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俊鹏，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该公司关联公司员工。 上诉人桂俊鹏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俊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维权支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赔偿200元/张次，赔偿过低，不合常理；2.桂俊鹏维权公证费3000元，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亦有悖于法律规定；3.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应向桂俊鹏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完全是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侵权在先，并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引发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诉讼费用由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仅承担12元，于法无据。 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桂俊鹏认为一审判决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赔偿600元，该赔偿过低，没有事实依据；二、桂俊鹏要求我方承担维权费用，我方认为不合理；三、我方已及时将桂俊鹏陈述的侵权照片撤下来。综上，桂俊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桂俊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停止侵权使用桂俊鹏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南昌红谷滩江景”、“南昌红谷滩江边夜景”、“南昌红谷滩CBD夜景”共3张，销毁侵权作品，公开向桂俊鹏赔礼致歉；2.判令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停止包括出版、发行、销售、提供电子阅读等所有形式的对侵权作品的传播；3.判令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赔偿桂俊鹏经济损失36000元；4.判令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判令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维权支出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俊鹏使用索尼A7R相机、尼康D800相机等设备拍摄了涉案“南昌红谷滩江景”、“南昌红谷滩江边夜景”及“南昌红谷滩CBD夜景”3张摄影作品（文件编号为DSC09965.ARW、DSC09976.ARW及DSC_2259.NEF）。 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海阳光玫瑰园”中，于2017年9月4日发表文章“历经三次跨越，南昌终于有了比肩世界的宽度！”，于2017年9月8日发表文章“这座城市里，正进行最大规模的光合作用！”，于2018年6月30日发表文章“这里的美，你从未遇见过～”，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在上述文章中使用了桂俊鹏拍摄的涉案3张摄影作品共3次。2018年6月25日、同年11月2日，桂俊鹏两次向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受理了桂俊鹏的申请，对桂俊鹏操作手机浏览上述涉诉文章使用涉案作品的过程进行摄像，并分别出具了（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3869号公证书及（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6443号公证书，桂俊鹏共花费公证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桂俊鹏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底稿及照相机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涉案3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桂俊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3张摄影作品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海阳光玫瑰园”中发表的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图片完全相同，为同一摄影作品。鉴于桂俊鹏并无授权或许可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且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被控侵权图片另有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未经桂俊鹏许可，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海阳光玫瑰园”中公开使用了涉案3张摄影作品，侵犯了桂俊鹏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桂俊鹏要求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桂俊鹏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没有证据证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权利图片的知名度、图片大小、图片使用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按每张摄影作品200元的标准向桂俊鹏赔偿600元（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关于桂俊鹏主张销毁侵权作品、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桂俊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桂俊鹏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已足以弥补桂俊鹏的损失，故对桂俊鹏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桂俊鹏主张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停止包括出版、发行、销售、提供电子阅读等所有形式的对侵权作品的传播的诉请，因桂俊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通过上述形式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传播，故对桂俊鹏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桂俊鹏拍摄的“南昌红谷滩江景”、“南昌红谷滩江边夜景”及“南昌红谷滩CBD夜景”涉案3张摄影作品；二、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桂俊鹏侵权损失600元（包含维权合理费用）；三、驳回桂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桂俊鹏负担763元，由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损失应如何计算；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桂俊鹏赔礼道歉。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桂俊鹏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法院应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原则，结合证据情况酌情支持。桂俊鹏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权利图片的知名度、图片使用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应向桂俊鹏赔偿经济损失按每次每张200元计算，合计赔偿600元，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桂俊鹏主张的维权费用（公证费），因该公证与法院认定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有直接关联，故对于桂俊鹏合理维权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经查，桂俊鹏向法院提交了（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3869号公证书及、（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6443号公证书，及2018年6月25日、2018年11月2日共计3000元公证费发票，发票的服务名称处均注明“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上述公证反映了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案涉侵权行为，故针对桂俊鹏要求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维权费用的主张，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 关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桂俊鹏赔礼道歉的问题，因桂俊鹏没有举证证明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对桂俊鹏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较为轻微，一审法院据此对桂俊鹏要求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桂俊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桂俊鹏赔偿人民币1600元（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 四、驳回桂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桂俊鹏已预交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桂俊鹏已预交775元），合计1550元，由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钟 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喻文勇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