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定祥，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顺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曾和（系上诉人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男，住贵州省普定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杨，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双水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83769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杨稀英，女，1965年2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双水新区。原审第三人：聂东权，女，1990年1月2日出生，苗族，住安顺市普定县。上诉人聂定祥因与被上诉人聂杨、原审第三人杨稀英、聂东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定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是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引用法律失误，判决前后矛盾的问题。1、本案中所涉及的财产赠与行为，发生于2016年3月，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发生的赠与行为没有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为口头协议，一审时双方当庭认可这一点。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纠纷性质为赠与合同纠纷是正确的，而本案中所涉及的上诉人与第三人杨稀英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只是对上述赠与行为的存在进行佐证。该《离婚协议》签订时是2017年8月，是在双方口头赠与合同发生并履行的一年多之后。所以本案应以《合同法》的相关条款来依法判决，而不是以《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来依照判决。关于这点，一审法院客观上存在引用法律条文不当的行为。2、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殴打、侵害上诉人的事实认定不清楚。在一审庭审中，虽然被上诉人抵死不承认殴打、侵害上诉人的事实，但上诉人手臂上的伤痕和照片上的伤情完全可以印证伤者是上诉人本人，上诉人当庭拿出自己手机上被殴打的手机图片来印证照片保留时间与被殴打的时间相吻合，但一审法院却粗暴打断该举证行为，这是对事实认定不清的表现。至于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只能说明案发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没有轻伤以上伤情，就不载明具体案情，）这是公安机关的出警惯例，一审法院只需一个电话打到宋旗镇派出所就可核对，不过很可惜，本案一审法官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闭门造车，仅凭主观臆断判案，这是不负责任的。本次二审，上诉人申请了针对此的证人出庭作证，将对此进行认定举证。3、上诉人在与本案第三人杨稀英签订《离婚协议》并离婚这一事件中，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只能是对本案所涉赠与合同（口头）和赠与行为的佐证和说明，一审法院又用《合同法》又用《婚姻法》的条款来裁定本案，这是前后矛盾的。4、上诉人与第三人杨稀英签订《离婚协议》时，是否受到被上诉人以及本案两个第三人的协迫的问题。首先是被上诉人和两名第三人当庭认可欺诈、协迫了上诉人必须离婚、必须净身出户这一行为的，但一审法院却不认同，这是很奇怪的现象。本次二审、上诉人将重新列举新证据（证人）证明这一事实。但是，上诉人认为，由于本案并不适用于《婚姻法》来裁决，故这只是二审其它问题。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的赠与合同（口头）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不法侵害真实存在，所以恳请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谢。聂杨二审辩称：1、2016年7月上诉人就将其所有的拆迁补偿款份额赠与了被上诉人聂杨，由聂杨自行处理该款。2017年8月24日上诉人与聂杨的母亲杨稀英签订离婚协议时对该赠与的基本事实进行书面确认，因此本案一审适用婚姻法的相关解释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2、聂杨从未殴打虐待过上诉人，二人系正常父子关系，聂杨在安顺购置房屋后上诉人就一直居住在里面，2018年5月14日上诉人与现任妻子结婚后也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至今，并且还将该房屋的一楼门面以其自身的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可见上诉人所称聂杨殴打并驱赶上诉人的事实不存在；3、上诉人所称其与杨稀英签订离婚协议时，聂杨、杨稀英、聂东权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的事实，系无中生有。综上，上诉人诉称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稀英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第三人聂东权述称：没有意见发表。聂定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房屋：因房子坐落于六××水市××区工农路××栋丈量赔款210万元，在贵州省××××开发区石板村购置房屋一栋，面积640平方米，共支出大概160万元，现剩余50万元。经双方协商，剩余的经济将用于钟山区购置房屋一套，并且所有房产均归儿子聂杨所有”的赠与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原属于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共计22080OO元归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原告聂定祥与第三人杨稀英在六盘水市钟山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8月24日，原告聂定祥与第三人杨稀英在六盘水市钟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屋：因房子坐落于六××水市××区工农路××栋丈量赔款210万元，在贵州省××××开发区石板村购置房屋一栋，面积640平方米，共支出大概160万元，现剩余50万元。经双方协商，剩余的经济将用于钟山区购置房屋一套，并且所有房产均归儿子聂杨所有”。现原告聂定祥以被告对其进行虐待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并返还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聂定祥、杨稀英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财产赠与聂杨所有，聂杨已接受赠与，故聂定祥、杨稀英与聂杨形成赠与合同关系，且聂定祥选择列聂杨为被告，故本案应定为赠与合同纠纷。聂定祥与杨稀英签订的《离婚协议》是聂定祥与杨稀英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是对其二人解除婚姻关系、财产分割以及债权债务处理等一系列事项经过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对离婚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将财产赠与子女的处理，一经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备案，即不得适用任意撤销权来撤销对子女的财产赠与条款，且原告聂定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故对原告聂定祥要求撤销对聂杨的财产赠与条款并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定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232元，由原告聂定祥自行负担（原告已预交）。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四段，拟证明2018年8月7日下午聂定祥被聂杨和聂刚共同殴打致伤的事实；被上诉人聂杨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视频内容不能体现上诉人伤情系聂杨打伤，也不能体现伤情是否真实。被上诉人杨稀英质证认为不是事实，没有此事。聂东权质证认为其不在场，对此不知情，也没有听说过这回事。2、录音一份，拟证明聂杨对聂定祥的态度和措辞没有亲情，不尊重、孝顺父亲，甚至在录音中明确表明不会赡养聂定祥。被上诉人聂杨质证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录音产生于2019年10月17日庭审前，系对方为了劝和聂杨与上诉人而所作，从录音内容可知聂杨不愿意调解，但也会保证上诉人好，不愿意调解的原因是上诉人与他人再婚，无儿女，聂杨害怕上诉人受其他人的指使和教唆离间二人关系，将财产败光，出发点是为上诉人着想。不能体现聂杨有不孝顺行为。杨稀英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发表。聂东权的质证意见与聂杨一致。3、证人聂某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从证言可以看出聂杨希望父母双方离婚以达到他个人独占家庭财产的目的，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尊重和孝敬的事实。被上诉人聂杨质证认为证人是为了劝说聂定祥与杨稀英复婚，而聂定祥与他人再婚的事实证人也认可，因此，聂杨才说两个老人不可能复婚。杨稀英质证认为证人说的不是真话，是与聂定祥串通的。聂东权的质证意见与聂杨一致。4、证人易某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在场的3个女同志，易某说记不清楚面貌，所以聂东权是否在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能证明聂杨和另一名男性殴打聂定祥的事实。被上诉人聂杨对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上诉人系多年朋友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当天聂东权并未在场，证言不具备三性，聂杨并未殴打上诉人。杨稀英及聂东权均对证言没有意见。二审中，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及认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不能反映是聂杨殴打形成，不予认定；证据2、3，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证据4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第三人“聂冬权”应为“聂东权”，二审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撤销涉案赠与合同；2、被上诉人聂杨是否应返还拆迁补偿款220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撤销涉案赠与合同，其理由是聂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即殴打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经查，上诉人称被聂杨殴打，但其提交的出警登记表、照片和证人证言等仅能证明双方发生纠纷，不足以认定聂杨殴打上诉人。上诉人称聂杨未履行赡养义务，不准其使用房屋。经查，涉案赠与合同涉及到两处房产，聂定祥在其中一处居住，并使用门面经营餐馆后又出租门面获取收益，因此，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并不具有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请求根据该法条撤销赠与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由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或者拆迁款，因涉案合同不具有撤销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中涉及的赠与行为是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这一行为同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调整，故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4元，由上诉人聂定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周元军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