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署光，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委托代理人：张玉双，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委区盘岗路1252别14520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会庆，石家庄市上诉人孟署光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署光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志强以发包方代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其代表的是河北商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其申请及证明均是为了领取工人工资，由李志强要求上诉人抄写的，其书写过程陈广平、陈立辉也随上诉人一起见证，能够证明其支付的款项为补偿款。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应退还其工程款。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记载陈立辉（陈利辉）为上诉人的合伙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也两次要求一审法院追加陈立辉为被告.但法院并未准许。致使案件事实审查不清。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多支付的款项142087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9日原告授权李志强与被告签订《工程班组承包协议》由被告对原告承建的石家庄财经商贸学校项目的5-6#会计专业楼、5-7#物流管理楼、5-8#综合实训楼的电气、给排水、暖通预留、安装、调试等工程承包施工，被告施工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施工量（包括变更增加施工量）进行结算，2019年2月2日因被告工人到政府闹事，被告不能支付所欠工人工资，经双方核对施工款项后原告全部支付给被告工程款，并为被告垫付部分工人工资，被告给原告出具垫付劳务费15万元的证明，证明原告垫付的15万元的劳务费为多支付施工款，被告承诺一个月内偿付多支付的施工款15万元，可到期后被告不能兑现承诺，被告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李志强以“发包方代表”的身份，与被告签订了《工程班组承包协议》，该协议对由被告承包案涉工程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量为30349平方米，工程款为1259483元。2019年1月29日，李志强以“发包方代表”的身份，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案涉工程的价款增加了106930元。对于上述协议，原告称，李志强系代表其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提交了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被告称，该公司系被告与李志强个人签订，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1月30日，被告以“申请人”、李志强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出具了“申请”。该申请称：本人孟署光承包了案涉工程的电气、给排水、暖通预留、安装、调试等工程承包施工，上述工程我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为30349平方米，对已完成工程量双方均无异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公司并李志强作为发包方，应支付我方上述全部款项1259483元，发包方同意另行支付我方零工和变更费用106930元。目前，我方已收到发包方1169100元，尚有197313元未支付。春节临近，我方支付工人工资出现困难，现申请发包方及时支付我方剩余工程款197313元。……双方权利义务，仍以2018年1月7日和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为准。发包方代付工资，不代表是对原协议的补充和的认可。如我方承包的楼号所属工人发生讨薪、上访事件，由我孟署光负全部责任。2019年1月27日，被告出具了“6、7、8号楼水暧电工程量”，证实工程款合计1259483元。2019年2月2日，孟署光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劳务费由原告财经商贸学校项目部垫付15万元。庭审中，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出示了被告、李志强与陈利辉(被告的合伙人)的录音一份，欲证明：被告并未承包原告工程，是与李志强及李志强代表的老板存在合同关系。录音中显示公司是上边一方，明显不是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一方，也显示书写证明及在申请书上签字均是应李志强的要求。载明代为垫付的工资款是工程补偿款。对此，原告质证称：1.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2.被告想证明的补偿款的事情并没有体现出来。因为后面还有一个证明，证明了钱是垫付的不是补偿。3.证明了录音里的李志强是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发包工程项目。且其个人也没有资质承包、发包工程项目。另查，被告于2018年从原告处支取款项为1211550元；2019年从原告处支取款项为296950元；共计支取款项为1508500元。庭审后，原告提交了原告与石家庄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三方协议监管的工人发放工资表，以证实原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原被告系案涉工程的当事人。被告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给被告相关人员转款，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李志强必须有上面的发包方，由李志强的发包方支付款项，并不能证明其发包方与被告存在关系。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佐证在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诉辩的焦点问题在于：1.原告是否是合同的当事人；2.原告给予被告的15万元，是补偿款还是垫付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辩称，《工程班组承包协议》系其与李志强个人签订的，故原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经查，合同签订时，李志强系以“发包方代理人”身份签订的合同；同时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申请”，以及被告提交的录音中，均认可了李志强为“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其申请亦认可原告公司并李志强作为发包方，且在该份申请中，李志强以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共同申请“发包人”代付工资，显然，李志强不可能系被告的发包人；同时，结合原告依被告申请垫付了部分工资的事实，应认定《工程班组承包协议》的当事人为原、被告，李志强只是作为委托代理人，代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称，该笔款项系原告的补偿而非垫付。经查，被告向原告写的申请之中，明确承诺“对已完成工程量双方均无异议”，“……双方权利义务，仍以2018年1月7日和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为准”，其提交的录音，只能证明要求原告支付工人工资，但并不能证明支付工资的性质为补偿还是垫付，且原告主张案涉款项系垫付尚有被告本人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故其称该笔款项系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根据《工程班组承包协议》、《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原告应给付被告工程款项为：1366413元，实际支付为1508500元。其中，原告多给付被告142087元，应认定为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判决：被告孟署光返还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支付的款项14208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是杀死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该工程班组承包协议》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签字方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李志强。且2019年1月30日由上诉人签字的“申请”中，明确载明“按照协议约定，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李志强为发包方（以下简称发包方），应支付我方上述全部工程款1259683元。”并在项目部负责人栏签有“李志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志强是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工程协议并无不当，且上诉人的支工程款的凭证均在被上诉人处，证明该工程款系由被上诉人支付，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理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申请追加陈立辉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主张陈立辉与其系原合伙关系。根据民法关于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使陈立辉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也不影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多支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上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由上诉人孟署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