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1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长江美墅******。法定代表人：王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平，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藏龙大道**。法定代表人：程时兴，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振华，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长江公路桥拆迁还建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育才一村付**。法定代表人：何刚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威，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山水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华银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山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铁路学院）及原第三人武汉市长江公路桥拆迁还建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公司）、武汉山水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美城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纵横山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铁路学院请求纵横山水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铁路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铁路学院未履行约定义务，客观上导致纵横山水公司就同一性质债务产生双重给付及协议效力不确定的法律风险和后果，纵横山水公司依法有权拒付铁路学院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明显逻辑错误，导致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双协议属于土地补偿费性质，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本案“违约利息”明显不当。铁路学院辩称，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纵横山水公司也从2007年9月6日起持续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转让款高达8000万元，其付款行为表示纵横山水公司明知铁路学院是实际的土地使用权人。本案是特殊的招拍挂程序，也是和纵横山水公司一起操办，不存在土地补偿款双重给付问题。对于款项支付，双方有明确期限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规定的罚息标准没有问题。请依法驳回纵横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公路桥公司述称，其在本案中不涉及具体权利义务，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山水美城公司述称，其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但与本案诉争的合同不具有任何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判。铁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款2188万元；2.判令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按借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两点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551327.2元（违约金自2010年9月29日起算现暂计至2017年10月19日共2514天，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纵横山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6日，铁路学院（甲方）与纵横山水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991年因武汉长江公路桥规划建设，徐东路拓宽需占用甲方校园土地，为此甲方和公路桥公司于1991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公路桥公司对占用甲方5亩土地，进行土地置换补偿（实际置换补偿6亩），另由甲方全额出资，公路桥公司代甲方征用土地21亩，并将该征用的土地与置换补偿的6亩土地并宗相连（共计约27亩），按甲方要求安置在校园东南向与原校区形成整体。后上述协议得以履行，甲方按协议约定向公路桥公司全额支付了征用土地补偿款，公路桥公司实际向甲方交付了上述27亩土地供甲方使用，甲方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相关设施已使用至今，由于时间跨度较长及种种原因，此属甲方所有的27亩土地一直未能办理登记过户手续，至今仍在公路桥公司名下。现为了调整办学布局，优化教育资源，促进甲方教育事业可持续发展，同时为保障甲方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甲方同意将其所属位于武昌区徐家棚徐东大街上述27亩土地及其地上房产（含地上全部附属物、构筑物及水、电、气、排污等设施）转让处置给乙方，转让费为人民币330万元/亩，总价款为人民币8910万元（该总价款以勘测部门实测用地面积指标据实结算）。因该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公路桥公司名下，为使转让处置工作顺利进行，在本协议正式签订后，甲方须及时协助乙方与公路桥公司就上述事宜签署三方协议，三方协议应一致同意甲方将该宗土地资产及其地上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充分转让给乙方。该项目房地产开发的相关事宜由乙方与公路桥公司另行签订相关协议确定。甲方负责取得其上级财政、教育主管部门同意甲方转让处置本协议书所指相关资产的批复文件及甲方党委会、职代会同意甲方转让该处置资产的批复文件。甲方负责该宗土地上相关教学设施、教职员工住宅（如有）的搬迁腾退及安置工作，搬迁腾退及安置工作所需的全部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在甲、乙双方正式移交前该宗土地上发生的水、电、气、排污等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缴清；移交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现场安全管理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及时按协议书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用。乙方必须在按照城市总体规划要求的前提下，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在投资开发建设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后果与甲方无关。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为协议正式签订，甲方取得其上级教育主管部门同意甲方转让处置协议书所指相关资产的批复文件及甲方党委会、职代会同意甲方转让处置该资产的批复文件交付乙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人民币2000万元；甲方完成腾退搬迁工作，双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人民币5000万元；转让费余额人民币1910万元在第二次付款后九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等。2010年4月23日，铁路学院（甲方）与纵横山水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2007年8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关于徐东27亩地块转让协议书，据此协议书约定，乙方已按约向甲方支付了第一笔土地转让费人民币2000万元和第二笔土地转让费人民币2800万元。为保障各自利益，加快推进并完成徐东27亩地块的相关手续以及各项协议的有效执行，双方就徐东27亩地块第二笔土地转让费余额人民币2200万元的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乙方同意于2010年6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500万元，于2010年9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700万元。特别约定乙方应于2010年12月28日前向甲方付清土地转让费余款人民币1910万元。补充协议正式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委派专人将办理该项目扩大用地权属调查及分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的资料提交给土地管理部门，并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徐东27亩地块及其扩大用地的所有相关手续等。2010年4月23日，铁路学院（甲方）与纵横山水公司（乙方）还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09年6月1日，甲、乙双方就徐东27亩地块的扩大用地签订了补充协议，现双方暂认定该扩大用地权属面积为2846平方米（约合4.26亩），最终以规划土地管理部门实测后核准的权属面积为准。该扩大用地的转让价格为每亩300万元，总价款约为人民币1278万元（含地上全部建筑物、附属物、构筑物及其水、电等全部设施）。乙方应于2010年6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同意2010年9月28日前向甲方付清土地转让费余款。协议正式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委派专人协助乙方将办理该扩大用地权属调查及分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的资料提交给土地管理部门并积极配合乙方完成该扩大用地的所有相关手续等。2007年9月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纵横山水公司、山水美城公司共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转让款8000万元。2010年9月27日，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发出《工作联系函》，称2010年4月23日，该司与铁路学院签订了关于徐东27亩及其约4.26亩扩大用地土地转让费支付的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截止2010年9月28日前，该司应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转让费总额为人民币3478万元，现实际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因该司短期内资金非常紧张，尽管通过多种途径设法筹资金，但在9月28日前该司还应向铁路学院支付的土地转让费人民币1478万元很难解决，为此，恳请铁路学院同意将该笔转让费的支付时间延期至2010年12月20日，在实际延期付款日期内，该司承诺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笔应付资金的利息并连同应付款一并支付给铁路学院。2015年12月10日，铁路学院向纵横山水公司、湖北华之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关予代我校缴纳的税款不能抵扣所欠我校土地偿还款的函》，函称：鉴于贵两公司一直拖欠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徐东老校区、丁字桥校区土地转让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12月应武汉市地税局稽查局要求，我校向你两公司送达《关于代为支付税款的函》，同意由你两公司代替学校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所缴税款抵扣你两公司所欠我校土地转让款。期间，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武汉市地税局稽查局纳税专用账户转账100万，拟替我校偿还税款。现因武汉市地税局拟撤销我校的税务立案事宜，我校向你两公司特来函告知：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公司原代我校缴纳的100万元税款，不能抵扣你两公司所欠我校土地转让款。贵两公司截止2015年12月12日，仍欠我校土地转让款共计2448万元（不含延迟付利息）。2017年5月2日，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出具一份《关于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土地资产处置的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纵横山水公司与铁路学院签订了徐东老校区旁共计31.26亩土地资产处置的《协议书》。该地块资产处置协议取得了铁路学院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纵横山水公司应付给铁路学院的土地资产处置协议总价款为：10188万元（31.26亩），综合协议单价计为325.91万元/亩。根据国家及市政府相关法律文件规定，铁路学院委托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将上述土地资产进行了公开挂牌出让［编号为S（2009）002号］，由纵横山水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竞得该宗土地的开发权，土地出让合同总价款为9830万元，并向政府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915万元，政府土地收益单价为157.23万元/亩。纵横山水公司取得该31.26亩土地资产处置的总价款为15103万元，综合单价为483.14万元/亩。纵横山水公司及时支付了土地资产对价款项，保证了铁路学院新校区的建设资金。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资产处置价款，已履约支付了8000万元，校方却一直未能按照财务制度规定向纵横山水公司开具相关有效税务凭证，导致纵横山水公司存在严重的税务以及财务风险，且无法抵扣相关开发成本。为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纵横山水公司待铁路学院开具全部有效税务凭证后，即支付协议余款2188万元。2018年12月18日，公路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单位因铁路学院与纵横山水公司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被列为当事人出庭。经查明，公路桥公司已按照1991年11月29日《协议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代征和补偿土地并转交了土地使用权。2009年5月，应武汉铁路学院和纵横山水公司要求，我公司代铁路学院完成了位于武昌徐家棚（武国用［2002］字第2414号）地）地块的相关挂牌交易手续于公路桥公司已在代征后完成了土地使用权的转交。虽因铁路学院未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属登记而造成我公司名义上代持该地的状况。但实际使用权人为铁路学院，该学院已对此给我方作出承诺，其土地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皆由铁路学院承担。2018年12月29日，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出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我司与贵校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关于贵校徐东校区27亩土地及扩大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专门成立了山水美城公司以负责该项目（系徐东优活城项目）开发等事宜。该优活城项目现已全部竣工验收。税务机关对该项目也已清算完毕，我司对税务机关的税务清算机关的税务清算结果无异议。鉴于此，我司及相关人员今后不再向贵院就该协议所涉及的全部转让款提出任何需要贵院提供税务发票的要求，涉及该项目的所有税务相关问题由我司承担。另查明，1991年11月29日，武汉铁路运输学校（甲方）与武汉长江公路桥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因武汉长江公路桥的建设，徐东路需拓宽，将占用甲方部分校园面积。经双方测量核实，占用校园土地5亩，需拆除校园内各类校舍共1700平方米、拆除围墙230米。甲方现有校园面积不足国家标准。为了支持该校发展，乙方代其征用土地21亩，并与补偿的5亩土地按甲方需要连成一片。代征的21亩土地，甲方按19万元/亩的价格计征地费共399万元，分三期付给乙方等。协议签订后，武汉铁路运输学校如约支付了相应的征地费用。2001年4月18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向郑州铁路局作出《关于建立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批复同意郑州铁路局在武汉铁路运输学校基础上建立铁路学院。2001年5月21日，郑州铁路局郑铁劳卫［2001］77号，《关于成立“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的通知》，决定自2001年6月1日起，在武汉铁路运输学校基础上成立铁路学院。2007年11月12日，铁路学院向湖北省教育厅作出《关于处置武昌校区部分资产的请示》，其中处置的资产内容包括学院拟将自购的武昌校区旁的27亩城市住宅混合用地通过公平、公开、竞争的形式转让，铁路学院可获得0.89亿元的净收益，该收益将用于新校区的建设。2007年11月19日，省教育厅作出《关于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资产处置的函》，同意铁路学院的资产处置意见，并报请湖北省财政厅审核批准。湖北省财政厅为此作出复函，同意省教育厅所属铁路学院位于和平大道1004号自购的27亩城市住宅混合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和附属资产等进行转让。2008年1月24日，湖北省教育厅向武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批复，同意铁路学院位于和平大道1004号自购的27亩城市住宅混合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和附属资产等进行转让。2009年5月，公路桥公司将其名下武国用（2002）字第24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位于武昌区徐家棚徐东大街土地登记面积72738.26平方米中的约186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交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武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2009年5月5日发布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其中武昌区徐家棚徐东大街地块编号为S（2009）002号，总用地面积、净用地面积均为21400平方米。土地挂牌交易资料中的《规划设计条件》载明，规划净用地面积21400平方米（含扩大用地2846平方米，以实测为准），用地位置：武昌区徐家棚徐东大街。东临逸居苑小区，南临君临天下居住小区，西临武汉铁路运输学校用地，北临武汉铁路分局机车车辆配件厂生活区。《地块现状与其它说明》载明1991年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同意武汉长江公路桥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征地733亩，以弥补长江二桥征地拆迁安置的资金缺口。2002年市建委《关于解决长江公路桥指挥部土地资产遗留问题的函》明确，原以武汉长江公路桥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名义征用的土地统一划归由公路桥公司管理。公路桥公司在徐东路征用土地125.21亩，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已开发完成一、二期，由于拆迁原因，余下三期27.9亩（即本挂牌地块）尚未开发，现采取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完善后期供地手续。2009年6月4日，纵横山水公司参与S（2009）002号地块的竞买，并以9830万元的价格成交。纵横山水公司在《竞买申请书》中说明其如能取得竞得人资格，将另行注册成立新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2009年7月9日，山水美城公司成立，股东分别为纵横山水公司及武汉优活置地有限公司。2009年8月10日，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发出《关于大力支持协助办理徐东27亩地块及其扩大用地挂牌交易后续工作的联系函》，称2009年6月4日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执行了徐东27亩地块及其扩大用地的挂牌出让交易程序，并向纵横山水公司下达了《S（2009）002号地块后期手续办理程序单》，请求铁路学院大力支持完善徐东项目扩大用地土地补偿协议和相关手续。2009年9月15日山水美城公司与武汉市国土地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同日，山水美城公司又与公路桥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约定山水美城公司对公路桥公司的转让地块转让补偿总价款为4915万元，但山水美城公司实际并未向公路桥公司支付转让补偿款。此后，该地块由山水美城公司完成了开发建设。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7年8月16日《协议书》以及2010年4月23日《补充协议》、《协议书》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所指向标的均为本案案涉土地，公路桥公司为代铁路学院持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受铁路学院的委托对外招牌挂，铁路学院已收到2017年8月16日《协议书》以及2010年4月23日《补充协议》、《协议书》项下转让款8000万元。针对法院询问，公路桥公司回答对铁路学院本案主张的权利无异议，具体意见以公路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铁路学院与纵横山水公司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0年4月23日《补充协议》、《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依据上述协议，铁路学院应当将其拥有的27亩土地使用权及4.26亩扩大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纵横山水公司。纵横山水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应当承担向铁路学院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案涉土地使用权中的27亩在铁路学院转让时虽然权属登记在公路桥公司名下，但铁路学院已提交证据证实该土地使用权系1991年武汉长江公路桥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在建设长江二桥土地时为铁路学院置换和代征的，铁路学院也支付了征地费用，该土地使用权公路桥公司只是代为持有。在本案审理中，公路桥公司已提交《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其应铁路学院及纵横山水公司的要求，代铁路学院完成了本案所涉地块的相关挂牌交易，公路桥公司仅为案涉土地的名义代持方，实际使用权人为铁路学院，土地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皆由铁路学院承担。纵横山水公司参与竞拍并成交，其后纵横山水公司将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指定其与第三方设立的山水美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进行最终开发，故铁路学院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公路桥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铁路学院的诉请主张无异议。因此案涉27亩土地使用权应系铁路学院所有，其有权转让处分。纵横山水公司将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交由山水美城公司开发建设，山水美城公司并非本案中铁路学院相关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不负有对铁路学院的付款义务，对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仍应由纵横山水公司承担，纵横山水公司对其付款义务在之后与铁路学院往来的函件中也都予以了确认。纵横山水公司拖欠铁路学院土地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应当向铁路学院支付下欠的土地转让款2188万元。纵横山水公司提出因铁路学院没有完成协助与公路桥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协议的在先义务，开庭时才被告知公路桥公司确认铁路学院是土地实际持有人，应给予支付土地转让款本金的准备时间，不应承担延迟利息的答辩意见，经查，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铁路学院按协议约定向公路桥公司全额支付了征用土地补偿款，公路桥公司实际向铁路学院交付了上述27亩土地供铁路学院使用，铁路学院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相关设施已使用至今；因该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公路桥公司名下，为使转让处置工作顺利进行，在本协议正式签订后，铁路学院须及时协助纵横山水公司与公路桥公司就上述事宜签署三方协议，三方协议应一致同意铁路学院将该宗土地资产及其地上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充分转让给纵横山水公司”，该约定证明铁路学院已明确告知所转让27亩土地的使用权虽登记在公路桥公司名下，而铁路学院为该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持有人、使用人，仅需协助签订三方协议，纵横山水公司签订该协议书之时对协议约定应当明确知晓。虽该《协议书》签订后，铁路学院并未协助签订三方协议，但纵横山水公司，山水美城公司于2007年9月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持续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转让款高达8000万元，纵横山水公司的支付行为也表明其对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使用人为铁路学院为明知。现纵横山水公司提出开庭之时才被告知无需向公路桥公司履行义务，应延迟支付转让款本金并不承担开庭日前利息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0年4月23日《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并依先到期的债务优先抵充的债务清偿顺序，纵横山水公司尚欠的土地转让款2188万元应为《补充协议》中2010年12月28日前应付的土地转让费余款1910万元，以及《协议书》中2010年9月28日前应付的土地转让费余款278万元。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铁路学院起诉还主张以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铁路学院与纵横山水公司的相关协议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纵横山水公司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铁路学院偿付逾期付款利息，铁路学院主张以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主张逾期罚息意思表示并无实质不同，且其请求的计算标准未超出上述罚息利率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因土地转让费余款1910万元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0年12月28日，故铁路学院将全部欠款逾期利息均自2010年9月29日起算的主张不当，其主张超出约定期限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纵横山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铁路学院支付土地转让款2188万元；2.纵横山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铁路学院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算，以278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29日起算，以19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29日起算，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驳回铁路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8956.64元，由纵横山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铁路学院与纵横山水公司签订的2007年8月16日《协议书》以及2010年4月23日《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前述合同与山水美城公司和公路桥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均指向同一标的即案涉土地，本院曾以两种合同之间的关系及履行情况等基本事实未查清裁定发回重审。现公路桥公司已向法院明确其仅为名义上代持案涉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铁路学院，对于由铁路学院主张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权利无异议。故，铁路学院依据其与纵横山水公司之间签订的前述合同主张欠付的土地转让款及其逾期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纵横山水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07年8月16日铁路学院与纵横山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该协议正式签订后，铁路学院须及时协助纵横山水公司与公路桥公司签署三方协议，确保铁路学院将该宗土地资产及其地上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充分转让给纵横山水公司。因三方协议未签订，该合同效力一直处于效力未定状态，直至2018年12月18日公路桥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而且，在本案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支付完土地转让款后，就同一宗土地可能存在山水美城公司向公路桥公司重复给付的问题。故，在公路桥公司一直未对案涉土地权属表态的情形下，纵横山水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责任，原审判决由纵横山水公司向铁路学院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本院认为，根据2007年8月16日《协议书》约定，签订三方协议并非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和付款条件。该事实也可以与纵横山水公司从2007年9月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已经支付土地转让款800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虽然针对同一宗土地，公路桥公司与山水美城公司之间亦签订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但该合同与铁路学院、纵横山水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的顺序。纵横山水公司主张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的履行情况作为本案《协议书》的履行之前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纵横山水公司应当依据其与铁路学院之间签订协议约定，支付欠付的剩余土地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的标准，原审判决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按照优先到期债务优先抵充原则，在当事人之间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未约定的情况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对于纵横山水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纵横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56.64元，由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浩审判员 李治国审判员 兰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