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竹溪县天宝乡葛洞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竹溪县天宝乡葛洞口村。法定代表人：张友国，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迪，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坤平，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骏，男，1968年4月16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扶真，湖北楚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守全，男，1978年12月6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竹溪县天宝乡葛洞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葛洞口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罗坤平、王骏、原审被告王守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洞口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葛洞口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罗坤平到村委会做工，张友国只是引荐人，只是介绍，更谈不上安排其到村委会做工；2.本案中，葛洞口村委会采用口头约定的方式将办公楼加盖工程承包给王骏施工，不能仅以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否定葛洞口村委会与王骏之间的承包关系；3.一审法院推定葛洞口村委会系雇主缺乏事实依据。二、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错误。1.错误适用推定原则，罗坤平起诉主张赔偿，对于谁是雇主负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不能根据罗坤平起诉的主体，在不能认定王骏是雇主的情况下，就必然推定葛洞口村委会是雇主，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骏和葛洞口村委会是雇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或依职权追加真正雇主，或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推定葛洞口村委会系罗坤平雇主缺乏法律依据；2.罗坤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罗坤平作为施工人员，在作业过程中应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罗坤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罗坤平于2017年5月26日去葛洞口村委会的加盖楼层封檐的当天下午就发生事故，去干活确是村委会主任张友国介绍，没有任何人与其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商，在一审中谁都不承认是雇主，葛洞口村委会是房屋建设方，罗坤平为葛洞口村委会加盖房屋封檐，显然葛洞口村委会就是接受劳务方。2.葛洞口村委会称罗坤平应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罗坤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有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罗坤平承担20%责任，罗坤平接受，但葛洞口村委会认为罗坤平应承担主要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守全未陈述意见。罗坤平一审时请求：1.判令王骏、王守全、葛洞口村委会支付罗坤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期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1469.82元；2.诉讼费用由王骏、王守全、葛洞口村委会承担。庭审中，罗坤平将诉讼请求增加为290796.68元。发回重审庭审时，罗坤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0510.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农历2月，竹溪县天宝乡葛洞社区书记蔡典兵、葛洞口村委会主任张友国、严某、王强（系王骏带班人）口头商议，葛洞口村委会办公楼加层工程由严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负责该办公楼的主体工程，施工材料由王骏提供。2017年5月26日，主体工程完工后，葛洞口村委会主任张友国安排罗坤平为葛洞口村委会加盖楼层封屋檐，当日17时许，罗坤平在葛洞口村委会三楼封屋檐时，因脚手架上的竹板滑动导致罗坤平摔落受伤。事故发生后，罗坤平被送往竹溪县天宝卫生院检查后在竹溪县人民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各住院治疗3天、51天，2017年12月11日至12月20日因去除下颌骨骨折内固定装置在竹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331008.26元（已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4329.77元及治疗泌尿系结石费用16001.99元）。2018年2月8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罗坤平颌面部多发粉碎性骨折并软组织撕裂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5000元；误工损失300日，护理时间150日，加强营养时间自受伤之日起为150日。罗坤平花费鉴定费2600元。一审另查明，罗坤平母亲李同秀于1943年6月2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罗坤平与妻子明凤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罗毅杰于2004年1月19日出生，女儿罗圆圆于2017年9月14日出生。罗坤平及其上述亲属均为农村居民。一审还查明，湖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521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13812元，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4150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年）为11633元。葛洞口村委会、王骏对罗坤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新农合已经报销的4329.77元不应纳入赔偿总额，且治疗泌尿系结石的费用16001.99元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新农合报销的4329.77元并未实际支付，故不应计入赔偿总额。罗坤平治疗泌尿系结石的费用与此次事故受伤无关联，故葛洞口村委会、王骏异议理由成立，对此费用不予认可。葛洞口村委会对罗坤平提交的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加强营养时间过长，其中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定残后的收入损失已通过残疾赔偿金得到补偿，故本案误工时间应自2018年5月2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57天。关于护理时间，十堰市太和医院的出院诊断意见载明“遵循医师指导下行肢体功能锻炼，肌肉收缩及邻近关节功能锻炼”，结合罗坤平的伤情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期限为100天。关于营养费，仅在罗坤平2017年12月出院时医疗机构有记载，但未明确载明加强营养的时间，故营养费应按罗坤平住院63天计算。王骏对葛洞口村委会提交的严某的领条提出异议，认为该领条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应该提交原件的要求，严某不是王骏的代理人，两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严某在葛洞口村委会领到任何款项与王骏没有关系，更不能证明王骏承包了村委会加盖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该领条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在王骏提出异议后，葛洞口村委会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充，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王骏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王骏与罗某之间的交易往来系支付给罗某的工程款，不是给罗坤平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王骏与罗某之间的交易流水并未注明用途，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不能证明王骏支付给罗某的钱款系支付罗坤平的医疗费。故对罗某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罗坤平到葛洞口村委会三楼封屋檐时，受葛洞口村委会主任张友国安排，张友国作为授意人，又是该建设工程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既未与王骏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王骏为葛洞口村委会加盖楼层封屋檐工程的承包人及罗坤平系王骏雇请的情况下，造成罗坤平在此次劳务中受伤，应推定葛洞口村委会为雇主，对罗坤平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葛洞口村委会辩解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王骏建立的是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依法应当由王骏自行承担责任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王骏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1.王骏对罗坤平诉称的已支付255000元医疗费用不予认可，视为其未向罗坤平支付任何费用，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不予扣除；2.王骏与葛洞口村委会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王骏为葛洞口村委会加盖楼层封屋檐工程的承包人及罗坤平系王骏雇请，故王骏不承担赔偿责任。对王守全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王骏对王守全的代班行为当庭予以认可，王守全既不是雇主亦不是其他相关责任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罗坤平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罗坤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自己从事的劳务属高空作业，存在危险性，在高空提供劳务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酌定罗坤平对事故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80%的损失由葛洞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对罗坤平主张要求葛洞口村委会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罗坤平在竹溪县天宝乡受伤后在竹溪县、十堰市均住院治疗，罗坤平提供的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与其就医地点、时间相符合，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罗坤平提供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关于住宿费，因罗坤平提供的定额发票加盖的是“茅箭区三堰田田太和餐馆”的印章，不予采信。对罗坤平提供的住宿费收据，因其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51天，需家属照顾，且该住宿费收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故罗坤平主张住宿费按实际消费180元计算，予以认可。关于护理用品费，罗坤平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其因伤产生与其相关的护理用品费实属正常，结合罗坤平提供的收据，酌定为1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罗坤平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0元。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此次事故给原告罗坤平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31008.26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确定，已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费用及治疗泌尿系结石费用。2.误工费24045.34元（34150元/年÷365天/年×257天），按照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3.护理费9647.67元（35214元/年÷365天/年×100天），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40元/天×12天+50元/天×51天）。5.营养费1770元（20元/天×12天+30元/天×51天），根据住院天数按县内医院20/天、市区医院30/天的标准计算。6.鉴定费26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计算。7.残疾赔偿金69060元（13812元/年×25%×20年），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及伤残级别系数计算20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7.19元（11633元/年×25%×5年÷4+11633元/年×25%×15年÷2），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年）及被扶养人年龄，按罗坤平诉请计算。9.交通费492元，根据罗坤平提供的湖北省道路客运发票计算。10.住宿费180元。11.护理用品费150元。12.后续医疗费3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502430.46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其中，由罗坤平自行承担20%（502430.46元×20%）为100486.09元，剩余80%（502430.46元×80%）为401944.3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葛洞口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坤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02430.4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罗坤平自行承担20%（502430.46元×20%）为100486.09元，剩余80%（502430.46元×80%）为401944.3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11944.37由葛洞口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罗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661.10元，由罗坤平负担1132.22元，葛洞口村委会负担4528.8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证人严某的证言，可以确认本案以下事实：1.王骏以十堰天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葛洞口村委会异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工程，王骏是安置房建设工程实际承包人。王骏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工程主体、门窗安装、水电安装、内外粉刷分别发包给严某、罗某、杨少富、刘自学施工。2.安置房建设过程中，葛洞口村委会办公楼在原办公楼第二层上加一层，村委会主任张友国、竹溪县天宝乡干部蔡典兵与王骏安置点工程带班人王强及被王强叫来的严某一起商谈为村办公楼加盖楼层施工问题。严某承诺只承建加盖楼层主体部分，施工材料由王骏提供，施工价格与安置点工程施工价格一致。3.罗坤平系张友国介绍到村委会加盖楼层现场的，张友国告诉罗坤平是给王骏干活，罗坤平又约谢某一同到村委会做木工活，谢某证实罗坤平告诉他是给王骏干活。4.罗坤平到加盖楼层现场干活时，王骏安置点工程另一带班人王守全一同上楼。罗坤平在封加盖楼层的屋檐板时因脚手架上跳板打滑，罗坤平跌落到地面受伤。5.罗坤平受伤后，其堂弟罗某（系在王骏承包的安置点工程中门窗安装工程承包人）向王骏出具收条，先后收到王骏支付的255000元，罗某将该款全部用于支付罗坤平医疗费。6.2018年2月11日，加盖楼层主体工程的工人工资27478元，葛洞口村委会已支付给严某。严某出具领条：“今领到葛洞口村委会王骏承包工人工资27478元整经手人严某当面付给工人”。该领条系复印件，由葛洞口村委会提交，严某出庭作证时对该领条进行了说明，双方当事人也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应归纳为：涉案工程由谁承包，罗坤平受谁雇请。本院认为，葛洞口村委会办公楼加盖楼层是一个很小的工程，最简单、最便捷、最经济的方式就是借助于建设安置点工程的现有人员、施工材料和施工模式“打包”完成，而不会将一个小工程拆分给不同的人去施工，这是常理。根据严某证明，加盖楼层所用材料是王骏的，也是王骏的带班人王强喊严某与张友国、蔡典兵一起协商加盖楼层事宜的，严某只负责加盖楼层的主体工程，封屋檐属装饰装修范围。根据王骏的另一带班人王守全陈述，葛洞口村委会办公楼加盖楼层的材料是王骏提供，价钱没有谈。罗坤平是张友国带去的，罗坤平上楼施工时王守全也跟着上去，但没有跟罗坤平说话。结合罗坤平陈述，其当时确实没有跟王守全谈过价钱，但是说话了，王守全跟着一起上楼，因加盖的楼层还是砖墙，不能施工，王守全让罗坤平先封屋檐口。当时一起上楼4个人，还有谢某、张友国。后张友国先下楼。谢某在一审时也证明，其不认识王骏，但当时罗坤平给其打电话说村委会有点活，请其帮忙，罗坤平说是给王骏干活。综合以上涉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葛洞口村委会办公楼加盖楼层，是完全依赖于安置点工程实际承包人王骏完成。严某施工的主体部分只是加盖楼层的一部分，加盖楼层的其他部分，也应属于王骏负责的范围。因王骏对施工现场管理缺失，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罗坤平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王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葛洞口村委会明知王骏没有施工资质，其只是借用十堰天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而将村委会办公楼加盖楼层工程依赖王骏完成，也存在过错，应当与王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坤平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性，但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刚开始施工即跌落受伤，其自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案件事实、罗坤平跌落受伤原因及罗坤平提供劳务时间短等因素，酌定王骏承担65%的赔偿责任，罗坤平自负35%的责任。因双方对罗坤平的损失数额502430.46元均无异议，故二审予以确认。即罗坤平的损失由王骏赔偿336579.80元（502430.46元×65%+10000元），葛洞口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罗坤平自己承担。因王骏不认可其向罗某支付的255000元系支付罗坤平的医疗费，故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扣除，罗坤平受偿后与罗某另行结算。因王守全系王骏的工程带班人，王守全的行为后果由王骏承担，王守全不负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罗坤平为谁提供劳务认定不当，对责任主体的过错责任划分也未充分考虑本案实际，二审一并予以纠正。葛洞口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二、王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罗坤平336579.80元，竹溪县天宝乡葛洞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罗坤平对王守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罗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1.10元，由王骏负担3679.72元，竹溪县天宝乡葛洞口村村民委员会负连带责任，罗坤平负担198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1.10元，由王骏负担，竹溪县天宝乡葛洞口村村民委员会负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