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古交煤焦集团平定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加乐泉乡加乐泉村东。 法定代表人：马富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佩佩，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洁宇，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安市瑞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西土山村西。 法定代表人：赵红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成，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平定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定窑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瑞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定窑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佩佩、侯洁宇，瑞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定窑煤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上诉人应返还收取的煤炭预付款（包括煤炭销售提成款）12946676.56元。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煤炭预付款总金额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运煤数量合计总金额及煤炭销售提成款的计算依据与上诉人已经支付煤炭销售提成款事实均为本案查明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上述事实及本案涉诉合同全部交易过程及履行过程，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及支付煤炭销售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允。一、从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总金额与其运煤数量合计总金额看，上诉人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煤炭款6853622.50元。（一）被上诉人支付煤炭预付款总金额为527790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支付煤炭预付款的收据证据，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煤炭预付款总金额（包括500万元预付押金款）52779000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支付过煤炭款项。（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运煤数量合计总金额61596658.10元。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从上诉人处运煤数量合计自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其运煤总金额为61596658.10元。综上两项金额，上诉人不存在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的事实，反而是被上诉人支付煤炭款金额少于其已经从上诉人处运煤合计金额。故上诉人诉求返还收取的煤炭预付款无事实依据。二、依据《煤炭包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煤炭包销提成费用计算依据，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被上诉人煤炭销售提成款，不存在再支付被上诉人煤炭销售款的事实。（一）煤炭销售提成款计算依据根据《煤炭包销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瑞亿公司享有平定窑煤业生产原煤量80%拉煤权，甲方（上诉人）不得干预，剩余20%原煤甲方自行销售，销售提成点仍按原合同执行”、第三款约定“瑞亿公司支付2000万元折合约4万吨原煤（原煤单价随行就市），除按原合同提货款10%作为销售费用外，每吨另提20元付于瑞亿公司，月底结算扣除”。从上述两条约定内容明显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销售煤炭事实，但被上诉人仅对自己销售煤炭数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提成，上诉人自行销售煤炭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自行销售的煤炭进行提成。（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煤炭销售提成款金额根据被上诉人销售煤炭数量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成款总额为7249665.71元。而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煤炭提成款9620000元。已经超额支付被上诉人煤炭提成款。故不存在应当再支付被上诉人煤炭提成款的事实。三、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部分内容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煤炭预付款事实的证据。（一）对账单的形成本案对账单均是由被上诉人制作。对账单包括两部分内容，前半部分是上诉人每月煤炭销售明细，其中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销售煤炭数量及分别收取煤炭款明细，对该部分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后半部分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款的结算。结算内容包括以下内容：1、上月双方往来结算；2、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煤款；3、上诉人已经收取的煤款；4、被上诉人支付的煤炭预付款。其中第二项内容与合同约定及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自行销售煤炭且已经收取第三方的煤炭款视为自己预付的煤炭款，对上诉人自行销售的煤炭款也扣除10%，所以结算方式及金额完全错误，且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合。（二）对账单部分结算内容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即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结算的最终依据。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对账单结算方式，事实上被上诉人诉求返还的金额就是煤炭提成款，而煤炭提成款在被上诉人收取销售的煤炭款后已经扣除，不存在由上诉人返还的事实。其将上诉人自行销售并收取第三方的煤炭款视为自己支付的煤炭款，主张上诉人应当将该部分煤炭款中的提成款返还，这种结算的方式与合同的约定及事实是完全不符的，结算的金额完全错误。虽然上诉人对对账单已经加盖印章，但印章真实不等于内容真实，内容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内容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内容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内容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因此，印章真实不等于内容真实，一方对内容形成行为的真实性提出合理质疑，另外一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内容形成行为的真实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补充上诉称：1、原审提交的《三方协议》没有经过质证。代付的1450万元中涉及山西聚盛和矿山技术有限公司古交分公司（以下简称聚盛和公司）的1150万元的代付款，付款依据是2016年7月1日的《三方协议》，和包销合同是同一天签订，一审中我方作为证据提交，但是原审法院没有审理并质证。《三方协议》和付款形成了对账单的依据，聚盛和公司已经和我方产生纠纷，不承认收到1150万元的代付款，需被上诉人提交将1150万元支付给该公司的证据。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债权包括第三方代收代付，现我方与第三方因代收代付的问题产生纠纷，数额涉及被上诉人，所以一审涉及付款事实不清，遗漏了当事人聚盛和公司，该公司应参加诉讼；2、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包括武安市春梅机械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梅公司）的代付款300万元，该公司已经于2019年8月28日起诉至武安市人民法院，主张没有收到300万元代付款，证明该30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代付，所以原审付款事实存在争议；3、2017年4月28日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由代理销售转变成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和付款情况产生了不同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采购40万吨煤，实际采购数量为98652.1吨，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将剩余的煤款支付我方。 瑞亿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2、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煤炭包销合同，2017年4月28日又签订了煤炭包销补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包销上诉人的80%原煤，其余20%由上诉人销售。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合同的变更，约定：在40万吨范围内，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销售，均按销售额的10%给被上诉人提成，直至40万吨提完为止。事实上，从签订合同后，到2018年6月两年时间，二十多个月，每月双方都进行对账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对账确认单是解决双方争议的重要依据，人民法院应予采信。3、《三方协议》与本案无关，所有上诉人委托我方付款，我方都已付款到位，不存在未付款的行为，故聚盛和公司不应参加诉讼；春梅公司的款项已付。4、合同约定包销40万吨，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提成也已经结算完毕。 瑞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收取原告的预付煤款12410906.56元（含煤炭包销销售提成款）；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待定）；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瑞亿公司作为乙方与平定窑煤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煤炭包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销售期限和权益，期限为18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享有甲方生产商品煤的全部销售权；二、预付款：乙方在2016年7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现金500万元，作为煤炭销售预付款；三、煤炭销售：乙方负责商品煤销售，甲方负责处理其它品种（如矸石、劣质煤等）；八、货款、税的结算方式：1、乙方开具收据和销售卡片，磅房依据盖章卡片办理出库；2、次月5日前，乙方须将上月实际销售（商品煤出库数）货款的百分之九十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百分之十作为乙方的销售费用自行安排……。合同中对煤炭计量、煤炭交货地点、方式、运输、提货方式、煤炭价格定价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瑞亿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平定窑煤业公司支付5000000元。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瑞亿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间，共计支付平定窑公司煤款21930000元。2017年4月28日，瑞亿公司作为乙方、平定窑煤业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煤炭包销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采购甲方原煤数量40万吨；二、根据市场定价，随行就市；三、乙方向甲方预支付现金或承兑2000万元，乙方根据甲方实际用款需求分批次预付甲方；四、销售期限和权益：1、从5月1日起至40万吨原煤拉完为止，原合同废止。如有意向双方协商续签；2、瑞亿公司享有平定窑煤业生产原煤量80%拉煤权，甲方不得干预，剩余20%原煤甲方自行销售，销售提点仍按原合同执行；3、瑞亿公司预支付2000万元折合约5万吨原煤（原煤单价随行就市），除按原合同提货款10%作为销售费用外，每吨另提20元付于瑞亿公司，月底结算扣除；五、此合同仍履行原2016年7月1日签署的煤炭包销合同条款；六、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履行合同，甲方按本补充合同预支付煤款2000万的2倍赔偿给乙方；七、争议解决：合同履行期间出现重大分歧，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合同签订后，瑞亿公司自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共计支付平定窑煤业公司煤款25849000元。上述瑞亿公司支付平定窑煤业公司煤炭款共计52779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对每月煤炭销售数量、销售数额及账目往来进行确认，至2017年5月21日，平定窑煤业公司欠瑞亿公司共计12893099.56元（包含销售提成款在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瑞亿公司与平定窑煤业公司签订煤炭包销合同及煤炭包销合同补充合同后，瑞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共计支付平定窑煤业公司煤炭款52779000元，平定窑煤业公司收到瑞亿公司的上述货款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瑞亿公司交付煤炭并按照合同约定及其已认可的提成款数额支付销售提成款，但平定窑煤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今仍欠瑞亿公司（包含销售提成款在内）共计12893099.56元，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返还瑞亿公司预付煤炭款并支付煤炭销售提成款共计12893099.56元的民事责任。瑞亿公司虽主张平定窑公司共计欠瑞亿公司煤炭预付款及销售提成款共计12946676.56元，但因其提交的2017年6月份对账单系瑞亿公司财务自行制作，未经平定窑煤业公司认可，且平定窑煤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故对瑞亿公司主张的6月份应收入提成款53577元，不予支持。平定窑煤业公司虽提出其自行销售煤炭部分瑞亿公司不应收取提成款，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平定窑煤业公司自行销售煤炭部分瑞亿公司不得提取提成款，且在双方每月进行的账目核对中，平定窑煤业公司对欠款数额及提成款数额已经作出认可，故其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山西古交煤焦集团平定窑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武安市瑞亿贸易有限公司预付煤炭款并支付煤炭销售提成款共计12893099.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80元，减半收取49740元，由武安市瑞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山西古交煤焦集团平定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9140元。 本院审理期间，平定窑煤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7月1日《三方协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煤款实际是由三个合同形成，包括《三方协议》，涉及煤款1150万元。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118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将《三方协议》作为证据进行罗列，判决和开庭的时候没有说明，证明我方一审提交过该证据，但是没有审理，遗漏了证据和当事人；2、2019年8月28日武安市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证明涉及春梅公司有300万元代付款，春梅公司起诉我方没有收到代付款。 瑞亿公司质证称：证据1不是原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代付款，所有上诉人给我方出具的代付款的凭据，都按书面凭据进行了代付，聚盛和公司不应作为主体。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起诉没有明确说是有关代付的300万元，与本案有无联系有必要查清。 庭后，瑞亿公司提交其整理的付款明细表，并附相应的付款凭证。平定窑煤业公司称证据证明瑞亿公司煤炭预付款总金额、向第三方代付款金额与其在一审庭审中依据对账单主张的金额和一审判决内容不一致，致使其无法核对。 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瑞亿公司向平定窑煤业公司支付煤炭销售预付款5000000元；自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瑞亿公司共计支付平定窑煤业公司煤款24900000元；2017年5月之后又累计支付平定窑煤业公司煤款25849000元。上述瑞亿公司支付平定窑煤业公司煤款共计55749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7月1日煤炭包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满后，瑞亿公司享有签约优先权。如无合作意向，平定窑煤业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五日内全额返还瑞亿公司煤炭销售预付款500万元。 还查明，2017年4月28日补充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5月，双方销售煤炭合计398928.46吨。 本院认为，案涉煤炭包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聚盛和公司是否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问题，本院认为，瑞亿公司与平定窑煤业公司因履行煤炭包销合同发生争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聚盛和公司无需参加本案诉讼。另瑞亿公司根据平定窑煤业公司指令把资金打入聚盛和公司账户，具体付款事宜有相关证据佐证，双方也已对账确认，聚盛和公司也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平定窑煤业公司主张聚盛和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定窑煤业公司是否欠付瑞亿公司预付煤款和提成款及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瑞亿公司主张平定窑煤业公司拖欠其预付煤款及提成款，提交有平定窑煤业公司开具的收据及每月双方销售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为证，销售明细对账单上有平定窑煤业公司的公章，且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能够证明瑞亿公司主张的预付款55749000元的事实以及双方销售煤炭的吨数、提成款的具体金额、欠款的具体金额，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对账单确认，至2018年5月，平定窑煤业公司尚欠瑞亿公司7893099.56元（包含销售提成款），与前期500万元预付款合计共欠瑞亿公司12893099.56元。平定窑煤业公司对瑞亿公司支付给聚盛和公司的款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其又称春梅公司已对其提起诉讼主张未收到相应款项，但春梅公司的诉状不能证明其主张。而相关付款事实已经双方对账确认，另有瑞亿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佐证，故平定窑煤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平定窑煤业公司还称其自行销售的煤炭瑞亿公司不应收取提成款，因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每月核对账目时，对平定窑煤业公司销售的煤炭也按合同约定的比例给瑞亿公司计算提成，平定窑煤业公司已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方式作出部分变更，故平定窑煤业公司主张对其自行销售的煤炭瑞亿公司不应收取提成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述款项应否支付问题，瑞亿公司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对账确认的7893099.56元及前期500万元预付款应予返还。平定窑煤业公司称瑞亿公司未采购完40万吨煤，合同应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关于7893099.56元返还问题，因其中所涉提成款按约在销售煤炭的次月即可提取，所涉其他款项何时返还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瑞亿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故瑞亿公司主张返还该7893099.56元应予支持。关于500万元预付款返还问题，2017年4月28日补充合同虽约定“乙方（瑞亿公司）采购甲方（平定窑煤业公司）原煤数量40万吨；从5月1日起至40万吨原煤拉完为止，原合同废止”，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仍按前期模式各自销售煤炭并对总煤款给瑞亿公司计算提成。汇总双方每月确认的对账单，至2018年5月，双方销售煤炭合计398928.46吨，与40万吨相差1071.54吨。对此瑞亿公司主张2018年6月份平定窑煤业公司实际销售煤炭数量远大于1071.54吨，40万吨已经履行完毕。平定窑煤业公司也认可其在该月有销售煤炭的事实，但其未明确具体吨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销售数量应由平定窑煤业公司提供而其未提供，根据之前双方每月的销售数量，加上六月份的销售数量，本院认为应已满足合同约定的40万吨，平定窑煤业公司称合同未能全部履行本院不予采信。500万元预付款依约也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平定窑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0元，由上诉人山西古交煤焦集团平定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