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68年6月17日生，大学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宗紧，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某，女，汉族，1984年9月18日生，中专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翔，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68号中心商务区。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建设路天隆商城。负责人：赵某，系该公司总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男，哈尼族，1988年10月11日生，系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主管，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卞某、原审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严重错误。（1）李某主张将房屋过户至卞某名下，仅是对房屋使用权在特定条件下的让渡，而非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卞某主张相应房屋是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欠付奖金，用于抵偿奖金。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相应房屋为李某无偿赠与给卞某。（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证据仅为微信聊天记录，但对李某、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提交的合法书面证据反而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询问笔录》取证过程严重违法，且并不能证明卞某主张。（3）本案李某诉讼请求有明确的证据支持，卞某主张不但没有证据加以印证，反而相互矛盾，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4）李某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反复强调本案诉争房屋与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无关，但原审法院执意追加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参加诉讼，但对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举证及陈述，又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反而另行认定法律关系，严重损害李某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李某诉请确认房屋所有权，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即便按照原审法院构成赠与的逻辑，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能认为卞某当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卞某、原审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均未作出口头或书面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确认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27号A区1幢A445的房屋为李某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卞某配合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名下并将房屋移交给李某；3、本案诉讼费用由卞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其以个人名义于2006年1月20日与思茅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了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27号A区1幢A445房屋，建筑面积25.71平方米，李某于2007年2月8日足额支付了购房款，2018年4月18日李某委托刘某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27号A区1幢A445房屋作价8万元卖给了卞某，但经查实，卞某取得该套房屋未支付过房款，卞某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所有权证时缴纳工本费80元，个人所得税和契税302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向卞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和卞某解除了劳动合同。2017年9月10日卞某和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店长刘某有微信聊天记录，刘某的微信昵称是“观盲点”，刘某以转达的方式告知卞某“送一套普洱店的宿舍给卞某，市场价为13万元左右，转手可以卖”的事实，2017年11月24日车清清在“雀雀话群”中告知刘某等人：“所有人注意，不管奖金够不够房款，所有人都还是必须到办公室签字，房款不足的还要写欠条。”李某申请的证人刘某陈述为方便照顾老人和小孩，李某作为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的董事长考虑到刘某的能力，以其个人名义过户了普洱市中心商务区的一间公寓给刘某，刘某本人未支付房款，房款是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奖金的方式折抵，奖金无文明规定，差的部分以写《欠条》的方式给了西双版纳大兴量贩有限责任公司，其只支付了过户费。证人车清清陈述为方便小孩读书，考虑到车清清是老员工，李某提出给车清清解决这个问题，给车清清居住了一套房子。证人洪某陈述其在普洱市中心商务区有一间公寓，是大兴量贩以福利的形式分配，其未支付过购房款，过户费是其本人所交纳。奖金公司没有明文的规定，根据公司销售的情况，销售好的时候就发，不好的时候就不发。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是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通过李某民事起诉状提供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及预留的电话号码电子送达方式向其送达未果，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李某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因李某的丈夫不久前去世，提及本案相关事实，情绪不稳定，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某将房屋过户给卞某，卞某未支付任何价款，要求将诉争房屋返还李某，但李某未到庭对诉争房屋为何不用支付房款进行说明，本案并不存在卞某以威胁、诱惑的方式取得该房屋，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将房屋转让给卞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刘某、车清清、洪某的证言，该房屋的转让是李某作为董事长考虑到李某及刘某、车清清、洪某等作为大兴公司的店长，为公司付出较多，且为方便照顾老人孩子给予店长的房屋，李某不能因其认为卞某在工作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已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以和卞某不存在真实对价要求卞某返还房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系第三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被上诉人卞翠芳系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的员工。李某委托刘某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该房屋作价8万元卖给了卞某，卞某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所有权证时缴纳了工本费、个人所得税、契税，房屋的所有权经过登记已经转移为卞翠芳。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人是以实际登记人为准，李某将该房以买卖形式转卖给予卞翠芳，卞翠芳作为普洱大兴量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澜沧大兴量贩超市的员工，所卖房屋确实含有对公司员工奖励等福利在内，对此，李某同时也存在对公司其他员工刘某、车清清、洪某等作为大兴公司的店长，为公司工作付出，给予店长房屋的客观事实。李某主张该房仅是暂时过户，并非真实转让，也与卞某缴纳了工本费、个人所得税、契税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该房屋应为卞翠芳享有，李某提出要求返还该房屋的主张，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