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99号 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3688号通策广场2幢10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8071433XD。 负责人：张林春，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涛，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单丹，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五星路198号瑞晶国际商务中心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91706052Y。 法定代表人：阮孟国，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马滩中街5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154997229U。 法定代表人：徐建刚，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利，刚泰珠宝（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港大道88号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046917785。 法定代表人：王仁忠。 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369号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3158804XU。 法定代表人：王仁忠。 被告：徐建刚，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告：徐飞君，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为与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公司）、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国鼎公司和甘肃刚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浙01民初39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国鼎公司和甘肃刚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国鼎公司和甘肃刚泰公司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民辖终23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涛和王单丹、被告国鼎公司和甘肃刚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利到庭参加，被告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处理管辖权异议扣除相应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洋银行杭州分行诉称，请求判令：1.国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4100000元、利息584004.42元；2.国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60414.25元（暂算至2019年2月20日，此后以本金64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国鼎公司支付复利550.42元（暂算至2019年2月20日，此后以利息584004.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国鼎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5.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对国鼎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对国鼎公司的第1至4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6日，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与国鼎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向国鼎公司提供的总授信额度为651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同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国鼎公司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借款65100000元，用于归还到期融资，借款期限3个月，于2019年2月16日到期；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贷款及或应付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加收50%按日对前述款项收取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期及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完全清偿为止；借款人出现借款合同第十二条规定的违约事件的，贷款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借款人在贷款人（包括各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全部债务。2018年11月16日，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和徐飞君分别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国鼎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最高本金65100000元，以及主债权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2月28日，国鼎公司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将其所有的翡翠玉石等质押给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最高本金64100000元，以及主债权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已向国鼎公司发放贷款65100000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国鼎公司应于2019年2月16日还清全部款项。目前该借款合同业已到期，但国鼎公司未按期还款，其实际仅偿还本金1000000元，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国鼎公司辩称：一、对南洋银行杭州分行起诉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二、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权利基础不清。国鼎公司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国鼎公司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并制作质押物清单作为该合同附件。但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将质押物清单作为证据提交，导致所涉质押物不明，故南洋银行杭州分行诉请要求对国鼎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事实不清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供了质押物清单。国鼎公司经核实，认为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质押物清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三、因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没有提交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其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补充提交的律师费汇款凭证，因与原件一致，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是否是对应本案而产生以及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是否实际收到该款项，需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明确回复。 被告甘肃刚泰公司辩称：一、《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大部分条款为格式条款。该合同为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模板，在填入与被保证主债权相关的内容后即制作为上述合同。该合同中除了与主债权相关的内容外，其余均是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甘肃刚泰公司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中有加重一方责任内容的，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的标准是，在物的担保由债务人提供的情况下，应首先用债务人提供担保的财产实现债权，保证人承担补充保证责任。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决定各担保的行使顺序。该格式条款排除了甘肃刚泰公司依法享有的在债务人国鼎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物之外提供补充保证责任的法定权利，加重了甘肃刚泰公司的责任。因此，根据合同法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三、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无权要求甘肃刚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除之前提及的理由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还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无效，应认定双方就担保的实现顺序没有约定。根据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应先就国鼎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实现债权。如在行使质押权完毕后仍有未实现的债权，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才有权要求甘肃刚泰公司履行补充保证责任。 被告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未作答辩。 原告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授信额度协议》、证据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据3-6均为《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7《最高额质押合同》及所附质押物清单。拟共同证明：1.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和国鼎公司对贷款金额、贷款用途、贷款期限、贷款利率、逾期利息、复利利率等作出了约定；2.国鼎公司如有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时，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国鼎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息，并要求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该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并有权对国鼎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第二组证据：证据8贷款账单、证据9账户月结单、证据10入账通知书、证据11还款账单。拟共同证明：1.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国鼎公司账户发放贷款65100000元；2.国鼎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归还了本金1000000元；3.国鼎公司尚欠本金64100000元； 第三组证据：证据12《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3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拟共同证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 被告国鼎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对原告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证据，被告国鼎公司和甘肃刚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综合原告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和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11月16日，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和国鼎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向国鼎公司提供的总授信额度为651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6日。 同日，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作为贷款人和国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国鼎公司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借款651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晚于约定提款时间的，以实际提款申请书上的提款日为准，但国鼎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归还1000000元、2019年2月16日归还64100000元；贷款利率为贷款放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国鼎公司未能按时偿还贷款及/或应付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向国鼎公司按日计收逾期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加收50%为利率按日对前述款项收取；对逾期的贷款，从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期及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完全清偿为止；国鼎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国鼎公司在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包括各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全部或部分债务，要求国鼎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南洋银行杭州分行造成的损失并承担因其违约而使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过户费、差旅费及其他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 同日，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和徐飞君分别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和国鼎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均为651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及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债权为分笔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 2018年12月28日，国鼎公司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将其所有的翡翠玉石等质押给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641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及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 2018年11月19日，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向国鼎公司发放贷款65100000元。2018年11月20日，国鼎公司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10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国鼎公司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支付利息292002.21元，用于支付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该日之后，国鼎公司仅于2019年8月4日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支付22.86元，该公司和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确认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欠息。 2019年2月22日，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其为进行本案诉讼与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已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和国鼎公司签订，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约定，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向国鼎公司发放贷款65100000元。贷款期间内，国鼎公司仅归还第一期本金1000000元和截止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未按约支付剩余借期内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按约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存在违约行为。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国鼎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支付拖欠的借期内利息和因迟延归还而产生的复利、罚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贷款放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故应为年利率5.655%，罚息利率应为该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为年利率8.4825%。其中，借期内欠付的利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64100000元为基数按上述贷款利率自欠付利息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计算至贷款到期日2019年2月16日，为584004.42元；自2019年2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应以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借期内欠付利息之和即64684004.42元为基数按上述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暂算至2019年2月20日为60964.67元，扣除国鼎公司于2019年8月4日支付的22.86元，为60941.81元。 关于律师费，根据《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关南洋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并承担因其违约而使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过户费、差旅费及其他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之约定，国鼎公司对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应当予以承担。 关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和徐飞君分别与南洋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作为保证人为案涉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甘肃刚泰公司称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三款关于“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之约定，排除了该公司享有的在国鼎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实现后其仅承担补充保证责任的权利，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就上述问题，基于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该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即对于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实现顺序上，允许当事人进行协商确定。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条款即为当事人间关于物保和人保实现顺序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依照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各保证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而非一般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甘肃刚泰公司关于上述条款存在排除其仅承担补充责任的权利、加重其责任的情况而应为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与各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和徐飞君系为最高债权本金余额65100000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案国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64100000元，未超出上述限额，亦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截至最后一笔贷款到期后两年的保证期限，故各保证人应对国鼎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鼎公司追偿。 关于质押担保责任，南洋银行杭州分行和国鼎公司签订有《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约定，国鼎公司已向南洋银行杭州分行交付了质押财产，双方确认质押财产的内容与《最高额质押合同》所附质押物清单（编号：04345118400092P100）内容一致。国鼎公司以该质押财产为案涉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64100000元，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本案项下国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并未超出上述限额，南洋银行杭州分行要求以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南洋银行所提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国鼎公司和甘肃刚泰公司所提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刚泰集团公司、上海刚泰公司、徐建刚、徐飞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64100000元，支付借期内利息584004.42元、复利和罚息60941.81元（暂算至2019年2月20日，自2019年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4684004.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继续计算）； 二、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80000元； 三、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对国鼎黄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债权本金641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鼎黄金有限公司追偿； 四、如国鼎黄金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有权以本判决附件质押物清单中所载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驳回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9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70925元，由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50元，由国鼎黄金有限公司、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共同负担370875元。 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国鼎黄金有限公司、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