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华，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庐山市星子镇蓼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7MA36WEC58E。法定代表人：毛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朝清，男，汉族，1988年8月21日出生，住九江市庐山市。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华，都昌县周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途公司）、肖朝清因与上诉人张耀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耀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赣048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2.改判肖朝清与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连带向张耀华承担205466元船务中介费支付责任；3.判决肖朝清与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底，肖朝清聘请张耀华担任胜途公司副经理，以帮助胜途公司提升船运调配能力。后经对账确认胜途公司应返还张耀华205466元，肖朝清承诺连带付款。一审法院判决胜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以录音未经同意，判决肖朝清不承担任。张耀华认为录音清楚、明晰的讲明张耀华在胜途公司处任职期间的个人船务中介收入205466元归其所有，并承诺该船务中介费由肖朝清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录音所呈现的意思表示不够明确，证明力较弱不予支持，违背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胜途公司、肖朝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耀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关键证据《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系张耀华单方伪造，且该份证据也有重大瑕疵，首先汇总表中“以上业务利润(205466元)由张耀华个人创收交由公司，应予以返还给其本人。”这段话是漏洞百出，不符合企业经营习惯，即使约定了业务提成，也不是全部返还，而是双方决算之后扣除成本、开支予以提成，原审法院依据该份孤证判决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耀华捏造事实，以单方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一审中，张耀华自认该份汇总表系会计刘秀云制作，经上诉人多次沟通调查核实，刘秀云自认不是由其制作，原审法院不予调查核实，草率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张耀华答辩称，1.张耀华在胜途公司上班所产生的水运业务收入都是由张耀华自带过去，当时双方约定该项业务费用由张耀华享有，只是便于公司业务管理，需要从公司流转一次；2.结算单上系肖朝清本人签字，其多次出尔反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张耀华没有串通相关人员，捏造或伪造相应的2018年汇总表，该份表格系当时公司相关人员在肖朝清的授意下出具的合法有效，胜途公司和肖朝清应当承担返还中介费的责任。请求驳回胜途公司、肖朝清的上诉请求。肖朝清答辩称，汇总表中张耀华已经承认担保人及落款时间系其填写，而非肖朝清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定不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胜途公司答辩称，结合汇总表所载明的内容，以上业务利润由张耀华个人创收交由公司，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据该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胜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司账本可以充分证明汇总表所列举的业绩为胜途公司水运部所创收收入，即使有口头约定返还佣金，也不应全部返还，应当扣除企业成本及税收，张耀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中介费205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月，原告张耀华在被告胜途公司水务部从事船运中介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被告肖朝清系被告胜途公司实际控制人。2019年2月1日，被告胜途公司在《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盖章，确认被告胜途公司应返还原告张耀华创收的2018年3月-10月利润205466元，被告肖朝清作为被告胜途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下方签名，但未注明身份，原告张耀华在“肖朝清”签名的左方加注“担保人”，在“肖朝清”下方加注“2019.2.1”。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胜途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申请对《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中文字打印、盖章、肖朝清签名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胜途公司经咨询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专家后，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终结委托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胜途公司在《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盖章，依法视为对该205466元债务的确认，被告胜途公司、肖朝清虽然对该汇总表真实性提出抗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该汇总表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原告依据汇总表要求被告胜途公司承担支付中介费20546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肖朝清作为胜途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中签名，但未注明身份，《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中没有肖朝清愿意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在录音时未经被告肖朝清同意，录音中所呈现的意思表示不够明确，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较弱，原告要求被告肖朝清共同承担该205466元债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张耀华中介费205466元。二、驳回原告张耀华对被告肖朝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382元，减半收取2191元，由被告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耀华提交证据：周衍智、李依、崔珊珊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三份，证明汇总表是真实的且是在肖朝清的授意下出具的，没有伪造、捏造相关事实；张耀华未加入胜途公司之前，该公司没有水运船舶业务，后开展的相关业务均系张耀华自带过去的，所以该份收入由张耀华独自享有。胜途公司、肖朝清质证：三性均有异议，一审中张耀华明确表示制表人为刘秀云，该证明指表由李依所制造，两者相冲突，周衍智证明材料中证明张耀华从事船舶中介业务属于张耀华自带业务，系无稽之谈，胜途公司经营范围已经包含了船舶代理。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月，张耀华在胜途公司水务部从事船运中介工作。2019年2月1日，胜途公司在《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盖章，确认胜途公司应返还张耀华创收的2018年3月-10月利润205466元，肖朝清在《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下方签名，但未注明身份，张耀华在“肖朝清”签名的左方加注“担保人”，在“肖朝清”下方加注“2019.2.1”。本院认为，案涉《胜途公司水运部租船中介2018年汇总》有上诉人胜途公司盖章确认，该汇总上明确记有：“以上业务利润（205466元）由张耀华个人所创收交由公司，应予以返还给其本人”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理应予以确认，原审判定胜途公司对汇总所记的205466元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胜途公司、肖朝清认为上述汇总表系捏造伪造的，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认可。张耀华主张肖朝清亦应对汇总表所载金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依汇总所记，案涉债务的责任主体为胜途公司，肖朝清是否自愿承担胜途公司的债务，应以肖朝清明确表示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肖朝清在汇总单上签名，及肖朝清与张耀华的通话录音（从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鉴于肖朝清在胜途公司中的特殊身份，无法区分肖朝清是代表胜途公司还是代表其个人表态），均不构成肖朝清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胜途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张耀华诉请肖朝清对胜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肖朝清、张耀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肖朝清二审诉讼费4382元，由上诉人江西胜途物流有限公司、肖朝清承担；上诉人张耀华二审诉讼费4382元，由上诉人张耀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审判员  罗乐审判员  李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