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斯考兹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彭旭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旭生，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涛，男，汉族，1976年1月26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星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森，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斯考兹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考兹公司）、彭旭生因与被上诉陈云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考兹公司、彭旭生上诉请求：改判本金为200.8万。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云涛每月应支付1.2万元房租给两上诉人，后双方约定陈云涛应支付的1.2万元与两上诉人的借款利息相抵扣，因此，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利息。陈云涛一审提交的证据3明细，其中一项“6个月房租”，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两上诉人的款项，2018年2月5日结算时，确认陈云涛应支付的房租是每月1.2万元，截止结算日共应支付6个月，合计7.2万元。陈云涛还应按照此标准支付房租至2018年12月，当时双方约定，陈云涛应支付的房租抵扣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了借款利息。二、两上诉人偿还的15万元应认定为本金。如前所述，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在2018年7月31日当时并没有欠利息，因此应认定该笔还款是偿还本金。上诉期届满后，斯考兹公司、彭旭生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陈云涛出借的资金属于深圳市水某事务所，陈云涛无权支配。二、彭旭生与陈云涛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只是双方资金结算的结果，不属于借款。三、若支持了陈云涛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则不应支持律师费和担保费。陈云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此前共同对账后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明细载明了包括6个月房租在内的各款项，是对双方合作经营深圳市水某事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结算，而不是对持续向后发生的租金的确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继续负担租金，并与上诉人结算。该租金系深圳市水某事务所经营产生，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和深圳市水某事务所，上诉人无权就该法律关系项下债权债务与被上诉人主张抵销。二、上诉人偿还的15万元用于冲抵借款利息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三、同时计算借款利息和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并不冲突，该费用不受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利息上限相关规定的约束。陈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斯考兹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15.8万元；2、被告斯考兹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罚息、违约金等费用合计207577.64元；3、被告斯考兹公司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4、被告斯考兹公司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2428元；5、被告彭旭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斯考兹公司（乙方、借款人）、被告彭旭生（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215.8万元，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借款利息为月利息千分之五，按月收息，即每月10790元，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乙方用其合法拥有的深圳市水某事务所（下称水某事务所）的所有股权作为借款抵押物，乙方保证其所抵押的股权，未设定任何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任何第三方权益及主张；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不还部分，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收取罚息；乙方还款担保人，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与乙方负无限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担保人承担责任与乙方不分先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及利息，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乙方不按照合同规定使用借款，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借款总金额3%的违约责任。同日，被告彭旭生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原告（甲方、出借人）借款给被告斯考兹公司（乙方、借款人）合计215.8万元，出借方式为：1、甲方将甲乙双方合作项目中应收账款出借给乙方，项目分别为漳州生态文化园、艺雕小镇、桂林山水里酒店；2、甲方将其自有项目到账款，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出借给乙方，项目包括龙湖概念设计、科陆丰城概念设计、龙湖投标补偿、从化太空农业预付款、科陆产业园预付款；3、甲方将其退回的保税区房屋租赁押金出借给乙方；4、甲方将出借款5万元转至乙方法人账户；上述1、2、3项所述甲方出借款项，均依据协议由水某事务所收款，并由乙方实际支配使用；双方均认可表格中所述各项目、事项及金额的真实性、准确性；乙方盖章或签字即视为其实际收到甲方所有出借款，确认无误；该收款收据后附明细表，明细表明确载明了出借的款项所属项目、合同金额、管理费、税款、金额及日期，设计项目合计出借款项共计215.834736万元。2018年7月31日，水某事务所向深圳市远某公司账户转入15万元，备注为还被告彭旭生借款。原告称该笔款项为利息，已在被告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告为证实其以双方合作项目以及自有项目中的应收款项及自有款项作为出借资金已支付给了两被告，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项目规划设计委托协议、账户明细清单、设计合同、交易明细列表、补偿协议等项目资料予以佐证。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水某事务所的股东为原告及林某、其他投资者为被告斯考兹公司。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代理人，向其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28元。庭审时，原告称出借的款项大部分是原告在水某事务所对外承接业务所获收入的应分配款项，款项支付至水某事务所账户后由被告实际控制和支配，通过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方式完成了借款的交付，借款是用于被告斯考兹公司的经营，合作期间应由原告负担的费用已在结算过程中在明细表中予以扣减；被告称双方于2018年2月5日签署的明细表中的合计金额是原告可以获得的合作收入，被告彭旭生虽然签字，但对该金额未进行核算，借款是用于水某事务所的经营，该公司目前还在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斯考兹公司签署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原告以其在合作项目中应收到款项、自有项目到账款及自有款项等出借给被告斯考兹公司用于公司经营，被告彭旭生亦出具收款收据，对原告出借款项215.8万元进行确认，即双方已就原告的合作收入进行了核算并确认，无证据显示该笔款项是用于水某事务所的经营，故原告与被告斯考兹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斯考兹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月利息千分之五即每月10790元，逾期不还部分，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收取罚息，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过高，原告自愿将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照准。被告斯考兹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据此，被告斯考兹公司已实际支付逾期利息83天【150000-（10790×3）】÷（2158000×24%÷365）即已支付逾期利息至2018年7月23日，故被告斯考兹公司应以借款本金215.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超出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斯考兹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及担保费2428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予以支持。被告彭旭生在涉案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其自愿为被告斯考兹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被告斯考兹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彭旭生就被告斯考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斯考兹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云涛偿还借款本金215.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5.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斯考兹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云涛支付律师费60000元、担保费2428元；三、被告彭旭生对被告深圳市斯考兹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24元（已由原告预交），原告负担1215元，两被告负担2500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请求将本金由215.8万元改判为200.8万元，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其他部分予以认可，其上诉期届满后补充提交的上诉意见实质性地改变了其上诉请求，因已超出上诉期限，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1.2万元房租给上诉人，以该款抵扣借款利息，该主张已超出抗辩范畴，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一审并未提起反诉，上诉人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人主张其偿还的1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斯考兹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