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轩沃汽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万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淼，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霞，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轩沃汽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轩沃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8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轩沃公司。2．申请号：27181876。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3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卡车；汽车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王研。2．注册号：14648114。3．申请日期：2014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电动自行车；水上运载工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王研。2．注册号：22861931。3．申请日期：2017年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广东嘉纳仕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0861368。3．申请日期：2012年5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运载工具用轮胎；轮胎（运载工具用）；空中运载工具。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0036号《关于第27181876号“PATTO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轩沃公司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均不持异议。轩沃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诉讼期间，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在先注册的合法、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轩沃公司的诉讼请求。轩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系其权利主体恶意抢注轩沃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行为；二、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其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且引证商标二权利状态尚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标志差异显著，二者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核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轩沃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09974号《关于第22861931号“巴顿PATT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二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第166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该公告撤销了引证商标一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第1670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该公告撤销了引证商标二在“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汽车；汽车车身；电动汽车”商品上的注册。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电动运载工具；汽车；卡车；陆地车辆马达；自行车；运载工具内装饰品；儿童安全座椅（运载工具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之规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轩沃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运载工具用轮胎；水陆两用飞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由“PATTON”构成，引证商标三由“PATRON”构成。“PATTON”与“PATRON”在文字构成构成、读音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运载工具用轮胎；水陆两用飞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轩沃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汽车；汽车车身；电动汽车”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由于诉争商标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卡车；汽车”商品上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其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即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二已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卡车；汽车”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轩沃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一、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电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马达；卡车；汽车”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期间，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轩沃公司负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因此不宜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89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0036号《关于第27181876号“PATTO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轩沃汽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就第27181876号“PATTON”商标提出的申请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轩沃汽车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