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54号原告金海亮，男，195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赛男，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振兴，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海亮诉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豫01行赔初342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金海亮的起诉。金海亮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行赔终62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豫01行赔初342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海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赛男，被告高新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马振兴、燕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海亮诉称：原告系大里村村民，依法拥有宅基地，并建造了房屋，建筑面积995.28平方米。房屋建成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居住。2015年底，原告的房屋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枫杨街道办事处组织的人员暴力拆除，其暴力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房屋、房屋装饰装修、家具家电及生产、生活用品等灭失或毁损（具体见赔偿清单）。2017年6月20日，被告的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违法。终审判决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请求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按原告被拆除房屋原地恢复或安置同区域、同地段、同面积的土地由原告自建，被告承担建筑费用；2.判令被告在无法恢复原状，也无法安置土地的情形下，参照原告被拆房屋距离最近的商品房市场价赔偿原告房屋损失人民币1542.684万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果树、家具物品、现金、债券、金银首饰、珠宝等损失人民币89.1043万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费76.7002万元、按照每人每月2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5年11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生活补助费；5.判决被告按照每间房屋每月3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自2015年11月5日至恢复原状或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被拆房屋出租收益损失，原告房屋共38间，暂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23.94万元；6.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11月5日房屋被拆除之日后，因维权造成的误工费损失16.3101万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古董、祖传遗物、证件等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灭失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8.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搬迁费5.9717万元；9.判决被告按照每月1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赔偿原告自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恢复原状或实际交付之日止的物业管理费，暂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3.583万元；10.判决被告家办企业设备物品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95.97万元；11.依法追究强拆组织者、参与者故意损毁财物、滥用职权等刑事责任。合计1874.2633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高新管委会答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具体意见如下：一、被答辩人诉请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维权造成的误工费、搬迁费、精神损失不是国家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36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请的房屋、租金损失，维权造成的误工费、搬迁费、精神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二、被答辩人应该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行政诉讼法第38条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第49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按照以上规定法律规定，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25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被答辩人应该提供证明诉请要求赔偿的相关物品的存在及物品价值的证据。1、关于宅基地的合法性，《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53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按下列标准执行：（一）城镇郊区和人均耕地667平方米以下的平原地区，每户用地不得超过134平方米。《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七条规定，农村居民建造住宅以户为单位，每户宅基地的用地标准应严格按照《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53条的规定执行，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突破用地标准。被答辩人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无法证明被答辩人诉请建筑物占地的合法性以及房屋的面积。2、关于物品的损失，根据原一、二审查明以及被答辩人起诉状及自己所列的损失明细表，案涉当地在2013年已经开始实施搬迁。诉请的时间2015年大里村已经由白字99.5%村民与村委会签订了补偿协议，已经不适合居住。被答辩人诉请的古董、祖传遗物等存在现场的房屋中，明显不符合常理。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主张的物品存在以及价值的证据，无法证明诉请物品事实存在。被答辩人本案诉请没有明确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不符合法定条件。三、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金海亮诉请的强制拆除行为的赔偿应该由大里村民委员会来承担。根据原一、二审法庭调查双方举证和质证来证明，郑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各部门实施涉案土地的征收程序，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等全部征地补偿费用均已按照法律规定和政策规定拨付至土地所有权人大里村民委员会。根据答辩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高新区2013年第十六期征地协议书（大里村）》第五条约定，“征地责任单位应在签订协议书45日内，将被征收土地范围的地上地下附属物、构筑物等拆迁清理完毕”，第六条约定，“征地责任单位（即大里村委会）负责完成土地的征收补偿。”该以上条款约定拆迁的主体案的主体是大里村委会，政府部门已经将相关整体的各项补偿款项已拨付至大里村委会，拆迁所产生的赔偿问题应该由村委会承担。根据双方提供的河南省人民法院所作出的确认违法的判决认定在大里村城中村改造推进过程中房屋被强制拆除，是高新区管委会组织领导、监管不力所致。答辩人在本案中并没有直接侵犯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应该承担本案的国家赔偿责任，应该承担的是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所以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在上次庭审后我们才得知，2018年的12月，大里村委会按照村里面的分配方案本案的被答辩人已经安置完毕其中520平方米的安置房，30平方米的安置房也按照其所选取的安置方案，享受了相关的租金，补偿房屋的安置已经完毕。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在大里村拥有合法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面积为331.7平方米。2、照片，证明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前为砖混结构三层半楼房。3、（2015）郑行初字第01079号、（2017）豫行终109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于2015年11月4日夜间至11月5日凌晨期间，原告和家人被几百人强制控制后，房屋被强制拆除，室内物品被强制损毁。两审判决确认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4、赔偿申请书、赔偿清单及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因违法拆除行为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5、（2014）开民初字第58号、（2015）郑民二终字第801号，证明大里村村委会自行制定的《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方案》、《大里村各类附着物搬迁补偿方案》、《大里村改造搬迁工作时间安排》已被法院确认违法，并由村委会自行撤销。6、（2016）豫行终636号行政裁定书，判决认定被告为规避法律责任，实际组织编制的《大里村城中村改造方案》有意缺漏重要内容，默许大里村两委制发《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方案》等明显违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等规定，并确认关于被告默许其下级及大里村两委依据两个方案违法进行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可以另行主张。7、（2015）郑行初字第58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为城中村改造的主体应依据有关文件规定履行其法定主体职责，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但被告一直未予履行职责。在该诉讼中，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继而主张国家赔偿，但至今也未得到任何赔偿。8、豫政土【2013】1163号征地批复、郑政函【2012】395号批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规划实施方案公示，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土地早已于2012年列入城市规划管理范围，并已于2013年转为国有土地。9、郑政文【2014】191号文，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后的临时过渡费按照该文件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标准要求：一年以内按照每平米每月30元发放，超过一年的，按照每平米每月40元发放。10、朗月玺园项目2017年6月价目表，原告被拆除房屋原地开发的房屋2017年销售单价为15605元。被告高新管委会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该建筑物的占地面积是200平方米。证据二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五、六、七是其他案件的法律文书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文件是用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不适用本案。证据十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我们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高新管委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涉案的地块征收卷宗档案一套，证明所涉土地已经完成了征收，并依法对土地所有权人大里村委会进行了补偿。原告诉请的补偿安置根据协议的约定应该由村委会负责。第二组证据两份判决书。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应该承担组织领导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补充证据：大里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原告在18年的12月已经现场选取了安置的房屋，共计520平方米。同时对剩余的30平方米房屋按照全村统一的标准每月补偿租金，在大里村第二次分房时再进行分配。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本案被告应该承担组织领导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根据征收协议的相关规定，应该由大里村委会对本案的原告进行相关的补偿和安置。同时大里村委会于2018年12月已经对原告安置了520平方的房屋，剩余30平方的房屋，按照其自愿所选取的分配方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跟合法性不认可。本案属于国家赔偿案件，被告提供的征收卷宗与本案的国家赔偿案件没有关联性。第二就是合法性我们也不认可，在我们提交的证据七里面，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经确认了被告至今都没有对原告进行过征地补偿，任何征地补偿安置，因此实际上并没有履行合法的征地程序，并没有完成合法的组织实施征地程序。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从该一审二审判决明确可以看出来已经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行为违法，那么根据该生效的判决，被告应当对原告作出赔偿。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和确认表上面没有原告的签名，而且原告至今没有与被告达成任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我们至今不知道安置政策是什么，因为大里村之前所做的三个有关城中村改造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都已经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所确认违法，并且撤销。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作如下认定：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被告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1、3、4、5、7、8、9，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10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原告金海亮系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枫杨办事处（以下简称枫杨办事处）大里村村民。1992年9月25日，郑州市中原区土地管理局颁发（92）字第066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金海亮，用地面积331.7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00平方米。2012年经高新区申请和郑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枫杨办事处大里村进行城中村改造。高新区管委会制定《郑州高新区大里村城中村改造方案》，并和枫杨办事处分别成立郑州高新区大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和大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具体负责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工作。后原告位于大里村的房屋于2015年11月4日被强制拆除。另查明：金海亮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及第三人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大里村民委员会强制拆迁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郑行初字第0107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及第三人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大里村民委员会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豫行终109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后金海亮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损失1874.2633万元。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金海亮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金海亮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再查明：2018年12月12日，金海亮之子金航东签字领取安置房四套，总建筑面积为520平方米。2019年9月23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新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金海亮一户赔偿安置房550平方米，（金海亮户已领取安置房，赔偿的安置房不再给付），附属物赔偿款420,000元，室内物品损失及其他损失30,000元，鉴于金海亮一户已于2018年12月12日领取了550平方米的安置房，但并未缴纳安置房房款，该部分款项应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金海亮应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五日领取扣除安置房房款后的赔偿款。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原告金海亮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的裁判文书被确认违法，应当承担因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其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放弃，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做评判。二、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房屋损失人民币1542.684万元，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根据《关于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方案的通告（第2号）》，金海亮户可领取安置房550平方米，金海亮之子金航东已经领取四套安置房屋，总建筑面积520平米，剩余30平米每月补偿租金，待大里村二次分房时进行分配。因此虽然本案原告金海亮一直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主张房屋损失，但是其子金航东领取安置房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方案的认可，在其家人已经领取安置房屋的情况下，金海亮另行主张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金海亮户已经领取安置房屋，本院对其主张的房屋损失也未予支持，故金海亮对周边房地产价格进行评估的申请已没有鉴定必要，本院对其评估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房屋附属设施、果树、家具物品、现金、金银珠宝等物品损失89.1043万元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已被违法拆迁，原告无法就其家中物品损失情况举证，应当由被告就原告基于日常所需及装修部分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金海亮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结合原告单方制作的损失明细表，本院酌定原告附属物损失为450000元，家中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为50000元。至于原告所主张的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损失，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诉请的临时安置费及生活补助费的认定问题，无论是行政补偿诉讼还是行政赔偿诉讼，其核心价值均体现在对当事人合法权利受到的侵害或者限制进行救济。对当事人的权利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或损害而遭受的直接损失，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或者行政补偿诉讼，但基于某一权利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经实体审理作出相应判决后，当事人如认为通过行政赔偿诉讼未能实现对其受损害的权利予以弥补，可以通过法定渠道另行寻求救济，但不能再基于该同一权利另行提起行政补偿诉讼，反之亦然。就原告所主张临时安置费、生活补助费等损失，原告在提起本案赔偿诉讼之前认为被告未履行拆迁安置补偿职责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已作出（2015）郑行初字第584号行政判决，责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其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安置补偿职责。且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作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执行（2017）豫01执348号之一〈执行通知书〉履行拆迁安置补偿职责的决定》，故原告已丧失就其房屋主体损失相应的补偿安置待遇另行提起本案赔偿诉讼的权利。五、关于原告诉请的古董、证件等因有纪念价值物品被损害而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20万元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物品的存在，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诉请的房屋出租收益损失、维权误工费、搬迁费，物业管理费、企业物品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均不属于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要求依法追究强拆组织者、参与者故意损毁财物、滥用职权等刑事责任的请求，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内，不属本案审查，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海亮500000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二、驳回原告金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