录像却不及时收集向法庭提交，则应以上诉人的陈述予以认定。5.金阳医院的发票和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符合上诉人关于其左眼受伤的原因和后果的陈述，其体现的诊疗过程符合上诉人伤情程度的医疗程序及发展规律。恒晖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一审庭审中对受伤时间的陈述，与其二审陈述均不一致，且与病历资料记载的时间相矛盾。上诉人对受伤时间并不能够举证证明，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受伤时间是在5月2日，但从医院检查出其眼球受伤时间是5月5日，中间有时间差。另外，两次同样是在金阳医院所做的检查，第一次检查并无任何问题。因此，其受伤时间存在疑问。2.铁屑入眼导致眼球出血，正常人均认为是很严重的问题，而上诉人陈述其铁屑入眼中并导致眼球出血不是大事，所以未及时检查，这显然违背常理。3.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鄢天明系恒晖公司在案涉农贸市场的负责人。4.恒晖公司并无举证证明上诉人所受伤害的举证义务。潘艳杰、潘丽云辩称，1.上诉人在去买菜之前，其眼睛已经受伤，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与潘艳杰、潘丽云无关。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查明事实，上诉人及一审证人付某均在一审庭审反复确认是在2017年5月2日下午三点到四点左右到市场买菜，是为准备晚饭而去买菜，而在上诉人出示的门诊发票中显示其已经在2017年5月2日14时01分就已经在第二人民医院挂号，并且其在14点52分检查眼睛，在15点12分开药，而其在上诉状改称是在当日下午1点左右去买菜，与其一审庭审中所称不符。2.上诉人在受伤之后的行为违背常理，眼睛受伤流血可见当时受伤严重，上诉人及其丈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眼睛受伤之后没有找摊主一起去医院，没有报警或者找市场管理人，而独自离开，违背常理。3.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潘艳杰、潘丽云存在侵权的事实。首先，观山湖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来源于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社区工作人员事发时并未在场，没有目睹整个事发经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次，鄢天明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鄢天明系恒晖公司的市场负责人，且从证据认定看，其应该属于证人证言，但其并未出庭作证，并且事发时其也未在场，其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三，付某是上诉人的丈夫，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证据。第四，录音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是潘丽云所说，也不能证明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且不是事故当时的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受伤与潘艳杰、潘丽云有关。上诉人认为潘艳杰、潘丽云未提供反证，但本案不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上诉人的受伤与潘艳杰、潘丽云并无因果关系。谢小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受伤治疗期间的医药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等221,892.53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抚慰费100,000元，共计371,892.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下午原告在被告潘艳杰、潘丽云经营的摊位上购买鱼。2017年5月2日14时01分原告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挂号，挂号科室为眼科，2017年5月2日14时52分原告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缴费检查眼睛，检查内容为普通视力检查、裂隙灯检查、裂隙灯下眼底检查及眼内检查，2017年5月2日15时12分原告从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开出裸花紫珠片一盒、贝诺脂片一盒，此次就诊共花费医疗费209.66元。2017年5月5日原告谢小惠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花去医疗费60元，同日原告谢小惠在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花去医疗费645.15元。2017年5月6日至5月15日，原告谢小惠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巩膜穿通伤、球内异物、外伤性白内障、前房积脓、眼内炎、视网膜脱离、原发性高血压……”。2017年5月9日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对左眼行晶状体切割、玻璃体切割、球内异物取出、硅油填充术，见黄斑颞上方网膜面一金属样异物崁顿于视网膜面。此次手术治疗住院共9天，花费医疗费19,962.65元。2017年6月5日至6月19日，原告第二次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青光眼”，手术取出了左眼的部分硅油，此次手术住院共14天，花费医疗费7,654.24元。2018年1月8日至1月22日，原告第三次在贵州省××××8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硅油眼、左眼角膜云翳、右眼曲光不正、原发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乳腺癌术后、急性脑梗死”，手术取出了左眼剩余硅油，此次手术住院共14天，花费医疗费12,101.59元。三次手术治疗出院后，原告定期到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62.68元。原告2018年4月23日向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032号《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谢小惠因外力致左眼球穿通伤，巩膜穿通伤、球内异物、外伤性白内障、前房积脓、眼内炎、视网膜脱离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眼已达中度视力损伤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花费鉴定费及鉴定辅助检查费共计1,502.02元。另查明，2017年5月6日，原告的丈夫付某找到世纪城社区及第三居委会要求解决住院医疗问题，社区及第三居委会了解情况后在原告书写的内容为“我叫谢小惠，女，现年51岁，家住贵阳市××区世纪城龙禧××12-1。身份证号码：。2017年5月3日下午4点多钟去买菜时，被不明物体射入左眼（白眼球）当时就流出少量鲜血，我就去金阳医院检查，医生给我开了点药叫我过两天去复查，两天后复查，医生检查后说比较严重，叫我去贵州省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就医后医院要求我住院治疗，现在已经住院。”的《情况说明》上签字“情况属实”，并加盖了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社区服务中心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第三居民委员会印章。2018年8月3日，恒晖公司的负责人鄢天明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大概在2017年6月份，原告谢小惠与其爱人付某去找过他反映情况，要求通过市场方面调解赔偿事宜，鄢天明当时回复原告谢小惠与付某“你所反映的情况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也不在现场，我要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候回复你”，之后鄢天明找到摊主潘丽云了解情况，潘丽云说“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既然他们找到你们，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愿意给个五六千块钱，多了我们也给不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发票号为0223170473、0223193076、0223171495等发票5张、观山湖世纪城社区《情况说明》、鄢天明的《情况说明》、证人付某的证言、贵州省人民医院2017年5月6日入院记录、贵州省人民医院2017年5月9日手术记录、贵州省人民医院2017年5月15日出院记录、贵州省人民医院2017年5月15日诊断证明书、贵州省人民医院2017年6月19日出院记录、贵州省人民医院2017年6月19日诊断证明书、贵州省人民医院2018年1月22日出院记录、贵州省人民医院2018年1月22日诊断证明书、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032号《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6张、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张、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单3张、贵州省人民医院处方签1张、鉴定费发票1张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伤情系被告雇员所致，系一般侵权行为，应由原告谢小惠承担侵权行为责任要件构成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谢小惠提供了鄢天明、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付某证言、录音等证据欲证明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经质证，证据鄢天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事发时鄢天明并不在现场，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况系原告告知；证据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社区服务中心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第三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庭审中查明，社区及居委会工作人员在事发时并未在场，该说明系由原告丈夫付某出具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社区服务中心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第三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且该证明中亦未说明原告受伤的具体情况；证人付某的证人证言，说明了侵权行为的发生经过，但付某系原告的丈夫，具有利害关系；证据录音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是对话当事人的身份，且在录音中亦未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予以固定。综合上述证据，直接证明侵权行为存在的仅仅有证人付某的证言，系孤证，且具有利害关系，同时，原告提供的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编号为0223170473的发票时间为2017年5月2日14时01分，而证人付某2017年5月6日自行准备并由居委会盖章的《情况说明》中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3日下午4点多，庭审证言中侵权行为发生时间是2017年5月2日下午3点至4点，三者时间存在明显冲突，由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合理的、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提出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更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直接行为人的存在和身份，在此事实不能明确的情况下，法院亦不能完成追加工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小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原告谢小惠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再次提交一审中已提交的录音光盘两份（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7日、2018年3月16日），同时提交重新整理的书面材料，并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手机）的记录信息，拟证明潘丽云已经承认上诉人是在其摊位受伤，并承诺按照发票支付医疗费。被上诉人恒晖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在一审中已提交，且录音证据中潘丽云并没有明确表示所受伤害就是在其摊位造成，只是双方发生争议后的协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潘艳杰、潘丽云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是潘丽云所说，即使在上诉人录音整理资料中，潘丽云也未承认上诉人在其摊位受伤。后经本院传唤潘丽云本人进行询问后，其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对录音中提到的给上诉人杀鱼的员工具体是谁的陈述反复，最后无法确认事发当天是哪位员工给谢小惠杀鱼。本院要求潘艳杰、潘丽云提供事发当时其雇佣的所有杀鱼的员工名单，并进行核实，潘艳杰、潘丽云提供的名单有五人，该五人均表示不存在2017年5月2日给顾客杀鱼时有顾客受伤的事实。上诉人谢小惠二审中还提交存储于手机云端的于2017年5月2日手机拍摄的谢小惠眼部图片一张、2018年4月25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眼部检查的图片一张（ID：5917），拟证明谢小惠眼睛受伤、眼内有异物的事实。被上诉人恒晖公司认为照片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证实真实性，拍摄时间、地点均不明；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如下：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其余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两组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谢小惠一审中提交的停车费、加油费发票，拟证明其因本案伤情治疗产生交通费482元。被上诉人恒晖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潘艳杰、潘丽云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谢小惠受伤并非其造成，故不应由潘艳杰、潘丽云承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认定为：因停车费发票无产生时间，加油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7月2日，该时间并不在谢小惠住院时间及门诊检查时间内，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谢小惠一审中提交的贵州省人民医院2018年4月25日的治疗单三张、处方笺一张（金额共计791.52元），2018年4月26日贵州省人民医院挂号发票一张（金额10.5元），拟证明其为伤残鉴定所作的检查花费费用。因治疗单、处方笺加盖了贵州省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章，本院对治疗单、处方笺予以采信，但该挂号发票与其余四张票据的时间不一致，故对该挂号发票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谢小惠2017年5月2日到潘艳杰、潘丽云位于恒晖农贸市场的摊位买鱼时，由于潘艳杰、潘丽云的雇员在砍杀谢小惠购买的鱼时，不慎致刀屑飞入谢小惠左眼内。谢小惠于当日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挂号、检查共花费医疗费用139.16元；2017年5月5日，谢小惠再次到该医院挂号并进行裂隙灯检查、眼压检查、前房深度测量，花费医疗费用70.5元。同日，谢小惠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该医院CT检查报告单检查结论为：左侧眼球玻璃体高密度异物。谢小惠及其丈夫付某后曾于2017年5月17日、2018年3月16日找到潘丽云协商赔偿事宜。谢小惠因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辅助检查费共计1491.52元。另查明，谢小惠系化肥厂的退休职工，受伤期间未停发其退休工资。潘艳杰、潘丽云的摊位三面为鱼池，一面为操作台。谢小惠二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5月2日的到潘艳杰、潘丽云摊位买鱼后，要求潘艳杰、潘丽云的雇员将鱼处理并砍好，在此过程中，该雇员询问谢小惠要将鱼砍成何种大小，谢小惠便从鱼池外进入摊位内离操作台约一米的位置告知雇员，后未退出摊位。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恒晖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治疗单、处方笺、照片、情况说明、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谢小惠的左眼伤情是否是在被上诉人潘艳杰、潘丽云摊位买鱼时，因被上诉人雇员行为导致。本案中，虽然谢小惠出具的由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第三居民委员会及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社区服务中心盖章的《情况说明》、鄢天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证人付某在一审、二审中对谢小惠受伤具体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但谢小惠的陈述、证人付某的证言以及上述情况说明对受伤经过的描述是连贯的、一致的。且谢小惠在当天受伤后，立即到医院进行检查，由于医院并未检查出具体伤情，仅是开具药物，谢小惠作为不具有专业医疗知识的一般人，在此情况下，不能判断伤情的严重程度而未进一步检查也是符合生活常识和常理的。其在之后感到伤情加重，便再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才检查出具体伤情并进行了住院治疗，故谢小惠未在受伤当日再去找到潘艳杰、潘丽云承担相关责任，而是在第一次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15日出院后，当月17日便找到潘丽云协商赔偿事宜，仅间隔一日，这也是符合常理的。且谢小惠于2017年5月6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当天即找到居委会反映了受伤过程，结合谢小惠提交的病历、发票、情况说明以及与潘丽云的协商录音等证据，已形成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能够认定谢小惠本案中左眼的伤情是在潘艳杰、潘丽云摊位买鱼时，因潘艳杰、潘丽云雇员砍杀鱼时，致使刀屑戳入谢小惠左眼致伤的事实，该雇员应当对谢小惠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潘艳杰、潘丽云认可谢小惠曾于2017年5月2日在其摊位买鱼的事实，却不能明确指出给谢小惠砍杀鱼的雇员。因该雇员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谢小惠受伤，潘艳杰、潘丽云作为雇主应当向谢小惠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谢小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潘艳杰、潘丽云的雇员在操作台砍杀鱼时，应当注意保持安全距离，而其在进入摊位内将其要求告知后，未退出操作间，其对伤害结果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故综合本案案情及各自过错，本院认定谢小惠与潘艳杰、潘丽云的雇员的责任比例为3:7。关于谢小惠请求判令恒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实际侵权人系潘艳杰、潘丽云的雇员，恒晖公司并非侵权人，其系潘艳杰、潘丽云摊位所在农贸市场的管理方，谢小惠并未举证证明恒晖公司对其损伤具有过错，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查明的情况，对谢小惠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为：1.医疗费40835.97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资料为凭，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营养费的主张，虽谢小惠未提供鉴定意见或需护理、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原告因左眼受伤行左眼晶状体切割、玻璃体切割术，其在一定时间内是需要人护理，并加强营养。故本院结合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载明的玻璃体切割术营养期、护理期及谢小惠的年龄等因素，确定其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0日。因谢小惠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04.78元/天未超过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即其护理费应为3143.4元。营养费参照本地实际情况按照50元每天计算为1500元。对谢小惠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的主张，因谢小惠陈述其系化肥厂职工，受伤期间退休工资并未停发，即本案受伤并未导致谢小惠产生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58160元的主张，符合其伤情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未举证证明，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7.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1491.52元，有发票及鉴定意见书为凭、佐证，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未能采信，但其因伤住院、进行伤残鉴定等，必然会产该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300元。9.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根据谢小惠的伤情、各方过错及本地区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500元。综上，谢小惠本案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109130.89元，应按照责任比例由潘艳杰、潘丽云承担76391.62元；因计算精神抚慰金时已考虑双方过错，故该费用不再按责任比例分担，而应由潘艳杰、潘丽云全额赔偿给谢小惠。即潘艳杰、潘丽云共计应向谢小惠赔偿79891.6元，其余损失由谢小惠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谢小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二、由潘艳杰、潘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小惠79891.6元；三、驳回谢小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共计4318元，由谢小惠负担3390元，潘艳杰、潘丽云承担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泽梅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