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恩施市东风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88301187X4。负责人:王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兰,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素云，女，生于1967年1月6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药材场退休职工，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琴蓉，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亮，男，生于1974年10月7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明平，男，生于1966年2月24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药材场职工，住利川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恩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素云、向明平、徐昌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恩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已赔付的交强险赔款49434.06元在判决中扣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3月22日，向明平驾驶其所有的鄂Ｑ×××**号“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其妻毛素云沿利彭公路由马前往凉务方向行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徐昌亮驾驶的属其所有的鄂Ｑ×××**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及向明平、毛素云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毛素云受伤后于当日到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7日，在利川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以毛素云作为申请人，向明平、徐昌亮作为被申请人，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当日向明平代毛素云出具《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同年11月28日，上诉人分两次共向徐昌亮赔付67445.04元，其中交强险赔款49434.06元，商业保险赔款18010.98元。但一审判决只扣除了商业险，对于交强险49434.06元未在判决中予以扣减，而是要求上诉人向徐昌亮追偿。虽然毛素云没有收到徐昌亮支付的赔偿金，但是其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的签字按印的行为足以让上诉人相信，并据此向徐昌亮进行理赔，上诉人不应再次向毛素云进行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故上诉人已赔付给被保险人的保险金应在判决中予以扣除。毛素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徐昌亮、向明平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毛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4075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15时50分，被告向明平驾驶其所有的鄂Ｑ×××**号“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其妻，即原告毛素云）沿利彭公路由马前往凉务方向行驶，至利彭公路7KM+950M路段占道行驶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告徐昌亮驾驶的属其所有的鄂Ｑ×××**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及向明平、毛素云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到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月17日出院，共住院26天，用去医药费64558.72元。2016年8月25日，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右胫骨平台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2%）；伤后误工时间需180日，护理时间需70日，后期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需24000元。后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明平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昌亮负次要责任，毛素云不负责任。另查明，向明平持D型机动车驾驶证，徐昌亮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鄂Ｑ×××**号车未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鄂Ｑ×××**号车在财保恩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9月7日，在利川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以毛素云作为申请人，向明平、徐昌亮作为被申请人，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但毛素云未参与本次调解，且未授权向明平代理，在该协议上向明平及徐昌明均签名、捺印，向明平代毛素云签名、捺印。当日，向明平代毛素云出具《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但徐昌亮并未实际支付该赔偿款55175.10元。同年11月28日，财保恩施分公司分两次共向徐昌亮赔付67445.04元，其中交强险赔款49434.06元，商业保险赔款18010.98元。在审理中，原告毛素云并不认可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同时，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向明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此外，毛素云已于2017年1月退休于本市福宝山药材厂，次月为待遇领取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如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毛素云乘坐被告向明平驾驶的车辆，是该车辆的本车人员，相对于被告徐昌亮驾驶的车辆是第三者。徐昌亮的车辆在被告财保恩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首先应由财保恩施分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向明平、徐昌亮分别承担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故本院酌情由向明平承担70%的责任，由徐昌亮承担30%的责任。原告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结合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证据，该院认定为64558.72元。2、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并考虑原告伤情，该院认定为24000元。3、关于误工费。原告虽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仅载明伤后误工时间需180日，但并不表明必然产生误工费，且原告已于2017年1月退休，原告并未提交其收入减少以及退休后仍实际劳动的相关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伤后护理时间需70日，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所涉其他服务业标准，按35214元／年÷365天×70天计算为6753.37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利川市2018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即50元／天×26天=1300元。6、关于鉴定费。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元，系合理开支，该院予以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赔偿系数为12%，且原告是利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的福宝山药材厂职工，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合理要求，应予支持。故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所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按31889元／年×20年×12%计算为76533.60元。8、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身体两处受伤致残，均构成10级伤残，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按本地经济水平，可酌定为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9545.69元。综上，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徐昌亮所属车辆在被告财保恩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险种具有强制性，因此保险公司向徐昌亮支付交强险赔款于法无据，有悖立法旨意，有损原告的权益，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不能据此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财保恩施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毛素云972**.97元。至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赔偿款项，可向被保险人徐昌亮追偿。同时，前述所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由于原告毛素云并未委托向明平代理参加调解，且事后也未予追认，其调解协议对原告并无约束力，该院不予采信该协议。财保恩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本应赔偿23957.62元，但因保险公司已向徐昌亮支付商业保险赔款18010.98元，故保险公司尚需支付5946.64元，徐昌亮在该保险范围内需向原告支付18010.98元。原告毛素云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向明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系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该院予以确认。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毛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含鉴定费）177145.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7286.97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946.64元，被告徐昌亮赔偿18010.9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毛素云自行承担；二、法医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徐昌亮承担720元，余下部分由原告毛素云承担。三、驳回原告毛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被告向明平承担703元，由被告徐昌亮承担3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毛素云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利川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虽然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但毛素云未参与调解，徐昌亮也没有按照该调解协议履行赔付义务，该调解协议对毛素云没有约束力。毛素云对财保恩施分公司给徐昌亮支付的各项赔款不予认可，毛素云也未实际得到该赔偿款。因此,毛素云现要求财保恩施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毛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含鉴定费）177145.69元，由财保恩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7286.97元并无不当。财保恩施分公司上诉称依据人民调解协议和毛素云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已向徐昌亮进行了理赔，上诉人不应再向毛素云赔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