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益而康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法定代表人：杨首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胜，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韬，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胜，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三道街**兴昌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飞，湖北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益而康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6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通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全部由通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益而康公司和刘文韬提交的证据（录音资料）足以证实益而康公司和刘文韬已经协助通用公司处理药品的退换货事宜，并给出了解决方案，已经履行了协助义务。通用公司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是通用公司与第三方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生殖医学中心（以下简称医学中心）合意的结果，不能证明是退换货给通用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调解金额不能作为益而康公司和刘文韬承担责任的依据。通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而康公司仅完成了2016年8月22日《合作协议》项下部分义务，没有完成对第三人医学中心未销库存的清零义务，该义务并非益而康公司和刘文韬所称协助义务。其未能说服医学中心接受其计划，也没有按照其所称的计划兑现其承诺。益而康公司和刘文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文韬和益而康公司拒绝作为另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益而康公司关于没有参与另案调解的理由不成立。《合作协议》中所称的未销库存即是全氟丙烷人血蛋白微球注射液（雪瑞欣，3.0ml）（以下简称雪瑞欣），与本案有直接关系。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赔偿通用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2、判决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协助通用公司将通用公司从医学中心取回雪瑞欣443支，并由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承担报损费用；3、判决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通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药品数量为428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通用公司（甲方、设备提供方）与医学中心（乙方、设备使用方）签订《合作协议》（编号HUTY20160815），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价值220万元的GE超声仪E8（含超声探头四支）一台，由乙方使用、保管和日常保养维护；双方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止；乙方满足本协议期限内的药品采购量后，该设备所有权归属乙方；乙方同意在合作期内按照895元/支价格向甲方购买GE超声仪设备使用的药品雪瑞欣，乙方应按季度（合作协议书签约之日起计算）向甲方采购，即五年内采购9000支雪瑞欣（第一年至少采购1200支，即每月采购100支；第二年至少采购1440支，即每个月采购120支；第三年至少采购1800支，每个月采购150支；第四年至少采购2160支，即每个月采购180支；第五年至少采购2400支，即每月至少采购200支）；乙方按照先付款后供货的方式向甲方采购药品；甲方在合作期内为乙方提供全部雪瑞欣药品，并提供仪器故障维修和配件的保修服务；乙方保证在双方合作期内只从甲方处购进雪瑞欣；如乙方在合作协议期满五年内完成9000支采购量，则GE超声仪设备所有权归属乙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2016年8月24日，益而康公司（供方）与通用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益而康公司向通用公司提供GE公司生产的规格为E8的彩色多普勒超声仪（即案涉GE超声仪）一台，单价为130万元；供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国家药品质量标准和有关质量要求；整件产品应当附产品合格证；产品包装应当符合有关规定和货物要求；所购入产品为进口产品的，供货单位应提供符合规定的证书和文件，供方整机保修五年（探头除外）；需方经检验发现供方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药品质量标准和有关质量要求的，有权拒收，因供方提供产品不符合要求而造成需方损失的，由供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需方应在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供方指定账户支付130万元货款；如需方支付货款之日起43个月内，供方所提供的需方在《合作协议》（编号HUTY20160815）药品采购量（指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药品采购量）未达到需方43个月应获得的药品采购量，则供方应在第44个月末前补齐未提供部分药品同等价款的现金货款，总金额不超过160万元；计算方式为245×未达到的药品采购量。益而康公司（乙方）与通用公司（甲方）并于当日签订《配送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负责乙方经销产品（规格为E8的GE彩超一套即GE超声仪）的医院配送工作，配送医院为医学中心，中标价为220万元，配送价160万元，配送费含在配送价内；甲方以月度核定乙方的配送货款，医院销售完成后，按协议规定的回款周期支付（回款周期处标志为“无”）；甲方将配送货款支付至乙方账户，并按乙方要求提供每月产品销售流向；乙方所需配送产品应自行送至甲方仓库，并办理相关手续，产品破损等与配送无关的内容由乙方负责。同日，通用公司（甲方）、益而康公司（乙方）、刘文韬（丙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了GE超声仪E8产品购销合同，丙方自愿为乙方按照该产品购销合同所承担的对甲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当乙方未满足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在43个月中所需求的药品采购量时，则乙方应当在第44个月末前补齐同等数值的现金货款”条件时，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中任何一方追偿，从甲方提出追偿请求之日起7日内，收到请求的任何一方均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产品购销合同中投入设备购货款，按照245元/支×《合作协议》约定任务量差额计算总金额；丙方担保金额上限为16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即《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应付款项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规定的其他乙方应付的费用；担保期限为按《产品购销合同》所承担的履行期开始之日起至届满之日后54个月；丙方担保物为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南街金地格林春岸1-2-1801。2016年9月7日，刘文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通用公司货款130万元，用于购置超声设备，加资金使用费30万元合计160万元，由医学中心以每次购进的造影剂（即雪瑞欣）款项中，按照每支245元进行扣除，共计6530支扣除完毕，如在协议开始执行后40个月内无法完成6530支销售量，刘文韬愿承担差额部分的补偿，自愿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2017年11月，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载明医学中心使用的超声诊断仪（即案涉GE超声仪）为翻新机器，现决定对该物品进行查封，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后该局作出（武）食药监械[2017]01-43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医学中心使用的GE超声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缉私局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鉴定为，其铭牌等信息与原厂正品不符，为翻新机器。该局查明：2016年8月，医学中心与通用公司开展合作，通用公司与益而康公司签约，由益而康公司GE超声仪配送至医学中心。2016年9月，益而康公司从孚泰万兴（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购买上述超声仪，货值79万元，由万兴公司发货至医学中心，与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共同对该设备进行了进货检查及安装调试，医学中心一直使用该设备诊疗活动至2017年11月25日。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医学中心使用的案涉GE超声仪为翻新机器，违反了《医疗机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属于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行为，鉴于医学中心认真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知所使用仪器系翻新机器事实、审核搜集了供货方资质材料，设备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及相关单据，凭证，且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医学中心没收上述查封的GE超声仪的处罚。2017年8月31日，通用公司（甲方）与益而康公司（乙方）、刘文韬（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解除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关于案涉GE超声仪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与该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他构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除担保协议外），一并解除。该协议第二条关于退款事宜约定如下：甲、乙、丙三方签订该协议后，基于原合作协议截止到7月1日，乙、丙两方应支付给甲方退款金额为1153000元，并按照协议约定应支付甲方资金利息（月0.7%计）91868元；丙方同意所欠款项均由其个人承担，并分期于2017年9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744868元，此金额不含2017年8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按照还款时间按月0.7%核算累计进入最后笔还款中，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若逾期，甲方则按照月1%向乙方收取资金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以上退款丙方均应按照甲方要求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协议第三条关于退货处理约定，（1）截至2017年7月31日甲方按照约定采购未销的产品库存金额为134400元，丙方须协助甲方办理退货事宜，并在本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处理。（2）乙、丙两方协助甲方对医院未销库存的清零工作，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全部库存清理，否则医院产生的退货换货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乙、丙方承担。若乙、丙未按照前述第二、三项约定时间办理相关款项及事项，甲方有权按照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担保协议》执行相关权利；若丙方在返款周期内需变卖《担保协议》中所涉及的资产，需经甲方同意且签订相关同意丙方变卖的协议后，丙方方可进行担保所涉资产的处置，且甲方对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解除效力：在甲、乙、丙三方处理完以上第二、三项中的相关项之后，“产品购销合同”及与其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他法律文件不再履行。合同按约定解除后，甲、乙、丙互不追究对方责任。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医学中心诉通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医学中心基于上述被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要求：1、判令其与通用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通用公司向医学中心退还药品款396485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年息6%的标准赔偿医学中心自2017年3月2日起至药品款全部退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通用公司将医学中心未使用的药品雪瑞欣443支自行从医学中心处取回；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通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347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查封、冻结通用公司银行存款45万元，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就该案作出民事调解书，载明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意见：一、医学中心、通用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7月3日解除；二、医学中心将430支雪瑞欣注射液退还通用公司，通用公司应于2018年7月13日前到医学中心处提取，医学中心对通用公司办理退货事宜予以协助；三、通用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前按895元/支标准向医学中心支付退货款384850元，如退还的雪瑞欣注射液数量不足430支，则通用公司按照实际退还数量，以895元/支标准向医学中心据实退款；四、案件受理费3102元、保全费277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共计6872元，由被告通用公司负担5150元，医学中心负担1722元，此款被告湖北通用公司应于2018年7月13日前支付给医学中心；五、如通用公司未履行前述第二、三、四项义务，则通用公司应向医学中心支付退货款及违约金40万元；六、通用公司全面履行该调解协议之付款义务后，双方再无争议，不得再就本案诉争事实，向对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通用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医学中心支付383060元（备注退货款）及5150元（备注案件费用）。医学中心于2018年7月4日出具《证明》载明通用公司供应药品雪瑞欣应退货数量为428支。通用公司以湖北祥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祥平律所）律师邱云飞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上述该公司与医学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通用公司（甲方）于2018年5月31日与祥平律所（乙方）签订[2018]祥民代字第0132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就医学中心诉其合同纠纷一案以及甲方诉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合同违约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乙方指派邱云飞律师为前述两案一审诉讼代理人，甲方应交纳律师代理费3.5万元，其中涉及医学中心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费1万元，涉及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合同违约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代理费2万元；代理费支付方式及时间为，合同订立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甲方与医学中心合同纠纷案代理费1万元以及甲方与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违约损害赔偿纠纷案的代理费1.5万元，合计2.5万元，若甲方与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合同违约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在起诉立案后，法院开庭前达成了和解，则甲方不用向乙方支付余下1万元代理费，若开庭前，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则甲方需在开庭前一日支付1万元代理费。祥平律所于2018年6月6日向通用公司出具金额为2.5万元律师费发票，后于2018年11月27日向通用公司出具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通用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其为此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保险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保险单，载明保全金额为50万元，总保险费为1000元，保险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通用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元的保险费发票。另查明，益而康公司于2009年2月22日成立，2015年7月1日，投资人由胡红波、王妮、王焱华变更为刘文韬，为自然人独资。通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经济损失50万元包括（2018）鄂0106民初3477号案件中医学中心要求通用公司赔付的45万元（含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3.5万元[本案及（2018）鄂0106民初3477号案件]、保全保险费100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通用公司自行预估的其他费用。另通用公司表示其所主张的报损费用暂未实际产生。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未在一审法院开庭前提出过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仲裁协议。通用公司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配送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担保协议》、借条、《查封（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合作协议》、《民事调解书》、支付结算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发票、谈话录音、情况说明等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三方关于《产品购销合同》及与该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他构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除担保协议外）的解除及款项、货品处理的约定，系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刘文韬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提出本案涉及仲裁协议即2016年8月24日《担保协议》约定由武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故通用公司不能以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提起诉讼的问题，通用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为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此上并无关于仲裁事项的约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也并未在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前就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关于通用公司要求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应协助通用公司对医学中心未销库存的清零工作，并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全部库存清理；否则，医学中心产生的退货换货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医学中心案涉药品库存清理工作并未在前述约定期限完成，该中心后于2018年起诉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辩称其曾多次协助通用公司处理药品相关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应就其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应赔偿通用公司向医学中心所承担且实际支付的退货款383060元。关于通用公司要求判令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协助其从医学中心取回雪瑞欣428支并承担报损费用的诉请，根据通用公司、益而康公司、刘文韬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负有协助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通用公司自述报损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通用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中所涉及的律师费3.5万元、（2018）鄂0106民初3477号案件产生的由通用公司承担的诉讼费5160元以及本案所涉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通用公司赔偿383060元；二、驳回通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其中1100元由通用公司负担，其余7700元以及本案诉讼保全费2435元由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负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益而康公司、刘文韬、通用公司未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对雪瑞欣进货价格的查明，同时承认双方均未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关于一审法院遗漏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在二审调查中提出了关于雪瑞欣每支895元中包含了设备价格，而设备被没收之后刘文韬已另行支付130万元给通用公司，该部分款项不构成损失的意见，并申请了补充举证的期限。本院予以准许，该举证期限同样适用于其他当事人。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在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了银行流水一份、转账凭证四张作为证据，拟证实刘文韬向通用公司支付了1279644元设备款。通用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中的1153000元为设备款、其余126644元为130万元设备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通用公司在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了《2016年药品采购合同》、湖南康润药业有限公司《产品发货单》作为证据，拟证实雪瑞欣每支进货价为569元。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虽然130万元设备款项中仍欠付147000元，但该款项折合入了药品款，因此仅有药品进价款、通用公司的利润为通用公司的损失。本院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补充查证以下事实：2016年8月22日通用公司与湖南康润药业有限公司签订《2016年药品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数量300支、单价596元。同日湖南康润药业有限公司出具两张发货单，总数量为300支。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9日刘文韬从个人账户先后多笔取现，总计金额1279644元。通用公司认可收到来自刘文韬的1279644元。另查明，在二审调查中益而康公司、刘文韬认可其并没有与医学中心谈妥换货事宜。本院认为，2017年8月31日通用公司与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对约定范围内合同关系的结算清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范，应为有效。益而康公司与通用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与该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他构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除担保协议外）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各方应依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益而康公司、刘文韬于2017年9月、12月向通用公司总计支付了1279644元。该款项的付款时间、分项和总计金额均与2017年8月31日《合作协议》第二条之约定相吻合。一审法院判决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承担责任的依据系2017年8月31日《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与前述第二条为并行的约定。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关于1279644元均为设备款，已经补偿给通用公司，应从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款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8月31日《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明确约定益而康公司、刘文韬需协助通用公司完成对医学中心未销库存的清零工作，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全部库存清理，否则医学中心产生的退货换货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承担。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无证据证实其在2017年9月31日前完成了全部库存清理工作，并在二审调查中认可其与医学中心的沟通并没有达到让医学中心接受其方案的效果。而医学中心于2018年3月15日就2016年8月22日《合作协议》所涉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了通用公司，请求判令通用公司向医学中心退还药品款39648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取回医学中心未使用的药品雪瑞欣443支，即每支药品的价格为895元。双方以调解方式化解了前述纠纷，在调解协议中约定的退货单价为895元，并最终确认应退货数量为428只支，总计383060元。调解方案中的单价与医学中心主张的单价完全一致，其总金额差异仅仅因为双方最终核定的数量不一致。通用公司与医学中心的调解方案，以厘清事实、分清责任为前提，协议内容合理合法。通用公司亦实际向医学中心支付了前述款项。383060元即为退货的折价金额，是益而康公司、刘文韬未能履行2017年8月31日《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所列库存清理义务所给通用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与该协议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他构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已经解除。前述合同确定的益而康公司、刘文韬、通用公司在交易正常完成情形下关于成本、利润的安排已经不再约束各方当事人，取而代之的是结算清理性质的2017年8月31日《合作协议》。益而康公司、刘文韬关于应从383060元药品款中扣除刘文韬应得利润、设备价格的意见，与2017年8月31日《合作协议》约定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益而康公司、刘文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武汉市益而康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刘文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索一冉书记员张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