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雨言生物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东路****5102。法定代表人：徐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翔，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达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二路泳辉商务大厦908法定代表人：韩升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生，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明，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北京雨言生物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言公司）、深圳瑞达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爱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陈爱明对返还款项32400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陈爱明、瑞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陈爱明与瑞达公司均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依据《合作协议书》，证明陈爱明与瑞达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陈爱明出面与上诉人沟通产品经销事宜，是作为《合作协议书》双方的代表，而并非基于职务行为或者代理关系。并且，上诉人支付款项后，陈爱明与瑞达公司之间进行了分配。因此，陈爱明与瑞达公司均是上诉人的交易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瑞达公司无须向雨言公司承担返还货款32400元，驳回雨言公司对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雨言公司、陈爱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瑞达公司和雨言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合同的实际履行都是陈爱明。陈爱明单方向雨言公司联系确定货物单价并直接向雨言公司发货，不能仅凭瑞达公司的收款行为就认定雨言公司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瑞达公司向陈爱明发货400盒，实际收款24000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返还雨言公司32400元，瑞达公司货没有了还要额外承担损失8400元，明显有违常理。雨言公司追加陈爱明作为被告，要求陈爱明共同承担返还款项责任，一审已经查明因陈爱明的原因没有足额向雨言公司发货情况下，应认定陈爱明向雨言公司返还款项。二、陈爱明在2017年9月25日向雨言公司发货200盒，雨言公司多次向陈爱明协商发货问题，根据他们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雨言公司多次要求陈爱明多发些"舒检一号"，特别是根据他们双方在2017年10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陈爱明为了向雨言公司推荐自己的产品灵检三号，未足额向雨言公司发货。瑞达公司在2017年10月初与陈爱明终止了产品代理销售合作。被上诉人雨言公司、陈爱明随后签订了关于陈爱明自有产品灵检三号的销售协议，两被上诉人对于此销售协议的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232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瑞达公司无须向雨言公司承担返还货款责任，驳回雨言公司对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陈爱明辩称，2017年9月份广州会展中心参加一个关于产品的展览，雨言公司经过一个月考察后决定与其就职的公司（深圳灵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深圳灵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其要求生产产品。后期深圳灵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雨言公司联系，但其一直不提供发货地址。过了一年多，雨言公司才决定不再做代理商，要求退款。深圳灵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雨言公司违反合同，其耽误深圳灵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年的时间，公司生产的产品没有销售，造成损失。本案雨言公司下采购订单，款项汇给瑞达公司，货款也已交付，交易实际产生，雨言公司要求退款的请求不成立。雨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达公司、陈爱明向雨言公司返还款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达公司、陈爱明承担。雨言公司一审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要求瑞达公司、陈爱明返还货款42,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瑞达公司与案外人吴从刚、陈爱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瑞达公司与吴从刚、陈爱明合作销售“舒检一号”对羟基苯丙氨酸（酪氨酸）检测试剂，吴从刚、陈爱明负责管理市场，销售工作独立运行，价格为每盒66元，所销售的货款全部汇入瑞达公司的账户，销售利润月结，在累积盈利达200万元时，保留60万元在瑞达公司做保证金，余款归吴从刚、陈爱明，销售累积破一千万支，合作保证金全额退回给吴从刚、陈爱明。2017年9月3日，雨言公司参加广州国际美博会时，与陈爱明口头约定雨言公司向陈爱明采购“舒检一号”对羟基苯丙氨酸（酪氨酸）检测试剂的产品，3000盒以上为每盒78元，1000盒以下为每盒88元。双方口头约定由雨言公司先支付50,000元订金，之后于10月份到北京参加美博会时再行协商并签订书面合同，并约定雨言公司将货款支付至瑞达公司。2017年9月17日，雨言公司向瑞达公司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5日，陈爱明向雨言公司发货200盒。2017年10月6日，双方就后续买卖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书面协议。2017年9月21日，瑞达公司向陈爱明转账26,000元，摘要信息为“扣货款后退瑞达多收款”。瑞达公司确认收取了雨言公司50,000元的定金，但主张该款项扣除货款后已经退还26,000元给陈爱明。其理由是瑞达公司给陈爱明发货400盒，虽然双方约定为66元每盒，但还附送了赠品，算下来为60元一盒，扣除400盒的金额剩余26,000元返还给陈爱明。陈爱明对瑞达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瑞达公司支付的26,000元系陈爱明与瑞达公司其他合作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返还货款主体问题。虽然瑞达公司与陈爱明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陈爱明与瑞达公司仅为合作关系并非代理关系，但涉案产品为瑞达公司所有，且雨言公司与陈爱明协商买卖合同事宜时约定的转账对象也为瑞达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雨言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瑞达公司，瑞达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雨言公司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瑞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瑞达公司向雨言公司返还货款。瑞达公司与陈爱明之间的争议可由权利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货款金额问题。雨言公司主张退回给陈爱明90盒，其余货款扣除已经收取的110盒以每盒66元的价款7,260元，瑞达公司尚欠付雨言公司货款42,740元。一审法院认为，雨言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货物的退还方式和程序，雨言公司已经领取了200盒货物，应按照200盒货物的价格予以扣减。关于价格，雨言公司与陈爱明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3000盒以上为每盒78元，1000盒以下为每盒88元，故雨言公司收取的200盒货物价款应按照每盒88元的价格计为17,600元。关于陈爱明主张雨言公司收取了400盒货物，一审法院认为，陈爱明作为发货方理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发货的数量，现陈爱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发货的数量为400盒，陈爱明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雨言公司应收取的剩余货款应为32,4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雨言公司返还货款32,400元；二、驳回雨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雨言公司承担185元，由瑞达公司承担3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雨言公司在参加广州国际美博会时与陈爱明达成采购“舒检一号”对羟基苯丙氨酸（酪氨酸）检测试剂产品的口头约定，此后雨言公司向上诉人瑞达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订金，瑞达公司给陈爱明发货400盒并退还剩余货款26,000元给陈爱明，陈爱明仅向上诉人雨言公司发货200盒。上述事实各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从上述事实看，并无证据表明上诉人雨言公司对于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瑞达公司还是陈爱民个人有清楚的认知，上诉人雨言公司上诉主张与其协商洽谈买卖合同事宜的陈爱民和收款人瑞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以涉案产品为瑞达公司所有、收款人为瑞达公司为由，就认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瑞达公司，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瑞达公司上诉称其已实际发货400盒，向陈爱民退款26000元，雨言公司未足额收到货物和货款系陈爱民的原因造成，对此，本院认为，陈爱民在与瑞达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双方可在共同对雨言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后另循途径解决，上诉人瑞达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雨言公司的上诉有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爱民、上诉人瑞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雨言公司返还货款32,400元；三、驳回上诉人雨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雨言公司负担185元，被上诉人陈爱民、上诉人瑞达公司负担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被上诉人陈爱民和上诉人瑞达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