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柳安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海，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灵北联合股份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瓦尔保奥特亚维耶**。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安·万达博格，律师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泉州安然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4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304246号“伦贝克LUNDBECK”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9年4月3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13日，现注册人为泉州安然公司。2017年4月14日，灵北联合股份公司（简称灵北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1083号《关于第7304246号“伦贝克LUNDBEC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泉州安然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海关进出口手续、合同、发票、2017年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泉州安然公司情况和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质证意见及证据复印件等证据。灵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19份系列商标行政裁决、伦贝克（香港）公司登记信息等证据，用于证明泉州安然公司的主观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泉州安然公司先后申请多枚包含“伦贝克”或“LUNDBECK”的商标，也包括冲锋吉普等多件与他人知名商号、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已经超出正常经营的需要。被诉裁定认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泉州安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泉州安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泉州安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司注册商标并未超出正常的经营需要；二、诉争商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创作，并有作品登记证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泉州安然公司不存在复制、抄袭及摹仿他人在先商标的故意；三、诉争商标为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与泉州安然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四、诉争商标与灵北公司主张的第904628号“灵北LUNDBECK”商标、第G845195号“Lundbeck及图”商标（统称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五、泉州安然公司所从事的行业与灵北公司从事的医药行业相差甚远，引证商标不为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六、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与之有关的权利人亦没有提出异议或者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泉州安然公司申请其他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七、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灵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泉州安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注册的“伦贝克”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其将“伦贝克”与“LUNDBECK”组合使用正当合理，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灵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灵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泉州安然公司注册的商标作出的判决、裁定，作出时间均为2019年，用以证明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情形。本院认定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判决、裁定已经生效，故不能证明证明目的。另查，在商标评审阶段，泉州安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产品及包装图片、公司简介、购销合同、报关单、销售发票、检测报告、广告宣传发票、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报刊页面、经营场所照片及网站页面等证据。灵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经营情况介绍、审计报告、全球商标注册信息、商标使用、宣传情况、在先判决、决定、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商标信息及互联网信息、泉州安然公司相关信息、相关案件无效宣告裁定、经公证的泉州安然公司网上售卖商标信息页面等证据，其中，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商标信息及互联网信息显示：泉州安然公司在第3、5、9、18、25、35、41等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69枚商标，包括“ELILILLY”“冲锋吉普CONFJOEP”“迪伦·贝克DYLANBAKER”等商标；泉州安然公司在网上售卖商标的信息公证件显示：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的多枚商标在“商标超市”“中华商标超市”等网站公开售卖。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泉州安然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69枚商标，除注册多枚与灵北公司“LUNDBECK”商标相同或近似的“LUNDBECK”等商标之外，还注册有“ELILILLY”“冲锋吉普CONFJOEP”“迪伦·贝克DYLANBAKER”等多枚与他人商号、知名商标、姓名相同或相近的商标。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上述商标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泉州安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泉州安然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泉州安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