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2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蔚蓝海岸社区中心路**中建钢构大厦及中国建筑钢结构博物馆**2901。法定代表人：张中皓。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红晨，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仪，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红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91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01民申2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丽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臻、谭伟伦，被申请人赵红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谢静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枫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7)粤0105民初9105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赵红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的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导致申请人无法参加庭审，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在被申请人单方陈述基础上判决的，显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送达的地址是“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1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l室”，且在退件后依该地址进行公告。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核的《管理合同》第2页上明确约定，申请人的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300号，且在《管理合同》第9-4条中约定了该地址为双方送达任何文件的地址。二、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并非单方撤走管理人员、终止软件系统的使用，实际情况是被申请人不配合申请人的管理，被申请人自行指派店长接管分店，后被申请人对该店长不满意，自行把店长辞退。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沟通表示将派新店长到岗，但是被申请人表示不接受并要求自管。随后被申请人让该店长于2016年9月10日交接完离开，因此申请人并未出现违约情况，反而是被申请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申请人将另案追究违约责任。三、原审法院对判决书中支持返还前期指导费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提交的邮件内容显示的是和解的协商过程，且申请人在邮件中明确必须由被申请人签字后寄回，但经申请人催促后被申请人对此邮件附件的协议文件并不回复，所以不能视为申请人同意退回前期指导费用。该邮件及其附件《广州欧曼顿非标店终止合作协议书》已明确说明，若被申请人对协商的书面协议没有意见的，需被申请人在书面协议上签字、摁手印并寄回申请人才能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否则按法律程序处理。而被申请人并未签署，该协议只是作为双方和解时磋商的意向，不应视为申请人同意退还前期的指导费用，法院不应以此作为支持申请人返还前期指导费的请求。申请人已提供前期指导，故不应退回前期指导费用。管理合同中第2-1条约定：“前期指导费包含一次性合作费和筹建指导费。该前期指导费不予返还。申请人仅向被申请人提供以下服务：(1)投资分析；(2)商圈调查、市场调查、收益预估；(3)酒店平面图审核；(4)项目工程的现场勘测及指导。”申请人已按照约定向被申请人提供服务，即前期指导费的相应服务已提供，因此要求返还前期指导费不符合管理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特请求法院再审并改判，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赵红晨辩称，一、在合作期间，丽枫公司存在员工侵占财产、纠正不力等管理混乱行为，并擅自解除管理合同，丽枫公司属于严重违约。丽枫公司对其聘用人员管理疏忽，导致部分工作人员有挪用酒店资金、占用房费等行为，给酒店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赵红晨已通过邮件向丽枫公司陈述酒店在营运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但丽枫公司一直没有解决酒店管理混乱的问题，最终导致《管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丽枫公司未履行《管理合同》主要义务，并以实际行动终止《管理合同》，于2016年8月30日发函要求终止合同、9月11日单方撤离店长，放弃对酒店的管理，要求合作项目停止使用系统及标识。丽枫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承诺向赵红晨退回前期指导费，但直至提起原审诉讼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丽枫公司均没有履行退款义务。二、丽枫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赵红晨带来了严重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管理合同》签订后，赵红晨为了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包括：合作费用258800元，含一次性合作费208800元、筹建指导费30000元、系统安装费20000元；根据丽枫公司要求，对合作酒店的统一标识(包括招牌、内部布置、宣传单张、酒店用品等)进行了整改，有单据的支出为80742元；出资对酒店进行装修，支付酒店日常运作费用，逐月发放店长、员工工资；合同解除后，赵红晨找人核算，丽枫公司除了向赵红晨少付了房费17607.26元、店长扣罚费用3000元外，还有257124.1元的费用去向丽枫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由于丽枫公司退出管理，原来的招牌、内部布置、宣传单张、酒店用品、电脑系统有丽枫公司的标识，均不能再进行利用，赵红晨需重新制作、购置，又产生了不必要的重置费用。在双方的来往邮件中，赵红晨曾与丽枫公司协商过赔偿损失的金额为648866.1元，最终双方讨价还价，赵红晨同意丽枫公司退回前期费用而了结本次合作，丽枫公司虽然同意，但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没有付款，赵红晨才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因丽枫公司的违约，给赵红晨造成了不低于70万元的损失，于法于理，丽枫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丽枫公司应向赵红晨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以及返还前期指导费用238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且远未弥平赵红晨的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改判。1.关于违约金10万元的支付问题。原审查明，丽枫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管理混乱、单方撤走管理人员、终止管理系统等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管理合同》的约定，丽枫公司应当向赵红晨支付违约金10万元。原审法院亦认为，系统安装费、整改装潢、购置用品等确实产生了损失，可以通过违约金的形式予以实现。因此，原审判决丽枫公司向赵红晨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前期指导费用返还问题。合同签订后，赵红晨支付共计238800元的前期指导费用。丽枫公司称提供了前期服务就无需退回前期服务费是有意混淆概念，误导法庭。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0年，赵红晨支付的上述高额指导费用系基于双方十年的合作，丽枫公司应在十年的合作期为赵红晨提供合同约定的酒店经营的指导服务，派员管理合作项目，保证其标识、系统由合作项目正常使用。但事实上，丽枫酒店履行合同的时间仅为十个月，派人管理合作项目才几个月，赵红晨使用丽枫公司的系统、标识亦不足一年，且违约方及合同提出解除方均为丽枫公司。于法于理，丽枫公司均应向赵红晨退回该合作费用且应当赔偿赵红晨的损失。就算丽枫公司没有向赵红晨承诺过返还238800元的前期指导费用或该承诺还没有生效，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结合公平、合理原则，丽枫公司亦应返还上述指导费用。丽枫公司没有尽到前期筹建指导的义务，对于酒店在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实际问题，并无提供切实有效的指导意见，在实际上也没有做好酒店经营过程中的管理指导工作，依法不应收取赵红晨的筹建费用。约定十年期的管理系统仅使用了十个月就停止，高达2万元的系统安装费亦应当退回。四、丽枫公司没有参加原审法院的庭审，责任不在于赵红晨，也不在于原审法院，丽枫公司在其登记注册外的场所进行违规经营，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丽枫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在寄送诉讼材料中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再审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生效判决的稳定性、一致性。赵红晨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9月10日，赵红晨与丽枫公司签署麗枫酒店广州欧曼顿非标店《管理合同》，约定赵红晨作为投资人与作为管理人的丽枫公司合作经营麗枫酒店广州欧曼顿非标店。《管理合同》签订后，赵红晨按照约定向丽枫公司支付了一次性合作费、筹建费、系统安装费合计258800元，并按照丽枫公司的要求对酒店进行整改，花费80742元。在之后的酒店运营过程中，丽枫公司管理混乱，多次造成赵红晨的损失。赵红晨为此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丽枫公司反映问题，寻求解决方案。但丽枫公司依然未能履行作为管理方应尽的义务，且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提出终止《管理合同》，并从2016年9月1日起撤离了店长。丽枫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向赵红晨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确定向赵红晨返还一次性合作费、筹建费合共238800元实际未予返还，且截至赵红晨起诉之日，丽枫公司尚欠赵红晨房费17607.26元未支付。丽枫公司单方解除管理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赵红晨起诉要求判令：1.丽枫公司向赵红晨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丽枫公司向赵红晨返还一次性合作费、筹建费、系统安装费合计258800元；3.丽枫公司向赵红晨返还无故扣减的费用257124.1元；4.丽枫公司向赵红晨返还整改费80742元；5.丽枫公司向赵红晨支付房费17607.26元；6.丽枫公司向赵红晨返还扣店长费用3000元；7.丽枫公司向赵红晨支付上述1-6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丽枫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本案诉讼费由丽枫公司承担。丽枫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赵红晨与丽枫公司签订《管理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麗枫酒店广州欧曼顿非标店，丽枫公司作为管理人以及丽枫酒店品牌的所有人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赵红晨作为投资人筹建符合管理人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管理人进行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从合同生效之日起总共10年；赵红晨须向丽枫公司支付前期指导费（包含一次性合作费和筹建指导费合计238800元）；合作期内，赵红晨按照管理店总营业款的4%向丽枫公司支付基本管理费，自酒店安装PMS后的次月起开始支付，于每月的5日前支付上月管理费，支付方式为电汇；赵红晨还应支付系统安装费20000元，每月维护费1000元；丽枫公司享有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如果本合同因丽枫公司的任何实质性违约而终止，则丽枫公司应向赵红晨支付违约金10万元；赵红晨须按合同附件《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中的约定进行标准管理店的筹建（包括按照丽枫公司图纸审核部门审核通过并签字确认的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细化图进行施工改造）。该合同附《反商业贿赂协议》和《麗枫酒店运营手册》两个附件。同日，赵红晨、丽枫公司签订《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对于丽枫公司所收取的管理费约定按原标准3.5%执行。此外，赵红晨还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钟辉升、伍咏诗等人问话笔录、悔过书，证明酒店员工钟辉升等人以欺骗手段，损害赵红晨利益；2.钟辉升等人的入职申请表、调动审批表，证明钟辉升等人系丽枫公司指派人员负责招聘和管理；3.2016年5月9日、5月13日、6月22日，赵红晨与丽枫公司方余鳌经理就员工违规操作进行沟通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丽枫公司管理混乱，对如何整改和补偿赵红晨损失等问题处理不当；4.2016年8月30日、9月19日，丽枫公司向赵红晨发送两封提前解除合同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终止合作协议书》，证明丽枫公司提出与赵红晨解除合同关系；5.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电子凭证，证明赵红晨于2015年9月29日向丽枫公司支付前期指导费208800元、筹建指导费30000元、系统安装费20000元；6.《广告标识施工合同》、《制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支出证明单、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赵红晨根据丽枫公司统一标识的要求对酒店进行整改，花费80742元；7.收款通知函、南粤银行网银交易明细，证明丽枫公司尚欠赵红晨17607.26元未支付；8.入账项目汇总表截图，证明丽枫公司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每月的账目中都无故扣除一笔促销费，合计257124.1元，该费用不在合同约定之中；9.2016年12月1日，丽枫公司向赵红晨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广州欧曼顿非标店终止合作协议书》，证明丽枫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撤离管理人员，并同意对赵红晨进行赔付。上述证据3、4的电子邮件，赵红晨进行了公证保全，并于2017年9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管理合同》及《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丽枫公司作为管理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内，单方撤走管理人员，终止软件系统的使用，致使双方合作的广州欧曼顿非标店无法继续经营，已构成违约，故赵红晨要求丽枫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赵红晨还同时主张违约金计付利息，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红晨要求丽枫公司返还一次性合作费、筹建费、系统安装费合计2588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次性合作费及筹建费为前期指导费，丽枫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回复赵红晨的邮件附件中是同意退还该笔费用的，故对此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红晨还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系统安装费20000元，由于丽枫公司已安装了软件系统，酒店也实际开展经营，该费用应属于赵红晨的基础性投入，所预期的损失应通过违约责任予以主张，赵红晨在前述中已主张违约金，故对于该项损失，不应再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红晨主张的整改费80742元，由于酒店已投入经营，相关酒店整改的装潢已实际使用并折旧，丽枫公司虽终止了合作，但赵红晨已接收酒店，酒店的装潢仍附着其上，预期的损失也可通过违约金的形式予以实现，故对于上述整改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红晨主张丽枫公司返还无故扣减的费用合计257124.1元，支付房费17607.26元及返还扣店长费用3000元，所依据的是丽枫公司软件系统中的每月账目汇总及赵红晨自制收款通知函，而丽枫公司的软件系统赵红晨表示已无法登录，仅能提供部分手机拍照截图，故对于上述主张，赵红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红晨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红晨返还前期指导费2388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红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73元，由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6382元，赵红晨负担4591元。再审期间，丽枫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双方邮件交流记录截图，拟证明对方所说的单方终止不是事实，而是双方为和解进行的沟通，但并没有协商一致，我方没有说要解除合同。2.《麗枫酒店管理合同》、勘察报告，拟证明合同约定收费是一次性收费，我方已经履行合同。赵红晨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丽枫公司认可了双方曾多次就解除合同的善后事宜进行了协商，也证明了丽枫公司曾承诺向赵红晨退回前期指导费等相关费用，同时也证明了丽枫公司承认存在违约，否则就不会承诺向赵红晨退费。另外，该邮件清单显示，终止合作协议的发送时间为2016年8月、9月，赵红晨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合同解除至起诉的时间长达一年，在此期间赵红晨曾多次向丽枫公司进行追讨，但丽枫公司拒绝付款。丽枫公司在管理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出现问题后不主动纠正，而是提出解除合同，承诺退款后又拒绝付款，丽枫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对赵红晨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二，《管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能视为丽枫公司向赵红晨提供了管理合同项下的前期指导服务。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对案涉合同终止的责任如何分担。围绕再审申请人丽枫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合同终止履行的问题。双方在履行《管理合同》过程中，酒店的管理出现一些问题，赵红晨一方最先就酒店管理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要求，但丽枫公司的整改未令赵红晨满意，以致合作关系逐渐破裂，双方就终止合作一事通过邮件方式进行过多次沟通，丽枫公司先后向赵红晨发送过两份终止合作的协议，赵红晨在收到丽枫公司第一个终止合作协议的邮件后，就解除的条件进行修改并回复了丽枫公司，丽枫公司将终止合作协议进行了再修改后向赵红晨第二次发送终止合作的邮件，但赵红晨并无确认同意。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丽枫公司于2016年9月撤走店长，双方合作关系全面破裂，但对店长撤离的原因以及为何终止管理系统的使用，双方各执一词。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邮件内容和双方辩论意见，涉案《管理合同》的终止系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并非一方单方解除，只是合同终止的条件并未达成合意。至于丽枫公司是否单方撤离店长和停止管理系统使用，赵红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因此，本案不存在单方解约和根本违约的问题，赵红晨主张丽枫公司一方违约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令丽枫公司返还100000元违约金不当，再审予以纠正。至于合同终止后，双方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酒店合作管理是一个系统工程，合作过程中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在所难免。赵红晨提交证据反映员工存在一些违法和违反酒店管理制度的行为，缺乏佐证，再审不予采信。即便所述属实，亦属于员工个人素质问题，丽枫公司作为合作方，与赵红晨系利益共同体，对酒店及员工的管理目标是一致的，并无主观上的过错。如确有员工个人违法犯罪行为造成酒店损失，双方均有权对其进行民事追诉，构成违法犯罪的，应报告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民事行为以自治为原则，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合作方能力和水平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就终止合同的条件未达成合意，可诉诸法院依法裁判，原审就赵红晨一方损失的事实进行了调查和认定，说理充分，于法有据，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再审申请人丽枫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的主张，再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9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9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244元，赵红晨负担672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467元，赵红晨负担1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立郭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