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景卫，女，汉族，1990年10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云，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索梦幼儿园，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105MJF7733252。法定代表人：黄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贵，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景卫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索梦幼儿园（以下简称索梦幼儿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侯景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云，索梦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景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学费38,000元，赔偿损失1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孩子的幼儿园教育支出的费用，属于生活消费支出。作为自然人对日常支出无非是投资、生活费消费、对素不相识人的赠与等支出。作为孩子幼儿园费用的支出，属于子女抚养费、教育费的一部分，同样属于生活消费的支出。2、幼儿园已经存在欺诈行为。关于消费欺诈行为的认定标准，国家对欺诈行为做出了专门规定即《欺诈消费行为处罚办法》。该办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六）不以自己的真实名称和标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从被上诉人的招生简章到门头广告、开出的票据，加盖的普林斯顿国际幼儿园假公章，入园协议，接送卡成长手册，请假条，日常发的通知等与孩子相关的所有物品都是使用不真实的普林斯顿国际幼儿园的名称，而不是使用真实的索梦幼儿园名称，被上诉人存在使用不真实名称的欺诈行为，上诉人就是因为看到的都是普林斯顿国际幼儿园的名称才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支付的幼儿园费用。其行为属于典型的消费欺诈行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幼儿教育费用的支出属于生活支出的一部分，因此产生的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欺诈行为的认定，赔偿方式、赔偿数额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欺诈消费行为处罚办法》来认定而不应当适用《合同法》。从而对社会秩序进行规范，减少欺诈行为，保护消费者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以自己的真实名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以次充好属于欺诈行为，应当按照《消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件不应适用《消法》。1、《消法》规定了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虽然在本法中并未对生活消费进行概念性的界定，但本法是基于一般人的理解进行制定的。根据一般人的理解，上诉人为孩子购买的服务属于学前教育，不在生活消费的范围。2、《消法》调整的范围是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纠纷，应当以商品作为载体，被上诉人作为在金水区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虽然开展的是有偿教育，可以依法获得合理回报，但属于非营利性的机构，税务机关是按照非营利性机构免征相应税种，不属于《消法》中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者，故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应当适用《消法》。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欺诈。被上诉人对外宣传是普林斯顿教育理念和索梦一起宣传的，这一点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已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虽然签订合同时用的名称与备案登记不一致，但不足以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也并没有因为名称的不同而受到损害，不符合欺诈行为的构成条件，不属于欺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侯景卫起诉请求：1、履行入院协议（普林斯顿入园协议），书面公开道歉，被告全额退还原告39,000元（叁万玖仟元整）所缴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为：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2,000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欺诈消费者，退一赔三，学费38000×4=15200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普林斯顿幼儿园入园》协议，并向被告缴纳学费38,000元，被褥1,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印章为“普林斯顿幼儿园”，原告女儿林沂诺到被告处入学。2019年4月，因原、被告产生纠纷，原告女儿从被告处退学。后原告提起本诉。庭审中，原告称其诉请以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为准，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服务属于学前教育服务，该服务是原告为其子女教育及发展的目的而购买，不属于为生活需要购买服务。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退一赔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问题，一审认为，认定民事意义上的欺诈成立，应符合以下条件：1、欺诈人存在欺诈行为；2、相对人基于欺诈行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3、相对人因欺诈行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受到了损失。本案所涉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被告签订合同所用的名称与其在工商部门及教育部门备案的名称不一致，但这种不一致不足以使原告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也并没有因为名称的不同而受到损害。被告的这种使用名称与备案名称不一致的行为，应属于行政机关的处理范围，不构成民事意义上的欺诈行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款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查明，原告之女已经于2019年4月起不在被告处上学，涉案的服务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9,000元中，其中1,000元为被褥费，物品已实际使用，不宜退还。剩余的学费38,000元，根据原告女儿实际上学的时间，一审酌定被告退还原告学费的一半，即19,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金水区索梦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侯景卫学费19,000元；二、驳回原告侯景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70元，由原告负担1,461元，被告负担2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做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对儿童的学前教育服务，是否属于生活需要，《消法》未做肯定性的明确界定，但根据学前教育本身的性质，其属于教育类别，在自然人的一生中，教育与生活是并立并行的两个方面，而非包含关系，故教育服务并非《消法》中规定的生活需要的服务，本案不属于《消法》的调整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上诉人侯景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梅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