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龙腾中路**（城市中心花园）****，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800680877235M。 负责人：林仕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福建冶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先，男，193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群，女，194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娥，女，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敏，女，199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平，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龙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或者改判驳回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1.本案诉争保险为“车上人员责任险”，本险种性质为责任保险，本案案由定性为“意外伤害保险”存在错误。该错误将导致后续案件审理存在基础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未能提供未年检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明确车辆转向系统损坏缺失，无法检验其事故前性能。事故车为营运车，必须年检以确定是否可以安全上路行驶，根据现有证据交警部门都无法检验以确认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性能，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更无能力提供证据以确认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将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不当。结合车辆未年检事实及事故认定书描述“先后撞击路右防撞墙及路左山体的事实，再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的举证责任规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责任应由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承担。二、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本案诉争保险为“车上人员责任险”，险种性质为责任保险，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以上可见，保险人赔偿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对车上人员负有赔偿责任，且赔偿已经支付。目前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没有提交任何赔偿协议或者法院判决书、调解书以证明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与龙岩昊源物流存在任何赔偿事由及证明赔偿款性质属性。2.《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提交的龙岩昊源物流的声明书（声明书声明将索赔权转由本案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享有）可见，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主张权益不满足保险法《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即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这一要件。根据现有证据可见，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与投保人龙岩昊源物流之间没有任何赔偿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的赔偿责任未确认，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无权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主张权益。三、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认定书（一）过错描述为：当事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徐建安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无论是从基本的语文逻辑还从基本生活常识均可以看出交警部门所谓的“徐建安的交通违法行为”实质上是至少包括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这两个因素。2.关于车辆未年检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认为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根据该规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承担，现有情况为交警部门都无法确认车辆是否存在转向问题，即无法确认未年检与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将超出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能力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不当。3.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认为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根据盖然性原则确认。事故认定书描述“车辆先后撞击路右防撞墙及路左山体”的事实可见转向系统存在问题的概率高于不存在问题的概率。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根据现有证据转向系统存在故障的概率高于无故障的概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未年检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当。综上，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与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不是合同之诉的适格原告。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提出诉讼的法律基础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但未满足该规定中的“赔偿责任确定”这一必备要件，因此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同样无权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提起诉讼。且一审认定未年检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认定没有事实基础，驾驶人在血液中存在酒精含量的情况下，驾驶超载100%的车辆，行驶在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在制动性能符合技术要求的情况下，车辆先后撞击路右防撞墙及路左山体，明显可见车辆转向装置性能存在问题，也显见作为营业车辆未年检的危害性及与本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概率，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维持一审判决。 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邦财保龙岩公司向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支付保险金20万元，及该款从2016年9月15日起自款清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减少诉讼请求为：判令都邦财保龙岩公司向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支付保险金20万元，及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自款清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Ｆ×××××货车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号20506235080016000006）及机动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驾驶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免除条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者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6年6月16日18时许，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新罗区曹溪街道中甲村沿省道308线往龙岩市区方向行驶，行经308省道325ｋｍ＋50Ｍ处，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车辆先后撞击路右防撞墙及路左山体造成徐建安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灯光系统：事故造成前部灯具总成及电源线路损坏，无法检验其事故前性能（2）转向系统：事故造成转向系统损坏缺失，无法检验其事故前性能。（3）制动系统：事故前，整车制动器性能符合技术要求。事故分析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下坡路段，未按照操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2016年7月4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岩新交认字【2016】第119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建安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5月，该车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事故发生后，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通知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进行理赔，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要求支付依徐建安生前作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驾驶员可得的保险金20万元，但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以徐建安驾驶无有效行驶证出险不属于保险责任范畴为由拒绝理赔。再查明，徐建安与孙月娥系夫妻关系，婚生女儿徐兴敏，徐金先、刘仕群系徐建安之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Ｆ×××××货车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投机动车商业保险，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全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依约定交纳了保险费，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主张其不支付保险赔偿金的理由系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免除条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者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对机动车进行定期检验是行政机关对机动车进行管理的一种行政行为，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定期年检，依法应当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事法律责任，故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以车辆未年检为由拒赔没有法律依据。闽Ｆ×××××号车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虽未进行机动车年检，但是投保车辆未按时年检并不能必然推出投保车辆安全检验不合格、投保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的结论。保险公司以事故车辆未按规定期限年检而不予赔偿的主张，也不符合投保人的缔约目的，不符合保险法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免责条款设立所依据的法规已经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实施而废止。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涉案保险事故的原因是徐建安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徐建安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该认定，闽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非该车没有年检引起的。因此，闽Ｆ×××××机动车没有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同时，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与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时间进行年检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被保险车辆因未按时年检的原因而显著增大了保险风险。故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以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时间办理年检手续为由拒绝理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主张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支付保险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保险金2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16日起自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都邦财保龙岩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与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赔偿协议；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是否得到赔偿的事实。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认为其与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已达成协议，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同意由其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索要赔偿。本院认为，从2019年5月29日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可知，双方达成由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索要赔偿的协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1、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营运车未年检是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是否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及由此致残或死亡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责任保险合同订立、履行、终止等发生的各种纠纷。而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是指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属责任保险合同的一种，故本案属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意外伤害保险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 一、关于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不是被保险人，但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的亲属徐建安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为实际的被保险人，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主张的本案保险金系因其亲属徐建安意外而遭受的损失，而作为第一受益人的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在多次与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交涉无果后将驾驶员责任险的保险权利转由驾驶员的法定继承人即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享有，且声明不再另行向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主张，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有让渡诉权的权利。因此，徐金先、刘仕群、孙月娥、徐兴敏是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营运车未年检是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都邦财保龙岩公司是否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近因原则是判断风险事故与保险标的的损失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一项原则。本案中，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见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近因。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载明：事故前整车制动器性能符合技术要求，但灯光系统和转向系统在事故前性能已无法检验。鉴于目前的证据无法确定事故车发生交通事故与该车没有年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把闽Ｆ×××××机动车没有年检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的原因。虽然讼争保险合同约定了“未按规定检验拒赔”的免责条款，然而，本案讼争车辆未按规定检验并非引起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近因，而严重超载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决定性因素。因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都邦财保龙岩公司的承保范围，都邦财保龙岩公司以未按规定检验的免责条款为由拒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都邦财保龙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钟少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