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峰，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海，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博，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华，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滨艳，女，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审被告：高秋香，女，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王希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博、原审被告张滨艳、高秋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希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借款本金为760万元及利息，改判利息计算方式（1）为：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算自2017年8月5日至清偿之日。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第（1）张借条（记载时间为2017年8月5日）借款本金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对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但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仅支付了6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30日分两次转至高秋香账户40万元，于2016年8月19日向上诉人账户转账2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于2016年7月30日转账给李广州的40万元，认定为向上诉人实际交付的借款，从而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指定被上诉人向李广州账户转账，该40万元款项与本案事实无关，应当予以减除，认定该笔借款实际交付本金为60万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志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5日借条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完全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2017年8月5日借条以及关于该借条的四笔银行转账流水。当时的情况是上诉人王希峰向被上诉人借款，同时指定借款由原审被告高秋香代其办理并提供担保。2016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将名下的62×××72的农业银行卡交付高秋香，高秋香在电话转款机上分2笔转账至高秋香自己62×××72的农行账户40万元（每笔20万元），向李广州名下的62×××14的农行账户40万元，2016年8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转款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0万元，与王希峰、张滨艳于2017年8月5日书写借条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已收到从被上诉人处转出的100万元。二、2016年7月30日转至李广州名下的62×××14的农行账户40万元，上诉人已经收到。2016年7月30日高秋香使用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向李广州名下的62×××14的农行账户40万元，同日李广州使用名下62×××14农行账户的将包含该40万元在内的80万元转至高秋香名下的62×××12农行账户，同日高秋香使用名下的62×××12农行账户转款至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刘悦的62×××66农行账户，证实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包含转至李广州名下的62×××14的农行账户40万元在内的80万元款项，再加上2016年8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转款20万元，上诉人收到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三、上诉人出具的2017年8月5日借条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利息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5日第（1）张借条的借款事实清楚，判决按照该借据1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相应利息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滨艳未作陈述。高秋香未作陈述。李志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希峰、张滨艳偿还本金9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数额为789680元）；2.判令高秋香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王希峰、张滨艳、高秋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希峰、张滨艳、高秋香对李志博所提交8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实际收款款项未予确认。经审查，（1）记载时间为2017年8月5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张滨艳/2017年8月5号/期限一年”。关于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2016年7月30日转账3次，计800000元；2016年8月19日向王希峰转账200000元），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希峰交付1000000元，其中800000元借款于2016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借款于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而按照年利率20%，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款项包含有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2016年7月30日3笔转账，其中2笔计400000元转账至高秋香账户，1笔计400000元转账至李广州账户。上述两笔借款受领账户虽非借款人王希峰或张滨艳，但结合王希峰、张滨艳所书写的借条，可以确认上述交付行为与在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关联性；2.2017年8月5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而非李志博主张的“20%的利息”；但根据已经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1000000元），若以记载的“20‰”为利率，则所涉利息为20000元，而非王希峰、张滨艳确认的200000元。综合审查该借条指向的借款本金、记载款项（包含大写、小写数字的一致性）、借款期限等，可以确认该借条所涉利率应为20%，而非书写的“20‰”。至2017年8月5日，上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2）记载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张滨艳/2017年8月19号/期限一年”。关于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2016年8月19日向王希峰转账1000000元），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希峰交付1000000元，其中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而按照年利率20%，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款项包含有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7年8月19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2.至2017年8月19日，上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3）记载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张滨艳/2017年8月25号/期限一年”。关于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2016年8月25日向王希峰转账1000000元），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希峰交付1000000元，其中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而按照年利率20%，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款项包含有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7年8月25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2.至2017年8月25日，上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4）记载时间为2017年9月4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张滨艳/2017年9月4号/期限一年”。关于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2016年9月4日向王希峰转账1000000元），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希峰交付1000000元，其中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而按照年利率20%，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款项包含有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7年9月4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2.至2017年9月4日，上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5）记载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张滨艳/2017年9月5号/期限一年”。关于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2016年9月5日向王希峰转账1000000元），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希峰交付1000000元，其中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而按照年利率20%，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款项包含有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7年9月5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2.至2017年9月5日，上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6）记载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张滨艳/2017年9月25号/期限一年”。关于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2016年9月25日向王希峰转账833300元），按照年利率20%，主张该借款于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利息166700元未予支付，计入本金确认为1000000元；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款项包含有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7年9月25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2.至2017年9月25日，上述借条系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债权凭证确认为1000000元，同时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7）记载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2017年10月2日/期限壹年”。（8）记载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的借条，上载“今借到李志博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担保人高秋香/借款人王希峰/2018年1月25号/期限壹年”。关于上述（7）（8）所涉借条款项的交付，李志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以证实：2016年11月2日向王希峰转账7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向王希峰指定的刘悦账户转账2次，数额分别为900000元、200000元。2016年11月2日所涉700000元借款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利息140000元未付，故计入2017年10月2日借条中；2017年1月25日所涉1100000元借款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利息220000元，被告仅支付160000元利息；故将其中所涉本金100000元及未付利息60000元计入2017年10月2日借条中，在包含了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200000元利息后形成了2017年10月2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余1000000元本金及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利息200000元形成了2018年1月25日借条记载的1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7年10月2日、2018年1月25日借条记载利息内容为“包含20%的利息”；2.至2017年10月2日，借贷双方在对账后将前期所涉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将他笔借款本金数额纳入该笔借款，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3.至2018年1月25日，上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根据利息之约定，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应为20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主张的2017年10月2日借款中包含有140000元的利息，若以年利率20%计算，700000元借款本金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利息不足140000元，但双方未就前期利率的约定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且债务人亦在借款凭证之上签字确认，以借款本金700000元计算，140000元利息亦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上限，故对借条记载的款项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志博持有有效债权凭证，并就所涉借款款项的交付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且作出合理说明，在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前提下，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人，上述（1）-（6）借条中明确记载借款人为王希峰、张滨艳，对此予以确认；而（7）、（8）借条中借款人处仅有王希峰的签名，系属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志博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述（7）、（8）借条所涉债务系用于被告王希峰、张滨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等，故对原告要求张滨艳对（7）、（8）借条所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李志博主张以借条记载数额，计9600000为未还本金数额。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8张借条所涉借款本金均系1000000元，其中第（6）、（7）张借条所涉本金包含有“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所计入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依法予以确认。而8张借条均记载金额为1200000元，并列明“包含20%的利息”，系于出具借条之初，即列明了其中200000元属于借款期间内将要产生的利息，但未进一步明确待借款期限届满后，若债务人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是否计算复利等。故，李志博以包含利息在内的借条记载金额作为本金主张逾期利息，无事实与合同之依据，且加重了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并确认未还本金数额为8000000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李志博主张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根据已确认本金数额，调整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5日至清偿之日；（2）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19日至清偿之日；（3）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至清偿之日；（4）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至清偿之日；（5）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9月5日至清偿之日；（6）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9月25日至清偿之日；因借款本金中包含有前期结算的利息，故在该笔借款中，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7）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10月2日至清偿之日；因借款本金中包含有前期结算的利息，故在该笔借款中，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8）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至清偿之日。上述利息截至2019年2月20日，以李志博主张的2389680元为限。高秋香作为保证人，于在案8张借条担保人项下签署姓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在案债务依法、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条（1）即2017年8月5日所出具的借款期限为1年的借条，在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前提下，保证期间应至2019年2月5日，在未有有效证据证实李志博于保证期间内曾要求高秋香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下，至李志博起诉之日（2019年2月14日），高秋香对该笔借款所负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其他7笔借款未超出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希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志博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5日至清偿之日；（2）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19日至清偿之日；（3）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至清偿之日；（4）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至清偿之日；（5）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9月5日至清偿之日；（6）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9月25日至清偿之日；因借款本金中包含有前期结算的利息，故在该笔借款中，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7）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7年10月2日至清偿之日；因借款本金中包含有前期结算的利息，故在该笔借款中，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8）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至清偿之日。上述利息截至2019年2月20日，以2389680元为限]；二、张滨艳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自（1）-（6）项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高秋香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自第（2）-（8）项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秋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希峰、张滨艳（应负还款责任范围）追偿；四、驳回李志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希峰、张滨艳、高秋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志博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户名为高秋香尾号为571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8月5日借条载明的本金10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其中2016年7月30日答辩人转入李广州的40万元，于当日李广州用尾号为7914的银行账户，将包含该40万元的80万元转入高秋香尾号为5712的账户。同日，高秋香将该80万元转入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刘悦尾号为0666的账户，再加上上诉人没有异议的另外20万元，共计本金100万元已全部收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诉争的第（1）笔100万元借款是否全部交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陆续出具了7张借条，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如未足额收到第（1）笔借条上的款项，应当在后续出具借条时，采取更改原借条、将差额款项在新借条上扣除等方式，更正借条与实际交付款项不一致的情形，但其未采取更正措施，并承认收到后6张借条记载的款项。上诉人对此违反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的情形解释为：“因为双方来往款项比较多，时间也比较长，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因为信任被上诉人，所以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打了借条。”但第（1）张借条所记载的款项仅有两三笔，该解释难以令本院信服。故根据上诉人连续出具借条的行为，能够推定上诉人收到了第（1）张借条上记载的借款。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前述推定，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希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