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中电信息大厦**。负责人：张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明，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黑龙江省通河县，现住河北省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飞，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哲，河北诚信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帅，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哲，河北诚信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明、刘腾飞、单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被上诉人李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被上诉人刘腾飞、单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9）冀0627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原审原告停运损失31560元。明显判决不合理。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9）冀0627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李传明辩称，一、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予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而本司法解释15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是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基础上所作的细化规定，与上述规定一脉相承，并非孤立的规定，对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承担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其中第15条（三）项明确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停运损失，完全合法。二、答辩人的停运损失并非间接损失。答辩人在本案中的受损车辆是从事经营性货物运输的车辆，事故发生前除了支付购车款，还支付了保险费、人工工资、燃油费及其他从事货物运输需要支付的有关税费，这些损失都是答辩人实际已经支付的，是答辩人的实际损失，判决上诉人赔偿的停运损失，是对答辩人以上直接损失的合理补偿。三、上诉人所称的停运损失免责条款是无效的。其一，该条款是保险人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其二，该条就是格式条款，是保险人利用签订合同时自身的优势地位，制定的不平等条款，是无效条款；其三，该条款并未明确说明答辩人的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换句话说该条款并未对间接损失的定义作出明确解释。其四，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全面的说明，但是上诉人并未明示，因此上诉人称停运损失免责没有依据。刘腾飞、单帅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李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损失费、护理费、交通费、救护车费用、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50000元（具体数额待伤残评定后确定）；2、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车辆损失评估费、垫付段伟损失等共计190000元（具体数额待车辆损失评估后确定）；3、依法判决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首先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并用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12时45分，被告刘腾飞驾驶冀Ｆ×××**、冀Ｆ×××**重型半挂货车沿保涞线由南向北行驶到唐县倒马关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原告李传明驾驶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货车发生刮擦，后原告李传明车辆失控撞断公路西侧护栏翻入段伟家的土地内，造成原告李传明受伤、车辆损坏、公路西侧护栏损毁、土地、水渠设施、两棵树木及土地内种植的药材损毁。本次事故经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30627201808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腾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传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段伟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到唐县川里中心卫生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献县中医院、献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0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15447.44元。其中原告李传明于2018年7月4日至7月9日在沧州市中心医院共住院5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纯娟进行护理；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12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共住院95天，住院期间因伤情严重由专业护理人员护理，产生护理费23040元；2019年4月15日，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支付鉴定费1696.8元。原告李传明系城镇户籍，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原告李传明的父亲李希臣，194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为黑龙江省通河县兴隆林业局乌鸦泡电管站退休工人；其母亲崔淑芝，女，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为黑龙江省双城县乌鸦泡镇八街，无业，二人均为城镇户口。原告有兄弟二人。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李传明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事故车辆进行评估，冀Ｊ×××**车辆损失金额为109370元，冀Ｊ×××**车辆损失金额为36350元，共计145720元；该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停运30天，日停运损失金额为1052元，停运损失计算为31560元（1052元×30天）；原告共支付公估费16000元，施救费19400元；经唐县公局交通管理大队主持调解赔偿给第三人段伟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另查明，被告刘腾飞与单帅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刘腾飞系被告单帅雇佣的司机，被告单帅为冀Ｆ×××**、冀Ｆ×××**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事故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车辆及驾驶人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致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30627201808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被告刘腾飞系被告单帅雇佣的司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刘腾飞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冀Ｆ×××**、冀Ｆ×××**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中原告李传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刘腾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本次事故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被告刘腾飞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70%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单帅按被告刘腾飞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70%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综上，原告李传明因该事故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215447.44元；误工费按河北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行业日工资188元计算288天为54144元（188元×288天，自2018年7月4日至鉴定评残日前一天），护理费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应参照河北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02元计算住院期间5天为510元（102元×5天），在天津市天津医院共住院95天产生的护理费23040元，以上两项护理费共计23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依据河北省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10000元（100元×100天）；鉴定费1696.8元；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按10%计算为65994元（32997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父亲李希臣系退休工人，其有经济收入，故原告要求给付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而其母亲崔淑芝无业，没有经济收入，因此原告要求给付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原告李传明的母亲崔淑芝，1947年6月9日出生，为城镇户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8年为8850.8元（22127元×8年×10%÷2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45720元；停运损失31560元；公估费16000元；施救费19400元；赔偿给第三人段伟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28666.24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李传明医疗费215447.44元；误工费54144元；护理费2355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鉴定费1696.8元；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5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45720元，公估费16000元，施救费19400元，地上，地上附着物赔偿25000元停运损失为31560元，以上共计628666.24元。因该事故中原告李传明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应承担70%的责任，所以对原告在该事故中产生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传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355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误工费15456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原告李传明医疗费205447.44元，误工费38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50.8元、车辆损失143720元、公估费16000元、施救费19400元、赔偿第三人经济损失2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1560元，以上共计506666.24元的70%，计算为354666.37元（506666.24元×70%）；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医嘱未显示加强营养的建议，因此不予支持；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提出重新申请评估鉴定，因公估报告经双方选择评估机构，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因此对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提出的重新评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被告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提出的对鉴定费和诉讼费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均是为查明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有保险公司负担，所以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传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355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误工费15456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原告李传明医疗费205447.44元，误工费38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50.8元、车辆损失143720元、公估费16000元、施救费19400元、赔偿第三人经济损失2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1560元，以上共计506666.24元的70%，计算为354666.37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汇入原告李传明在中国农业银行献县支行的卡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内。二、被告刘腾飞、单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李传明负担1079元（已交纳）。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8121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华农业河北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主张停运损失免责，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理的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范畴，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李传明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停运，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停运损失公估报告书为证，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传明停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巧灵书记员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