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23号上诉人：大连瑞盈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张明东，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伦，女。被上诉人：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诉讼代表人：李永年，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非，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祖进，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原审被告：凌祖军，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原审被告：张尉卿，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大连瑞盈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瑞盈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艇公司)、原审被告凌祖进、原审被告凌祖军、原审被告张尉卿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瑞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大连瑞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大连瑞盈公司在上海瑞艇公司设立期间，为其缴纳了房屋租赁款、装修款、设计费等费用，已完成了自身的出资义务。此外，大连瑞盈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凌祖进、张尉卿，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判定大连瑞盈公司应在198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范围内对凌祖进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依据引用错误。大连瑞盈公司是在已经完成对上海瑞艇公司全部出资的情况下，向凌祖进等人转让股权，不存在上述法条所述情形。3.张尉卿在一审审理中承认其为上海瑞艇公司的大股东，大连瑞盈公司转让股权并非恶意逃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22条规定，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应当在领取执照或者发生纳税义务之日起15日内，按国家有关规定设置公司账户。因此，设置公司账户的条件是取得营业执照或发生纳税义务，而上海瑞艇公司尚未正式进入营业阶段，不具备法定的开设公司账户的条件。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张尉卿向公司员工支付工资为履行了出资义务，那大连瑞盈公司为上海瑞艇公司经营而支付的各项债务也应被认定为完成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上海瑞艇公司辩称，不同意大连瑞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公司法的明确规定，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大连瑞盈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及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其作为股东向上海瑞艇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次，大连瑞盈公司在上海开立分公司后，又设立了上海瑞艇公司，主要是为了上海分公司的餐饮配套，而且餐饮只是分公司的一小部分。客观上，大连瑞盈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瑞艇公司存在场地、人员及财务的混同，故无法辨别大连瑞盈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是否发生、是否为上海瑞艇公司发生。即使上述款项是真实发生的，也不能作为出资，只能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且因客观混同的状态，债权应当劣后行使。再次，大连瑞盈公司在上海瑞艇公司发生大量债务的情形下，转让其股权，并且与相关供应商的合同转移签订至上海瑞艇公司名下，员工也进入上海瑞艇公司，造成了大量职工债权和普通债权无法得到清偿，该行为是一个恶意逃债的行为，使上海瑞艇公司进入了破产状态。最后，关于股权转让，无论大连瑞盈公司还是股权受让人，均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大连瑞盈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凌祖进辩称，不同意大连瑞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连瑞盈公司在转让股权之前就已经设立了账户，所有的员工工资和支出都是从这个账户出去的，不存在公司没有开设账户的问题。成立上海瑞艇公司是因为大连瑞盈公司上海分公司没有餐饮资质，我们实际上没有转让任何股权。大连瑞盈公司支付的款项跟上海瑞艇公司没有关系，是为了大连瑞盈公司上海分公司付的，上海瑞艇公司是后来成立的。原审被告张尉卿辩称，同意上海瑞艇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凌祖军未到庭答辩。上海瑞艇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大连瑞盈公司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200万元；2.凌祖进、张尉卿对大连瑞盈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凌祖进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1,782万元；4.张尉卿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18万元；5、凌祖军对张尉卿的上述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上海瑞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凌祖进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1,980万元；2.凌祖军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20万元；3.瑞盈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对凌祖进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尉卿在20万元范围内对凌祖军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3日，大连瑞盈公司制定《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餐饮企业管理、食品流通、会展会务服务、礼仪服务、物业管理、酒店用品的销售；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大连瑞盈公司认缴货币出资200万元，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30年缴清。同日，大连瑞盈公司作出《股东决定》：1、通过《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章程》；2、任命张尉卿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3、任命周娜为公司第一届监事；4、同意设立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并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2017年8月28日，上海瑞艇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张尉卿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股东系大连瑞盈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营业期限自2017年8月28日至2047年8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大连瑞盈公司、凌祖进和张尉卿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大连瑞盈公司将所持有的上海瑞艇公司99%股权作价198万元转让给凌祖进；大连瑞盈公司将所持有的上海瑞艇公司1%股权作价2万元转让给张尉卿；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凌祖进、张尉卿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大连瑞盈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017年11月29日，凌祖进、张尉卿修改上海瑞艇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增至2,000万元，股东名称修改为凌祖进、张尉卿，凌祖进货币出资1,980万元，张尉卿货币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30年内缴清。同日，凌祖进、张尉卿组织召开上海瑞艇公司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内容为：1、成立新一届股东会；2、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至2,000万元，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凌祖进出资额为1,980万元，出资比例99%，张尉卿出资额为20万元，出资比例1%；3、通过公司新章程；4、以上事项表决结果为同意的占总股数100%；5、公司注册资金发生变更，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监事人选不变。2017年12月26日，公司登记机关为上海瑞艇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并向上海瑞艇公司重新签发营业执照。2018年1月9日，凌祖进、凌祖军和张尉卿三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尉卿将所持有上海瑞艇公司1%的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凌祖军；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张尉卿认缴义务由凌祖军承担，张尉卿担任法人期间公司对外一切负债由凌祖军和凌祖进共同承担。同日，凌祖进、凌祖军修改上海瑞艇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凌祖进货币出资1,980万元，凌祖军货币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30年内缴清。同日，凌祖进、凌祖军组织召开上海瑞艇公司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内容为：1、成立新一届股东会；2、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凌祖进出资额1,980万元，出资比例99%，凌祖军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1%；3、通过公司章程；4、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后，选举凌祖军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张尉卿执行董事的职务，公司监事不变；5、以上事项表决结果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2018年1月31日，张尉卿将114,800元存入上海瑞艇公司设立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同日，张尉卿自筹9万元现金，在上海瑞艇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将该9万元现金作为工资发放给上海瑞艇公司的厨房工作人员，为上海瑞艇公司解决了矛盾激烈的欠薪问题，凌祖进、证人黄瑞芳、潘旭栋等人均在场见证。2018年2月6日，公司登记机关为上海瑞艇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并向上海瑞艇公司重新签发营业执照。2018年5月24日，上海瑞艇公司的债权人上海灏悦酒店设备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悦公司)以上海瑞艇公司拒不履行(2018)沪0110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沪0110执2195号予以受理。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对上海瑞艇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清查后，于2018年8月28日以上海瑞艇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清偿为由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17日，灏悦公司向执行部门申请将上海瑞艇公司移送破产审查。同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灏悦公司对上海瑞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为(2018)沪0110破11号，并于同年11月13日依法指定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李永年、张晓东、王诗咏组成的破产清算组为上海瑞艇公司管理人，其中李永年担任组长。截至2019年8月22日，共有62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54人申报劳动债权，总金额为457,072.45元，1人申报税收及其他社保债权，金额为22,848.70元，7人申报普通债权，总金额为911,717.19元。其中，7个普通债权的具体情况如下：一、债权人上海泽玮实业有限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10民初8075号民事判决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债权金额45,961.26元；二、债权人灏悦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10民初5135号民事调解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债权金额266,206元；三、债权人上海君誉实业有限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10民初5136号民事调解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年中，债权金额101,590元；四、债权人上海企圣电子有限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10民初6779号、(2018)沪02民终9293号民事判决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债权金额204,620元；五、债权人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07民初16164号民事判决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债权金额92,695.64元；六、债权人上海卷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10民初12106号民事判决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债权金额34,856元；七、债权人上海芃康食品有限公司，申报依据系(2018)沪0110民初8074号民事判决书，债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债权金额162,966.52元。诉讼过程中，上海瑞艇公司、大连瑞盈公司一致确认了以下事实：1、上海瑞艇公司登记成立后，大连瑞盈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没有为上海瑞艇公司设置会计账簿，凌祖进、张尉卿和凌祖军相继成为股东后，也没有为上海瑞艇公司设置会计账簿；2、大连瑞盈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凌祖进和张尉卿后，凌祖进和张尉卿没有按约向大连瑞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大连瑞盈公司也从未向二人催收。另外，大连瑞盈公司为证明其对上海瑞艇公司的资金付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连瑞盈公司与上海东方渔人码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安浦路XXX号XXX区XXX楼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大连瑞盈公司与上海中交水运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就上海东方渔人码头临时游艇码头新建工程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总包合同》1份、大连瑞盈公司与大连建筑技术发展中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游艇会所部分装修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1份、大连中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东方渔人码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杨树浦路XXX号XXX区XXX楼XXX-XXX室办公用房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1份；2、大连瑞盈公司向案外人崔连发、大连建筑技术发展中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东华分公司、上海安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合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大连瑞盈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案外人大连雅顿电子有限公司、上海君诚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等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时间均发生于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随着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的推行，出现了大量股东未到期出资实际足以清偿公司所有债务的伪破产案件，在此类案件中《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出资加速到期”成为债权人们寻求债权保护的有力工具。本案系一起典型的股东未到期出资足以清偿公司全部债务的破产清算案件的衍生诉讼。本案中，关于凌祖进、凌祖军的出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有权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凌祖进、凌祖军作为上海瑞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至今未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任何出资款，现上海瑞艇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代表公司要求股东缴纳出资已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故上海瑞艇公司提出的凌祖进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1980万元、凌祖军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20万元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张尉卿提出的2017年11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其签名系由他人冒签的抗辩理由，因张尉卿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明确不主张鉴定签名的真伪，故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大连瑞盈公司、张尉卿在股权转让后是否应对凌祖进、凌祖军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的出资义务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股东对公司享有的股权天然附着着股东的出资责任，若股东转让股权系因恶意逃债或存在重大过失，则其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当然免除。本案中，关于大连瑞盈公司是否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大连瑞盈公司向凌祖进、张尉卿转让股权系属恶意逃债。向管理人申报的、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7个普通债权发生的时间均系大连瑞盈公司担任上海瑞艇公司股东期间，即大连瑞盈公司是在上海瑞艇公司对外欠付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上海瑞艇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凌祖进、张尉卿，而凌祖进、张尉卿从未向大连瑞盈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大连瑞盈公司亦从未催讨，不符合商事主体的一般行为规律；其次，大连瑞盈公司作为上海瑞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要求为上海瑞艇公司设置会计账簿，导致上海瑞艇公司的经营状况、资金情况混乱不清，也导致本院无法核查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上所记载的款项是否确为上海瑞艇公司而支出，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再次，以大连瑞盈公司提交的合同、转账凭证所记载的表面文字内容来看，也无法得出这些款项系大连瑞盈公司为上海瑞艇公司的设立、运营而支出的结论。无论合同签订主体还是付款方、收款方均与上海瑞艇公司无关，且多数转账发生时(即发生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大连瑞盈公司已不是上海瑞艇公司的股东，若这些款项系大连瑞盈公司为上海瑞艇公司而支出，不仅违背常理，也与大连瑞盈公司所提出的“其在转让股权后没有参与上海瑞艇公司经营”的抗辩理由存在明显出入。因此，大连瑞盈公司作为出让方出于恶意逃债的目的将瑕疵股权转让给凌祖进、张尉卿，应当对受让方应承担的、该股权所附着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此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法律应有之义，亦为公平公正地保护上海瑞艇公司及债权人们的合法权益。至于大连瑞盈公司所支出的款项能否作为对上海瑞艇公司的债权予以申报，此问题应由管理人进一步核查、确认。关于张尉卿是否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修改后并未对股东出资的形式作固定化、强制性要求，仅笼统地规定“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其本质含义是股东应将作为出资的货币或非货币财产的所有权交付给公司。本案中，无论是张尉卿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瑞艇公司交付的114,800元，还是在上海瑞艇公司经营场所内向厨房工作人员发放的9万元现金，都是用于上海瑞艇公司的实际经营，均是向上海瑞艇公司让渡了货币所有权，客观上也为上海瑞艇公司消除了部分债务。因此，在张尉卿积极履行股东义务、交付款项为上海瑞艇公司消除债务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已经补足了全部出资，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上海瑞艇公司要求张尉卿在20万元范围内对凌祖军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大连瑞盈公司是将其持有的上海瑞艇公司98%的股权(对应出资198万元)转让给凌祖进、将上海瑞艇公司2%的股权(对应出资2万元)转让给张尉卿，现张尉卿已补足出资，故大连瑞盈公司对凌祖进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应是198万元。一审审理中，凌祖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行使答辩权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凌祖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19,800,000元；凌祖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瑞艇公司缴纳出资200,000元；大连瑞盈公司应在1,980,000元范围内对凌祖进的第一项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上海瑞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凌祖进负担114,880元，凌祖军负担4,300元，大连瑞盈公司负担22,6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上海瑞艇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凌祖军缴纳20万元出资的诉请，不再追究凌祖军的出资义务。本院认为，上海瑞艇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放弃对凌祖军出资义务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大连瑞盈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张尉卿一样，也通过代付租金、装修费等形式完成了股东出资义务，故不应承担缴纳出资义务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其一，在大连瑞盈公司转让股权之前，上海瑞艇公司系大连瑞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大连瑞盈公司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更应做好公司的会计账务、尽职管理公司资金的收支并记载明确的用途。但大连瑞盈公司无法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其全资投资的上海瑞艇公司资产，两公司在财务、人员及经营场地方面实难区分；其二，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号XXX区XXX楼、安浦路XXX号XXX区七楼两处租赁合同均为大连瑞盈公司承租自上海东方渔人码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大连瑞盈公司在上海成立分公司，其所称的会所不必然指向上海瑞艇公司，故其因会所产生的费用不当然用于上海瑞艇公司。即大连瑞盈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与其实际用于上海瑞艇公司的经营不存在直接对应及关联，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一审法院就此所述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大连瑞盈公司在其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审理中，原审被告凌祖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大连瑞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142,320元，由上诉人大连瑞盈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14,089.70元，原审被告凌祖进承担126,807.10元，被上诉人上海瑞艇餐饮有限公司承担1,4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2,920元，由上诉人大连瑞盈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