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海兴县海滨路西头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4697558660M。法定代表人：马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洪海，王建华，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华，男，1950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住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生东洋，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地址：沧州市海兴县海政路北站西街西。法定代表人：陶爱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姝臻，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尉臣，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系原审被告李姝臻之丈夫。上诉人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华、原审被告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李姝臻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及其他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享有固定收益500万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所达成的协议约定是被上诉人享有固定收益，但是该收益是基于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的，而其根本对联合开发的土地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人应为李姝臻。因此，其在不参与经营、未提供任何资金投入的基础上享有固定收益权，既违反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不当得利。2、上诉人已经就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上诉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基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判决的法律适用作为判决使用，同样存在着不当。张振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在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当中明确了涉案两块土地（2011）第99号与（2011）第100号的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的陈述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对于（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已被河北省高院裁定驳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姝臻答辩称，上诉人所述的事实正确，关于土地99和100号的所有人不是张振华，张振华之所以叙述说土地归他所有，而是源于2010年3月26日王尉臣与张振华之间的民间借贷200万元，在王尉臣借张振华200万元时张振华要求偿还的利息属于高息借款，要求在1年内偿还到450万元，因王尉臣没有偿还其借款和利息，所以张振华要求王尉臣与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时增加其名字填写在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实际上是催要高息借款而采取的手段，请法庭审理和裁定王尉臣已于2016年3月26日将200万元本金和利息还付给张振华，并请法庭将王尉臣写给张振华的欠条作废。张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45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共计470万元，并要求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与李妹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张振华和李妹臻作为甲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冀海国用（2011）第099号和冀海国用（2011）第100号两块土地开发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共识，协议如下“一、甲方以土地入股，作价450万元入股，乙方负责将上述土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缴纳、契税缴纳、工本费、各项管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另加上之前的4万元（肆万元整律师费2万元，变更土地时前期费用2万元），截止到取得的土地证为出让性质的住宅用地为止，乙方出资计为450万元整。双方资金投入各占50%，双方股份比例各占50%。二、协议签订后即生效，协议从生效之日起至两个月内，乙方将土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契税、工本费及各项管理费用缴纳完成，取得出让性质的住宅用地。项目启动资金由乙方筹集提供，资金以实际发生为准。每次乙方所筹集资金，双方确认数额，将每次筹集投入的资金一分为二。其中50%作为乙方工程投入资金，另50%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对工程投入相等的资金数额。甲方按月息1.2分计息给乙方，在利润中扣除。三、利润分成：双方利润所得各占50%（利润分成计算以完税清算的数字为准）。其中，双方约定在住宅楼工程主体封顶或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18个月内（以两项中先到的时间为准），预先支付给甲方500万元的利润分成。甲方预先取得500万元的利润，同时乙方应获得的相同的利润分成。双方可根据实际工程情况，如有条件，乙方同时取得500万元的利润。如工程资金紧缺，乙方可将500万元继续投入工程施工，其中的50%作为乙方的投资，另50%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投入工程施工，甲方按月息1.2分息付给乙方，在利润中扣除。自取得住宅用地的土地证之日起，双方共同办理建设规划手续，至六个月内完成土地勘察、图纸设计、图纸审查、发改委核发核准证、环保局环评、气象局防雷、消防队防火意见书、建设局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工作。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发放之日起六个月内或住宅楼达到三层封顶（以两项中时间先到的为准），双方共同撤回各自本金450万元整，至此双方投入工程中的资金重新计算，如工程需继续投入资金，由乙方筹集资金，其中的50%作为乙方的工程投资，另50%算作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甲方按月息1.2分计息付给乙方，在利润中扣除。四、开发经营：本工程项目以甲方为主，乙方配备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各一名，对工程经营中的各项工作给予确认，对财务状况给予监督。每月30日财务部给甲、乙双方提供财务报表，双方根据实际情况，随时沟通。如有不同意见，双方随时解决。五、清算：甲乙双方做好阶段性本金、利息、费用和利润的记账工作，对资本金分阶段随时调整，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只能够按月计算利息，利息不能够算作本金重复计息。甲方提前支出的500万元利润为税后利润。工程结束后，双方积极配合税务部门，遵守税法进行清算。六、甲方保证出资的土地资产权属无争议、无抵押、无查封，并且由甲方对该资产完全的所有权。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处理。如影响乙方的经济利益，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乙方不能将其他的债权债务转入到本项目之中，如因此而影响到甲方的利益，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七、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如纠纷不能协商解决，则提出异议的乙方可选择户口所在地为管辖地向法院起诉。一方起诉后，另一方约定履行地自动取消。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及需变更事项，经协商后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确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九、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同日，张振华作为甲方，李姝臻作为乙方，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办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就联合开发协议中未尽事宜及明确事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是冀海国用（2011）第099号和冀海国用（2011）第100号两块土地实际所有人。2、甲方以两块土地提供给乙、丙方两方进行土地开发，甲方分期将土地本金450（肆佰伍拾）万元和固定收益500（伍佰）万元收回。乙方承诺不向甲方就950万元得出的任何主张之后，乙、丙按联合开发协议进行利润分成。甲方不再提取利益。3、联合开发协议中，所涉及到的资金投入及借款和利息，均只对乙方和丙方有约束力，对甲方无约束力。甲方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只按时收回本金和固定收益。4、如在联合开发协议履行过程中，丙方不按时支付土地本金及固定收益，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并要求丙方承担土地本金及固定利益总额的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5、如丙方未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应的审批手续，除甲方书面同意延期外，甲方有权终止“联合开发协议”。6、乙方有义务全力配合丙方办理相关手续，如因乙方怠于履行配合义务而给甲、丙方双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7、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投资，并成立了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进行了相关的房地产开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3年5月16日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振华、李妹臻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的张振华分期将固定收益500（伍佰）万元收回有效。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书，《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土地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已开庭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妹臻按《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2条、第3条、第4条所约定给付450万元的固定收益，为此提供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证据采信规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妹臻未按照上述约定给付450万元的固定收益，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但《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承担土地本金及固定利益总额的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3%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息，原告只主张违约金20万元，其主张的数额明显小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息计算的数额，系公民对自己私有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照准，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系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妹臻为进行上述开发成立的，应对上述450万元的固定收益和违约金20万元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妹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振华固定收益和违约金合计470万元。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各自的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姝臻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振华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770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本案上诉人对于（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再审申请被裁定驳回。上诉人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裁定错误，原审被告李姝臻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裁定错误。原审被告李姝臻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1）第099号和（2011）第100号土地证复印件及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王尉臣向张振华借款200万的银行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张振华对99号和100号两块土地不是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土地证复印件及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没有异议，对提供的其他证据是否真实，应由原审被告进行核实。被上诉人张振华质证称：对于银行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土地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现在两块土地已过户到原审被告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下。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609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5月16日张振华与李姝臻、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有效。上诉人就此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7702号民事裁定书也已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振华主张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姝臻按《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2条、条3条、第4条所约定给付450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上诉人海兴超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赵文甲审判员 郭彦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