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楼**2313。法定代表人：杨荣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明，系北京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系北京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德锐，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升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思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旭，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法定代表人：陈建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学，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女，199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京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中兴二巷**div>法定代表人：徐永辉，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德锐、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辽宁京丰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三方协议及欠条，上诉人的付款条件为中建二局与上诉人结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杜德锐支付尾款，中建二局确认正在办理结算过程中，并未完成结算，上诉人的付款时间未到，无须立即支付工程尾款。而且，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时间未到，不应支付利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及被上诉人京丰置业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为转包人，且已明确被上诉人京丰置业就涉案工程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因此中建二局及京丰置业对实际施工人存在支付义务。杜德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建二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京丰置业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德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荣达公司给付杜德锐工程款1620000元及利息93150元；2.中建二局、京丰置业在欠付荣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建二局、荣达公司、京丰置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承包人中建二局与分包人荣达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盛京金融装广场项目B标段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中建二局将盛京金融装广场项目B标段主体结构劳务分包给荣达公司施工，同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4第3条3.6项约定，支付至已完全部工程量的95%。第3条3.7项规定，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满后90工作日内无息结清。乙方杜德锐与甲方荣达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北京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班组劳务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杜德锐承包盛京金融广场项目钢筋工程，工程地点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西侧、西至延边街。该协议书第13条工程的结算方法第13.1项约定，±0.00以下工程不付款，全部栋号工程完成至±0.00后二十五日内按完工合格工程量60%付款一次；一般情况工程按月结算，过程结算办理完毕后，次月下旬支付已办过程结算额的60%。主体封顶（主体所有尾项工程已完成）付已完工合格工程的70%至75%，结算办理完毕后房子交付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尾款的95%，余下5%为质保金，待甲方收回后支付。乙方如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完成就要求退场或达不到合同要求被甲方勒令退场结算预留款不予支付。该合同第14条“工程支付方式”第14.1项约定，工程质量通过验收并达到预定的质量目标，工程结算完，甲方在扣留工程结算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外的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的两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剩余的保修金。该合同第15条“违约责任”第15.1项约定，甲方不按约定支付款项时，延期时间超过三个月以上，应按超过部分的时间即同期银行利率向乙方支付延期支付款项的利息。该合同补充约定，支付方式参照劳务与公司大合同。杜德锐及荣达公司经办人刘兵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荣达公司亦加盖公章。该协议签订后，杜德锐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经杜德锐与荣达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结算，涉案工程的价款为810万元。荣达公司支付了杜德锐部分工程款，因为未全部支付，荣达公司经办人刘兵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付杜德锐工程款162万元。该欠条同时注明，本单为最终结算。在甲方结算办理完付款，2018年底，剩余有5%为顶房。刘兵（甲方）与杜德锐、另一施工人况金华（乙方）及丙方荣达公司代表张立元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施工中建二局沈阳盛京广场项目主体劳务，现已施工完毕，关于乙方剩余尾款380万元，结算中建二局办理完后付款到95%，由丙方按比例直接支付给乙方，剩余5%由乙方顶置中建二局的房子，丙方不得把本项目收回的款项支付给甲方。因荣达公司并未支付尚欠工程款，故杜德锐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二局将盛京金融装广场项目B标段主体结构劳务分包给荣达公司施工，荣达公司又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再行分包给杜德锐施工，杜德锐并无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杜德锐与荣达公司签订的《北京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班组劳务施工协议书》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但诉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经杜德锐及荣达公司结算，荣达公司应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给付杜德锐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欠付金额问题，荣达公司无异议，故对杜德锐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荣达公司称因中建二局未向其付款，故其不能向杜德锐付款，因荣达公司应依据其与杜德锐协议履行，故荣达公司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三方协议5%的工程款应以房顶置的问题，因顶置问题并未履行，故恢复债的原有状态，荣达公司应给付杜德锐工程款。关于杜德锐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荣达公司逾期付款，已违反协议第14.1项约定，应依据协议第15.1项约定赔偿杜德锐利息。因荣达公司欠付工程款162万元，依协议第14.1项约定区分工程款1215000元及质保金405000元，分二期支付，付款时间分别为结算之日及质保期满后二个月内付款，因杜德锐与荣达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结算，故利息亦分二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计算，质保金的利息从2019年3月11日开始计算。关于荣达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对杜德锐主张被告中建二局、京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杜德锐与中建二局、京丰公司无合同关系，杜德锐与荣达公司之间，杜德锐亦仅承包荣达公司钢筋劳务工程，故对杜德锐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杜德锐尚欠工程款162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杜德锐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以1215000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计算，以405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开始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杜德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18元，减半收取10109元，由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中建二局与上诉人于2018年5月27日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实现，无须向杜德锐支付尾款的主张。虽然三方协议系各方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但上诉人在与中建二局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并未积极主张权利，因此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实现的原因应归咎于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中建二局和京丰置业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案中，杜德锐仅承包了荣达公司的钢筋工程，其与荣达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荣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不能要求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和京丰置业承担付款责任，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2元，由北京荣达永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