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生云，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尚爱武，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生云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生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付生云，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付生云与女友刘某同居多年，居住在宜宾市翠屏区刘某家中。被害人王某某（2006年2月19日出生）系刘某的女儿，与刘某及付生云共同生活。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付生云在明知王某某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趁单独与王某某相某之机，采取诱骗手段在其家中和车上多次抚摸王某某下身、胸部等部位，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王某某的母亲刘某报警，民警经侦查后，于2018年12月19日在宜宾市翠屏区鱼塘小区门口将被告人付生云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付生云利用其与被害人母亲刘某长期同居的关系，采取其他手段多次奸淫幼女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付生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生云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人刘某和卓某证言及录音的真实性存疑。其没有强奸行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认定付生云犯罪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陈述，系孤证。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付生云犯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生云与女友刘某同居多年，居住在宜宾市翠屏区刘某家中。被害人王某某（2006年2月19日出生）系刘某的女儿，与刘某、付生云共同生活。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付生云在明知王某某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趁单独与王某某相某之机，采取诱骗手段在其家中和车上多次抚摸王某某下身、胸部等部位，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11月7日晚，刘某发现付生云对王某某的行为异常。事后，刘某向王某某反复追问，王某某叙述了付生云对其的性侵行为。刘某遂于2018年1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12月19日，公安民警在宜宾市翠屏区鱼塘小区门口将付生云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2日，被害人王某某的母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男朋友付生云在宜宾市翠屏区家中多次强奸其女儿王某某。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12月19日将付生云抓获归案。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叔叔付生云是妈妈的男朋友，一直住在她们家。叔叔付生云与她发生性关系是从2017年五六月份开始的。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她在自己的房间睡觉，付生云进屋来躺在她床上玩手机。叔叔玩了一会儿后，很突然的把手伸进她的裤子里摸她的下身。她被吓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当时也没有反抗，叔叔摸了有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第一次摸了后，叔叔就经常摸她。第一次摸了后一个多月的一天下午，家里只有她和叔叔两个人，她在自己房间耍，叔叔进屋来把她拖到床上，叔叔先脱自己的裤子，然后脱她裤子、衣服。脱光后，叔叔就压在她身上，用尿尿的部位插在她尿尿的部位抽动，她用手推叔叔，推不动。她感觉下身有点痛。叔叔碰了几分钟后就结束了，叔叔把衣服穿好后拿了三四十元钱给她，叫她不要对别人说。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叔叔付生云与她又发生了总共十七八次性关系，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发生。在她卧室里、妈妈的房间里、客厅里、车里都发生过。其中，2018年暑假里，她小学毕业，付生云和她在车里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是叔叔开着妈妈的车带上她去城里买东西，买完后在叔叔家的小区楼下停好车，叔叔用尿尿部位碰她尿尿部位，碰了一会儿后叔叔就用纸来擦。2018年秋天，她哥哥在医院住院，妈妈去照顾哥哥了，就只有她和付生云在家，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的一天晚饭后，她在房间的床上玩，叔叔就进她房间躺在她床上玩手机，玩了一会儿后，叔叔就过来把她裤子脱完了，摸她的身体。接着叔叔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用手摸她的身体。这次叔叔没有用尿尿部位来碰她尿尿部位。叔叔摸了她一会后，妈妈就进她房间来了，发现叔叔对她做的事情，妈妈就和叔叔吵架了。还证实，她理解的性关系就是男生身体屙尿部位与女生身体屙尿部位接触。她多次发生性关系时，尿尿的部位都没有流血。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她不晓得叔叔尿尿的部位有没有射东西，后面很多次发生性关系时，叔叔尿尿部位射了一些白色的液体出来，但都没有射在她尿尿的里面。接触的时候，叔叔屙尿部位是硬的，来回抽动她感觉有点痛，但又不是很痛。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妈妈是因为每次叔叔都告诉她，叫她不要告诉她妈妈这些事情。每次做完事后，叔叔都要拿几十元钱给她，有时候还拿手机给她玩，带她到街上吃好吃的东西。 3.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前夫有一儿一女，女儿叫王某某，在读初一。她与男朋友付生云共同生活在她家里有五年。2018年11月7日晚上七八点钟，王某某躺在自己的床上耍付生云的手机，付生云坐在女儿旁边，铺盖搭在付生云的腿上，她坐在沙发上耍手机。当她转头的时候，看见铺盖里面在动，她马上进屋去，付生云马上把手拿出来伸了下懒腰，她没有说什么就走出去了。当时她心想付生云怕不会做出畜生的事情，但心里还是不放心，隔了两分钟，她突然走进屋看见铺盖在动，她马上把铺盖掀开，把娃儿拉起来，在拉的时候她看见女儿屁股露出来了。她跑过去打、骂付生云。付生云说被冤枉了，目的是想赶他走。正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儿子回来了。她害怕儿子激动后干出大事来，就给儿子说付生云拍了妹妹的屁股。第二天一早，付生云就走了。走了几天后，她问了女儿付生云有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女儿只承认付生云摸了其下身和胸部。后来她还是不放心又问女儿，女儿才说从去年五月付生云就开始了。只要她不在家头，付生云都要与女儿发生性关系，一个月都有好几次，最可恶的是在车里还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她犹豫了几天想到象鼻派出所报案，但想到熟人多，就没有去。之后，想过私下收拾付生云，又担心儿子晓得了出事害了儿子。12月12日，她才到刑警队报案。后想到没有证据证实付生云强奸她女儿，就买了一只录音笔准备第二天找付生云谈女儿事情的时候把谈话录下来。12月13日，她和卓某在家等着付生云，质问付生云有没有强奸女儿，付生云没有开腔，一直低着头。有时候答应她们问题又小声。她说如果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付生云还是不开腔。后来她们说私了，要不就报警，付生云才答应写赔偿协议的。因为付生云没有钱，就写了一张欠条。 （2）卓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刘某的姨侄女，经常在刘某家进出，对刘某和付生云的关系还是比较了解。付生云与刘某同居有六七年了。2018年12月12日晚，刘某给她打电话说付生云侮辱了苗苗（王某某小名），当时她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在电话里，刘某说第二天付生云要去拿东西，准备和付生云谈判，喊她第二天过去。12月13日上午10点过，付生云到刘某家，开始是刘某质问付生云，付生云不承认，一直不开腔。她就上楼把苗苗喊下来对质。苗苗下楼后，付生云没有怎么吭声，即使说话也比较小声。几分钟后苗苗上楼去了，她、刘某和付生云就谈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付生云同意赔偿20万后写条子，但条子上付生云不愿意写王某某的名字，只愿意写刘某的名字。她们想到没有付生云强奸苗苗的证据，她又上楼把苗苗喊来对质，这次付生云承认侮辱了苗苗，但保证苗苗是处女。付生云说这话的语气，意思应该是性器官接触了，只是没有深入进去。第二次对质后，付生云又和刘某磨了很长的时间才写了欠条。刘某和付生云在谈的时候都是录音了的，她们录音的目的就是收集付生云强奸苗苗的证据，后来她们听了下录音，付生云的声音比较小，但录音中基本上能证实付生云侮辱了苗苗。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证实刘某于2018年12月13日向民警提供了欠条。欠条的内容为：今付生云欠王某某精神补偿费20万，分十年还清，每年二万，每年农历十二月底还。 5.医疗证明，证实王某某于2018年12月14日到宜宾市妇幼保健院诊断检查，结果为：处女膜完整，分泌物异常。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录音光盘一张以及民警根据录音转换的笔录，证实刘某于2018年12月13日向民警提供自己与被告人付生云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光盘中有5段录音，其中4段为录音笔所录，1段为手机录制。民警根据录音转换为笔录，在录音中，刘某叫被害人王某某当着付生云的面对质，王某某当着付生云的面说付生云在床铺头侵犯了自己，在车子头侵犯了自己两次，付生云对此没有表示反对。且付生云说他保证王某某是处女。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生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刘某同居有四五年了，与刘某的家人一起生活在刘某位于宜宾市翠屏区的家中。刘某的女儿叫王某某，是2006年出生的，与两人住一套房子。他与刘某同居期间，多次摸了王某某，也有强奸的想法。第一次是2018年4月的一天上午9点过，刘某去街上买菜了，家里只有他和王某某在，当时王某某坐在客厅沙发上耍手机，他想到家里没有人，就去挨着王某某坐。看到王某某耍手机耍的专心，就把王某某抱在怀里坐着，王某某不愿意他抱，就挣开了。他趁机扯了王某某的裤子，扯开裤子的时候看见王某某没有穿内裤，他就在王某某屁股上摸了两下。摸王某某下身的时候，还隔着衣服用左手摸了王某某胸部，后来王某某把他的手掀开，他就没有摸了。第二次是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他打完牌后，带着王某某回家时发现刘某不在家，王某某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吃柑子。他忍不住用右手从王某某屁股后面伸手进去，先是从屁股后面伸到王某某裤子里面摸屁股，然后摸下身，手接触到了王某某屙尿部位，没有长毛，应该是王某某还没有开始发育。同月的一天，他开车搭王某某回他原来住的地方（鱼塘村小区）拿东西。他把车停在楼下，上楼拿了东西回车上时，他顺手摸了下王某某大腿。第三次是2018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某的哥哥住院，刘某去医院照顾儿子了，屋里就只有他和王某某两个人。晚上十点左右，王某某睡在他床上耍手机。他摸了王某某的屁股，摸着摸着下身就硬起来了，他心里打算要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就侧身用阴茎顶着王某某的屁股，有一只手还是摸着王某某的屁股，然后喊王某某转过身来。喊第一声的时候，王某某没有反应。喊第二声的时候，王某某说了一声“不”。开始他心里还幻想，王某某没有反抗，估计可以发生性关系，但是他心里一紧张就射精了。第四次是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他半躺在王某某的床上耍手机，王某某进屋来把他手机抢去玩。他没事干，就躺在王某某旁边看，当时房门没有关，床上只有一团铺盖，铺盖盖着王某某的脚，付生云胸口以下也是盖着的。他看见刘某坐在客厅沙发上耍手机，就乘机摸王某某的屁股，正在摸的时候刘某就进屋来把王某某喊出去了。他和刘某就吵了起来，还被刘某扇了几耳光、抓了几下，他没有还手。12月13日，他在刘某家里写了一张欠条，当时刘某及其侄女卓某在，刘某说他侮辱了王某某，喊他赔偿精神损失费。他害怕走不脱路，只好打了一张欠条。 8.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生于2006年2月19日，被告人付生云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生云利用其与被害人母亲长期同居的关系，趁单独与被害人相某之机，多次奸淫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 关于上诉人付生云提出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人刘某和卓某证言及录音的真实性存疑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与上诉人付生云关于案件的部分时间节点、地点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一直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正常记忆和认知能力。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内容，在一审期间已向上诉人付生云进行核实，经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系与刘某的对话。证人刘某、卓某证言有上诉人付生云的供述、录音内容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是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付生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付生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付生云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母亲刘某于2018年11月7日无意中发现上诉人付生云对王某某有异常行为，进而向王某某反复追问。刘某得知事情真相后经过内心挣扎，最终于2018年12月12日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充分说明了本案案发自然。刘某在报案后，为收集证据向付生云提出经济赔偿并以录音形式予以固定，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并符合客观实际。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直接证实，亦有证人刘某、卓某，刘某和付生云的对话录音，上诉人付生云的部分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付生云利用与未成年人有共同生活关系的便利条件，实施奸淫行为。其动机卑劣，严重侵害了幼女的身心健康，且无任何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