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文明，男，1957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庆江，男，196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彩，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海丰大路**/div>负责人：马永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宇，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毛文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孟庆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文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护毛文明的合理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认定毛文明损失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全部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错误。毛文明在一审已经明确举证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护工身份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在能够确定毛文明实际护理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将全部护理期按照140.12元/天计算存在错误。毛文明的护理费应当依据其聘请护工的实际支出确定，其余未聘请护工的护理期才应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确定。毛文明聘请护工护理13天，实际支出4550元，剩余护理期137日，按照140.12元/天的标准护理费为19196.44元，因此毛文明的护理费应为23746.44元。二、营养费按照30元/日标准过低。营养费是因平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害身体需求而对饮食以外的营养品的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日100元，而饮食以外的营养品却远远低于伙食标准，明显有误，且目前法律尚未有明确规定营养费的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30元/日标准过低，不利于对受害者合法权益的维护。营养费应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较为恰当，毛文明的营养费应为12000元。三、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伤残赔偿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因伤致残的受害人未来通过劳动可能获得的收益减损进行的赔偿，而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为填平原则，即损失多少赔偿多少。毛文明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因此伤残赔偿金也应当按照毛文明经常居住地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84960元。四、一审法院扣减毛文明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毛文明已经举证证明其律师费支出为1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保护8000元，无故扣减2000元。根据《关于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吉省价收（2016）308号]的规定，侵权类案件不属于使用政府指导价的案件类型，因此本案律师收费可参照行业指导价收费，收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扣减合法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不利于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依法予以改判。人民财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毛文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毛文明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江苏省的标准，但是一审毛文明举证的证据前后矛盾，社区居住证明记载毛文明自出生一直在江苏居住，但是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有不少在长春的消费记录及公积金记录，社区居住证明被推翻，在该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对于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人损解释第29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吉林省标准进行赔偿。2.护理费，毛文明举证证据不足，对于13天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该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毛文明举证护理协议，但是没有相关单位的护理执照，并且依照一审查询护理执照的范围，明确显示不含劳务派遣，护理单位并没有相应的经营资质，无法保障其收费标准的合法和合理性，如该费用不合理，不能转嫁给人民财险公司，并且毛文明没有举证相关的护工人员的护理资质，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保护并无不当。3.关于营养费，毛文明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每日30元标准保护不合理，并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保护营养费正是适应全国道交一体化的要求。4.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标准核准律师费是正确的。综上，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同意人民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1.对于营养费，毛文明要求每天100元并无法律依据，住院期间我司已赔付100元每天的伙食补助费，且毛文明受伤部位为下肢，未影响正常饮食和营养物质的摄入，也无医嘱证明需摄入特殊高费用营养物，我司认为一审法院按30元每天认定损失并无不妥。毛文明上诉主张聘请护工期间按350元每天给付，但并未举证，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我司认为不应认定为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伤残赔偿金，毛文明上诉请求按江苏省标准进行赔付，并无依据。毛文明住院时提交的个人信息在病例首页显示其现居住住址为吉林省长春市，户口地址为长春市绿园区，均可证明其长期在长春居住，现仅凭一张社区证明复印件，就要求按江苏省标准赔付残疾金证据不充分。关于律师费，一审毛文明仅提供律师费发票，无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证明，证据不充分，不应受到保护，且根据吉林省物价局及吉林省司法厅下发的律师收费标准，该案律师费应在5000元左右，8000元已然过高，毛文明诉求不应该得到保护。综上，我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法庭驳回毛文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由毛文明承担各项费用。孟庆江辩称，我投保的是三者不计免赔，一切费用都由保险公司承担。毛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毛文明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4849.42元（已扣除司机垫付8000元），其中医疗费3934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84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1元，护理费23746.44元，交通费17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10000元；2.判令人民财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赂偿责任；3.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孟庆江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请要求三被告赔偿毛文明经济损失共计19284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1时0分许，孟庆江驾驶×××号思威牌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进入长沈路时，其车辆与行人毛文明相撞，造成毛文明受伤。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孟庆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毛文明无事故责任。事发后，毛文明于当日被送往长春市前卫医院就诊，头部CT示：双侧腔隙性脑梗死，髋关节正侧位示有股骨颈骨折，建议住院行手术治疗。为求进一步治疗，毛文明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就医，该院门诊经检查后以“双侧腔隙性脑梗死、右股骨颈骨折”将其收入该院创伤外科住院治疗。2018年12月3日，毛文明行股骨骨折闭合性复位术伴内固定。2018年12月7日转入股康复疼痛科。2018年12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腔隙性脑梗死、头部多处浅表损伤、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出院医嘱为：全休3个月；卧床，患肢避免负重；加强营养；定期换药，择期拆线；定期复查，择期取出内固定物；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1月12日，毛文明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复查。2019年4月29日，毛文明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右侧髋关节功能丧失情况达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二次手术费用为9000元人民币。另查：1.×××号思威牌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号思威牌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彭继峰，孟庆江为实际驾驶人。3.一审庭审中，毛文明认可孟庆江为其垫付医疗费8214.20元，该垫付费用包含在其本次诉请的费用中，毛文明同意在扣除本案中孟庆江应承担的费用后，余额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孟庆江，孟庆江、人民财险公司及人寿财险公司均认可毛文明提出上述垫付费用处理方式。4.毛文明1957年1月7日生，2018年12月30日，常州市天宁区小东门桥社区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该证明记载：“兹有毛文明，身份证×××，自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我辖区范围内，其居住地址为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室。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1.就毛文明主张的各项损失，综合案件实际，经计算核定，按如下数额予以保护：医疗费39342.98元（含孟庆江垫付费用821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护理费21018元（140.12元/天×15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50974.20元[28319元/年×【20-（62-6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1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交通费900元（包含救护车费用及转院费用）、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2.对本次确定的赔偿数额应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毛文明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毛文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974.20元、护理费210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1元、交通费900元。3.医疗费余额2934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6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内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寿财险公司虽主张鉴定费、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不在其理赔范围内，但就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毛文明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具体数额以判决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所确定数额为准）。5.毛文明主张的赔偿费用均在二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之内，故孟庆江无需再向毛文明支付赔偿费用。因孟庆江为毛文明垫付的医疗费8214.20元就包含在毛文明本次诉请之中，故根据一审庭审中各方达成的处理意见，上述垫付费用8214.20元应由人寿财险公司返还给孟庆江，则人寿财险公司应赔付毛文明的费用为46228.78元（医疗费余额2934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6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8214.2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毛文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9393.20元；二、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文明医疗费余额等各项损失共计46228.78元；三、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孟庆江垫付费用8214.20元；四、驳回毛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毛文明承担5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1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毛文明主张的13天的护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毛文明主张其聘请护工护理13天，该护工非专业的医护人员，其提供的服务，属居民服务业范畴，一审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的保护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依据毛文明在本次事故中的受伤情况及就医情况，按照每天30元标准保护营养费并无不当。毛文明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保护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保护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规定。毛文明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保护8000元适当，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毛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毛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