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新民，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文庙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中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新民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系第5540137号“洋河YANGHE”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汤新民于2006年8月14日申请注册，并于2009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食用油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5月20日。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五系第1470448号“洋河”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0年11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的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白兰地商品上，注册人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48045号《关于第5540137号“洋河YANGHE”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09年5月21日核准注册，洋河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已超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无效宣告请求的五年期限。故对洋河公司提出的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无效宣告理由予以驳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食用油商品上易导致公众误认，致使洋河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洋河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洋河公司生产场所照片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2．“洋河”酒的部分销售证明、广告发布情况证明、洋河公司及“洋河”商标所获部分荣誉、“洋河”系列商标遭受侵权并获得保护的记录、部分媒体对洋河公司的宣传报道以及洋河公司产品质量管理情况证明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3．汤新民名下商标注册情况以及汤新民在另案中提交的其在食用油、酱油、牛奶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具体情形等用以证明汤新民存在恶意的证据。汤新民则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名下注册商标的商标档案、标识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实物图片、广告发布合同及宣传片视频、《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商标审查标准》的摘页以及（2016）京行终3587号行政判决书等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汤新民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关于洋河公司及“洋河”酒的新闻报道和在网络中搜索“洋河”所得结果和名称中含有“洋河”的企业名称列表等证据。洋河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苏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商标侵权案件中所涉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其中显示，上述两审法院均认定汤新民恶意注册“洋河Yanghe”商标，其控股的公司授权他人生产、销售的牛奶产品侵犯了洋河公司对引证商标五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该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显示该产品的显著位置标识有“洋河Yanghe”商标，并在该商标上方使用了“S”图形标识；2．2003-2006年度洋河公司的年检报告；3．2004-2006年“洋河”系列酒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4．2002年洋河公司的“洋河”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白酒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通知；5．商务部认定“洋河”为中华老字号的证书；6．“洋河”商标、“洋河”系列酒产品以及洋河公司所获部分荣誉证书；7．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其中包括检索得到的“洋河”商标的相关媒体报道；8.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尚未生效，其中亦认定汤新民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傍名牌的故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洋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2006年之前，“洋河”品牌酒类商品已行销全国多个省市，销售额较高。洋河公司对“洋河”品牌酒类商品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道，该品牌已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并获得了诸如“中华老字号”等大量荣誉。同时，洋河公司对其“洋河”商标进行了积极的维权，商标局亦曾于2002年认定洋河公司的“洋河”商标在白酒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五在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商品上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故洋河公司系驰名商标所有人。汤新民不仅申请注册了本案诉争商标，其名下还注册有多件与洋河公司驰名商标高度近似的“洋河Yanghe”商标，属于围绕该驰名商标反复进行复制、摹仿的情形。此外，从洋河公司起诉汤新民商标侵权的另案民事诉讼材料中可以看到，汤新民及其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在使用诉争商标等复制、摹仿洋河公司驰名商标的标识的同时，还在相关商品上标注与洋河公司其他商业标识高度近似的“S”图形，并使用意在突出“洋河”的广告宣传文字，其在商业经营活动中攀附洋河公司商誉、意图造成混淆的主观恶意明显。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新民的诉讼请求。汤新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洋河公司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间已经超过5年期限；2.诉争商标是其自行设计，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其与引证商标差别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3.洋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洋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洋河公司提交的“洋河”商标所获荣誉证书、产品销售发票、媒体宣传报道以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五在“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具有较高声誉，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由汉字“洋河”及字母“Yanghe”构成，对于中国公众而言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洋河”，引证商标五由汉字“洋河”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五相同，在隔离对比的情况下，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五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用油等商品虽与“洋河”商标赖以驰名的白酒商品在功能、用途上存在差异，但鉴于两者均为日常生活消费品，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较高，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及显著性，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会使得相关公众见到诉争商标自然会联想到洋河公司的“洋河”商标，从而使洋河公司的“洋河”商标的显著性淡化、知名度受损。除诉争商标外，汤新民还在牛奶等其他商品上注册“洋河”商标，并且实际使用与洋河公司其他商业标识高度近似的“S”图形，显然具有摹仿攀附洋河集团商标的恶意。因此，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汤新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汤新民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