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应清，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屏山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志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意亨，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屏山县。1991年、1995年因犯盗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年。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再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再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舒德华，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介兴华，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再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再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朝国，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再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再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悦光荣，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屏山县。199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应清、廖意亨、舒德华、介兴华、陈朝国、悦光荣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9）川1529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应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蒋应清，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经过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应清伙同他人到屏山县盗掘徐家老坟（圆坟），窃得该古墓葬石刻狮子、大象各1件，运至中都镇××组小地名“黄江坡”处藏匿。同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蒋应清又伙同被告人舒德华等人到马边县老河坝乡惠定村杨家组山坡上的一座古墓葬处实施盗掘，舒德华等人将撬取的2件石刻横梁抬上车，运至屏山县中都镇××组小地名“黄江坡”处藏匿。同年4月8日晚，被告人蒋应清雇请三轮车与舒德华一同将以上4件石刻运往屏山县贩卖，途经屏山县时被民警挡获。经鉴定，被盗掘的两座墓葬均为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被破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 2009年6月左右，被告人蒋应清向徐某3（另处）打听到屏山县鸭池乡光明村小溪组的“钟家古墓”的情况，踩点拍照后向做古董生意的何某1（另处）询价。同年7月初，蒋应清雇请被告人介兴华、陈朝国负责帮其撬坟山上的石头；雇请被告人廖意亨抬运坟山石头并帮忙找抬工，后廖意亨找到廖某1（另处）等4名抬工；雇请被告人悦光荣等人负责运输；并联系何某1看货。2009年7月7日傍晚，被告人蒋应清等人分乘不同车辆从中都镇出发，途中迷路，在徐某3电话指引下，于次日凌晨1时许到达该古墓处。蒋应清在现场组织指挥，由陈朝国、介兴华将古墓上的石刻撬下，廖意亨等人将石刻抬上悦光荣驾驶的货车，随即逃离现场返回中都镇，将盗掘的石刻藏匿于蒋应清住宅附近。案发后，蒋应清得知公安机关正在查缉，与介兴华、陈朝国、廖意亨等人将赃物转移至别处藏匿时，因民警到达而逃离现场。被盗抱鼓石残件2件、抱鼓石完整件1件、横梁3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移送屏山县文管所保存。经鉴定，被盗掘的鸭池乡光明村小溪组钟家古墓为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被破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 案发后，陈朝国、介兴华主动投案，悦光荣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屏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犯罪嫌疑人陈朝国等人的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屏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被盗文物照片、运输文物车辆照片、其他文物调查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川编发［2003］48号关于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的批复、文物博函［2015］3936号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1995）屏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2006）屏山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编号（2019）7号、8号鉴定评估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认现场照片，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廖某1、何某1、李某1、黄某、廖某2、吴某1、吴某2、石某、何某2、何某3、龙某、刘某、陈某、蒋某、江某、王某1、李某2、王某2、周某、曾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等。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应清、舒德华、介兴华、陈朝国、廖意亨、悦光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应清三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的行为，被告人舒德华明知是盗掘古墓，为获得钱财仍帮助蒋应清搬运赃物，后又与其一起将赃物运出贩卖的行为，被告人介兴华、陈朝国明知是去盗掘古墓葬，为获得工钱，仍帮助蒋应清准备工具、撬古墓葬石刻、转移赃物的行为，被告人廖意亨明知是盗掘古墓葬，为获得工钱，仍帮助蒋应清联系抬工、抬运赃物、转移赃物的行为，被告人悦光荣明知是盗掘古墓葬，仍帮助蒋应清运人、运赃物的行为，均构成了盗掘古墓葬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应清、舒德华、介兴华、陈朝国、廖意亨事前共谋，事中相互配合，直接指挥、实施盗掘古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悦光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悦光荣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介兴华、陈朝国、悦光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应清、舒德华、廖意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应清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廖意亨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舒德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介兴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五、被告人陈朝国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六、被告人悦光荣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蒋应清提出，文物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其并未破坏坟墓结构，应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蒋应清认罪悔罪，有从宽情节，望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应清、原审被告人廖意亨、舒德华、介兴华、陈朝国、悦光荣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的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蒋应清组织、指挥他人盗掘古墓葬并运输、搬运、转移所盗文物，系本案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蒋应清提出，本案的文物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其并未破坏坟墓结构，应构成盗窃罪。经查，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本案所涉盗窃物品均系清代文物，其中6件石刻为三级文物，三座被盗墓葬均为清代墓葬，系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蒋应清等人利用钢钎等工具对古墓葬进行盗掘，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蒋应清在收到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因此，其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蒋应清认罪悔罪，有从宽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蒋应清三次盗掘古墓葬，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无期徒刑判处刑罚，原判综合考虑其有坦白、主犯等情节，已判处其法定最低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艳秋 审判员  万 燕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夏 源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