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02民初1885号 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代码：62310027-8。法定代表人：王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欣荣，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昕苗，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363。负责人：申晓强，该分行行长申晓强，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周煊、王芸。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诉称, 1995年3月，被告为其所有的坐落于延安市二道街综合营业办公大楼（建筑面积8000多平米，地上**，局部**）改造装修项目进行招标，原告中标。1995年4月8日该工程开工，1996年7月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至今。1996年7月，双方开始决算，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该工程竣工材料及决算报审材料等。但决算过程中，因原告的两名实际投资人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强制执行案，申请人李某甲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李某乙所有的财产，1997年7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了《关于停止支付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的通知》。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对该案工程进行决算，并委托工程所在地的延安华夏建筑事务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查决算，但因被告拒绝垫付工程审查决算相关费用导致未能最终取得《工程决算报告》，之后双方决算事宜搁置。直至2018年5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李某乙与李某甲债务纠纷案《执行结案通知书》，原告才得以继续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但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的请求。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决算，并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0051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199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其中1997年1月1日-2019年3月25日利息损失为309697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三组证据：证据一：证据1:《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1997年初李某甲将李某乙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某乙履行双方于1997年3月3日签订《协议书》内容，支付其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将工程款结算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其剩余贰拾伍万元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1997年7月作出（1997）莲经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五日内偿付原告李某甲欠款45万元，并承担该款项45万元自1997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二、被告李某乙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某甲97年2月份工资800元整。案件受理费14908元由被告李某乙承担。1997年12月李某甲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证据2:《关于停止支付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的通知》、《送达回证》。证明：1997年7月1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地区中心支行“关于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在你行营业楼装修改造工程款结算一事，因该款涉及该公司合伙人纠纷一案，故未经本院通知，你行不得将该工程款划归任何个人单位名下，否则应负法律责任。”1997年7月13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地区中心支行送达了该《通知》；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分行便函》。证明：1997年12月9日，被告致函原告，原告承建综合办公大楼已于1996年7月竣工并交付使用。1996年7月份开始决算，因在决算中差距较大，故至今未圆满结束。要求原告于1997年12月16日前往被告结算；证据4：《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函》。证明：1998年2月20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致函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地区中心支行“本院于1997年7月11日给贵行函告不得将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与你行营业楼装饰改造工程款结算，现李某乙系公司经理，自愿将工程款结算，并愿意将工程款转入法院，请予以结算。”1998年2月29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致函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地区中心支行“我院原在贵行冻结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之工程款，请你行准予当事人前去结算，结算后工程款仍保留在你行，等候法院通知处理。”证据5：《委托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函》、《送达回证》（收件人：黄雪梅）。证明：2001年6月28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委托延安华夏建筑事务有限公司延安市农行工程进行审查决算。2002年9月9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致函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地区中心支行，“我院多次去人去函请贵行协助执行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在贵行的装饰工程款，贵行均以此工程款未决算为由，无法兑付。本院于2001年6月28日委托延安华夏建筑事务有限公司对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在贵行装饰工程进行了决算，现已决算完毕。为保证案件的顺利执行，使贵行多年久拖问题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该工程在决算中的一切费用，由贵行预先垫付，垫付之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所余之款贵行全部汇至法院。”证据6：《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04执恢4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李某甲与被执行人李某乙债务纠纷一案。执行阶段，双方达成执行和解，被执行人已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完毕，并交纳9000元。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1997）莲经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证据二：《延安市二道街农业银行综合营业办公大楼改造工程决算报审及审核表》、《延安地区XX楼安装工程审核汇总表》、《XX楼图纸收到情况》、签证单（共计152份）、证人李某甲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耿某某证言及其《会议纪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建的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营业楼装修改造工程已于1996年7月竣工交付使用，并进入工程决算阶段，但因被告种种原因（双方差距较大、拒绝支付第三方决算费用等）导致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未能结算出涉案工程款。1997年1月18日，被告审核汇总情况为：水电暖1294206.06元、土建改造及装修 3180642.65元。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8日委托延安华夏建筑事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在被告的工程进行决算时，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向华夏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资料情况：隐蔽工程验收单总共203份，现有152份，短缺51份。被告应按原告的工程确认价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即被告应付工程款210.0517万元。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未能结算出涉案工程款，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且该笔款项未付也促成被告持续使用该笔资金收益，故被告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三：《中标通知书》、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财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付款凭证。证明：1995年3月8日，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中标延安市地区XX楼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按实决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向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及贷款利息共计4270486元。原告就延安市地区XX楼装修工程共计支出直接费用6770774.84元。截止起诉日，被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材料款，其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延安市地区XX楼装修工程 “按实决算”的约定，被告也应向原告支付不低于本案诉讼请求额的工程款。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所诉称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1、原告的诉请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了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原告诉称涉案工程已于1996年7月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而自竣工交付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自1996年7月至第一次的起诉之日2018年10月8日，已经长达二十二年之久，不仅超过了一般的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的情形。《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本案中，原告并未作出法律规定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行为，因此，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原告诉称莲湖区法院曾向被告发送过停止支付的通知等文件。但原告所举证的证据，不能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原告诉称“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的两名实际投资人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强制执行案，1997年7月莲湖区法院向被告送达停止支付工程款的通知。法院委托结算，因被告拒绝垫付工程决算费用导致未决算成功，之后双方决算事宜搁置，直至2018年5月24日，执行案结才得以继续主张”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被告从未收到过莲湖区法院送达的任何生效的法律文书。其次，原告所述莲湖区法院发送的停止支付的通知等文件，由于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更不产生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1997年7月10日，莲湖区法院在内部的文稿纸上签发了一个文件。而依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的意见》（1992年）第105条的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第三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第三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由此可见，即便是莲湖区法院认为李某乙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莲湖区法院也应当以裁定的形式作出。而通知并不是一个具有法律效力的生效法律文书，也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形式要件。因此，该通知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更不具有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最后，原告不是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且由于原告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实际投资人）的财产，莲湖区法院无权因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一案，执行原告的债权。莲湖区法院向被告送达停止支付的通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产生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前已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的意见》（1992年）第105条的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第三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第三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但在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一案中，债务人是李某乙，并不是原告，而且原告也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同时，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一旦成立，其财产是独立于股东的。股东之间的纠纷，仅限于股东个人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是无关的。即便涉及执行股东的个人财产，最多执行的是股东在公司的股权，而不是公司的对外债权。因此，李某甲与李某乙之间的债务纠纷以及申请强制执行，仅限于李某乙的个人财产，并不能申请执行原告的财产。更何况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分别为西安市蓝溪计算机新技术公司、天利时洋行有限公司（香港），李某乙不是原告登记的股东。因此莲湖区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向被告发送停止支付工程款的通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产生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诉称莲湖区法院曾向被告发送过停止支付的通知等文件，并不能产生原告对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一案是否强制执行完毕，并不是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李某乙与李某甲之间的债务纠纷一案，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所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原告诉称“1996年7月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至今”，那么，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应当从1996年7月之后两年内的任一时间都可以向被告主张债权。李某乙与李某甲之间的债务纠纷一案，也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原告从1996年7月至今，从未积极主动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至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一般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了最长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二、造成原告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原因是李某乙、李某甲怠于履行法定的义务，而不是被告未垫付费用。李某乙、李某甲应当对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所述：莲湖区法院委托第三方公司对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进行决算。但申请人与被执行人都不是原告，而且被告不是被执行人李某乙的债务人。更何况，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工程价款的数额并未确定，也存在被告超付工程款，原告应当返还的情况。因此，被告没有垫付莲湖区法院委托的第三方决算相关费用的义务。在此情况下，李某甲作为申请人，应当预先垫付而不垫付是导致决算没有成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同时，李某甲、李某乙作为实际投资人（如果李平生、李某乙为实际投资人的话），只在乎个人之间的利益得失，怠于履行股东、董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某乙为副董事长）、高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某甲为副总经理）的义务，直接造成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十六年之久而不组织清算等等一系列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也间接表明其一再损害原告权利的客观事实。因此，原告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原因是李某乙、李某甲怠于履行其法定的义务造成的，而不是被告未垫付决算费用造成的。李某乙、李某甲应当对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三、贵某某立案受理的（2018）陕0602民初5893号案，原告已经上诉，该案件从程序上来讲并未处理完毕。而原告又再次起诉被告，确属重复立案，贵某某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10月8日，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合同纠纷一案，贵某某以（2018）陕0602民初5893号立案审理。2019年1月22日，贵某某作出（2018）陕0602民初58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1月31日，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安中院）提起上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收到上诉状，应当在五日内将上诉状副本送达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副本送达上诉人。对方当事人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原审人民法院收到上诉状、答辩状，应当在五日内连同全部案卷和证据，报送第二审人民法院。”因此，贵某某在收到原告的《上诉状》后，应在25日内（即2月25日）之前应当将案卷移送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于该案是驳回起诉的上诉案件，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不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因此，（2018）陕0602民初5893号案一经原告提起上诉，被告收到上诉状，即应视为启动了二审程序。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贵某某递交《撤诉申请书》。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是否准许，由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该《撤回上诉的申请》，应由二审的延安中院裁定处理，贵某某已经无权再对该《撤回上诉的申请》进行处理。在二审程序已经启动、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尚未作出裁定的情况下，2019年3月25日，原告又向贵某某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2018）陕0602民初5893号案一样，贵某某以（2019）陕0602民初字第1885号案立案受理。由于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对（2018）陕0602民初5893号原告上诉一案进行处理，因此该案并未审理完毕，现应仍处于第二审审理过程中。在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处理完毕（2018）陕0602民初5893号案上诉一案的情况下，贵某某又重新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确属重复立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贵某某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贵某某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案件审理中，被告又表示对撤回上诉无异议。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函一份、1997年12月26日询问记录一份、1997年12月27日询问记录一份、1998年6月5日谈话笔录一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执字第2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一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执字第069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两份、协助执行异议书一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给农行延安分行的函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分行延农银便（1997）005号便函一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年6月2日西安延安市审计局出具的函复印件一份、（98执）字第233号送达回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7）莲经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西经终字第511号民事裁定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8）莲法执字第069号民事裁定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7）执字第513号送达回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关于李某甲申请执行李某乙债务纠纷一案的情况报告一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发文登记薄复印件一份、2000年1月12日陕西天利时装饰公司给延安市农业银行的函复印件一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执恢4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001年3月15日调查单录复印件一份、（1999）莲法执字第224号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002年9月9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给中国农业银行延安市支行的函复印件一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西中法中服字第90号函复印件一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西中法中执字第7号协助执行函复印件两份、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1999）字第224号送达回证。证明：西安市莲湖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施行前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除了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及有关通知对期限问题有专门规定的外，没有期限限制。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8日，原告收到延安市建筑工程招标办公室的延安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写字楼装饰装潢，承包方式为按实决算，总造价为299万元，开工日期为1995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1995年8月10日。原告自称该工程开工时间为1995年4月8日，竣工时间为1996年7月，竣工后即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427万元。另查明，1997年7月13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因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执行一案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送达了停止支付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的通知。2001年6月28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对该案工程进行决算，并委托工程所在地的延安华夏建筑事务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查决算，2002年9月9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先行垫付决算中的一切费用，垫付款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因被告拒绝垫付工程决算相关费用，致工程决算未能实际进行。2018年5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作出（2017）陕0104执恢4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且经本院调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其所采取的强制措施依法没有期限限制。2018年10月9日，原告于诉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2019年1月22日，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因法定代表人信息与工商登记不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诉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9年3月26日，原告再次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所有的坐落于延安市二道街综合营业办公大楼（建筑面积8000多平方米，地上**，局部**）楼体加固修补及改造装修项目造价进行鉴定。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2日，陕西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出（2019）陕0602鉴定60号退案函，载明：因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目的，陕西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出退案处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以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的方式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以其按照中标书的要求完成了装修工程并交付使用，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工程款2100517元及利息损失，被告不认可，称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工程价款的数额并未确定，也存在被告超付工程款，原告应当返还的情况。因延安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总造价为299万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427万元，原告在案件审理中申请对被告所有的坐落于延安市XX街XX楼体加固修补及改造装修项目造价进行鉴定，但因其提供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目的，被陕西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出退案处理。故本院认为原告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依据，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1997年7月13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因李某甲与李某乙债务纠纷执行一案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送达了停止支付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的通知。2018年5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作出（2017）陕0104执恢4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且经本院调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其所采取的强制措施依法没有期限限制。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82元，原告陕西天利时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实际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月华人民陪审员      白  宇人民陪审员      李晓丽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鸯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