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122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启伟，男，1946年3月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严玉霞，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鸣儒，男，1988年11月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伐林木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庞文波，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启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薛鸣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广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启伟及其辩护人严玉霞，被告人薛鸣儒及其辩护人庞文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在未取得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薛启伟以拓宽上山道路、修建小型停车场为由，雇佣一台挖掘机在××县处开挖，在原有道路基础上进行了加宽，期间，被告人薛鸣儒在现场监工，并给雇佣的挖掘机送燃油。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经有关部门的相关人员责令后停工。在拓宽山路过程中，将对坡山猫儿刺沟林地开挖毁坏，毁坏林地为城西村集体灌木林地，毁坏林地面积为1.37公顷。   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薛鸣儒在未取得林地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每天150元工资，雇佣湟中县多巴镇通海村村民韩某1，盗伐多巴镇城西村对坡山猫儿刺沟集体所有林木，被盗伐林木树种为桦树、柠条、沙棘，被盗伐林木数量为161株（丛），其中桦树幼树156株、柠条4丛、沙棘1株，所盗伐林木用作自家取暖燃料。经湟中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盗伐的桦树幼树市场价值进行鉴定：被盗桦树在认定基准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120元。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与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达成苗木补栽协议：1、由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将土地恢复到原貌；2、按旧址恢复好上山通道；3、补种苗木300-500株，在2019年10月底完成。2019年10月16日，经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验收，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在城西村对坡山猫儿刺沟补栽云杉1030株，云杉已成活，验收合格。   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薛鸣儒向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退赔经济损失31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在庭审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协议书、证人李某1、王某、杨某1、严某、贺某、韩某1、周某、李某2、韩某2、李某3、杨某2、曹某、杨某3的证言，韩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的供述与辩解，湟中县价格认证中心湟价认定字（2019）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林权证，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辨认笔录及照片，湟中县林业调查规划队关于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毁坏林地的现场调查报告，湟中县林业调查规划队关于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对坡山林地被伐案的现场调查报告及被伐林木检尺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薛启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薛启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经过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为了公共利益修缮上山道路及公共停车场，其行为是执行村民委员会决定所致，主观无犯罪故意，虽然客观上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该犯罪可以是由单位构成或者有单位主要负责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在本案中是犯罪过程中的无辜实施者。经查，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县集体所有林木，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虽向本庭提供2018年10月8日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的申请、2018年8月20日的会议记录、2018年12月3日的盖有湟中县多巴镇人民政府公章的申请，但根据证人李某1、王某的证言，被告人薛启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在犯罪行为实施后补写的证据，且拓宽上山道路及公共停车场时非法占用的林地，既没有经过多巴镇城西村村民代表大会的通过，又没有湟中县人民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审批手续，擅自占用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林地，改变了林地的用途实施筑路行为，造成多巴镇城西村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薛启伟是执行村民委员会决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薛鸣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薛鸣儒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想象竞合犯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薛鸣儒只实施了盗伐林木一个行为，同时触犯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盗伐林木罪两个罪名，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个罪名追究被告人薛鸣儒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薛鸣儒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镇处，其在该地点开挖，并在原有道路基础上进行了加宽，而被盗伐林木现场在××镇西坡坡顶，实施犯罪现场系两个地点，证人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足以证实。但被告人薛鸣儒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与盗伐林木的行为，主观目的不同，侵犯的客体也不同，且被告人薛鸣儒实施的是两个犯罪行为，故对辩护人应当按照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个罪名追究被告人薛鸣儒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薛启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薛启伟在庭审中供述，其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湟中县森林公安局投案。经查，根据湟中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6月3日经书面传唤，犯罪嫌疑人薛启伟到湟中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但在卷内无书面传唤证，对此本庭庭审结束后，要求湟中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到案的详细经过予以说明。2019年10月17日，湟中县森林公安局出具被告人薛启伟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薛启伟2019年6月3日接到民警吴晓鹏的电话后，表示6月4日到案接受调查，6月4日15时被告人薛启伟到达湟中县森林公安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薛启伟在接到湟中县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湟中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薛启伟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实施筑路活动，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薛鸣儒违反国家保护森林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桦树幼树156株，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薛启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薛启伟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过程中，提起犯意，雇佣挖掘机筑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鸣儒听从被告人薛启伟安排，实施给挖掘机送燃料、监工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薛鸣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薛鸣儒积极退赔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与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达成补栽协议后，积极补栽云杉树1030株，并经湟中县多巴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验收合格，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的认罪、悔罪态度，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村社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薛启伟、薛鸣儒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启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薛鸣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虎 世 森   审 判 员 索南扎西   人民陪审员 李 泰 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 萍 武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摘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盗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擅自砍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三）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第四条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千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