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男，汉族，1961年1月5日出生，现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庚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市永峰保温沙浆厂，住所地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一村。经营者：于连忠，男，1965年10月15日生，汉族，现住珲春市环亚山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小区。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某因与被上诉人珲春市永峰保温沙浆厂（以下简称永峰保温沙浆厂）、原审被告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建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庚某、被上诉人珲春市永峰保温沙浆厂经营者于连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原审被告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有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经通过房屋顶账的方式结算完毕2016年8月11日，齐志明在于连忠的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于连忠供应的板胶数量，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用环亚山城D区127栋4单元1108室的房屋抵顶欠于连忠的板胶款，2017年9月28日签订《更名证明》，上诉人将上述房屋更名给于连忠指定的亲属张健。自始至终本案只存在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即于连忠先完成了供货，上诉人后用房屋顶账，符合目前建筑工程领域的市场交易习惯，即先赊购建筑工程材料、后用房屋顶账。2、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合交易习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在上诉人已经欠付被上诉人20万元货款的前提下，上诉人再另行过户给被上诉人一套价值40万元的房屋，但不直接用该套房屋的价值清偿已经到期的20万元债务，任凭已经到期的债务增长利息，同时用这套房屋作为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买卖合同之债的预付款，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建筑工程市场的交易习惯。建筑工程领域多为垫资施工，资金链较为紧张，更加不可能存在先给付一套房子，再要求供货方供应货物的情况。3、对于抵顶房屋首付款，与苯板胶价款差额双方当时没有商量，被上诉人应该继续给我供应苯板胶，供应完毕后我们结算，被上诉人未再向我供应，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永峰保温沙浆厂二审辩称，上诉人理由及事实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我没有见过邱某，本案交易期间我一直和齐志明沟通，起诉后我才知道这20万是邱某应该支付的，才知道他的身份。抵顶房屋与苯板胶价款没有关系。宏博建筑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我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交易与我公司无关。永峰保温沙浆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外墙保温板胶款20万元及自2016年8月1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全部偿还为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珲春市环亚山城E区3号、4号、5号住宅楼及相应门市系被告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施工工程，该工程被内部承包给被告邱某施工。2016年前后被告邱某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从原告处购买外墙保温板胶，2016年8月11日经结算时任邱某工地工长的齐志明代表邱某进行了确认。此后因分不清齐志明与邱某的关系，原告一直向齐志明要求支付货款并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案件查明了欠款主体事实，邱某自认外墙保温板胶款应当由他还款，但是以其他理由推脱，原告索要无果，因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主张。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我公司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原告起诉我公司属于错列被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邱某的工长齐志明在入库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物的数量，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邱某之间，我公司不是双方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与我公司毫无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错列被告。而且原告已经在（2019)吉2404民初1473号民事案件中主张过权利，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能够明确是原告与邱某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因本案诉争合同标的已经与邱某结算完毕，原告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邱某一审辩称，一、我与于连忠早已结算完毕，我不欠原告任何货款。2015年我承包了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在珲春市环亚山城E区部分楼栋的土建、水暖、电气等工程。当时我雇佣了齐志明在工地给我负责施工管理，工地的工作由他向我汇报。2016年我通过齐志明的工作汇报得知了有于连忠这个人，当时于连忠向我在环亚山城的工地供应了200吨板胶，每吨1000元，总计20万元。2016年8月11日，齐志明在于连忠的入库单上签字确认于连忠供应的板胶数量。2017年于连忠找我要求结算，但我没有现金，提出用房子顶账。2017年9月21日我与于连忠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我用环亚山城D区127栋4单元1108室的房屋抵顶我欠于连忠的板胶款20万元。因该套房屋总价值为406175元，协议书中同时约定了于连忠继续向我供应板胶，直到抵扣房屋总价为止。协议签订后，继续供应板胶前，于连忠又找到我要求将上述房屋过户给他。我说你还差206175元的板胶没有给我送，如果我完成过户，于连忠等于欠我206175元钱。于连忠提出先办理房屋更名，他再办理按揭贷款，用贷款偿还我。于是我们在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更名证明》，我将上述房屋更名给了于连忠指定的人张健，张健也于2017年10月8日与珲春市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该套房屋贷款下到誉鹏公司，誉鹏公司给了我20万元。我与于连忠的账就结清了。二、原告多次以不同主体向不同主体发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和重复诉讼。我与于连忠早已结算完毕，于连忠属于重复、虚假诉讼。于连忠曾经在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1473号案件中主张过权利，现在又换成永峰保温沙浆厂向我主张权利，属于多次重复起诉。三、本案是我与于连忠之间的纠纷，与珲春市宏博建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永峰保温沙浆厂提供的由2016年8月11日齐志明签字的入库单，证明邱某欠原告20万元的板胶款。经质证，邱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宏博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这只能证明邱某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宏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2016年8月11日邱某欠原告20万元板胶款的事实予以确认。2.永峰保温沙浆厂邱某与宏博建筑公司签证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宏博建筑公司与邱某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来讲宏博建筑公司就是该工程的承建单位，应当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邱某对该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宏博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宏博建筑公司与邱某是承揽关系，由邱某完成建筑工程并向宏博建筑公司交付成果。邱某是大包，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邱某向他人购买建筑材料，与他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宏博建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3.邱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协议书及更名证明。证明已用房屋抵账的方式履行了支付20万元板胶款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与更名证明与本案无关，从价格、供货时间、合同签订的时间都和本案无关，合同内容上也看不出来20万元抵债的事。这是另一个需要履行的合同。宏博建筑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0日邱某与宏博建筑公司签订《环亚山城E区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邱某以项目经理名义借用宏博建筑公司资质进行内部承包，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给排水工程。2016年8月11日，永峰保温沙浆厂向邱某实际施工的环亚山城E区项目工地提供板胶200吨，金额为20万元，由齐志明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21日，邱某与于连忠签认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议甲方同意乙方为甲方供应外墙胶，材料落地价格750元/吨，乙方必须保质保量达到规范验收标准，经当地检测部门试化验合格，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将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用环亚山城D区127-4-1108室房屋（单价5500元/㎡，面积为73.85㎡，总价为406175元），抵附乙方材料款抵够房款总价为止，中途价格不予调整，如乙方中途无故断供应将负法律责任。甲方邱某与乙方于连忠在协议中签名。2017年9月28日，邱某与于连忠指定的房屋登记人张健签订更名证明，约定邱某将其购买珲春市誉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区房屋更名给张健。现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健名下。2019年4月8日，永峰保温沙浆厂的经营者于连忠以个人名义对齐志明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齐志明支付2016年8月11日入库单中确定的200吨板胶款20万元。本案在审理中，齐志明陈述与邱某系合伙关系。经一审法院追加邱某为第三人后，邱某陈述齐志明是其承包工地的工长，自认是20万元板胶款的买受人。于连忠认为其在交易200吨板胶时，只与齐志明相识，并不认识邱某，其认为系为齐志明供应板胶。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于连忠用入库单主张与齐志明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齐志明对此不予认可，且邱某明确表示与于连忠之间形成涉案板胶的买卖关系，于连忠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吉2404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于连忠的诉讼请求。于连忠遂于2019年8月30日以其经营的永峰保温沙浆厂为原告向邱某对涉案的20万元板胶款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7年9月21日邱某与于连忠签认协议书中关于于连忠以板胶材料款抵邱某房款的约定，是否是对2016年8月11日入库单确认的20万元板胶款的抵顶。二、宏博建筑公司以所欠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永峰保温沙浆厂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邱某欠付20万元板胶款的事实，而邱某提出以房抵债的方式已经履行了20万元的付款义务，故应由邱某提供证据证明20万元板胶款已因抵顶而消灭的事实。现邱某提供了一份2017年9月21日邱某与于连忠签认协议书来证明其主张，但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意思。其一，通过合同语句及文义理解，无法确认该协议书系对涉案20万元的板胶款的抵顶。其二，判断于连忠是否有在协议中抵顶涉案20万元板胶款的意思表示，应首先确认2017年9月21日签订协议时于连忠是否知晓涉案的20万元板胶款是邱某所欠。而本案中直至2019年4月8日于连忠对齐志明提起诉讼时尚不知晓该20元板胶款的实际欠付人是邱某，由此可推断出在2017年9月21日签订协议时在于连忠不知晓邱某为20万元板胶款实际欠付人，当然也就不可能就该20万元板胶款与邱某协商抵顶事宜。其三，庭审中根据邱某自述，其是以房屋的首付抵顶了永峰保温沙浆厂的板胶款，但本案中永峰保温沙浆厂应付首付款为186175元，贷款22万元，用于抵顶的186175元与所欠的板胶款20万元有差额，但双方未就出现的差额进行过协商处理，亦不符合常理。综上，邱某所提供的2017年9月21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已通过房屋抵顶涉案20万元板胶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邱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时间，应在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支付。2016年8月11日齐志明收到板胶并出具20万元的入库单时，邱某就应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永峰保温沙浆厂要求邱某从2016年8月11日起对所欠20万元板胶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宏博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永峰保温沙浆厂在给齐志明提供板胶时，认为齐志明系承包人，而齐志明亦未以宏博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永峰保温沙浆厂交易，未能让永峰保温沙浆厂产生齐志明系代表宏博建筑公司的错误认识。故宏博建筑公司不是本买卖合同当事人，永峰保温沙浆厂要求宏博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支付给珲春市永峰保温沙浆厂板胶款20万元及利息（2016年8月1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此款还清时止）。二、驳回珲春市永峰保温沙浆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邱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勇出庭提供证言，证实：2016年时，我在珲春施工工地担任工长，我的老板是邱某。工地需要的外墙苯板胶由于连忠供应，3栋楼和2个门市房使用了300多吨，约30万元，准确数字记不清了。2016年八九月份结账，邱某欠于连忠胶款20万元，于连忠多次向邱某索要该款，一直到2017年也没有支付。2017年春天，邱某将环亚山城一套房屋顶给于连忠，支付胶款20万元。该房屋价值40万元左右，超额部分由于连忠继续向工地供应苯板胶进行抵顶。通过协商，邱某协助办理房屋过户并抵押贷款，20万首付款为胶款由邱某缴纳，以上交款、交易、结算及办理过户抵押事实我未参与，双方材料员进行了结算，齐志明出具了签字材料，相关情况邱某都与我商量，我也参与了双方协商，所以我知道上述情况。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法庭采纳。被上诉人认为，证言的内容不应该被采纳，理由：1、证人一审并未出庭，也没有不能出庭的客观原因，其证言不是新证据；2、证人身份存疑，一审在卷的材料包括邱某的陈述齐志明是工长，并做了最后结算，现证人称自己是工长，齐志明为项目部经理，相互矛盾。3、证人陈述的内容模糊，没有具体的内容，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原审被告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人系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雇佣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欠付苯板胶款20万元以环亚山城D区127-4-1108室房屋抵顶，但2017年9月21日协议中未见以房屋抵顶2016年欠款20万元的内容记载，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已发生的20万元苯板胶款达成以房屋抵顶的意思表示，二审中上诉人亦自认对于抵顶房屋首付款与苯板胶价款差额双方当时没有商量。故其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董志忠审判员  林 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