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3459268B。法定代表人：杨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启明，男，生于1965年12月15日，汉族，建筑行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洲，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西安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９１５１００００７６２２７７９７０R。法定代表人：万正柏，总经理。上诉人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启明、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集团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6月，被上诉人孙启明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退还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税金为由与上诉人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孙启明提供的复印件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法人授权书》，该授权书上诉人并未认可其真实性，该授权书写明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代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该授权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已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异议并声明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此份授权，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盖章为真实，上诉人仅是代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及付款，鼎新建筑公司与孙启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鼎新建筑公司不负有向孙启明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万能集团公司该授权并非向孙启明出具，因此，不适用民法通则第65条第3款。孙启明称有20万元税金截留在鼎新建筑公司处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四标段项目的中标人，也不认识自称是实际施工人的孙启明，鼎新建筑公司仅代万能集团公司进行收付款，不清楚孙启明与万能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税金及金额大小，且已交全部电子回单给万能集团公司员工符必泉证明所有代收款项已全部付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启明之间的违法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应当根据过错责任分担损失，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代扣代缴义务人，案涉税金扣除是否有依据也是被上诉人之间的事情。孙启明辩称，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不属实，授权委托书只是委托上诉人收款，没得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能集团公司未到庭答辩。孙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万能集团公司、鼎新建筑公司连带退还孙启明暂扣税金2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万能集团公司、鼎新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达州市通川区投资有限公司拟修建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万能集团公司通过竞标承建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项目，孙启明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1月31日达州市通川区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工程首笔工程款39万元汇入万能集团公司基本账户。2012年1月12日，万能集团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中标承建的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工程的工程款请转入我公司的子公司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附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开户名：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市通川区支行，账号：23175761393********”。至2017年11月审计决算完毕时止，达州市通川区投资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工程款分别转入了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31757613930013346、51001865336051502301或2317576139300162951账户。鼎新建筑公司受托亦将案涉项目工程款代付给了孙启明。2015年1月5日，万能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符必泉向孙启明出具《证明》，内容：“原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中达州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税金暂扣220600元大写贰拾贰万零陆佰元。安全保证金10000元大写壹万元，总计230600元，大写贰拾叁万零陆佰元，于2015年1月5日返回税金暂扣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余款审计结束工程款拨付，见税票结算。特此证明，符必泉（签名捺印）”。同日，万能集团公司向孙启明支付了30600元，对案涉税金20万元予以暂扣。2019年3月28日、29日达州市通川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证明》，主要内容：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项目，其税费已由我司足额代扣代缴，税费已悉数解缴入库。该项目于2016年10月竣工验收，于2017年11月审计决算完毕，因万能集团公司涉诉，特授权鼎新建筑公司代为领取工程款”。孙启明诉讼法院，主张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万能集团公司暂扣税金20万元，未在约定的期限向孙启明支付的事实，有万能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符必泉的《证明》及达州市通川区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在卷佐证，予以确认。由于案涉税金源于工程款产生，鼎新建筑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务期间，是否应当向孙启明履行代付税金义务，《法人授权委托书》未作明确约定，属“委托书授权不明”的情形，万能集团公司亦未提出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孙启明要求万能集团公司向孙启明支付税金20万元，鼎新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孙启明要求万能集团公司、鼎新建筑公司承担税金利息，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孙启明给付税金20万元，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孙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两张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2、八张银行的业务委托书回执；3、八张银行进账单；4、四张孙启明签字的领款单；5、三张孙启明收钱的收条和符必泉领钱的依据；6、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张收款的银行流水；7、十三张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业务委托；8、两张证明。证明上诉人收取355万元，已支付孙启明和符必泉3593900元，我们支付超了的，符必泉还给我们出具了条子，还欠我们的钱。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孙启明质证意见为：1、符必泉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客观上2013年12月25日，鼎新公司向符必泉个人账户支付了转账汇款，但是没有证据证实这一笔款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款，是否是万能公司授权鼎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收条上面没有万能公司的印章，是符必泉的个人行为，鼎新公司应该将工程款支付给我们，而不是符必泉。这笔款与本案无关，如果是支付的工程款，鼎新公司支付错了，应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必泉的证明，真实性质疑，没有万能公司印章，是其个人行为。关于符必泉书写的欠鼎新公司43900元，没有万能公司的印章，是符必泉的个人行为。以上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孙启明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2、审计报告；3、十一张收据。证实案涉项目经过审计，工程款为4030619元，十一张收据与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时间能够一一对应，万能公司和鼎新公司都有对税金暂扣的行为。2012年11月8日以后，直到符必泉2015年1月出具证明，双方有一个结算，原件符必泉已经收回了。合同和审计报告原件在投资公司，结算依据原件在符必泉处。针对被上诉人孙启明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且有些是符必泉签的字。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其待证事实，本院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还查明，鼎新建筑公司代万能集团公司收取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项目工程款共计3550000元，鼎新建筑公司收款后支付给孙启明33323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给符必泉2616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被上诉人万能集团公司通过竞标承建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项目，被上诉人孙启明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月12日，万能集团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将承建的工程款请转入鼎新建筑公司账户上，由鼎新建筑公司受托代付工程款给孙启明的事实以及万能集团公司暂扣税金20万元，未在约定的期限向孙启明支付的事实，有万能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符必泉的《证明》、达州市通川区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鼎新建筑公司对代扣税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万能集团公司授权由上诉人鼎新建筑公司代为收取达州市通川区廉租房一期四标段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鼎新建筑公司实际在履行收取达州市通川区投资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同时又向被上诉人孙启明拨付工程款，在拨付工程款时擅自将其中261600元支付给了案外人符必泉，而被上诉人万能集团公司所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仅委托上诉人鼎新建筑公司收取工程款，其擅自将工程款向案外人支付，违反了双方的委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四条“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孙启明要求万能集团公司支付税金20万元，鼎新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有据。上诉人鼎新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3年12月25日鼎新建筑公司向符必泉支付的261600元的工程款，就是支付给孙启明的工程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系万能集团公司授权支付给符必泉。同时，鼎新建筑公司代万能集团公司共收取工程款3550000元，而鼎新建筑公司收款后只支付给了孙启明3332300元，还有217700元没有支付给孙启明。鼎新建筑公司支付给符必泉的261600元不能证明是代万能集团公司授权所支付。上诉人鼎新建筑公司仍有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因此，鼎新建筑公司上诉称代收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还超付了部分，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四川鼎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