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7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恒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董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新义，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蝴叶，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西安汽车站，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光，该汽车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法定代表人：高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疆，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陕西恒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安汽车站（以下简称西安汽车站）、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上诉费由巴运公司、西安汽车站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与巴运公司均为独立的运营主体，管理、责任及收入均相互独立，并未共同经营该客运班线，两公司仅是因上级主管机关分配为管理结算方便而建立互营对开关系，仅是运输行业的一种车辆始发、终点站运行的一种惯例，不代表任何合作运营关系。2、其公司从未从该班线中获取任何与巴运公司有关的利益，也未收取巴运公司任何费用，双方的票款营收都归各自所有，双方《联营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巴运公司一辆营运车前6个月的管理费进行分成，只是管理费，不是所有营收，且实际上，其公司从未受过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40%的责任错误。西安汽车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丰公司、巴运公司偿还其公司19939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丰公司、巴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乘客王婉青于2015年7月1日在西安汽车站处购买由西安开往靖边的卧铺客车票前往中途站点靖边客运站，当晚，客车行驶至靖边县境内，客车司机张文同意该乘客在高速路下车，该乘客在行走中从距离地面3米高的高处摔下受伤。该乘客将西安汽车站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该乘客与西安汽车站具有运输合同关系，西安汽车站未将乘客送至目的地构成违约，遂以（2016）陕010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安汽车站赔偿该乘客各项损失共计174074.1元。宣判后，西安汽车站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陕01民终67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西安汽车站的上述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作出后，西安汽车站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陕民申1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西安汽车站的再审请求。随后，西安汽车站向该乘客赔付了181794.1元，支出二审诉讼费3860元及律师费16000元。另查，巴运公司经营蒙LXXXXX客车自五原至西安的客运班线，主要途径地为京藏高速西山嘴至包头、包茂高速包头至西安，有效期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7日，后延至2021年1月30日。2008年12月22日，恒丰公司、巴运公司签订《客运班线互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互营班线为五原至西安，班次日班，巴运公司投入两台运力，恒丰公司暂投入一台运力，其中巴运公司投入的一台运力的管理费与恒丰公司六四分成管理费（巴运公司六、恒丰公司四），待此班线运行六个月以后，恒丰公司可增一台运力上线运营，上车运营后原分成管理费同时终止。双方营收全额结算，按10%提取代办费，每月结算一次。一审法院认为，巴运公司实际经营蒙LXXXXX号客车从五原发往西安的客运班线，从该班线的运营中获利，是蒙LXXXXX号客车的实际承运人。《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班车应当按照许可的线路、班次、站点运行，在规定的途经站点进站上下旅客，无正当理由不得改变行驶线路，不得站外上客或者沿途揽客。本案中，巴运公司司乘人员未将车辆停放在安全区域供乘客下车，而是违规在高速路上下乘客，巴运公司对乘客受伤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巴运公司应在其过错行为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恒丰公司与巴运公司共同经营该客运班线获取收益，按照对等原则，恒丰公司应在其获取的收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巴运公司与恒丰公司应对该乘客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该部分赔偿责任恒丰公司、巴运公司内部应按联营协议中约定巴运公司取得60%收益，恒丰公司取得40%收益的比例进行责任划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客运站经营者应当依法加强安全管理，完善安全生产条件，健全和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西安汽车站作为汽车客运站，对进站客运司乘人员的安全教育管理存在瑕疵，西安汽车站具有相应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以30%为限。西安汽车站超出自己责任限额赔付乘客的损失，有权向恒丰公司、巴运公司进行追偿，西安汽车站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但西安汽车站所花费的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不属追偿范围，对该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巴运公司应支付西安汽车站76353元，恒丰公司应支付西安汽车站5090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汽车站76353元；二、陕西恒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汽车站509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西安汽车站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西安汽车站承担1288元，由巴运公司承担1800元，恒丰公司承担1200元。鉴于西安汽车站已预付，故恒丰公司、巴运公司在偿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西安汽车站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的蒙LXXXXX号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巴运公司，因涉案车辆的运输路线为五原至西安，车辆行驶到西安后需进入西安汽车站进行营运，但巴运公司与西安汽车站未签订《参营合同》，其公司的车辆无法进入西安汽车站进行营运。恒丰公司与西安汽车站签订有《参营协议》，恒丰公司的车辆可以进入西安汽车站进行营运，故巴运公司与恒丰公司签订《互营协议书》，使涉案车辆以恒丰公司所属车辆的名义进入西安汽车站营运，但涉案车辆实际仍由巴运公司经营，所得收益除车站管理费外，全部归巴运公司所有。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及道路客运经营人均为巴运公司，该车辆虽在西安客运站停车营运。但西安客运站只是车站的运营方，而非车辆运输线路的运营方，只是对涉案车辆在车站内的营运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双方合作范围只是车站内。而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运营的道路上，并非在西安客运站管理范围内，故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西安客运站承担，西安客运站因另案承担了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主张追偿的请求成立。但西安客运站对其自负30%赔偿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是剩余70%的责任，西安客运站应向谁追偿的问题。涉案车辆的经营及营收均由巴运公司取得，且车辆在运营过程中也是由巴运公司管理，恒丰公司与巴运公司签订的《互营协议》只是为了使涉案车辆在西安可以进入西安客运站接受服务，而非双方对车辆运营的全部收益进行分担，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巴运公司承担，西安客运站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巴运公司支付。恒丰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省西安汽车站127255元；三、驳回陕西省西安汽车站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8元，陕西省西安汽车站已预交，由陕西省西安汽车站承担1288元，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陕西恒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省西安汽车站和陕西恒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燕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