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保秋，男，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运，女，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波，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窦保秋因与被上诉人胡成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保秋，被上诉人胡成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保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成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渝北区保秋理发店的实际经营者是饶牛高，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按胡成运的陈述，渝北区保秋理发店的经营者系陈亦凡、徐飞及窦保秋三人。本案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一审法院未将其他经营者列为共同诉讼人，诉讼程序违法。二、窦保秋作为自然人，未与胡成运签订劳动合同或建立劳动关系，亦未向其发放过工资，也非渝北区保秋理发店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工伤保险主体责任。胡成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成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胡成运与渝北区保秋理发店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上海朗格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今本公司（上海朗格护肤造型连锁）任命饶牛高为我公司重庆分公司市场开发部总经理，并委托其全权处理重庆分公司一切事宜”。2018年10月19日，上海朗格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出具聘任书一份，载明“今上海朗格护肤造型重庆分公司聘任窦保秋为重庆朗格护肤造型店店长，该店地址位于渝北区尚品路778号附61号。由窦保秋经营该店。公司赠送其该店15%股份为经营收益股权”。饶牛高在该聘任书落款的经办人处签字。2018年11月8日，渝北区保秋理发店进行了工商登记。窦保秋为该理发店的经营者，理发店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778号附61号鲁能星城六街区16幢吊1-商6，注册号为500112614260830。胡成运在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从事保洁工作至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0日，胡成运因踝关节骨折（右侧腓骨远端）住院。2019年2月1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黄泥磅派出所出具案（事）接报回执，内容为：“……民警现场核，2019年1月30日21时许在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新城六街区朗格造型店内,朱必勇母亲胡成运在店内做清洁时不小心从该店二楼楼梯口处摔伤,胡成运的右脚脚踝处骨折……”。窦保秋在该派出所接受调解时承认胡成运系在窦保秋的店里受伤。2019年2月18日，胡成运向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4月19日，渝北区保秋理发店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窦保秋陈述：注销手续是窦保秋自己去办理的，原因是胡成运起诉窦保秋。2019年5月15日，胡成运以窦保秋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确认胡成运与窦保秋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同日，该委作出渝北劳人不字[2019]第1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主体不适格。庭审中，窦保秋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王某与窦保秋是朋友，与饶牛高是老乡，因朗格公司要在重庆开店，王某便介绍窦保秋与饶牛高认识，渝北区保秋理发店是由上海朗格重庆分公司的名义投资的，饶牛高聘请窦保秋为店长和渝北区的区域经理，给了窦保秋一点股份，要求窦保秋承担一部分责任，责任是指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担任理发店的法人，不清楚是否承担安全责任；2019年2月底3月初，饶牛高因为欠债，把整个重庆的两家店铺（包括本案渝北区保秋理发店及空港的一家店铺）全部转让了；美发行业所有连锁门店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都只是店长的角色，只是打工者，没有资金也没有决策权。胡成运陈述：1.胡成运自2018年11月13日起在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上班，是该理发店三个老板（窦保秋、陈亦凡、徐飞）之一的陈亦凡喊来的；2.胡成运工作期间受窦保秋管理；3.工资发放为每个月20号发上个月工资，工资是店里三个老板（窦保秋、徐飞、陈亦凡）中的其中一个拿验钞机验了钱之后，再对照工资表由三个老板其中一个递给胡成运；4.理发店并无打卡考勤，胡成运每天上班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到晚上九点。窦保秋陈述：1.不清楚胡成运的上班起始时间，不清楚是谁聘用的胡成运，窦保秋、陈亦凡、徐飞都是理发店的股东，陈亦凡是当时美发店的美发经理；2.胡成运受陈亦凡管理；3.认可每个月20号发上个月的工资，但窦保秋从来没有给过胡成运工资，因为窦保秋从来接触不到钱，工资是饶牛高发给徐飞，徐飞再分别发给窦保秋和胡成运，徐飞是负责财务的；4.理发店有考勤，但不是员工主动打考勤，是收银员自己在表上划勾考勤，不清楚胡成运每天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成运与原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在窦保秋将渝北区保秋理发店注销前，渝北区保秋理发店和胡成运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胡成运系在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从事保洁工作。窦保秋虽称胡成运平时受陈亦凡管理，并称其与胡成运均在每月20号从徐飞处领取上月工资，但因窦保秋自认其与徐飞、陈亦凡均是渝北区保秋理发店的股东，因此能够认定胡成运平时受渝北区保秋理发店管理，工资由渝北区保秋理发店发放。最后，胡成运提供的清洁劳动是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胡成运与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由于窦保秋未举证证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故一审法院采信胡成运陈述的上班时间，即2018年11月13日，终止时间为渝北区保秋理发店注销的时间，即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胡成运与渝北区保秋理发店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窦保秋承担。二审诉讼中，窦保秋向本院提交渝北区梦纤美容院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手机打印件），拟证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尚品路778号附61号鲁能星城六街区16幢吊1-商6还有渝北区梦纤美容院在经营，成立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经营者李攀，胡成运可以去告其他店。胡成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之前没有注销的另外个体工商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窦保秋的自认及公安机关报案记录，窦保秋是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未将饶牛高、陈亦凡、徐飞列为共同诉讼人，是否程序违法。2.胡成运与窦保秋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未将饶牛高、陈亦凡、徐飞列为共同诉讼人，是否程序违法窦保秋主张渝北区保秋理发店的实际经营者为饶牛高，窦保秋仅为打工者，与窦保秋在派出所接受调解时承认胡成运系在窦保秋的店里受伤相互矛盾。证人王某的陈述，因其与窦保秋系朋友关系，证明力较低。因此，窦保秋主张饶牛高为实际经营者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渝北区保秋理发店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窦保秋，窦保秋因胡成运受伤起诉而将该店注销，一审法院认定窦保秋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至于窦保秋与陈亦凡、徐飞是否均为渝北区保秋理发店股东，属于窦保秋与陈亦凡、徐飞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的劳动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如有纠纷，可另案诉讼。饶牛高、陈亦凡、徐飞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胡成运与窦保秋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19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窦保秋关于胡成运与渝北区保秋理发店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其在一审诉讼中已作为抗辩提出，原判已予以评判，本院认可一审判决裁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窦保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窦保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