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九宫大道287号。主要负责人：卢平洋，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能侠，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锦，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王能侠、程秀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汉，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安，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能侠、程秀锦、陈家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给付陈家安垫付款5186.28元的判决内容；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陈家安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属无证驾驶机动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侵权行为人、投保义务人（车主）行使追偿权。据此，本案事故中侵权人、投保人陈家安向事故受害人垫付的费用不属于上述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替代赔偿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对陈家安垫付款5186.28元可不予支付，该部分垫付款上诉人也不予追偿。请求二审依法裁判。王能侠、程秀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应当获得本案事故损失赔偿款没有利害关系，对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直接向陈家安给付垫付款5186.28元不发表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依法处理。陈家安未予答辩。王能侠、程秀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66970.4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19时许，王能侠驾驶二轮摩托车带着妻子程秀锦从通山县××乡吴田村畈上王始发至通山客运西站，行驶至通山县××乡吴田红绿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陈家安驾驶（无证驾驶）的鄂Ｌ×××××号牌小车发生碰撞，造成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26日，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了通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能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家安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程秀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程秀锦受伤后在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3日，花费医疗费3384.45元；王能侠受伤后，在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了医疗费11477.96元。2019年3月23日，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能侠作出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能侠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休息15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医疗费以实际治疗发票为准。陈家安驾驶的鄂Ｌ×××××号牌小车（登记车主亦是陈家安）2017年12月5日在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交强险赔偿范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后，陈家安垫付了王能侠、程秀锦的医疗费7200元，王能侠、程秀锦均为农业户口。经核实王能侠损失有：1.医疗费为11477.96元（按医疗费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时间为16天×50元/天）；3.交通费300元（根据事故发生的地点结合处理事故相关人员居住地等情况酌定）；4.护理费5788元（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应为38897元÷365天×鉴定意见60天=6394.03元，王能侠、程秀锦仅要求计算5788元）；5.营养费900元（鉴定意见60天×15元/天）；6.误工费为14034元（按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计算应为34280元÷365天×鉴定意见150天=14087.67元，王能侠、程秀锦仅要求计算14034元）；7.伤残赔偿金为29956元（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4978元×20年×10%=29956元，王能侠、程秀锦仅要求计算27624元）。以上1至7项经济损失合计为63255.96元。程秀锦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为3384.45元（按医疗费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住院时间为3天×50元/天）损失合计为3534.45元；王能侠、程秀锦是夫妻关系，王能侠、程秀锦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两人的损失由陈家安、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合并赔偿66790.4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能侠与陈家安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相关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能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家安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程秀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对本案责任比例酌定由陈家安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能侠承担70%的赔偿责任。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辩称，陈家安系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事故损失只能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和医疗费，并在赔偿后向陈家安追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无证驾驶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交强险在责任限额范围仍要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故对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鄂Ｌ×××××号牌小车已向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王能侠、程秀锦赔偿损失50078元（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王能侠、程秀锦赔偿医疗费损失10000元（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据此，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能侠、程秀锦的各项损失60078元（50078元+10000元）。余款6712.41元（66790.41－60078元），由陈家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013.72元，剩余4698.69元，由王能侠承担。综上，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应向王能侠、程秀锦支付赔偿款60078元；因陈家安已向王能侠、程秀锦垫付了赔偿款7200元，故王能侠、程秀锦应返还给陈家安5186.28元（7200元-2013.72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可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从其赔偿款中扣减后，直接向陈家安返还该垫付款5186.28元。故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应向王能侠、程秀锦支付赔偿款54891.72元，应向陈家安支付垫付款5186.28元。据此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能侠、程秀锦支付赔偿款54891.72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陈家安垫付款5186.28元；三、驳回王能侠、程秀锦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37元，由王能侠、程秀锦负担133元，陈家安负担60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能侠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程秀锦从大路乡吴田村畈上王始发行驶至大路乡吴田红绿灯交叉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陈家安驾驶的鄂Ｌ×××××号牌小车发生碰撞，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陈家安未取得准驾机动车车型的资格，其行为属无证驾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能侠、程秀锦在一审诉讼中请求由陈家安、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66790.41元，对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及被保险车辆投保责任保险的事实，确认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能侠、程秀锦的各项损失60078元正确；王能侠、程秀锦的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的部分为6712.41元，根据王能侠与陈家安在事故中主次责任划分分担比例，由王能侠应自行承担70%即5186.28元，陈家安承担30%即2013.72元并无不当；事故发生后，陈家安为王能侠、程秀锦垫付治疗费等费用7200元。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上诉提出，陈家安在本次事故中属无证驾驶机动车行为导致王能侠、程秀锦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上述解释规定，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虽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仍需赔偿王能侠、程秀锦的各项损失，但保险公司向王能侠、程秀锦承担保险赔偿损失责任后，有权向侵权行为人陈家安追偿该项损失，故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对陈家安垫付款5186.28元没有返还的给付义务，一审判决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直接向陈家安给付该款适用法律不当。本院经审查，王能侠、程秀锦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为66790.41元，因陈家安驾驶的鄂Ｌ×××××号牌小车已向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王能侠、程秀锦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可获得保险赔偿款金额为60078元，超出部分6712.41元由王能侠自行承担4698.69元，陈家安承担2013.72元。鉴于陈家安前期已向王能侠垫付医疗费7200元，受害人王能侠的损失已得到赔偿，故在60078元保险理赔额内的5186.28元（7200－2013.72），上诉人对该5186.28元不再理赔，亦不承担返还陈家安垫付款5186.28元的义务。一审判决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直接向陈家安承担该款项的给付义务，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王能侠、程秀锦支付赔偿款54891.72元；三、驳回王能侠、程秀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家安负担。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