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24刑初201号公诉机关香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某，女，1989年1月5日出生，吉林省敦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舒畅，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平谷区。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香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苟波，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香河县。因涉嫌犯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香河县看守所。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辩护人舒畅、苟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许，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在香河县信访局给予答复期内，通过微信群多次煽动人员到北京上访欲向香河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2019年4月1日8时许，在三被告人的组织下，186人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附近非法聚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为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靳某、贺某、喻某、王某1、何某、刘某1、李某、成长海、郭某、刘某2、王某2、张某1、张某2、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信息截图，廊坊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及来京集体访人员登记表，人员信息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香河县公安局新开街道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进行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提请本院结合宋某某、刘某某、陈某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依法判处，未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行为均供认不讳，均未提出陈述及辩解意见，均提出对其判处拘役或者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宋某某多次煽动不属实，宋某某只是参与组织了4月1日的信访行为，其他信访行为只是参与，并没有组织，宋某某等参与上访的业主有合理的维权诉求，属初犯、偶犯，提出对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某某属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提出对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3月许，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多次在微信群内呼吁云天国际业主上访，先后多次组织群内业主到廊坊市信访局、香河县政府、香河县体调解中心、香河县办等地上访，在香河县信访局给予答复期内，通过微信群多次煽动人员到北京上访向香河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2019年4月1日8时许，三被告人共组织186人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附近非法聚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她的微信昵称是宋某，她自2019年3月份开始是香城壹号业主二群的群主，当时群内有400人左右，他们在群内主要谈论房本、退房和上访问题，因为他们在云天国际买的商铺，运营商跑了，开发商不给办理房本，她在群里经常发表一些到北京上访的言论，就是告诉大家要积极参加到北京上访，不去北京上访就解决不了问题等言论，她认为上访的人数多了会影响县领导业绩，政府就会重视。在去北京之前香河县办的工作人员给她打过电话告诉她不要到北京上访，三天后会给答复，但是她不相信，2019年4月1日下午3点左右有186人响应了她说去北京上访的事，他们到国家信访局大门左侧后她告诉大家排好队并上交身份证，她被选为代表之一到国家信访局反映诉求，在没进国家信访局之前碰到了香河县办的靳主任，靳主任称县长想和他们谈云天国际房子的问题，后他们就和工作人员到了宾馆谈问题了。因为这件事她还到过香河县委、街道办、三位一体调解中心和廊坊市反映过；（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们关于云天国际的微信群有五个，他是商铺咨询群的群主，成员有180人左右。2019年3月30日他加入的微信群里有人说4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他将这些信息转到了他是群主的群里，群里有许多人响应，因为他想把云天国际的房子退掉，到北京上访能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尽快解决此事，所以他想到北京上访，4月1日上午他先到北京市平谷区起到的国家信访局，到了信访局后让他开始收身份证，收了180多个身份证，他们进入国家信访局后，香河县办的工作人员将他们拦住了让他们选代表到侨园酒店与工作人员协商此事。他之前因为此事到过香河县体调解中心两次，每次一百人左右，到过香河县办两次，每次十多个人，政府答复给他们办理房本，还告诉他们不能越级上访，他在群内发过到三位一体调解中心和街道办信访后政府的答复情况，第二次到政府信访是他组织的，当时群内有人说上访的事，他积极响应的并告诉大家去的时间了；（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他的微信昵称是“驾驭江湖”，他一共加入了两个云天国际的上访群，他们的诉求就是要求退房。他参加过4次上访，去的是香河县办或者香河县体调解中心，每次都有50-100人。2019年3月25、26日他看到群里提议到北京上访，当时他在群里积极响应了，他在群里转发了2019年4月1日到北京上访的消息，他还告诉几个比较激进的成员怎么摆脱看着他们的信访局工作人员，让他们往人多的地方走；（4）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刘某某等人在香河县云天国际购买的商铺想退掉，因为此事宋某某等人几次到香河县委、县政府和街道办反映情况，他接待过宋某某等人几次，每次他都告诉宋某某等人给其解决、协调，并告诉他们不要越级信访，县里在努力帮助他们解决此事，这些人有几个微信群，群主有的是宋某某、有的是刘某某，二人在群里说到北京去维权，不到北京解决不了问题，叫大家积极响应，2019年4月1日下午2点左右，他发现宋某某、刘某某等人煽动了群内的100多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香河县办工作。宋某某、苏某、刘某某、杨某等人在香河县云天国际购买的商铺，这些人从2018年5月开始反映商铺的产权问题，这些人多次组织人到新开街道办，人多的时候有一百多人，2019年3月份组织约150人到香河县委上访，3月29日他们得知宋某某等人组织聚集情况，他通过电话联系宋某某、苏某、刘某某等人，告诉他们县里成立了专门的小组解决此问题，劝他们不要到北京上访，4月1日早上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聚集了一百八十余人，宋某某、刘某某负责收信访人的身份证，后来陆续又聚集了一百余人，他们告诉这些人县政府领导来北京处理此事，让这些人中选出11名代表参与商谈；（6）证人喻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信息截图证实他在香河县办工作。从2018年开始，云天国际商厦的商铺业主就要求办房本，到了2019年3月份又称开发商未履行购房合同要求退款，他的微信昵称是“清风拂面”，他于2019年3月加入了几个云天国际商户的微信群，这些群的成员主要是云天国际商厦的商铺业主，他在群里见过“宋某”（宋某某）、“快递小哥”（刘某某），3月中旬开始这些人到香河县人以上信访每星期都有，也到过香河县政府，3月24日开始，宋某某在群内煽动成员到北京上访，到28日群内报名到北京信访的人达到了300多人，3月30日宋某某在群内发送了国家信访局的地址图。刘某某3月25日在群内发送国家信访局建筑及周围情况的视频并发送了位置并煽动群内成员参与到北京上访，30日在群内发送了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的时间和地点。“驾驭江湖”（陈某）于3月底在微信群内呼吁群内成员到香河新开街道办、国家信访局上访，并发送了具体位置。2019年4月1日早上7点左右，他到达国家信访局时看到信访人员聚集了180多人，宋某某站在队伍前面讲解信访流程并让大家交身份证，刘某某在维持秩序并收身份证，宋某某安排5个人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刘某某带领大家到对面等待，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劝解，后刘某某选出8名代表到侨园宾馆与香河县政府的领导进行协商；（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香河县办工作。云天国际商铺的业主从2019年1月11日至3月底组织了多次30人以上的信访，有时到的香河县体调解中心，有时到的香河县办，2019年4月1日早上6点多钟，他和其他工作人员到了国家信访局门前，他看到有100多名业主在此聚集，经过他们的劝阻，对方人群跟他们到侨园宾馆进行了协商；（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香河县办工作。2019年3月22日上午刘某某带领100人左右到香河县委上访，要求办理其购买的云天国际商铺房本，3月28日刘某某和陈某带领160余人到香河县办信访，要求退房退款，3月30日他和同事到刘某某家中告知其上访流程及县里正在协调解决此事，4月1日早上在国家信访局门前他看到有100多名业主聚集，经过他们的劝解，业主跟他们到了侨园宾馆协商解决；（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云天国际底商的业主，他们维权业主有两个微信群，他们因为维权问题到过香河县办，香河县体调解中心，香河县人民政府，2019年3月底有人在群内呼吁大家4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并商量好上午七点半在国家信访局门口集合，当天早上他自己到了国家信访局，他们一共去了二百多人，有人将他的身份证收走说登记用，香河新开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直陪着他们，后来工作人员又让他们到附近的侨园宾馆和县领导协商此事，他是代表之一；（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加入了两个云天国际的微信维权群，2019年3月底他的群里有人说4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他也去了，当时他们大概去了180人左右，开始他们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并上交身份证，后来有人说有代表进去了，他们在路对面等消息，过了一会儿香河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让他们选代表到侨园宾馆协商此事。他们之前还到过香河县政府、新开街道办、廊坊市信访局反映过云天国际商铺房本办不了要求退房的问题；（11）证人成长海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10月份组建了一个云天国际商户总群的微信群，他是群主，因为云天国际的开发商不给返房租了，他们在群里讨论维权问题，2019年1月份群里有人提议到香河县办维权，他没有去，过了半个月一直没有消息，他们群里又商量继续维权，分别到了香河县政府和三位一体调解中心，他没有参加，他听说每次都有五六十人左右，后来他被一个微信名叫“宋某”（宋某某）的人拉到了另外一个群，这个群都在讨论4月1日到北京信访的问题，他没有参加，他听说4月1日去国家信访局100多人；（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加入了一个叫云天国际二群的微信群，群内有400多人，群主叫宋某，2019年3月底群内有人提议4月1日早上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当天早上他到了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他看到群主宋某收身份证了，因为负责收身份证的人没有进去国家信访局，他和另外一名叫石军的业主进去交的材料，出来后他们到了侨园宾馆，听说香河县政府的人正在与他们的业主代表进行协商；（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加入了两个云天国际的微信群，因为办理房本和退房退款问题他们业主几次到香河县新开街道办、三位一体调解中心、香河县政府等地进行信访，因为总没有给解决，群里的“宋某”、“小刘”呼吁大家到北京信访，4月1日早上他们到了国家信访局门口，交了身份证排队在外面等，后来“小刘”带着他们到路对面等，过了一会儿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到了，他跟着到了侨园宾馆；（14）证人王某2、张某1、张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香河县云天国际商铺的业主，他们被拉进云天国际的维权群，在2019年年初他们总到新开街道办信访，要求给他们购买的商铺办理房本，后来不返租金了，他们又要求退房，除了新开街道办，他们还到过香河县委上访，3月底群里有人呼吁大家4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当天早上他到了国家信访局门口，已经聚集了100多人，有人收身份证，有人做代表到信访局里面登记，后来有人说香河县政府的领导来了，让他们到附近的侨园宾馆协商此事，有几个代表进去谈了；（1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刘某某辨认，陈某是积极组织信访的人，宋某某是在微信群中积极发言并组织大家信访的人；经喻某辨认，宋某某、刘某某是在现场组织、指挥信访人员的人，陈某是在云天国际商铺群里多次呼吁业主上访的人；经王某1辨认，陈某、刘某某、宋某某是多次对云天国际商铺问题进行信访的人；经何某辨认，陈某、宋某某、刘某某是组织、指挥多人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的人；经郭某辨认，宋某某是在国家信访局指挥业主并收取身份证的人；经刘某2辨认，宋某某是在聚集现场组织、指挥信访人员的人；（16）廊坊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及来京集体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7日及2019年4月1日宋某某、刘某某、陈某等人的信访情况。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核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全，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告人宋某某、陈某均于2019年4月1日到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4月2日到案。李某、刘某1、郭某因此次聚集均已被行政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出生于1989年1月5日，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85年5月16日，被告人陈某出生于1990年4月6日。三被告人量刑事实及量刑情节的证据如下：（1）香河县公安局新开街道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宋某某、陈某均于2019年4月1日到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4月2日到案；（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刘某1、郭某因此次聚集均已被行政处罚；（3）人员信息查询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上证据，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多次组织他人到香河县政府、香河县办、香河县体调解中心、廊坊市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等地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提出对其判处拘役的量刑请求不予采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宋某某多次煽动不属实，宋某某只是参与组织了4月1日的信访行为，其他信访行为只是参与，并没有组织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提出的宋某某等上访的业主有合理的维权诉求，属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对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某某属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意见，因其系民警到刘某某居住地点将其传唤到香河县公安局，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对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请求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宋某某、刘某某、陈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金和审 判 员  张晓莉人民陪审员  刘英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罗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