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林，男，196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涌，男，1987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系刘恒林翁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茂红，女，194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建，男，197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系廖茂红女婿。上诉人刘恒林因与被上诉人廖茂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8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恒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恒林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廖茂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廖茂红与刘恒林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廖茂红也在其所在村小组承包了土地；2.万安县农业局2006年12月1日和万安县人民政府2016年7月1日颁发给刘恒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包含刘恒林互换给廖茂红的地块，且该地块的相关税费等义务均由刘恒林负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但刘恒林与廖茂红之间未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刘恒林在与廖茂红临时口头互换土地耕作后，两次与本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合法有效，双方口头临时性的互换土地协议不足以抗衡刘恒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其诉请；5.2017年初刘恒林发现廖茂红将互换的部分责任田（约0.074亩）转让给弹前乡上洛村长冈组用于种植水口树，廖茂红收取长冈组转让费1480元，今年初，刘恒林又听说廖茂红与刘姓宗族谈妥用刘恒林的承包责任田用于建设祠堂；6.刘恒林要求相互返还各自原土地，虽经村乡调解，但廖茂红不同意，还仍强行耕作，刘恒林进行阻止，但廖茂红将刘恒林另外承包地的禾苗拔除约0.2亩，造成禾苗损失和担误耕作的损失约1200元。廖茂红辩称，1.廖茂红系特殊农民群体，虽迁移但未外迁，且其房子还属于横圳组的地界范围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口头形式的合同也是有效的，且双方已将各自的土地交付给对方使用，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义务，合同也实际履行二十余年；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能反映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也就是说无论双方之间是口头协议还是书面协议，只要双方意思一致且内容合法，协议都应为有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承包土地互换未进行登记备案不影响互换合同的成立，只是对抗善意第三人；4.对近几年两次颁发给刘恒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没有更换一事，廖茂恒也是无奈，因为廖茂恒换给刘恒林的土地是自留地，无需登记，而刘恒林却故意隐瞒互换土地的事实，对证书上已经更换的地块不予更正；5.刘恒林无证据证明廖茂红将互换的部分责任田（约0.074亩）转让给弹前乡上洛村长冈组用于种植水口树，并收取转让费，亦不能证明廖茂红将责任田卖给村里建祠堂；6.互换土地之后，刘恒林将互换的部分土地改成鱼塘，剩余土地的一半荒废至今，近几年刘恒林的新盖的房子在互换土地前的附近，其要求廖茂红返还互换的土地，但廖茂红一直不同意，刘恒林多次将廖茂红的农作物损坏，廖茂红不得已才损害对方农作物，且损害程度也没有刘恒林损害廖茂红农作物的程度重，刘恒林没有理由要求廖茂红赔偿。刘恒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廖茂红将位于万安县弹前乡上洛村横圳组地块名为光背口、地块编号为3608280120010800078的承包地返还给刘恒林；2.要求廖茂红立即停止耕作，赔偿财产损失2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恒林、廖茂红原来都是弹前乡上洛村横圳组村民，在五十年代人民公社时期，双方均取得横圳组分给他们的自留地，1984年弹前乡上洛村涨洪水，廖茂红迁移到弹前乡上洛村长冈组。1991年，为了便于耕作，刘恒林与廖茂红协商，一致达成了互换自留地的口头协议：刘恒林用其面积约9分7的自留地与廖茂红在横圳组的面积约9分的自留地进行互换。刘恒林与廖茂红于1991年起就履行了约定，刘恒林在互换来的自留地上耕作到2018年，廖茂红在互换来的自留地上耕作到现在。刘恒林、廖茂红互换后，横圳组村民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互换的土地提出过异议及主张优先权。2016年，刘恒林取得了万安县弹前乡上洛村横圳组发包给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包括其互换给廖茂红的自留地。2017年，刘恒林认为当初互换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耕作，现在刘恒林新建住房后，此地块离刘恒林家较近，口头协议便不存在原有意义，另外，刘恒林还认为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暂时互换耕作，未约定互换时间，刘恒林随时有权要求终止互换。围绕刘恒林、廖茂红双方是否终止互换的问题，刘恒林、廖茂红双方发生纠纷，纠纷经村委会及乡政府多次组织进行调解，但没有结果。刘恒林于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廖茂红将互换的承包地返还给刘恒林，并赔偿刘恒林财产损失2680元。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经询问刘恒林、廖茂红双方无异议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自留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耕地，应属于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范围，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自留地”，刘恒林、廖茂红双方为了方便耕作，口头协议对各自的自留地进行互换，并实际履行，该法律关系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刘恒林、廖茂红现在虽为不同小组的村民，但其互换的土地均系同一集体组织分的自留地，刘恒林、廖茂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互换协议履行后，不因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向发包方报备而无效，互换行为的效力应当及于整个剩余承包期间，一方不得以未约定互换期限为由主张随时解除互换协议。因此，刘恒林诉请廖茂红返还其互换的承包地诉求，不予支持。另外刘恒林要求廖茂红赔偿其财产损失268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该诉请也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恒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恒林负担。二审中，刘恒林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七张照片，拟证明长冈组征用刘恒林与廖茂红互换前的部分土地用于种植水口树，且廖茂红领取了1480元补助的事实，而该1480元非廖茂红一审中陈述系长冈组维修水利给予的补偿款。廖茂红质证认为，内容为领条的照片应由领款人来确认，账目的照片无收入明细，也没有项目，无法确认是什么钱，反映周边情况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内容系领条和账目的照片无任何印章，相应人员也未出庭作证，该两张照片反映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五张照片仅反映长冈组绿化的情况，无法达到刘恒林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是上洛村2015年粮食补贴发放信息表，拟证明廖茂红在长冈组获得7亩土地。廖茂红质证认为，重新分配的土地与涉案的互换土地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是横圳组联名信，拟证明横圳组集体反对刘恒林与廖茂红互换土地。廖茂红质证认为，横圳组联名信上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刘恒林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是万安县农业局2006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刘恒林互换给廖茂红的这块土地一直登记在刘恒林名下。廖茂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有万安县农业局的印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刘恒林取得了上洛村委会发包给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长冈水口地块系刘恒林互换给廖茂红的承包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恒林和廖茂红虽非同一村民小组，但都是上洛村村民，互换的土地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双方为耕作方便于1991年自愿达成口头约定将各自的自留地互换耕作，该口头协议未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且双方实际履行已28年，况且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对此亦未规定须以签订书面合同和备案为协议生效要件，应当认定案涉口头协议有效，刘恒林现以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向发包方备案为由主张其与廖茂红于1991年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刘恒林早在2006年就取得了已换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之后的13年里双方仍按互换协议履行至今，现刘恒林又以其取得该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要求廖茂红返还该土地，廖茂红则要求继续履行互换协议，双方无法达成解除的合意，刘恒林也未举证证明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故刘恒林要求解除互换协议、返还互换土地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未支持该诉请正确。刘恒林要求廖茂红赔偿其财产损失2680元，但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恒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恒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