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向导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31号四楼D06A房。法定代表人：王小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燚，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梅，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芬，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向导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向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春梅主张金向导公司未按《委托服务协议》约定的期限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为案外人刘有锋、陈某办理入户事宜，应将款项5万元退还。李春梅就此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服务协议》两份，签订日期均为2018年3月23日，签订双方均为李春梅（甲方）、金向导公司（乙方），该两份协议其中一份甲方基本信息甲方李春梅（刘有锋），收费标准8万元，付款方式：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先付定金3万元，待证书办好后再付3万元，面签时付清余款2万元。另一份甲方基本信息甲方李春梅（陈某），收费标准6万元，付款方式：甲与乙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先付定金2万元，待证书办好后再付2万元，面签时付清余款2万元。其他的约定均相同，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广州市入户管家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入户资格评估、入户方案设计、入户服务指导、具体业务协办等服务；服务收费内容为服务费、证件鉴定费、资料审核费；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2年；（此处手写备注：2018年10月31日办好入户宜，如办不好，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全部费用）；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享受乙方提供的入户资格评估、入户方案设计、入户服务的指导和各项服务业务的协办，甲方有权了解乙方各项服务的推进进度，乙方应定期向甲方通报服务进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必要的配合，开展和办理与甲方有关的入户业务；非因甲方的原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完成甲方的入户服务的，甲乙双方应协商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延长委托服务的有效期，非因甲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最终无法完成落户的，如果因政策变动而造成不能入户的原因乙方无连带责任，如因甲方欺瞒真实情况或伪造资料等主观原因造成最终无法落户的，乙方有权不予退还收取的服务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入户，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入户服务费；等等。落款处：甲方李春梅签名，乙方处盖有金向导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王金涛签名。拟证明李春梅、金向导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办理入户广州市的委托关系。2.收据两份，出具日期均为2018年3月23日，载明：今收到李春梅（刘有锋）入户服务费3万元；今收到李春梅（陈某）入户服务费2万元；王金涛在经手人处签名，并盖有金向导公司合同专用章。拟证明李春梅已向金向导公司支付共计5万元。3.调解书，拟证明李春梅、金向导公司因本案纠纷在公安机关进行调解未果。4.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涉案款项于2018年3月23日分别转入金向导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风的账户2万元、3万元。5.证人陈某的证言，拟证明证人陈某没有被通知去参加2018年年底广州入户的资格考试。金向导公司对李春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手写部分不认可，其他的部分没有异议，手写部分包括公章是金向导公司员工王金涛私刻，虽然签署合同时王金涛是代表金向导公司，王金涛有权代表金向导公司签署合同，但王金涛应将合同交与金向导公司管理人确认合同内容后盖章确认，王金涛私自盖章，该手写部分是李春梅与王金涛串通所为；证据2、3、4没有异议；证据5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李春梅是中介人员，金向导公司只是通知李春梅，再由李春梅通知案外人陈某、刘有锋，至于李春梅是否有通知案外人陈某、刘有锋等人参加考试，该通知义务应是李春梅承担。金向导公司认为王金涛虽是金向导公司员工，但王金涛已离职，王金涛私刻公章与李春梅恶意串通才在上述合同中有手写部分的约定，且金向导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案外人陈某、刘有锋参加考试未通过才导致未能入户。金向导公司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入职申请表、离职证明，王金涛于2017年4月22日入职金向导公司处，于2018年8月31日离职，该证明中记载：若再发现冒用公司信息和盗用客户信息，将追究法律责任。拟证明涉案协议是在金向导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王金涛与李春梅私自签订的。2.《委托服务协议》，拟证明李春梅提交的上述协议上的合同专用章与金向导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同，上述协议中的合同专用章为王金涛私刻。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该微信聊天记录为另案李春梅与金向导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春梅是金向导公司的中介人员，李春梅与金向导公司员工恶意串通侵害金向导公司合法权益。4.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成绩查询（打印件），拟证明刘有锋、陈某于2018年11月18日参加职业技能考试，两人的行为已改变合同关于“2018年10月31日前办好入户事宜，如办不好，金向导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李春梅所付的全部费用”的约定。5.案外人刘有锋的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副本、毕业证、工作年限证明以及陈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个人申请表、个人简历（复印件），拟证明金向导公司要求李春梅提交案外人刘有锋、陈某的相应资料以及办理业务的过程。6、调解书，拟证明李春梅、金向导公司发生纠纷后在公安机关进行调解未果。李春梅对金向导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王金涛是金向导公司员工，李春梅才会与王金涛签署上述两份协议，王金涛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离职证明无法说明王金涛与李春梅私下签订协议。证据2有异议，基于李春梅知道王金涛是金向导公司员工，李春梅才相信金向导公司出示的协议真实有效，也才会在签署协议当日转账5万元至金向导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风的账户，如果王小风不知情，却在当天收到该5万元的款项，王小风不可能不知情。证据3真实性、客观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说明李春梅是金向导公司的中介，李春梅、金向导公司之间是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说明李春梅与王金涛存在恶意串通，如果是恶意串通，涉案的2笔款项5万元不可能转入金向导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风的账户。证据4有异议，该两人没有参加过该考试，退一步而言，该两人的考试成绩真实，这与金向导公司承诺办理入户不存在冲突和矛盾，金向导公司承诺办理入户的具体方式不是李春梅所左右的，就算两客户考试未过，该风险是金向导公司作为办理入户的公司可以预见的方向，也是金向导公司应该考虑的工作，且双方对考试不过导致不能入户也没有约定，现办理入户不成功就应该返还款项。证据5，案外人刘有锋的相关资料没有异议，案外人陈某的相关资源是其给金向导公司的，但其对于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个人申请表不记得是不是陈某自己所写，且该申请表没有原件核对，只能说明金向导公司曾经给李春梅发过该申请表，金向导公司没有实际安排陈某接受培训和参加考试，金向导公司提交的该资料不能证明金向导公司帮刘有锋、陈某安排培训和考试等相关工作。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委托服务协议》、收据、调解书、银行流水明细、证人证言、入职申请表、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成绩查询、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副本、毕业证、工作年限证明、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个人申请表、个人简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李春梅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向导公司向李春梅返还5万元代办户口已付款；2.判令金向导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两份《委托服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金向导公司是否应返还服务费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金向导公司认为金向导公司员工王金涛私刻公章与李春梅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李春梅与王金涛恶意串通损坏金向导公司权益，但金向导公司确认上述协议中的乙方授权代表王金涛为金向导公司员工，王金涛有权限代表金向导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金向导公司对上述协议中除手写部分之外均无异议，金向导公司对收据及李春梅转款5万元至金向导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亦均无异议，且金向导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春梅、金向导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从而损坏金向导公司的利益。故李春梅与金向导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2，金向导公司认为上述协议手写部分“2018年10月31日前办好入户事宜，如办不好，金向导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李春梅所付的全部费用”与格式内容“非因甲方的原因，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完成甲方的入户服务的，甲乙双方应协商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延长委托服务的有效期，非因甲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最终无法完成落户的，如果因政策变动而造成不能入户的原因乙方无连带责任，如因甲方欺瞒真实情况或伪造资料等主观原因造成最终无法落户的，乙方有权不予退还收取的服务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入户，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入户服务费”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原审法院采用上述两份协议中的手写部分的约定，现金向导公司未按约在2018年10月31日前为案外人刘有锋、陈某成功办理入户事宜，即便案外人刘有锋、陈某参加2018年11月的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个人考试，也只是对期限的适当宽限，金向导公司在此宽限期内仍未为该两人成功办理入户手续，而金向导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李春梅、金向导公司双方再次约定由于案外人刘有锋、陈某的原因导致不能入户，金向导公司可以不退还款项，金向导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此考试之后已按约定为案外人刘有锋、陈某成功办理入户事宜。因此，金向导公司依约应退还款项给李春梅，李春梅要求金向导公司退还服务费50000元，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广东金向导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梅返还服务费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广东金向导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李春梅支付。判后，上诉人金向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委托服务协议》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与第5条第5款约定的格式内容相互矛盾，从而直接依据《委托服务协议》第3条手写新增约定要求金向导公司承担返还服务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金向导公司与李春梅签订的两份《委托服务协议》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与第5条第5款约定的格式内容并非全部矛盾，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只是与第5条第5款约定“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入户的，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入户服务费”相互矛盾；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与第5条第5款约定“如因甲方欺瞒真实情况或伪造资料等主观原因造成最终无法落户的，乙方有权不予退还收取的服务费”并不矛盾，且手写合同约定条款未经法人代表授权认可，是李春梅和金向导公司员工王金涛恶意串通加签该条款，金向导公司未授权也不知情，所用的公章也并非金向导公司的合同章；2.从合同的体系解释来看，在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与第5条第5款约定的格式内容在本合同的地位和关系上应作出如下理解：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是对合同目的一个概括性的约定，即未在约定期限内办好入户就应当退费，但该约定根本未明确在约定期限内导致李春梅的客户入户不成功的责任分配问题。若是金向导公司的原因，导致李春梅的客户入户不成功，金向导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退回李春梅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合情合理，但若是因为李春梅及其客户自身的主观原因，导致入户不成功，仍然要求金向导公司退还李春梅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对金向导公司而言极为不公平，应当被认定为合同法上显失公平的约定。入户业务是一项综合服务，受到政策、年龄、学历以及本人积极意愿配合程度等因素的影响，没人能够不根据实际情况而承诺在一定时间内保证入户，故要求全额退款是李春梅自身主观恶意表示，并非双方客观真实意思表示，这对金向导公司来说明显显失公正公平；3.从合同的目的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合同条款，可以根据合同目的等多种解释方法，综合探究当事人的缔约真意。但就目的解释而言，并非只按一方当事人期待实现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而应按照与合同无利害关系的理性第三人通常理解的当事人共同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且目的解释不应导致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犯或与法律法规相冲突。在本案中，金向导公司的合同目的是获得李春梅的入户服务报酬，李春梅的合同目的是为其介绍的客户成功办理入户，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需要金向导公司与李春梅尽到各自的勤勉义务，金向导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在政策没有变动情况及在李春梅及其客户全力善意配合前提下，是符合合同目的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春梅身份是中介人员，对其客户作出虚假无风险的承诺保证，以盈利并减轻自身责任为目的来转嫁责任到金向导公司身上，以达到如果入户成功就从中牟利，如果不成功就转嫁违约风险要求金向导公司全额退费的目的，违背了公平诚实信用及风险与利益对等原则，李春梅的客户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功入户是因为其主观恶意导致的，该合同后果不能归结于完全无过错的金向导公司。在金向导公司按约勤勉履行合同的前提下，金向导公司不可能应对李春梅及其客户的自身行为承担不利后果，李春梅及其客户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4.原审法院对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认定有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109条的规定。同时根据该解释的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优势证据原则是一般证明标准，《解释》第109条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原则属于特殊证明标准。通常在审理刑事案件时运用的是排除合理怀疑原则，而审理民事案件一般运用优势证据原则，但是在审理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几类特殊民事案件时，需要坚持排除合理怀疑原则。第3条手写的新增约定就是恶意串通，而又损害金向导公司的合同预期利益，原审法院对金向导公司主张的王金涛与李春梅恶意串通的证据认定违背《解释》第109条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原则。一审审理过程中，金向导公司要求追加王金涛为第二被告人，一审法官不予支持也不对金向导公司提供的恶意串通证据予以调查采纳，支持李春梅买空卖空这样的恶意中介，不维护金向导公司实体企业付出的劳动和服务价值，明显显失公平公正。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全额返还服务费违反法定程序及基本的公平原则。1.原审法院直接认定金向导公司向李春梅全额返还服务费违反法定程序。金向导公司返还服务费的前提是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委托服务协议》，李春梅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委托服务协议》，一审没有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委托服务协议》，直接判令金向导公司全额返还服务费明显属于认定程序错误；2.金向导公司本身没有存在过错，金向导公司自签订上述《委托服务协议》后一直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入户服务，最终造成无法入户的原因是李春梅的客户成绩不合格，贵任不在金向导公司处。根据《委托服务协议》，金向导公司除提供考试服务外，还提供了咨询、入户方案设计、培训、报名辅导等服务，金向导公司付出的服务是有偿的，不能因李春梅的客户成绩不及格无法入户就完全否定金向导公司履行合同付出的成本，即使要返还也要考虑到金向导公司已付出的有偿服务，原审判决全额返还服务费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3.原审法院对《委托服务协议》的性质认定有误，该《委托服务协议》属于双务有偿合同，金向导公司与李春梅对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均负有诚信义务和协助履行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未能实际如约的履行的责任全部归咎于金向导公司一方，完全忽略该协议的双务有偿性质，同时违反了公平原则。据此，金向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李春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庭询中，金向导公司补充上诉请求为：金向导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李春梅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金向导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金向导公司虽然主张李春梅的客户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功入户是因为其主观恶意导致，李春梅与其员工王金涛恶意串通，《委托服务协议》中关于退还全部费用的条款无效，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但金向导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春梅对案涉纠纷存在主观恶意，亦不能证明李春梅与王金涛恶意串通，且金向导公司已确认除手写部分外，两份《委托服务协议》均有效，其确认行为表明王金涛有权代表金向导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即使金向导公司认为《委托服务协议》中的手写部分是王金涛个人行为，但并无证据表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李春梅应该知道王金涛手写部分的行为无权代表公司，李春梅有理由相信王金涛的行为即代表公司行为，因此，王金涛手写部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金向导公司承担。终上，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金向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广东金向导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