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摩根热陶瓷（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安路**。法定代表人：殷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裔沁玮，上海瑾之润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工业炉厂，，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政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德东，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摩根热陶瓷（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工业炉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12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摩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裔沁玮,被上诉人烟台市工业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12民初8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摩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两方面均存在错误。1.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票据的接收“视为”款项已清偿，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票据的交付并不当然意味着合同债务已经履行，因为涉案商业汇票遭到拒付导致该汇票从始至终均未实现支付功能。2.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和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当合同债权与票据债权竞合时，权利人有选择权，可以选择合同价款的请求权，也可以选择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获得法律的救济。上诉人选择合同债权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以已经交付的13万的商业汇票系票据纠纷为由作出认定，判决主文当中所做出的结论性意见应当是驳回起诉，而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烟台市工业炉厂辩称，在持票人遭到拒绝兑付后只能继续依据票据法相关规定行使票据权利，还是有权在票据权和原因债权中予以选择，现行立法对此并无具体规定。对于该类型案件，应当首先审查在当事人交付票据后，双方是否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消灭。本案中，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证明其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3万元货款，备注为商业承兑，在2017年12月4日得知涉案票据提示付款失败后（票据承兑日期为2017年6月8日），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邮寄对账函，在对账函中明确注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3万元，但仍有41860.4元货款尚未付清，因此该份对账函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交付13万元票据后均认可该13万元的原因债权已经消灭，即本案当中上诉人认可支付票据后原因债权即消灭，因此，不能再收取票据后再选择行使原因债权。摩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烟台市工业炉厂支付摩根公司货款17186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烟台市工业炉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间，摩根公司、烟台市工业炉厂先后签署三份《工矿产品供需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总金额为人民币663720元。三份合同签订后，摩根公司均按三份合同的约定向烟台市工业炉厂履行了交货义务。截至2017年6月，烟台市工业炉厂共向摩根公司支付三份合同的货款491859.60元，结欠货款171860.40元。2017年8月10日，烟台市工业炉厂将一张票面金额人民币13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摩根公司，用于支付结欠摩根公司的货款。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票号230112400102420170607087920285，出票日期2017年6月7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12月7日，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河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唐山分行营业部，收款人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唐山分行解放路支行，票据金额人民币13万元，能否转让栏记载为可以转让，承兑信息记载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背书转让信息记载，收款人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江苏鑫润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鑫润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烟台市工业炉厂，烟台市工业炉厂于2017年8月10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摩根公司。摩根公司收到烟台市工业炉厂背书转让的汇票后，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宜兴翀昊科技有限公司，宜兴翀昊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两次提示该汇票的承兑人河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付款，均被拒付。一审法院认为，摩根公司与烟台市工业炉厂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间签署的三份《工矿产品供需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三份合同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摩根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烟台市工业炉厂也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7年6月尚有171860.40元的货款未结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此后烟台市工业炉厂背书转让给摩根公司的票据金额为13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否能认定为烟台市工业炉厂已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摩根公司、烟台市工业炉厂之间虽然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但是烟台市工业炉厂并非本案中所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摩根公司收到烟台市工业炉厂背书转让的汇票后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宜兴翀昊科技有限公司，摩根公司也非该汇票的持票人。烟台市工业炉厂用经过连续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摩根公司接收后又背书转让他人，应视为货款已支付。至于该商业承兑汇票未能得到兑付后的处理属于票据法的调整范围。故摩根公司要求烟台市工业炉厂支付该汇票金额对应的货款13万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烟台市工业炉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摩根公司货款41860.40元。案件受理费3738元减半收取1869元，由摩根公司负担1414元，烟台市工业炉厂负担4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烟台市工业炉厂是否应当向摩根公司支付货款13万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基于烟台市工业炉厂与摩根公司之间货物买卖交易而产生，烟台市工业炉厂将应付货款中的13万元以背书转让商业汇票的方式向摩根公司进行了支付，摩根公司接收后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宜兴翀昊科技有限公司。摩根公司认可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宜兴翀昊科技有限公司是基于双方之间发生了保温材料买卖行为，摩根公司在商业汇票背书转让过程中获得了13万元的对价，其涉案票据权利已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根据上述规定，汇票到期被拒付后，应当由票据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按照票据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包括摩根公司和烟台市工业炉厂在内的背书人及出票人河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应当共同对持票人宜兴翀昊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现上诉人摩根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主张已抵顶欠款13万元的票据权利理由不当。一审法院将摩根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商业汇票款13万元从其欠款中扣除，并判决烟台市工业炉厂支付剩余欠款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元，由上诉人摩根热陶瓷（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