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侠，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倩，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菊，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春梅，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哈尼族，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王海侠、徐倩因与被上诉人王业菊、原审被告尹春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侠、徐倩上诉请求：一、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6年11月28日,六安市瑜美人瑜伽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美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同意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瑜美人公司是依法登记的有限公司，并未注销，两上诉人只是瑜美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协议》签订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与瑜美人公司，两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一审法院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违背了法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以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参与了分红的事实，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享受了股东的权利，虽然被上诉人未被记载在公司的股东名册内，但变更股东名册只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内容，而非生效要件，是否变更股东名册，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参与分红的事实，就充分反映并未影响被上诉人股东权利的行使，《公司法》第33条第3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由此可见，工商登记是一种公示行为，对外起对抗效力，是证权性质，而不是设权性质，也就是说，未经登记或变更不会导致整个股权转让行为失效，只是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成为瑜美人公司的股东，显然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王业菊辩称，一、上诉人王海侠、徐倩和原审被告尹春梅系适格被告。依据《公司法》第71条规定，公司股权享有者是股东，股权转让主体是股东而非公司。2016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有公司盖章，但实际股权转让主体是公司股东，即被上诉人王海侠、徐倩及原审被告尹春梅（股权占比为33%：33%：34%）。由上诉人的上诉状可知，此次股权对外转让是三被告共同同意的，签订协议时，由原审被告尹春梅出面签字，款项按要求转给股东王海侠，而在王业菊一审提供的证据五，即三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三被告也承认占用了王业菊资金一年多，共同同意退还80000元，故三被告是股权转让实际主体，主体适格；二、王业菊未得到股东权益。依据《公司法》第73条可知，“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第33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但王业菊签订协议后，始终未拿到公司股权证书，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未修改，工商登记信息中也无王业菊姓名，甚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不允许王业菊查阅、复制公司财务报表，王业菊根本未得到股东权益；三、上诉人王海侠、徐倩、原审被告尹春梅应支付80000元股权转让款。根据王业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王海侠、徐倩、原审被告尹春梅在三人的微信群里协商共同同意支付8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王业菊，并让尹春梅出面。尹春梅通过微信、短信方式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尹春梅将被上诉人丈夫同意的短信截图发至三股东的群里（群名：女人帮），三被告约好由尹春梅出面收回被上诉人的合同、收据，让被上诉人王业菊准备好卡号，由王海侠打款。随后，尹春梅通过短信通知被上诉人提供合同、收据、卡号，并称在准备钱。被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法》第10条可知，“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上诉人王海侠、徐倩、原审被告尹春梅以微信、短信的形式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元的约定，合同成立，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甚至已经让被上诉人准备卡号方便转款，故三被告应当按约定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春梅述称，一、对于一审判决，王业菊说原审被告同意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当时，因为原审被告没有接到一审开庭传票，加上原审被告当时在外地，所以，原审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当天，书记员电话询问原审被告是否同意退款，原审被告当时表示不同意支付80000元股权款。原审被告收到判决书后，准备上诉，但是，因为知道王海侠、徐倩已经提起上诉，就认为同一个案件，原审被告不需要再上诉，但是，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也不服；二、王业菊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无据。1、原告陈述于2016年11月28日与被告签订协议，向被告投资属实，但协议为入股协议，协议中明确写明王业菊占有该公司10%的股份，并明确规定了其享有股东的权利及应履行的义务，协议中明确注明了不允许退股，如需退股，需其他三位股东完全通过；2、原告所提供的各项被告商议同意支付投资款的证据均不是最终协议。2018年3月，瑜美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分批次向原告支付了分红款，原告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退股，与入股协议相关内容冲突，并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退股的三种法定情形。经被告股东大会决议，驳回原告退股要求。但是，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处于情感等原因，提出愿意由被告尹春梅出面回购原告股份，经多次协商，遭到原告拒绝，故最终被告尹春梅放弃回购意向。此后，并未与原告达成任何同意意见及任何有效的关于股权回购的协议；3、原告提出退股要求被拒后，多次拒绝参加股东大会。现瑜美人公司于2018年8月全面停业，被告尹春梅按所有会员提出退款要求，通知被告王海侠、徐倩、王业菊参加股东大会，协商退款事宜，王业菊拒绝参加，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本着对公司负责，对会员负责的态度，依法对所有会员进行赔付，资金来源为公司所有剩余资金加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垫付资金，所有会员赔付款项及赔付明细，公司均有保留。《公司法》第127条第2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故王业菊提出要求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支付退股款80000元，是无理要求。综上，原审被告的所有行为均为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没有对任何人、任何权利进行侵害，原告诉状中诉称的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同意支付原告80000元投资款，未达成最终协议。原告在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进行公司清算的过程中，均未出面也未参与公司任何债务偿还，原审被告认为，原告再提出由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支付退股款80000元，属无理要求。王业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至本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瑜美人公司于2016年7月5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春梅，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人员为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出资比例为尹春梅34%、王海侠33%、徐倩33%，营业期限自2016年7月5日至2026年6月25日。原告王业菊与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因练瑜伽相识后成为朋友关系。2016年11月28日，甲方瑜美人公司与乙方王业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有王业菊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春梅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转让瑜美人公司股份（100股）中的10股，金额为人民币（大写）玖万捌仟元整。……”，协议签订后，王业菊按照尹春梅的要求，将股权转让款98000元通过支付宝分两笔（一笔78000元、一笔20000元）转给被告王海侠。瑜美人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没有发生变化，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人员仍为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出资比例仍为尹春梅34%、王海侠33%、徐倩33%，原告没有受让瑜美人公司10%的股权，也没有成为公司股东。原告王业菊自认在2017年6月前收到三被告发放的包含课时费及分红款合计13000元，被告王海侠、徐倩称发放给原告王业菊分红款25784元。原、被告双方对王业菊分红款具体数额均未提供充分证据。王业菊因没有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8月10日起诉瑜美人公司及涉案三被告股权转让纠纷，2018年11月5日，王业菊申请撤诉。后因原告要求涉案三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80000元协商未果，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业菊与瑜美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春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并按照尹春梅的指定于2016年11月28日将股权转让款98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王海侠。瑜美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人员为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出资比例为尹春梅34%、王海侠33%、徐倩33%。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王业菊没有受让该公司的10%股权，直至2019年6月19日，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人员仍为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出资比例仍为尹春梅34%、王海侠33%、徐倩33%，原告王业菊没有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后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原、被告通过微信协商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80000元，但被告未支付，现原告王业菊要求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至本清时止，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尹春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有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被告王海侠、徐倩的辩解，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业菊股权转让费8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2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至款付清之日止（该款项汇入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尹春梅、王海侠、徐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尹春梅、王海侠均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其和徐倩三股东共同转让10%股权给王业菊”。王海侠另称“其收到王业菊98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和尹春梅、徐倩对该款进行了分配”。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判决尹春梅、王海侠、徐倩退还王业菊80000元是否正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是瑜美人公司与王业菊签订的，但实质是尹春梅、王海侠、徐倩共同转让瑜美人公司10%股份，故王海侠、徐倩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王业菊与瑜美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虽将980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公司股东王海侠并参与了公司经营，接受了分红，但公司既未将王业菊登记在股东名册中，也未将王业菊记载在公司章程中，公司和工商部门登记信息记载的股东仍是尹春梅、王海侠、徐倩三人。后王业菊要求退出，经尹春梅、王海侠、徐倩三股东协商一致，由尹春梅向王业菊表达了愿意退还8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意思，王业菊同意该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原审判决三股东退还8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王海侠辩称“王业菊主动提出不要将其登记为股东”，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王海侠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侠、徐倩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海侠、徐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顾德明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周焱鑫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