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129-133号。 法定代表人：罗睬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淇曲，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柱，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芳，女，汉族，1977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军，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强，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五、七项；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驳回王芳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万元的反诉请求；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关于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王芳违反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基于经营和防范风险的需要，上诉人与包括王芳在内的全部挂靠车辆所有人协商一致，自2018年起全额购买安全责任险，王芳亦缴纳了当年度购买该保险的相关费用。此外，上诉人与王芳的聊天记录表明，王芳已与上诉人就2019年度购买保险事宜达成一致，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总费用为16,037元，而王芳通过微信支付12,000元并陈述“还差4,037元”，故王芳与上诉人已经就购买16,037元的保险达成新合意，王芳却不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仅支付12,000元，剩余4,037元经上诉人催告后仍不支付。双方虽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对原合同约定的保险标准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遵守。因此，上诉人有权按照双方的约定，要求王芳缴纳购买安全责任险的相关费用。即便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购买安全责任险的相关事宜达成合意，也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标准购买保险，但王芳并未按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用。案涉车辆保险于2019年3月20日到期，即使王芳不同意购买安全责任险，亦应当于此前按原合同标准向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用，但王芳于2019年4月1日才向上诉人支付12,000元，超过了应当支付保险费用的期限。综上，王芳既未按照双方新合意支付保险费用，也未按照原合同约定在期限内向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王芳支付违约金。同时，王芳的车辆一直处于运营状态，并未造成其任何损失。 王芳辩称，1.上诉人主张其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已经达成了新合意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原判决所认定的转账事实及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实质上从2019年2月26日到4月1日双方对保险的购买事项均未达成新的合意，其向上诉人转账12,000元仅包括按照当时双方所约定的基本保险费用，剩余款项是就购买保险中关于折扣的约定，但双方至今仍没有形成新的合意。上诉人强行要求被上诉人购买其指定的保险类型违反双方约定，构成违约。3.管理费的支付起始点应当是自2016年3月21日到2017年3月21日，以此类推，缴纳了三年。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起始点错误。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在2019年3月20号之前支付保费，已经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左右双方一直在争论保险变更的事项，但没有达成合意。 鹏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鹏新公司与王芳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4月2日解除；2.判决登记在鹏新公司名下的川Ｂ×××××号货车（发动机号：87744306，车架号：LGAX5D655B5009192）的所有人变更为王芳；3.王芳向鹏新公司支付川Ｂ×××××车辆服务费2,400元、违约金20,000元，共计22,400元；4.案件受理费由王芳承担。庭审中，鹏新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2,400元服务费为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服务费，且新增诉讼请求：判决王芳处理川Ｂ×××××车辆的违法记录（扣分及罚款），即2019年5月8日的扣分3分、罚款100元。 王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2.鹏新公司返还王芳保证金3,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3.鹏新公司赔偿王芳停业期间的停运损失15,000元；4.诉讼费由鹏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鹏新公司（甲方）与王芳（乙方）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将川Ｂ×××××号车辆上户到甲方名下，由甲方统一提供服务，但车辆所有权仍属于乙方所有；经营性质为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应当遵守甲方合同规定的有关制度；合同期限从签订本合同时起至2020年7月25日，服务费不变合同续签；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2,4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包含公交费、服务费、保险理赔服务费）第一年的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以后每一年度的费用应在每年车辆年审时支付；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服务：1、办理运输发票路单，除税费外，甲方只向乙方收取工本费而不得附加其他费用，2、办理过户到甲方的一切手续，代办车辆的规（税）费的缴纳，3、应乙方要求，派人协助乙方处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违法违规产生的各种纠纷，4、接受乙方委托办理车辆保险等相关事宜，5、组织对交通法规、安全常识、运输业务以及其他涉及运输管理方式知识的学习，6、应乙方要求可为其收集提供货源信息和其他运输信息；乙方应当在拿到车辆过户手续证照后5日内付清甲方代办理该手续和证照的一切费用，在每月25日前将次月应交的各种规（税）费用一次性全部预交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交付缴费等手续；乙方车辆的经营方式“自主独立经营”；乙方车辆须委托甲方办理保险事宜，除法定强制保险外，乙方需投保其他险别：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100万元，乘座险每座15万元，不计免赔等。保险费用在乙方车辆过户到甲方之前由乙方至少交付4,000元，如乙方不预交，甲方有权停止代办理保险业务和车辆的有关手续；双方协商一致，或因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可以解除合同；若一方违约，如需继续履行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如给对方导致损失的，除赔偿损失外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乙方不按时缴纳甲方为其代缴的规费、管理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庭审中，鹏新公司主张王芳未按时交纳鹏新公司为其代缴的规费、管理费，按合同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王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法定解除。 同日，王芳还签署了《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车主、驾驶员安全目标责任书》，其上载明：“2.所驾公司车辆，必须由单位统一投保，交强险必报，第三者责任险最低100万，乘座险15万元/座。其余险种是否投保由车主根据自身实际自行定夺”、“6.服从公司的安全监督管理，按时足额参与保险，并做到不脱保、不漏保。坚持文明行车，依法经营，做到按时交纳各项费用”。 2015年7月26日，王芳向鹏新公司缴纳了3,000元保证金，但双方对保证金无书面约定。此后，案涉车辆（发动机号码：87744306，车辆识别代号：LGAX5D655B5009192）变更登记至鹏新公司名下，由王芳实际控制至今。案涉车辆的注册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每年3月23日前应购买保险、审车。2016年3月、2017年3月、2018年3月王芳均向鹏新公司缴纳了2,400元，此后，王芳未向鹏新公司支付服务费。庭审中，关于该三次缴费对应的服务费期间段鹏新公司、王芳各执一词。鹏新公司主张2016年3月缴纳的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服务费，此后以此类推。王芳主张2016年3月缴纳的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服务费2,400元/年的约定，以及王芳3次缴费的规律，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将缴费方式变更为每年3月缴纳上年7月26日至当年7月25日期间的服务费。故，王芳未缴纳2018年7月26日之后的服务费。 2018年3月20日，鹏新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还购买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该险种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0万元，保费800元。庭审中，鹏新公司据此主张双方曾在2018年达成新的合意，即案涉车辆必须购买该类别的保险。王芳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仅能证明王芳2018年购买了安全生产责任险，不能证明王芳同意此后每年购买该险种；前述《驾驶员安全目标责任书》载明“其余险种是否投保由车主根据自身实际自行定夺”，王芳2018年购买安全生产责任险也符合该约定。综上，鹏新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自2019年2月26日，王芳与鹏新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上就案涉车辆购买保险事宜进行了沟通。鹏新公司工作人员说“川Ｂ×××××，2019年3月到2020年3月保险11,577元，管理费2,400元，三者附加险1,700元，行车记录仪360元，共计16,037元。你车在3月23日前要审车”。王芳拒绝购买保费为1,700元三者附加险500万元，要求按合同约定的三者最低100万，乘座险15万元的标准购买保险，且同意乘座险可以提高到20万元。鹏新公司工作人员称安全生产责任险的保费上涨是因保险公司不再出售前述2018年的安全生产责任险，故2019年只能购买三者附加险500万元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并提出“我们公司所有车辆都购买了安全生产责任险，都把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如果因为你一个车不购买安全生产责任险，而产生风险会让公司所有车辆都来为你买单，你觉得其他车辆愿意吗？”，要求王芳必须购买该险种。王芳提出双方若无法达成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此后，双方多次在微信上沟通未能达成一致。 2019年4月1日，王芳欲向鹏新公司工作人员转账12,000元，要求先出保单，剩余4,037元的费用待其去鹏新公司拿资料时再付。但鹏新公司要求王芳支付全款，故未收取该12,000元。同时，双方又因不同保险公司的保费折扣问题未能达成一致。王芳认为鹏新公司未争取到最低折扣，其在中国平安询价，按照三者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万元/座×2座的标准，商业险的费用是4,878.45元。 2019年4月2日，鹏新公司告知王芳律师已经处理本案。王芳要求鹏新公司配合办理审车事宜。 2019年4月3日，王芳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分别花费3,584元、4,553.22元，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并支付了车船税762元，共计花费8,899.22元。其中商业险为三者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万元/座×2座、不计免赔。庭审中，王芳陈述购买保险需鹏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于4月2日去鹏新公司办公处时对悬挂的营业执照拍照取得。此后，鹏新公司、王芳均主张解除合同，且对方违约，均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又查明：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每年投保后才能在车管所审车，此后才能由相应行政部门对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进行审核，再后才能合法进行营运，而该审核需鹏新公司和王芳双方配合办理。截至本案庭审时，案涉车辆尚未审核。庭审中，王芳据此主张案涉车辆停运损失（2019年3月23日起1.5个月所产生）15,000元（保费9,000元/年、驾驶员工资7.2万元/年、二级维护3,000元/次×2次、折旧费3万元）。鹏新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上述费用均非停运损失。 还查明：2019年5月8日，案涉车辆在“三环路十陵立交匝道”因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被扣3分、罚款100元。庭审中，鹏新公司据此主张王芳陈述不属实，案涉车辆在3月23日之后继续营运。王芳又陈述因停运损失过大，故5月开始营运，但只营运了这一次。一审法院认为王芳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推定案涉车辆在3月23日后继续营运，对王芳关于案涉车辆从3月23日后未营运的主张不予采信。 再查明：2019年4月18日，鹏新公司为其他挂靠车辆购买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四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人身伤亡限额为1,055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5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1,055万元，保费1,700元。鹏新公司据此主张其他挂靠车辆从2018年9月起均是购买的该险种，王芳应当购买该险种。一审法院认为鹏新公司与其他挂靠车辆车主的合同与案涉合同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就购买安全生产者责任险达成了新的合意。 一审法院认为，鹏新公司与王芳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鹏新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解除合同，王芳也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车辆服务合同书》从2019年4月2日业已解除。鹏新公司要求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至王芳名下，王芳同意该诉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鹏新公司要求王芳处理案涉车辆的违法记录（扣分及罚款），即2019年5月8日的扣分3分、罚款100元，王芳同意该诉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鹏新公司要求王芳在2019年购买安全生产责任险，不符合双方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王芳要求鹏兴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元，按约承担违约金2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芳还要求鹏新公司赔偿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从3月23日后继续营运，故不存在停运损失，王芳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鹏新公司违约在先，王芳此后拒缴服务费，属于行使抗辩权，不属于违约。故鹏新公司据此要求王芳承担违约金2万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 鉴于鹏新公司在2019年3月23日之前提供了服务，但此后未提供任何服务，且双方现已解除合同，故王芳应支付鹏新公司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金额为1,578元（2,400元/年÷365天×240天），鹏新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王芳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4月2日业已解除；二、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车牌号为川Ｂ×××××的车辆（发动机号码：87744306，车辆识别代号：LGAX5D655B5009192）变更登记至王芳名下，王芳予以协助；三、王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1,578元；四、王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处理车牌号为川Ｂ×××××的车辆于2019年5月8日发生的违章，即扣分3分、罚款100元；五、驳回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王芳保证金3,000元；七、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反诉原告王芳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八、驳回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5元，由王芳负担25元，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5元，由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8元，由王芳负担1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鹏新公司认可王芳已足额向其支付服务费，并以书面形式自愿放弃一审判决项下王芳向鹏新公司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1,578元的权利。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鹏新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26日通过微信告知王芳应购买2019年3月到2020年3月的保险11,577元，管理费2,400元，三者附加险1,700元，行车记录仪360元，共计16,037元。理由是保险公司不再出售2018年的安全生产责任险，且为降低风险，公司所有车辆都购买了该保险。王芳拒绝购买保费为1,700元的三者险500万元，要求按合同约定购买三者险100万，同意乘座险可以提高到20万元，并提出双方若无法达成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4月1日，王芳向鹏新公司工作人员转账12,000元，要求先出保单，剩余4,037元的费用待其去鹏新公司拿资料时再付，但鹏新公司因王芳未支付全款而未收取该款项。此后双方一直处于协商之中，又因保费折扣等问题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车辆服务合同书》第十条约定“乙方车辆须委托甲方办理保险事宜，除法定强制保险外，乙方需投保其他险别：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100万元，乘座险每座15万元，不计免赔等……”。王芳签订的《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车主、驾驶员安全目标责任书》载明：“2.所驾公司车辆，必须由单位统一投保，交强险必报，第三者责任险最低100万，乘座险15万元/座。其余险种是否投保由车主根据自身实际自行定夺”。从合同关于“第三者责任险最低100万”文字表述看，并不排除高于100万，但应由车主根据自身实际自行定夺。鹏新公司以王芳2018年购买了300万元安全生产责任险，据此要求继续购买该类别的保险，也应当征得王芳的同意，虽然王芳曾有接受的意思表示，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合双方协商过程来判断，本院认为双方就购买保险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鹏新公司关于双方就购买保险已达成新合意的说法不成立。王芳也是基于双方就投保事宜一直处于协商中，因此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亦不存在违约。因王芳明确表示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可以解除合同，故鹏新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此外，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如一方违约，需继续履行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需支付违约金，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需支付违约金，现双方已事实上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以鹏新公司要求王芳在2019年购买安全生产责任险，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鹏新公司关于王芳逾期、未足额缴纳相关费用应承担违约金20,000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王芳向鹏新公司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1,578元的问题。因王芳一审举证不能，导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且未提起上诉。二审中，鹏新公司认可王芳已足额向其支付服务费，并以书面形式自愿放弃一审判决项下王芳向鹏新公司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1,578元的权利。鹏新公司自认放弃该部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即“一、原告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芳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4月2日业已解除；二、原告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车牌号为川Ｂ×××××的车辆（发动机号码：87744306，车辆识别代号：LGAX5D655B5009192）变更登记至被告王芳名下，被告王芳予以协助；四、被告王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处理车牌号为川Ｂ×××××的车辆于2019年5月8日发生的违章，即扣3分、罚款100元；六、反诉被告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反诉原告王芳保证金3,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三、被告王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1,578元”；五、驳回原告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反诉被告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反诉原告王芳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八、驳回反诉原告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5元，由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王芳负担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王芳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绵阳鹏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王芳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姜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