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汉，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2011年8月3日因开设赌博性游戏厅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2年8月31日因吸食毒品、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1900元。2012年12月26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行政拘留7日。2013年2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派出所调解处理。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监视居住，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取保候审，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延禄，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嘉宁，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秦皇岛vivo手机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户籍地双鸭山市尖山区。2018年11月29日因致伤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智茹，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磊，男，1988年3月5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双鸭山矿业集团供电公司员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岳彩丽，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双鸭山市，回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道妍，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书成，男，1992年4月2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2016年9月30日犯非法拘禁罪被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取保候审，11月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积影，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泽昊，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取保候审，11月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婷，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达龙，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双鸭山市公安局辅警，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海军，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孟欣，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关明明，黑龙江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广汉、高嘉宁、韩磊、刘书成、周泽昊、李健、牛达龙、孟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05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广汉、高嘉宁、韩磊、李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11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张广汉、孟欣、牛达龙、李健等人在宝丽金酒吧喝酒，被害人李某、焦某、娄某等人在隔壁桌玩，张广汉怀疑李某等人看其一眼骂自己，在李某等人准备离开宝丽金时，便纠集孟欣在宝丽金一楼电梯口处将李某等人拦住，并强行带李某等人乘电梯返回宝丽金某，到达四楼后，张广汉、孟欣强行将李某等人拽到四楼舞池处，对其进行殴打，张广汉拿起啤酒瓶击打李某的头部，牛达龙、孟欣、李健见状帮助张广汉一同实施殴打。焦某、娄某在上前拉架时亦被殴打。后公安人员到达，才停止殴打，各被告人被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被害人李某、焦某、娄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8年11月14日牛达龙被抓获，2018年11月14日孟欣被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11月24日李健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牛达龙、孟欣、李健均赔偿焦某、李某、娄某各2万元。焦某、李某、娄某对牛达龙、孟欣、李健表示谅解。2013年12月，张广汉共赔偿焦某、李某、娄某3.1万元，三人对张广汉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焦某、李某、娄某陈述，证人于某、王某1、汤某、赵某1、丁某、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书、谅解书及协议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张广汉、李健、牛达龙、孟欣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5年5月10日19时许，闫某、温某、牟某等人驾车路过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在乡盛园饼店点餐后准备吃饭时，被告人张广汉认为闫某在门外看自己一眼并骂了自己，便纠集被告人高嘉宁、韩磊返回自己驾驶的车内分别拿刀进入饭店，共同将闫某、牟某砍伤，老板张某1在阻拦中被划伤，并将店内物品及门玻璃毁损，随后张广汉、高嘉宁、韩磊驾车离开现场。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闫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7日，张广汉到四方台派出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的罪行；2018年12月4日，高嘉宁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抓获；2018年12月7日，韩磊到双鸭山市公安局中心分局投案。另查明，2017年6月7日，张广汉赔偿闫某7万元、赔偿牟某3000元，被害人对张广汉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害人牟某、闫某陈述，证人温某、王某3、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书、协议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张广汉、高嘉宁、韩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8年8月31日0时许，被告人张广汉、周泽昊、刘书成喝酒时，周泽昊受朋友张某3请托，帮忙联系双鸭山双矿医院医生治疗，随后张广汉、周泽昊、刘书成在双矿医院骨四科走廊碰到医生董某后，因当晚是骨二科医生值班，骨四科医生董某在看片后准备让患者去骨二科接受治疗时，张广汉与周泽昊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无故一同辱骂并将董某推入办公室殴打，刘书成参与撕扯，董某呼喊护士宋某报警、录像，张广汉、周泽昊见状为阻止宋某录像，从宋某手中将手机抢下，宋某跑出办公室后，张广汉、周泽昊追上厮打并威胁宋某让其删除录像，董某出门阻拦二人，防止其伤害宋某，此时刘书成追上并与张广汉、周泽昊再次对董某进行殴打。后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到达将三人驱离，董某医生将患者移送至骨二科继续治疗。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被害人董某、宋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8年9月2日，张广汉、周泽昊、刘书成主动到双鸭山市公安局中心分局中心治安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经调解，张广汉、周泽昊、刘书成与董某、宋某共同达成和解协议，张广汉赔偿3万元、周泽昊赔偿2万元、刘书成赔偿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董某、宋某的陈述，证人郭某、张某3、杜某、刘某1、赵某2、尹某、韩某、范某、刘某2、吕某、曲某、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书、住院病历、和解协议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张广汉、刘书成、周泽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广汉纠集被告人牛达龙、李健、孟欣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并致三人轻微伤；张广汉纠集被告人高嘉宁、韩磊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致一人轻伤；张广汉纠集被告人刘书成、周泽昊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并致二人轻微伤。张广汉、高嘉宁、韩磊、刘书成、周泽昊、李健、牛达龙、孟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广汉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张广汉系主犯，高嘉宁、韩磊、刘书成、周泽昊、李健、牛达龙、孟欣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广汉多次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并被处罚，量刑时应予考虑。刘书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可从重处罚。张广汉、高嘉宁、韩磊、李健持械寻衅滋事，可从重处罚。张广汉、周泽昊、刘书成、韩磊、李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牛达龙、孟欣、高嘉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张广汉、周泽昊、刘书成、牛达龙、孟欣、李健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广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高嘉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韩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被告人刘书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周泽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牛达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孟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张广汉、高嘉宁、韩磊、李健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广汉上诉称，三起案件均足额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均是酒后失态行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改判三年半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高嘉宁上诉称，被害人已得到足额赔偿，有阻止张广汉的行为，系初犯、从犯，请求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韩磊上诉称，被害人已得到足额赔偿，有阻止张广汉的行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六个月。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健上诉称，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具有主动投案、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原审量刑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六个月或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李健持械殴打他人从重处罚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刘书成辩称，具有投案自首和积极赔偿情节，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泽昊辩称，其投案自首并赔偿被害人，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牛达龙无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牛达龙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取得详解，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孟欣无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孟欣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广汉、高嘉宁、韩磊、李健、原审被告人刘书成、周泽昊、牛达龙、孟欣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3起寻衅滋事均系共同犯罪，张广汉系主犯；高嘉宁、韩磊、刘书成、周泽昊、李健、牛达龙、孟欣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广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可以从重处罚。刘书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可以从重处罚。张广汉在2018年寻衅滋事后、韩磊、刘书成、周泽昊、李健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高嘉宁、牛达龙、孟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广汉、刘书成、周泽昊、李健、牛达龙、孟欣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嘉宁、韩磊、李健、原审被告人刘书成、周泽昊、牛达龙、孟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广汉在双矿医院寻衅滋事过程中起纠合、组织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张广汉系纠集者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高嘉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韩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被告人刘书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周泽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牛达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孟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广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上诉人张广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王桂杰审判员  孙俐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