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大春，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10日，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雄，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安，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9503XN。法定代表人：谭冰林，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张家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2101507444。法定代表人：吴光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达渠，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强，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凯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金府国际******/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5773752961。法定代表人：方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兵，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1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黎大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建设公司）、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竹煤电集团公司）、成都凯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凯昌公司）、范永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大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黄浦建设公司、达竹煤电集团公司连带给付上诉人劳动报酬545000元，并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劳动报酬时止；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提供劳务的个体，不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范畴错误，应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达竹煤电集团公司有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范永兵形成雇佣关系错误，应认定上诉人与黄浦建设公司形成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工程发包方有义务支付劳务报酬。三、被上诉人达竹煤电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监管严重缺位，导致工程建设中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严重，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四、成都凯昌公司与黄浦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7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和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7民终1079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上诉人和其他案外人的合法利益。黎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范永兵支付黎大春劳动报酬545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达竹煤电集团公司将“达竹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异地新建小河嘴小区A区平堡坎工程”施工招标，2013年10月31日黄浦建设公司中标。2013年11月20日，达竹煤电集团公司（发包方）与黄浦建设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达竹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异地新建小河嘴小区A区平堡坎工程”；2.由黄浦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3.工程主要内容：土石方、档墙及抗滑桩等工程；4.合同工期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4月3日，合同价为41327021元。根据黎大春陈述，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范永兵，工程需要做劳务时，范永兵雇佣黎大春组织工人施工，范永兵将工人的工资统一发放给黎大春。2016年1月12日、2017年1月25日范永兵向黎大春出具欠条，分别欠工资款54万元、18万元，加盖“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竹矿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章”。2017年8月20日、2017年8月26日范永兵向黎大春出具欠条，分别欠工程工资款10万元、89.5万元。2017年12月11日达竹矿务局棚户区工程异地新建区小河嘴A区场平工程“工程农民工工资一览表”显示有名称、班组长姓名、身份证号码、金额、银行卡号，其中，景观湖涵管施工班组工资班组长黎大春，银行卡号62220823170********、金额35万元。范永兵项目部执行经理处签名，加盖“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2月20日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黄浦建设公司向黎大春银行卡号62220823170********汇款35万元。2017年12月30日范永兵向黎大春出具欠条“今欠到黎大春承包达竹矿务局棚户区工程异地新建区小河嘴A区场平工程土石方、挖孔桩民工工资合计伍拾肆万伍（545000），以前所出具的条子作废”。一审同时查明，李明伟诉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范永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703民初8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二项付款方式：此款由范永兵在本调解书签收后于2018年4月19日向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范永兵向李明伟支付工程款，再由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由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明伟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范永兵向黎大春出具部分欠条加盖“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竹矿区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章”印章，加盖“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和范永兵签字的2017年12月11日达竹矿务局棚户区工程异地新建区小河嘴A区场平工程“工程农民工工资一览表”及2017年12月20日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黄浦建设公司向黎大春银行卡号汇款35万元银行凭证和（2018）川1703民初8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均证实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范永兵系工程违法转包或分包关系，范永兵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范永兵在确定或者不确定期间内雇佣黎大春及其他工人提供劳务，并统一向黎大春支付报酬。民事案由规定的劳务合同，即雇佣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者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劳务报酬的合同。双方主体之间存在经济关系，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报酬的概念是用人单位在生产过程中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报酬，除了工资报酬外还有社会保险、福利待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指劳动者与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所发生的争议。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等。范永兵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黎大春与范永兵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故，黎大春与范永兵系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应为三级案由中的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四级案由中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二、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接受劳务者一方未支付劳务报酬的，提供劳务者一方有权要求其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范永兵雇请黎大春等进行劳务，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黎大春依照约定向范永兵提供了劳务，范永兵应当依约向黎大春支付劳务报酬。现范永兵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承包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范永兵，其对黎大春的工资拖欠有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范围，是指无效结算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黎大春系提供劳务的个体，不符合实际施工人身份范畴，不能据此《解释》的规定要求发包人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范永兵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责任。黎大春的这一诉讼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川达竹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2018）川17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17民终1079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黄浦建设公司与成都凯昌公司系违法分包关系，但不能证明成都凯昌公司与范永兵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关系。黎大春也不认可与成都凯昌公司有劳务合同关系。故，成都凯昌公司对范永兵拖欠的劳务报酬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永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黎大春欠款545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54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黎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范永兵负担。二审中，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浦建设公司中标达竹煤电集团公司达竹矿区煤矿棚户区工程异地新建小河嘴小区A区场平堡坎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形成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黎大春系受范永兵雇请仅在该工地提供劳务，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范畴，故其上诉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发包人达竹煤电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达竹煤电集团公司系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工程发包给黄浦建设公司承建，现无证据证明其下欠黄浦建设公司工程款，故黎大春上诉称达竹煤电集团公司对项目监管严重缺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达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7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8）川17民终1079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上诉人和其他案外人的合法利益的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大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黎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段添天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冉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