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全，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欣，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卫全、上诉人石磊因与被上诉人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8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丽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根据刘丽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借款并未到期。为解决涉案借款问题，张卫全于2017年1月1日按照刘丽要求，向其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涉案借款在2020年1月1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刘丽曾持该证据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发现该借款未到期而撤诉。本案中，刘丽以该证据没有原件且系张卫全单方做出，对该借条的法律效力予以否认。借条虽然为借款人单方出具，但实际上是借款合同的一种形式，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并非只是借款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刘丽明知该借条内容，并且曾依据该借条起诉，刘丽对于该借条的法律效力是认可的。同时，作为民间借贷案件中的重要证据，该借条的原件只可能在出借人手中。一审法院在涉案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做出一审判决，要求张卫全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和金额并未查清。（一）涉案借款形成过程未查清。即使按照2016年1月1日的借条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到期，但本案涉及的1200万元借款如何形成的证据并不明确。即便按照刘丽所述，该借条系根据之前所出具的相对应金额的借条所重新签订，原来的借条均已经销毁。该借条中载明的“60万、100万、120万、170万、250万、500万”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亦无法对应。其提供的录音中只截取对其有利部分，不能显示涉案借款全貌。（二）涉案借款金额未查清。一审法院认为1200万元的借条是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重新确认，1223000元的借条是对之前所谓欠息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借条内容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但根据一审证据，此认定存在错误。此外，根据刘丽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当庭陈述，其在提供涉案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即实际提供的资金数额与其所称的本金数额不符。张卫全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458200元，按照刘丽所述，该款项除几笔是归还本金外，大部分是归还利息。三、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应当认定涉案借款没有利息。已还款的10458200元均应为归还本金。四、刘丽是职业放贷人，其通过民间借贷获取高息。涉案借条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一）根据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得知，刘丽曾经通过棋牌室放款赚取利息，同时因为追要借款，在2015年左右提起多起诉讼。另外，根据已公开判决书披露事实可知，在2011年左右，刘丽向他人放款收取利息而获取高额利益。涉案借款基本上在此期间形成。已公开判决书中体现的借条书写格式、款项发放过程、利息约定等，均体现出刘丽在民间借贷方面的专业性以及借款行为的反复性和经常性。此外，在刘丽和张卫全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也显示刘丽与他人存在诉讼。（二）根据刘丽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给他人放款获取固定高息。（三）根据刘丽与张卫全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及其当庭陈述，其出借款项不是自有资金。（四）根据刘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丽于2014年12月3日向张卫全提供100万元借款系其小舅获得的银行贷款。刘丽将银行贷款借出，获取高额利息，严重违反了国家信贷政策。五、张卫全借款并非全部为自己使用，其中大部分是为姜文斌而借款。刘丽对此是知情的。由于姜文斌于2014年不幸去世，为了替姜文斌偿还该欠款，张卫全才出具了涉案借条。刘丽辩称，不同意张卫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虽然借条写的款项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无法一一对应，但是双方已经对12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相关事实已经在短信和录音证据中体现。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双方已经约定利息，并在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偿还。所以，银行转账记录中只有三笔是偿还本金，其他均是偿还利息。三、关于2017年1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此系一审法官调取另案卷宗时所得，并非刘丽主动提交。此借条系张卫全提供，本身并无原件，刘丽对此亦不认可。石磊述称，其并不清楚张卫全的具体借款金额，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境外赌博。石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丽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1日借条的相关事实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中，刘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1月1日借条的复印件，该借条与2016年1月1日借条格式相同，只是借款期限为“2020年1月1日到期时本息一次性还清”。在一审庭审中，张卫全明确表示向刘丽出具过该借条，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2．刘丽提交该借条复印件后，又以没有原件、不认可为由撤回。故，一审法院未认定2017年1月1日借条的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张卫全与刘丽之间借款及偿还款项的相关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刘丽向张卫全实际提供借款本金的数额，刘丽向张卫全提供的借款本金并非1200万元。2．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张卫全还款的性质。在2015年9月前，张卫全按照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36%向刘丽全额支付利息。鉴于刘丽提供借款本金存在砍头息现象，可以确定张卫全还款部分肯定存在应当被认定为偿还本金的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巨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石磊并不知晓张卫全和刘丽之间的借款往来，更不知晓2016年1月1日张卫全给刘丽出具借条，不存在实施事后追认意思表示的前提。2．石磊并未实施事后追认张卫全向刘丽的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石磊事后追认张卫全向刘丽借款120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意思表示的唯一依据是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石磊名下银行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向王蕊银行账户转款的记录。但是，石磊的该银行账户的手机银行由张卫全控制和使用，并且上述转款记录均在2016年1月1日张卫全出具借条之前。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述向王蕊的转款记录认定存在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没有法律依据。刘丽辩称，不同意石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石磊在其与张卫全结婚后从未工作，其所有经济来源都是张卫全的收入所得。二、在双方的银行转款记录中，刘丽往石磊的账户打过钱，而石磊在2016年1月1日签订完借条后，石磊仍打款给刘丽指定的账户。故，此行为是刘丽对出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张卫全述称，对于石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尊重法院的判断。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卫全、石磊共同偿还刘丽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扣除张卫全、石磊已付利息67200元）；2．诉讼费由张卫全、石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张卫全向刘丽出具借条，内容为：为生意资金周转现收到刘丽（身份证××××）以现金和转账，借出1200万元大写壹仟贰佰万元，借期一年，月息3%（月息百分之三）即年息36%（年息百分之三十六），2017年1月1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立此为据。张卫全在上述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同时在上述借条中“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借款人身份证”等处捺印确认。同日，张卫全又向刘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为生意资金周转现收到刘丽（身份证××××）以现金借出1223000元大写壹佰贰拾贰万叁仟元，借期一年，月息3%（月息百分之三）即年息36%（年息百分之三十六），2017年1月1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立此为据。张卫全同时在借条下部注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日欠利息1223000元，并捺印确认。张卫全在上述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在上述借条中“借款金额”、“还款日期”、“日期”等处捺印确认。一审庭审中，刘丽称其于2009年8月24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向张卫全出借款项共计14344000元，除于2011年1月1日以现金形式给付张卫全款项2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以转账汇款形式出借，其中于2009年8月24日汇给石磊97000元、于2011年9月27日汇给案外人谢阳47000元，剩余款项均汇给张卫全本人，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3%，每笔借款张卫全均向刘丽出具了借条，后张卫全在刘丽出借款项过程中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利息系按照月息3%的标准予以抵扣；张卫全于2016年1月1日出具了涉案借条二张，确认截至当日尚欠刘丽借款1200万元、利息1223000元，并将之前出具的借条予以销毁。涉案二张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陆续还款20笔，共计1027200元，其中除石磊汇给刘丽的女儿王蕊的三笔款项以及汇给刘丽本人的三笔款项外，剩余款项均系张卫全本人汇给刘丽本人，上述款项均系支付借款利息，而非偿还借款本金，涉案借条中载明的欠付利息1223000元系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日期间按照年息36%的标准计算所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应为96万元，故张卫全、石磊所还款项1027200元抵扣欠付利息96万元后剩余67200元，剩余款项在2016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中予以抵扣。刘丽同时强调通过其与张卫全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聊天记录均可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3%，短信中的“小林”即为张卫全本人，张卫全、石磊于2016年1月1日之前所还款项中除偿还本金共计2344000元外，其余款项均系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刘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中国银行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刘丽与张卫全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和文字记录加以佐证。石磊对刘丽所提供的证据均表示并不清楚，无法核实。张卫全对刘丽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则不予认可，张卫全表示135XXXX****确系其本人手机号码，短信中的“小林”也系其本人，但刘丽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仅截取了对刘丽有利的部分。张卫全称涉案二张借条虽系其本人所签，但借条内容系按照刘丽要求所写，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200万元系张卫全之前向刘丽借款总额的预估数额，借条中列明的六笔款项系为凑齐1200万元数额所书写，并非实际发生的六笔借款，1200万元中包含本金和利息，张卫全与刘丽之间从未约定利息，双方之前也就借款出具过借条，均未约定利息，载明欠息金额1223000元的涉案借条系先于另一张涉案借条所出具，在载明借款金额1200万元的涉案借条出具后，该借条其实已经作废了。对于刘丽所述涉案二张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的还款时间及数额，张卫全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还款，但坚持认为张卫全、石磊所还款项均系偿还本金，而非支付利息，虽然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以及还款均系偿还本金，但张卫全提供的聊天记录以及刘丽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对此有所体现，聊天记录的时间则无法确认。张卫全同时强调刘丽系职业放贷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双方的聊天记录对此有所体现，没有其他证据。张卫全提供了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石磊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银行转账记录表、张卫全与刘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石磊对于张卫全所提供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刘丽对于张卫全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则不予认可，刘丽称张卫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显示时间无法确认对应哪一笔还款，也不清楚还款是否真实发生，刘丽于2015年12月31日将欠款明细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张卫全，张卫全于次日即2016年1月1日即出具了涉案二张借条；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六笔款项系张卫全陆续借款到一定阶段后双方进行的六次确认的数额，并非预估的数额，涉案二张借条均未作废。刘丽同时表示其并非职业放贷人，起早先从事个体出租车生意，后又购买了多套房屋，其出借的涉案款项中虽然有部分款项系向他人拆借所得，但大部分款项均来源于卖房款等自有资金，刘丽亦未向他人出借过款项。刘丽同时强调石磊名下的银行账户系接收借款以及还款的账户，可以证明石磊对于涉案借款事实知情且同意，石磊并无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夫妻共同生活来源于张卫全经营的典当行，张卫全亦未在借款时告知刘丽涉案款项系其个人借款，对于张卫全、石磊所述石磊名下账户由张卫全使用且石磊对于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不予认可，故坚持要求石磊对于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另查，张卫全、石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刘丽与张卫全对于张卫全向刘丽借款之事实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刘丽与张卫全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认、涉案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所还款项的性质以及石磊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虽然张卫全坚持认为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系双方预估的数额，而非实际发生的数额，且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因涉案二张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借款数额、利息计算标准以及欠息数额，张卫全亦在涉案二张借条中均签字捺印确认，且通过刘丽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内容同样可以看到张卫全对于借款本金数额、欠息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未提出异议，而张卫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刘丽对此亦不认可，故张卫全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1200万元以及截至2016年1月1日张卫全尚欠刘丽利息1223000元。涉案二张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陆续还款共计102720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卫全、石磊所还款项应先抵扣欠付利息，现刘丽主动将涉案借条中载明的欠付利息数额按照年息24%的标准调整为96万元，该数额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清偿欠付利息后的剩余款项67200元应予抵扣2016年1月1日后产生的利息，故刘丽之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与法不悖，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张卫全应向刘丽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扣除张卫全、石磊已付利息67200元）。关于刘丽要求石磊对张卫全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石磊坚持认为涉案借款与其无关，且未用于张卫全、石磊的夫妻共同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应系张卫全的个人债务，张卫全亦表示石磊名下账户由张卫全个人使用，但因张卫全、石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刘丽对此亦不认可，且石磊名下银行账户既曾接收涉案借款，亦曾偿还涉案借款，由此可以确认石磊虽然未在涉案借条中签字确认，但其通过接收借款及偿还借款的行为对于借款事实进行了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石磊对于涉案借款事实显系知情，涉案债务应系基于张卫全、石磊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石磊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刘丽要求石磊对于张卫全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卫全所述刘丽系职业放贷人的意见，经一审法院核实，刘丽在一定期间内并无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张卫全对此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卫全的意见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卫全、石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丽借款一千二百万元并支付利息（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一千二百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扣除张卫全、石磊已付利息六万七千二百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张卫全向本院提交第一组新证据：（2014）东民（商）初字第12070号、（2015）东民（商）初字第07817号、（2016）京02民终3850号、（2016）京02民终3909号和（2016）京02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刘丽在从事民间借贷行为时有专业性和经常性。第二组新证据：落款日期2013年10月15日且出借人为姜文斌的借条，张卫全借款并非全部为自己使用，其中大部分是为姜文斌而借款。刘丽对此是知情的。由于姜文斌于2014年不幸去世，为了替姜文斌偿还该欠款，张卫全才出具了涉案借条。刘丽对第一组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石磊对第一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第二组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并称与石磊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卫全认可与刘丽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即应将尚欠的款项偿还给刘丽。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卫全与刘丽之间的借款金额、有无利息约定以及涉案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所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二、石磊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张卫全与刘丽之间的借款金额、有无利息约定以及涉案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所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张卫全虽称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非实际发生的数额，涉案借款金额并未查清，且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张卫全已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458200元，应认定偿还的全部为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二张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借款数额、利息计算标准以及欠息数额，张卫全亦在涉案二张借条中均签字捺印确认，且通过刘丽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内容同样可以看出张卫全对于借款本金数额、欠息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1200万元以及截至2016年1月1日张卫全尚欠刘丽利息1223000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二张借条出具后，张卫全、石磊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陆续还款共计102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将1027200元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扣除欠付利息96万元后的剩余款项67200元抵扣2016年1月1日后产生的利息，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亦予以确认。二、石磊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为刘丽出具借条的系张卫全，刘丽实际出借的款项中的绝大部分亦转入张卫全的银行卡中；虽有款项97000元转入石磊卡中，但刘丽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石磊该卡中的款项转给刘丽及女儿王蕊717000元。据此，本院难以认定涉案借款12000000元为张卫全与石磊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张卫全与石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此笔大额借款属于张卫全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院难以认定为张卫全用于其与石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本院对石磊的上诉意见予以采信，对刘丽要求石磊就张卫全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石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卫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8719号民事判决；二、张卫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丽借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张卫全已付利息67200元）；三、驳回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93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张卫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93元，由张卫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