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1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风英，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吐鲁番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力甫·依明，男，1968年9月1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村信用社职工，现住吐鲁番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提曼·力提甫，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维吾尔族，个体餐饮户，现住吐鲁番市，公民身份号码×××。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阿不都古力，新疆艾尼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华，男，1959年2月9日出生，回族，中国农业银行吐鲁番分行退休职工，现住吐鲁番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系胡家华之女），女，1986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新疆广电局8101台工作人员，现住吐鲁番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马风英因与被上诉人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胡家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7)新210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东，被上诉人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阿不都古力，被上诉人胡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风英上诉请求：1、撤销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7)新210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确认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归上诉人马风英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阿力甫·依明向法庭提供的有胡家华签名的收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此据是以收条的形式出现，它只能证明胡家华收到被上诉人60000元现金(不是一审认定的80000元)的事实，不能反映房屋买卖关系。其次，“回回香餐厅给阿力甫·依明以80000元出卖”的内容只能反映回回香餐厅的装修及餐厅设施设备以8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而争议商铺登记在马风英个人名下，并不属于回回香餐厅的财产，所以根本不能反映转让标的包括商铺，另外，该收条是被上诉人用维语书写，胡家华不懂维语，其对收条中维语书写内容不能明确理解，该收条不能反映胡家华的真实意思。根据上述三点，可以看出原审法院以内容不确定的收条作为确定当事人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是错误的。二、2004年4月21日，马风英以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本案争议商铺时，交纳了10％房款42922元，至2015年1O月29日，又支付广厦房地产公司企业垫支款29103元，支付中国银行房贷本息49419元，加上回回香餐厅的装修费200000元以及餐厅设施设备100000元，即使考虑折旧因素，回回香餐厅的财产加上争议商铺在2005年lO月29日交付被上诉人时，财产总价不低于30万元，任何人都不可能以区区80000元的价格转让，原审法院作出的双方餐厅设施设备包括房屋存在以80000元价格转让事实的认定极为不公，与事实严重相悖。三、本案争议商铺早在2004年3月19日就已登记在马风英个人名下，马风英领取有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8月29日，上诉人马风英与胡家华离婚时，双方已明确马风英所有的财产包括本案争议商铺归马风英所有。之后，于2005年10月29日，胡家华不管在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条上签名的本意是什么，胡家华都无权转让马风英的个人财产，所以，本案不可能存在合法的商铺买卖合同关系。四、高昌区法院(2016)新2101民初1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争议房屋属马风英所有，在执行阶段，被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被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述调解书、裁定书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在未经撤销之前，同一法院作出相互冲突的不同判决，是错误的。 综上，原审法院将餐厅财产转让、商铺租赁关系错误认定为商铺买卖关系，损害了上诉人马风英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辩称，首先，马风英、胡家华与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虽然诉争房屋在马风英名下，但是该房产是马风英与胡家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被视为他们夫妻共同财产。马风英与胡家华在吐鲁番市高昌区民政局离婚，他们双方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了各自所得的财产，即，女方马风英所有的财产是自己的衣服及被褥。协议书上并没有约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也没有约定房屋贷款由谁来偿还等问题。男方胡家华所有的财产中有一项：“家里的房子”。故该房子包括应本案诉争商铺。当阿力甫·依明与胡家华签订买卖房屋合同，即“字据”时，胡家华出示《自愿离婚协议书》，说明该商铺是他自己所有，并给阿力甫·依明提供该协议书的复印件，因此，阿力甫·依明相信该商铺是胡家华所有的，才从胡家华处购买商铺。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不认可马风英所提交的2005年8月30日马风英与胡家华签订的《离婚协议》，因为该份协议书侵害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的合法权益，是马风英与胡家华恶意勾结签订的协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的规定该协议无效。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份裁判文书让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腾空商铺。第二、马风英与胡家华一直在主张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任何书面证据。我国《合同法》第215条规定：“租赁期限超过六个月的，应采用书面形式”。因此，即使存在马风英与胡家华所主张的租赁合同，也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马风英与胡家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就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三、马风英与胡家华以高昌区人民法院（2016）新2101民初1646号民事调解书主张该商铺所有权是归马风英所有。但由本案产生的原因来看，马风英诉胡家华，并于2016年7月5日开庭之时马风英突然撤诉，之后，马风英与胡家华就恶意伪造了一份2005年8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再由马风英诉胡家华，并以调解的形式让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马风英，最后这份法院的调解书产生。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己向法院提出申诉，马风英诉胡家华私自签订离婚协议，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侵害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的合法权益，不将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列为第三人就开庭审理并出具调解书是不合理的。我国合同法第44条规定：“合法成立的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了无需证明的事实，即：“(四)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条所说明的裁判并不包括调解书，民事调解书是对调解协议的确认，而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在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所达成的一种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法院只是进行了形式审查)，实际上就是一个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是不能用来约束案外人的。故调解书中确认的事实只能束当事人，且也仅限于调解书中所确认的并非因妥协而承认的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将两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依据做出公正判决。第四，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了夫妻离婚后若有遗漏的财产重新分割的方式。离婚时分割财产合法的方式只有两种方式，即在民政局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写清分割财产的情况，以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诉讼时效，即为一年。本案中马风英与胡家华在民政局离婚后第二天自行签订离婚协议，这不符合法律规定，要分割遗漏的财产必须要向法院提起诉讼确定财产的归属。因此马风英与胡家华提交的调解书的效力应被重新审查。第五，当时广汇商业街生意并不好，马风英与胡家华经营诉争商铺亏损的很严重，所以才会考虑到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经商经验丰富，便让担保人吾甫尔·斯迪克劝阿力甫·依明买下该商铺。阿力甫·依明购买该商铺后7-8年都是没有盈利，最近才慢慢好转的。但是马风英与胡家华趁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偿还完银行贷款后，却想要回商铺，可见马风英与胡家华的不诚信。马风英与胡家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家华辩称，胡家华把餐厅当时转租给阿力甫·依明夫妇经营，租金以还贷的方式给付，并没有将餐厅房子卖给他们。收取阿力甫·依明80000元，是因为店里已装修（包括地下室的装修）、接天然气、空调、冰柜等餐厅设备，店里面还有很多的东西都没拿走，都给阿力甫·依明夫妇开店使用，餐厅内的设备及财物以80000元的价格折价卖给了阿力甫·依明；胡家华会说维语，但是不认识维文字，当时在条子上签字也是认为餐厅转租，并不是房屋买卖。阿力甫·依明只给了胡家华60000元，还有20000元到现在都没给。 阿力甫·依明与哈提曼·力提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的效力；2、请求确认原告对吐鲁番市高昌区柏孜克里克路209号、210号、110号商铺的所有权，并责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3月26日，马风英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0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算），贷款本息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按照现行利率，每月应归还贷款本息2745.50元。同日，马风英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抵押合同，将位于吐鲁番市××区#地东三段110、209、210号商铺进行抵押。同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向马风英发放贷款通知书，载明：“贷款金额为￥250000元，贷款期限10年，从2004年3月26日起算，至2014年3月26日还清，还款期限共分120月，每月还款额2745.50元，每月还款日为26日”。被告马风英自2004年4月至2005年10月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偿还了部分贷款后，原告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自2005年11月至2014年3月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偿还了剩余贷款。二、2004年4月21日，马风英与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购买的商品房为第2#地东第三段110、209、210号房。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1958.0304元，总金额（人民币）肆拾壹万柒仟玖佰贰拾贰元整。付款方式及期限：1、双方在签定合同三日内2004年3月5日，买受人须向出卖人交付10%房款，（小写）42922。2、买受人在办理入住手续当月向出卖人分期付款40期偿还，每期三个月向广汇公司按揭贷款10年，金额（小写）125000。3、剩余60%房款250000向银行按揭贷款10年”。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载明：“注：原合同签于2004.3.2”。同日，马风英与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买受人自愿以首付10%房款，余款60%向银行按揭，30%以分期付款向出卖人偿还方式购买出卖人商品房。买受人应付125000元房款，在买受人办理入住手续后当月开始向出卖人偿还，偿还方式为分期付款分40期，偿还每期为3个月，每期平均偿还欠款本息合计4118.3元，并保证2014年4月21日之前按分期付款方式偿还完毕”。三、2004年3月2日，被告马风英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6922元和26000元两笔房款，共计42922元。四、原告阿力甫·依明向本院提供2005年10月29日的收条一张，经翻译，该收条的内容为：“位于广汇路的回回香餐厅给阿力甫·依明以80000元出卖，现已收到60000元现金，20000元于2005年12月30日收（此处被划）”。被告胡家华和担保人吾甫尔·斯迪克均在该收条上签字。庭审中，被告胡家华认可收到60000元。五、被告马风英自2004年4月21日起至2005年10月29日止，以现金方式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企业垫支款29103元；原告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1年9月21日止，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企业垫支款84835元。六、2016年3月1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向吐鲁番市房管局出具一份授信结清解押函，载明：“兹有马风英按揭购买的吐鲁番市新编15区柏孜克里克路商业街2#地东三段110、209、210号商铺于2014年3月26日结清按揭款，他项权证编号：00004348、00004349，请予以办理解押手续”。同日，吐鲁番市房地产管理局对以上房屋作了抵押权注销登记。吐XXXXX号和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均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马风英。七、2016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6）新2101民初164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吐XXXXX号、吐XXXXX号）的所有权归原告马风英所有；二、被告胡家华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的使用权归还原告马风英……。”八、1989年11月27日，原告阿力甫·依明与原告哈提曼·力提甫登记结婚。后因结婚证遗失，吐鲁番市高昌区民政局给两原告补办了结婚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庭审中，原告阿力甫·依明向本院提供2005年10月29日由被告胡家华签字确认的收条载明金额为8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其次，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向该院提供的证据，该院依法确认原告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与被告胡家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2005年10月29日的收条上明确写明了“位于广汇路的回回香餐厅给阿力甫·依明以80000元出卖”；2、自购买本案诉争的房屋之日至2005年10月，被告马风英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房款42922元、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企业垫支款29103元、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偿还了2004年4月至2005年10月的贷款，而原告已向被告胡家华支付了80000元、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企业垫支款84835元、并还清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2005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剩余贷款；3、两被告认为其与两原告系租赁关系，但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原、被告双方诉争的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登记在被告马风英名下，被告马风英认为被告胡家华无权转让诉争房产，该院不予采信。理由是：两原告对其购买的房屋已支付了合理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两原告构成善意取得，被告马风英负有配合两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与被告胡家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XX号、XXXXX号）归原告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所有，被告马风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胡家华和被告马风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阿力甫·伊明夫妇与胡家华之间是否存在商铺买卖合同关系。2、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应归谁所有。3、马风英是否应当协助阿力甫·伊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因该房产是马风英与胡家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虽于2004年3月19日登记在马风英个人名下，实属马风英与胡家华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8月29日马风英与胡家华在吐鲁番市高昌区民政局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了各自所得的家庭财产，即：归女方马风英所有的财产仅仅是自己的衣服和被褥；归男方胡家华所有的财产为：“家里的房子、家电、冰箱、电视柜、空调及家具”。由于《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再无其他约定，故家里的房子应包括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即，本案诉争商铺。因此，胡家华对自己离婚分得的家庭财产享有处分权，无需征得他人同意。二审中，胡家华称其当时是将餐厅租给阿力甫·依明经营，没有卖给阿力甫·依明，但胡家华将餐厅所有的交钱发票、商铺买卖合同、契税发票、首付发票、胡家华自己经营期间交水电费的发票等原件（注：法院留存复印件）和马风英的还贷银行卡都交给阿力甫·依明，且广汇的商铺房价和租金在10年间一直在上涨，而胡家华和马风英对此却不闻不问的行为,违反日常生活经验，与其所称租赁关系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5条规定：“租赁期限超过六个月的，应采用书面形式”。因胡家华没有提供双方书面的餐厅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餐厅租赁的事实，故本院对胡家华称其当时是将餐厅租给阿力甫·依明经营的事实不予采信。 阿力甫·依明夫妇与胡家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胡家华签字确认的收条内容上(内容为：“位于广汇路的回回香餐厅给阿力甫·依明以80000元出卖”。)能够看出双方有餐厅买卖的意思表示，同时，证人吾普尔·斯迪克在一审当庭证明胡家华将回回香餐厅卖给阿力甫·依明，吾普尔·斯迪克在条子上写的80000元是买房款，不是租金。阿力甫·依明夫妇之后按照与胡家华的口头约定，向胡家华支付了80000元、向新疆广厦房地产交易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企业垫支款84835元、并还清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地区分行2005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剩余贷款，根据双方上述行为，亦能看出双方餐厅买卖交易已经完成。一审法院确认阿力甫·依明、哈提曼·力提甫与胡家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马风英上诉认为，双方诉争的位于吐鲁番市××区、210号、110号房屋登记在马风英名下，胡家华无权转让诉争房产。马风英为证明该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一份2005年8月30日《离婚协议》和2016年9月5日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101民初1646号民事调解书、（2017）新210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因2005年8月29日马风英与胡家华在吐鲁番市民政局离婚，已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子女和家庭财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次日，即2005年8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离婚协议》，且未将《离婚协议》交给吐鲁番市民政局备案，2005年10月29日胡家华将争议商铺卖给阿力甫·依明时，也没有告知阿力甫·依明，故《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对抗阿力甫·依明善意取得相关房产；2016年8月30日马风英与胡家华就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至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双方均未申请法院通知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阿力甫·依明参加诉讼，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基于马风英与胡家华自愿达成的协议，作出（2016）新2101民初164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仅对当事人马风英与胡家华具有法律效力，对阿力甫·依明善意取得相关房产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马风英负有配合阿力甫·依明夫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马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鑫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艾合买提·色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钮  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