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建筑西路******。法定代表人：薛银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玲洁，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烨，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溧阳市昆仑街道泓口路****/div>法定代表人：夏国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亿晶路**iv>法定代表人：戴朝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威公司）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航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柯威公司、亿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亿和公司应当与柯威公司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亿和公司作为柯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是相同的，都是公司员工。且工程款部分也是由亿和公司直接支付给中航公司的，中航公司有理由相信亿和公司以债务加入方式参加债务，应当与柯威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债务责任。2.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是独立的物，具有依法拍卖、变卖的可行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系建设于案外人之房屋或场地之上，依附于他人之物而存在,不能独立存在，不具有依法拍卖、变卖的可行性。但认定为不宜折价、拍卖情形是需要符合无法独立存在或者分割后影响主建筑使用功能的附属工程等工程。案涉工程的光伏电板铺设在租赁的江苏创祎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的楼顶上，非为主体工程做辅助性的配套工程，属于独立存在的物。因此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中航公司对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不能优先受偿理由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关于装饰装修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规定，除非该光伏工程所附着之物与该工程同属于同一处分权人，否则该工程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范围。但是本案中的分布式光伏电站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物，并不是房屋的装饰装修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参照装饰装修的条文适用，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柯威公司、亿和公司未作答辩。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威公司、亿和公司共同向中航公司支付进度款33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和利息（以3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中航公司对施工的2.3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柯威公司、亿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中航公司与柯威公司签订《江苏创祎金属科技有限公司2.3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中航公司承接柯威公司在江苏创祎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屋顶上建设2.3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光伏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合同总价为600万元，其中设备款441.5万元，设计费35万元，施工工程款123.5万元。签订合同后3日内，柯威公司支付中航公司合同总款项的20%作为预付款，组件安装完成逆变器进场后5日内，柯威公司支付中航公司合同总款项的20%作为到货款，合同设备安装完成并具备并网条件后5日内，柯威公司支付中航公司合同总款项的10%，并网验收通过后1个月内，柯威公司支付中航公司合同总款项的45%，剩余5%作为保证金，1年内付清。因柯威公司的原因未能按照付款进度付款的，每延误一天，处以1000元的违约金，最高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7年11月22日，柯威公司支付给中航公司100万元。其后，亿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中航公司20万元、于2018年3月22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中航公司100万元、于2018年12月3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中航公司20万元。2018年1月21日，柯威公司工作人员石磊签署物料交接单，接收中航公司移交的1250KVA一体式逆变升压设备和1000KVA一体式逆变升压设备。2018年3月28日，柯威公司工作人员石磊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中航公司已完成相关安装工作，具备并网发电条件。石磊在签署“加装围栏及屋顶挡尘”意见后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9日，柯威公司夏国伟签署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工程竣工移交证书，在竣工验收意见书中载明：“自并网以来系统运行稳定”，在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中载明，工程即日起移交建设单位，进入保修期，建设方表示“验收合格，同意接收”。一审庭审中，中航公司陈述，柯威公司付第一笔100万元是在2017年11月27日，已违背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款20%的约定。亿和公司支付20万元是在2018年2月18日，已经迟延了近两个月。根据合同约定，迟延付款一日，处以1000元的违约金。此时，违约金累计达到6万元。到货款的20%自逆变器进场后5日内支付，设备进场是在2018年1月21日，亿和公司支付该款项是在2018年12月3日，期间共310日。此时，违约金已超过约定的最高金额30万元。因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中航公司损失，中航公司要求自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案涉发电项目的光伏板安装在江苏创祎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屋顶，变压器安装在该公司的场地，之外就是一些管线，整个工程不可整体移动。该工程系经发改委备案的合法项目，供电公司也同意并网。为此，中航公司提交发改委及供电公司文件予以佐证，中航公司认为柯威公司对此项目享有合法的产权，可以实现优先受偿权。柯威公司、亿和公司陈述，对于中航公司提交的发改委和供电公司文件予以认可。中航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工程已在正常使用，案涉工程项目主要位于江苏创祎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屋顶，系租用该公司场地，电站所有权属于柯威公司。此外，柯威公司认为，除前述240万元已付款外，柯威公司还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过10万元。为此，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在该复印件上，有“彭满胜”签收票据的记载。对此，中航公司认为，彭满胜不是中航公司人员，不认可该付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工程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航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依法有权主张合同价款。按照合同约定，柯威公司应付中航公司570万元。中航公司认为，柯威公司已付240万元，尚欠中航公司330万元。柯威公司认为，其已付250万元，中航公司不予认可，且柯威公司仅能提交一张汇票签收凭证的复印件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双方争议的付款事实，故对柯威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为此，中航公司要求柯威公司支付工程款330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柯威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7日前支付预付款120万元，应于2018年1月26日前支付到货款120万元，应于2018年4月2日前支付60万元，应于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270万元。然而，柯威公司在支付前述款项时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情形，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金，中航公司主张，根据柯威公司违约的实际天数所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已经远远超出30万元，且实际损失已经超过该数额，所以还要主张相应的逾期利息。柯威公司则主张，中航公司的损失不足30万元。但是，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为此，根据违约金的损失填补及惩罚性特质，并据违约金可调规则，视柯威公司的违约情况，法院对柯威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予以调整。考虑到柯威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给中航公司所致损失也在不断增加，故酌情由柯威公司按以下方式承担违约金：固定数额违约金20万元（酌定），并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继续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此外，中航公司主张，亿和公司系债务加入，但仅以亿和公司代付款项为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中航公司要求亿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案涉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系建设于案外人之房屋或场地之上，依附于他人之物而存在，不能独立存在，不具有依法拍卖、变卖的可行性。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关于装饰装修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规定，除非该光伏工程所附着之物与该工程同属于同一处分权人，否则该工程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范围。因此，对于中航公司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工程款330万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合计350万元，并继续承担违责任（以前述未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前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05元，由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航公司提交其他案件执行中法院对分布式发电光伏项目的拍卖公告，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是可以独立拍卖的。柯威公司、亿和公司未到庭予以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亿和公司是否应当对柯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航公司认为，亿和公司是柯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柯威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诉讼代理人也都是亿和公司的员工，故亿和公司属于债务加入。依照规定，债务加入需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而本案亿和公司并未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代柯威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不能视为承诺代柯威公司履行全部债务，故亿和公司无需对柯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航公司对其施工的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工程系柯威公司利用江苏创祎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屋顶建设光伏电站，该光伏工程并未与所在的屋顶形成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财产权利可以单独处置，中航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工程款330万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合计350万元，并继续承担违责任（以前述未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前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330万元工程款有权就涉案光伏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05元，由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0元，由江苏中航动力控制有限公司负担18505元，溧阳柯威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8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文忠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