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荣帮，男，1992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海南省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玛林，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法定代表人：章忠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群海，上海市申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荣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利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荣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作为汽车销售商，对于所销售车辆的基本情况及关键性参数应当掌握，并有义务进行全面核查，而里程数系汽车销售的关键参数，直接影响汽车的销售价格。被上诉人称其对涉案车辆里程数不知情，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的真实里程数，诱导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已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原审仅依据合同法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捷利行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系由他方委托销售，并非被上诉人自有，被上诉人并未使用过涉案车辆。双方合同约定的里程数系根据车辆里程表上所显示，被上诉人和车辆寄售方所签订的合同上记载的也是该里程数。被上诉人作为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技术手段检测车辆真实的里程数，且涉案车辆十分昂贵，无法将涉案车辆拆开进行检测，不存在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里程数的情况，且双方合同还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一年的4S店延保，被上诉人如明知涉案车辆里程数不真实，不可能送去4S店延保，而根据现在查明的里程数来看，里程数仅相差6,000公里，被上诉人作为销售方，也没有必要冒此风险去改动里程数。双方合同约定里程数如有误差，被上诉人同意退车退款，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发现涉案车辆里程数与实际有差异后，即主动与上诉人联系退车退款，但上诉人予以拒绝。综上，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故意，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5日，姜荣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捷利行公司退还姜荣帮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95万元及利息（以前述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捷利行公司赔偿姜荣帮购车款总额的三倍计1,1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9日，姜荣帮作为乙方，捷利行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捷利行汽车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乙方向甲方购买“二手兰博基尼汽车”一辆，车辆型号LP-700，车架号ZHWEC1470CLA00281，车辆行驶公里数22,580公里，总价款为395万元；合同还手写有补充条款：甲乙双方确认车况良好无异议，甲方承诺车辆无重大事故，无火烧、无水泡、公里数真实，否则乙方可无条件退车，甲方承诺提供一年4S店延保。同日，姜荣帮先后支付定金30万元及车款365万元。之后，姜荣帮、捷利行公司将系争车辆送至兰博基尼4S店进行检测及延保，系争车辆现由捷利行公司掌控。2018年2月23日，捷利行公司在获悉公里数不一致，与姜荣帮沟通无果后发送通知函一份，认为系委托寄售人提供的信息有误所致，并通知终止合同，同时全额退还车款，还因为该瑕疵自愿补偿5万元。2018年3月21日，姜荣帮向捷利行公司发送回复函，认为捷利行公司通知函中提及的理由系推脱责任，对赔偿方案不予认可，告知捷利行公司其已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上海A有限公司，车辆号牌为沪BXXX**，注册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一审庭审中，姜荣帮提供上海B有限公司（兰博基尼汽车销售服务4S店）出具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于5月28日在兰博基尼内部系统中查询到，截止2018年2月10日，即涉案车辆办理延保之前，实际公里数已达28,780公里。对此，姜荣帮、捷利行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诉讼中，捷利行公司明确，类似系争车辆的二手车，在公里数相差5千公里的情况下，市场价值相差五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姜荣帮、捷利行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捷利行公司承担合同相对应的责任，故捷利行公司辩称的姜荣帮应起诉案外人之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主要焦点在于涉案车辆的里程数不一致是否构成欺诈。诚然，捷利行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当然有义务对车辆公里数等数据进行全面核查。首先，系争车辆显示的里程数为22,580公里，经过4S店检测后的实际里程数为28,780公里，两者确实不同，但姜荣帮关于相差如此里程数的车辆在价格上的变化亦未举证证明；其次，捷利行公司承诺赠送4S延保，必然会涉及到包括里程数等的一系列检测问题，而捷利行公司确实没有必要在确定需要进行检测的情况下还故意更改或隐瞒里程数，故捷利行公司辩称的不知车辆里程数不符合约定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退一步讲，即便相差里程数对于捷利行公司有利润空间可言，然本案中相差仅6,000多公里的里程数与捷利行公司被认定为欺诈而承担的巨额赔偿金而言，欺诈承担的赔偿风险远远高于利润，故捷利行公司存有欺诈的故意显得有悖常理。综上，作为销售商的如实告知义务前提是明知交付的车辆与约定不符，本案中捷利行公司明知里程数与实际不符而故意隐瞒的故意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故姜荣帮以捷利行公司欺诈为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捷利行公司赔偿三倍车款的起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车辆实际由捷利行公司掌控，销售合同已经解除，故姜荣帮关于退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姜荣帮虽然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同违约后的后果，但姜荣帮依据消法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实质还是根据合同违约后产生的损失的主张，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荣帮购车款395万元及以前述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姜荣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16,656.49元，由姜荣帮负担77,856.49元，上海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8,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构成欺诈为由主张赔偿三倍的购车款，则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欺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车辆系二手车辆，车辆所有人为案外人，并非被上诉人自有。双方签订销售合同时确认涉案车辆行驶公里数为22,580公里，后经4S店检测，涉案车辆实际公里数为28,780公里，实际里程数与显示的里程数相差6,000多公里。被上诉人作为汽车销售商，应具有如实告知车辆真实状况之义务，其对车辆性能、状况的了解相较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应具备较高的专业水平，但被上诉人并不当然具备4S店的检测技术和检测能力，原审从双方销售合同的相关约定、涉案车辆实际里程数与显示里程数间的差异以及对车辆销售价格的影响程度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真实里程数并构成欺诈的意见未予采纳，应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上诉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倍购车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656.49元，由上诉人姜荣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