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委会勤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89495783Y。法定代表人：朱正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举，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智丰电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鹿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73270002。法定代表人：吕理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静，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智丰电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骅公司赔偿智丰公司税款损失191794.85元及利息（利息以191794.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3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建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智丰公司税款损失191794.85元；二、驳回智丰电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连同关联案件（2017）粤1973财保458号保全费1520元，由智丰公司负担337元，由建骅公司负担340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514号民事判决。建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建骅公司无须赔偿智丰公司税款191794.85元;3.驳回智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智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税票开具的真实原因，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裁判结果错误。2015年5月26日，吕理敬以智丰公司、建骅公司的名义与东莞市德康五金电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吕理敬和朱正康在2015年6月1日进行了交接，智丰公司和建骅公司均由朱正康接管，智丰公司的公章也暂由朱正康代为保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智丰公司的资产本应转让给德康公司，但交接后建骅公司已变更股权到朱正康指定的代持人名下，建骅公司与德康公司属于“一家人”，该事实详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民终9801号案。智丰公司此时处于注销状态且考虑到生产的方便，便向建骅公司开具了案涉发票，合情合理合法，并不存在盗开发票的情况，因此，案涉发票对应的交易是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资产的转让真实存在。由于该资产买卖是在2015年5月26日《协议书》中约定，发生在2015年6月1日前，相应的税款缴纳也应由智丰公司承担，不存在造成其损失的情形。（二）一审判决混淆智丰公司因资产转让所应缴纳的增值税，与建骅公司用于抵扣成本的税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协议书》约定由德康公司购买智丰公司的资产，但将智丰公司的资产过户至建骅公司名下，由智丰公司开具发票给建骅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退一步说，即便智丰公司主张建骅公司赔偿税金损失，但其亦没有证明该损失金额的计算方法。（三）智丰公司主张发票开具的原因与事实相矛盾，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智丰公司主张建骅公司非法占有智丰公司厂房，利用税控机私自开具涉案发票，但建骅公司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非法侵占智丰公司厂房的行为，且根据智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书》可知，该厂房已由建骅公司承租，《租赁合同书》上有吕理敬的签字确认，智丰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在德康公司购买建骅公司、智丰公司的资产后，由于建骅公司的主要业务在海外，需要保留核心客户，吕理敬还在建骅公司担任三个月的法定代表人，继续协助建骅公司，而非智丰公司所称的德康公司2016年6月1日开始控制了智丰公司的厂房。根据智丰公司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票》第一联，即销售方记账联还在智丰公司的手中可知，只有智丰公司自行开具时才有可能掌握该存联。（四）一审判决片面理解朱正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内容，忽视了证人萧某及《协议书》中转让第三方的转让背景。智丰公司辩称，建骅公司陈述的两种智丰公司开具发票给建骅公司的原因，第一种是智丰公司和建骅公司出售资产给德康公司，智丰公司因出售资产而开票给建骅公司；第二种是智丰公司为了注销而开出发票给建骅公司，以便填平2015年6月1日之前的税款，这两种说法均违背交易事实。第一种说法与交易行为明显不符，即智丰公司出售资产给德康公司，也应当是智丰公司开发票给德康公司而非建骅公司。关于第二种说法，建骅公司并未进行任何举证，而且通过智丰公司提供的录音可知，智丰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无法用本月的成本费发票抵扣上个月的企业经营成本税。由此可见，智丰公司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已经完税，并不需要再填平2015年6月1日之前的税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建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智丰公司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票》第一联的复印件并不为智丰公司持有，而是保存在另案（2017）粤1973民初11709号案中由建骅公司提供。据此，本院对建骅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建骅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建骅公司应否赔偿智丰公司案涉税款损失。第一，建骅公司上诉主张开具涉案发票的原因，系因《协议书》中约定将智丰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德康公司而产生，该陈述与一审期间建骅公司所主张的开具涉案发票的原因不一致。退一步说，即便建骅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其亦未就应向德康公司开具的发票，为何向建骅公司开具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建骅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建骅公司确认智丰公司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票》第一联的复印件并不为智丰公司持有，而是保存在另案（2017）粤1973民初11709号案中并由建骅公司提供。据此，本院对建骅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三，建骅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混淆了智丰公司因资产转让所应缴纳的增值税与建骅公司用于抵扣成本的税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建骅公司一审期间主张涉案税款系用于抵扣2015年6月1日前出货但未收款的成本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015年6月1日前，智丰公司与建骅公司因经营产生的税款均双方自行承担。建骅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上述约定不符。一审判决结合《协议书》，朱正康在税务机关、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萧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智丰公司与建骅公司不存在实际交易，建骅公司以智丰公司名义开具案涉发票的行为，给智丰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应由建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及计算方式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惠球王垚丹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