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25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祥毅，曾用名孔海龙，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城步苗族自治县建筑协会筹备委员会会长，邵阳市人，城步县安大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决定执行刑事拘留，经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由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8日由武冈市公安局决定变更执行在洞口县党风廉政教育中心监视居住；经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于同年7月31日由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红，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勇军，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祥毅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由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职检刑诉（2018）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毅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控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适用法律条款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一致，于2019年5月16日以洞检职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并增加指控城步建筑协会为单位犯行贿罪被告。于2019年10月22日以洞检职检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取消指控被告单位城步县建筑协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中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毅及辩护人王征红、贺勇军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孔祥毅在当选为城步建筑协会筹备委员会会长时，为了建筑协会成员企业承揽城步苗族自治县的建设项目，孔祥毅以城步建筑协会的名义多次向时任城步苗族自治县副县长王新行贿共计人民币26万元；向时任城步苗族自治县规划建设局局长吕振高行贿共计人民币20万元。 针对其指控的事实，提交和宣读了被告人孔祥毅及共同作案人王新、吕振高的供述；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Ｄ级危房改造相关文件、建设施工合同书、建筑协会重组议程、部分项目明细数、银行记录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 （二）行贿罪 2017年4月，被告人孔祥毅为感谢王新在其同学侯建勇获得以城步建筑协会成员单位名义去参与城步县桐龙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的招标及对自己注册成立的安大建筑公司能得到王新的关照，向王新行贿人民币12万元。 针对其指控的事实，提交和宣读了被告人孔祥毅及同案人王新的供述，银行记录。 （三）串通投标罪 2016年5月份，城步县规划建设局在具体实施城步县农村贫困农户危房改造攻坚行动政府兜底建设项目中，时任城步苗族自治县规划建设局局长吕振高为使共同作案人肖化兵、李振明、刘建平都能做到该项目和平衡各方面关系，指定招投标代理、规定参与竞标条件、授意设立标段，由被告人孔祥毅负责建筑公司的招投标具体操作。采取邀标、串标的方式，于2016年8月12日的开标中使该项目由备案的八家建筑公司其中的五家建筑公司中标。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孔祥毅伙同吕振高等人采取同样手段将增加的危房改造工程由原中标的五家建筑公司中了同样的标段。 被告人孔祥毅在城步苗族自治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招投标中，采取围标的手段，使城西建筑工程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中标。 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和宣读了被告人孔祥毅及共同作案人吕振高、肖化兵、李振明、刘建平、肖利锋、廖佰昭、胡亚衡等人的供述；证人赵某、祝某等人的证言；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等证据证明。 （四）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 城西建筑公司中标后，2017年4月11日胡亚衡与城步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公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次日，孔祥毅以“城西建筑公司”法人名义将该工程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的形式承包给胡亚衡开工建造。胡亚衡承包到该项目后，又转包给罗安生、卢后勤施工建造。在施工过程中，不按设计图纸施工，偷工减料、不认真履行监理职责，导致工程中16米挡土墙坍塌，造成经济损失3758743元。 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和宣读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报告、检测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合同、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挡土墙设计图照片、桐龙工程挡土墙现场施工及挡土墙坍塌照片、统计报告、工程量附件、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人阳某、李某1、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祥毅及共同作案人胡亚衡、罗安生、卢后勤等人的供述证明。 （五）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孔祥毅在招投标过程中伪造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某和赵某二级注册建造师执业章等印章三枚。 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和宣读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李某2、何某、何辉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祥毅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祥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孔祥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王征红、贺勇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祥毅犯单位行贿罪不持异议。其指控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向王新行贿12万元，其资金来源于城西分公司，孔祥毅系城西分公司负责人，孔祥毅代表城西分公司为感谢王新在项目中的帮助，认定其属孔祥毅个人行贿没有法律依据；在串通投标罪中，被告人孔祥毅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招标人与投标人没有串通、投标人之间也没有串通，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在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中，被告人孔祥毅虽是邵阳城西建筑公司城步分公司负责人，但本案的工程实际中标人、实际施工人员、管理人员等，均与被告人孔祥毅没有关联，仅起到上传下达联系业务的作用，被告人孔祥毅不符合直接责任人的主体资格。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与坍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是在建工程，该损失由承包方全额自行承担，没对国家或第三人造成损失；在伪造公司印章罪中，虽有私刻印章的行为，但是他是否得到总公司的许可有待确认。对其指控单位行贿、串通投标、伪造印章应当属于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且在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立案后，如实供述串通投标、伪造印章的事实，应按自首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罪 2016年3月份，城步建筑协会进行了重组。被告人孔祥毅组织城步苗族自治县9家本地建筑公司负责人召开会议，选举产生了城步建筑协会相关人员，孔祥毅当选为城步建筑协会筹备委员会会长（简称城步建筑协会），贺世英和龚军鹏任副会长，邓星庆任秘书长，刘某负责协助标书制作联络和会计工作，陈某负责财务，贺国全负责监督，并制定了协会财务管理制度。协会成立后（未到民政部门注册），自2016年3月至2017年期间，为得到时任城步县副县长王新、规划建设局局长吕振高的支持，将本县工程项目交给建筑协会成员企业承建，防止外地建筑企业进入城步，利用吕振高、王新的职务便利，孔祥毅组织协会成员建筑企业以围标、串标等方式运作了城步苗族自治县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攻坚行动政府兜底建设等项目工程，使该协会成员企业运作了本县多个（40余个）工程项目，赚取了高额的利润，协会赚取管理费（540余万元）。在此期间，孔祥毅以建筑协会名义向吕振高共计行贿人民币20万元；向王新行贿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具体行贿事实如下： 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孔祥毅到吕振高居住于城步县的家中，送给吕振高现金3万元、两条和天下香烟。 2.2016年5月，被告人孔祥毅与同案人刘某到吕振高办公室，为感谢吕振高对建筑协会的关照，送现金2万元。 3.2016年8月份的一天，孔祥毅为感谢吕振高在承建Ｄ级危房改造项目中对建筑协会的关照，孔祥毅到吕振高居住在城步县的家中，送现金4万元、两条和天下香烟和2瓶国窖1573酒。 4.2017年春节后的几天，孔祥毅为感谢吕振高对建筑协会的帮助，使建筑协会成员企业赚到钱，希望得到继续关照，到吕振高家中送现金3万元、4条和天下香烟和2瓶国窖1573酒。 5.2017年5月底端午节前一天，孔祥毅为感谢吕振高对D级危房改造项目新增工程量继续交给建筑协会成员企业承建，到吕振高家中送现金6万元、4条和天下香烟。 6.2017年6月的一天，孔祥毅与刘某到吕振高办公室，将建筑协会工作交由刘某主持，希望得到吕振高的继续支持和关照，送现金2万元。 7.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孔祥毅为在城步成立一个建筑协会得到时任城步县主管城步建筑工程项目的副县长王新的关照，到王新居住的城步县的家中，送现金3万元、2条和天下香烟。 8.2016年端午节前一天，孔祥毅为感谢王新在D级危房改造项目交给建筑协会承建，在王新办公室送现金2万元。 9.2016年9月份，孔祥毅为使D级危房改造项目新增工程量继续交给建筑协会原中标企业承建得到王新的关照，到王新家中送现金6万元和2条和天下香烟。 10.2017年春节期间的某天，孔祥毅到王新家中送现金3万元和2条和天下香烟。 11.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孔祥毅为感谢王新对建筑协会在承建D级危房改造项目的帮助，到王新家中送现金6万元、2条和天下香烟。 12.2017年端午节后不久的一天，孔祥毅将城步建筑协会会长交给刘某担任，为得到王新继续关照，孔祥毅和刘某来到王新办公室，送现金2万元。 13.2017年8月，孔祥毅和刘某来到王新家中，为感谢王新在Ｄ级危房改造项目中关照和对其引发的矛盾和问题的帮助，送现金4万元、2条和天下香烟。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孔祥毅的供述证明，2016年城步建筑协会重组后，确定了协会的建筑公司、协会人员的分工，他担任协会会长期间负责协会全面工作。为使本县建筑工程项目给建筑协会操作，得到县领导王新、监管单位规建局的关照和保护，使协会运作了多个建筑工程项目，赚取管理费500多万元。为感谢吕振高、王新对建筑协会的关照，于2016年至2017年间，他单独或与协会成员刘某到吕振高家里或办公室六次送其现金共计20万元及和天下香烟、国窖1573酒；到王新家和办公室七次送其现金26万元及和天下香烟。所送钱物从协会收取的管理费中支出。 2.共同作案人吕振高、王新的供述证明，孔祥毅为感谢他们对城步建筑协会的关照，在吕振高家里或办公室、王新家里或办公室多次接收孔祥毅、刘某所送现金、烟和酒的事实。 3.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证明，孔祥毅为感谢吕振高、王新对建筑协会的关照，与协会成员商议从协会收取管理费中支出部分现金送给吕振高、王新的事实。 4.银行记录证明，孔祥毅所送王新、吕振高的现金是通过负责建筑协会财务陈某账户中支取的。 5.重组议程、建筑协会部分明细表，建筑协会财物管理制度、承揽工程安排表等证明，建筑协会由那些建筑公司组成及建筑协会的规章制度、建筑协会对工程项目安排及收取管理费部分账目。 6.户籍资料证明，孔祥毅的出生年月日和居住地。 二、行贿罪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孔祥毅的同学侯建勇想以城步建筑协会成员单位的名义参与该县桐龙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的招标，通过该项目指挥长王新打招呼，侯建勇以邵阳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的名义中标，城步建筑协会收取该项目招标费18万元，城西建筑工程公司收取18万余元管理费。2016年底，孔祥毅注册成立了安大建筑公司。2017年4月份的一天，孔祥毅为感谢王新的帮助，同时为了得到王新对其新成立的安大建筑公司的关照，孔祥毅从城西公司的账户上支取12万元送给王新。 上述事实，经庭审查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孔祥毅的供述证明，为感谢王新对侯建勇以他城西公司牌子承建了城步县桐龙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及对他新成立的安大公司能得到王新的关照，于2017年4月25日送给王新现金12万元。 2.共同作案人王新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孔祥毅到家里说，成立一家安大建筑公司，请他在工程项目上多关照，还说感谢在桐龙集中安置项目上的关照，收受孔祥毅现金12万元。 三、串通投标罪 （一）2016年5月份，城步苗族自治县农村贫困农户（D级危房和无房户）危房改造攻坚行动政府兜底建设项目确定由城步县规划建设局具体实施，工程造价1145万元，共268座房子。李振明、刘建平获得消息后，多次找时任城步县规划建设局局长吕振高要求给予关照。吕振高为了让肖化兵、李振明、刘建平能做到该项目和平衡各方面关系，确定以邀标的方式招标，指定湖南日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城步分公司负责招投标代理，且规定建筑企业必须是在城步规划建设局备案的八家建筑公司参与竞标，安排副局长肖利锋负责招投标工作，授意该局工程股股长潘祥刚将D级危房改造项目分为五个标段。同年7、8月份，潘祥刚将工程项目分为五个标段后，吕振高找来城步建筑协会会长孔祥毅，安排他负责建筑公司的招投标具体操作，并在办公室将肖化兵、李振明、刘建平的名字告知孔祥毅，要孔祥毅安排他们三人各做一个标段。吕振高又告知肖化兵、李振明、刘建平去找肖利锋、孔祥毅联系。肖利锋获知该项目消息后，有意在该项目中占一个标段，遂联系其外甥女婿廖佰昭，要他联系建筑公司准备参与竞标。廖佰昭随即找到“大为公司”负责人钟敏，要其将公司介绍信、资质开给他去参与竞标。后肖利锋也找到钟敏，要钟敏将介绍信开给廖佰昭。共同作案人刘治万知道该项目后，找孔祥毅帮忙将城步所有建筑公司的介绍信、资质开出来去参与竞标，孔祥毅向刘治万承诺，如城西公司中标便将工程交给他承做。 孔祥毅和吕振高商量确定“Ｄ级危房改造项目”的承建人后，并告知钟敏时，钟敏将肖利锋要求安排人占一个标段的事情告知孔祥毅。孔祥毅要钟敏、刘某组织城步建筑协会成员负责人到公司开会。邵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步分公司（简称南方公司）负责人刘某，湖南大为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简称大为公司）负责人钟敏，城步苗族自治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工程公司）负责人龚军鹏，湖南大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城步分公司（简称大山公司）负责人祝某，城步苗族自治县宏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宏源公司）负责人贺世英，邵阳市三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简称三建公司）负责人戴志勇、邓星庆，邵阳市建华建筑有限公司城步分公司（简称建华公司）负责人陈某，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简称城西公司）负责人孔祥毅等8家建筑公司负责人一起开了会。孔祥毅在会上告知各公司负责人，“Ｄ级危房改造项目”有5个标段，实际承建人有关领导已有安排，须由刘治万、李振明、肖化兵、刘建平、钟敏承建。经协会成员商量，确定由刘治万以城西建筑公司之名做第一标段、李振明以大为建筑公司之名做第二标段、钟敏（实为廖佰昭承建）以宏源建筑公司之名做第三标段、刘建平以建华建筑公司之名做第四标段、肖化兵以三建公司之名做第五标段。决定各公司回去后准备资料参与竞标，先由刘某负责联系5家承建公司负责人先向协会交纳招标价4％的投标费交给协会出纳陈某。不管协会成员哪家公司中标，都由刘治万等5人去做，中标的公司再向这5个实际承建人收取2％的管理费，具体招标事宜由建筑协会、招投标代理公司和建设规划局联合操作。钟敏实为廖佰昭的代理人，第三标段的实际承建人为廖佰昭。在开标后，廖佰昭又找到唐升阳作为代理出面。 2016年8月10日前后，各公司分别安排人在湖南日升招投标代理公司（简称日升招投标代理公司）报名，准备竞标。刘某、陈某代表8家竞标公司私下向日升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肖桂莲交纳了5万元的保证金。次日左右，陈某向刘治万等5个实际承建人收取了工程造价4％的投标费及4000元的标书制作费。同年8月12日下午，“Ｄ级危房改造项目”在城步县规划建设局四楼会议室进行开标。经过串标，以虚假的“合理定价抽取”法进行招标，城西公司中了第一标段，造价326万元；大为公司中了第二标段，造价196万元；宏源公司中了第三标段，造价218万元；建华公司中了第四标段，造价248万元；三建公司中了第五标段，造价157万元。开标后，刘某从肖桂莲手中拿回了中标通知书，后刘治万等5人在刘某手中拿中标通知书时各交纳招标代理费和招标开支8200元，但刘治万等5人领取中标通知书后均以价格太低为由不肯施工建设。 2016年9月份，城步县又增加1321座D级危房改造项目，工程造价9000多万元。刘治万等5人获知后，要时任县规划建设局副局长肖利锋和领导说把增加的工程量直接交给原实际中标人承建。2016年9月底的时候，肖利锋向局长吕振高建议，将增加的工程直接交给原实际中标人承建，吕振高接受该建议，并安排张昌文书写了《城步苗族自治县规划建设局关于D级危房改造攻坚行动中新增任务确定施工企业的请示》，找到时任常务副县长王新，提出了将新增的工程量直接交给前期通过招标确定的5家施工企业按原施工范围进行施工。2016年10月28日，县发改局局长蒋绪智和王新分别审核签字同意，吕振高将新增工程量直接分配给原中标的刘治万等5人承建。 2016年11月份，吕振高意识到风险太大，且当时红网上有人发表新增工程量未进行招投标就直接交给原实际中标人承建的评论。吕振高又安排下属张昌文写了《城步苗族自治县规划建设局关于D级或无房户危改攻坚行动中新增任务确定施工企业的请示》报告，建议以邀标的形式进行招投标。经过吕振高的协调，2016年11月25日，发改局副局长欧阳铭签字同意新增工程量以邀标的方式进行招投标。 2016年12月份，吕振高安排肖利锋、潘祥刚负责新增工程量的招投标，并再次指定日升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招投标代理工作，由城步建筑协会配合。2016年12月中旬，日升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肖桂莲根据肖利锋、潘祥刚的要求制作了招投标文件，确定以合理定价抽取法确定中标单位。肖桂莲并向实际承建人刘治万等5人各收取1万元保证金，又通知城步建筑协会孔祥毅、刘某、陈某等城步建筑协会的公司参与竞标。孔祥毅组织协会七家公司负责人开会（大山公司负责人外出未参加），商量决定再向实际中标人收取招标价4％的投标费。经过与实际中标人刘治万、李振明、肖化兵、刘建平、廖佰昭5人的商量和规划建设局的干预，建筑协会最终确定向实际承建人各收取3．5万元的投标费用，孔祥毅、陈某等人按要求做好标书，配合规划建设局和招投标代理公司补走招投标程序。2016年12月14日，新增工程量第一次招投标在建设局四楼会议室进行，由原中标单位继续中原标段。吕振高等人意识到造假太明显，2016年12月20日，吕振高又组织开会商量，吕振高采纳潘祥刚的建议按照“综合评标法1”进行，可确保让第一期中标的公司再中同样的标段，同时为把招标代理机构的选定程序完善好，吕振高确定由潘祥刚落实。散会后，潘祥刚、肖利锋又组织5家中标公司相关人员在建设局四楼会议室就危改第二期招标的相关事宜召开会议，在会上潘祥刚要求各中标公司完善新增工程量的招标程序和资料，改用“综合评标法1”进行评标再次补走招投标程序和资料，每个标段三家公司参与竞标，要做到看起来合情合法。肖桂莲又重做了招投标文件发给孔祥毅、陈某等七家公司，再走招投标程序。孔祥毅、陈某等七家公司又安排人员制作标书，要求中标的公司在标书制作时要有加分的资料，不中标的公司在标书制作时将加分的资料有意不制作，确保按设计中标。2016年12月下旬，“Ｄ级危房改造项目”新增工程量再次进行开标，城西公司中了第一标段，造价1612．8356万元；大为公司中了第二标段，造价3194．4055万元。宏源公司中了第三标段，造价1558．4203万元；建华公司中了第四标段，造价1774．2444万元；三建公司中了第五标段，造价1801．1587万元。开标后，孔祥毅、陈某等人又向实际中标人刘治万、李振明、肖化兵、刘建平、唐升阳各收取了3600元的标书费。在9月底或10月初的时候，第二期新增工程量已经由原五个实际中标人动工，为了让招投标程序完善，在补招投标程序时，肖桂莲将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的时间提前到2016年11月份，孔祥毅等七家参与竞标的公司也将标书制作时间提前到2016年11月。 截至2018年2月，已拨付工程款9686．5万元，其中第一标段已拨付工程款2012万元、第二标段已拨付工程款2471万元、第三标段已拨付工程款1568．5万元、第四标段已拨付工程款1883万元、第五标段已拨付工程款1752万元。 （二）2016年年初，同案人肖恒、简立祥商量一起合伙做工程项目。2016年11月份，肖恒、简立祥获知城步县茅坪镇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即将招标，于是两人开始运作该项目的竞标。肖恒以湖南中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获得了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权。肖恒要简立祥联系城步的所有建筑公司，开具介绍信，准备围标工作。简立祥联系了胡亚衡（另案处理），商量由简立祥出钱，胡亚衡出面联系城步的所有建筑公司。胡亚衡联系了同案人候建勇，告诉他城步有个工程自己想做，要候建勇联系城步建筑公司的人，开具介绍信，并承诺中标后给候建勇10万元的好处费，候建勇答应了。几天后，胡亚衡与简立祥到城步县城与候建勇见面，告诉他城步县茅坪镇桐龙村有一个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要候建勇联系建筑公司，确保中标。候建勇联系了被告人孔祥毅，并要孔祥毅确保在该工程项目中中标。孔祥毅联系南方公司城步分公司负责人刘某、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城步分公司负责人戴志勇、城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龚军鹏、城步宏源公司负责人贺世英以及城步建筑协会的其他几家建筑公司，共八家建筑公司协调，该项目由城西公司中标交给胡亚衡承建，给每家具出介绍信的公司经费2万元。经孔祥毅协调，同意将该工程项目交给胡亚衡承建。孔祥毅便联系候建勇交纳10万元定金给刘某，由刘某联系安排报名、投标的操作事宜。候建勇则通知胡亚衡交20万元定金。胡亚衡联系简立祥，简立祥向胡亚衡转了20万元，胡亚衡又将该款转给候建勇，候建勇从中扣除好处费10万元外并向刘某交了10万元。 2017年2月23日，“中源项目管理公司”在网上挂出了招标公告，候建勇联系了孔祥毅，为确保城西公司中标，刘某联系了城步建筑协会的建筑公司将介绍信、资质全部开具到“中源项目管理公司”报名、进行围标。孔祥毅为了少交保证金，要刘某只安排三家公司去竞标。候建勇提出为保证中标还是安排五家公司参与竞标。经孔祥毅、刘某商量，最终确定由城西公司、南方公司、三建公司、工程公司、宏源公司参与竞标。为保证城西公司中标，授意其余四家公司在制作标书时故意将加分材料减少，投标价要比城西公司高。孔祥毅要候建勇将五家建筑公司招投标所交的60万元保证金交给刘某。候建勇联系胡亚衡交保证金，参与投标的公司在刘某手各领取12万元保证金，开始进行围标。通过以上手段，城西建筑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在招投标会上中标。 上述事实，经庭审查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孔祥毅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刘治万找到他说，有一个邀标一百多万元的危房改造工程想做，要他开三张建筑公司介绍信，他就开了城西、大山、南方公司的介绍信给刘治万。8月份再次找他讲危房改造工程分五个标段，想全做下来，要他将城步所有建筑公司介绍信开出来，他没答应，并说城西公司中标一定给刘治万做。他找到王新、吕振高问对危房改造工程有什么安排，吕振高用纸写了李振明、刘建平、肖化兵三个人的名字给他。尔后找到钟敏说：领导有安排，要钟敏配合他将整个工程项目拿下，钟敏说肖利锋要做一个标段。召开建筑协会成员公司开会，经过商议，大家统一意见，明确了危房改造工程不管是协会哪家公司中标，都由刘治万做一标段、李振明做二标段、钟敏做三标段、刘建平做四标段、肖化兵做五标段，协会向其五人收取工程造价6％的费用。该工程由建筑协会成员公司的城西公司、大为公司、三建公司、宏源公司、建华公司各中一个标段。一个多月后，刘治万、刘某告诉他有新增危房改造工程量，业主方想办法由原实际中标人继续做，协会制作标书时为确保按计划中标，使不中标的加分材料未加，因南方公司和工程公司未中标，由中标单位按比例抽取15万元作为补偿。 2017年3月20日，通过建筑协会成员建筑公司围标等手段，使城西公司获得城步苗族自治县茅坪镇桐龙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中标承建，同年4月12日他以城西建筑公司法人名义承包给胡亚衡承建。 2.共同作案人吕振高的供述证明，把前期工作安排之后，就安排肖利锋牵头负责招标工作，潘祥刚负责协助，张昌文配合，当时五个标段，只安排了孔祥毅（王太爷安排的）、刘建平、李振明和肖化兵四个人，预留一个标段，有领导打招呼就由领导安排的人来做，没有领导打招呼的话，就由肖利锋安排。 3.共同作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孔包子（孔祥毅）在城步建筑协会开会时讲，Ｄ级危房改造工程规划局邀请在城步规建局备案的八家公司投标，该工程五个标段，工程承建领导已经定好了，其中刘治万、刘建平、肖化兵、李振明各做一个标段，还有一个标段领导还没有完全定好，五个标段都分配到内定的五个人头上了，后（唐包子）唐升阳来拿中标通知书才知道另一标段是唐包子做，协会共收取实际中标人6个点的费用。新增危房改造工程量也是这五个实际承建人做了。 桐龙工程招标文件挂在网上第二天，孔祥毅带侯建勇到办公室，侯建勇说想做，要他帮忙协调其他建筑公司的关系，并讲好开资质介绍信的好处费、保证金等，由协会五家公司报名，结果是城西公司中标。 4.共同作案人李振明、刘建平、肖化兵、陈某、廖佰昭、唐升阳、吕振高、肖利锋、潘祥刚、肖桂连、刘治万的供述证明，Ｄ级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由县规划建设局负责、日升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城步建筑协会配合，共同运作Ｄ级危房改造工程项目，使第一期、第二期工程均交给刘治万、李振明、刘建平、肖化兵、唐升阳和廖佰昭承建。 5.共同作案人胡亚衡、侯建勇的供述证明，茅坪镇桐龙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是城西公司中标后，以内部转包给胡亚衡实施承造，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胡亚衡给公司整个项目款2％的管理费，该工程总价是938万元。孔祥毅是邵阳城西建筑公司城步分公司法人代表，他负责实施该项目。 2017年初，胡亚衡找到侯建勇说城步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的事，想做该工程，要侯建勇帮忙开一个资质介绍信，侯建勇答应了，侯建勇找到邵阳城西建筑公司城步分公司法人代表孔祥毅，并提出中标后给孔祥毅2％的管理费。胡亚衡向侯建勇提出借60万元，按月3分利息，后给胡亚衡转60万元；由建筑协会操作，胡亚衡承建了该工程。 6.危改房施工合同书、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证明城步建筑协会成员公司参与城步D级危房改造工程项目、茅坪镇桐龙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招投标、中标、内部转包、签订合同等事实。 四、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 城步县茅坪镇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被邵阳城西建筑公司中标后，胡亚衡于2017年4月11日与城步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公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次日，被告人孔祥毅以邵阳城西建筑公司法人名义将该工程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的形式转给无资质的胡亚衡承包施工建造。胡亚衡承包到该项目工程后，聘请共同作案人阳峰为施工员，负责该项目的施工人员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并进行技术指导和督导。胡亚衡将该工程以每立方239元的价格承包给共同作案人罗安生、卢后勤（均另案处理）施工建造。但工程中使用的石块、水泥、河沙等材料均由胡亚衡联系采购。 2017年4月12日，阳斯光以长沙市金阳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城步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负责该项目的建造施工的监理工作，监理费为18．76万元。长沙市金阳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委任阳斯光担任监理总监，在项目施工建设过程中阳斯光没有履行监理职责，而是安排没有监理资质的父亲阳某在工地代为履职。在施工过程中，因不按设计图纸施工，偷工减料，导致工程中16米长的挡土墙于2017年12月24日坍塌。经湖南科创高新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该挡土墙工程进行检测鉴定，该工程挡土墙排水孔设置部分分段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挡土墙内部砌筑砂石不密实，不饱满；衡重式挡土墙Ｃ30钢筋混凝土基础和Ｃ15混凝土垫层、设置衡重平台和反虑包、回填土、挡土墙伸缩缝均未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防护栏杆未按设计要求设置Ｃ30混凝土底座、进行钢筋预埋，不满足设计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经湖南新星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桐龙村安置点挡土墙因质量不满足设计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需加固处理，加固方案所造成的工程造价损失为3758743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查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城步县2017年茅坪镇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户工程项目资料证明，扶贫搬迁集中安置户的基本情况，该工程通过招投标以及邵阳城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后，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转包给无资质的胡亚衡承建。 2.咨询意见书证明，桐龙安置点挡土墙因质量不满足设计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需加固处理，所造成的工程造价损失3758743元。 3.现场勘验笔录、检测鉴定报告证明，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部北侧围墙处，围墙由大理石和水泥搭建。坍塌处的围墙7米高、15米长，勘验时已修补好，从修补处可看出修补时的接缝（已拍照）。检测结论及建议证明该工程挡土墙施工质量不满足设计和国家现行规范要求，建议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加固公司对该工程衡重式挡土墙基础和墙身部分进行加固处理；增设排水孔，对防护栏杆底C30混凝土底座重新进行施工；对回填土进行夯实。 4.投标文件证明，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为承包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工程所制作的投标文书。 5.共同作案人胡亚衡、阳斯光、罗安生、卢后勤、阳峰、肖恒的供述证明，胡亚衡承建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工程后，阳斯光以长沙金阳工程公司名义与城步扶贫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对该项目进行施工监理；胡亚衡将该工程承包给罗安生和卢后勤负责施工；聘请阳峰负责该项目施工人员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及技术指导；为承包该工程肖恒多次带简立祥到县扶贫开发公司协调关系。 6.被告人孔祥毅对该指控事实不持异议，所作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五、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孔祥毅在承揽城步苗族自治县农村贫困农户危房改造攻坚行动政府兜底建设项目、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招投标中，伪造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何某及赵某二级注册建造师执业章共三枚。 该事实，经庭审查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孔祥毅的供述证明，因找总公司制作标书需要花钱，为减少开支，分公司自制标书。在桐龙村挡土墙工程所制作的标书上所加盖的邵阳市城西总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何某私章是私自在农贸市场门口刻制的印章。 2.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月22日城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孔祥毅私宅（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办公室由城步分公司副经理李某2指认提取了“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何某印、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注册建造师执业印章赵某湘243080909673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印章三枚。 3.聘请书、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武冈市公安局聘请鉴定，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李某2所持有、加盖的三枚城西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何某、建造师赵某的印章与合法使用的三枚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全案证据：银行记录、祝某等人的证言、停工整改通知书、缴款收据等证明，行贿、工程款支付、城步建筑协会操作投标、在施工中因检查发现工程质量有问题被停工整改，武冈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30日、8月28日分别收缴孔祥毅暂扣款69000元、550000，合计61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城步建筑协会为被告，尔后又变更起诉取消城步建筑协会为被告。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城步建筑协会为被告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孔祥毅在担任城步建筑协会筹备委员会会长期间，以非法手段垄断城步建筑行业，非法获取工程项目，为建筑协会成员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孔祥毅或伙同他人多次向主管城步建筑工程的副县长王新、规划建设局局长吕振高行贿，共计人民币46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孔祥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个人向国家工作人员王新行贿12万元；在招投标过程中，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共同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为节省支出，未经总公司许可，伪造公司印章；在中标桐龙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工程后，私自转包给无资质的人承建；作为承建方施工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不认真履职，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使挡土墙发生坍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百万元以上。被告人孔祥毅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孔祥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征红、贺勇军辩称，被告人孔祥毅向王新行贿12万元，应属单位行贿；招标人与投标人没有串通，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在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中，实际中标人、施工人、管理人员等均与被告人孔祥毅没有关联；伪造公司印章是否得到公司许可有待确认。指控被告人孔祥毅单位行贿、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应属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属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立案后如实供述，应按自首予以认定。经查，被告人孔祥毅与共同作案人王新的供述证明，孔祥毅为感谢王新对他所经营的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的关照及得到对他新成立安大建筑公司的关照而向王新行贿，是为了个人利益，应属个人行贿；被告人孔祥毅在危房改造工程、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工程中，为城步建筑协会和成员公司获取利益，使其工程不外流，相互串通、制作设置标准的投标文件，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其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特征；被告人孔祥毅所经营的邵阳市城西建筑工程公司城步分公司获取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工程承包权后，不经发包方许可私自转包给无资质的人承建属个人行为，在施工中不按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坍塌，负有直接责任；孔祥毅伪造公司印章，其供述证明为图方便、省支出，私自刻制公司印章和公司法人印章，同时有邵阳市城西建筑公司法人何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被告人孔祥毅实施单位行贿、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不是出于同一犯罪目的触犯其他罪名的犯罪，他是为城步建筑协会和他所经营的建筑公司获取非法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具有牵连犯的特征；在侦查人员讯问其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中，如何获取承包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工程其签订合同过程时供述其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等犯罪行为，已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在侦查人员多次讯问后所作的供述，并非主动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本院已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为此，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釆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祥毅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核减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共计核减104日，折抵1个月22日；原羁押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计2个月27日，共计减4个月19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罚金限期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健 审 判 员  胡扬龙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贺勃 书记员刘诗卉 书记员赵颖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三十七条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3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3万元，具体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3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八条行贿人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二款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