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顾西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孙店镇北街。法定代表人：公爱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延昌，系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常，系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白士杰，系该被上诉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系该环卫局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荣国，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系鲅鱼圈区环卫处车管科科长,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营口市鲅鱼圈区环境卫生管理局、郑荣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请求上诉人给付货款45.24万元、相应利息及承担一审诉讼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4年10月11日案外人北京桑德新环卫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下称环卫管理局）合资设立了本案上诉人。2014年8月27日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迖服饰有限公司（下称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签订购买1200件棉服，单价为240元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的《产品购销合同书》。2014年5月19日被上诉人郑荣国以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名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环卫工标志服壹仟贰佰套，雨衣（包括雨裤）壹仟贰佰套（庭审中被上诉人郑荣国及被上诉人新迗公司均表示标志服即为棉服）。2014年5月19日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购买1200套雨衣单价为137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同日被上诉人郑荣国以经手人的身份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河南项城新达服饰有限公司雨衣1200件。2014年8月27日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购买1200件棉服单价为240元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同日被上诉人郑荣国以经手人的身份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河南项城新达服饰有限公司棉服1200件。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1日成立后并未实际运营。涉案1200套雨衣与1200套棉服由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实际使用。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三份《产品购销合同书》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被上诉人郑荣国于2014年5月19日以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名义向被上诉人新达公司出具的《收条》及本案庭审情况，上诉人认为本案还应存在一份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环卫菅理局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购买1200套雨衣单价为137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在上诉人成立之前上诉人的公章依常理不应存在，那么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上诉人于2014年5月19日及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书》必将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反观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上诉人郑荣国以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出具的《收条》及涉案雨衣、棉服由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实际使用的情况，还有被上诉人新达公司向被上诉人郑荣国催要货款的情况，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环卫管理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巳经实际履行。2、关于涉案货款的给付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即没有在2014年5月19日及2014年8月27日与被上诉人新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新达公司的货物，更没有实际使用被上诉人新达公司的货物，所以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新达公司支付货款。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赠与的问题。被上诉人郑荣国及环卫管理局表示本案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时的实际背景为上诉人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的项目负责人觉得环卫工服装太过于破旧，影响形象，故赠与环卫工新的雨衣和棉衣。上诉人认为赠与行为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行为，被上诉人郑荣国及环卫管理局主张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被上诉人郑荣国及环卫管理局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郑荣国及环卫管理局主张的赠与行为，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辩称，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辽08**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体事实452400元,正确，但同时应认定运费12000元、索要债务发生的车费、宿费20000余元等，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1、德洁公司在刻制公章时，就己经主张了必须负责任的权力与义务，按照法规德洁公司准备与鲅鱼圈环卫局合作前时，带着公司的法人证明刻制了“德洁公司”公章，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在成立前使用公章行为的效力问题，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成立时产生，所以公司应当依法成立后依法使用了公章。本案中被告德洁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10月11日，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加盖被告公章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及8月27日。对此问题，被告在本次重审时提出异议，但在法庭明确告知其如对公章的真伪有异议，被告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依据证据采信规则，可以认定两份合同上的被告公章是被告的真实公章，且在被告成立前即由被告使用。而且，对于此问题，被告在本案重审开庭前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对其成立前使用公章签订本案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均无异议，故被告在成立前使用公章签订合同的效力及于其成立后，由此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不规范使用公章，己属有错在先，按照“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过错中受益”的朴素法律精神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以此作为自己不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和借口，没有法律依据。2、德洁公司出示了从根本上不能解释为何郑荣国主任出示的收条分别是2014年5月19日、2014年8月27日不在卖货人手中反而在收货人手中。郑荣国主任在庭审中的陈述最能证明与说明的实质，该两张“收条”证据是郑荣国交给被告的，原因是郑荣国主任代表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跟德洁公司财务总监同时收取了货物后，因为被告没有给原告货款，郑主任把两份合同及自己说明收到货物时的收条交给被告，用于记账，完全是起到了一个说明和提示付款的作用。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阶段的陈述，特别是原告邓延昌作为债权人所持有的合同上加盖“德洁公司公章”，这一关键最能证明的关键证据，己经形成了优势证据，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己经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上诉人说，从2014年10月11日成立后，并未实际运营，德洁公司先盖了公章，德洁公司应负法律责任，后成立没有什么区别，法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和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成立时产生，即刻公章时产生权力、责任与义务。关于涉案货款的给付问题，代表双方即德洁公司与服饰厂签订的2014年5月19日，和2014年8月27日《产品购销合同书》，明确表明订货单位是德洁公司，提供货物单位是服饰厂，接收单位是德洁公司财务总监高英宏、办公室主任郑荣国，我们不朝你们德洁公司索要货款452400元、运费12000元、车费20000余元朝谁要？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争议的问题。德洁公司即刻制公章时，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成立时产生，即权利、责任、义务，也就是说在真正签订合同合作前，法人权利、责任、义务己经发挥了民事权利和民事作用。德洁公司给付货款452400元，所发生的运费12000元、车费和宿费20000余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货款主体事实的存在，附属所发生的证据相互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曰常生活经验法则，形成了完整的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持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环境卫生管理局辩称,答辩人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审原告新达公司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货款。新达公司与上诉人德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新达公司作为债权人提供的合同加盖的是本案上诉人德洁公司的公章，相较于德洁公司提供的合同，更具有证据优势。而上诉人提出的合同订立时间早于德洁公司的注册时间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荣国辩称，同环卫管理局答辩意见一致。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及第三人连带给付棉服、雨衣货款45.24万元及利息；2、被告及第三人连带给付运费1.2万元；3、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追要货款产生的路费及住宿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原告提供两份其与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合同主要载明，订货单位：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订购雨衣1200套，单价137元，总计16.44万元。交货日期为，依供方把货发出之日起，为计算日期。付款方法为，供方凭运输单据及需方收货收据，需方向供方办理汇款手续，需方按期付款，不得拒收拒付。还约定，供方代需方办理运输手续，一切费用由需方负担；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双方盖章或经办人签字后生效执行。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第三人郑荣国在被告经办人处签字。另一份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主要载明，订货单位：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订购棉服1200件，单价240元，总计28.8万元，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其他内容，包括付款方法、运费承担、合同生效等内容与5月19日合同相同。被告在合同上加盖公章，郑荣国、高英红在被告经办人处签字。原告还提供了两份郑荣国给原告出具的收货收条，确认收到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雨衣1200套、棉服1200套。两份收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19日及8月27日，与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日期相同。收条内容分别为：“今收到河南项城新达服饰有限公司雨衣1200套”及“今收到河南项城新达服饰有限公司棉服1200套”。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上述雨衣及棉服均已经由环卫局下设机构的环卫工人使用。另查，被告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由北京桑德新环卫投资有限公司与原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合资成立。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的职能由环卫局行使和履行，被告的股东之一亦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变更为环卫局。郑荣国时任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环卫局）办公室主任。庭审中，针对被告关于合同签订日期早于被告成立日期因而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的答辩意见，法庭要求被告辨认两份合同中被告公章的真伪。被告称公司成立之前公章由北京的股东保管过一段时间，从肉眼对比看合同上的公章与被告现在使用的公章应该是一样的，是否需要鉴定待庭后与公司确认。法庭当庭告知被告，如有异议应限期申请司法鉴定；如逾期未申请，视为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在法庭确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针对法庭关于合同签订过程的调查，原告称，是在被告的办公地点，与被告的办公室主任郑荣国及总会计师高英红商谈后签订合同，当时看到被告的公章是由高英红保管，由郑荣国、高英红一起给盖的章。郑荣国对原告以上陈述予以确认。针对法庭关于郑荣国给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条落款时间的调查，郑荣国称，收货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应该不是同一天，当时以为收货时间应该与合同签订时间保持一致，就写了同一个日期。原告对郑荣国以上陈述予以确认。针对法庭关于合同货物去向的调查，郑荣国称，两批货物确实都收到了，都发给环卫局下设机构的环卫工人使用了。并称签订本案购销合同的背景是被告在鲅鱼圈区的项目负责人认为环卫工原来的服装过于老旧，为表达合作诚意，所以购买新的服装赠送给区里的环卫工人。对以上陈述，原告及环卫局予以认可。被告对两批货物都发给环卫局下设机构的环卫工人使用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于赠与的说法，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再查，诉讼中，被告提供了两份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郑荣国出具的收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的合同与原告提供的2014年5月19日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的合同除订货单位处书写为“鲅鱼圈区环卫管理处”、订货单位处加盖“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公章，经办人处签署为“陈艳”外，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27日合同内容一致。被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郑荣国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环卫工标制服1200套，雨衣（包括雨裤）1200套。鲅鱼圈环卫处：郑荣国。”针对法庭关于上述证据来源的调查，被告称，系被告在鲅鱼圈的项目撤离时带回北京股东处的，至于原始来源说不清楚，因为当时经办人员都已经离开公司了。郑荣国称，此两份合同及收条是由其提供给被告的会计高英红，是因为两笔合同货款一直没有给付，原告一直来追要货款，所以自己给被告提供了合同及收条，目的是为了说明收到货物但货款没有给付，是提示被告给付货款。并称这两份合同就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至于其中8月27日合同为何订货单位书写为“鲅鱼圈区环卫管理处”以及加盖“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公章记不清楚了，但就是指原告与被告签订的8月27日合同。又称被告及环卫局与原告再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原告称，当时郑荣国说合同要留存登记，所以一批货物有两份合同，原告自己拿走一份，留给郑荣国一份，至于其中8月27日合同为何订货单位书写为“鲅鱼圈区环卫管理处”以及加盖“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公章也说不清楚；并确认与被告间只有本案的两个合同，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或环卫局没有合同往来。此外，原告主张两批货物的运费为1.2万元，并提供了运输司机“孟祥伟”的书面证实材料。又称自2014年送货后就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提供了2014年至今往来鲅鱼圈的车票及在鲅鱼圈住宿的票据及证明。又查，被告在本案原审时的答辩意见为，我方没有收到5月19日合同中的雨衣，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8月27日合同原告不是与我方签订的。此外，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被告在成立前使用公章行为的效力问题，二是原告是否有理由相信郑荣国能够代表被告问题，三是被告提供的两份合同及郑荣国出具收条的法律意义问题。首先，关于被告在成立前使用公章行为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成立时产生，所以公司应当自依法成立后依法使用公章。但实践中，确实存在一些公司在成立前即刻制并使用公章从事民事行为的情形，对此类行为的效力，要区分不同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注册成立于2014年10月11日，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加盖被告公章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及8月27日。对此问题，被告在本次重审时提出异议，但在法庭明确告知其如对公章的真伪有异议，可限期申请司法鉴定，否则视为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依据证据采信规则，可以推定两份合同上的被告公章是被告的真实公章，且在被告成立前即由被告使用。而且，对于此问题，被告在至本案重审开庭前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对其成立前使用公章签订本案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均无异议，故被告在成立前使用公章签订合同的效力及于其成立后，由此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不规范使用公章，已属有错在先，按照“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过错中受益”的朴素法律精神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不能再以此作为自己不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和借口。第二，关于原告是否有理由相信郑荣国能够代表被告问题。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系由第三人环卫局与北京桑德新环卫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郑荣国当时作为环卫局的办公室主任，参与合资公司的相关事宜，具有合理性。特别是郑荣国在被告加盖公章的两份合同上作为经办人签字，以及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为“由双方盖章或经办人签字后生效执行”，即表明是被告对其签订合同相关事宜的明确授权，而不论其是否在被告公司任职。同理，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亦据此有理由相信郑荣国有权代表被告处理合同的相关事宜，包括签订合同、收取货物、出具收条并据此向其追要货款。退一步说，即便被告对郑荣国没有此授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郑荣国在被告加盖公章的合同上作为被告经办人签字的行为，亦符合“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故原告认为郑荣国签订合同、收取货物、出具收条等行为均系代表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以，郑荣国以上行为产生的后果均应由被告承担。第三，关于被告提供的两份合同及郑荣国出具收条的法律意义问题。本院认为，对此证据的来源，被告除陈述是公司撤离时发现的外，不能陈述其直接来源，亦不能解释为何郑荣国出具的收条不在卖货人手中反而在收货人手中。对此，郑荣国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证据是其交给被告，原因是其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并收取货物后，因为被告没有给付原告货款，其把两份合同及自己说明收到货物的收条交给被告用于记账，起到一个说明和提示付款的作用，表明这两笔货物已经收到但货款尚未给付。以上解释，结合原告对案情细节的陈述，以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基本符合一般认知常识，在被告不能作出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还主张，依据其中8月27日合同上不是被告公章而是“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卫管理处”公章，故原告系与环卫局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各个诉讼阶段的陈述，特别是原告作为债权人持有的合同上加盖被告公章这一关键证据，已经形成了优势证据；虽然部分细节上尚有矛盾之处，但不妨碍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已经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故被告的上述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其工作人员几年来往返鲅鱼圈区的车票及住宿费用单据，结合庭审中郑荣国确认，原告确实每年都来索要货款，且其已向被告及环卫局领导都作了汇报；而且如前所述，原告向郑荣国索要货款可以视为是向被告主张权利，同时按照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可以认定原告系不间断地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故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关于所购货物系由环卫局使用故应由其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两笔货款合计45.2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合同中关于付款方法的约定及原告主张权利的方式、以及原告在原审中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确定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货物运费，但双方既未在合同中约定运费具体数额，原告也未能提供出符合财务制度规定的运费票据，单凭运输司机的书面陈述，在对方当事人有异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为避免案件审理过分迟延，鉴于原告在原审中未提出关于运费的诉讼请求，加之考虑到原告在本案中表现出的诉讼能力，此问题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原告可待相关证据准备充分后，另行主张。此外，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索要货款产生的路费及住宿费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第三人关于自己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陈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判决：一、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货款45.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索要货款产生的路费及住宿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环境卫生管理局及郑荣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6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被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与北京桑德新环卫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公司。被上诉人郑荣国作为经办人在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上签字是有效的代理行为。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交付了合同标的物服装，被上诉人郑荣国接收了服装并出具了收条。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接到任何关于被上诉人郑荣国是否有代理权的通知，被上诉人项城市新达服饰有限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郑荣国接收服装并出具收条的行为为有权代理行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买卖合同不是其签订的，服装亦不是其接收的，而且亦不是其公司的环卫工人所使用的抗辩，不能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其应为合资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8086元，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洁环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杨 健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健华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