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和明，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20日，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权，江油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本斌，男，汉族，生于1966年8月8日，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昌盛，男，汉族，生于1985年12月3日，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和明因与被上诉人山本斌、原审被告徐昌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和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上诉人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纠纷，依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山本斌明知徐和明是美明公司的股东仍然选择与徐昌盛签订协议，故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披露股份的真实性是对股份的真实合法性负责，不代表承接了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2.一审法官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徐和明在收购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公司见证行为，不是合同当事人。二是在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且无证据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他人债务。三是一审判决对山本斌用徐和明的借条和擅自代徐和明向他人偿债的金额来冲抵股权转让款错误。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判决上诉人向其赔偿损失有违公平。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其损失与股权转让行为无因果关系。公司的债权债务属于公司，股东不能以公司债务作为其损失。即使出让人隐瞒公司债务，影响的是交易的价格，受让人可以要求调整交易价格或者撤销解除合同，而不能将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转嫁给原股东。时隔多年，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变更或撤销、解除合同，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接受。原股东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在股权出资限额内承担。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所持股份比例乘以公司债务总额计算损失错误。 山本斌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是编造的。《收购协议》约定，除450万元银行贷款外，其余公司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徐昌盛是代徐和明持股。 徐昌盛答辩称：同意徐和明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两份合同书，如果以《收购协议》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股东仅承担有限责任，对超出股东责任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属于公司债务，不等同于股东损失，股东分配公司红利必须经过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徐昌盛无关。被上诉人混淆了股权转让和资产收购两个合同性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山本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和明赔偿原告为其承担的债务2,121,437.40元（5,303,593.50元×持股比例40%），并按照原告支付的3,400,000.00元转让款每日万分之1.9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41,000.00元，共计3,362,437.40元(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1890天，按照3,400,000.00元每日万分之1.93计算;每日万分之1.93是按照年利率7%计算所得);2.诉讼费用由徐和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山本斌、欧加林(甲方)与徐昌盛、焦洪(乙方)签订了《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一份。双方在收购协议中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在美明公司100%的股权。收购的资产范围为美明公司名下的土地、厂房、办公用房、围墙、道路、机械设备，以清单内、厂内全部实物为准，总价1300万元（包括注册资金）。收购前美明公司有银行贷款450万元，由收购后的美明公司承担,这笔贷款以外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移交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自然人负责，与收购后的公司无关。1300万元减去银行贷款450万元，还应支付850万元，由甲方山本斌支付433.5万元（包括注册资金102万元），欧加林支付416万元（包括注册资金98万元）。除该笔450万元银行贷款外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原股东负责，与收购后的美明公司无关。所收购的美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山本斌持有51%的股份，102万元;欧加林持有49%的股份，98万元。《收购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收购协议》除双方当事人签名、捺指印外，还有美明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徐和明签名并捺指印。同日，徐昌盛、焦洪、徐和明等签署一份《关于美明公司真实股权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美明公司的所有投资属于徐和明个人投资，并对资产进行列表，共计25项。原公司章程中股权结构为徐昌盛持股份110万元，占55%股份，焦洪持股份90万元，占45%股份，全部（徐昌盛和焦洪）都没有投资，注册资金200万元全部为徐和明投资。2013年9月，美明公司全部实物总价1300万元（包括注册资金），减去银行贷款450万元，还应支付850万元，由甲方山本斌支付433.5万元（包括注册资金102万元）给徐和明，山本斌持有美明公司51%的股份。欧加林代表徐和明实际持有49%的股份，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属徐和明负责，与徐昌盛、焦洪无关。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说明，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本说明一式八份相关人员留存。徐昌盛、焦洪、山本斌、欧加林、徐和明均在该说明上签名、捺指印。同日还制作了《美明公司固定资产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的内容与上述说明所附资产完全一致，由甲乙双方的徐昌盛、焦洪、欧加林及徐和明签字确认上述设备属实，设备全部运转正常。同日，徐昌盛(甲方)与山本斌(乙方)、徐昌盛（甲方）与欧加林（乙方）、焦洪（甲方）与欧加林（乙方）分别签订了三份《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昌盛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55%的股权中的51%以1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本斌，其中的4%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加林，焦洪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45%的股权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加林；股权转让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同时，协议还约定：除原美明公司银行贷款450万元以外，有关美明公司在股份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徐昌盛、焦洪负责，如山本斌、欧加林成为美明公司的股东后，因以前焦洪、徐昌盛的债务遭受损失的，山本斌、欧加林有权向徐昌盛、焦洪追偿。美明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印章。2013年9月5日，为办理工商登记，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又签订了与2013年9月3日所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份，当日，美明公司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监事备案、投资人居所变更、投资者名称变更、投资总额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0日，欧家林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20%的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家平，1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橙思。2013年12月2日，山本斌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1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家平，1%的股权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家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美明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 通过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美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山本斌持股40%，陈家平持股30%，欧加林代徐和明持股20%，王橙思持股10%。综合两份协议，美明公司1%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为8.5万元。山本斌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40万元，陈家平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55万元，王橙思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5万元。 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美明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本金4084063.00元，债务利息1182084.00元，法院判决应承担的诉讼费52816.50元、保全费15000.00元、鉴定费4200.00元、执行费1630.00元，共计5339793.50元。美明公司已承担的债务如下：1、支付鲁圣东1283400.00元（2018年1月7日前已支付），2、支付四川平信电力有限公司工程款72700.00元及支付执行费980.00元（合计73680.00元，2017年1月22日前已支付），3、支付四川省万升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690432.00元（2017年12月10日前已支付），4、支付绵阳科航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货款48950.00元及受理费510.00元（合计49460.00元，2014年11月20日前已支付），5、支付王德红1340000.00元（2017年6月15日前已支付），6、支付江油市鸿志包装有限公司85万元和彭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费12421.50元（2017年6月15日前已支付），7、（2015）江油民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美明公司代垫徐和明应承担的鉴定费4200.00元（2017年9月7日已支付）；以上一至七项，总计金额为5303593.50元。 2017年5月31日，美明公司依据《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徐昌盛、焦洪、徐和明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8月1日山本斌、陈家平、王橙思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徐昌盛、焦洪、徐和明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徐和明支付4456573.50元。徐和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裁定，驳回该案的起诉；后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 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山本斌存入美明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油市支行32000.00元。2013年9月3日，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徐和明借黄蓉的20000.00元。2013年9月15日，徐和明借山本斌577114.00元和457985.00元。2013年9月25日，徐和明借山本斌530000.00元。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徐和明2012年1月18日借刘小林借款400000.00元中的200000.00元。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徐和明2013年9月21日借谢建国的400000.00元。 2013年9月4日，美明公司偿还代徐和明持股的徐昌盛在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740000.00元；2013年9月11日，徐和明在美明公司收投资款50000.00元；2013年9月16日，徐和明借款160500.00元用于支付化工材料款；2013年10月10日，徐和明在美明公司借款10000.00元；2013年10月23日，徐和明在美明公司借款11000.00元。 2017年10月22日，徐和明收取陈家平30%的股权转让（资产收购）款255万元（用以往借陈家平的本金及利息，转为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同一天签订有《收购协议》，又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格正好也与《收购协议》中被收购企业的注册资金对应，双方按股权协议到股权登记机关进行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双方建立股权转让关系。该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的主体是否适格；2、美明公司承担的债务，山本斌是否应当要求被告向其承担赔偿责任。 1.山本斌依据与徐昌盛签订的《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了除450万元银行贷款以外的债务，而向对方主张权利，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说明》的内容及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可以证明本案系山本斌与徐和明、美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山本斌系美明公司的股东，山本斌和徐昌盛是案涉相关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可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昌盛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协议中没有徐和明签字，但通过全案证据和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认徐和明为股权转让前美明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且对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认可转让的事实，是本案股权转让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徐和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2.美明公司对外承担债务了5303593.50元，系450万元银行贷款以外的债务，虽然大部分付款在股权转让之后，但是债务的发生时间是在股权转让之前，系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徐和明辩称不属于转让前的债务不符合事实，该辩解理由不成立。美明公司是有限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美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450万元银行贷款以外的债务与美明公司无关，由原股东自然人负责，现美明公司已对外承担了协议约定以外的债务，明显减少了公司的净资产，损害了受让股东的合法财产权利，山本斌持有美明公司40%的股份，其所受的损失按照其持股比例主张赔偿权利符合合同和事实依据。股权转让时，双方明知徐和明是实际出资人，在《说明》内容里载明“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属徐和明负责，都与徐昌盛、焦洪无关”，山本斌、徐和明、徐昌盛等人在该说明上签字认可，因此，徐和明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同时，山本斌在股权转让时明知被告徐昌盛不是实际出资人，也无证据证明徐昌盛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说明》上已确认与徐昌盛无关，因此，徐昌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3.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山本斌陆续代徐和明偿还欠款，徐和明在山本斌处借款，可以认定为山本斌支付股权转让款。山本斌主张违约金，因从山本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徐和明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以外的美明公司对外负债的责任，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山本斌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和明应当赔偿山本斌2121437.40元（5303593.50元×40%），山本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和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本斌支付2121437.40元；二、驳回山本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0.00元，由山本斌负担12438.00元，徐和明负担2126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2017年12月9日，美明公司将其对徐和明享有的合计1185881元的债权，转让给山本斌，并通知了债务人徐和明及徐昌盛。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和明是否为适格的主体；2.美明公司承担的债务，山本斌是否有权要求徐和明向其赔偿。 关于徐和明是否为适格的主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约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在无确切证据证明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情况下，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首先，根据《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能反映出只约束山本斌、欧加林与徐昌盛、焦洪，且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徐和明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协议只约束山本斌、欧加林与徐昌盛、焦洪。其次，徐昌盛和徐和明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徐昌盛系受托人，徐和明系委托人。根据《关于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真实股权说明》，徐昌盛、欧加林并未出资，而是替徐和明持股,徐和明是实际出资人，徐和明与徐昌盛之间是委托代持股关系。最后，山本斌斌作为第三人，知晓委托人徐和明与受托人徐昌盛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根据《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真实股权说明》以及《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书》，二者形成时间均是2013年9月3日，山本斌作为现公司股东，徐昌盛作为原公司法人，徐和明作为相关人员在该说明的尾部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在签订《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时，徐和明和徐昌盛向山本斌披露了二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山本斌作为股权代持关系的第三人，在签订前述收购协议时，知晓徐和明和徐昌盛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综上，在山本斌签订《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时，山本斌已知晓徐昌盛和徐和明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应当直接约束徐和明和山本斌，徐和明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徐和明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美明公司承担的债务，山本斌是否有权要求徐和明向其赔偿的问题。第一，《说明》中明确约定，2013年9月美明公司实物价值为1300万元，除去银行贷款450万元，受让方还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850万元。徐和明提出转让时美明公司净资产为300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美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徐和明认为，即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该在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本院认为，商事纠纷应当区分内外原则，对外公司是独立法人，应以其所有资产而不仅仅是注册资本金额承担责任；对内公司资产负债状况直接影响股东权益，在进行股权转让时，新老股东针对公司债务所做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收购协议》约定美明公司在转让前的债务，除450万元的银行贷款外，应由原股东负责。故美明公司清偿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债务后，新受让股权的股东有权向原股东依据协议约定进行追偿。第三，一审判决查明美明公司对外承担转让前的债务共计5303593.50元，有1.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105号判决及《和解协议书》、支付凭证；2.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232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3.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5493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凭证；4.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5.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6.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凭证；7.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对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的债务合计2217099元的事实，有邮政储蓄银行《现金交款单》、徐和明向山本斌出具的《借条》、徐和明向刘小林出具的《借条》、徐和明向谢建国出具的《借条》、谢建国出具的《证明》及《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实。徐和明对此仅提出反驳，但并未列举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徐和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山本斌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40万元（每1%股份8.5万元*40%），山本斌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借款2217099元、美明公司将代徐和明支付的1185881元债权转让给山本斌，以上共计3402980元。山本斌与徐和明之间互负债务，且债务均已到期，故双方的债务满足法定抵消的条件，山本斌已足额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徐和明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和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1.5元，由徐和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 记 员 蔡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