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新，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成刚、关雅文，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荣，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勇锋，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739568382B。法定代表人：徐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山海连云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连云新城金海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0535376613。法定代表人：栾一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斌，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新因与被上诉人周正荣、胡杰、原审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江苏山海连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连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小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由周正荣、胡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于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连云新城小学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不知情，也不认可该结算单，两被上诉人涉嫌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该结算单应认定无效。2.上述结算单中，胡杰承诺给予周正荣补贴30万元及以未付全额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两倍的违约金，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周正荣二审辩称：上诉人称周正荣与胡杰签订结算单涉嫌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该结算单应认定无效，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供双方存在串通的情形，而且该结算单的结算金额也并未超过政府部门审计的工程金额，上诉人称该结算单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周正荣对于30万元的补偿在该案中没有主张，至于违约金是因为在签订该结算单之前，周正荣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胡杰的请求我方暂撤回诉讼，为此我方支付了诉讼费、律师费及保全费和保险费等相关费用，所以在结算时我方提出如果不按期付款要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因为我方是水电施工，手下有很多工人，因为工程款一直未有着落，我通过向他人借款方式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产生一定资金成本，所以在结算中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山海连云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山海连云公司已经在另案中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并且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本案将山海连云公司列为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对山海连云公司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胡杰、原审被告中昶信公司二审未提供辩论意见。周正荣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昶信公司、胡杰、陈小新连带给付工程款6583815.3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周正荣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昶信公司、胡杰、陈小新、山海连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山海连云公司（甲方）与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昶信公司，乙方）签订两份《连云港市连云新城BT项目施工框架性协议》（以下简称《框架性协议》），双方就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连云港市连云新城小学工程建设项目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建设项目名称及规模：项目名称为连云港市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连云港市连云新城小学，总投资暂定9000万元和8000万元。二、承包范围：土建、给排水、电气、消防、暖通、室内外装饰、智能化及配套管网、道路广场、景观绿化等综合工程施工总承包。后被告中昶信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该工程，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书》、《连云新城小学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书》。2016年12月26日、2018年5月31日，山海连云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4份，载明连云新城小学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4633935.4元、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7342512.71元、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通风排烟工程审定价为1415119.18元。2013年9月18日，中昶信公司向各子公司、分公司、项目部发出《关于设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新城工程项目部和启用印章的通知》，设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新城工程项目部，同时，聘任陈小新为该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该项目部引起的债权债务由陈小新全权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后陈小新组织进行了施工。2014年5月8日，中昶信公司（甲方）与胡杰（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及连云新城小学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并实行责任承包，乙方亦同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条款及本协议实行责任承包。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本工程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筹集。2013年9月21日，胡杰（甲方）以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新城项目部名义分别与周正荣（乙方）签订2份《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以及连云新城小学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安装、消防工程分包给周正荣施工，合同价款分别为12146883.59元、3494069.95元。合同落款处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由胡杰签字确认，该合同签订后，周正荣即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1月8日竣工验收，中昶信公司已通过会计庄某某向周正荣支付工程款396万元。2017年12月29日，胡杰（发包方）与周正荣（承包方）签订《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约定：“1.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6440789元、暖通安装工程初审价为1241228元。2.连云新城小学水电安装工程初审价合计为3815127.53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按审定价7682017元结算，连云新城小学因审计报告未出暂按总价3700000元结算。另因发包方原因自2015年9月8日初验收合格至今未按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款支付，发包方另行补贴给承包方300000元，作为应付工程款延期支付的财务成本。安装工程造价下浮并扣除税金规费后合计10243815.3元，应付款为10543815.3元，已累计支付工程款3960000元，余额为6583815.3元。”双方另约定：“发包方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给周正荣水电班组工程款300万元整。于2018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周正荣水电班组剩余工程尾款。如发包方就上述款项未按期足额支付，则周正荣水电班组就未付款项全额主张权利，并有权以未付全额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的两倍主张违约金。胡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陈小新、胡杰将山海连云公司、中昶信公司、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苏0703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昶信公司给付陈小新、胡杰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及连云新城小学工程款40808842.07元及利息（利息以40808842.07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中昶信公司工程款40808842.07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另认定：山海连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将工程发包给中昶信公司后，中昶信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陈小新与胡杰，陈小新与胡杰系合伙关系，也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中昶信公司与胡杰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山海连云公司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连云港市连云新城小学工程发包给中昶信公司，后中昶信公司通过与胡杰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陈小新、胡杰，胡杰又将其中的给排水、电气安装、消防工程违法分包给周正荣施工。中昶信公司与胡杰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以及周正荣与胡杰签订的2份《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周正荣施工工程已于2015年1月8日竣工验收，故胡杰应向周正荣支付相应工程款，经胡杰与周正荣签订《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确认，胡杰尚欠工程款6583815.3元，该款项胡杰应支付周正荣。关于周正荣主张的违约金，根据该结算单约定，如胡杰未按期付款，周正荣有权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的两倍主张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周正荣要求自2018年2月25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周正荣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小新是否应承担责任。因陈小新与胡杰就涉案工程是合伙关系，涉案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安装、消防工程由胡杰以项目部名义与周正荣签订分包合同，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上述分包合同签订时，陈小新为项目负责人，其对于上述合同的签订应是知晓并认可的，其作为合伙人，应对欠付周正荣的工程款与胡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胡杰与周正荣签订的《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是否对陈小新有约束力。首先，胡杰与陈小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系合伙关系，涉案2份《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胡杰以项目部名义与周正荣签订，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既然其有权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周正荣也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就施工部分与周正荣进行工程结算，该结算单对陈小新有约束力。关于周正荣与胡杰签订的《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中结算价款是否虚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审定单，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审定价为7342512.71元，根据审定单约定下浮14%后为6440800元，与《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6440789元基本相符。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通风排烟工程审定价为1415119.18元，根据审定单约定下浮14%后为1241332元，与《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1241228元基本相符。连云新城小学水电安装工程审定价为4633935.4元，根据审定单约定下浮14%后为4064855元，也多于《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3815127.53元。同时，根据上述审定单，周正荣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7342512.71元+4633935.4元+1415119.18元）/1.14*90%=10572290元，扣除已收到的396万元，周正荣应得工程款为6612290元，周正荣本案主张的6583815.3元未超过该数额。综上，《周正荣水电班组安装工程结算单》中结算价款不存在虚高的情形，该结算单中约定的300000元周正荣本案放弃主张，并未侵害陈小新的权益，一审法院对陈小新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昶信公司和山海连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2017）苏0703民初3528号案已判决中昶信公司给付陈小新、胡杰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及连云新城小学工程款40808842.07元及利息，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中昶信公司工程款40808842.07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该案已判决中昶信公司及山海连云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周正荣要求中昶信公司及山海连云公司再次向其承担给付责任已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杰、陈小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正荣工程款6583815.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583815.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二、驳回周正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87元，由胡杰、陈小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小新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小新虽称周正荣、胡杰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系恶意串通并损害了其利益，但其并无证据证实，且该结算单约定的数额并未超过相关工程审定数额。因陈小新与胡杰是合伙关系，涉案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安装、消防工程等是胡杰以项目部名义与周正荣签订分包合同，且加盖项目部印章，故陈小新应当对合同及结算单的约定与胡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陈小新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陈小新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