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书平，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淄博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宁，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学军，山东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娜，女，1982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海圣公司财务科科长、会计，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洪芳、左永升，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学良，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海圣公司工程部经理，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涛，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海圣公司财务科出纳员，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3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培锏，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清伟，男，1963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秀波，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自由职业者，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3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洪田，男，1975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青岛益群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7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祥海，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7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洪海，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栋，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洪臣，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7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乐，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中共党员，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7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吉明，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桓台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8月20日、2019年3月11日先后被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勇，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公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书平、冯娜、周学良、于涛、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慧琴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被告人徐书平的辩护人陈德宁、金学军、被告人冯娜的辩护人左永升、赵洪芳、被告人于涛的辩护人曹培锏、被告人张洪海的辩护人王志栋、被告人孙吉明的辩护人王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书平为从海圣公司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指使被告人冯娜、周学良、于涛在没有实际工程业务、应税劳务相对应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和山东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海圣公司虚开发票60份，金额合计61941564.28元。其中，被告人朱清伟虚开发票7份，金额共计10229333.53元；被告人张秀波虚开发票4份，金额合计6751311.44元；被告人赵洪田虚开发票4份，金额合计5814246.72元；被告人韩祥海虚开发票5份，金额合计5300000元；被告人张洪海虚开发票5份，金额合计4727000元；被告人刘洪臣虚开发票3份，金额合计2500000元；被告人周乐虚开发票21份，金额合计1700000元；被告人孙吉明虚开发票2份，金额合计620000元。 被告人徐书平指使被告人冯娜、于涛将上述发票入账后，分多次以拨付工程款的形式从海圣公司账户转移资金至被告人朱清伟等人使用的个人账户，后转入海圣公司的“小金库”账户。其中44054462.23元最终转入淄博海圣物业管理公司账户，剩余资金用于给职工发放股息、福利等。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人荆某、罗某等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书平、冯娜、周学良、于涛为从本单位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让他人为其所在的海圣公司虚开发票，被告人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为他人虚开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徐书平、冯娜、周学良、于涛与被告人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分别作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娜、周学良、于涛、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予以判处。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徐书平一年七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周学良、冯娜、于涛、朱清伟判处六个月以上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秀波三个月以上五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洪海、赵洪田、韩祥海二个月以上四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书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从海圣公司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属于集体研究决策，为了公司的发展和股东的利益，虚开发票所套取资金无论是在公司公户还是在个人账户，均由公司财务统一管理，用于公司相关支出，构成单位犯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 被告人冯娜、于涛、周学良、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没有辩解。 被告人徐书平的辩护人陈德宁、金学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书平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应当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定罪量刑；被告人徐书平系自首；被告人徐书平认罪认罚，且年事已高，请求对被告人徐书平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冯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冯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冯娜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于涛系自首；被告人于涛系从犯；被告人于涛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洪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洪海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孙吉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吉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书平在担任海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指使工程部负责人周学良、公司财务科会计被告人冯娜、公司出纳于涛在没有实际工程业务、应税劳务相对应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和山东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海圣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60份，金额共计61941564.28元。其中，山东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票9份，金额共计24299672.59元，被告人朱清伟虚开发票7份，金额合计10229333.53元；被告人张秀波虚开发票4份，金额合计6751311.44元；被告人赵洪田虚开发票4份，金额合计5814246.72元；被告人韩祥海虚开发票5份，金额合计5300000元；被告人张洪海虚开发票5份，金额合计4727000元；被告人刘洪臣虚开发票3份，金额合计2500000元；被告人周乐虚开发票21份，金额合计1700000元；被告人孙吉明虚开发票2份，金额合计620000元。被告人徐书平指使被告人冯娜、于涛将上述发票入账后，分多次从海圣公司账户以拨付工程款的形式套取资金，后转入海圣公司的“小金库”账户，其中44054462.23元最终转入淄博海圣物业管理公司（海圣公司子公司）账户，剩余资金用于给职工发放股息、福利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董事会决议、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明细、支票存根、海圣股息发放明细表、任务工资效益工资发放明细表、海圣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表、企业信息查询信息、公司章程、任职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田某、张某、徐某、孙某、于某、程某、吕某、牛某、荆某等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淄正德审鉴字（2018）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书平在担任淄博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为从本单位资金中套取资金，安排被告人周学良、冯娜、于涛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明知没有真实业务，按照海圣公司负责人徐书平等安排为其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徐书平、周学良、冯娜、于涛虚开发票系以单位名义组织实施，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为职工发放股息等公司相关支出，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徐书平及被告人周学良、冯娜、于涛应当分别作为单位犯罪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徐书平以及被告人冯娜、于涛等人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徐书平、冯娜、于涛、周学良应当以单位犯罪责任人员判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徐书平作为单位犯罪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学良、冯娜、于涛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责任人员与被告人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分别系交叉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书平系主犯；被告人周学良、冯娜、于涛、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均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周学良、冯娜、于涛、朱清伟、张秀波、赵洪田、韩祥海、张洪海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洪臣、周乐、孙吉明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冯娜、于涛、张洪海等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书平电话传唤到案后，在前期的多次讯问中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所提徐书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后期讯问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签署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书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止）。 被告人冯娜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学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朱清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于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秀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洪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韩祥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洪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洪臣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吉明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吕军红 审 判 员  张文文 人民陪审员  巩进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