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144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辉，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木兰县冷玫瑰音乐休闲烧烤吧，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木兰镇仿古街。经营者：柏晓光，女，1966年11月14日生，满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木兰县冷玫瑰音乐休闲烧烤吧（以下简称冷玫瑰音乐吧）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被告冷玫瑰音乐吧经营者柏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起诉请求：1.冷玫瑰音乐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5万元；2.冷玫瑰音乐吧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依法代表音像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包括涉案作品作者在内的海内外众多音像作品的作者与音集协签订合同，将其音像作品的著作权授予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根据著作权人授权和法律规定，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诉讼活动，有权作为原告起诉侵权行为人。冷玫瑰音乐吧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许可，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音集协于2018年公证保全冷玫瑰音乐吧侵权播放歌曲100首，其中有陈绮贞演唱的《让我想一想》等。这仅是冷玫瑰音乐吧侵权使用中极少的部分，音集协会员歌曲11万余首，基本涵盖了冷玫瑰音乐吧用以营利的全部歌曲。冷玫瑰音乐吧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进行经营活动，构成侵权。冷玫瑰音乐吧长期以侵权使用音集协管理的卡拉OK作品为业，侵权使用卡拉OK作品众多，经营规模大，故意侵权主观过错大，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严重，根据其侵权作品类型，侵权使用权利人作品获利情况，应支付的合理使用费数额等情节，参照卡拉OK作品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及相关的法律规定，音集协要求冷玫瑰音乐吧赔偿损失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冷玫瑰音乐吧的赔偿期间为从立案之日往前推算三年。冷玫瑰音乐吧辩称：对音集协所称的冷玫瑰音乐吧有6间包房及营业期间有异议。2012年至2017年10月16日，冷玫瑰音乐吧没有音乐点歌系统，营业执照为“冷玫瑰休闲烧烤吧”。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冷玫瑰音乐吧购买两台单板二手点歌机，营业执照改为现名冷玫瑰音乐吧。2018年10月，店面装修，加之旧点歌机不能正常使用而停业。2019年1月6日，装修结束后购进三台视易单板点歌机，1月8日正式开业启用。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9月21日，国家版权局作出《关于同意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更名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批复》，同意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名称改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06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发布《公告》（2006年第1号），主要内容为：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予以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音集协于2008年6月26日成立，业务范围：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8月1日，音集协发布2008年第1号《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主要内容为：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音乐电视（录影）作品的卡拉OK经营者收取著作权使用费。根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工作从2007年1月1日起开始。现将2008年全国各地区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公告如下：2008年全国各地区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黑龙江8.4元/天/终端。对于拒不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卡拉OK经营者，本会将采取各种法律措施进行严厉打击，追究其法律责任。对已经被送达律师函和被行政投诉、民事诉讼的卡拉OK经营者，将一律按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公布的“12元/包/天”的上限标准收取版权使用费。2008年9月12日，黑龙江省版权局发布黑权字[2008]11号《关于加强卡拉OK经营场所版权保护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一、卡拉OK经营者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权利人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是其合法经营的必备条件，也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律责任与义务。二、卡拉OK经营者要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相关内容，与音集协取得联系，申请作品使用许可。三、各地版权行政管理部门要加强卡拉OK经营场所版权保护工作力度，加强对卡拉OK经营场所的日常执法监管，发现未经授权使用他人音乐和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要责令经营者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在取得权利人授权后，方可使用权利人的作品。对拒不删除侵权作品并拒不向权利人付费的卡拉OK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有关规定，坚决查处。2009年至2019年，音集协每年均公布关于当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其中，黑龙江地区收费标准均为8.3元/天/终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作为甲方，于2008年7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组织，乙方是依法取得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权利人，双方就乙方拥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事宜，约定如下：第一条、定义解释。1、音像节目，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3、出租权，指通过有偿租借的方式将音像节目或其复制品提供给他人的权利。4、复制权，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乙方特别授权的制作音像节目的复制发行权和其他形式的复制权；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权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全部合同均约定，至合同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合同自动续展，之后亦照此办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443号公证书，对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予以公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记载：节目名称：367首MV音像作品；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表演者：周华健、成龙、李宗盛、任贤齐、莫文蔚、刘若英、李圣杰、杜德伟、李丽芬、梁静茹、阿牛、陈淑桦、潘越云、五月天、齐豫、伍佰、无印良品、辛晓琪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约人郑源、凤凰传奇、陶钰玉、T.R.Y、徐一鸣、自由派对、东方传奇、欢子、张曼莉、阿振、刘冲、张德兰/区瑞强、郑源/储兰兰、郑源/蒋珊倍、郑东、王强、妞妞、沈丹丹、郑源/T.R.Y、欢子/王奕心、刘栋升/沈丹丹、赵默、张峰、罗婉琳、孔雀群星、龙军、阿华等。音集协举示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权利人名单》记载：音集协的会员单位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等278家单位。音集协举示了1张《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和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6张《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音乐作品的光盘及包装封面，其中包括：让我想一想（陈绮贞）等音乐作品。冷玫瑰音乐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木兰县木兰镇仿古街，经营范围为休闲娱乐、服务，注册日期2012年4月9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郭欣、杨昌辉于2018年6月24日来到木兰县××仿古街××玫瑰201包房，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依次播放歌曲：陈绮贞演唱的《让我想一想》等100首歌曲原唱；冷玫瑰音乐吧约有6间包房。2018年7月4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对上述事实进行保全，并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本案取证支付公证费500元。冷玫瑰音乐吧举示其于2019年1月6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坤鸿灯光音响商行”购买3套“2T点歌机+19吋屏”的收据。上述事实，有国家版权局《公告》（2006年第1号）、音集协2008年第1号《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黑龙江省版权局黑权字[2008]11号《关于加强卡拉OK经营场所版权保护工作的通知》、音集协发布的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权利人名单、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音乐作品光盘及封面、发票、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的焦点是：冷玫瑰音乐吧是否构成著作侵权，以及如何判定其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第二款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举示的证据证明，包括涉案卡拉OK作品作者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在内的诸多音乐作品著作权人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音乐作品的许可使用权等权利授权音集协管理，该合同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上述授权合同均约定，至合同期满前六十日，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合同自动续展，之后亦照此办理。音集协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有权作为原告对侵犯其所管理权利的行为人提起诉讼。本案经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卡拉OK作品等证据充分证明，冷玫瑰音乐吧使用音集协会员的卡拉OK作品进行经营活动，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是侵犯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冷玫瑰音乐吧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营业性播放音乐作品得到了作品权利人的许可，或者具有合法根据。冷玫瑰音乐吧未经许可，擅自使用音集协管理的卡拉OK作品用于经营牟取商业利益，不向音集协支付许可使用费，构成著作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音集协于2008年即确定了收取卡拉OK经营者著作权使用费标准，其历年的收费标准均在国家版权局规定的基本标准基础上，根据不同的地域适当下调，并确定自2009年起黑龙江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为8.30元/天/包房。黑龙江省版权局作为黑龙江省卡拉OK经营行业的主管机关，发布文件规定卡拉OK经营者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权利人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是其合法经营的必备条件，也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律责任与义务；在取得权利人授权后，方可使用权利人的作品。这些文件内容和程序合法，具有证明效力；国家版权局、黑龙江省版权局的有关规定对卡拉OK从业者具有约束力。上述关于卡拉OK作品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的规定，可以作为对侵权使用卡拉OK作品进行经营、拒不支付卡拉OK作品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卡拉OK从业者判定赔偿数额的参考。音集协诉请冷玫瑰音乐吧赔偿其自立案之日起向前计算三年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按照6元/天/包房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冷玫瑰音乐吧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进行营业的期间与营业包房数量情况，考虑冷玫瑰音乐吧侵权使用作品类型、应支付的合理使用费等情节，参照卡拉OK作品版权使用费标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判定冷玫瑰音乐吧的赔偿数额。音集协诉请冷玫瑰音乐吧赔偿的数额过高，没有充分事实根据，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没有根据等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音集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木兰县冷玫瑰音乐休闲烧烤吧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木兰县冷玫瑰音乐休闲烧烤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鑫审 判 员  王立刚人民陪审员  李义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双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