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贻育，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山，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意志，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标龙，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良，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陈贻育因与被上诉人蔡意志及被上诉人翁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贻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尚欠本金的数额以二审法院实际认定的数额为准。金额不应超过63371.15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蔡意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裁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同意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本案讼争借款15万元构成，系由第一笔2015年9月10日借款35万借款（实际转账金额336000元），还款25万，账面剩余10万（实际剩余80542.4元）；第二笔2016年10月28日，借款50000元（扣除头息2000元，实际借款金额48000元）构成，即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时，实际借款本金为128542.4元。2、第一笔2015年9月10日借款35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11月9日偿还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实际剩余本金为80542.4元，并且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上诉人每月支付4000元，每月多支付一分利息，应当逐月予以抵扣，截止至2016年11月，第一笔剩余本金为58066.1元（详见借款往来清单）。而第二笔2016年10月28日，实际借款48000元；即截止至2016年11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06066.1元。3、2017年1月-7月间，上诉人又支付了4笔，分别是2017.1.16转账6000元；2017.2.17转账12000元；2017.5.26转账24000元；2017.7.14转账12000元；按照剩余本金106066.1元逐次抵扣，截止2017年7月14日，剩余本金为63371.15元（详见借款往来清单）。4、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而该无效，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是自始无效，因此，并不因为双方当事人重新出具借条而能够认定其有效，再者，原审法院亦认定本案讼争15万元中10万元，系第一笔35万借款余款，即两者之间具有必然的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每月多支付利息的部分，理应予以抵扣相应本金，所以，原审认定第一笔借款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做评判，让上诉人另行起诉系错误的。这势必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5、被上诉人翁玉良无需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二审法院核实。首先，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但到款是在2016年10月28日，实际到款48000元，当时担保时候，翁玉良确实不知道借款15万元不是新借款，为了能借款，上诉人隐瞒该事实；其次，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说好的，借款5万，只担保5万，但被上诉人不守信。最后，被上诉人蔡意志是专业的放贷人，借条、收条都是蔡意志要求陈贻育写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意志只有转账往来，并没有现金交易，收条是蔡意志要求书写的，是不真实的。 蔡意志辩称，一、上诉人陈贻育与被上诉人蔡意志之前的债务已结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陈贻育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确实欠被上诉人蔡意志人民币15万元，只是认为其中的10万元是上一笔借款尚未偿还的部分，不是2016年10月26日借条体现的102000元的现金部分，该事实与被上诉人蔡意志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上诉人陈贻育对上一笔债务已清偿完毕，这次借款系新的债务”相矛盾。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陈贻育的陈述，根据上诉人的陈述，2016年10月26日的借条，足以说明上诉人陈贻育与被上诉人蔡意志已以对上笔的债务进行了结算，从上诉人在借条上签署名字时，上一笔的债务最终已消灭。上诉人陈贻育确实尚欠被上诉人蔡意志15万元的借款本金未还。二、上诉人陈贻育的上诉理由都是针对第一笔债务的结算结果有意见，且只是简单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判断最终的结算结果“尚欠本金10万元”有错。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观点均与本案诉争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权利，只是认为上一笔借款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评判，如果上诉人认为上笔债务存在纠纷，也应另行主张权利。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反诉，因此，一审法院的作法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翁玉良并没有上诉，也就是说翁玉良实质已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在上诉时提出翁玉良无需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上诉人的上诉已超出其法定权利范围。四、关于双方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同意超出部分抵扣本金，且一审法院也予以抵扣了，故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最终确定为124014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诚信，在确定欠被上诉人15万元借款时，并没有积极还款，相反是找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正是因为上诉人的这种行为，才导致被上诉人合法借贷未能即时结清，引起讼争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翁玉良未作陈述。 蔡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贻育立即偿还蔡意志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4%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陈贻育支付蔡意志律师费15000元；3.被告翁玉良对蔡意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贻育向原告蔡意志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的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陈贻育因生意周转的原因向出借人蔡意志借入人民币150000.00元整（￥壹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止，双方约定月利率4%，即每月应支付6000元利息，本借款指定转入农商银行卡号62×××61户名陈贻育，其中提取现金102000元。本借条若发生纠纷，双方一致同意到厦门市同安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诉讼时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均由借款人陈贻育及担保人承担。借款人：陈贻育地址：身份证：3505821974××××××××电话：137××××1907日期：2016.10.26”借条下方还载明：“连带责任担保人声明：担保人自愿对借款人的借款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在出借人与借款人联系中断或借款人无力履行所欠的一切债务时，本人愿意放弃抗辩权，并立即偿还借款人的欠款及利息。同时，本人同意在借款人还清全部债务之前，不得退出担保地位。担保人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连带责任担保人：翁玉良身份证：3502211953××××××××日期：2016.10.26”。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的手写体收条载明：“兹收到蔡意志现金人民币壹拾万贰仟元整。（102000.00）收款人：陈贻育2016.10.26”收条上方有打印体“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载明：“网银交易流水号：137061671交易日期：2016年10月28日01:29:14付款人名称蔡意志账号62×××98汇出银行福建省农村信用社收款人名称陈贻育账号62×××61汇入银行福建省农村信用社金额（小写）4800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手续费0元（仅供参考，以实际扣收为准）交易类型行内转账付款用途借款重要提示：1.此回单不作为收款方收款依据，以收款方实际到账为准。2.请注意通过账户余额查询和交易明细查询功能检查该笔交易的状态，确保交易已经发出。”庭审中，陈贻育陈述借条及收条上的手写体为其本人书写，涉及担保人的签名、身份证、日期为被告翁玉良书写。原告蔡意志于2016年10月28日向被告陈贻育转账48000元。陈贻育于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14日分别向蔡意志转账4000元、4000元、6000元、12000元、24000元、12000元，利息偿还至2017年8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条所载的借款金额150000元的实际构成；二、被告陈贻育尚欠原告蔡意志的借款金额；三、被告翁玉良是否应该对本案借款15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借条所载的借款金额150000元的实际构成。对于该张借条上的债务，被告陈贻育辩称其中的100000元是其与原告蔡意志上一笔借款遗留下来的未偿还本金，而非新产生的借款，该次实际借款只有50000元，扣掉头息2000元后，其在签署该张借条后，实际上收到的款项只有蔡意志2016年10月28日转账给他的48000元，并未收到任何现金借款，借条所载的“提取现金102000元”和收条的内容都是根据蔡意志的要求写的。蔡意志承认在该笔讼争的借款之前有借过一笔款给陈贻育，但陈贻育已还清，与该讼争借款无关。对于《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和《收条》在同一张纸上，且《收条》的位置恰好在电子回单的正下方，蔡意志的解释是陈贻育在2016年10月26日已写好收条，其在2016年10月28日转账48000元给蔡意志后，想用该张收条的背面打印电子回单，结果放错位置，导致电子回单和收条打在同一面。综合以上问题进行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陈贻育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具有判断力，对于自己的行为及造成的相应后果应该有明确的认知。其签署了该借条并在借条中写明了借款金额150000元，应该明白所代表的意思及因此而产生的后果。且根据陈贻育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承认确实有欠蔡意志本金150000元，只是一笔是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本金100000元，一笔是新借款50000元。陈贻育同时陈述，签署该借条后，其尚未偿还过本金。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陈贻育的陈述具有更高的可信度，故对陈贻育辩称该150000元借款实际上是由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本金100000元加上一笔新借款50000元构成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被告陈贻育尚欠原告蔡意志的借款金额。因陈贻育陈述2016年10月26日的借款150000元实际上是由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本金100000元加上一笔新借款50000元构成的，而陈贻育也对借款经过进行了陈述。故陈贻育尚欠蔡意志的借款金额通过上述两笔借款进行评判。1.对于上述100000元借款，陈贻育庭审中陈述是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本金，其承认尚未偿还蔡意志该100000元本金，但其辩称上一笔借款有扣掉头息且月利率一直按约定的4%支付，其认为该笔借款的本金应扣掉头息，多支付的利息也应抵扣本金，其实际所欠本金已远远不足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贻育所述的上一笔借款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做评判，陈贻育可另行起诉，故对陈贻育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陈贻育承认构成该150000元借款的100000元其尚未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50000元借款中的100000元陈贻育应该偿还。2.对于新借款50000元，陈贻育陈述其只收到蔡意志转账的48000元，其中2000元已抵扣头息。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从现有的转账情况看，陈贻育从蔡意志处收到的款项是48000元，且2000元刚好又是约定的一个月的利息数额（50000×0.04=2000），故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对陈贻育辩称该2000元是扣掉一个月利息的说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陈贻育从蔡意志处收到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8000元。故结合上述的分析可以认定，最终的借款金额应确认为148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元=148000元）为宜。利息方面，借条上明确约定月利率按4%计付，且陈贻育也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26日，蔡意志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多支付的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由法院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一审法院需依法调整已支付的利息数额，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应视为陈贻育归还的本金。即陈贻育每月支付的6000元，扣除当月应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剩余部分应作为本金偿还。由此算出陈贻育目前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24014元。三、被告翁玉良是否应该对本案借款15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翁玉良辩称本案讼争的借款是一笔旧借款100000元和一笔新借款50000元构成的，超出了其当时愿意为陈贻育担保的意思表示的范围，应认定无效，且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收条出具是2016年10月28日，其当时只有担保合意，并不清楚实际担保金额，还有，经其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蔡意志涉案的诉讼较多，基本都是民间借贷纠纷，认为蔡意志并非一般的出借人，而是专业放贷人，综上翁玉良辩称其无需对陈贻育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翁玉良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具有判断力，对于自己的行为及造成的相应后果应该有明确的认知。其在讼争借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位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应该明白所代表的意思及因此而产生的后果。且根据陈贻育庭审中的陈述，其是和翁玉良一起与蔡意志见面商讨借款事宜的，翁玉良是在陈贻育签署完借条后在担保人位置上签名的，故其应该清楚陈贻育在借条上签署的借款金额是150000元。至于翁玉良辩称蔡意志是职业放贷人，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翁玉良应对陈贻育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蔡意志诉请的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实际履行情况调整为自2017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为宜。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条上有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蔡意志主张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故对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翁玉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贻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偿还原告蔡意志借款本金人民币124014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401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翁玉良应对判决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陈贻育认为遗漏了如下事实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1、遗漏了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陈贻育向被上诉人蔡意志借款35万元，实际只收到336000元的事实；2、遗漏了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9月13日，上诉人陈贻育已经对前述借款偿还了12笔，超过法定月利率3%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到2016年10月26日出具借条时，该笔336000元借款剩余本金为80542.4元，并不足10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前述遗漏的事实，蔡意志一方认可之前双方2015年9月10日存在336000元的借款，亦认可该12笔还款的金额及日期，但认为前述12笔还款除偿还336000元借款外，还存在偿还其他现金借款的情况，但无法提供双方还存在其他现金借款的证据，故对前述双方2015年9月10日存在336000元的借款，之后陈贻育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9月13日有还款12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是否应与结算前借款一并计算处理。二、翁玉良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讼争150000元借款实际上是由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本金100000元加上一笔新借款50000元构成，对此陈贻育予以确认，蔡意志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该认定本院予以维持。既然讼争借款中100000元系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该结算应当遵守法律关于已经支付利息不得超过月利率3%的规定，陈贻育主张其之前偿还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定利率标准，应当予以抵扣，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讼争借款部分系双方之前借款结算的结果，涉及该部分借款合法性的认定，理应一并结算处理。一审法院关于陈贻育所述的上一笔借款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做评判，陈贻育可另行起诉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确认前一笔借款的实际金额是336000元，借款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陈贻育确认双方约定利率为月4%，则已支付利息按法定上限月利率3%计算，超过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新借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际金额只有48000元，实际出借时间是2016年10月28日，对此陈贻育予以确认，蔡意志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陈贻育于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14日分别向蔡意志转账4000元、4000元、6000元、12000元、24000元、12000元，双方皆予确认。再加上陈贻育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9月13日有还款12笔（具体金额及日期见如下表），根据前述计算原则，讼争借款偿还情况具体计算如下：                     本 金                   日 期                   计息天数                   新增应还利息[月息3%]                   还 款                   还款支付利息部分                   还款归还本金部分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新增本金                                               336000.00                   2015/9/10                                                                                                                                           336000.00                                                     336000.00                   2015/10/12                   32                   10604.71                   14000                   10604.71                   3395.29                   0.00                   332604.71                                                     332604.71                   2015/11/9                   28                   9185.36                   254000                   9185.36                   244814.64                   0.00                   87790.07                                                     87790.07                   2015/12/13                   34                   2943.97                   4000                   2943.97                   1056.03                   0.00                   86734.04                                                     86734.04                   2016/1/12                   30                   2566.38                   4000                   2566.38                   1433.62                   0.00                   85300.42                                                     85300.42                   2016/2/14                   33                   2776.35                   4000                   2776.35                   1223.65                   0.00                   84076.77                                                     84076.77                   2016/3/13                   28                   2321.90                   4000                   2321.90                   1678.10                   0.00                   82398.68                                                     82398.68                   2016/4/13                   31                   2519.37                   4000                   2519.37                   1480.63                   0.00                   80918.04                                                     80918.04                   2016/5/15                   32                   2553.91                   4000                   2553.91                   1446.09                   0.00                   79471.95                                                     79471.95                   2016/6/12                   28                   2194.73                   4000                   2194.73                   1805.27                   0.00                   77666.68                                                     77666.68                   2016/7/13                   31                   2374.69                   4000                   2374.69                   1625.31                   0.00                   76041.37                                                     76041.37                   2016/8/14                   32                   2399.99                   4000                   2399.99                   1600.01                   0.00                   74441.36                                                     74441.36                   2016/9/13                   30                   2202.65                   4000                   2202.65                   1797.35                   0.00                   72644.01                                                     72644.01                   2016/10/28                   45                   3224.20                   0                   0.00                   0.00                   3224.20                   72644.01                   48000                                 120644.01                   2016/11/14                   17                   2022.85                   4000                   4000.00                   0.00                   1247.05                   120644.01                                                     120644.01                   2016/11/29                   15                   1784.87                   4000                   3031.92                   968.08                   0                   119676                                                     119675.93                   2017/1/16                   48                   5665.75                   6000                   5665.75                   334.25                   0.00                   119341.68                                                     119341.68                   2017/2/17                   32                   3766.62                   12000                   3766.62                   8233.38                   0.00                   111108.30                                                     111108.30                   2017/5/26                   98                   10739.45                   24000                   10739.45                   13260.55                   0.00                   97847.76                                                     97847.76                   2017/7/14                   49                   4728.86                   12000                   4728.86                   7271.14                   0.00                   90577                                       根据上表计算，截至2017年7月14日讼争借款尚欠本金90577元。故陈贻育应偿还本金金额为90577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尚欠本金利息。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翁玉良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具有判断力，对于自己的行为及造成的相应后果应该有明确的认知。其在讼争借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位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应该明白所代表的意思及因此而产生的后果。且根据陈贻育庭审中的陈述，其是和翁玉良一起与蔡意志见面商讨借款事宜的，翁玉良是在陈贻育签署完借条后在担保人位置上签名的，故其应该清楚陈贻育在借条上签署的借款金额是150000元。至于翁玉良辩称蔡意志是职业放贷人，因其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翁玉良应对陈贻育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的分析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进一步分析认为，对一审判决翁玉良并未提出上诉，且其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并未超过借条上的文字约定的可预见责任，陈贻育关于翁玉良不应对尚欠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陈贻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翁玉良应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陈贻育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贻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偿还蔡意志借款本金人民币90577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蔡意志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贻育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2.5元，由蔡意志负担1051元，陈贻育负担16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蔡意志负担726元，陈贻育负担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