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 主要负责人：姚志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保菊，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维鑫，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安松，男，194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振莉，女，1948年3月25日，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富，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孝强，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闫家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75454038D。 法定代表人：杜建鸿，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309国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53444874737。 法定代表人：葛村宝，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人民大街和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6619761078。 主要负责人：国振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并且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未对被扶养人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进行详尽的调查就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2、本案受害人系追尾上诉人承保车辆发生事故不治身亡，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既不符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也不符合山东省的规定。 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华农险临沂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亲属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判令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以外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亲属死亡赔偿金625780元（36789元×20年-110000元），丧葬费3465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100元×3人×5天），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崔安松38453.33元，魏振莉7690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二项共计赔偿909292.50元；3.诉讼费由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4时10分许，孙建富驾驶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日兰高速龙山收费站引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秦孝强驾驶的停驶于路边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右后侧相撞，造成孙建富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崔荣清当场死亡、孙建富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过程，对事故责任未划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孙建富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事故时制动装置技术状况，由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委托，经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鉴定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事故时的制动装置技术状况。 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其亲属崔荣清在本次事故中被撞当场死亡，请求判令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赔偿其亲属崔荣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 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提供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其亲属崔荣清，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系崔安松、魏振莉之子，田保菊之夫，崔维鑫之父。崔荣清兄弟姐妹共三人。崔荣清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崔安松、魏振莉请求赡养费。由于崔荣清的死亡，给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造成痛苦，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请求判令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 事故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系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有，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各一份，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3月10日始至2019年3月9日24时止。秦孝强系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 事故车辆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孙建富所有，挂靠于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安华农险临沂公司投保乘客险5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4日始至208年8月3日24时止。崔荣清系孙建富雇佣的司机。 事故发生后，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保全孙建富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和秦孝强驾驶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一审法院以（2018）鲁1102财保第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扣押，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预交财产保全费6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建富驾驶机动车行驶至特殊路段时，因观察不周、疏忽大意、措施不力发生事故，造成崔荣清死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秦孝强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临时停车发生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亲属崔荣清的死亡赔偿金每年应按36789元计算二十年。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依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死亡注销证、户籍证明、机动车保险单等证据要求孙建富、秦孝强、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赔偿其亲属崔荣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系单位所有，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所请求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民家庭人均纯收入3人5天计算。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事故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的所有人，对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对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损失，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义务；秦孝强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对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损失，应由雇主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安华农险临沂公司系事故车辆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保险人，应在乘客险5万元内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损失。孙建富系事故车辆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对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对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损失，应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义务；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事故车的挂靠单位，对事故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对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损失，应与车辆实际所有人孙建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辩称只是车辆登记车主，不是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亲属崔荣清的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给付110000元；二、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22890元[（36789元×20年－90000元）×50%]，被扶养人生活费57680元（23072元÷3人×15年×50%）,丧葬费17326.25元(34652.50元×5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1.73元（60.23元×3人×5天×50%），交通费500元（1000元×50%），共计给付398847.98元；三、安华农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乘员险范围内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亲属崔荣清的死亡赔偿金50000元；四、孙建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22890元[（36789元×20年－90000元）×50%]，被扶养人生活费57680元（23072元÷3人×15年×50%）,丧葬费17326.25元(34652.50元×5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1.73元（60.23元×3人×5天×50%），交通费500元（1000元×50%），扣除安华农险临沂公司赔偿50000元，共计给付348847.98元，临沂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620元，由孙建富负担100元，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20元。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负担11元，孙建富负担2757元，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负担780元,冠县国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故发生时，崔安松已经77周岁，魏振莉已经70周岁，且系农村居民，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崔安松、魏振莉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崔安松、魏振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并无不当。《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我省已经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崔荣清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会议纪要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崔荣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崔荣清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给田保菊、崔维鑫、崔安松、魏振莉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且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