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79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男，1934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文盲，住绍兴市柯桥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方纪赵，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系被害人方某之子。 被告人方佃根，男，1947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李卫、朱绍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佃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诉讼代理人方纪赵，被告人方佃根及辩护人李卫、朱绍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方佃根在绍兴市柯桥区小桥边，因琐事与方某发生争吵，后将方某推倒在地，造成方某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方某的伤势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佃根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方佃根辩称，没有碰方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李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方某的陈述与在案证据矛盾，证人王某的证言前后不一，且与被告人方佃根的供述有所不同，本案可能系被告人方佃根在转身时无意碰到方某上臂致方某倒地，主观上系过失，被告人方佃根的行为与被害人方某倒地缺乏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指控被告人方佃根故意推倒方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宜作刑事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方佃根在绍兴市柯桥区附近的小桥边，因琐事与方某发生争吵，后将方某推倒在地，至方某受伤。经鉴定，方某因外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4日13时多，其在莲建幸路边的桥旁站着，方佃根挑着两只粪桶过来，让其让一下，其说路这么大，你可以过的，让到哪里去。后方佃根把粪桶洗了回去时，又走到桥旁其站的位置，骂其是老畜生，其也回骂了几句，方佃根把粪桶放到自家台门外，回来把其推倒在地，其倒在桥边的路上。当时村书记金建安看见的； 王某的证言，王某向公安机关共作过三份证言，2018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4日13时左右，其开了拖拉机去夏履镇莲建幸的亲戚家，看见路边一座小桥旁，有两个老人在争吵，其中年纪轻一点的挑了两只粪桶，年纪大一点的走过去骂挑粪桶的老头是个畜生，一直不停地骂，挑粪桶的老头说你再骂骂看，说完转身朝骂人的老头手臂上碰了一下，那个骂人的老头就倒在地上了； 3月29日的证言证实挑粪桶担的老人左转过来，同时左手顺便一甩，手背打到在后面跟着骂他的那人老人的左上臂上，力道不是很大的，那个跟在后面骂的老人被碰到之后倒在地上； 2019年7月11日的证言证实其开拖拉机路过莲桥边时，看到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在骂另一个挑粪桶的老人，后也没留意看，稍后看到的时候发现后面那个骂人的老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具体没看见他怎么摔倒的； 2019年8月29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证实事发经过都是看到的，以前向侦查机关所做3次笔录以第1次笔录为准，2019年7月11日所作证言是因为当时有点记不清了； 金建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4日13时左右，其从莲家里出来，看见方某倒在路边，说是方佃根把他推倒在地的，其问方佃根怎么回事，方佃根说是方某骂他，转身时挑着的粪桶担碰倒了方某。当时有个开拖拉机的人看见的，说是方佃根挑着粪桶担过去让方某让一下，方某不肯让，还骂方佃根老畜生，方佃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方某慢慢坐倒在地； 4、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见外面有声响就从家里出来，见到方某倒在地上呻吟，方某侧面在地，左侧在下，右侧在上，方某说是方佃根把他推倒在地的。其抬头看时见方佃根刚好挑着粪桶担走到自家门口。当时开拖拉机的男子看到整个过程的； 5、方纪江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2月4日下午1点多，其哥哥打电话告诉其父亲方某被方佃根推翻了，其赶到现场问父亲怎么回事，父亲说被方佃根推翻的，后其父因左股骨骨折住院治疗；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实方某因外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方佃根经精神医学评定为心境障碍，案发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指认方某即为倒地的人； 10、被告人方佃根于2018年2月4日向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其在2018年2月4日13点多，从家里挑了两只粪桶打算倒到附近的厕所里，过桥时，方某站在桥边，其让他让一下，他不肯让。其绕过去把粪桶倒到厕所，洗干净后又挑着粪桶回家，过桥时方某还站在原地，其跟他说不要站在这里，万一粪桶碰到，边说边从桥上走过去，方某说“你个畜生，我招惹你了”，然后跟过来，听他骂其，其转身问“你骂谁”，转过去时粪桶也打转过来，刚好碰到方某身上，方某倒在地上了，其去拉他，他不肯起来，其就挑着粪桶回家了； 其于2018年3月14日向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方某站在厕所附近去溪沟的路边，影响其去洗粪桶，双方发生纠纷。当时其挑着粪桶走在前面，方某跟在后面，相距不到1米，其挑粪桶回头时看到方某倒地，其未转身。后其与村支书金建安讲过其转头时看到方某倒地； 此外，被告人方佃根在侦查阶段作过3次供述，其于2018年7月5日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在2018年2月4日下午1点多，其从家里挑着两只粪桶到方某门口斜对面的厕所，倒完后其挑着空粪桶到溪沟埠头洗，当时方某站在踏步垱上，其叫他让一下，方某说“没有妨碍你”，后双方发生口角，其在前面走，方某跟在后面骂，跟到桥东面的马路边，其转身时方某已坐倒在地了，其想去拉他，但方某不肯起来，所以其没有拉方某，管自己挑着粪桶走了（后又供述方某倒地后，其用左手去拉过方某左手，拉了一下，他不肯起来）。其没有接触方某，方某怎么倒地的，其不知道。在同一次笔录中，当民警问被告人方佃根为什么以前有讲到“挑着的粪桶打转过来碰到方某”的说法，方佃根随后又称，其骗了民警，当时因方某一直在骂，其转身时用挑着的粪桶担碰倒了方某，并跟村支书金建安讲过方某倒地是因其转身时粪桶担不小心碰倒的； 其于2018年12月6日供述：其到桥东面的马路边，转身时看到方某已经倒在地上了，其上去拉他，但他不肯起来。其不知道他怎么倒地的； 其于2019年3月6日供述：方某一边骂一边跟上来，其走到马路上回头看到方某已倒在地上了。当时其距方某2、3米，其想去拉方某，但金某已经在拉他了，其就管自己回家了。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佃根故意伤害的证据除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外，最主要的证据是证人证言，其中王某系目击证人，其所作多次证言中对方某倒地原因虽有过反复，但随后其对反复原因作出解释，并说明以第1次证言为准，其第1次证言所作时间系案发次日，距案发间隔时间短，记忆较为清晰，经查看公安执法仪下载的视频，当时其模拟现场方佃根推方某的过程，与其陈述的方某被方佃根推后倒地的位置、方向、力度等细节一致，对其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其证言与金建安陈述的开拖拉机的讲是方佃根推了方某的证言相吻合，且被害人方某陈述是被方佃根推倒的。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方佃根推方某后致方某倒地的事实。虽被告人方佃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前后不一，但其在案发当日的询问笔录及随后也曾供认是挑着的粪桶担碰到了方某，同时金建安也证实方佃根告诉其是挑着的粪桶担碰到了方某，被告人方佃根辩称没有碰到过方某，其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其对供述予以否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采纳被告人方佃根关于没有碰过方某及辩护人李卫关于指控被告人方佃根故意推倒方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诉称，被告人方佃根的行为致其受伤，为此起诉要求被告人方佃根赔偿：医疗费44116.8元、护理费115684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出诊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277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7987.80元。 被告人方佃根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后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受伤后在绍兴市柯桥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后又陆续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1973.08元。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损伤后鉴定前的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120日。花去鉴定费1900元及出诊费500元。方某的户籍登记为粮农。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及病历资料、医疗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佃根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李卫提出被告人方佃根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方佃根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要求被告人方佃根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或不合理，本院只对依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损失计算：医疗费根据实际治疗情况及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剔除伙食费896元，计41973.08元；要求赔偿护理费、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考虑为120日，护理费根据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每日182元，计21840元，营养费为每日20元，计2400元；要求赔偿鉴定费及出诊费2400元，本院予以确认；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人的伤残等级、年龄并结合户籍情况，经计算为13651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佃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管制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佃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医疗费四万一千九百七十三元零八分、护理费二万一千八百四十元、营养费二千四百元、交通费一千元、鉴定费一千九百元、出诊费五百元、残疾赔偿金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一元，合计八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元零八分，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