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负责人：雷礼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渝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广鸿（又名谢广富），男，1975年07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桂江，男，1987年08月0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松，男，1991年02月0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福刚，男，1982年04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铜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广鸿、戴桂江、杨贵松、沈福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财保铜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渝安、被上诉人谢广鸿、沈福刚、杨贵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桂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铜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谢广鸿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总计110000元；3、改判财保铜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不应向谢广鸿支付赔偿金；4、改判财保铜仁分公司不应向戴桂江支付其垫付医疗费17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广鸿、戴桂江、杨贵松、沈福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日，杨贵松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沈福刚，2018年2、3月沈福刚又将车辆卖给戴桂江，涉案车辆历经两次转让，但始终未变更产权转移手续。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戴桂江负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财保铜仁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谢广鸿予以赔偿，鉴于谢广鸿在住院期间财保铜仁分公司已为其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只需向谢广鸿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依法应由戴桂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财保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谢广鸿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向戴桂江支付其垫付医疗费17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尽管戴桂江作为涉案车辆最终受让人，但应当继续履行作为被保险人的沈福刚与财保铜仁分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该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明确约定，驾驶人员在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情形下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戴桂江未取得驾驶货车从业资格证，换而言之，戴桂江是在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情形下，驾驶营业性货车发生保险事故，财保铜仁分公司不应当向谢广鸿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谢广鸿辩称，不同意财保铜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沈福刚辩称，无意见。杨贵松辩称，无意见。戴桂江未作二审答辩。谢广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戴桂江、杨贵松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谢广鸿医疗费3478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26460元、护理费5565元、营养费780元、检查费6371元、残疾赔偿金8845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旅费2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19.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95533.40元，扣除戴桂江已支付27000元，实际168533.4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5月08日，戴桂江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牌号为贵ＤC××**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孟溪镇往冷水溪镇方向行驶，17时40分许，当车行至松凤线（松桃-凤冈）78公里500米（小地名：冷水溪镇芭蕉村），其车头与谢广鸿持C1D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牌号为贵ＤP××**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冷水溪镇方向往孟溪镇方向行驶车头发生碰撞，造成谢广鸿与案外人杨再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所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谢广鸿被送至孟溪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支付了抢救费506.3元，后被送至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于2018年05月24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18891.33元及修复牙齿费用13197.7元；谢广鸿所受伤害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1．外伤致肋骨骨折、牙齿缺失、口腔损伤情形分别属于十级、十级、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3．误工时限135日、护理时限53日；谢广鸿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谢广鸿住院期间，戴桂江垫付了医疗费用17000元，财保铜仁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谢广鸿于2002年12月25日生育长子谢鹏、于2007年07月07日生育次子谢翔飞。另查明，牌号为贵ＤC××**号涉案车辆车主虽登记为杨贵松，但该车辆于2014年07月01日由杨贵松变卖给沈福刚，沈福刚于2018年2、3月份变卖给戴桂江，双方均没有变更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该车辆投保人系沈福刚，涉案车辆在财保铜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率），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谢广鸿于2018年05月24日至2018年06月03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治疗2型糖尿病，支付的医疗费也系治疗糖尿病；谢广鸿于2016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一直租房居住于贵州××经济开发区轻工业园区公租房；此次交通事故案外人杨再成表示放弃诉讼，财保铜仁分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均由谢广鸿享受；戴桂江请求财保铜仁分公司返还垫付费用17000元，谢广鸿与财保铜仁分公司均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系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侵权人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受损，应在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05月08日，戴桂江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牌号为贵ＤC××**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孟溪镇往冷水溪镇方向行驶，17时40分许，当车行至松凤线（松桃-凤冈）78公里500米（小地名：冷水溪镇芭蕉村），其车头与谢广鸿持C1D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牌号为贵ＤP××**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冷水溪镇方向往孟溪镇方向行驶车头发生碰撞，造成谢广鸿与案外人杨再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所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松桃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戴桂江负全部责任，谢广鸿及案外人杨再成不承担责任，谢广鸿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戴桂江驾驶的涉案车辆发生了转让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涉案车辆在财保铜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对谢广鸿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财保铜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对谢广鸿请求赔偿各项费用及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用药费用清单，确认为320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谢广鸿住院天数为16天，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国家机关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确认为：16×100＝1600元；（3）误工费，结合谢广鸿于2016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居住在城镇及鉴定误工时限为135日，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35×71795÷365＝26554元，但谢广鸿仅主张26460元，故确认为26460元；（4）护理费，结合鉴定护理时限为53日，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53×38568÷365＝5600元，但谢广鸿仅主张5565元，故确认为5565元；（5）营养费，结合谢广鸿伤残等级情况及住院时间为16天，酌情确认为：16×30＝480元；（6）检查费，结合谢广鸿提交的检查发票，确认为6371元；（7）残疾赔偿金，依据谢广鸿所受伤害外伤致肋骨骨折、牙齿缺失、口腔损伤情形分别属于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结合谢广鸿实际居住于城镇情况，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确认为：31592×20×14%＝884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谢广鸿子女年龄情况，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确认为20348×（6＋2）×14%÷2＝1139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99853元；（8）后续治疗费，结合谢广鸿鉴定报告，确认为8000元；（9）鉴定费，结合谢广鸿提交的鉴定发票，确认为1900元；（10）车旅费，谢广鸿虽未提交票据，但根据谢广鸿住院实际情况，酌情确认1000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谢广鸿所受伤害等级情况，确认为5000元。以上谢广鸿所受损失费用总计18831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由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120000元，另有2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有车辆损失，故予以预留，剩余68318元，由财保铜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应扣除戴桂江垫付医疗费用17000元及财保铜仁分公司为谢广鸿所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财保铜仁分公司实际赔偿谢广鸿各项费用161318元，对戴桂江垫付医疗费用17000元由财保铜仁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戴桂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谢广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谢广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4131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戴桂江垫付医疗费用共计17000元；四、驳回谢广鸿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收取计2105元（谢广鸿已预交），谢广鸿负担25元，戴桂江负担2080元。二审中，谢广鸿、戴桂江、沈福刚、杨贵松未提交新证据。财保铜仁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拟证明本案情况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2、道路从业资格网站证书查询结果截图1份，拟证明戴桂江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经质证，谢广鸿、沈福刚、杨贵松对财保铜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意见，表示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戴桂江庭审后质证认为沈福刚将保险单、保险卡交给戴桂江时，戴桂江没有仔细看是否有该条款，且对是否需要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戴桂江并不清楚。对证据2，谢广鸿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沈福刚表示不知道戴桂江有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杨贵松对该证据无意见。戴桂江庭审后质证认可未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各方对财保铜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意见，沈福刚认可其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其在声明上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确认，戴桂江也认可沈福刚已将保险单等资料交给其本人，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财保铜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戴桂江明确表示其未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予以采信。二审认定事实：2018年2、3月，沈福刚将贵ＤC××**号自卸货车出卖给戴桂江，且将保险单等资料交给戴桂江。戴桂江未在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戴桂江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财保铜仁分公司是否能以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责。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项6目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沈福刚在财保铜仁分公司办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保铜仁分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等特别标识进行提示，沈福刚签字确认收到该保险合同条款，且在声明处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确认，财保铜仁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戴桂江也认可收到沈福刚移交的保险单，应当视为戴桂江已知道商业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道路货物运输具有高风险性，任何环节处置不当均可能增加社会风险，《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戴桂江驾驶贵ＤC××**号自卸货车从事运输活动，未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谢广鸿所受损失费用总计188318元，谢广鸿住院期间财保铜仁分公司已为其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谢广鸿支付110000元，另2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予以预留。因戴桂江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120000元部分，财保铜仁分公司免责，故应由戴桂江承担赔偿责任，戴桂江已垫付医疗费用17000元予以扣减，戴桂江还应支付谢广鸿5131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铜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谢广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10000元；三、戴桂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谢广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51318元；四、驳回谢广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收取计2105元，谢广鸿负担25元，戴桂江负担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戴桂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熊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