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175号。 法定代表人：肖玉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路，四川光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户，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勇，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林，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经济集中发展区长江西延伸线与一环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张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民，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户、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商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路，被上诉人张全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林，被上诉人西部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国峰公司支付张全户工程款350000元及利息；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全户承担13130元，二审诉讼费由张全户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根据张全户提交的《委托收款协议书》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10月29日，双方当事人对全部挖运土石方、回填工程价款作了结算，国峰公司仅欠张全户余款350000元。该结算书注明：“此款项为实际未履行部分工程款的结算”，证明双方前期款项已付清。2.国峰公司承建西部商贸公司2#地块6、7、8、16号楼，如前所述，既然“结算书”确认的409400元注明为实际未履行部分(即2#地块6、7、8、16号楼)工程余款，则该委托付款书中的1000000元是什么工程款？3.从施工至2014年5月，西部商贸公司无力支付材料款和其他欠款，已拖欠国峰公司工程进度款11000000元，导致供应商和劳务公司的民工闹事。在此情况下，国峰公司项目部也出具过其他类似本案的收款委托书，要求西部商贸公司直接向劳务公司付款。国峰公司与西部商贸公司因工程款金额发生矛盾，在向西部商贸公司收款时多次被拒付，向张全户开具的委托收款金额中实际包含部分国峰公司应收的进度款，故国峰公司委托张全户收款的金额不代表其欠张全户的金额。4.国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后，张全户和西部商贸公司并未告知支付情况。从案涉工程财务资料来看，西部商贸公司支付1500000元，项目部支付636000元，共计支付2136000元，当时国峰公司在德阳的公章由康觉术保管，康觉术不是会计出纳，因其不清楚西部商贸公司已付2500000元，才在《委托收款协议书》盖章。结算时双方当事人对于多收的错账通过对账纠正符合常理，因此委托第三方付款与实际欠款有联系但并不必然。5.因国峰公司项目部拖欠管理人员工资，加上财务资料管理不规范，导致举证困难，但当事人不得利用对方证据瑕疵隐瞒事实非法牟利，根据国峰公司提供的《付款协议》显示，张全户工程总价款为2908675元，扣除已支付的2136000元(包含西部商贸公司支付的1500000元)，欠款772675元。根据西部商贸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已付款2500000元凭证，实欠408675元，与“结算书”仅相差725元，可印证2018年10月29日的结算符合客观事实。6.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时间，张全户可随时要求国峰公司履行。国峰公司认为本案应受诉讼时效限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2月12日起算，至2017年2月12日诉讼时效届满。2018年10月29日，双方结算350000元工程款时，仅对350000元的承认，不属于对前期债务的重新承认，即使国峰公司欠张全户1000000元，张全户也仅享有350000元的胜诉权。 张全户辩称，1.西部商贸公司未支付1000000元给答辩人，原件在答辩人处。2015年2月12日，国峰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1000000元是2、6号楼土方挖运供应，该款项表述很清楚，不存在有其他楼的欠款，这是分别的计算费用，不存在虚构欠款事实。2.关于委托收款金额不代表实际欠款金额，国峰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理由成立，答辩人认为委托收款不代表事实欠款，没有事实依据。3.国峰公司陈述其公章由他人保管，以及管理不规范等情况是国峰公司单方面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中，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了350000元和委托支付的1000000元没有支付，故国峰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确认最终的结算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且结算的办理人员也是国峰公司的员工，其身份在一审中已经得到确认，答辩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西部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国峰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全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峰公司向张全户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并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西部商贸公司在应付国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变更为确认张全户在西部商贸公司尚欠国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西部商贸公司享有债权）；3.判令张全户对西部商贸公司向国峰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国峰公司、西部商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国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协议书》，载明“兹有张全户（身份证号码：5106021967××××××××）为我公司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项目部土方施工班组及砂石供应商，根据我单位与贵公司协商决定，将张全户在我公司2-16号楼和2-6号楼、2-7号楼、2-8号楼的土方挖运、回填及砂石供应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支付给张全户，账号为62×××76。该款项在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扣款时以给张全户银行转账数据为准），以上情况属实，若由此引起的纠纷由我单位负责承担一切责任。同日，国峰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土方、砂石工程款1000000元”。 2018年5月16日，国峰公司向汪顺忠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上列受委托人汪顺忠为代理人，参加西部商贸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代理人汪顺忠的代理权为：参加债权人会议、代表委托人表决、提出破产重整相关权利主张”。 2018年10月29日，汪顺忠与张全户进行结算，《结算书》上载明：“总包方（甲方）国峰公司，实际施工人（乙方）张全户。因甲方将其承建的由西部商贸公司发包的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建设工程的分项工程土石方挖运、回填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现双方结算如下：1.六号楼土石方18300方，单价18元/方，计价为329400元。2.7、8、16楼回填结算金额为8万元。1-2项合计为409400元。注：此款项为实际未履行部分工程款项的结算。综上所述，经双方自愿协商，甲方实际按35万元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本款项经结算后乙方可选择向本工程业主方代收”。 庭审中，张全户提交了西部商贸公司向其尾号为00476（新卡号的尾号为35×××78）的账户转款的银行清单，载明西部商贸公司仅于2014年7月1日、7月16日向张全户转款1500000元、1000000元。由于张全户并未收到上述1350000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3日裁定受理了债权人对西部商贸公司重整申请。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了西部商贸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该公司重整程序，目前正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西部商贸公司尚欠国峰公司建筑优先债权11514892.94元，普通债权5450678.45元，合计16965571.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峰公司尚欠张全户工程款的金额；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3.张全户能否对西部商贸公司尚欠国峰公司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国峰公司、西部商贸公司均认可国峰公司是德阳西部国际商贸城2号地块的承包人，张全户虽未举证证明其与国峰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但从其所举的《委托收款协议书》的内容推断，张全户系2号地块的土方施工班组及砂石供应商，其实施了土方的挖运、回填及砂石供应，故张全户应为案涉工程基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因张全户系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张全户并未举证证明其交付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国峰公司亦未辩称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但从《委托收款协议书》的内容表明国峰公司认可截止2015年2月12日，张全户的工程款金额至少为1000000元，并委托西部商贸公司代为支付。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当受托人未履行付款义务时，付款义务人仍为债务人。本案中，张全户所举证据证明在2015年2月12日之后，西部商贸公司并未向张全户支付过款项，故1000000元工程款应由国峰公司支付。关于张全户主张的另外350000元工程款，国峰公司虽对《结算书》的真实性存疑，但认可尚欠350000元工程款，予以确认。国峰公司辩称张全户的工程款总金额为2772675元，且提供了《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但未提交原件与之核对，现张全户认为《付款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真实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付款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国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国峰公司委托西部商贸公司付款的1000000元，并未约定支付的具体时间，张全户可随时要求国峰公司履行。而另外的350000元于2018年10月29日方才进行结算，在此之前无法确定国峰公司尚欠张全户的具体金额，从而无法确认张全户主张该工程款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国峰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了“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条司法解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即只有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有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张全户仅为案涉工程基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不应享有对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故张全户有关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外，虽然西部商贸公司代理人对于张全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由于其代理权限仅为一般代理，故一审法院无法直接予以确认。张全户作为2号地块基建项目（即土石方挖运、回填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西部商贸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西部商贸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全户承担责任。但由于西部商贸公司正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西部商贸公司尚欠国峰公司债权合计16965571.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确认张全户在西部商贸公司尚欠国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西部商贸公司享有债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张全户从双方结算次日主张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张全户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全户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确认原告张全户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权在西部商贸公司尚欠国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债权；三、驳回原告张全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国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国峰公司中标的工程范围为西部国际商贸城2#地块6#、7#、8#、16#楼项目。张全户、西部商贸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两份《中标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国峰公司与张全户均认可双方就土石方挖运等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12月12日，国峰公司（甲方）与张全户（乙方）签署《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张全户在西部商贸城2号地块6#、7#、8#楼项目中2-7、2-8号土方挖运、回填和砂石采购总费用为2908675元。截止2014年12月1日止，国峰公司已支付给张全户2136000元，本次应付款额为772675元，本次付款由国峰公司委托西部商贸公司支付给张全户2772675元。张全户收到转款后马上退还给汪顺忠2000000元。并有手写备注。张全户对该《付款协议》中的“张全户”签字予以否认，但一审庭审时，张全户称将诉状中陈述的已收款2500000元，变更为2136000元，但却对诉请金额又不予变更。从其陈述的变更后收款金额与该付款协议书的金额一致，从张全户自行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与其收取西部商贸公司总计金额2500000元不一致。因该《付款协议》国峰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双方陈述不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一审起诉时，张全户提交的2018年10月30日的民事起诉状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国峰公司向张全户支付工程款3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中表述为，2018年10月29日，张全户与国峰公司进行结算，最终，双方经协商，国峰公司欠张全户未履行部分工程款3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2018年11月13日，张全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判令国峰公司向张全户支付工程款1350000元。事实和理由变更为，张全户承建的项目总造价为385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张全户与国峰公司针对2号地块6号楼土石方，7、8、16楼回填进行了结算，金额为350000元，2号地块其他楼土石方尚欠1000000元。 二审中，张全户陈述案涉工程系按进度支付款项，已付工程款2500000元，尚欠工程款1350000元，本院要求张全户本人到院了解情况，但张全户因故未到庭，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国峰公司应向张全户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 国峰公司认为，国峰公司应支付给张全户的工程款金额为350000元。根据2018年10月29日的结算可知欠付金额仅350000元，就算存在2015年2月12日《委托收款协议书》中的1000000元欠付款，该1000000元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张全户请求国峰公司支付1350000元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张全户与国峰公司未就土石方挖运等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张全户提供的证据，其分三次收到西部商贸公司转入的案涉款项共计2500000元。张全户称案涉项目总价款为3850000元，其作为施工人，应承担举证证明工程总价款的义务，但在一、二审中，张全户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为其所述称的3850000元。且在其一审中陈述收款2136000元，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500000元银行转款凭证不一致，其一审陈述的2136000元收款金额与欠付金额相加，与其所称的总工程款3850000元不相吻合。2.2015年2月12日《委托收款协议书》中的1000000元，张全户与西部商贸公司均认可未予以支付，在此时，应为双方进度款的支付，案涉工程尚未结算。按一般生活常理，若结算时确实仍有1000000元款项未予支付，则当事人应将该1000000元欠付费用计至欠付金额中。3.2018年10月29日，国峰公司与张全户进行了结算，在该结算书中，明确409400元为实际未履行部分工程款项的结算。经双方协商，确认国峰公司按350000元向张全户支付，从该结算的方案表述理解，该结算应为双方当事人对实际未履行部分工程款项的结算，且根据张全户提交的变更前的民事起诉状表述，亦认为国峰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350000元，张全户变更后的诉请，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全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国峰公司与张全户于2018年10月29日达成最终结算，张全户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国峰公司应向张全户支付350000元工程款。 综上所述，国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全户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三、确认张全户对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债权在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债权； 四、驳回张全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50元，由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20元，由张全户负担13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7元，由张全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陈书娟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