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辉，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钱贝贝，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龙及原审被告钱贝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辉及其与原审被告钱贝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被上诉人王文龙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辉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文龙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王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辉与王文龙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因王文龙有钱欲对外放贷，董辉同意帮忙，但不参与放贷之事；2.王文龙多次采取不法手段扰乱董辉正常工作秩序，让不知情的钱贝贝被迫还款，董辉及钱贝贝共向王文龙支付现金3万余元，案外人还款1.5万余元，加上合伙买车时支付购车款2.3万元，共计87401.1元，远远超过王文龙出资；3.一审法院未同意董辉调取证据申请，导致贾辉还款1.5万余元的事实不清，一审程序违法。王文龙辩称，二人不是合伙关系，属于借贷关系。董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钱贝贝述称，钱贝贝对案涉借款不知晓，即便是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钱贝贝不承担责任。王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辉、钱贝贝共同偿还王文龙借款本金70000元整，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30000元从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月息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金40000元从2018年7月18日起按照月息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董辉、钱贝贝逾期未还应当赔偿王文龙违约金5000元；3.判令董辉、钱贝贝支付王文龙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8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辉、钱贝贝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文龙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龙从事二手车销售，董辉从事汽车销售，董辉、钱贝贝系夫妻关系，王文龙与董辉通过接触相识。2018年7月13日，董辉因为案外人贾程需要资金由其向王文龙出具借条借到现金3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借期为30天，借条虽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承担，但对利息标准及违约金数额未在借条上进行标注。董辉收到30000元现金后向王文龙转帐4500元算作提前扣除利息损失，余款转给案外人贾程时董辉从中收取报酬款7500元；2018年7月18日，董辉朋友在案外人曾凡林处购买奥迪A5二手汽车，因资金问题，董辉向王文龙立据借款40000元，王文龙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向董辉转款12000元、23000元，另按董辉授意通过信用卡消费将5000元直接转给了案外人曾凡林。董辉出具借据对借款40000元的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止，借期一个月进行了约定。借据约定了月利率，但利率标准没有约定。借据同时约定，逾期未还按实际逾期天数双倍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并按欠款总额2%/月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应按欠款总额的0.5%承担违约金，直到全部债务还清为止。借款到期后，董辉偿还部分借款，余款至今未还，引发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董辉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通过微信转帐或其他方式分十四次向王文龙转款16900元；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转帐或其他方式分四次向王文龙偿还借款5001.11元；2018年11月3日向王文龙偿还借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董辉因他人需要资金两次向本案王文龙借款，王文龙按照约定通过微信转帐或其他方式将借款交付董辉，董辉收到借款后分别向王文龙出具借条、借据各一份，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董辉借款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损害了王文龙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董辉辩称不同意偿还借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文龙同时主张董辉与钱贝贝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董辉、钱贝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钱贝贝不予确认，认为其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董辉出具的借条、借据上均无钱贝贝签名或捺印记载，钱贝贝不予认可。王文龙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王文龙对于钱贝贝提出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两笔借款的本金认定问题，（1）2018年7月13日董辉因为案外人贾程需要资金向王文龙出具借条借到现金30000元，董辉收到30000元现金后向王文龙转帐4500元算作提前扣除利息损失。对于该节事实当事人均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文龙2018年7月13日向董辉出借的本金为25500元；（2）2018年7月18日，董辉朋友在案外人曾凡林处购买奥迪A5二手汽车，因资金问题，董辉向王文龙立据借款40000元，王文龙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向董辉转款12000元、23000元，另按董辉授意通过信用卡消费将5000元直接转给了案外人曾凡林，董辉出具借据对借款40000元予以确认。该节事实当事人双方亦无争议，一审法院确认王文龙2018年7月18日向董辉出借的本金为40000元。关于两笔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认定问题，（1）借款30000元，董辉辩称借款时谈过利息，但其在2018年7月13日向王文龙签署借条时，借条内容“月息、违约金”部分为空白。结合一审庭审中董辉陈述意见“虽然约定利率为3%，实际上在转款时按照150%收取了利息，符合现在通说的砍头息…”及董辉与王文龙2018年8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董辉自认先向王文龙支付一点利息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当事人对该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已达成合意。对于逾期利息因其约定月利率3%超出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文龙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王文龙另主张董辉支付5000元违约金，董辉辩称其签署借条时对违约金数额没有明确，王文龙庭审时自认借条上“违约金5000元”系其自行添加，故应认定双方对违约金没有约定，王文龙主张违约金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借款40000元，董辉2018年7月18日向王文龙签署的借据，双方虽然约定有月利率，但利率计算标准没有明确。王文龙庭审中自认借据上“月息3%”系其自行添加的，故应视为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故王文龙要求董辉支付该笔借款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其主张借期内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率双方亦未约定，王文龙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董辉应自该笔借款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8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王文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违约金，王文龙没有主张视为其放弃该项权利。关于还款的问题，董辉辩称，其先后二十次左右分别向王文龙偿还借款31401.11元（包括2018年7月13日向王文龙转帐4500元算作提前扣除的利息款）。王文龙对其中30001.11元予以认可，结合庭审中董辉自认当事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中四笔金额合计为1400元的小额交易不是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董辉实际还款数额合计为25501.11元（30001.11元-4500元）。董辉分多次还款，每次还款数额不大且还款时未标注偿还哪一笔借款，根据借款的时间先后顺序，一审法院酌定其还款应当优先偿还2018年7月13日的借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将还款先抵冲利息，再抵冲本金。截至2018年8月22日的利息为765元（本金25500元×月利率3%），董辉偿还王文龙借款合计为20501.11元，先息后本抵冲扣减后董辉尚欠王文龙本金5763.89元[本金25500元-（20501.11-利息765元）]；截至2018年11月3日的利息为420.76元（本金5763.89元×月利率3%÷30天×73天），董辉偿还王文龙借款5000元，先息后本抵冲扣减后董辉尚欠王文龙本金1184.65元[本金5763.89元-（5000元-利息420.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董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文龙偿付借款本金1184.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184.65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董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文龙偿付借款本金4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文龙对钱贝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938元，由董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董辉提交了其与王文龙于2018年10月12日8时17分的语音聊天记录，其中提到“小贾这件事怎么弄，都拖了一个星期了”，并提到王文龙自己打听卖车收回欠款。拟证明董辉与王文龙之间系合伙关系。经质证，王文龙对语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语音记录仅反映卖车偿还欠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经审查，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董辉拟证明事实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董辉申请本院调取了王文龙、郝从坤非法拘禁一案中公安机关对王文龙、贾程、董辉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贾程直接向王文龙偿还案涉借款情况。经质证，董辉、钱贝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贾程直接向王文龙偿还案涉借款13000元，同意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截至王文龙提起诉讼之日的借款本息；王文龙称其因手机丢失，记不清偿还数额，贾程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金额。经审查，王文龙与贾程对偿还欠款系本案借款，及还款数额为13000元左右，二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一致，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王文龙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20时许，王文龙等以商量偿还欠款为由将贾程骗上车，并使贾程不能下车。王文龙向贾程索要的欠款，即本案王文龙出借给董辉的3万元，董辉又出借给贾程。贾程直接向王文龙偿还借款13000元。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收到王文龙起诉状。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王文龙与董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案涉还款如何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中的相关证据，评判如下：关于王文龙与董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问题。董辉先后向王文龙出具两份借条，对一审法院认定王文龙已经履行借条载明借款的出借义务，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王文龙与董辉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董辉上诉称其与王文龙系合伙关系，但又否认其与王文龙合伙对外放贷，称其客户需要资金，但王文龙与其客户不熟悉，故王文龙对其客户不放心，让董辉向王文龙出具借条，并承诺给董辉好处费。根据董辉上述陈述，不能认定其与王文龙之间为合伙关系，双方仍为借贷法律关系。董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还款的认定问题。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王文龙的陈述，其向贾程索要欠款，即为其出借给董辉，董辉又出借给贾程的3万元，即其向贾程索要欠款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对贾程向王文龙偿还借款的事实，王文龙亦予认可，称还款数额记不清了，且系其与贾程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王文龙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贾程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与王文龙向贾程索要欠款即为本案其出借给董辉，董辉又出借给贾程的陈述不一致。关于贾程直接向王文龙还款的数额，王文龙及贾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均陈述贾程向王文龙还款13000元左右，但未能说明具体还款时间，董辉对还款1300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并同意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截至王文龙提起诉讼之日的借款本息。对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7月13日董辉向王文龙借款本金25500元（约定月利率3%）、2018年7月18日董辉向王文龙借款本金4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率）、董辉截至2018年8月22日还款20501.11元、董辉2018年11月3日还款5000元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结合二审查明的贾程直接向王文龙偿还的13000元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即按先息后本、负担重的优先的抵充还款顺序，对案涉欠款核算如下：1.截至2018年8月22日还款20501.11元。其中支付2018年7月13日借款利息991.29元（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本金25500元×月利率30‰×1月＋本金25500元×折算利率日万分之9.86×9天＝991.29元）；支付2018年7月18日借款逾期利息26.24元〔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22日，本金40000元×折算利率日万分之1.64（年利率6%）×4天＝26.24元〕；尚余19483.58元（20501.11元－991.29元－26.24元＝19483.58元），抵充2018年7月13日借款本金。即截至2018年8月22日，2018年7月13日借款尚欠本金6016.42元（25500元－19483.58元＝6016.42元），2018年7月18日借款尚欠本金40000元，两笔借款利息均已付清。2.2018年11月3日还款5000元。其中支付2018年7月13日借款利息432.18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3日，本金6016.42元×月利率30‰×2月＋本金6016.42元×折算利率日万分之9.86×12天＝432.18元）；支付2018年7月18日借款逾期利息478.72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3日，本金40000元×月利率5‰×2月＋本金40000元×折算利率日万分之1.64×12天＝478.72元）；尚余4089.1元（5000元－432.18元－478.72元＝4089.1元），抵充2018年7月13日借款本金。即截至2018年11月3日，2018年7月13日借款尚欠本金1927.32元（6016.42元－4089.1元＝1927.32元），2018年7月18日借款尚欠本金40000元，两笔借款利息均已付清。3.贾程直接向王文龙偿还的13000元。其中支付2018年7月13日借款利息475.86元（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7月10日，本金1927.32元×月利率30‰×8月＋本金1927.32元×折算利率日万分之9.86×7天＝475.86元）；支付2018年7月18日借款逾期利息1645.92元（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7月10日，本金40000元×月利率5‰×8月＋本金40000元×折算利率日万分之1.64×7天＝1645.92元）；尚余10878.22元（13000元－475.86元－1645.92元＝10878.22元），抵充2018年7月13日借款本金后，尚余8950.9元（10878.22元－1927.32元＝8950.9元），抵充2018年7月18日借款。即截至2019年7月10日，2018年7月13日借款本息已还清，2018年7月18日借款尚欠本金31049.1元（40000元－8950.9元＝31049.1元），借款利息均已付清。综上所述，董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二、董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文龙归还借款本金31049.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本金3104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1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8元，由董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王文龙负担450元，董辉负担1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