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民终8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秀，山东赤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治斌，男，197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系山东国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会计。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国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淮海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吴忠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桂，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南县鑫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黄海路西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纪善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伟，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莒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莒南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厉志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汲广献，莒南经济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莒南县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城淮海路**。 法定代表人：王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军，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国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玉投资公司）、莒南县国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玉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南县鑫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机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莒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原审被告莒南县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玉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秀，上诉人国玉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桂，被上诉人鑫润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伟，原审被告莒南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汲广献，原审被告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玉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鑫润机械公司对国玉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鑫润机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国玉投资公司取得鑫润机械公司在莒南县经济开发区黄海路南侧场所合法，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2012年10月17日，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国玉投资公司在与鑫润机械公司达成协议后，根据鑫润机械公司的指示代为支付了涉案土地上的赔青等款项180万元，己履行了支付180万元款项的义务。一审认定未履行付款义务错误。二、2013年2月17日，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办理了简单交接，位于莒南县经济开发区黄海路南侧场所及地上附着物所随附的权利就此转移给国玉投资公司。鉴于国玉投资公司己实际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及附着物的相关权利，其后，如何处分系国玉投资公司的内部事务，其处分不存在侵权。综上，国玉投资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求。 国玉投资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一、2012年10月17日，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注明了双方所达成的协议是购买协议。涉案土地及附着物作价180万元，由国玉投资公司购买。二、国玉投资公司于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12年10月19日，将180万元购买款按约付给鑫润机械公司。鑫润机械公司收到购买款后立下收款收据一张，并由单位负责人纪飞、制单人纪善军在单据中签字，后鑫润机械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按款项的月百分之一点六支付国玉投资公司利息。事实充分证明，鑫润机械公司收到购买款18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国玉投资公司没有实际支付180万元购买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鑫润机械公司并没有按协议约定于2013年2月16日以前退还国玉投资公司的购买款及违约金，按协议约定，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归国玉投资公司，国玉投资公司对自己的财产有权处置，因此，鑫润机械公司的诉讼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鑫润机械公司起诉所主张的返还284685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实际价值为2846850元。原审判决仅凭国玉置业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国玉置业公司自己的建筑物进行的评估出来价值来确定鑫润机械公司的诉讼主张，是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鑫润机械公司主张完全属于自己建筑物的价值，应依法申请有关评估机构对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依法评估，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的标的物进行评估。在依法作出评估报告后，诉讼各方当事人均对评估结论无异议的情况下，才能作为定案判决的依据。国玉置业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建筑物进行依法评估，并不否认该建筑物中有一部分是鑫润机械公司投资建设，但国玉置业公司在接管涉案土地房屋后至今已达六年之久，在此期间，国玉置业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建设，对原建筑物未完工部分进行重建，投资建设了办公楼及钢结构厂房，硬化了路面，安装了厂区大门，国玉置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县良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有双方签署的《建筑施工合同》，有工程决算书和建筑施工费单据。原审判决事实，不予采信，违背了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鑫润机械公司对建筑物仅投资86万元的资金，其余建筑物投资均由国玉置业公司投资。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国玉置业公司委托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2673850元来认定鑫润机械公司建筑物的价值作出判决，显示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作出改判。 鑫润机械公司二审中当庭辩称，1、国玉投资公司所称的2012年10月17日的协议书，实际是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事实上，国玉投资公司也没有实际支付协议中的180万元。国玉投资公司诉称支付赔青款180万元，鑫润机械公司不知情，一审国玉投资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且是否支付赔青款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涉及的是：存在关联关系的国玉投资公司与国玉置业公司擅自占有鑫润机械公司的财产并处置给他人，对处置的鑫润机械公司的财产而获得款项2673850元，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应支付给鑫润机械公司。2、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交接行为。综上，国玉投资公司未取得鑫润机械公司建设的建筑物的财产权利而擅自处分，依法应承担责任，国玉投资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鑫润机械公司二审中当庭对国玉投资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第一，协议书中注明的180万元，国玉投资公司没有实际支付，实际上按照当时的操作是管委会承诺为鑫润机械公司办理土地手续，由国玉投资公司出借给鑫润机械公司180万元，鑫润机械公司再将180万元交给国玉投资公司，由管委会负责办理土地手续，这180万元国玉投资公司履行了已付、已收的手续，只是走了一个空帐，并没有实际支付和履行，当天的，也就是2012年10月17日国玉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当中也表明涉案的所谓的借款，需要用鑫润机械公司的地上建筑物进行担保，该18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之后鑫润机械公司因为缺乏资金，也没有再继续办理土地手续，所以一直由人看管公司的财产，直至2016年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组织人员将院落内的钢结构车间予以拆除，鑫润机械公司才得知涉案的财产被国玉投资公司处置给国玉置业公司，国玉置业公司在2014年4月委托山东中立达公司进行评估，并再次对外进行处置，现在涉案的财产由莒南莒兴热源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对于涉案争议的财产，国玉置业公司从未添置任何财产，而且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于涉案的财产国玉置业公司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而且涉案财产的原状部分已不存在，国玉置业公司按照评估的价值获得了相应的款项，在扣除土地的评估款后，地上的建，地上的建筑物的评估款项被国玉置业公司所获得由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返还给鑫润机械公司，无需再进行评估。 国玉置业公司二审当庭辩称，同意国玉投资公司的补充意见。 莒南开发区管委会二审当庭辩称，同意国玉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 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二审当庭辩称，与我方无关。 国玉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改判驳回鑫润机械公司对国玉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润机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国玉投资公司已经向鑫润机械公司支付了购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款项。2012年10月17日，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签订了《购买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国玉投资公司以1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鑫润机械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由于该地上附着物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因此当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事实上，国玉投资公司代鑫润机械公司支付的180万元“土地款”，是补偿给被占土地农民的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费用，而非土地价款，且该价款国玉投资公司已经足额交付给莒南开发区管委会，莒南开发区管委会也全部支付给失地的农户，由于鑫润机械公司到期未还，双方才约定以物抵债的方式转让该地上附着物。二、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依法得到支持。2012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购买协议书》后，在历时近6年的时间里，鑫润机械公司从没有向任何一方主张过任何权利，无论是确认合同无效或是解除合同，都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且该《购买协议书》并不违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三、一审判决国玉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指按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债务全部承担或共同承担，并能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其目的是用于补偿救济，加重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的责任，有效的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国玉置业公司不是《购买协议书》当中的当事人，同时，现有的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国玉置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让国玉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四、国玉置业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趋同的情形，国玉置业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都是经过工商机关依法登记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企业，两家公司均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虽然国玉投资公司持有国玉置业公司的部分股权，但无权插手国玉置业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因此，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都是独立存在的，持有股权并不影响双方独立的法人人格的客观存在。法人人格趋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义务相同的情形，本案中，国玉置业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财务账目独立、纳税独立，国玉置业公司的业务是以房地产开发为主，国玉投资公司的业务是以投资为主，业务大相径庭，同时两家公司都有独立的管理团队，更为重要的是，国玉置业公司是股份制企业，国玉投资公司是县属国有企业，因此，无论从公司的财务、业务范围、人事管理还是企业性质等方面，均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趋同的情形。五、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地上附着物全部归鑫润机械公司所有，没有依法扣除国玉置业公司受让后在此基础上增建的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国玉置业公司受让涉案地上附着物时，其办公楼及钢结构只建设了部分工程；国玉置业公司接收后，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全面复工，办公楼及钢结构厂房的继续建设，硬化了地面，建设安装了厂区大门，国玉置业公司将上述工程及增建的部分工程，全部委托莒南县良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双方既有《建筑施工合同》，又有决算书和建筑费单据，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这一客观事实，按照国玉置业公司再转让时的评估价值2673850元（含鑫润机械公司建设部分和国玉置业公司增建的部分）认定为全部是鑫润机械公司建设的部分价值，是完全错误的。根据鑫润机械公司与莒南县良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看出，鑫润机械公司是按照工程进度向莒南县良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鑫润机械公司停止支付工程款时，莒南县良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停止施工，经核算，鑫润机械公司仅支付了86万元的工程款，即当时国玉置业公司受让地上附着物时，鑫润机械公司仅完成了86万元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按照267万余元的价值进行判决，显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鑫润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鑫润机械公司对国玉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国玉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鑫润机械公司二审中当庭辩称：1、国玉置业公司所称的2012年10月17日的协议书，实际是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国玉投资公司没有为鑫润机械公司代付过所谓的“土地款”180万元，2012年10月17日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不存在国玉置业公司主张的以物抵债的事实。2、国玉投资公司是国玉置业公司的大股东，在2012年10月17日国玉投资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上国玉置业公司进行盖章，决议中载明国玉投资公司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后由国玉置业公司购买的内容，足以说明两公司是关联公司，合意占有鑫润机械公司的财产，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3、国玉置业公司没有添置财产。一审中，国玉置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鑫润机械公司建设的建筑物上添置财产，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的地上附属物的价值为2673850元，均为鑫润机械公司投资建设的财产。鑫润机械公司除交付给建筑公司101万元的工程款外，还投资建设了两个钢结构车间、垫土方、院墙、门卫室、安装自来水等设施。综上，国玉置业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国玉投资公司未取得鑫润机械公司建设的建筑物的财产权利而擅自处分，由此获得的2673850无依法应赔偿给鑫润机械公司，国玉置业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国玉投资公司二审中当庭辩称：对国玉置业公司上诉理由没有答辩意见。 莒南开发区管委会二审中当庭辩称：对国玉投资公司上诉理由没有答辩意见。 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二审中当庭辩称：与我方无关。 鑫润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莒南开发区管委会、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返还给鑫润机械公司284685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莒南开发区管委会、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鑫润机械公司在莒南县经济开发区黄海路南侧有场所一处，并投资进行了建设，在办理土地手续时，因缺少资金，鑫润机械公司向国玉投资公司借款，国玉投资公司为资金安全考虑，要求鑫润机械公司将场所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国玉投资公司，如鑫润机械公司能及时还款，则鑫润机械公司场所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仍归鑫润机械公司，如不能还款，则国玉投资公司有权处理鑫润机械公司场所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2年10月17日，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签订了购买协议书，协议180万由国玉投资公司购买鑫润机械公司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协议签订后，国玉投资公司并未将180万的款项支付给鑫润机械公司，而是在2012年10月19日给鑫润机械公司开具了一份收到鑫润机械公司交来土地款180万元的收据，承诺为鑫润机械公司办理土地手续。2016年10月份，鑫润机械公司发现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4646850元的价格收购，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没有明确收购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属于鑫润机械公司财产权益的情况下，将款转入国玉置业公司的账户，经鑫润机械公司进一步了解，在未经鑫润机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莒南开发区管委会授意国玉投资公司擅自将鑫润机械公司的涉案资产处置给国玉置业公司，后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国玉置业公司共同将鑫润机械公司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处置给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另，莒南开发区管委会系国玉投资公司的开办单位，国玉投资公司是国玉置业公司的大股东，国玉投资公司和国玉置业公司系关联公司。综上，上述被告擅自处置、购买鑫润机械公司的资产，侵害了鑫润机械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 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在一审中辩称，鑫润机械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莒南开发区管委会所属国玉投资公司积极履行了与鑫润机械公司的协议约定，鑫润机械公司的项目为莒南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春天占地，并未支付赔青款项，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国玉投资公司代收鑫润机械公司交来赔付占地农户地上附着物和农作物的赔青款项，并非鑫润机械公司所称的“办理土地使用手续”。鑫润机械公司所诉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国玉投资公司在一审中辩称，2012年10月17日，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签订了购买协议书，协议约定国玉投资公司以价款180万购买鑫润机械公司土地一宗及所有地上附属物。后，国玉投资公司支付了购买款。该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截止2013年2月16日，鑫润机械公司未按照双方协议履行，2013年2月17日，国玉投资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接收相关财产，自接收时，财产所有权转移至国玉投资公司。请求驳回鑫润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玉置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国玉投资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产有处置权；2、国玉置业公司依法受让国玉投资公司处置的土地及房产，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没有办理登记手续，鑫润机械公司仅仅支付了75万元建筑费用，鑫润机械公司没有其他投入；3、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之间的纠纷，国玉置业公司不知情，在国玉投资公司处置过程中，国玉置业公司是善意第三人，取得涉案财产后，国玉置业公司又进行了投资建设，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转让他人时，所有的资产既包括国玉置业公司受让时的部分资产，也包括国玉置业公司新增的部分资产。请求驳回鑫润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 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没有购买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也未占有使用该场所，与鑫润机械公司不存在债权或物权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莒南开发区管委会通过招商引资引入鑫润机械公司项目。2012年4月24日，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莒南县鑫润机械有限公司位于县南侧，占地面积13300平方米，该项目正在建设中，相关土地房产手续正在办理中。 2012年10月17日，鑫润机械公司（乙方）和国玉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 一、甲方以人民币180万购买乙方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土地位置在县南侧，共17.04亩； 二、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及收到购买款后，四个月内即2013年2月16日前退还购买款及违约金（购买款的月百分之一点六）后，可以单方无条件解除本协议； 三、如甲方在2013年2月16日前没有退还购买款，乙方无条件搬出上述土地，该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全权处理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 四、乙方的其他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没有任何连带关系，由乙方自行处理； 五、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和国玉置业公司协助甲方收回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 2012年10月19日，国玉投资公司给鑫润机械公司出具土地款收据一份，该收据名称为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载明：“今收到鑫润机械公司交来土地款180万元”。 后，国玉投资公司将鑫润机械公司的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国玉置业公司。 2014年4月21日，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国玉置业公司委托，出具了鲁中立达评咨字（2014）第6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认定固定资产（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房屋等为2673850元，无形资产（土地）评估价值为1973000元。 现该宗土地及楼房由莒南莒兴热源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 另查明，国玉投资公司是国玉置业公司的大股东，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国玉投资公司转让给国玉置业公司，国玉置业公司支付国玉投资公司180万元，载明：“还款还莒南鑫润机械公司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涉案土地及楼房等地上附着物的物权权属；国玉置业公司、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是否系善意受让人；3.如何归责。 焦点一，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国玉投资公司和鑫润机械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上应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后让与担保合同。国玉投资公司给鑫润机械公司出具180万元土地款收据一份，以此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鑫润机械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国玉投资公司未如约履行支付借款180万元的义务。首先，鑫润机械公司虽未缴纳土地款，但国玉投资公司也并非土地款收取主体，二者间不存在土地款缴纳收取关系。其次，鑫润机械公司未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可以直接抵顶土地款，不存在指示交付情况，是否缴纳土地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再次，鑫润机械公司占有的土地及建设的地上附属物已经被国玉投资公司处置给他人，鑫润机械公司已不存在缴纳土地款的义务。故，应认定国玉投资公司未如约支付给鑫润机械公司借款180万元。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过程中，鲁中立达评咨字（2014）第6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土地评估价值为1973000元，国玉投资公司收取国玉置业公司代还款180万后，亦未将其单方抵顶的180万元土地款退回鑫润机械公司。综上，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鑫润机械公司向国玉投资公司借款180万元，但国玉投资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上系后让与担保合同。 焦点二，涉案土地及楼房等地上附着物的物权权利人及国玉置业公司、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是否系善意受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鑫润机械公司作为莒南县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兴建办公楼一处及钢结构厂房等地上附属物，该不动产虽未经登记，但基于其建设人的身份，通过事实行为原始取得上述不动产的相应物权权利，依法应受保护。鑫润机械公司向国玉投资公司借款180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上系后让与担保合同，该协议书虽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国玉投资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因涉案楼房及附属物并未进行不动产登记，无法进行正常不动产转移，即便国玉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亦仅具有不动产转移请求权，故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国玉投资公司处置鑫润机械公司相关财产，侵害了鑫润机械公司的相关权益，构成侵权。国玉投资公司将鑫润机械公司占有的土地及建设的地上附属物处置给国玉置业公司，国玉置业公司代鑫润机械公司支付借款180万元，国玉置业公司并不能成为善意受让人。首先，国玉置业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国玉置业公司委托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后者出具了鲁中立达评咨字（2014）第6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认定固定资产（地上附着（地上附着物房屋等为2673850元，无形资产（土地）评估价值为1973000元，而国玉置业公司仅仅支付180万元。其次，国玉投资公司系国玉置业公司大股东，二者之间具有实质上的利害关系。国玉投资公司在不具有相关物权权利的情况下，擅自处置涉案财产给国玉置业公司，行为上存在高度关联性，法人人格趋同。再次，国玉置业公司在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的协议书上盖章，亦在国玉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盖章，协议书和国玉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中也有涉及国玉置业公司的相关约定内容，国玉置业公司系上述借款合同及后让与担保合同的参与人和当事人。综上，国玉置业公司受让涉案土地及房产，并非善意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焦点三，如何归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国玉投资公司在自身不具有物权权益的情况下擅自处置鑫润机械公司的相关财产，侵害其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国玉置业公司受让国玉投资公司转让的涉案财产，并不具有善意第三人身份，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现该宗土地及楼房由莒南莒兴热源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鑫润机械公司亦未主张返还相应的物权权益，仅主张返还2846850元及利息，实际其诉求系主张赔偿损失2846850元及利息。鑫润机械公司建设的地上附着物房屋等评估价值为2673850元，在鑫润机械公司尚未办理使用手续情形下，对土地仅为占有，鑫润机械公司的损失限于地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2673850元。国玉置业公司主张其再次转让时对涉案财产进行了添建和增建，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国玉投资公司和鑫润机械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但出借人国玉投资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有买卖涉案财产的相关内容，实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后让与担保合同，并未取得涉案财产的相关物权，国玉投资公司擅自处置他人财产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国玉置业公司受让国玉投资公司转让的涉案财产，并不具有善意第三人身份，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鑫润机械公司主张返还涉案财产的转让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润机械公司还要求莒南开发区管委会、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因上述二被告均非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或担保人，亦不构成对鑫润机械公司的侵权，鑫润机械公司该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国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莒南县鑫润机械有限公司267385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莒南县国玉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莒南县鑫润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75元，由莒南县鑫润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97.2元，山东国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77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国玉投资公司提供收款收据一份，现金交款单一份。证明：鑫润机械公司收到180万元款以后，按照协议给付国玉投资公司利息的一个收款收据及一份现金交款单，是当时鑫润机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银行利息115200元。 国玉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鑫润机械公司在借款时按约定先支付了115200元的利息。 鑫润机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鑫润机械公司确实支付过利息，但是，实际国玉投资公司并没有支付给鑫润机械公司180万元，按照协议是2012年10月17日借款，支付利息的单据也是2012年10月17日，显然这不符合常理，一审中鑫润机械公司提交了2012年10月19日国玉投资公司开具给鑫润机械公司的土地款180万元的收据，显然这180万元，双方只是走了一个空账，而且事实上国玉投资公司也没有为鑫润机械公司办理土地手续。 莒南开发区管委会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有效，充分说明了鑫润机械公司按照投资公司的约定支付了利息115200元，国玉投资公司借给鑫润公司的180万元已到位。 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涉案的借款存在关联性，系本案的有效证据。 二审中，国玉置业公司、鑫润机械公司、莒南开发区管委会、莒南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1，鑫润机械公司占地后所进行了办公楼、钢结构大棚及其他构筑物的建设，没有办理土地使用、建设规划、建设设计等准建手续。 2，国玉投资公司占有鑫润机械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时，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之间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进行价值评估。 3，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国玉投资公司是否基于2012年10月17日其与鑫润机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取得了鑫润机械公司投资所建设的建筑物的财产性权益，及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处置上述鑫润机械公司投资所建设的建筑物的财产性权益，是否构成侵权。 1，一审法院将本案的180万元借款及2012年10月17日买卖土地及其附着物的《协议书》定性为180万元的民间借贷及后让与担保合同，买卖土地及其附着物的《协议书》是对180万元民间借贷的担保。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认定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即只能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不能按买卖合同关系履行，该种合同约定不能发生物权变动。但是，本条规定，系以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为前提，买卖合同确是为民间借贷而设立，是为了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目的是为了保证出借款的回收，而本案的买卖合同即协议书确不是为了实现180万元的民间借贷款得到回收，而确是实实在在的为了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而签订的协议书，然后，进行处置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将不成功的招商引资项目清理出开发区。 2，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71条规定：“【让与担保】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 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 基于以上规定，“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故，2012年10月17日买卖土地及其附着物的《协议书》第三条(三、如甲方在2013年2月16日前没有退还购买款，乙方无条件搬出上述土地，该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全权处理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应系无效条款，国玉投资公司不能基于该条款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及该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处置权。以上让与担保确应以合法债务为前提，且买卖合同的目的确系为债务提供担保，而不像本案中的180万元的民间借贷是虚拟的、未实际通过银行过户发生的，而通过买卖合同实际占有、控制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达到标的物---土地及其附着物归其所有、控制的程度。 故，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上诉主张国玉投资公司与鑫润机械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全部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3，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44条、第45条作了如下规定：“44.【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因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申请撤回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申请撤回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申请撤回起诉。当事人申请撤回起诉，经审查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当事人不申请撤回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对以物抵债协议予以确认的，因债务人完全可以立即履行该协议，没有必要由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故人民法院不应准许，同时应当继续对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 45.【履行期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因此种情况不同于本纪要第71条规定的让与担保，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其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经释明后当事人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 以上第45条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相类似，即，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能要求履行买卖合同。本案系履行期届满前达成的《协议书》，即不能履行该《协议书》，当然也不能基于该《协议书》取得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土地及其附着物。 以上司法解释和会议纪要，所列明的三种情形均规定，不能依据买卖合同而取得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且，以上三种情形，均以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合法的债务为前提。而本案中，民间借贷的180万元，并没有真实发生，是虚拟的。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律适用规则，在存在合法债务的前提下，以上司法解释和会议纪要所列明的三种情形均不能根据以上协议书的约定取得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本案中，民间借贷的180万元并没有真实发生、而是虚拟的，国玉投资公司更不能根据以上协议书的约定取得鑫润机械公司投资所建设的建筑物的财产性权益。 国玉投资公司主张：“2013年2月17日，鑫润机械公司与国玉投资公司自愿办理了简单交接”，对此，鑫润机械公司不予认可，国玉投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认定“鑫润机械公司作为莒南县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兴建办公楼一处及钢结构厂房等地上附属物，该不动产虽未经登记，但基于其建设人的身份，通过事实行为原始取得上述不动产的相应物权权利，依法应受保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国玉投资公司不能基于上述协议书，无偿的取得鑫润机械公司投资兴建的办公楼及钢结构厂房等地上附属物，而国玉投资公司基于该协议书处置鑫润机械公司相关财产，侵害了鑫润机械公司的相关权益，构成侵权，一审如此认定，亦并无不当。 2012年10月17日，鑫润机械公司和国玉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五、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和国玉置业公司协助甲方收回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国玉置业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同一日，国玉投资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第5条、第6条决定：5、莒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及莒南县国玉置业有限公司协助山东国玉投资有限公司收回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6、山东国玉投资开发公司收回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后由莒南县国玉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国玉置业公司在《董事会决议》上也加盖了公章，即国玉置业公司明知上述协议的存在，明知以后将要收回上述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并明知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归其处置，明知如上操作模式；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出资独资设立了国玉投资公司，国玉投资公司出资49%最大股东(另两个自然人股东，出资分别占比31%、20%)设立了国玉置业公司，以上表明，莒南开发区管委会、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三方共同一起收回了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收回、处置行为存在高度一致性、统一性。莒南开发区管委会系国玉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上涉国玉置业公司的情形，表明国玉置业公司不是善意受让人。一审法院认定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处置鑫润机械公司相关财产，侵害了鑫润机械公司的相关权益，构成共同侵权，应负共同连带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国玉置业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法人人格趋同并无证据证实，国玉置业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涉及180万元民间借贷款未实际发生的认定、及涉180万元支付土地上赔青款、附着物补助款未实际发生的认定、以及涉180万元支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购买款未实际发生的认定，均并无不当，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均上诉主张均已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失实，本院不予采信。 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均上诉主张在国玉置业公司受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后进行了增建，一审期间，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陈述的受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后进行了增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玉投资公司、国玉置业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已预收59150元，应收29575元，由山东国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莒南县国玉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2957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葛志龙 法官助理朱萱萱 法官助理王靖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