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4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政，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3月13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9月27日被行政罚款人民币2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抓获，并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立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智鑫（别名：刘晓天），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因发现漏罪，于2019年5月23日从吉林省吉林江城监狱解回，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光，吉林泰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繁舒（别名：孟小），男，199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晶晶，吉林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一部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政、孟繁舒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智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志、成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政及其辩护人朱立明、被告人刘智鑫及其辩护人李晓光、被告人孟繁舒及其辩护人刘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繁舒因琐事与被告人刘智鑫发生口角，后二人约定在吉林市船营区光华路五月花酒吧门前见面。2016年10月2日21时许，孟繁舒纠集李政等人事先准备好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在五月花酒吧门前等待刘智鑫，刘智鑫到场后发现对方人多且携带武器，就拔刀上前指向孟繁舒等人，口角几句后刘智鑫后退中遭被告人李政刀砍，刘智鑫也持刀砍向李政，孟繁舒持镐把对刘智鑫进行殴打，打斗中致李政、刘智鑫受伤。经鉴定，李政肺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刘智鑫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肩部外伤，左手食指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孟繁舒于2019年8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李政、刘智鑫、孟繁舒供述与辩解、证人唐某、王某、高某、齐某证言、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解回证明书、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光盘一张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政、孟繁舒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被告人刘智鑫在殴斗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李政、孟繁舒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刘智鑫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政系累犯。被告人孟繁舒系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第一，本案在开庭前被告人李政取得了被害人刘智鑫的谅解，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具有悔罪表现。第二，本案李政并非组织者，属于从犯地位，并且在打斗过程中也身负重伤。第三，李政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各机关调查取证，主动认罪悔罪。鉴于李政具有上述从轻情节，请求法院判处李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其辩护人当庭提供谅解书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人李政与被告人刘智鑫之间的赔偿及谅解情况。 被告人刘智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造成的结果不是被告人刘智鑫主观故意形成，刘智鑫没有伤害对方的意图。二、刘智鑫致人重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首先，从本案事实看，刘智鑫是不想打这一架且往五月花酒吧退却，并想打电话报警之时，本案被告人李政赶上前来先用刀向其头部砍去，接着许多人冲上前来用镐把等凶器对其进行殴打。刘智鑫是在遭刀砍和棍棒击打受伤后被迫持刀反击，最终至李政受伤。既然刘智鑫所伤害的当事人为“聚众斗殴”的一方，而刘智鑫却无与人打斗的故意，显然刘智鑫所遭遇的是不法侵害。其次，对刘智鑫的行为不能只看结果不注重细节和过程。刘智鑫是在退让躲避不成先遭伤害后开始反击防卫的，在遭受这种突然的危及自己人身安全的暴力侵害时候，要求防卫者掌握一定尺度显然是不可能也是无法做到的。三、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有该追究的当事人尚未到案。综上所述，刘智鑫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伤害犯罪。如果说他带刀赴约就是问题，对他因携带管制刀具做任何行政处罚都无可非议，此事件当中刘智鑫带刀只是为了防身。 被告人孟繁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孟繁舒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孟繁舒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并自愿接受刑事处罚，悔罪态度良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孟繁舒没有前科，属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四、被告人孟繁舒自单亲家庭长大，小学文化，自幼缺少父母的关爱与教育，由年迈的外祖母抚养长大，而且目前未婚情况下育有不到一周岁的女儿，被告人孟繁舒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和经济来源。鉴于被告人孟繁舒在犯罪中主观恶性不深，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悔罪态度较好，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小，犯罪产生的后果也相对较小情况，建议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较轻的刑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繁舒因琐事与被告人刘智鑫发生口角，后二人约定在吉林市船营区光华路五月花酒吧门前见面。2016年10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孟繁舒召集被告人李政，并伙同他人事先准备好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在五月花酒吧门前等待被告人刘智鑫。被告人刘智鑫到达后发现对方人多且携带凶器，遂拔出随身携带的砍刀上前指向被告人孟繁舒等人，口角几句后被告人刘智鑫后退中遭被告人李政刀砍，被告人刘智鑫也持刀砍向被告人李政，被告人孟繁舒持镐把对被告人刘智鑫进行殴打，打斗中致被告人李政、刘智鑫受伤。经鉴定，被告人李政肺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刘智鑫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肩背部外伤，左手食指外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智鑫被公安机关从服刑监狱解回，被告人孟繁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政及刘智鑫案发时持有的作案工具砍刀二把予以扣押。三名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政与被告人刘智鑫达成和解，二人互相均不要求对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对方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刘智鑫表示关于对被告人孟繁舒民事赔偿部分其将保留诉权另行告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政、刘智鑫、孟繁舒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举且经庭审质证的前述证据及谅解书、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政与孟繁舒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智鑫在殴斗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政其他曾被行政处罚及科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智鑫持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被告人孟繁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政、刘智鑫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政与被告人刘智鑫虽未互相赔偿，但相互取得谅解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三名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刘智鑫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关于被告人李政、孟繁舒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智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智鑫不构成犯罪的观点无证据证实，且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政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 二、被告人刘智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5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孟繁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秀茹 人民陪审员  王冬梅 人民陪审员  方晶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