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旭杨，男，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小燕，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杨（系覃小燕丈夫），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住所广西平南县平南街道朝阳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21687767274U。 主要负责人：吕金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该营业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安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平南县平南街道甘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21708647109D。 法定代表人：周榆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蒙刚，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杨金凤，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莫月萍，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梁华乾，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何玉海，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韦淞洪，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莫容群，女，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德明（系莫容群丈夫），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吴冰军，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黎柱忠，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潘燕，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梁华峰，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许敏，女，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区德明，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黄颖丽，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海（系黄颖丽丈夫），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韦桂强，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廖容平，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何伟海，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梁云平，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海（系梁云平丈夫），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吴燕玲，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赵朱波，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吴金燕，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宋志奋，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吴宇昌，男，199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梁华海，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梁辉，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卢泳予，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岑金相，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李梅，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何锡桃，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原审被告：宋才光，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梁勋嘉，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原审被告：何俞蓉，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黄旭杨、覃小燕因与被上诉人平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以下简称信用社营业部）、被上诉人广西安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原审被告何玉海、黄颖丽、何伟海、蒙刚、杨金凤、吴冰军、区德明、吴宇昌、吴金燕、宋志奋、梁华海、梁辉、卢泳予、岑金相、李梅、何锡桃、宋才光、梁勋嘉、何俞蓉、莫月萍、梁华乾、韦淞洪、莫容群、黎柱忠、潘燕、梁华峰、许敏、韦桂强、廖容平、梁云平、吴燕玲、赵朱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8）桂082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旭杨、覃小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用社营业部对黄旭杨、覃小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签订涉案的借款合同之前，信用社营业部已明确要求涉案的借款用于安泰公司运作，用于偿还安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贷款利息。信用社营业部将涉案的100万元贷款发放到黄旭杨账户之后即转出到安泰公司、良农圈公司企业账户。涉案贷款的利息也是由安泰公司、良农圈公司偿还。因此，黄旭杨、覃小燕并未与信用社营业部达成借贷合意，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安泰公司。信用社营业部明知并参与了安泰公司为套取贷款而借用黄旭杨、覃小燕等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收取借款的借款模式。信用社营业部以黄旭杨等人经营农副产品为由，向黄旭杨等人发放贷款，而所谓的经营农副产品营业执照却是在贷款发放后才由安泰公司专人自行办理，信用社营业部未对黄旭杨的收入状况、还款能力进行任何审查即发放贷款，不符合常理。信用社营业部多次以不用黄旭杨、覃小燕等人偿还借款，安泰公司有土地抵押在信用社营业部，到时候拍卖土地款足以还款为由，要求黄旭杨、覃小燕等人签字贷款并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存在明显的欺诈。因此，涉案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存在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规发放贷款损害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利益、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等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黄旭杨、覃小燕不需要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二人的上诉请求。 信用社营业部辩称，其与黄旭杨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覃小燕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黄旭杨、覃小燕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泰公司述称，涉案贷款实际为其公司所借，也是由其公司使用，已偿还的利息也是其公司所偿还，黄旭杨、覃小燕等借款人均是其公司职工，是为了公司借款，其公司愿意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何玉海、黄颖丽、蒙刚、杨金凤、何伟海、梁云平、吴冰军、区德明、莫容群、吴宇昌述称，同意黄旭杨、覃小燕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黄旭杨等人与信用社营业部所签订的16份借款合同均不是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是安泰公司的职工，是为安泰公司借款，所借的1600万元是由安泰公司实际使用，已经偿还的利息也是由安泰公司负责偿还，安泰公司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包括黄旭杨等人是被迫签订借款合同的，在签合同前并未认真阅读合同内容，也不清楚签合同的法律责任。虽然涉案的借款是汇入了名义借款人的账户，但马上又被转到安泰公司账户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信用社营业部的诉讼请求。 吴金燕、宋志奋、梁华海、梁辉、卢泳予、岑金相、李梅、何锡桃、宋才光、梁勋嘉、何俞蓉、莫月萍、梁华乾、韦淞洪、黎柱忠、潘燕、梁华峰、许敏、韦桂强、廖容平、吴燕玲、赵朱波未提出陈述意见。 信用社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35被告清偿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本息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止），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35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信用社营业部与16个互保成员吴金燕、韦淞洪、韦桂强、梁华海、梁华乾、吴宇昌、黎柱忠、何玉海、岑金相、蒙刚、黄旭杨、梁华峰、吴冰军、何伟海、区德明、梁辉及担保方安泰公司、良农圈公司签订《关于对广西安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增加信贷资金的资金管理协议》，目的是为解决安泰公司目前流动资金困难问题，有效控制和化解安泰公司贷款风险，确保安泰公司的正常运作。2016年2月29日，良农圈公司、安泰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就梁辉等16人向信用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600万元（每笔1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及同意执行信用社营业部关于对安泰公司增加信贷资金的资金管理协议。良农圈公司的全部股东及安泰公司的全部股东分别均在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6年2月29日，黄旭杨向信用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00万元，梁辉、莫月萍、韦淞洪、杨金凤、何玉海、吴宇昌、宋志奋、吴金燕、莫容群、区德明、吴冰军、覃小燕、黄旭杨、卢泳予、黎柱忠、潘燕、梁华峰、许敏、梁华乾、何锡桃、梁华海、黄颖丽、廖容平、何伟海、梁云平、岑金相、李梅、蒙刚、吴燕玲作为承诺人向信用社营业部共同出具《连带还款承诺书》，承诺本次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属于家庭借款，所有家庭成员负有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借款本息未还清之前，在任何情况下，承诺人仍然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不以任何借口拖债赖债或拒绝承担债务，本承诺为不可撤销的承诺，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3月9日，信用社营业部与黄旭杨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34802160181243），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信用社营业部向黄旭杨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葛薯；2.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3.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60%、执行年利率6.96%，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本笔借款自基准利率调整日起，借款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的计算方式确定新的执行利率；4.借款采取受托支付方式进行支付，收款人户名为梁斌敏，收款账号为62×××10；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与本金一并结清，如借款人不能在付息日付息，则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6.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收罚息；7.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复利；8.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从合同编号为934804160193062《保证担保合同》。2016年3月9日，黎柱忠、莫月萍、何伟海、岑金相、韦淞洪、蒙刚、梁华峰、吴宇昌、杨金凤、何玉海、宋志奋、吴金燕、莫容群、吴冰军、覃小燕、梁华海、卢泳予、潘燕、许敏、梁华乾、何锡桃、梁辉、黄颖丽、韦桂强、廖容平、梁云平、区德明、李梅、吴燕玲与信用社营业部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934804160193062），约定：1.黎柱忠、莫月萍、何伟海、岑金相、韦淞洪、蒙刚、梁华峰、吴宇昌、杨金凤、何玉海、宋志奋、吴金燕、莫容群、吴冰军、覃小燕、梁华海、卢泳予、潘燕、许敏、梁华乾、何锡桃、梁辉、黄颖丽、韦桂强、廖容平、梁云平、区德明、李梅、吴燕玲为编号为934802160181243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2.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应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主合同全部债务本金的40%进行支付；3.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5.保证期间为：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还款日起两年，债务人与债权人达成期限变更协议，保证人须继续承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6.合同第十条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保证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未征得保证人同意增加合同金额的、延长授信期限或展期的，保证人有权仅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期限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6年3月9日，安泰公司、良农圈公司与信用社营业部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934804160193062-1），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黄旭杨与信用社营业部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934802160181243的《个人借款合同》，其余主要条款内容同上述黎柱忠等人与信用社营业部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2016年3月10日，信用社营业部通过银行转账至收款人为黄旭杨62×××57的银行账户，发放了本案贷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9日，黄旭杨在《借款借据》中签字确认“借款人确认已借到上述款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此笔借款直接转入以上收款人账户”。2016年3月10日，安泰公司出具《借款凭证》给黄旭杨，主要内容为：因公司业务发展，兹向黄旭杨借款100万元，并注明转入良农圈公司公户。同日，安泰公司与上述16个联保小组成员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安泰公司为扩大生产经营，通过16个联保小组成员向信用社营业部贷款1600万元，借款于2016年3月10日汇到安泰公司指定账户，户名为良农圈公司，账号为93×××05；2.借款利息按银行利率计，执行年利率4.35%，上浮60%，随国家利率变化，按月结息，借款期限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借款到期安泰公司必须按期归还本息，否则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安泰公司和担保方承担。2017年3月8日，黄旭杨向信用社营业部申请上述借款展期12个月，并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借款到期后，黄旭杨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8年7月11日，黄旭杨尚欠贷款本金100万元，之前利息已还清。良农圈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5月3日注销登记，注销时的股东为梁勋嘉、宋才光。清算时的清算组成员为梁勋嘉、宋才光、何俞蓉，清算报告显示无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信用社营业部与黄旭杨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经双方平等协商所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自签订之日起成立，为有效合同。本案借款合同系借款人黄旭杨所签订，借款系打入黄旭杨本人的银行账户，信用社营业部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该借款应由借款人黄旭杨偿还。合同到期后，信用社营业部同意黄旭杨的该笔借款展期1年，根据保证人与信用社营业部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第十条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保证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未征得保证人同意增加合同金额的、延长授信期限或展期的，保证人有权仅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期限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而双方在《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债务还款日（即2017年3月9日）起两年，信用社营业部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未超过该期限，故担保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梁勋嘉、宋才光作为良农圈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制作虚假清算报告，申请注销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朱波作为良农圈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注销过程中无过错，没有依据要以个人名义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何俞蓉虽非良农圈公司的股东，但是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该公司注销等重大事项，并且自愿加入该公司的清算组参与清算公司事项，应当认定其具有清算组成员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清算组在清算良农圈公司过程中并未书面通知信用社营业部，清算组成员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旭杨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罚息及复息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后再上浮4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信用社营业部；二、黎柱忠、莫月萍、何伟海、岑金相、韦淞洪、蒙刚、梁华峰、吴宇昌、杨金凤、何玉海、宋志奋、吴金燕、莫容群、吴冰军、覃小燕、梁华海、卢泳予、潘燕、许敏、梁华乾、何锡桃、梁辉、黄颖丽、韦桂强、廖容平、梁云平、区德明、李梅、吴燕玲、安泰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柱忠、莫月萍、何伟海、岑金相、韦淞洪、蒙刚、梁华峰、吴宇昌、杨金凤、何玉海、宋志奋、吴金燕、莫容群、吴冰军、覃小燕、梁华海、卢泳予、潘燕、许敏、梁华乾、何锡桃、梁辉、黄颖丽、韦桂强、廖容平、梁云平、区德明、李梅、吴燕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旭杨追偿；三、梁勋嘉、宋才光、何俞蓉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勋嘉、宋才光、何俞蓉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黄旭杨追偿；四、驳回信用社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贷款的借款人是谁问题。首先，根据黄旭杨和信用社营业部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贷款的借款人为黄旭杨，该借款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信用社营业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100万元贷款发放到黄旭杨的银行账户，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旭杨为涉案贷款的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其次，至于涉案借款最终由谁实际使用，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确认。虽然涉案的100万元贷款最终是由安泰公司实际使用，但根据安泰公司出具给黄旭杨的《借款凭证》，证明安泰公司与黄旭杨之间属于借贷关系，黄旭杨和安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黄旭杨和信用社营业部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黄旭杨与安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更佐证了黄旭杨系涉案贷款借款人的事实。黄旭杨将从信用社营业部所贷到的100万元转借给安泰公司系其对个人财产的自主处分权，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虽然黄旭杨将所贷到的100万元转借给安泰公司不符合其与信用社营业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但黄旭杨的违约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更不能据此否定黄旭杨系涉案贷款借款人的事实以及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事实。至于信用社营业部是否明知黄旭杨将贷款转借给安泰公司使用问题，即使信用社营业部明知道黄旭杨贷款不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而是转借给安泰公司使用，这也并不导致信用社营业部向黄旭杨发放贷款行为违法，更不能据此认定黄旭杨与信用社营业部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再次，黄旭杨主张其是被迫与信用社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但本案中黄旭杨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是被安泰公司胁迫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并且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黄旭杨也没有主张撤销合同或者请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而黄旭杨也实际收取了信用社营业部发放的100万元贷款，因此，黄旭杨主张是被胁迫而签订借款合同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黄旭杨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黄旭杨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到期还清借款本息的责任，黄旭杨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即表明其愿意接受合同的约束，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最后，黄旭杨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时信用社营业部承诺不需要其承担还款责任，但借款合同中并未载明该内容，本案中信用社营业部亦不认可黄旭杨的主张，黄旭杨也不能举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信用社营业部承诺无需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至于安泰公司主张不需要黄旭杨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承诺，安泰公司该承诺对信用社营业部并无约束力，不能排除信用社营业部向借款人黄旭杨主张权利的权利。退一步而言，即使信用社营业部明知黄旭杨借款不是自己使用而是转借给安泰公司使用以缓解安泰公司流动资金不足的困境，但信用社营业部不愿意直接借款给安泰公司即系对安泰公司清偿能力的不信任，从而只愿意向黄旭杨等人提供贷款，即要求黄旭杨等人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以降低贷款风险。信用社营业部涉案的贷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黄旭杨既然愿意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黄旭杨以其不知道签订合同后果为由主张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覃小燕等其他保证人，因他们均与信用社营业部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黄旭杨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覃小燕等保证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旭杨、覃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黄旭杨、覃小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