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婷，女，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彬，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琳，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鲁，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上诉人赵婷因与被上诉人侯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婷上诉请求：1.判令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赔偿赵婷误工费27677元；2.判令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赔偿赵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4.二审诉讼费由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法律适用不当。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赵婷住院和休养共计80余天，正因赵婷的缺勤才导致了工资被扣罚，然而一审法院及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其误工期限不予认可，赵婷委托鉴定确定误工期限后，一审法院不仅无视误工的事实，而且认为赵婷提交的所有受伤期内的扣罚款证据不能证实误工期内的收入损失。二、原审法院对赵婷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未构成伤残且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为由不予支持也显属事实认定不当和适用法律不当。事故不但造成头部受伤、软组织挫伤，在济南秉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亦可以明显发现受伤部位骨折，本次事故造成赵婷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是明显的法律事实，且本次事故由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原因导致，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也具有承担能力，而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以未构成伤残和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为由显属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对营养费适用标准明显过低。本案中赵婷伤后为尽快恢复和康复加强必要的营养是合理的支出，根据目前济南市的消费水平以及济南各市县区的营养费标准，赵婷认为该营养费标准以50元/日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不当，且确定的赔偿标准过低，请求支持赵婷的上诉请求。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侯琳未作答辩。赵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赔偿赵婷医疗费1683元、误工费27677元、护理费560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鉴定费780元、其他合理支出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44640元；2.诉讼费由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17时许，侯琳驾驶鲁A795**号小型轿车沿本市经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三纬四路口东30米左右时，与驾驶哈罗单车（自行车）同向行驶的赵婷碰撞，造成赵婷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婷不承担事故责任。在事故发生后，侯琳为赵婷先行垫付医疗费6000元，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为赵婷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侯琳所有的鲁A795**号小型轿车在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三十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婷就其受伤后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5日出具济秉司鉴【2019】临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部分载明：“被鉴定人赵婷误工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赵婷为此支付鉴定费7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了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认定：侯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婷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鲁A795**号小型轿车在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三十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赵婷合法有据的损失，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且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由侯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婷主张的医疗费1683元，其当庭陈述称，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共计花费医疗费17683元，其中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侯琳先行垫付6000元，余款1683元由其自行支付故其要求赔偿，并为此提交相应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婷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且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婷主张的误工费27677元，其在简易程序开庭时陈述称，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其在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收入受损11875.85元，在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收入减少16494.25元，数额共计为28370.1元，其按该数额主张误工费，并为此提交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收入证明1份、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扣款通知1份、其与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7日签订的劳务合同1份、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收入证明1份以及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处罚通告1份予以证实。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其主张的误工期限提出异议。其在普通程序开庭时又陈述称，其按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4200元的月工资和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5833元（70,000元/12个月）的月工资计算出来其月收入总额为10,033元（4200元+5833元）/工作日（法律规定的计薪日21.75天）计算出日平均工资为461.287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60天的误工时间计算，数额为27,677.22元（461.287元*60天），其按27,677元主张误工费，除了简易程序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外，又提交户名为赵婷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打印件1份予以证实。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当庭辩称，其计算方式有误，应按每月30日计算，其他意见坚持简易程序开庭时所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的数额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赵婷当庭陈述，其有固定收入，故其误工费依法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婷的误工期限为60日，其提供的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扣款通知证实其在2018年5月29日至同年8月17日（共计81天）期间未能到岗工作被扣款11,875.85元，而不能证实其60天的误工期限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处罚通告证实其在2018年5月29日至同年8月17日（共计81天）期间未能到岗工作被停发工资16,494.25元，而不能证实其60天的误工期限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赵婷在普通程序开庭时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方式、计算标准及数额亦不符合“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法律规定。另外，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赵婷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综上所述，赵婷主张误工费27,677元依据不足，且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婷主张的护理费5600元，其当庭陈述称，其受伤后聘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为此支出护理费5600元，并为此提交市中区璐璐家庭服务部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医院病陪协议书、护理费发票予以证实。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当庭辩称，其同意住院期间按照赵婷提供的护工的标准200元每天计算，对于院外的护理期无法证明护工护理的必要性，其同意按山东省城镇标准39,549元每年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婷聘请护理人员对其进行护理并为此支出护理费5600元的事实证据充分，根据医院病陪协议书的约定，护理人员每小时的工资为8.3元，日工资为199.2元，30天的工资为5976元，而赵婷实际支出护理费5600元，说明护理人员对其护理时间不足3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婷伤后护理期限为30日，故其按5600元主张护理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婷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其当庭陈述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其营养期限为30日，按每天50元计算。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当庭辩称，赵婷按每天50元计算标准过高，同意按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婷按30天主张营养费合法有据，但其按每天5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的数额一审法院按900元予以认定。关于赵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其当庭陈述称，其2018年5月28日受伤后即去了医院，故按住院18天，每天100元计算。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当庭辩称，赵婷于5月29日办理住院，6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17天，同意按1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记载：赵婷入院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10时，出院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14时，再结合其5月28日受伤当天急诊病历记载的“留观”事实，其按1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亦为合理，故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一审法院按1800元予以认定。关于赵婷主张的鉴定费780元，其为此提交司法鉴定费发票1张予以证实，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婷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婷主张的其他合理支出600元，其当庭陈述称，其受伤后住院购买毛巾、脸盆、卫生纸、便盆花费80元，请护理人员吃饭花费520元，并为此提交济南槐荫医院利民商店收款收据1张、上海快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用餐服务费发票1张予以证实。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当庭辩称，赵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婷受伤后住院治疗并为此购买毛巾、脸盆、卫生纸、便盆亦属于合理支出，考虑到数额不大等因素，故对其主张该80元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赔偿其餐饮费520元依据不足，且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其主张的其他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按80元予以认定。关于赵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当庭辩称，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为意外原因导致，不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况，并且赵婷损伤较轻微未构成伤残，故不同意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婷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且侯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赵婷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1683元，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5600元，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18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支持780元，其他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支持80元。对于赵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婷以上损失，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且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由侯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婷护理费5600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婷医疗费1683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婷营养费900元；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婷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五、侯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婷鉴定费780元；六、侯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婷其他合理支出80元；七、驳回赵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元，赵婷负担694元，侯琳负担2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赵婷提交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工资统计表、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缴款证明，证明赵婷的误工收入情况。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赵婷提交的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真实性不认可，该工资表明显系事发盖章后来打印的。赵婷并没有提供其与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而且也没有提交工资的银行发放流水，赵婷提交的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除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外其余全部为该公司出具，不具有客观性。对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缴款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并没有经办人签字且盖章加盖在了空白处，该证明显示出具于2018年10月8日，而一审于2019年判决，赵婷一审时并未提交对其如此重要的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二审期间赵婷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赵婷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费的数额。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赵婷主张其同时在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及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并提交一宗证据证明。经审查赵婷提交的证据，赵婷提交的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扣款通知及收入证明中均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且其未提交其与济南广利恒锅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时赵婷签名的工资表；赵婷提交的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处罚通告、缴款证明中均未有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员签名，且缴款证明中东营青瑞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未加盖在落款上。综上，本院对赵婷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未造成赵婷残疾，且赵婷并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故一审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赵婷未提交因购买营养品而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一审酌情支持900元的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婷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赵婷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维敬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文华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