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1，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婷，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婷，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华，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婷，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赖某1与上诉人林某1、林某2、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某1、林某2、张某返还赖某1的彩礼、礼金10480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林某1、林某2、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某1、林某2、张某以订婚方式自2017年农历8月初7至2017年农历12月16日止，收取赖某1的礼金45200、聘金12000元、红包钱24620元、礼品折价33800元及黄金首饰（价值19600元），合计104808元。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有娶亲录音、质量保证单、保证单、账单及证人赖某2、赖某3、赖某4的出庭作证证言为据，一审仅判决返还彩礼礼金28000元错误。2.退一步讲，林某1、林某2、张某对彩礼、礼金104808元没有全部承认，也应按林某1、林某2、张某确认的彩礼、礼金78000元及黄金首饰（价值196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3.林某1在庭审中也确认黄金首饰佩戴其身上，一审认定婚礼举行后，黄金首饰应当已带到赖某1家为由，将黄金首饰被林某1带走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赖某1明显错误。4.林某1婚前曾与他人谈婚，与赖某1婚后以各种借口拒绝同房，在婚礼后第十二天趁机离开赖某1家。林某1流产治疗系其与他人谈婚期间怀孕所致，一审据此酌情返还赖某1的彩礼50%左右为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某1、林某2、张某辩称，林某1与张某提到的礼金的两个金额存在重叠部分。赖某1所主张的彩礼、礼金104808元没有事实依据。黄金在林某1离家时并没有带出，仍在赖某1家中。林某1所流产的孕胎是其与赖某1的，给林某1造成身心伤害。赖某1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林某1、林某2、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赖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某2、张某并非婚约的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林某2、张某承担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的金额56000元，在订婚后被赖某1带回，部分钱款在同居期间生活花费。婚前礼金22000元，按风俗婚礼习惯及宴请开支所花费。聘金12000元，按风俗在嫁娶当日，以陪嫁的形式，带到赖某1家。2017年农历12月24日晚上，因双方发生矛盾，林某1匆忙回娘家，系空手而回。据此，一审判决返还彩礼礼金28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3.举行婚礼后，林某1多次催促赖某1办理结婚登记，赖某1以各种理由拖延。怀孕期间，赖某1以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双方的矛盾激化，也是流产的原因，过错在于赖某1。 赖某1辩称，林某1、林某2、张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某1、林某2、张某共同返还赖某1礼金45200元、聘金12000元、红包钱24620元、礼品折价3388元及金子19600元等,合计10480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以上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林某1赔偿赖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农历7月18日，赖某1与林某1经赖某2介绍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7年农历12月12日，双方按照农村风俗习惯举行婚礼，2017年农历12月24日晚上10时许，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当晚11时许，林某1离开赖某1家。林某1自认收到礼金22000元；张某自认收到礼金、聘金合计56000元（包含林某1收取的）及各种零星礼品，并陈述其中22000元是赖某1要支付其宴请亲戚朋友花费的款项，聘金12000元由林某1在结婚当天携带到赖某1家。现因双方发生矛盾，赖某1要求返还彩礼诉至法院。张某与林某2是林某1的父母。林某1于2018年3月10日至12日在平和县医院住院，诊断为1.难免流产；2.Ｇ4Ｐ1宫内妊娠22＋6周。 一审法院认为，赖某1与林某2、张某之女林某1自由恋爱后同居生活，并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赖某1按照农村风俗给付彩礼礼金，该给付行为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法律行为。虽然该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但因婚约产生的财产纠纷应依法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林某1与赖某1同居生活一段时间，在举行婚礼后十二天因琐事发生矛盾，林某1离开赖某1，导致二人婚约关系不再成立，林某1、林某2、张某继续占有赖某1给付的彩礼礼金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林某1怀孕后流产，对其身心均有一定的伤害，在确定返还彩礼时应综合考虑该因素并应酌情予以减少。结合农村风俗习惯，公平原则，本案酌情认定返还彩礼50%左右为宜，即林某1、林某2、张某返还赖某1彩礼礼金28000元为宜。对赖某1按农村风俗交付的各种零星礼品、物品，系在双方交往过程中一方给予另一方的礼节性馈赠，且数额不大，可以不予返还。关于黄金首饰的问题，双方已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按照农村习惯，黄金首饰在举行婚礼时由新娘即林某1佩戴，婚礼举行后黄金首饰应当已带回赖某1家，林某1提出双方发生矛盾是在晚上，其匆忙离开赖某1家并未带走黄金首饰，且当时赖某1在场不可能让其带走黄金首饰，况且赖某1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金首饰被林某1带走，故赖某1请求返还黄金首饰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赖某1请求林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赖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体或精神上受到损害，故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某1、林某2、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赖某1彩礼礼金28000元。二、驳回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赖某1负担1897元，林某1、林某2、张某负担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赖某1与林某1于2017年农历8月19日按农村风俗订婚。2017年11月17日，双方开始同居。认定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赖某1与林某1经他人认识后建立恋爱后同居生活。虽按当地农村风俗习惯订婚，后举行婚礼，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赖某1给付彩礼礼金的行为系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法律行为，但其主张因婚约产生的财产纠纷应依法予以处理。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双方认识后不久便同居，从开始同居的时间及林某1的流产病历所示时间，可以推定林某1妊娠系同居期间所致。据此，赖某1认为林某1流产治疗系其与他人谈婚期间而致怀孕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赖某1主张的彩礼礼金为104808元，因赖某1申请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赖某1有利害关系，证言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赖某1所主张的在订婚、举行婚礼时，按农村风俗给付礼品、物品系双方交往的一种礼节时馈赠，况且如香烟等消费性物品已在订婚及举行婚礼中使用，现诉求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赖某1诉求返还黄金首饰的主张，因闽南风俗习惯，举行婚礼后应带到男方家，赖某1又未能举证证明林某1于2017年农历12月24日晚上离开赖某1家中，有携带黄金首饰的事实，该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赖某1在双方交往期间的给付微信红包行为，系双方恋爱期间的一种赠与行为，现赖某1诉求返还不予支持。因双方从订婚、结婚系双方按当地农村风俗习惯进行的家庭互动行为，且林某1、林某2、张某于一审庭审时确认收到礼金的事实，据此，林某1、林某2、张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林某2、张某系本案义务主体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充分考虑到林某1与赖某1同居后怀孕流产，确会给林某1造成身心伤害，结合林某1、林某2、张某自认有收到彩礼礼金56000元，酌情确定林某1、林某2、张某返还彩礼礼金28000元符合公平原则。至于林某1、林某2、张某认为林某1妊娠后流产的原顺是否在于赖某1的过错，并不影响本案婚约财产纠纷的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赖某1及林某1、林某2、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赖某1负担2097元，由林某1、林某2、张某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育生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