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自臣，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永南，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升，聊城东昌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系刘永南之子），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高新区。上诉人刘自臣、刘永南因与被上诉人刘恒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自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刘自臣不承担对刘永南作为反诉原告的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刘永南按照刘自臣的一审诉求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刘自臣系该次事故的受害人，刘永南无理取闹并对刘自臣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免除刘自臣对刘永南的赔偿责任。该次纠纷系因双方耕种耕地的流转问题产生纠纷，进而造成人身损害。但是一审时，刘自臣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刘永南将涉案耕地流转至刘自臣处，刘自臣系按村规民约合法取得涉案土地，自由耕种，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是刘永南蓄意滋事，在土地已经流转并正常耕种后，又找到刘自臣挑衅，并动手殴打刘自臣，造成刘自臣受伤。刘自臣在此事中就算与其有过肢体接触，也系自保行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刘自臣负30%的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应由刘永南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刘永南误工、护理时间存在瑕疵。刘永南可以鉴定出误工、护理时间的伤情并非刘自臣造成，系自身本就具有的伤情，同时其鉴定所依据的检材来源不明，并非正规医疗机构的病历材料，不足以采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据实查明案情，判如所请。刘永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刘自臣的花费由其自行承担，刘永南的花费由刘自臣全部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自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刘自臣的伤情，刘永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刘永南承担责任，完全是错误的。事实为：2017年9月26日傍晚，刘永南自己去承包地里粉碎玉米杆，看到刘自臣正在使用铁锹毁坏刘永南的承包地，刘永南上前劝说，刘自臣非但不听，反而持铁锹打刘永南，刘永南无力也没有机会反抗，刘自臣的行为造成刘永南双手受伤、牙齿脱落、下巴5-6公分伤口。刘自臣的伤情根本不是刘永南所为。原审法院认定：刘永南先去质问刘自臣关于地的事情导致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双方均有受伤，刘永南在该事件中的过错较大，应承担此事件的主要责任，刘自臣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第一，刘自臣在刘永南承包地里实施侵权行为在先；第二，刘自臣手持凶器先行对刘永南实施殴打行为；第三，刘永南对刘自臣根本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故对于刘自臣的伤情及花费，刘永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而刘永南的伤情及花费无论从法律上来讲还是从事实上来讲都应由刘自臣负责并全部赔偿。二、对于刘自臣的鉴定结论。原审中，刘永南提出了相关异议，刘自臣的牙齿早已脱落，检查报告书明确显示其有很多牙齿缺失且有残根，很显然，刘自臣的伤情在案发前就早己形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也印证了刘永南根本没有对刘自臣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刘自臣完全是在诬陷刘永南。而原审法院不仅错误的认定其伤情与本案有关，还错误的认定由刘永南承担责任，进而侵害了刘永南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刘永南请求。刘永南对刘自臣的上诉辩称，刘自臣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1.刘自臣是本案的侵权人，先是侵犯刘永南的承包地使用权，后又对刘永南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刘永南受伤，刘永南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2.刘自臣的伤情是原来形成的，不是刘永南造成的。3.刘自臣在上诉状中称案涉耕地流转按村规民约合法取得该土地，自由耕种，其说法是不真实的。因为，从2015年涉案土地确权在了刘永南名下（有土地承包证为证，一审已经提交至法院），刘永南之女刘晓昆的户口一直在本村，该土地并未流转。2017年刘自臣在未经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在刘永南承包地上进行测量并至今一直在进行破坏，侵犯了刘永南对承包地的使用权，造成刘永南收入损失和其他经济损失。刘自臣对刘永南的上诉辩称，1.刘永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医院的病历以及鉴定意见书充分证明刘永南殴打刘自臣并造成刘自臣人身伤害。2.刘自臣在自己的承包地里干活，是刘永南主动找到地里并殴打刘自臣，刘自臣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刘恒辩称，1.刘恒没有参与刘自臣打伤刘永南的事件，一审法院驳回刘自臣对刘恒的诉求是正确的。2.刘自臣的伤情原来就有，不是刘恒和刘永南造成的。刘恒和刘永南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刘自臣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3.其他答辩意见同刘永南。刘自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医疗费、误工费等暂定1万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该数额为17719元，其中包括误工费：69.7元/天×45天=3136.5元，护理费：餐饮业标准51303元÷365天×7天=983元，种植牙修护费10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保留对财产损失和医疗费另行主张的权利）；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刘永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刘自臣向刘永南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刘自臣赔偿刘永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暂定2万元（庭审中，变更该项诉求为：赔偿刘永南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3853元，其中医疗费6231元，误工费35天×69.75元=2441.25元，护理费69.75元×2人×15天+69.75元×7天=258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5天=450元，营养费：住院期间营养估计500元+鉴定中7天×50元=850元，交通费3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实际支出费用均由刘自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及二被告均系村民。2017年9月26日傍晚6时左右，在，原告刘自臣与被告刘永南在地里因承包地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打架，二人均受伤。2017年9月27日，原告刘自臣在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就医检查，门诊病历记载：口上唇皮挫伤，右膝前皮损2×1㎝；张口度正常，上下牙多拔牙缺失及残根，牙龈充血，＋1新鲜牙槽窝，见血凝块。诊断：＋1外伤脱落。口腔X线诊断报告诊断为：31、34、35、36、37、44、45、46、47缺失，12、13、21、22、23残根。2017年10月2日，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聊）公（刑）鉴（伤）字[2017]6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检验所见:。右上唇辰红0.4㎝×0.2㎝擦伤，对应口腔内侧粘膜0.5㎝×0.5㎝破损。口腔＋1牙龈轻度撕裂，少量渗血，可见残根。口腔内另可见多处陈旧性牙齿脱落残根。右膝前侧1.5㎝×1.0㎝皮肤擦伤。分析说明：（一）根据检验所见损伤特征分析，伤者刘自臣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二）根据检验结合病历资料分析，伤者刘自臣存在唇红、右膝部擦伤，口腔黏膜破损、十1牙齿脱落等损伤。上述损伤对局部组织有轻微损害，对人体健康有轻微影响，鉴定意见为刘自臣之伤情属轻微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种植牙费用及终生更换次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1日出具鲁银司鉴[2018]临鉴字第0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自臣之损伤不构成伤残，其伤后误工期限为45天，伤后需1人护理7天，种植牙修复参考费用为6000-10000元，20年/次。原告支付鉴定费3100元。被告刘永南受伤后于2017年9月27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口腔科门诊病历记载：开口度正常，口内＋2烤瓷冠轻松动，叩（+）。左下唇部可见约3.5㎝皮肤擦痕。牙片：＋2根周可见透明阴影，诊断左下唇软组织擦伤，＋2慢性根周炎。另记载：双手外伤。2017年9月28日，聊城市东昌府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书检查所见：右手扫描示，右手各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右手第2掌骨周围软组织肿胀。诊断意见为：右手第2掌骨周围软组织肿胀。2017年10月2日，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聊）公（刑）鉴（伤）字[2017]6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中检验所见:。左下颌2.5㎝皮肤划伤，周围软组织肿胀。口腔＋2烤瓷牙Ⅱ-Ⅲ。松动。四肢活动基本正常。左手大鱼际肌处8.0㎝×6.0㎝皮下出血。左手拇指内侧6.0㎝×3.0㎝皮下出血。右手背5.0㎝×3.0㎝范围内轻度挫伤肿胀。分析说明：（一）根据检验所见损伤特征分析，伤者刘永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二）根据检验结合病历资料分析，伤者刘永南存在左下颌皮肤划伤，左手皮肤挫伤等损伤。上述损伤对局部组织有轻微损害，对人体健康有轻微影响。鉴定意见为刘永南之伤情属轻微伤。2018年1月9日，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聊开公（韩集）刑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刘永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下巴整容费、整容期间营养期限；多次种植牙产生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限；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种植牙价格、种植牙医疗费用、使用年限、日常修补费用）；出院及治疗后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残疾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1日出具鲁银司鉴[2018]临鉴字第0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第三项资料摘要中第3）东阿县铜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处方笺摘录：2017.9.26清创缝合。2018.2.20缺失牙修复。R:1＋12。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永南之损伤不构成伤残，其伤后误工期限为20天，伤后需1人护理7天，伤后营养期限为7天，其面部瘢痕修复参考费用为4000-5000元，原则上无需营养，其牙齿已经修复，具体费用、误工期限建议以实际发生为据核定，原则上无需护理和营养，种植牙原则上可以长期使用，日常修补费用建议以实际支出为据核定。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及被告刘永南因承包地发生纠纷以致产生肢体冲突的打架行为，结合双方陈述及采信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对打架行为均有一定过错，双方均没有理性地采取合法的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双方应当互相赔礼道歉。根据采信的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刘永南先去质问刘自臣关于地的事情导致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双方均有受伤，刘永南在该事件中的过错较大，应承担此次事件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与被告刘永南以3:7比例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宜。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恒对其造成了伤害，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恒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认定双方的损失为：原告刘自臣的损失为：误工费69.7元/天×45天=3136.5元，护理费69.7元/天×7天=487.9元，种植牙修护费酌定为8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鉴定费3100元，上述费用共计14924.4元。被告刘永南承担该损失的70%即14924.4元×70%=1044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刘永南的损失为：误工费69.7元/天×20天=1394元，护理费69.7元/天×7天=487.9元，营养费为7天×30元=21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酌定为4500元，鉴定费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791.9元。原告承担该损失的30%即9791.9元×30%=2937.6元，其余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自臣赔礼道歉；二、被告刘永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自臣误工费、护理费、种植牙修护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0447元；三、反诉被告刘自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刘永南赔礼道歉；四、反诉被告刘自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刘永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面部瘢痕修复费、鉴定费共计2937.6元；五、驳回原告刘自臣对被告刘恒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刘自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刘永南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1元，由原告刘自臣负担40元，被告刘永南负担81元；反诉费198元，由反诉原告刘永南负担173元，反诉被告刘自臣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刘自臣与刘永南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进而产生肢体冲突，双方在冲突过程中均受伤，公安机关给予刘永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其各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对刘永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刘永南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公安机关对刘自臣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载明：“……右上唇唇红0.4cm×0.2cm擦伤，对应口腔内侧粘膜0.5cm×0.5cm破损。口腔十1牙龈轻度撕裂，少量渗血，可见残根……”、“伤者刘自臣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刘永南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申请行政复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自臣伤情系刘永南所致，并根据刘永南在本次冲突中的过错判决其对刘自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过程中，经刘永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刘永南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事项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刘自臣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并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刘永南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自臣、刘永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刘自臣负担638元，上诉人刘永南负担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