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自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星，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勇事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志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蝶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丽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勇事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事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丽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勇事达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14048元；2.判令勇事达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差额55000元；3.判令勇事达公司支付2018年拖欠的奖金150000元；4.判令勇事达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110元；5.判令勇事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700元；6.判令勇事达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35185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勇事达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丽霞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13468.97元；二、勇事达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丽霞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110元；三、勇事达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丽霞律师费311.06元；四、驳回席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席丽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席丽霞一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勇事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以下事实外，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席丽霞主张其入职勇事达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其证据除了一审中提交的《证明》以外，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航×××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颁发的《增值税防伪税控一机多票开票子系统企业操作员资格证》（原件），该证中记载席丽霞的工作单位为勇事达公司。2.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投保单（打印件），该保险单记载勇事达公司曾于2010年为席丽霞购买意外伤害险及医疗险的事实。上述两证据用以证明席丽霞早于2014年2月3日前已入职勇事达公司的事实。3.席丽霞与勇事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史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史某某在聊天中确认席丽霞已入职近十年的事实。勇事达公司对席丽霞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勇事达公司对席丽霞持有《证明》中其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史志刚未使用过《证明》中的私章。本院认为，席丽霞与勇事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对于一审判令勇事达公司向席丽霞支付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13468.97元、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110元，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席丽霞诉请勇事达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55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席丽霞持勇事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史某某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金额为11万元收条，主张勇事达公司应向其支付一半的金额55000元作为2015年的工资差额（另一半为其配偶贾某某的工资差额）。本院认为，从该收条所记载的内容来看，还包括款项返还时间和计息标准，具有较为明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不应在本劳动争议案中作出处理。据此，一审驳回席丽霞的相关诉请，并无不当；当事人对其相关权利，可另循普通民事诉讼法律途径解决。席丽霞诉请勇事达公司支付奖金15万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席丽霞持涉及金额为30万元、加盖有勇事达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史志刚私章、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5日的《证明》一份，主张勇事达公司应向其支付一半的金额15万元作为在公司工作10年的奖金（另一半为其配偶贾某某的奖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席丽霞在勇事达公司处工作近10年，该证明中记载勇事达公司承诺给其15万奖金，平均下来每年金额为1.5万元，结合席丽霞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300元的事实，该证明如无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在形式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在勇事达公司未能证明该证明中的公章系席丽霞或贾某某私盖的情况下，本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该证明系勇事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该所证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已就奖金数额进行结算，还就延期支付及计息标准进行了约定，此时双方之间的关系已转化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应在本劳动争议案中作出处理。据此，对于席丽霞在劳动争议案中的诉请勇事达公司支付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其相关权利，可另循普通民事诉讼法律途径解决。席丽霞入职时间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席丽霞的社保记录及《深圳市人才引进审查表》的内容虽能反映席丽霞自2014年2月起为勇事达公司工作的情况，但席丽霞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此之前已在勇事达公司处工作的事实，结合已加载勇事达公司公章《证明》中的表述，基于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的证据规则，在勇事达公司未能提供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证据以进一步证明席丽霞入职时间的情况下，席丽霞主张其实际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席丽霞离职原因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席丽霞主张被勇事达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违法辞退，而勇事达公司即主张席丽霞于2018年11月7日起未到岗上班而自行离职，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视本案为用人单位提出，劳动者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勇事达公司应向席丽霞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虽然席丽霞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向勇事达公司主张的均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直接改判勇事达公司向席丽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5950元【（5800元×2+6300元×10）÷12×9年】。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缺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核，根据席丽霞在本案中胜诉比例，勇事达公司应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1118元。综上，席丽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且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深圳市勇事达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丽霞律师费1118元；四、深圳市勇事达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席丽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5950元；五、驳回席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深圳市勇事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露（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