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铁岭经济开发区柴河街南段77A1-1。法定代表人：李金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岱特，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心，该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国利，男，1949年2月15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昌图县东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艳，女，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责人：周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铁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国利、王红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辽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4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魏国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铁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红艳驾驶证被暂扣且记分达12分期间，依法属于无驾车资格。王红艳在该期间驾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因此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的赔偿责任。魏国利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艳辩称，上诉人应当理赔。人寿财险辽宁分公司辩称，1、王红艳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且记分达12分，可以认定王红艳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2、交强险垫付不应当包括死亡伤残项下的赔付内容，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付魏国利11万元明显不当；3、保留对王红艳追偿的权利。魏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阳光财险铁岭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42,441.35元、伙食补助费10,250元、护理费34,534.50元、交通费3,500元、伤残赔偿金384,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4,979元、护理依赖费用210,785元、鉴定费1,800元，总计893,212.8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日17时40分，王红艳驾驶辽Ｍ×××**号小型轿车沿新梨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03公里金家镇街内，与行人魏国利相撞，造成魏国利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红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国利无责任。魏国利伤后就医于昌图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5天，一级护理94天，二级护理107天，支付医疗费142,441.35元。魏国利于2019年1月16日经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魏国利因交通事故受伤，重症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魏国利的其他经济损失有：伙食补助费10,250元（50元×205天）、护理费34,072.50元（115.50元×107天×1人+115.50元×94天×2人）、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84,923元（34,993元×11年×100%）、精神损害赔偿金104,979元（34,993元×3年×100%）、定残后护理依赖费用210,785元（42,157元×5年×100%），以上合计为889,450.85元。另查，王红艳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办理的交强险，该公司为魏国利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办理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红艳驾驶车辆与行人魏国利相撞，致魏国利受伤，王红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因此事故造成魏国利的经济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经济损失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王红艳予以赔偿。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免责声明均没有王红艳本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王红艳告知免责条款并作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保险公司以“王红艳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且记分达12分驾驶机动车”为由，拒绝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魏国利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20,000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尚应赔偿11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完毕；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魏国利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5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完毕；三、被告王红艳赔偿原告魏国利超出保险限额的经济损失269,450.8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完毕；四、驳回原告魏国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2,73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2,7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7,300元，由被告王红艳负担2,730元；鉴定费1,800元（伤残），由被告王红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阳光财险铁岭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王红艳在肇事时驾驶证已经被公安机关扣留。经质证，魏国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红艳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因此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王红艳、人寿财险辽宁分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核心焦点为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上诉人阳光财险铁岭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按时缴纳保费应视为对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但保险合同有效，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必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仍应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已查明投保单中“王红艳”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本人书写，且上诉人阳光财险铁岭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王红艳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明成审判员  应 琦审判员  滕洪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