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汉青，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莜家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一路5号扬子江商务小区4幢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23908494。法定代表人：唐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竹，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5742J。法定代表人：李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松，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养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32号16幢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796T1W。法定代表人：贡晓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工业区汇鑫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16877485919。负责人：余喜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晓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汉青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莜家食品超市有限公司、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重庆新养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各方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汉青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产品虚假宣传，冒充婴幼儿食品和特殊医学配方食品、配方奶粉进行销售，误导消费者；2.依据2012年8.17日卫生部关于批准焦磷酸一氢三钠等5种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的公告(2012年第15号)以及2013年2.26日卫生部关于批准绿叶素铜等2种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2013年第2号)表明乳糖酶无论作为食品添加剂还是食品加工助剂的酶制剂，允许添加食用的均不包括固体饮料，故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乳糖酶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涉案产品外包装罐体上标注新互膳TM专利号但未标注专利种类的行为，属于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请求十倍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多项证据排除在判决书依据之外，但并未对其进行充分论述，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明确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被上诉人重庆莜家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莜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莜家公司具有合法食品经营资格且出售的涉案产品来源合法，莜家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吕汉青称在儿童医院内超市购买的产品就是婴幼儿产品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儿童医院并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重庆新养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养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新养分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进行产品宣传，关于上诉人吕汉青所说的涉案产品进行婴幼儿产品的宣传，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新养分公司与生产者天津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一样均是按照正规流程生产的，涉案产品对消费者无任何损害，新养分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天津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以下简称德恒制造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制造中心是涉案产品内容物的生产者，内容物的生产符合企业标准，且该企业标准经过合法备案。上诉人吕汉青向食药部门举报后，食药部门所做答复中亦表明涉案产品系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制造中心与新养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涉案产品的内容物由制造中心生产负责，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由新养分公司生产负责。涉案产品的宣传与制造中心无关，制造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吕汉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莜家公司退货退款8256元；2.判令莜家公司等依法十倍赔偿吕汉青82560元；3.判令莜家公司等对吕汉青亲友的欺诈行为及身体损害，书面道歉；4.判令莜家公司等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500元；5.判令莜家公司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儿童医院与莜家公司签订《管理合同》，约定将坐落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礼嘉分院门诊部一楼大厅1、2、3、4号门面交由莜家公司经营，经营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该协议签订前，该门面已由莜家公司交礼嘉分公司实际经营。2018年5月12日，吕汉青于莜家公司礼嘉分公司购买了“膳幼酶TM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12罐，每罐258元，共计3096元。该产品内部分成30小袋，每袋2克。外包装铁罐上标注的名称为：膳幼酶TM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适用人群：本品适用乳糖酶缺乏人群，半乳糖血症者慎用。使用方法：取本品1袋用10-20毫升温水（水温低于40度）冲调于喝奶前（5-30分钟）饮用，也可将其溶解于奶水（奶温低于40度）饮用，不喝奶者也可服用。生产企业：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营销事业部：重庆新养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配料：固体玉米糖浆、无水葡萄糖、水苏糖、乳糖酶。罐体上还标注了新互膳TM专利号ＺＬ20092009××××.9，ＺＬ20092009××××.6。2018年5月18日吕汉青再次于莜家公司礼嘉分公司购买“膳幼酶TM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20罐，共计5160元。吕汉青购买后食用了两罐。莜家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显示供货商为重庆方宝商贸有限公司，并提供了质量保证协议书、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验货义务。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莜家公司礼嘉分公司被莜家公司注销登记。吕汉青起诉莜家公司礼嘉分公司，因该分公司已被注销，一审中莜家公司主动应诉。2016年11月1日，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授权新养分公司作为其在国内唯一的营销公司，授权销售的产品为新互膳TM系列产品及后期研发的新品。2017年1月1日，新养分公司授权重庆方宝商贸有限公司在重庆区域销售新互膳TM（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以新养分公司为甲方，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家工厂为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生产加工新养分公司的新互膳系列蛋白固体饮料产品（含本案所涉的新互膳水苏糖+乳糖酶固体饮料（进口）产品规格为60克，价格为19.9元）。产品配方由乙方设计，产品内容物质量应符合国标《GB/T2960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固体饮料》，该产品的价格不包含运费；包装（马口铁罐）由甲方提供。2017年12月29日，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向天津市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针对2017年7月27日涉及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生产的固体饮料（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相关举报的调查结果的回复。”2018年1月9日，该局就此作出如下答复：“通过检查，该企业现场提供《固体饮料配料员作业指导书》、配方、固体饮料（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DH17032701）配料记录，原料跟踪记录、证明乳糖酶作为食品加工助剂使用；企业提供山东省药学科学院出具的《证明》，证明乳糖酶菌株来源为毕赤酵母，供体为米曲霉，符合GB2760-2014附录C的规定，企业另提供深度水解蛋白固体饮料（I型）委托检验报告，其配料表中添加有乳糖酶，经检测合格。因此，该加工厂生产的固体饮料（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不存在非法添加乳糖酶的行为”。还查明，根据《食品添加剂、食品工业用酶制剂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1886.174-2016的规定，食品工业用酶制剂是由动物或植物可食用或非可食用部分直接提取，或由传统或通过基因修饰的微生物（包括但不限于细菌、放线菌、真菌菌种）发酵、提取制得，用于食品加工，具有特殊催化功能的生物制品。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使用应当符合附录C的规定，而附录C.3食品加工中允许使用的酶中的乳糖酶来源为黑曲霉、米曲霉、巴斯德毕赤酵母等。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酶制剂如果在终产品中已经失去酶活力的不需要提示；如果在终产品中仍然保持酶活力的，应按照食品配料表标示的有关规定，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酶制剂的加入量，排列在配料表的相应位置。2018年8月24日，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张家窝加工厂更名为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吕汉青从莜家公司购买的膳幼酶TM水苏糖+乳糖酶6000固体饮料32罐，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吕汉青主张涉案产品为婴幼儿食品，其中添加乳糖酶的行为属于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为固体饮料，并非婴幼儿食品，且涉案产品亦未标注为婴幼儿食品，故不构成冒充婴幼儿食品的行为。涉案产品中的乳糖酶为食品工业加工助剂，非添加的食品添加剂，符合GB2760-2014附录C.3中关于乳糖酶的规定，且涉案产品在包装配料表上标注乳糖酶也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故该产品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吕汉青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罐体上标注新互膳TM专利号ＺＬ20092009××××.9、ＺＬ20092009××××.6为外包装专利号而非产品专利号，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新养分公司已就该产品的外包装申请了专利，有权在外包装上标注并使用该专利号，其行为并不构成欺诈。故天津市德恒科技有限公司制造中心、重庆新养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重庆莜家食品超市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吕汉青依照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对吕汉青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吕汉青主张的书面道歉并赔偿损失500元的请求，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造成其人身权益损害，亦未提供其因诉讼支出的交通费、打印费500元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汉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元（已减半），由吕汉青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吕汉青认为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乳糖酶，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为固体饮料，涉案产品中的乳糖酶为食品工业加工助剂，符合GB2760-2014附录C.3中关于乳糖酶的规定，其包装配料表上标注乳糖酶也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同时，涉案产品生产地的行政主管部门天津市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亦认定不存在非法添加乳糖酶的行为；吕汉青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因食用涉案产品造成损害或具有潜在风险。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产品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货并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吕汉青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虚假宣传，包装不当，冒充婴幼儿食品和特殊医学配方食品、配方奶粉进行销售的行为。本院对此认为，涉案产品名为固体饮料，并未表明是专门的婴幼儿产品，其食用人群不排除、也不限于婴幼儿；上诉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产品不能用于婴幼儿食用或会对婴幼儿造成损害，故不能以此认定涉案产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风险；吕汉青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而非以涉案产品销售存在欺诈请求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惩罚性赔偿，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吕汉青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吕汉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