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徽省军区芜湖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九华中路邢家山**。负责人：胡升达，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法运，该所助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宁，芜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中心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东路。负责人：王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徽省军区芜湖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中心支行（以下人民银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干休所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判令确认位于芜湖市某某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房屋归干休所所有，人民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芜湖市某某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现实际居住人周永宁)是1984年10月原告为离休老干部张某英(已病故)购买的安置房。当时,张某英爱人也在人民银行系统工作,正好人民银行在某某某某路26号盖了二幢宿舍,干休所从中购买了一套,有芜湖市人民银行发票为证。这是干休所按照总政治部、总后勤部1980年6月9日(80)后营字第754号《关于修建离休干部住房几项规定的通知》和总政治部、总后勤部1982年12月20日(1982)后营字第094号《关于离休干部个人建房、购房有关规定的通知》办理的。二、镜湖区人民法院以1984年4月16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其中一条“产权仍属芜湖市人民银行所有”判归芜湖市人民银行。这份协议是安庆军分区政治部办理的,一是违背总部“两个文件”精神,总部文件明文规定自建房或购房房屋安置离休老干部。二是这是一份没有履行的协议。协议是1984年4月16日签订的,由于协议不符合总部文件规定,安徽省军区没有批准,半年后由芜湖军分区协助安庆军分区商谈直接购买。协议是“房屋建造补贴费壹万贰千元”,最后是“张某英购房经费”。发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同时协议规定“张某英同志进住后,按银行职工交纳房租标准,逐月向市支行交房租费”。而张某英并没有交纳房租，协议没有履行。半年后在芜湖军分区协助商谈下,与芜湖市人民银行直接购买了房屋。当时芜湖房价每平米不超过80元,某某当时还是郊区。建房补贴费12000元都已超过全额房款。三、芜湖市人民银行现办理的产权登记证是大证,没有办理每套房屋小证,办大证干休所并不知道。芜湖市产权登记处说明，可以通过法院判令追回房产权。人民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干休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干休所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案涉房屋系人民银行建造，1984年4月16日，人民银行与安庆军分区政治中部、张某英签订《协议书》，约定，人民银行将案涉房屋交由张某英居住，安庆军分区给付人民银行建造补贴费12000元，房屋所有权仍归人民银行所有。干休所不是协议当事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人民银行与安庆军分区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三方签订的的协议是房屋租赁合同，而非房屋买卖合同。按照当时的政策，案涉房屋系人民银行建设的政策住房，依法不允许买卖。2002年11月25日，人民银行就案涉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也印证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从未改变的事实。三、干休所提交的收据为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收据中仅有金额与案涉协议记载金额相同，而交款单位、交款事由均不同，不能因此否认协议书的效力。更不能推定协议书性质已由房屋租赁变更为房屋买卖的结论。四、军队总政治部、后勤部发布的文件系内部规定，不构成干休所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法定事由，更不是确认干休所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法律依据。干休所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判令确认位于芜湖市某某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房屋归原告所有，人民银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芜湖市镜湖区某某**房屋产权登记人为中国人民银行。1984年4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与安庆军分区政治部、张某英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将位于“市支行宿舍某某路一栋一楼西头大套住房一套”即芜湖市镜湖区某某（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房屋安排给张某英居住，安庆军分区给付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建造补贴费12000元，但该房产权仍归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所有等。同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收到张某英给付的12000元，并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一栏注明为“购房款”。1988年11月28日，干休所与张某英签订搬迁协议，约定张某英搬入海休所内，由干休所协助张某英将交给人行的购房款收回后，将讼争房屋交还人行。但因时任干休所干部的周永宁没有住房，干休所收回房屋后即将该房交给周永宁居住使用。直至1998年，已转业至地方的周永宁书面承诺于1999年10月28日前将讼争房屋交还芜湖军分区，芜湖军分区后勤部就此向芜湖市政府回函同意周永宁租借一年、届时收回。到期后，周永宁未能交还房屋。2016年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开展住房违规问题专项清理整改工作。人行自此多次发函请求干休所协助收回案涉房屋、要求周永宁腾退案涉房屋，未果，遂成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干休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关于主体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芜湖军分区与安庆军分区为平行关系，相互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调整；张某英离休前系安庆军分区岳西县人武部副部长，1972年2月分散安置移交至芜湖军分区干休所（现为原告），1987年2月后移交至芜湖海军干休所（现为安徽省军区芜湖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按当时的政策，离退休干部可代建、自建、自购等方式解决住房，张某英离休安置前属安庆军分区，离休安置由安庆军分区申请办理，总部统一拨款；安庆军分区购房后，张某英移交至干休所，其人和物由干休所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干休所的主体问题。虽然签订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安庆军分区政治部，支付建造补贴费的也系安庆军分区，干休所并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但其作为张某英的安置接收单位，对安置干部及安置房屋享有管理权，故干休所系案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其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房产权仍归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所有”，且人行于2002年11月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房地权产权，通过国家有权机关确认了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其产权得到了法律上的承认。干休所仅凭一份收款事由为“购房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合同重要条款进行变更的事实，故无论是从当事人的约定看，还是从目前公示的权利人来看，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均应为人民银行。故干休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干休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94元，由干休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干休所主张位于芜湖市某某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房屋归其所有，应当提交其对该房屋享有产权的证据材料。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房屋系人民银行单位自建房。1984年4月16日，人民银行与安庆军分区政治部、张某英三方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人民银行同意安排“市支行宿舍某某路一栋一楼西头大套住房一套”即芜湖市镜湖区某某（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房屋安排给张某英居住，安庆军分区给付人民银行房屋建造补贴费12000元，但该房产权仍归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支行所有等内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仍归人民银行所有，而非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安庆军分区或张某英。人民银行于2002年11月25日取得的房地产权证进一步印证该事实。干休所主张该协议违反军队文件规定而未履行，而是直接购买案涉房屋，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另行签订购买房屋的合同，且在人民银行向中国人民解放军芜湖军分区保障处发函要求协助配合开展公有住房清理工作后，中国人民解放军芜湖军分区保障处亦向芜湖市政府信访局发函称，“同意人民银行收回该套产权住房。请你局……，主动将芜湖市镜湖区三山区原某某路26号2幢3单元102室公有住房腾退给中国人民银行芜湖市中心运行”。干休所主张案涉房屋系安庆军分区购买后，由干休所登记管理，但并未提交将案涉房屋登记为军队资产的证据材料。对干休所的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干休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徽省军区芜湖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