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秋娣，女，194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失火犯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指定辩护人张承荣，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秋娣犯失火罪一案，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6日以永检生态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秋娣犯失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10月21日、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秋娣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承荣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郭秋娣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6月24日，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0日下午，被告人郭秋娣从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村塘角家中出发走路到该村黄屋的农田放水除草。走到沙坝塘井水边的路口时，看到路上有一支还在燃烧的香烟，被告人郭秋娣临时起意，想把二十多天前割稻子时扔到旁边荒田上的干稻草堆烧掉，把那坵荒田开垦出来种地瓜，随即被告人郭秋娣将还在燃烧的香烟捡起来放到荒田田埂上的枯草上，任其燃烧。随后其进到山窝里给农田放水。约十分钟后，被告人郭秋娣从山窝出来，发现放香烟位置的田埂上和荒田里的稻草已经全部烧掉，火已经烧到上一坵田的田埂上，有往山上烧去的趋势，其立即在附近找来水桶和勺子打水进行灭火，但因火势较大，很快往山上烧去，不慎引发森林火灾。经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技术人员鉴定，本案失火山场位置为永定区仙师镇××村黄屋至小塘窠山场，位于2006年永定区仙师镇××村林业基本图024林班030大班070、090、011小班和024林班020大班050、080小班；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为94亩；被毁林木蓄积282立方米，林木经济损失115620元，地类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 2018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郭秋娣在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民警通知下，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郭秋娣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范某1、郑某、肖某1、陈某、许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被告人郭秋娣的供述与辩解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郭秋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国务院森林防火条例》等法律、法规，在野外违规用火，从而引发森林火灾，火灾造成的损失为过火有林地面积94亩、烧毁林木蓄积量282立方米、林木经济损失11562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秋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郭秋娣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郭秋娣将半路上捡来的烟头放在荒田田埂的枯草上是否会引起火灾存在重大疑问，其在半路上捡到烟头后步行了两分钟左右到达放烟头的现场时烟头是否已经熄灭也存在疑问。因此，本案的起火原因存在重大疑问，明显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本案的火灾系由烟头所引起；2.被告人郭秋娣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人郭秋娣对捡来的烟头的长短和丢放的位置供述不一致，且被告人郭秋娣未经田主许某3同意把他的荒田开垦出来种地瓜也不符合农村的耕作常理。因此，被告人郭秋娣的供述，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即使被告人郭秋娣构成失火犯罪，但被告人郭秋娣案发后在公安民警口头通知其问话时主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失火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当给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秋娣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是初犯和偶犯，且被告人至今已达到75周岁，系老年人过失犯罪，应当依法给其从宽处罚。综述，应对被告人郭秋娣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郭秋娣来到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村塘角黄屋山场山林西侧坡下其耕种的田里，打算将堆放在荒田上的干稻草烧掉后好种地瓜，后燃烧的稻草堆将上一坵田的田埂引燃并扩散燃烧。被告人郭秋娣立即在附近找来水桶和勺子救火，但因火势较大，很快往山场上烧去，不慎引发森林火灾。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起火点位于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村黄屋山场山林西侧坡下村民郭秋娣堆放稻草堆处荒田。经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技术人员鉴定，本案失火山场位置为永定区仙师镇××村黄屋至小塘窠山场，位于2006年永定区仙师镇××村林业基本图024林班030大班070、090、011小班和024林班020大班050、080小班；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为94亩；被毁林木蓄积282立方米，林木经济损失115620元，地类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火灾山场林权归仙师镇××村许某6等2户个人所有。 2018年11月1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郭秋娣在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民警通知下，在其村支部书记许某2的陪同下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森林分局投案，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等证实被告人郭秋娣的身份信息、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科的情况。 3.龙岩市公安局永定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秋娣于2018年11月13日在峰市森林派出所民警通知下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森林分局投案。 4.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实仙师镇××村在2018年8月5日-10日的天气实况，5日大雨、6日-8日下雨、9日-10日多云。 5.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登记表，证实过火林地权属情况。 6.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话单查询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龙岩分公司移动电话查询单，证实（1）许某1使用电话号码（1529009563）于案发之日2018年8月10日上午10时18分57秒通话时以及下午15时58分46秒打电话给其大姐许菊英（136××××8456）时显示基站名为永定仙师西洋（其书华村老家），当日下午16时21分16秒打电话给郭秋娣（183××××3752）时显示基站名为永定仙师九坑；（2）许某7使用电话号码（135××××5603）于2018年8月10日15时52分21秒打电话给许某5（188××××7191，基站名为厦门市湖里锦厦科技室内）用时71秒；（3）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调取。 7.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秋娣平时系一个人在仙师镇××村塘角里生活居住及其子女未与其共同居住的情况。 8.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郭秋娣取保候审保证金由于其大儿子不管，小儿子许某5联系不上，由九坑书记许某2预先垫付1000元，后郭秋娣小儿子许某5于当晚将该1000元转账给许某2。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10日中午13时许受林某雇请和郑某、肖某1在仙师镇××村黄屋山场的对面砍竹子，看见被告人郭秋娣自己一个人在用勺打水救火，其就走过去将被告人郭秋娣拉走。其在荒田上就看到郭秋娣自己一个人。 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于那天下午受林某雇请和范某1、肖某1在仙师镇××村黄屋山场的对面砍竹子，看到对面荒田里有很大火，火往山上方向烧去，田里有一个老阿婆用桶和勺子打水灭火。当时范某1认识那老阿婆，她先过去拉那个老阿婆。荒田上就老阿婆一个人在那里救火。其下午进去砍竹子的时候没看到有人，其扛第一趟竹子出来时，有看到那个老阿婆进去，她们在外面装竹子后休息了十来分钟，就看到里面有烟。休息完后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老阿婆在救火。 3.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其受林某雇请和范某1、郑某在仙师镇××村黄屋山场的对面砍竹子，她们三个人一伙在山窝里砍，另外三个妇女在外面砍。下午14时许，其和范某1、郑某进去山里拉竹子出来时有看到对面一个老太婆从田埂进去，她们三人拉竹子到路上，休息十来分钟，然后范某1先进去，其和郑某随后进去，进到里面时就看到对面有很大火，有一个老太婆在田里救火，范某1先过去拉那老太婆叫她不要救火，当其和郑某走到田中央时，范某1已经把老太婆拉下来了。 4.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案发那天下午15时16分，其在家门口看到黄屋山上发生火烧山，就打电话给许佩生，未看到有人从黄屋方向走出来。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刘东梅、范石妹及另外三个妇女受一个老板雇请于那天下午14时许继续到九坑塘角砍竹子，她们三个人在外面砍竹子，另外三个人在对面山上砍竹子。大约半小时左右，其看到对面山窝里有很大的烟，听到村里有人喊叫救火，刚好其丈夫是林业站救火队员，其就打电话给其丈夫刘贤忠，打完电话就继续砍竹子，未进山窝看情况。 6.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其系九坑党支部书记，案发那天下午其接到村民许佩生电话，告诉其黄屋附近山上火烧山后，其进到黄屋现场就看到火已经烧到半山腰。其当时沿着农田田埂进去时，发现山脚下荒田上的稻草还在烧，而且是从荒田往山上方向烧去，其进去时荒田附近没有人，对面山上是有几个妇女在砍竹子。第二天，其去问荒田的田主许某3，许某3称其没有耕田。后其通过周边了解到郭秋娣在该荒田上种地瓜、木薯，于是其找到郭秋娣，郭秋娣说是她烧稻草不小心烧起来的，其有去救火，但火扑不灭，后一个妇女将她拉了下来。2018年11月13日。峰市森林派出所民警联系其后，其带民警找到郭秋娣并带她一起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因郭秋娣的大儿子许淼华不管，其先帮郭秋娣垫付了1000元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当天晚上郭秋娣的小儿子许某5就将这1000元转账给其。 7.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其在当天晚上有听到别人讲黄屋火烧山，村里有人讲是郭秋娣在黄屋干农活时不小心引起的，在火烧山的第三天其有问郭秋娣是否她烧的山，郭秋娣说是她烧起来的，是她在路上捡到一支还在燃烧的烟头，就想把烟头带到黄屋的荒田里，把荒田的干稻草烧掉，于是就将烧着的烟头放在荒田田埂的枯草上，火越烧越大就引发了火烧山。郭秋娣说的黄屋的荒田是其的，郭秋娣有种些地瓜、木薯。郭秋娣就自己在家住，种田、种菜都是自己干，她的女儿许桂英、许某1在农忙割稻子时有回来帮忙。郭秋娣平时都没有烧稻草的情况，案发那天晚上有听说郭秋娣的一个女儿来接她走。 8.证人许某4证言，证实郭秋娣的屋子就在其店铺前面，平时自己一个人住，夏季农忙时她的三个女儿会回来帮忙插秧。案发那天下午其看到黄屋方向有火烟，村里有人去救火，其不知道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未看到郭秋娣去黄屋农田干活。 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其雇请三个妇女到九坑山上砍竹子，其只是跟一个叫阿连的妇女联系，另外二人妇女是她叫的。其是在早上开自己的龙马车载他们进去，告诉她们砍竹子的位置后，将车留在外面路边就离开了九坑，下午四五时许再去那时看到火烧山了，火已经烧了很大面积。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林某是其锦丰村赤竹组村民，平时会抽烟的事实。 11.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那天下午15时许，其弟弟许某5打电话给其，说母亲郭秋娣在黄屋火烧山了，叫其过去看一下。其弟弟许某5在厦门市赶不回来。其接到其弟弟电话后就赶紧从其家书华村骑摩托车到九坑塘角。其到黄屋火烧山现场，发现其母亲没有在火烧山现场，当时救火队员已到现场。其就赶紧回家，看到其母亲在家里哭，她说现在火烧山了，不想拖累他们兄妹，去死算了。她和其说是在水井边捡到一截烟头扔在田埂上的冬瓜藤的边上，然后就进去放水，放水出来后就发现火烧起来了，去救了一下也救不了。其和母亲说：“不要去死，火烧山的地方已经有救护队的在救火了，你到我家里住两天，心思放宽来，过二天送你回来。”其母亲不想和其去，其怕她想不开就自己去帮她拿衣服，骑摩托车载其母亲到其仙师租房内住。其骑摩托车从许某4的食杂店门口经过，当时有很多同村的人在那里。其母亲到她家后其发现她人很辛苦，就泡了一点白糖水给她喝。其母亲平时就自己一个人住，平时要其母亲有事，其才会回去看其母亲。其平时要和老公外出做泥水，要回来有空才会去帮忙。其母亲火烧山的时候稻谷已经收割了，已经开始插秧。 12.证人许某6证言，证实2018年8月本村村民（具体谁忘记了）打电话给其，说其的黄屋山场自留山被郭秋娣不小心烧起来了。黄屋山场是其自留山，有林权证，面积39亩全部被火烧掉了，山场有其自己种的杉树和自然生长的松树及阔叶树。其没有找过郭秋娣要求赔偿，但其儿子许某5有打电话给其想到其家坐坐并道歉。 13.证人许某7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其在塘角里的食杂店听村民讲郭秋娣在黄屋山场火烧山了。然后就去黄屋山场看到确实是火烧山了，在黄屋山场内侧的房子看到好像是郭秋娣提水桶去救火。之后其就微信和郭秋娣的小儿子许某5说了。郭秋娣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儿子和女儿都没有回来帮忙，那天没有看到郭秋娣家的其他人。 14.证人许某5证言，证实其是郭秋娣的二儿子，2018年8月份左右大约三时许，其接到同村邻居许某7（135××××5603）用微信语音和其说，其母亲在仙师镇××村黄屋山场火烧山，叫其或者其哥哥和姐姐先回去看一下。其当时在厦门市集美区赶不回去，就马上打电话给其三姐许某1叫她先回去看一下。其问三姐许某1在哪里，妈妈在黄屋山场火烧山了，赶紧回塘角里看一下。许某1讲她在书华村，马上骑摩托车过去。其三姐许某1平时大部分时间和其姐夫在广东做水泥。刚好那两天其和其三姐许某1微信聊天知道她有回书华村干农活。 15.证人范某2和证言，证实许某1是其堂弟范远和的老婆，她在老家岗下组的房子和其同一排的，平时在仙师租房子住。大约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许某1在书华村岗下组的家中吃完饭到其家泡茶。当时就其和老婆、许某1三个人在其家喝茶，当时天气比较炎热，一直到下午三时许许某1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接完后她和其说她的母亲火烧山了，要赶紧回去一下，后面许某1就骑摩托车去她母亲九坑家里了。许某1那天上午在老家耘田，中午到下午三时许一直在其家喝茶没有离开，接到电话后才离开书华村岗下组的老家。 1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许某1是其堂弟的媳妇，住在仙师镇，平时和丈夫做水泥。在2018年8月的一天到其家泡茶聊天，大约下午15时许，许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说她的母亲火烧山要去看一下，就骑摩托车去九坑塘角了。 （三）鉴定意见 1.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失火山场位置为永定区仙师镇××村黄屋至小塘窠山场，位于2006年永定区仙师镇××村林业基本图024林班030大班070、090、011小班和024林班020大班050、080小班；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为94亩；被毁林木蓄积282立方米，林木经济损失115620元，地类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 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补充侦查），证实黄屋山场失火案现场起火点位于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村黄屋山场山林西侧坡下村民郭秋娣堆放稻草堆处荒田。 （四）现场勘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及示意图，证实失火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2号女子（范某1）系在案发当日在现场拉她的“秀珍嘛”。 3.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郭秋娣指认的捡香烟、扔香烟点燃稻草、荒田中堆烧稻草以及救火的水桶、勺子等情况。 4.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和龙岩市公安局峰市森林派出所民警共同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及光盘，证实实验于2019年7月26日16时许21分26秒开始，选择与火烧山当日的天气条件相当的环境下由郭秋娣在现场当时的行走速度和香烟的燃烧程度。香烟为白色七匹狼过滤嘴香烟。实验证明，郭秋娣从九坑沙坝塘井边捡到烟头在其带领下，按照失火当日走路速度香烟燃烧的三种情形（半根香烟、三分之二香烟、整根香烟），扔在黄屋场荒田田埂时香烟还在燃烧。 （五）被告人郭秋娣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8月10日下午14时许，其去塘角黄屋的农田耘田和放水，走到沙坝塘井边时，看到路上有一支还在燃烧的香烟（有海绵头），这根烟大概还有一半（被告人的五次供述中仅于2019年4月26日供述说还有三分之二），就想用这根香烟将其二十多天堆放在许某3荒田上的稻草烧掉。于是其捡起这半支烟继续往黄屋荒田走，大约两分钟左右就到达堆放稻草的荒田。其看到手上的香烟还有冒烟，就将香烟放在自己荒田（与许某3的荒田隔了一条水沟）的田埂上（2018年8月13日第一次供述称直接把还在燃烧的烟扔到干稻草上）。放下香烟后，其就沿着田埂继续往里面走，打算到上面水沟放水。大约十来分钟，其出来时，发现荒田的火很大，已经烧到上一坵荒田的田埂上。其用水桶和勺子打水救火，可是没扑灭。其又在田埂上折断一根小树枝来打火，还是扑不灭。火越烧越大，对面山上砍竹子的一个妇女过来拉其，还有一个妇女打电话通知人来救火，其就自己先走回家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秋娣过失引起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94亩，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秋娣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系老年人过失犯罪的案情及被告人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后所提建议，被告人郭秋娣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郭秋娣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秋娣应当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郭秋娣过失引起森林火灾，且被告人郭秋娣供述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秋娣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在三次开庭的供述均供认森林火灾是其过失引起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虽然其供述内容中个别细节问题上不一致，但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内容稳定、基本一致；且本案除了被告人郭秋娣的供述与辩解，还有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以及证人郑某、肖某1、范某1、许某1、许某5、陈某、范某2和、许某7等10余人的证言和话单查询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郭秋娣过失引发森林火灾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秋娣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灿岗 审判员  郭华珍 审判员  张跃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游隆祥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