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博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2579558854D。 法定代表人：刘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奥立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洋镇三河建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047992521。 法定代表人：沈子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博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奥立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立达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18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8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奥立达电梯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产品订货合同》只能证明当事人双方达成了购买电梯的合意，不能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既不能证明奥立达电梯公司供应的电梯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也不能证明至今无法报请验收的原因。2.奥立达电梯公司称因博杰公司土建原因导致电梯至今无法报请验收，仅有其陈述而未提供证据证明。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同时还审理了奥立达电梯公司指定的安装单位杭州奥立达电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立达服务公司）与博杰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案，针对电梯不能验收的问题，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奥立达服务公司主张的是因博杰公司原因一直未能报请特殊设备检验部门验收，并提供工程联系单一份，不论该工程联系单是否真实，如果能够证明奥立达服务公司已经将电梯安装完毕，也足以证明土建并不是妨害电梯验收的原因，如此相互矛盾、不能共存的两个事实，居然在相互关联的两个案件中均认定成立，说明两案中关于电梯不能验收问题的认定都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只认定奥立达电梯公司依约向博杰公司提供了电梯及安装服务而不涉及电梯及安装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恶意帮助奥立达电梯公司回避电梯质量问题和安装质量问题，属于枉法裁判。二、一审判决认定博杰公司“未按约全额支付合同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立即付款并按约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首先，奥立达电梯公司指定的安装施工单位进入施工现场后没有按照建筑工程验收规范规定及博杰公司的要求向监理单位和博杰公司提供电梯生产企业相关资料和电梯设备合格证以及安装企业资质等证明资料，虽经博杰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拒不提供。其次，奥立达电梯公司指定的安装施工单位在电梯安装过程中，没有按照建筑工程验收规范规定，针对施工过程的各项检验、分项工程、隐蔽工程向监理单位报验和进行工程资料签写。第三，奥立达电梯公司指定的安装施工单位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电梯安装的情况下，不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维护，造成部分原配件生锈和损坏，因此造成电梯不能检测的原因是电梯安装工程未完毕和奥立达电梯公司提供的验收资料不全。因电梯未经特种设备检测部门验收合格，且责任不在博杰公司，博杰公司依据《产品订货合同》之约定有权拒绝继续付款，不属违约。一审法院故意漏审奥立达电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下以博杰公司未全额支付合同款为由，认定博杰公司违约，无法律依据。2.博杰公司严格按照《产品订货合同》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和2017年3月10日向奥立达电梯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30万元和150万元电梯款，之后为表达博杰公司处理双方纠纷的诚意，在已支付了总货款的78%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磋商意见，又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电梯款，使付款比例达到了83%，博杰公司的付款行为和已付款比例足以证明博杰公司在履行合同和解决双方纠纷方面始终是积极的，但是一审法院太过武断的错误判决，既未定纷止争，还徒增博杰公司诉累，使博杰公司遭受不必要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维护博杰公司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奥立达电梯公司答辩称：一、虽然奥立达电梯公司、奥立达服务公司分别与博杰公司签订合同，并且分成两个案件起诉，但实际上指向的标的物是同一的，而且奥立达电梯公司和奥立达服务公司是关联公司，奥立达服务公司主要为奥立达电梯公司生产的电梯提供安装和维修保养服务。在一审中两个案件同时开庭审理，奥立达电梯公司和奥立达服务公司陈述了合同履行情况，博杰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放弃抗辩主张。正是因为两案的关联关系，奥立达服务公司在另案中出示的工程联系单已经证明电梯安装完成，既然安装都已经完成了，说明电梯设备肯定是到场交付，否则怎么安装，这属于常识逻辑，双方都应该尊重基本事实。二、关于付款时间，合同有明确约定，剩余款项应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供方即奥立达电梯公司，这是经过双方充分沟通和协商的结果。奥立达电梯公司在博杰公司尚未付清全部货款之前就把所有的电梯设备发货，并安排施工人员进行了安装，在2017年5月全部安装完工，博杰公司应该按照约定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设备款，但是博杰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在奥立达电梯公司一直催促下，博杰公司才在2019年1月又付了10万元钱。奥立达电梯公司已经完成供货义务，如果博杰公司要表明所谓的诚意，就应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博杰公司的上诉请求。 奥立达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杰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款计人民币41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人民币117990元（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欠款金额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2019年4月22日，自4月23日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按前述标准另行计付），合计人民币5319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奥立达电梯公司与博杰公司签订了《电梯产品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奥立达电梯公司向博杰公司提供电梯19台，货款共计2314000元，全部合同款必须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付清，并对违约责任等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奥立达电梯公司根据博杰公司的交货要求，向博杰公司交付了19台电梯设备，由电梯安装公司安排施工人员对电梯进行了安装，但因博杰公司土建原因导致至今无法报请验收。博杰公司至今尚欠合同款计人民币414000元，经奥立达电梯公司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奥立达电梯公司与博杰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奥立达电梯公司依约向博杰公司提供了电梯及安装服务，博杰公司未按约全额支付合同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立即付款并按约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日万分之五，现奥立达电梯公司以尚欠款项日万分之五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奥立达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博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博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奥立达电梯公司货款41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7990元（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欠款金额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2019年4月22日，自4月23日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按前述标准另行计付）。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0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7730元，由博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博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一份由“沧州市兴达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盖章的《证明》，证明米苏阳光项目工地电梯安装厂家未向监理公司报验任何材料；2.一份由“博杰公司工程管理部”盖章的《证明》，证明米苏阳光项目工地电梯未安装完工验收，在甲方多次通知后仍未进行完善，在安装未完成的情况下，未对已安装部分进行维护，也未向甲方提供任何资料及后续的服务，到目前为止，电梯均不能正常运行使用；3.照片若干，证明目前电梯的状况。奥立达电梯公司质证表示，对于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其中所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份《证明》实际上是博杰公司自己给自己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关于电梯的相关配套资料和钥匙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法的规定是在报请验收合格之后才会进行移交，因为在没有验收合格之前是禁止使用电梯的；对于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奥立达电梯公司从照片上无法核实是否为本案所涉电梯，即使是案涉电梯，因在2017年5月就已经安装完毕，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没有正常使用和维护的情况下出现生锈是很正常的，所以电梯安装完毕后奥立达电梯公司已催促博杰公司及时办理验收手续，验收合格才能使用并且进行保养维护，目前的状况责任在于博杰公司自己。本院认为，首先，博杰公司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也不提交证据，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其次，上述证据材料中第一份《证明》加盖的印章为项目部印章，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不能认定系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且“沧州市兴达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是否系案涉工程的监理方也不能确定，该份《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二份《证明》系博杰公司己方出具，属于其单方陈述而非第三方证言；照片亦系博杰公司自行制作形成，拍摄的时间、、地点来源及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均无法确定。综上，本院对博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 奥立达电梯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奥立达电梯公司和博杰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奥立达电梯公司已交付合同项下标的物，博杰公司应当支付对应货款。付款方式和时间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2017年9月30日前应当全部付清，但博杰公司只按约支付了前两笔货款，剩余414000元至今未付，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博杰公司上诉认为奥立达电梯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供的电梯符合质量约定，电梯未经特种检测部门验收合格故博杰公司有权拒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博杰公司的自认以及与本案同时审理的另案中查明情况，奥立达电梯公司提供的合同项下电梯已在博杰公司的“米苏阳光”工程项目上安装完毕，说明奥立达电梯公司作为卖方已经完成供货义务，且合同约定的买方付款时间也已到期，双方并没有约定需以验收合格为付款条件，故博杰公司以未经特种设备检测部门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没有依据，博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奥立达电梯公司支付货款。至于博杰公司认为奥立达电梯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如果当事人双方都有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审理奥立达电梯公司向博杰公司主张的付款违约之诉，而奥立达电梯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博杰公司未提出反诉，该项内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博杰公司提出的不付款抗辩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综上，博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河北博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