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烨，男，199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林平，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能清，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传敢，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郑烨、雷林平因与被上诉人黄传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烨、雷林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支持郑烨、雷林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驳回黄传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传敢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中约定黄传敢自愿出资42000元，并入股30%的股份，店铺正式开业前除去黄传敢42000元，剩余资金由郑烨、雷林平共同承担，并未约定郑烨、雷林平需承担20000元的出资。营业期间成本、利润三人均摊。退股需经其他二人同意，该合同表明关于合作出资的方式是各方共同商议且约定的结果，不存在欺诈行为，合同合法有效。二、三方经营店铺的规模极小，绝大部分票据在实际生活中不可能有正规票据，甚至有一部分根本没有票据。但是装修、购买设备及家具、阿姨及厨师工资、承租店铺租金都是黄传敢承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全盘否认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营业期间具体资金情况如下，支出：营业前装修及各项投资65743元；阿姨及厨师工资8895元；后续2个月房租3500元（开业前已支付3个月房租5250元）；营业期间货物采购费用约30000元，郑烨、雷林平2个月工资共计8000元，支出金额合计116138元。收入：店铺转让费18600元。根据经营情况可以看出，黄传敢投资的42000元确实已经投入店铺之中。而且根据“（开业后）营业期间成本、利润三人均摊”的约定，“阿姨及厨师工资8895元；后续2个月房租3500元（开业前支付3个月房租5250元）；营业期间货物采购费用约30000元；郑烨、雷林平2个月工资共计8000元”，黄传敢均应承担三分之一，但经营开始后黄传敢未再出资，开业后所有成本均由郑烨、雷林平承担。因此，通过计算可知，店铺处于亏损，黄传敢的资金已亏损。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支持郑烨、雷林平的诉讼请求，并驳回黄传敢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传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烨、雷林平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郑烨、雷林平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黄传敢与郑烨、雷林平签订《餐厅合作协议合同》后，积极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支付了投资款42000元。但是郑烨、雷林平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未按约引进“小爷的饭”品牌，未按约定将店铺厨房管理和账目管理交予黄传敢，并且2018年10月19日未经黄传敢的同意，将店铺转让他人。郑烨、雷林平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给黄传敢造成损失，依法应当由郑烨、雷林平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郑烨、雷林平认为案涉店铺存在开支，但是郑烨、雷林平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店铺装修的各项费用支出票据、购货记录、清洁人员及厨师的工资支付截图、购买食材及其他日常用品的票据、房屋租金转账记录、店铺转让合同等）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关联性与真实性，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客观、真实、合理的证据证明店铺的开支情况，一审法院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认定郑烨、雷林平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案涉店铺开业之后，应当存在部分收入，但郑烨、雷林平不顾客观事实，仅主张店铺开支，显然是不诚信的行为。因郑烨、雷林平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黄传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餐厅合作协议合同》的解除，合同解除后给黄传敢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郑烨、雷林平共同返还黄传敢投资款26000元，适用法律正确。三、装修购买设备及租金的事实，其根本没有承认过，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是没有约定拿工资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烨、雷林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传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黄传敢与郑烨、雷林平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合同》；2.判令郑烨、雷林平返还黄传敢投资款42000元。诉讼过程中，黄传敢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郑烨、雷林平私自转让店铺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黄传敢（丙方）与郑烨（甲方）、雷林平（乙方）三方为共同经营（小爷的饭）经营事宜，签订了一份《餐厅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负责资金管理，与乙方共同引入品牌（小爷的饭），乙方负责门店营业与平台管理，丙方负责厨房管理与账目管理；出资方式为丙方自愿出资42000元入股（小爷的饭）30%的股份，店铺正式开业前除去丙方42000元，剩余投资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店铺正式营业后，盈亏与店铺正常运营资金，由三方共同承担，如有商家加盟（小爷的饭），丙方享有百分之三十的加盟费分红；……如出现连续亏损，甲乙丙三方无条件转让店面，转让资金三方平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黄传敢即投入资金42000元。2018年7月17日，宁德市蕉城区城南小爷的饭餐饮店注册成立，营业执照上经营者登记为郑烨。2018年10月19日，郑烨与雷林平未通过黄传敢同意，将店铺转让给他人，同年10月24日该店铺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协议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黄传敢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但郑烨与雷林平却不按约将店铺的开支和收入具体情况告知黄传敢，侵犯了黄传敢的知情权，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黄传敢已支付的投资款应否返还，将根据本案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确定是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店铺客观上存在开支的事实，但由于郑烨与雷林平主张的各项支出金额难以作出认定，故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郑烨与雷林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庭审上黄传敢的最后意见是在郑烨、雷林平不同意返还投资款42000元的情况下，表态同意至少也要还26000元，以及黄传敢庭审上提供其老婆和郑烨的微信聊天记录，目的为证明三方投资共计80000元左右，在第一次协商时郑烨、雷林平同意退其2万多这一事实，以及店铺转让确因经营不善的不争事实等情形，从保护合伙人投资权益的角度出发，并基于民事活动当事人应遵循的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郑烨与雷林平返还黄传敢投资款26000元。至于黄传敢请求确认郑烨与雷林平转让店铺行为无效的问题，因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店铺，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又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故返还店铺继续经营已无意义，况且店铺营业执照又注销登记，故此，黄传敢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郑烨与雷林平私自转让店铺的行为，仅作为争议投资款应否返还及返还多少的一个考量因素。综上所述，黄传敢之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传敢与郑烨、雷林平三方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合同》；二、郑烨与雷林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返还黄传敢投资款26000元；三、驳回黄传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黄传敢负担324元，郑烨与雷林平共同负担526元。 本院二审期间，郑烨与雷林平提交了厨师及阿姨工资支付记录，用以证明共计支付厨师及阿姨工资8815元。 黄传敢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该份证据为微信转款截屏，且属于复印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郑烨、雷林平、黄传敢三方合伙经营“小爷的饭”，在经营活动中，涉及装修、货物采购、店铺转让等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郑烨、雷林平主张装修投资、营业期间货物采购、人员工资等各项支出达116138元，上述款项的支出既无全体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支出系全体合伙人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店铺的实际支出金额无法准确认定，且郑烨、雷林平对此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相关因素的前提下，酌定郑烨、雷林平应当返还黄传敢26000元，并无不当。郑烨、雷林平关于案涉支出款项全部属实，且黄传敢的资金已经亏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烨、雷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郑烨、雷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