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星辽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劳动路66号（1-5楼）。法定代表人：吴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诚源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杨园杨中南路。法定代表人：孙荣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铮，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绽，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星辽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诚源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星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平支付给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荣根的货款13万元认定为支付给常熟市辛庄镇佳之成金属相框厂（以下简称佳之成相框厂）的货款，与事实和经验法则不符。一、在先货款的清偿一般只适用于同一主体间的不同批次买卖，本案中清偿的对象是不同的主体。二、诚源公司认可星辽公司与其交易是因佳之成相框厂无法开具发票并与之结算。按照经验法则，孙荣根收到货款后不会将本应结欠自己的货款用来替星辽公司清偿其债务，且孙荣根在微信中曾不断向星辽公司催款。三、吴正平的付款金额不是随意的。2018年9月7日，星辽公司通过吴正平付款83476.36元与佳之成相框厂结算单中的第一笔金额是吻合的。星辽公司与诚源公司之间全部交易金额为134795.18元，星辽公司通过吴正平共付款金额为13.5万元，该两项金额基本吻合。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运用经验法则，有悖交易习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星辽公司的上诉请求。诚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星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辽公司归还货款289490元；2、判令诉讼费由星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荣根曾担任佳之成相框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翁晓华）的业务代表，该厂于2018年4月至8月间与星辽公司发生相框交易。交易中，孙荣根与星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平通过微信进行意思交换，吴正平采用微信发送购销合同（卖方记载为佳之成相框厂）的形式下达订单，货款支付给孙荣根。2018年9月，买卖双方对账并形成结算单，主要内容：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19日，订单金额84126.36元+订布框金额3000元﹦87126.36元，运费金额3650元，2018年9月7日结算金额83476.36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结算金额，订单金额192100元，运费7350元，最终结算金额184750元，此笔款项结算按合同条款执行，双方无任何疑义。结算单一式两份，翁晓华、吴正平各自收执由对方签名的一份。2018年8月17日，孙荣根投资设立诚源公司。诚源公司成立后，孙荣根继续经办与星辽公司的相框买卖业务。其中2018年8月18日至9月23日，交易的意思合致还是沿袭先前微信发送购销合同的方式达成，购销合同卖方仍记载为佳之成相框厂，其间星辽公司共受领价值154604.82元货物。此后2018年9月24日至10月19日，诚源公司将双方签署的四份书面购销合同项下134795.18元相框货物转移给星辽公司占有。诚源公司成立后星辽公司受领货物价值合计289400元，诚源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诚源公司，价税合计289490.12元），因星辽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故诚源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7日，吴正平向孙荣根转账支付83476.36元。2018年10月20日，吴正平微信转账出借给孙荣根5000元。2018年11月22日，吴正平转账支付孙荣根5万元。2018年12月7日，吴正平转账支付孙荣根8万元。前述付款均未明示所属交易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8年8月18日至9月23日期间154604.82元货物交易的出卖人是谁？诚源公司以星辽公司接受诚源公司开具的该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提出诚源公司承受了佳之成相框厂供货业务，系争议交易期间的出卖人。除上述发票证据之外，诚源公司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星辽公司则辩称诚源公司系虚开发票，其根据记载佳之成相框厂为卖方的购销合同，坚持认为佳之成相框厂才是出卖方。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记载佳之成相框厂为卖方的购销合同，负载当事人进行交易负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指明了与星辽公司相对的交易他方为佳之成相框厂。而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仅是付款的财务收支记账凭证，发票的开具与现实买卖交易行为之间并非必然对应关系，该项书证仅属于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并不具有完全证明效力。在诚源公司未补充其他证据的情形下，综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星辽公司举出的记载佳之成相框厂为卖方的购销合同对争议要证事实的证明力占据优势。诚源公司对其主张的其承受供货业务而成为出卖人的事实未完成证明责任，故其不得以出卖人身份享有2018年8月18日至9月23日期间发生的154604.82元货款请求权。争议焦点之二：双方交易中星辽公司对待给付的金额是多少？星辽公司提出，2018年8月18日至9月23日期间发生的154604.82元货款项下已支付83476.36元，2018年9月24日至10月19日期间产生的134795.18元货款项下已支付13.5万元（2018年10月20日5000元，2018年11月22日5万元，2018年12月7日8万元）。诚源公司则否认星辽公司偿付了案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孙荣根先后担任佳之成相框厂、诚源公司与星辽公司交易的业务代表，其收取星辽公司货款为交易各方认可，星辽公司的支付构成对货款债务的有效清偿。考察星辽公司与佳之成相框厂达成的结算单，2018年9月7日星辽公司通过吴正平付款金额83476.36元与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金额83476.36元相吻合，应是对该结算单记载债务的清偿。2018年10月20日5000元，系吴正平交付孙荣根的借款，与案涉交易没有牵连性。其他付款13万元，在付款未明示所属交易期间的情况下，按照经验法则，可推断为对在先货款债务的清偿，即属于星辽公司与佳之成相框厂之间结算单记载债务的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星辽公司未向诚源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所述，诚源公司与星辽公司之间于2018年9月24日至10月19日期间发生买卖交易，价款为134795.18元。星辽公司未支付对价，构成违约，应作继续履行。诚源公司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辽公司抗辩称已结清货款，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星辽公司给付诚源公司货款134795.18元。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诚源公司负担2646元、星辽公司负担29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辽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吴正平与孙荣根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共四页。微信聊天内容为：2018年9月17日孙荣根发送文字：吴总请把开票账号发过来，我先把一张订单的发票开给你。2018年9月27日孙荣根发送文字：吴总，钱的事你放在心上哈，帮帮忙，暂时有点困难。2018年10月3日孙荣根发送文字：节后请你解决我两个问题，资金和订单。素有的框已全部做完，请下订单明天开工了。2018年10月15日孙荣根发送文字：吴总，钱的事解决啊。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吴正平均未对支付款项事宜作出回应。证明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荣根于2018年9月27日、10月3日、10月15日一直在向星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正平催要货款，此后星辽公司才支付了135000元，进而证明该笔款项应是支付给诚源公司的。诚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诚源公司催讨的是佳之成公司的货款。本院认证意见：因诚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二审经审理查明,佳之成相框厂（卖方）与星辽公司（买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6日的六份合同尾部均载明业务代表：孙荣根。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的庭审中询问佳之成相框厂的经营者翁晓华：“相框厂当时与星辽公司签订了合同，以后有部分合同的义务给了诚源公司，你是否清楚？”翁晓华回答：“是这样的。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8日相框厂与星辽公司有业务往来，总金额27万余元，业务结束后于2018年9月6日我与星辽公司吴总对账，星辽公司确认结欠我们27万多，之后星辽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现还结欠相框厂5万多元。”一审法院询问翁晓华：“你与孙荣根散伙后，相框厂对外的债权，特别是对星辽公司的债权如何处理？”翁晓华回答：“就是由孙荣根出面收取。”一审法院询问翁晓华：“那孙荣根凭什么收取债权？”翁晓华回答：“就凭2018年9月6日吴正平签署的对账单。”一审法院询问翁晓华：“星辽公司偿付相框厂债务的偿付方式？”翁晓华回答：“吴正平打给孙荣根。”星辽公司询问翁晓华：“证人你便条上写的8万多你方是否收到？”翁晓华回答：“收到的。”星辽公司询问翁晓华：“你方还收到其他钱了吗？”翁晓华回答：“收到的，现在还结欠五万多。”一审中，星辽公司确认2018年9月6日的对账单上的债务发生于佳之成相框厂与星辽公司之间，且付款均系发生于吴正平与孙荣根之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荣根收取星辽公司的13.5万元对外是代表佳之成相框厂还是诚源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佳之成相框厂与星辽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订立的六份《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业务代表为孙荣根，星辽公司亦确认与佳之成相框厂整个交易期间的付款均发生于吴正平与孙荣根之间。在星辽公司尚结欠佳之成相框厂货款的情况下，星辽公司未能证明其支付13.5万元款项的债权主体及交易期间，结合翁晓华于一审中确认星辽公司尚结欠佳之成相框厂5万余元的事实，在星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佳之成相框厂已向其告知取消业务代表孙荣根接受货款权限的情况下，应认定孙荣根收取的13.5万元系代表佳之成相框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星辽公司尚结欠诚源公司货款134795.18元，并无不当。综上，星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苏州星辽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