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慧，女，1976年5月6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琴，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上坝乡上玉工业园区**标准厂房**第**。法定代表人：牛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叔喜，重庆华升（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慧因与被上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以下简称道真药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2日组织二审调查询问，因余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失误，未通知到余慧出庭接受调查，查实该情况后，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组织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余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琴，被上诉人道真药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叔喜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在上诉人租赁期内，因政策原因被拆除，政府因此划拨50万元作为经营性损失补偿款，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之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人给予公平补偿，上诉人作为房屋被征收人，被上诉人道真药材公司未给予公平的补偿；2、上诉人为经营需要投入资金装修房屋，租赁期未届满，房屋被拆除，被上诉人道真药材公司应补偿上诉人一定装修费用。余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道真药材公司因租赁房屋被征收支付政府补偿、门面装修及未使用房租共计73,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道真药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慧与道真药材公司于2009年1月5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道真药材公司将其所有的门面出租余慧使用，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5日至2022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1,200元，十三年合计租金15,000元，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合同还约定，如因政策因素导致合同终止，道真药材公司向余慧退还剩余期限内的租金，并按政策规定作一定经济补偿。2018年道真县人民政府进行城镇改造，对道真药材公司的门面征收，针对道真药材公司搬迁安置有关事宜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道府专议[2019]24号《专题会议纪要》，对道真药材公司整体搬迁安置进行了明确细化，其第3条内容为“药材公司现有外租的365平米临街门面由药材公司负责收回，县药材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工作，县人民政府给予其50万元门面安置补助费用”。2019年5月14日，道真药材公司制订了道真医药【2019】第（011）号《关于公司门面整体搬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方案》明确：一、所有承租人以实际交的租金为标准统一退还，退还标准如下：1.2019年5月17日前搬迁的，退还三年租金；2.超过2019年5月17日搬迁的承租人，则截止实际搬出之日计算退还租金。二、以承租人的实际租赁面积进行计算，按15元/平方米进行搬迁补偿。三、对按规定时间接受补偿方案并搬迁的承租人进行统一补偿，具体如下：1.2019年5月17日前搬迁完毕的，给予每户以实际缴纳租金总额的15%作为补偿标准；2.2019年5月19日前搬迁完毕的，给予每户实际缴纳租金总额的12%作为补偿标准；3.超过2019年5月19日未搬迁的，不予补偿；4.对拒绝搬迁的，依法搬迁。同日，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在《方案》上签署“同意该方案”字样，并加盖公章。按照《方案》，道真药材公司计算出12户承租人各自应补偿的费用，除余慧外，其余11户均领取了各自的补偿款。根据《方案》，道真药材公司计算出应支付余慧补偿费用为：1.退租金3,600元；2.搬迁补偿2,340元；搬迁补助500元。余慧拒绝从道真药材公司处领取以上计算得来的补偿款，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道真药材公司所有门面（含余慧承租的门面）承租人于2019年5月16日之前全部搬迁，现道真药材公司的门面及其他房屋已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因政策原因，道真药材公司出租给余慧使用的门面被国家征收，属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道真药材公司的门面已无法交付余慧使用，应终止履行，余慧支付的房租，属于已经履行，因使用门面的期限未满，对未满部分的租金道真药材公司应予退还，道真药材公司也同意退还，故余慧主张道真药材公司退还金3，600元，应予确认；对于余慧要求道真药材公司赔偿装修补偿款28,000元的请求，其一、余慧自称装修了20余万元，但未提供证据，无法认定余慧花去的装修费用；其二、余慧在租用道真药材公司门面期间对门面装修，是为了自己经营生意获取收益，道真药材公司并未享受到余慧对门面装修带来的利益，门面搬迁后，余慧未提供证据证明道真药材公司针对装修部分部分获取了利益。故余慧要求道真药材公司支付装修补偿款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对余慧主张的搬迁补偿款，余慧主张的依据为《专题会议纪要》第3条，结合该条款内容看，应理解为政府给付道真药材公司50万元安置补助费用于收回外租门面，完成搬迁工作，该费用可以用于退还承租人租期未满的租金，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对承租人的经济补偿，及完成搬迁工作的其他费用，结合本案，道真药材公司的12间门面面积各不相同，12户承租人承租时交付的租金也各不相等，如将该费用均分到12户承租人显失公平，故余慧要求道真药材公司支付41,600元搬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针对搬迁补偿，余慧不接受《方案》中对其计算出来的补偿费，但未提供更为客观的补偿标准或依据；道真药材公司制订的《方案》得到主管单位的认可，《方案》对12家承租人计算标准统一，12家承租人中11家都自愿执行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结合余慧与道真药材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第六条约定内容，可以参照《方案》执行，即支持道真药材公司退还余慧租金3,600元，支付搬迁补偿款2,840元，共计6,44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慧租金、搬迁补偿款6,440元；驳回原告余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元，由原告余慧负担715元，由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慧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出示手机录音一份，以证明道真药材公司将政府给予的补偿安置费向另两名房屋承租人进行了安置补偿。被上诉人道真药材公司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以认可。经审查，手机录音对象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能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道真药材公司支付余慧的搬迁补偿款是否适当；二、余慧应否获得门面装修补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余慧主张根据涉案《专题会议纪要》第3条明确的内容，其作为12家租赁户之一应平均享有门面安置补助费。经查，会议纪要中明确，道真药材公司负责收回外租365平临街门面，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工作，政府给予50万元安置补助费。该50万元安置补助的对象为道真药材公司，且是基于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搬迁工作给予的补助，《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仅将房屋所有权人即物权人列为被征收人的地位，对被征收人给予因房屋征收的拆迁补偿，而未将承租人列为征收补偿的对象，故余慧主张平均享有搬迁安置补偿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结合道真药材公司外租各间门面面积、租金情况，一审参照道真药材公司制订的《门面租户整体搬迁补偿方案》认定道真药材公司给付余慧搬迁补偿款2,8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余慧与道真药材公司于2009年1月5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现因当地政府进行城镇改造，道真药材公司整体搬迁，导致合同因不能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中，剩余合同期限内的租赁房屋装修损失，亦应由余慧与道真药材公司各承担一半。一、二审中余慧陈述的装修费用前后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情况，结合一审中其出示的视频和图片资料，以及装修门面的使用年限，本院酌情认定余慧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修损失为8,000元，由道真药材公司承担一半即4,000元，就余慧提出的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慧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影响案件公正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余慧支付退还租金、搬迁补偿款及装修补偿款共计10,440元。三、驳回上诉人余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元（已减半收取），由余慧负担715元、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余慧负担1,180元、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医药药材公司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