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1，女，194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3(系严某1的弟弟)，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2，男，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3，男，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4，女，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3(系严某1的哥哥)，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193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5，女，195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6，女，195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7，女，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8，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9(系吴某某的儿子、严某5、严某6、严某7、严某8的兄弟)，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9，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刘巧珍，女，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严晶，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严宇轩，男，200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严晶(系严宇轩之父)，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2(系严晶的父亲、严宇轩的爷爷)，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徐惠珍，女，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严俊，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严婧怡，女，200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严俊(系严婧怡之父)，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3(系严俊的父亲、严婧怡的爷爷),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陈国平，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陈际平，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罗艳，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系罗艳之子)，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陈俊杰，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严文辉，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严浩杰，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严某1、严某2、严某3、严某4(以下简称严某1方)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某、严某5、严某6、严某9、严某7、严某8(以下简称吴某某方)及原审第三人刘巧珍、严晶、严宇轩(以下简称刘巧珍方)、徐慧珍、严俊、严婧怡(以下简称徐慧珍方)、陈国平、陈际平、罗艳、陈俊杰(以下简称陈国平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二审期间，严儒麟于2019年10月18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严儒麟的继承人严文辉、严浩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某1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同意支付吴某某方征收补偿款。事实与理由：1982年，严璇华、严儒麟、严爱麟、张驚紫就陈秀娥遗留的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继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吴某某方的权利是五分之二的拆迁补偿款，没有约定其可以分得房屋的五分之二，1982年的拆迁补偿款实际就是旧房折旧费，现吴某某方要求分得严某1方等三户被征收户全部征收利益的五分之二，是不合理的。征收中对持有土地证的建筑面积可增加价格补贴系数0.3，吴某某方没有土地证，不应成为价格补贴的对象，套型面积补贴是补贴给有产证的被征收户的费用，吴某某方没有产证，也不是本次征收的对象，不应享有套型面积补贴。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方有权向张驚紫户主张相应面积所对应的评估价格、价格补贴款以及套型面积补贴的五分之二错误。吴某某于1997年曾在他处拆迁时享受了相应的拆迁利益，法院可以以此作为参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应予纠正。吴某某方辩称，不同意严某1方的上诉请求，1982年的调解协议已经明确了吴某某方可以获得的份额，根据房管所资料记载系争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土地面积是30平方米，当时系争房屋是两层的。不存在任何吴某某方多分得利益的情况，严某1方要求按照1982年或1997年的动迁标准处理，缺乏依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刘巧珍方、徐慧珍方、陈国平方述称，同意严某1方的上诉请求。严儒麟于2019年8月28日书面述称，被征收的系争房屋已非1982年达成调解协议时的房屋，系争房屋的土地证分别属于严儒麟、张驚紫、严璇华，吴某某方并非产权人，无权分得任何征收利益。严儒麟曾单独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全部推倒翻建，新建房屋完全属于严儒麟所有。同时现今的征收政策与以往不同，一审判决依据1982年的调解协议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吴某某方一审中的诉请。吴某某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由吴某某方获得五分之二的征收价值补偿款1,183,96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娥系严爱麟之母。吴某某与严爱麟系夫妻，严某5、严某6、严某9、严某7、严某8系二人之子女。严爱麟于1994年8月去世。严克麟系严爱麟之兄，严克麟与张驚紫系夫妻，严某1、严某2、严某3、严某4系二人之子女。严克麟于1958年5月去世，张驚紫于2000年8月去世。严璇华系严爱麟之妹，陈同华与严璇华系夫妻，陈国平、陈际平、陈永平系二人之子。陈永平与罗艳系夫妻，陈俊杰系二人之子。严璇华、陈同华、陈永平分别于2004年7月、2006年12月、2012年6月去世。严儒麟系严爱麟之弟。严美华、严丽华为严爱麟之妹。1982年，为继承陈秀娥遗有的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楼房，严璇华向法院起诉严儒麟，张驚紫、严爱麟、严美华、严丽华作为关系人参加诉讼，经法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原、被告人之母陈秀娥遗有本市虹镇老街XXX号楼房一幢，前楼由关系人张驚紫居住，后楼由被告人严儒麟居住,前客堂、违章搭建灶披由张驚紫和被告人共同使用。后客堂由原告人严璇华居住。在不减少前客堂面积的情况下由原告人负责将扶梯从后客堂上下改装在前客堂上下。改装费用由原、被告人和张驚紫根据发票凭证平均负担。二、关系人严美华、严丽华自愿放弃对本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的继承权。今后有关部门如需拆迁上述房屋时,拆迁房屋补偿费以五份平分。原、被告人、关系人张驚紫各得一份，关系人严爱麟得二份。拆迁房屋补偿费如规定要在今后房租中扣除，原、被告人及张驚紫应根据房屋估价单金额一次垫付给严爱麟房屋补偿费五分之二。三、……四、……五……。”当时上海市虹口区新港路房管所资料记载，系争房屋所有者为陈秀娥，房屋建筑面积60㎡。嗣后，该案当事人各方依约使用系争房屋。1988年，张驚紫、严璇华、严儒麟分别向上海市土地管理局申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1989年，张驚紫、严璇华、严儒麟分别取得土地使用证。1993年，张驚紫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9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30平方米；严璇华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6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30平方米；严儒麟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15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30平方米。2018年，严某3向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写信反映系争房屋面积问题，同年8月1日，该局作出答复，表示：“经查，虹镇老街XXX号系私房，共3户，土地共用面积30㎡。其中张驚紫户土地分摊面积9㎡，严儒麟户土地分摊面积15㎡，严璇华户土地分摊面积6㎡。……你反映的张驚紫户土地证记载使用面积为9㎡，故应按9㎡为基数予以认定建筑面积。……”2018年7月1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7月29日，陈际平作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严璇华户的权利人代表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该户房屋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6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21.6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2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9.60平方米；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121元；房屋价值补偿款1,564,302.6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613,452元，价格补贴为184,035.6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66,815元；装潢补偿6,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74,700元。该房屋被征收前，经实地测量，该房屋只有一楼，建筑面积21.60平方米。2018年7月31日，严某2作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驚紫户的权利人代表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该户房屋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9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123.1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3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90.10平方米；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121元；房屋价值补偿款2,959,905.9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686,993元，价格补贴为506,097.9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66,815元；装潢补偿16,500元；奖励补贴合计1,109,760元。该房屋被征收前，房屋内有严某2、严某3、刘巧珍、严晶、严宇轩、徐惠珍、严俊、严婧怡的户口，经实地测量，该房屋有四层，一层建筑面积36.40平方米，二层—三层建筑面积78平方米，四层建筑面积8.70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123.10平方米。2018年8月8日，严文辉作为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严儒麟户的权利人代表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该户房屋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5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85.7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5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40.70平方米；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1,121元；房屋价值补偿款3,757,393.5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XXXXXXX元，价格补贴为690,133.5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66,815元；装潢补偿22,500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征收人提供产权调换房屋2套：1.浦东新区曹路基地B13-04地块3幢西单元802室，房屋总价为1,691,492.40元；2.浦东新区曹路基地B13-04地块3幢西单元803室，房屋总价为2,367,502.80元，预计交房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奖励补贴合计207,700元。该房屋被征收前，经实地测量，该房屋有四层，一层建筑面积24.70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33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四层建筑面积11.50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85.70平方米，一层另有其它面积1.30平方米。一审法院审理中，严某9表示严某3、严某2陈述原房屋于2004年被拆除不属实，翻建需要有关部门的执照和证明，不存在重建和翻建。1982年调解时系争房屋是两层房屋，征收前从外观看是三层房屋，但合法面积没有增加或减少，国家不认可违章建筑面积。严某3、严某2表示，根据1982年调解协议，严爱麟获得拆迁款五分之二的前提是在三户人家获得福利房后，国家给房屋折旧费的五分之二，只有几百块钱，而不是本案征收利益的五分之二，根据调解协议，动迁补偿费如果用来抵扣房租就约定由张驚紫户及其他两户按照动迁补偿费的五分之二一次性支付严爱麟。一审法院认为，1982年，严璇华、严儒麟、张驚紫、严爱麟就陈秀娥遗有的系争房屋一幢继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今后有关部门如需拆迁上述房屋时,拆迁房屋补偿费以五份平分。原、被告人、关系人张驚紫各得一份，关系人严爱麟得二份”，该调解协议已生效，依法对协议各方产生法律拘束力，严璇华、张驚紫、严爱麟去世后，其各自的继承人继承相应权利后亦应受该协议的约束。根据该调解协议的约定，由严璇华、严儒麟、张驚紫三户使用系争房屋，严爱麟不使用房屋，故严爱麟在拆迁时可多分拆迁利益，现系争屋被征收，吴某某方认为调解协议中的拆迁房屋补偿费指向征收中的房屋价值补偿款，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亦符合各方订立协议的目的。嗣后严璇华、严儒麟、张驚紫虽就系争房屋分别取得了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证，征收时亦由三户分别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协议，但1982年时系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分别予以登记，依照协议约定，现吴某某方主张五分之二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亦应以系争房屋整体为基础。根据各方陈述，1982年系争房屋为二层房屋，陈秀娥继承案件中的房屋管理单位资料记载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故本案中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分割亦应以1982年达成调解时的房屋面积和状况为基础进行认定，嗣后各方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对房屋存在翻建使征收中认定的建筑面积有所增加的，不应列入吴某某方主张的分割范围。现系争房屋三本土地使用证均记载共有使用权面积为30平方米，征收中认定系争方房屋建筑面积共计90平方米，其中张驚紫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9平方米，该户征收时房屋为四层，认定建筑面积33平方米；严璇华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6平方米，该户征收时房屋为一层，认定建筑面积12平方米，严儒麟取得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15平方米，该户征收时房屋为四层认定建筑面积45平方米。根据上述登记土地使用面积、认定建筑面积和房屋结构，吴某某方有权向张驚紫户主张6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评估价格和价格补贴款，以及五分之二的套型面积补贴，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该款应由严某1方共同给付。严某3、严某2称其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对房屋进行了拆除重建，故1982年调解协议中指向的系争房屋已经不存在。征收时征收单位系以核定的土地使用面积为基数认定建筑面积，且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时应已确认以当时系争房屋状况和面积作为分割相应补偿款的基础，即使张驚紫户在房屋使用过程中对房屋进行过翻建，并不影响吴某某方按照调解协议主张征收中相应的价值补偿款，故法院对严某1方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严某1、严某2、严某3、严某4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吴某某、严某5、严某6、严某9、严某7、严某8支付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705,469.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刘巧珍与严某2系夫妻，严晶系两人之子，严宇轩系严晶之子。徐惠珍与严某3系夫妻，严俊系两人之子，严婧怡系严俊之女。2.严儒麟(2019年10月18日去世)与徐宝妹(2015年8月20日去世)系夫妻，严文辉、严东辉(2001年2月20日去世)系两人之子，严浩杰系严东辉的儿子。审理中，严文辉、严浩杰表示其与严儒麟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严璇华、严儒麟、张驚紫、严爱麟于1982年就陈秀娥遗留的系争房屋的继承事宜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明确在系争房屋遇拆迁时，严爱麟可分得拆迁房屋补偿费的五分之二，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严璇华、张驚紫、严爱麟、严儒麟已经去世，其各自继承人在继承相应权利后亦应履行该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鉴于严璇华、严儒麟、张驚紫分别申报并取得系争房屋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证发生在各方签订调解协议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方依据调解协议所主张的系争房屋拆迁房屋补偿费应指向征收协议中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且应以1982年的系争房屋的整体面积及状况作为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分割基础，并无不妥。根据查明的1982年系争房屋的状况和房屋管理单位资料记载建筑面积，以及系争房屋被征收时登记的土地使用面积、认定建筑面积和房屋结构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方有权向张驚紫户主张6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评估价格和价格补贴款，以及五分之二的套型面积补贴，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相关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严某1方上诉所称的吴某某方没有产证、不是征收对象等意见，均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吴某某方相应征收补偿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严某1方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54.70元，由上诉人严某1、严某2、严某3、严某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