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丰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长丰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1492618667（2-5）。法定代表人：闫绍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哲，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少华，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青，庐江县龙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窦金牛，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原审被告：鲍林飞，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合肥丰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少华及原审被告窦金牛、鲍林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丰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施少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窦金牛、鲍林飞在本案中的签字行为不是能代表合肥丰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丰湖公司）的职务行为，丰湖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李宗扬、何基红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基础上，以丰湖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负有最终的合同权利义务为由径行将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归置于丰湖公司违背了合同相对性。鲍林飞在本案中的签字行为实际上是代表李宗扬、何基红，依法应由李宗扬、何基红承担付款责任。施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以支持。丰湖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案涉工程系以丰湖公司名义挂牌公开进行施工，施少华未与何基红、李宗扬签订合同，与没有持有何基红、李宗扬出具给其的欠条，而持有的是工地管理人员的签证单以及丰湖公司指派的安全员兼出纳员的承诺书，由此可见，施少华有理由相信其供货的对象为丰湖公司，而非何基红或李宗扬。故丰湖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从长丰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1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记载的各方没有异议的陈述内容，案涉工程总造价7832552.96元，丰湖公司支付给李宗扬1973000元，支付给何基红2537680元，所以丰湖公司实际上将300余万元直接或者间接的支付给其他材料商和工人工资。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直接主导方仍然是丰湖公司，何基红和李宗扬仅仅是委托代理人。丰湖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018年6月29日，施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窦金牛、丰湖公司、鲍林飞支付施少华货款8559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5‰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施少华在本案重审时变更诉求数额为60596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6日，丰湖公司与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施工合同》，丰湖公司总包承建“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既往与本案关联案件判决显示，窦金牛系合同约定的丰湖公司派住项目工地的安全员兼出纳员。丰湖公司与李宗扬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宗扬施工。李宗扬又将工程转包给何基红施工。鲍林飞一直系项目工地聘用的施工员。案涉工程先后经何基红、李宗扬等实际施工建设，因管理混乱等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停工，丰湖公司被业主方责令接手完成后期扫尾施工。案涉项目工程于2014年7月20日竣工，2015年9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8日，庐江县审计局出具庐审投报（2017）36号审计报告审定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价款金额为7832552.96元。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提供《情况说明》表明，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中标单位为丰湖公司。该工程现已审计结束，审计价款为7832552.96元。目前该项目已付工程款7440600元，税票已开。施少华提交的手写送货清单四份载明，（各型号大理石货款）总计5249元，鲍林飞签名落款“情况属实”；（各型号大理石货款）合计2617.8元，证明鲍林飞，东顾山名人馆；（各型号大理石货款）总计5967元，平方量属实，证明人鲍林飞；（各型号大理石货款）总计71763元，鲍林飞签名落款“情况属实”。备注5967元＋5249元＋2617元＋71763元=85596元。2016年2月1日，窦金牛向施少华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承诺施少华（大理石）年后审计后钱到一（并）付清，核实量后付款”。鲍林飞确认，送货清单上是本人签字，大理石送货方量属实，全部用于案涉名人馆项目工程。案件审理过程中，施少华自认差欠的85596元中，已得支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明确的事实是，案涉工程由丰湖公司中标总承建，案涉工程历经层层转包，内部管理混乱，各阶段实际施工人权责不清。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丰湖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应得的工程款已得到业主方支付。基于此，本案大理石买卖合同关系不论发生于工程施工的哪个阶段，都无法改变大理石货款系案涉工程建设成本的性质，丰湖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负有最终的合同权利义务。窦金牛、鲍林飞作为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代表承包施工方收取货物、出具证明和承诺付款，均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承包施工方负责。现丰湖公司既然享有了工程款，则必须承担工程建设成本，向卖方支付大理石货款。丰湖公司辩称主张的“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窦金牛、鲍林飞签收的收货单与丰湖公司无关”，与本案实际不符，根本违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不予支持。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差欠的货款数额经确认明确为60596元，丰湖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施少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5‰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丰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少华货款605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5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标准，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2、驳回施少华对窦金牛、鲍林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丰湖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丰湖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2019）皖0124民初3309号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第2页已经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923616.04元,判决第8页第2段，诉讼结果由丰湖公司承担并以此支付了10641416.13元。涉案工程丰湖公司并没有因此获益，反而是以何基红、李宗扬转包行为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原则以上诉人作为总包单位获益的原则认定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中国民生银行的付款凭证,证明该付款凭证是李宗扬的民生银行卡，该证据的来源是（2019）皖0124民初3309号判决中李宗扬本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李宗扬直接付款给施少华的大理石款两次分别为5000元，合计1万元。足以证明李宗扬与施少华之间的大理石的购买合同关系。该2笔费用也应当计入施少华的已收款中。施少华对丰湖公司提供的证据1，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否生效。施少华对丰湖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丰湖公司陈述成立的情况下，那么就不会支付10641416.13元，正因为丰湖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才导致了丰湖是合同相对方，承担了对外付款责任。丰湖公司明显的2个过错，最低价中标导致了风险的发生。案涉工程的预算价1200多万元，低于中标价接近投标30个点，必然会导致工程亏损，这是案涉工程资不抵债的根本原因；其中标了案涉工程管理不善，公司的管理委派的管理人员履职严重不负责，涉嫌职务侵占100余万元，滁州市经侦大队已经在进行立案调查。丰湖公司提供的施少华提供给其的15000元收据恰恰证明了其向施少华有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丰湖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施少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施少华在二审中认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丰湖公司，窦金牛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鲍林飞以证明人身份在施少华的供货单上签名，窦金牛以个人名义向施少华出具承诺书，因此在施少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鲍林飞、窦金牛的行为能够代表丰湖公司的情况下，施少华要求丰湖公司、鲍林飞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施少华在二审中认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丰湖公司，窦金牛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施少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丰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施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均由施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麟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