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73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址深圳市罗湖区，居住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捕前系香港上水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丘业壕，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燕青，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0303刑初9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被告人黎某加入了一个应召陪酒女的微信群，从微信群里得知陪酒女都是从事有偿服务，被告人黎某认为陪酒女的行为是不合法的，遂产生劫取陪酒女财物的念头。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黎某到陪酒女经常出入的场所进行踩点观察，同年2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黎某从上述微信群得知有陪酒女要到本市罗湖区新都酒店翡翠明珠，遂到新都酒店停车场通道内等待陪酒女。当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黎某见被害人钟某途经该处，便尾随其身后，用左手控制被害人，用右手抢得钟某手中一部华为牌手机，后携赃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被告人黎某利用钟某的微信让钟某男友先后汇款人民币1500元到其提供的二维码。次日，被告人黎某将涉案手机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变卖给吕某。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黎某在本市福田区被抓获归案，涉案手机从吕某处缴回。经鉴定，涉案华为牌手机价值人民币700元。公安机关已将涉案手机发还被害人钟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手机一部；二、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情况说明；三、证人证言：证人吕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钟某的陈述；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黎某的供述与辩解；六、鉴定意见：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八、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1张、监控截图。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抢劫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本罪侵犯的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客观方面表现为当场对财物的所有者或保管者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对人身实施强制的方法，立即抢走财物或者迫使被害人立即交出财物的行为。使用暴力的目的是在于排除被害人的反抗，致使被害人不敢反抗或不能反抗，从而劫取财物。暴力的轻重程度仅是本罪的量刑情节，对本罪构成并无影响。本案中，从被告人黎某的事先准备、作案过程中使用的暴力方法以及事后的不法行为均可以看出：1．被告人黎某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在供述中称选择抢劫陪酒女是因为她们嫌的钱是违法的，抢了她们财物也不会报警；其保存案外人李某豪的收款二维码目的，除方便自己平时微信收支外，还可利用该二维码收取骗取款项，其称在2019年1月份已开始计划抢陪酒女财物，抢了手机再通过微信向机主的朋友借钱，让借款人将钱打入李某豪的收款二维码。2．在劫取被害人财物过程中，被告人黎某当场使用了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的暴力。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均可证实，本案案发时间为晚上九点半左右，地点在酒店停车场的地下通道，被告人黎某从被害人身后冲出，用左手将被害人的双手夹住于胸前，让她无法挣脱、反抗，用右手将被害人拿在手中的手机抢走，整个劫取财物过程暴力明显。3．本案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黎某对整个劫取财物的过程有充分的准备和控制，从加入特定的微信群，获取抢劫对象的行动路线，事先选好作案地点，事后乔装逃离现场，用劫取的手机卡登录被害人的微信号，继续骗取他人财物，用他人微信二维码收取赃款，到最后将手机进行销赃，这一系列的行为均可以看出，被告人黎某对抢劫陪酒女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并顺利完成了实施。综上所述，被告人黎某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有关暴力程度不够，没有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伤害，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不予釆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黎某犯抢劫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罪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釆纳。本案属于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同意其第一审委托的辩护人吴振兴提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理由部分的核心观点“暴力的轻重程度仅是本罪的量刑情节，对本罪构成并无影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文件的相关规定。该文件把暴力程度的强弱或大小作为是否以抢劫罪论处的判断要素之一，而且是第一位的要素。该文件虽然直接规定的是转化型的抢劫，但其中关于暴力强度的论述也适用于普通型抢劫，因为转化型抢劫与普通型抢劫的暴力程度并无不同。认为第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第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黎某的辩护人丘业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黎某抢取涉案手机的行为性质是抢劫，反而可以反映其行为性质是抢夺，第一审判决认定黎某构成抢劫罪这一基本事实有误。二、黎某虽抢夺了被害人的手机，但因涉案手机价值仅700元，明显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数额较大的标准，黎某也不构成抢夺罪。请求第二审依法改判黎某无罪。上诉人黎某的辩护人林燕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黎某已经主动认罪认罚，表现出明显的悔罪态度。二、黎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所有违法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黎某犯罪的主观恶性明显比较小，所抢的财物价值较小，且被害人没有受伤，犯罪情节较轻。四、本案一审的定性和法律适用存在比较大的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黎某的判决。五、黎某已经退还赃物和赃款，赔偿被害人损失，并且已经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六、黎某的家庭背景和个人过往记录良好，是一时糊涂突发奇想偶然犯罪，对他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他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七、黎某是初犯。提交被害人于2019年9月8日出具的谅解书复印件一份，提交多份宣告缓刑的判例，恳请第二审酌情对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抢手机被追回后已发还给被害人，黎某已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黎某表示谅解，可以酌情对黎某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黎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黎某认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意见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辩护人丘业壕认为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以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黎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决根据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黎某有期徒刑三年；黎某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但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林燕青请求对黎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为本案属于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对黎某适用缓刑，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林燕青请求对黎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  俊  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