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传，男，195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端云，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新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社区长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3641682T。 法定代表人：梁亮，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陆建平，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健，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兴传、梁端云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新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公司）、原审第三人陆建平、张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兴传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肥西县人民法院已解除对诉争股权的首轮查封，股权变更条件已具备。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兴传未按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错误。除一审法院认定王兴传目前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16111000元（双方无争议付款15511000元+王兴传代为偿还张本亮债务的60万元）外，至少以下1192061元应计入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王兴传代为补交的转让前新航公司税款、社保费用142061元；2014年1月10日，新航公司梁亮收到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王兴传向陆建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00元。因此，王兴传实际已支付股权至少为17303061元，已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应为王兴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兴传目前长期实际经营公司，双方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是梁端云及第三人一直拖延不与王兴传对账，且以各种理由要求增加股权转让款数额，并拒绝在王兴传同意增加转让款之前进行变更登记。为尽快使案涉企业恢复正常生产经营，若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王兴传支付的股款不足1680万元，王兴传愿意立即补足不足部分，请求人民法院从保护市场经济秩序、维护各方合法权益、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依法支持王兴传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梁端云为王兴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 梁端云、新航公司针对王兴传的上诉辩称:一审时案涉股权被查封，不具备变更条件。王兴传没有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查明的已付款金额除60万外，其余的是属实的。截止本案开庭日，王兴传尚欠梁端云股权转让款230万。因王兴传违约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经过梁端云书面告知履行付款义务后仍然没有履行，在具备解除条件后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所以梁端云不应或者不具有履行变更义务。请求驳回王兴传的上诉请求。 陆建平、张健针对王兴传的上诉述称:后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没有张健的签字，该协议按照约定已经不具有生效条件。王兴传的上诉中陈述的陆建平收取5万元款项与本案的20%股权转让没有关系。 梁端云上诉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中的错误事实认定。事实与理由：一、张健未在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签字，因此该补充协议未生效。二、张本亮的债权已列入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梁端云并未隐瞒，无违约行为。三、王兴传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过梁端云催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梁端云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已解除。 王兴传针对梁端云的上诉辩称: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时张健已经将股权转让给王兴传，且该补充协议双方已经开始履行，因此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二审过程中梁端云才提出张本亮的债务即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公司债权债务明细表中所列张新华的债务，经核实该陈述属实，该笔债务当时记载本金数额为581587.9元，王兴传代偿是在法院主持下按照裁判文书履行的，不存在串通问题。该笔60万元费用依约应由前股东承担，应与股权转让款冲抵。3、王兴传已经支付1730万以上的股款，补充协议未能履行的原因是梁端云、张健、陆建平一直拖延不给办理80%股权的变更登记，一直不与王兴传对账，违约在先，因此其无权主张解除补充协议，且函告也没有送达给王兴传，不能达到解除的效力。请求驳回梁端云的上诉。 新航公司、陆建平、张健针对梁端云的上诉述称:同意梁端云的上诉意见。 王兴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登记在梁端云名下的新航混公司20%股权归王兴传所有；2、梁端云在条件具备时为王兴传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新航公司协助梁端云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航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9日，三位股东梁端云、陆建平、张健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2%、24%、24%。2013年9月份，由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梁端云将其在公司52%股权中的32%股权、张健将其在公司24%股权的全部、陆建平将其在公司的24%股权全部依法转让给王兴传个人，转让合计80%股权价格为（空白）元，转让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后，王兴传持有公司80%的股权，梁端云持有公司20%的股权并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 2013年9月13日，该公司（转让方，甲方）与王兴传（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现有的二条砼生产线、一条水稳生产线及其所属公司的所有资产转让80%给王兴传（梁端云保留原有公司资产20%）；转让范围：1、待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30亩土地使用权；2、已租赁的4亩土地和16.5亩土地使用权；3、所有的办公生活用房所有权；4、二条2方砼生产线、一条水稳生产线所有权；5、所有机动车辆（含办公用车、泵车、砼搅拌车、装载机）所有权；6、实验室所有设备所有权；7、供电、供水系统及备用发电机所有权；8、地磅所有权；9、其他相关资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附：《公司财产明细表》一份；转让后王兴传享有公司资产80%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梁端云享有公司20%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上述资产转让价格，经商定总计人民币1384万元，公司现有资产人民币1730万元（含建委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王兴传享有公司80%资产为人民币1384万元，梁端云享有公司20%资产为人民币346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前，甲方所有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原始股东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若需乙方代付债务款，其代付款在转让款中冲抵；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预付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第二次在2013年10月10日预付人民币400万元，余款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逾期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移交《营业执照》正副本、《资质证书》正副本等，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移交所有固定资产及相关资料；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由乙方签字，甲方盖章，甲方法人代表及甲方原股东签字并经在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后生效，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王兴传、梁端云、陆建平、张健均在上述资产转让协议上签字，新航公司在协议的甲方处加盖印章。 2013年9月13日，梁端云、陆建平、张健（转让方）与王兴传另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梁端云、陆建平、张健分别持有新航公司52%、24%、24%的股权，经双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就转让方的股权转让事宜与受让方王兴传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梁端云将其在公司52%股权中的32%股权、张健将其在公司24%股权的全部、陆建平将其在公司24%股权的全部依法转让给受让方王兴传；转让后，王兴传持有公司80%的股权，梁端云持有公司20%的股权；受让方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首次向转让方预付人民币肆佰万元，余款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双方在签订协议后20日内，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法人变更等相关手续；王兴传在受让方处签字，梁端云、陆建平、张健均在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新航公司在协议的转让方处加盖印章。除上述内容外，该合同对价款等内容未明确约定。 2016年9月29日，梁端云、陆建平（转让方）与王兴传签订《新航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就新航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转让方与受让方经多次协商后，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原双方达成转让新航公司80%的股权，现变更为转让100%的股权。即梁端云将其持有的52%公司股权全部、张健将其在公司24%股权的全部、陆建平将其在公司24%股权的全部转让给受让方王兴传。且梁端云代表转让方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新航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柒佰捌拾万元（￥1780万元）。经双方初步核对，受让方已支付给转让方壹仟壹佰伍拾万元，尚有陆佰叁拾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未支付；新航公司的债权人高乾翠持肥西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向公司主张债权本息共计叁佰柒拾余万元，经肥西法院执行法官多次主持调解，于2016年9月26日达成由新航公司一次性给付贰佰陆拾伍万元，并由股权受让方代为支付的和解协议，对上述和解协议转让方表示承认代为支付的两百万元为股权转让价款，陆拾伍万元由受让方承担；基于第二条和第三条，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现为肆佰叁拾万元，在2016年10月20日前付清，待余款收到后七日内，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法人代表变更等手续，转让方应积极协助受让方办理。（受让方预留人民币壹佰万元在股权变更当天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以上补充协议，双方应信守，如有一方违约，则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即180万元支付违约金给对方。股东张健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3年9月份，王兴传向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支付案涉合同价款4000000元；在（2017）皖0104民初2378号案件中王兴传主张截止2016年10月份，其向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支付股权购买价款共计17156545元，梁端云、陆建平、张健则主张截止2016年10月份王兴传共向其支付资产转让价款合计15511000元。因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未将其名下所有的新航公司股份过户至王兴传名下，王兴传曾向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股权登记，经法院作出（2017）皖0104民初2378号判决及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民终8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端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新航公司3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兴传名下；陆建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新航公司2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兴传名下；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新航公司2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兴传名下；新航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判决生效后经王兴传申请执行将80%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转让的20%股权现仍在梁端云名下,该股权被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查封。 再查明：2013年案外人张本亮曾起诉新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590464.9元，经法院判决及执行和解，王兴传控制下的新航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与案外人张本亮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支付了600000元执行款，该笔对外债务在王兴传与梁端云、第三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公司债权债务明细表中并无记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且原股东之一张健并未签字，但补充协议签订时张健已将其股权转让给了王兴传，且补充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双方亦开始履行，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签订协议双方形成约束力。 其次双方争议的违约问题及梁端云主张的合同已经解除问题，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结合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至2016年9月29日王兴传尚有43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及在（2017）皖0104民初2378号案件审理中王兴传主张截止2016年10月份其向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支付股权购买价款共计17156545元，梁端云、陆建平、张健则主张截止2016年10月份王兴传共向其支付资产转让价款合计15511000元的陈述，在上述情况下王兴传有义务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股权转让前王兴传应支付16800000元，剩余1000000元系股权变更当天支付）即2016年10月之后已支付1289000元（17800000元-15511000元-1000000元），但王兴传在本案中提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7年支付了因张本亮起诉而形成的600000元债务，该部分款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冲抵股权款项，故法院认为王兴传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股权转让款项，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梁端云及第三人亦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明示应当明示的对外债务（张本亮货款，该债务在2013年8月9日经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决明确，在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产生），故梁端云及第三人亦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皆存在违约且违约行为直接影响合同主要债权债务履行且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绝大部分已履行的情形下，本案并不符合法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于梁端云主张合同已经解除不予认可。 关于王兴传要求确认梁端云名下股权归王兴传所有并变更工商登记的诉求，法院认为首先王兴传存在违约行为，其履行交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并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条件，其次本案诉争股权已被肥西县人民法院查封，故不存在变更条件，对于王兴传本案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兴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王兴传负担。 二审中，王兴传提供新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肥西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4日解除了对诉争股权的查封冻结，股权变更障碍现已消除。其余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梁端云陈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应付材料汇总表中注明张新华黄砂金额5815887.9元债务，因为张本亮和张兴华是父子关系，该笔债务即为本案涉及的张本亮的债务，所以不存在任何的隐瞒行为。王兴传对上述两笔债务是同一债务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转让方违反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清偿上述债务，致使债权人起诉新航公司，严重侵犯了股权受让方的合法权益，转让方存在违约行为。 二审查明：王兴传于2018年12月8日向陆建平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王兴传与陆建平之间无其他股权转让关系。王兴传以公司名义清偿的张本亮的60万元债务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中表述为“张新华黄砂581587.9元”。肥西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4日解除了对诉争股权的冻结。 另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曾因股权转让纠纷起诉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皖0104民初2378号】。在该案件中，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新航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新航公司与王兴传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解除梁端云、陆建平、张健与王兴传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解除梁端云、陆建平与王兴传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新航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4、王兴传返还新航公司所有的《合肥市新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建设及固定资产清单》、《公司档案明细表》中列表的资产及物品（价值共计1720万元）；5、王兴传赔偿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新航公司损失800万元；6、王兴传为新航公司重新申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7、王兴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上述反诉请求均被驳回，该判决被二审法院维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过程中，因梁端云坚持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拒绝转让相应股权，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新航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已生效。补充协议签订时原股东张健已将其股权转让给了王兴传，因此张健是否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不影响该合同的生效。且受让方已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转让方亦予接受。该合同已生效并已部分履行。 二、《新航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梁端云、陆建平、张健、新航公司曾在案号为（2017）皖0104民初2378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中以同样的事实提出反诉，请求解除梁端云、陆建平与王兴传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新航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反诉请求被驳回。在本案中梁端云再次提出与前述生效判决相反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王兴传未按约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但王兴传已实际经营管理新航公司，新航公司80%股权已变更登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兴传明确表示愿意履行付款义务，而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梁端云可以通过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保障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王兴传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梁端云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新航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未解除，各方当事人应继续履约。 三、梁端云、陆建平、张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隐瞒了张本亮的债务。经查，一审争议的张本亮债务即为2013《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附表《应付材料汇总表》中所列的新航公司欠张新华黄砂581587.9元的债务，因此转让方在股权转让时并未隐瞒该笔债务。但转让方未及时清偿该笔债务，以致债权人提起诉讼，且在受让方代为清偿后，仍不认可相关代偿款项与股权转让款抵扣，上述行为构成违约。 四、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双方争议的王兴传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除双方无争议的截止2016年10月已支付的15511000元外；王兴传提出的代为偿还张本亮债务的6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冲抵股权转让款；王兴传通过翟哲于2016年10月向陆建平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50000元未计入15511000元之中，因陆建平无法说明该笔款项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无关，故该50000元应计入股权转让款；王兴传无证据证明其缴纳的新航公司税款、社保费用142061元是代为补交的转让前的应付税款社保费用，故该笔费用不应冲抵股权转让款；2014年1月10日，梁亮收到的100万元注明为土地款且已转给翟哲，与股权转让款无关。综上，本院确认王兴传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为1616.1万元。由于王兴传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条件，因此王兴传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不当部分本院已予以纠正，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兴传、梁端云各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邓金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