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家良，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少华，女，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耀全，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婷，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洁雯，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董嘉贤，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家良、曾少华因与被上诉人何耀全，原审被告董嘉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家良、曾少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何耀全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董家良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错误；曾少华不应对原审判决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耀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采纳何耀全自2014年1月1日的本金按360万元计算不当。经董家良、曾少华核算，董家良、曾少华已经全部还清了本息，且多还了款项616286.33元。董家良与何耀全于2014年确有签订借款收据、借款合同，但该借款额合同只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确认，并不是新的借款合同，也不是双方对账结算，且合同中表述的借款360万元为不准确数据，并未扣减董家良2013年12月31日前已归还款项。首先，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是借款总额，并无对账的意思表示，一年之后的抵押协议、抵押证明并无再次确认本金有360万元，抵押证明确认“…变卖：款项用来偿还何耀全的欠款本金210万元”；抵押协议确认“本人董家良如在2015年6月4日前未能偿还何耀全的人民币150万元欠款…”，说明董家良并无再次确认欠何耀全360万元，一审据此认定不妥。其次，何耀全证明交付款项的证据，发生于2012年金额为405.9万元，占绝大部分，2013年只有5万元。董家良、曾少华2012年还款1355599元，2013年还款一百多万元，不予计算没有依据。第三，原审法院不予计算董家良、曾少华2289399元还款，理应审查何耀全这些差额的交付依据，董家良、曾少华并不确认收到何耀全的现金。2012年至2018年期间董家良、曾少华均有向何耀全还款，统计到2018年1月29日，董家良已累计向何耀全还款合计5558399元，已经超额向何耀全还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董家良、曾少华的核算，截至2013年12月31日，何耀全一共借款410.9万元，董家良、曾少华总还款2289399元。2013年12月31日前双方对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何耀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利息随意，董家良、曾少华按照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给何耀全，且董家良、曾少华的还款优先偿还利息，每次还清当期利息后余额再还本金。经董家良、曾少华核算，董家良、曾少华尚欠何耀全本金为2001311.06元，利息12905.18元。2014年以后的借款20.5万元，何耀全未在本案提出诉讼请求，一审也认为应当另案处理。根据以上数值，我方核算截至2017年9月13日，董家良、曾少华已经还清本案的全部本息，并且多还了款项466286.33元，2018年1月29日再还款项15万元，则多还款616286.33元。二、曾少华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举债合意，只是债务担保人，因担保期限已过，应驳回对曾少华的诉讼请求。虽然董家良与曾少华确系夫妻关系，借款也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董家良与何耀全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以董家良的个人名义签署，曾少华是在2014年3月20日以连带担保人签署。就该借款并无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何耀全也无举证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董家良与何耀全约定的借款期限是1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主债权届满，而约定的担保期限是“自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之日起两年”，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2款规定，即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期满起两年，即自2017年1月1日起担保期限就届满，其后签署抵押证明不影响担保期限，故至何耀全提出诉讼时，曾少华的保证责任就已超过担保期，应驳回何耀全对曾少华的诉讼请求。三、即使采纳一审的本金以及还款情况，其计算表也是错误的。最为明显的附表第16行，本金从第15行的3233114.68元增加至3404526.45元，在没有发生新的借款关系的前提下，不可能本金增加。经董家良核算，该表格正确本金为1497137.66元，截至2018年1月29日欠息为1444126.53元。综上所述，一审不计算董家良、曾少华在2012～2013年借贷期间的还款不当，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即使采纳原审的具体数据，其计算表也有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支持董家良、曾少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耀全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截止2014年1月1日借款本金为360万元的认定无误。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何耀全借款360万元，2014年3月1日，董家良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确认向何耀全借款360万元，按月息2.5%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2015年5月2日2014年1月1日与董家良、曾少华签订抵押协议、抵押证明，约定董家良提供房产进行变卖，以变卖价款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本金210万元，合计本金360万元。何耀全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亦证实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其多次向董家良转账，金额高达400多万元。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限等约定十分清晰明确，何耀全与董家良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但董家良却在上诉状中矢口否认，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与欠款金额不符的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显然与常理不符。董家良在未能依约还款后又签署本金总额为360万元的抵押担保合同，完全不能自圆其说，是在逃避债务。二、董家良与曾少华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曾少华对本案借款多次签字确认，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依法应由董家良、曾少华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曾少华2014年3月20日在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对本案债务作出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又在2015年5月2日《抵押证明》中以还款抵押人身份进行签字，已明确作出其对本案债务的追认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就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无误。三、关于董家良提出的计算错误问题，通过核算，何耀全认同董家良的计算，本案最后总剩余本金应为1497137.66元，截至2018年1月29日欠款利息为1444126.53元，此为计算错误，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董家良、曾少华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董嘉贤辩称：原审判决驳回了何耀全对董嘉贤提出的诉讼请求，董嘉贤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同意董家良和曾少华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何耀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共同向何耀全偿还借款本金244万元及相关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36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13日；以24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共同向何耀全支付律师费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何耀全借款360万元。2014年3月1日，董家良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何耀全借款360万元，按月息2.5%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如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曾少华在担保人处签名，自愿就董家良因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违约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何耀全向董家良主张权利之日起两年。何耀全主张上述收据、借款合同是其与董家良对发生在2014年1月1日前的全部借款、还款进行汇总后签订。对此，何耀全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其多次向董家良转账，金额达4109000元。除上述转账支付的部分款项以外，其还通过现金的形式交付借款，双方之间有借有还，签订上述借据、借款合同时董家良已将之前的收据、借据收回并销毁。2015年5月2日，何耀全与董家良、曾少华签订抵押协议、抵押证明，约定董家良提供房产抵押给何耀全变卖，以变卖价款偿还借款150万元、210万元。董嘉贤和曾少华曾向何耀全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在董家良未还清何耀全的借款期限，若何耀全找不到董家良的情况下，可找其弟董嘉贤来承担责任。”现何耀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董家良主张在签订上述借款收据、借款合同时，并未将其此前已归还的款项予以扣减，且其已向何耀全还清本息。就此董家良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明细等，主张其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8年1月29日共还款5658399元，其中2012年期间还款1355199元、2013年期间还款933800元、2014年期间还款908000元、2015年还款1771600元。另，2017年9月16日，何耀全出具收据一份，确认董家良在2016年至2017年9月13日偿还何耀全本金116万元。何耀全对于上述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的款项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发生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三十二笔款项（详见附表），何耀全确认收到该些款项，其主张：第一、上述收据记载的116万元以及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15万元为偿还本金；第二、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再次向董家良出借了五笔款项，具体为：2014年5月25日出借5万元，同年9月16日出借15000元，同年10月27日出借10万元，同年12月6日出借1万元，同年12月25日出借3万元。其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五笔借款，但要求在上述还款中予以扣减用于归还该些借款。第三，董家良在2014年6月24日及次日向其支付的11000元、4万元系用于偿还上述2014年5月25日的5万元借款及该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一个月利息，与本案无关，其余发生在2014年8月30日之后的还款先行扣减上述五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多余部分再扣减本案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另查明，董家良与曾少华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耀全主张涉案债务属董家良和曾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董嘉贤出具证明书，构成债务加入，故要求董嘉贤与董家良共同清偿涉案债务，曾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何耀全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要求董家良、董嘉贤负担并要求曾少华对此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家良向何耀全借款，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董家良签署借款合同明确向何耀全借款3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何耀全主张系双方结算截止至2014年1月1日的尚欠借款本金为3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从本案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看，何耀全与董家良之间款项来往频繁，存在多笔借款、还款，时间较为久远。在此情况下，双方为理清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符合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第二、董家良辩称结算时并未扣减此前的还款，但其在签订借款合同的一年之后又签订了抵押协议、抵押证明，予以确认欠款150万元、210万元。虽然其主张该协议、证明系在何耀全胁迫下签订，但并没有提交足以证实其该项陈述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董家良所主张的还款金额较大，在未扣减还款的情况下，其签订合同结算本金为360万元并承诺按该项本金给付利息，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何耀全已穷尽其举证证实其通过转账方式向董家良支付的借款，并举证证实双方系于2014年1月1日进行结算确定尚欠借款本金为360万元。虽然董家良举证证实其还款情况，但双方存在多次借款、还款，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并无法完整还原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还款的情况，故并不能机械地将双方所举证的转账款项往来用于扣减得出借款本金。现董家良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对借款合同、收据等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尚欠何耀全借款本金360万元。关于董家良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如上述，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尚欠何耀全借款本金360万元，故董家良所主张的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的还款，本案不再处理。第二、2014年1月1日后，董家良陆续向何耀全还款，何耀全主张此后其又向董家良出借了五笔款项。何耀全与董家良未约定董家良所支付款项系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因本案讼争借款360万元发生在先，一审法院认定董家良在2014年1月1日之后向何耀全支付的款项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就何耀全主张的其他借款，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由于何耀全曾出具收据确认2016年至2017年9月13日董家良归还本金116万元。故就董家良的上述三十二笔还款予以区分。发生在2016年之前的还款为附表中的第1-25笔，即发生在2015年9月3日之前的还款，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该部分款项应先抵扣利息，超出部分扣减本金。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过高，现董家良自行调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扣减，截至2015年9月3日，董家良尚欠借款本金2947667.03（扣减详情见附表）。对于发生在2016年之后的还款。何耀全确认2018年1月29日支付的15万元以及2016年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支付的116万元为偿还本金。关于该116万元。董家良在本案中提交的还款记录不能完全反映该116万元的组成情况，无法逐笔核减本金，可明确支付时间的为第26-30笔还款以及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合计支付530600元。按照何耀全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六笔款项均为偿还本金，是收据所载的116万元中的部分。另因何耀全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收据确认董家良已偿还本金116万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除去董家良所举证的上述转账还款530600元，剩余的629400元（1160000元-530600元），因双方均未能明确具体支付时间，一审法院依据上述116万元收据确认该629400元均系在2017年9月13日偿还，即董家良在2017年9月13日合计偿还本金729400元。经计算，截至2018年1月29日，董家良尚欠借款本金1637667.03元以及利息1526476.74元（计算详情见附表）。故现董家良应向何耀全偿还借款本金1637667.03元、尚欠利息1526476.74元并支付以1637667.0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何耀全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实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其要求董家良负担该笔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家良、曾少华确认双方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少华在借款合同、收据、抵押协议、抵押证明上签名，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同意承担责任。现何耀全主张涉案借款系董家良、曾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曾少华对涉案债务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董嘉贤是否应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的问题。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负担同一债务。因加入债务的一方对债权人仅承担债务，而不享有权利。因此，债务加入应由第三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何耀全为证实董嘉贤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提交了董嘉贤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在董家良未还清何耀全的借款期间，若何耀全找不到董家良的情况下，可找其弟董嘉贤来承担责任。”可见，董嘉贤承担还款责任需附有一定条件。据此不足以表明董嘉贤明确作出加入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上述约定条件并未成就，故何耀全要求董嘉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董家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耀全偿还借款本金1637667.03元、尚欠利息1526476.74元并支付以1637667.0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董家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耀全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曾少华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耀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4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何耀全负担27690元，董家良、曾少华负担3325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董家良是否已经清偿对何耀全的借款。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董家良主张截至2013年12月31日前还款的2289399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而董家良在案涉《借款合同》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1日，其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算。董家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效力，如针对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巨额款项，其未在案涉《借款合同》中予以扣减，后又在《抵押协议》、《抵押证明》中确认以抵押物作价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10万元，与常理不符。其次，董家良在签订上述文件时未提出异议，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才提出已经清偿的抗辩，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第三，从双方的交易记录看，董家良与何耀全之间款项来往频繁，何耀全主张该《借款合同》系清理债权债务后的对账结算，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经结算后出具的《借款合同》记载的金额应作为认定双方借款金额的依据，一审全面核算双方结算后董家良的还款情况，认定董家良尚欠款项未清偿，事实充分，本院亦认同。至于董家良尚欠款项的数额，董家良提出一审法院核算有误，本金应为1497137.66元，截至2018年1月29日欠息应为1444126.53元，何耀全亦认同董家良的计算，故本案董家良应向何耀全清偿的借款本金应为1497137.66元，截至2018年1月29日欠款利息为1444126.53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对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曾少华的清偿责任问题，曾少华与董家良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曾少华在案涉《借款合同》、收据、《抵押协议》、《抵押证明》上签名确认作为担保人承担案涉债务，可推知曾少华对本案借款知情并同意。据此，曾少华主张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家良、曾少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家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耀全偿还借款本金1497137.66元，尚欠利息1444126.53元并支付以1497137.6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何耀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4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何耀全负担30234元，董家良、曾少华负担30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13元，由何耀全负担2262元，董家良、曾少华负担29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附表：            序号              借款人付款时间              借款人付款金额（元）              需给付利息天数              需给付利息（元）              多给付款项（元）              抵扣后本金（元）                   1              2014/1/19              20000              19              45600              -25600              3600000                  2              2014/2/18              5000              30              97600              -92600              3600000                  3              2014/3/12              100000              22              145400              -45400              3600000                  4              2014/3/20              70000              8              64600              5400              3594600                  5              2014/4/1              70000              12              28756.8              41243.2              3553356.8                  6              2014/4/29              100000              28              66329.33               33670.67               3519686.13                   7              2014/5/12              70000              13              30503.95               39496.05               3480190.07                   8              2014/6/24              110000              43              99765.45               10234.55               3469955.52                   9              2014/6/25              40000              1              2313.30               37686.70               3432268.83                   10              2014/7/25              15000              30              68645.38               -53645.38               3432268.83                   11              2014/8/8              40000              14              32034.51               7965.49               3424303.34                   12              2014/8/30              70000              22              50223.12               19776.88               3404526.45                   13              2014/9/24              80000              25              56742.11               23257.89               3381268.56                   14              2014/10/17              200000              23              51846.12               148153.88               3233114.68                   15              2014/10/27              1000              10              21554.10               -20554.10               3233114.68                   16              2014/11/4              1000              8              37797.38               -36797.38               3404526.45                   17              2014/11/10              1000              6              50415.48               -49415.48               3404526.45                   18              2014/11/22              1500              12              76651.69               -75151.69               3404526.45                   19              2014/12/2              2500              10              97848.54               -95348.54               3404526.45                   20              2014/12/12              10000              10              118045.38               -108045.38               3404526.45                   21              2015/2/3              133000              53              228338.65               -95338.65               3404526.45                   22              2015/4/30              120000              86              290531.50               -170531.50               3404526.45                   23              2015/5/8              248000              8              188688.97               59311.03               3345215.42                   24              2015/7/18              500000              71              158340.20               341659.80               3003555.62                   25              2015/9/3              150000              47              94111.41               55888.59               2947667.03                   以下还款均为还本金                  26              2016/5/13              50000              253              497173.17               -497173.17               2897667.03                   27              2016/7/13              121800              61              615011.63               -615011.63               2775867.03                   28              2016/9/13              80000              62              729747.47               -729747.47               2695867.03                   29              2017/1/19              118800              128              959794.79               -959794.79               2577067.03                   30              2017/5/12              60000              113              1153933.84               -1153933.84               2517067.03                   31              2017/9/13              729400              124              1362011.38               -1362011.38               1787667.03                   32              2018/1/29              150000              138              1526476.74               -1526476.74               163766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