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男，彝族，1990年8月7日生，四川省喜德县人，农民，住喜德县。 诉讼代理人陈德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子伍且，男，彝族，1987年6月2日生，四川省喜德县人，初中文化，住喜德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2月1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丰富生，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胡佳华，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子伍且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德兵、被告人阿子伍且及其辩护人丰富生、翻译人员胡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子伍且与被害人的某两个家之间有多年的矛盾，平时两人互不来往。2018年11月28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阿子伍且饮酒后，想到被害人的某大约一周前用眼瞪过自己，心里不服气，便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及一把菜刀来到的某家，敲的某家客厅门。已经睡觉的的某听见敲门声后，穿着短裤和拖鞋来到客厅，打开房门查看时，躲在大门一侧的阿子伍且用菜刀砍了的某数刀，当阿子伍且使用的菜刀被的某挡落在地后，阿子伍且又继续和的某扭打在一块，并用杀猪刀连续捅杀的某上半身数刀。在打斗过程中，的某大声呼救，其亲戚闻讯赶到现场，阿子伍且便逃离现场。后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的某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子伍且深夜持刀到被害人的某家中，对毫未防备的被害人进行砍杀，致被害人的某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费，做迷信费用共计209622.86元。 被告人阿子伍且辩解其没想杀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公安机关是依靠被告人家属找到的被告人，依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从第四次讯问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子伍且与被害人的某两个家之间存有矛盾，平时两人均没有往来。2018年11月28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阿子伍且饮酒后，想到被害人的某前几日曾用眼瞪过自己，心里不服气，便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及一把菜刀来到的某家敲的某家客厅门，已经睡觉的的某听见敲门声后，穿着短裤和拖鞋来到客厅，打开房门查看时，躲在大门一侧的阿子伍且用菜刀砍了的某数刀，的某用手将阿子伍且使用的菜刀挡落在地后，阿子伍且又继续和的某扭打在一起，并用杀猪刀连续捅了的某上半身数刀。在打斗过程中，的某大声呼救，阿子伍且便逃离现场。后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的某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的某先后在冕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其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休息一月。被害人在两个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62582.6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的日力姑于2018年11月28日7时49分报案至喜德县公安局，喜德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阿子伍且及被害人的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3.接出警及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8日凌晨冕山派出所接到喜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来警情称，喜德县冕山新桥村三组发生一起杀人案。派出所民警于1：20到达的某家，民警在现场看见地上有血和刀。经初步了解情况，民警决定到阿子伍且家某其实施抓捕，在去的路上发现路上有点状血迹，在快到阿子××一只鞋，到达阿子伍且家大门时大门关闭，门外有血迹，民警对其院坝及房屋开展搜查，在左卧室发现小孩使用的尿不湿，被窝还有温度，有人员离开不久。民警又到阿子伍且父亲家房子外面的路上同样看见不少点状血迹，大门后的院坝同样见到血迹，民警对院坝及房屋进行搜查未发现被告人，家中有两个妇女，民警对其说明的某被杀情况，让家属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工作。约半个小时后民警接到被告人母亲打电话给110说被告人已回到其父亲家，民警赶到见被告人有伤，民警安排家属送喜德就医。经民警询问，家属称在房子后面的沟里发现的被告人，之后民警对发现的现场进行了查看。 4.（2014）喜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的日木呷曾因故意伤害陈永富而被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阿子伍且家与的某家相距约480米，以正常步行速度，从阿子伍且家到的某家用时6分8秒（下坡），从的某家到阿子伍且家用时7分4秒（上坡）。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喜德县的某住宅，中心现场位于的某住宅门前泥土院坝内。在现场提取了一把沾附血迹的尖刀，一把鱼人牌菜刀，在一只皮鞋表面、拖鞋表面上及多个地点提取了多处可疑血迹。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8日民警在喜德县人民医院外科病房对阿子伍且案发时所穿衣服进行了提取，提取了紫色花毛衣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 8.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害人的某及被告人阿子伍且家厨房进行搜查的情况。 9.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损伤）[2019]3号鉴定书、照片证实，阿子伍且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10.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8］829号鉴定书、照片证实：送检的沾附可疑血迹的尖刀刀刃处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呈趟落状可疑血迹、5号皮鞋表面可疑血迹、7号点状可疑血迹、8号滴落状可疑血迹、9号拖鞋上沾附可疑血迹、阿子伍且毛衣上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的某血样相同，其似率为5.86×1021；送检的菜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和阿子伍且黑色长裤上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阿子伍且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1.76×1021。 11.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损伤）［2019］2号鉴定书、照片证实，的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阿子伍且辨认出的某为被自己杀伤的人及其所用工具杀猪刀和菜刀；的某辨认出阿子伍且为杀伤自己的人。 13.出院证及病历、医疗检查票据证实，的某受伤后治理情况及费用开支情况。 14.视听资料，记录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15.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凌晨1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里来找我哥哥阿子伍且时我才知道发生事情了，当时我很着急等派出的民警走了以后我就马上打电话给我叔叔陈永富等人，我和他们就一起去找我哥哥阿子伍且，我们找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在我父亲家背后山上找到了阿子伍且，当时看见他全身是血，手指也断了，头上也有伤晕过去了，我们就把他背回家并马上给派出所的打电话说人找到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叫我们先把人带到医院去治疗，于是我们就将阿子伍且送到了医院。 16.证人阿某2（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实，我和的某在家里睡觉，听到有人敲门，边敲门边说开门。我老公就起床去开门了，过了大概2分钟左右，我就听到我老公很大声的叫了两声，听声音是出什么事了。我就跑出来，因为我家外面没有灯，所以我第一眼没有看到人，然后我听到老公说他被阿子伍且杀到了。我看见我老公浑身是血，我老公让我赶紧给他拿帕子把伤口压到，后来亲戚些来了，有些打电话报警，有亲戚用自己的车帮我们把人送到了泸沽医院。大概4、5年前，我老公的某和阿子伍且的小爸打过架，在打架的时候，我老公家这边的人用啤酒瓶把阿子伍且的小爸鼻子还是哪里打伤了，后来调解了赔了4万元。 17.证人的日木加的证言证实，我到现场时看到的某光着上身，全身都是血，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亲戚些帮他按着身上的伤口，后来我弟弟的日五单把他送到泸沽医院抢救去了。 18.证人的日五单的证言证实，我刚刚躺下，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听到像是有很多人闹那种声音，听声音好像出事了，我就穿着衣服出门去看，走到的某家门口，就看见的某受伤了，当时我到场的时候，的日力姑、的某的老婆、的日尼坡已经在现场了，的某浑身都是血，我看见他脸那里有道伤口，的日力姑马上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就开车把他送到泸沽医院去抢救了。 19.被害人的某的陈述证实，当天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我穿了一条短裤，一双拖鞋去开门。我就问了哪个，有个男的在门外说干酒的。我打开了客厅的大门，但是没有看见人，我就双手撑着门框，上半身探出门去看，这时我的右手边有一个人躲在旁边，拿着一把菜刀朝我的头砍过来，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这刀就砍在我右脸上，在我被砍中的同时，我看清了是我们村的阿子伍且，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又继续朝我砍了一刀，这刀砍在我的脖子上右侧的位置，我当时喊了一声“我被阿子伍且砍了”。然后冲出门，冲出门的时候，阿子伍且又用菜刀朝我砍过来，砍在我的胸口正中间的位置。我右手抓住他的左手，当时我还听见了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我抓住他以后，他就朝我家房子右边靠近房檐的位置跑，把我也带着跑到了那个位置，我们到这个的途中，我一直在喊我被阿子伍且干到了。我怕阿子伍且跑了，就用右手将他的脖子勒着，阿子伍且从身上拿出一把杀猪刀，用杀猪刀捅了我6刀，因为我比他强壮，他在捅完我之后可能是没劲了，我们一起倒在地上，我用右手在地上捡了一块泥巴砣砣，砸在阿子伍且的脑袋上，砸完之后，我和阿子伍且都躺在地上，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流了很多血，脑袋很昏，这时我看见我老婆也出来了。我爬到了我老婆面前，给她说让她找个东西来帮我把伤口堵住，后来我就昏迷了。我们的日家和阿子家一直都有矛盾，互相之间不来往的，也打过几次架，大概在十年前，就打过架。最近的一次是2014年的火把节，我和陈永富发生了争执，我的一个堂哥的日木呷用啤酒瓶将陈永富嘴巴打伤了。 20.被告人阿子伍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今年彝族年前一个星期左右，我骑着摩托车从的某家门前经过，的某在门口抽烟，我经过的时候他用眼睛瞪我，平时的某和我没得什么，但是我们两家一直有矛盾，我就感觉他歧视我，随时要来“干”我。以前我们两家打过几次架，前几年，他们的日家打伤我的小爸陈永富。案发当天，我在老丈人家喝酒后一个人回到家中，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就想到了之前的某瞪我的事情，我越想越生气。我就到我家的厨房拿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菜刀，走到了的某家门口，我直接走到了他家客厅大门，用手敲了两下他家的客厅门，的某问：“哪个？”我没有回答他，等了一会我说了一句：“在不？”的某说：“在。”我说“出来一下。”我站在门的正面，一会儿的某就来开门了，他开门以后我就用右手拿着的菜刀朝他头部砍去，具体砍在哪里记不清了，我砍了一刀之后，他用手挡了一下，我拿着的菜刀掉在地上。然后的某不知道用什么打在我的头部，我倒在地上，的某扑上来按着我，我们在地上纠缠着厮打，你按我、我按你的相互纠缠，在纠缠的过程中，我们又相互抢杀猪刀，抢了几下后，我抢到了杀猪刀，我右手拿着杀猪刀朝他腰部左侧面以上，捅了3、4刀，然后我听到的某在喊“报警、报警，我被阿子伍且杀到了。”我就站起来跑了。我跑到家中后，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有点害怕，我又跑到我妈妈那儿，告诉他我和的日家打架了，害怕他们来找，叫她们躲好，跟我妈说了这些后我就跑到山上去躲到了，后面我的家属把我找到后把我送到医院了。我所拿的杀猪刀是彝族用的杀猪刀，大概30、40公分长，整体都是铁的，菜刀是不锈钢的、白色的，刀柄好像是木头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子伍且因其亲人与被害人家存有矛盾，且自认为被害人的某曾用眼睛瞪他，而对被害人不满，遂在深夜持其家中尖刀及菜刀赶到被害人家某被害人进行砍杀，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阿子伍且作案时因被害人反抗并呼救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阿子伍且提出其不想杀死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阿子伍且于深夜持两把凶器赶到被害人家，对毫无防备的被害人实施疯狂砍杀，特别在菜刀已被挡下后，继续用另一把凶器对被害人进行捅刺。根据其作案经过，结合其作案工具的特征、砍杀及捅刺的部位以及刀数可见，其虽未最终致被害人死亡，但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目的明显，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对被告人进行搜捕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主动电话告知了民警被告人的具体位置，民警据此赶到并将被告人控制。被告人到案后在前三次供述中隐瞒了作案工具的真实来源，但承认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在第四次供述时完全进行了如实供述。综上，可认定被告人阿子伍且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阿子伍且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及做迷信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的交通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当依法计算。 被告人阿子伍且与被害人并无明确矛盾，却无端在深夜入户行凶，对毫无防备的被害人进行疯狂砍杀、捅刺，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子伍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阿子伍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医疗费62582.68元、误工费6630元、护理费3150元、交通住宿3000元、营养费63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30元，共计76622.68元人民币。该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王一清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绪梅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