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珍，女，1967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吉峰，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政，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陆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季华五路9号。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冀政岑，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王雪珍因与被上诉人覃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冀政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赔偿王雪珍的损失41698.76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冀政岑赔偿王雪珍的损失2405.8元；三、驳回王雪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063.5元，由王雪珍负担2085.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924.51元，冀政岑负担53.34元。上诉人王雪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赔偿王雪珍的损失129698.76元（要求改判增加赔偿款共计8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王雪珍已获得赔偿的情况认定错误。一、王雪珍治疗期间，覃政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元（已包含在其原审诉求中的医疗费项目内），付秀珍为王雪珍垫付医疗费约2000元，医疗费票据原件由付秀珍持有（不包含在其原审诉求中的医疗费项目内）。王雪珍在原审庭审后对已获赔偿款项作出了书面说明。覃政对于王雪珍称的覃政支付2000元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且覃政对于其支付给王雪珍的款项金额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以王雪珍变更垫付费用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覃政实际垫付金额为2000元为由，认定覃政向王雪珍支付了3000元现金是错误的。二、王雪珍未与广州市越秀区易通拖吊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吊车服务中心）达成85000元的调解协议，且未获得该赔偿款。原审庭审时覃政提交了王雪珍与吊车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但王雪珍没收到法院送达的该证据材料，未对该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吊车服务中心也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王雪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雪珍与吊车服务中心签订《协议书》并在王雪珍的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覃政辩称，一、王雪珍在原审庭询时自认覃政向其支付现金3000元，且该款未在其主张的损失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于王雪珍自认的事实，覃政无需举证。二、《协议书》经过双方的举证、质证，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王雪珍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书》无效、已被撤销或者已经解除的事实。吊车服务中心是否已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均不影响该85000元应在王雪珍本案所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的认定。如果吊车服务中心未履行《协议书》义务，王雪珍可以依该协议另案向吊车服务中心主张权利。若不在王雪珍本案所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该85000元，将导致吊车服务中心在支付款项给王雪珍后，无法行使保险赔偿请求权，而王雪珍亦可能因此获得双重赔偿，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王雪珍上诉主要事由是其他两方当事人的垫付情况，保险公司不清楚于诉讼前达成的《协议书》的具体情况，该事实与保险公司方无关，由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冀政岑未发表意见。经审查，原审中，覃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后到庭，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署名为吊车服务中心和王雪珍的《协议书》及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同时主张覃政是在履行吊车服务中心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吊车服务中心与王雪珍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王雪珍85000元，故覃政不应在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审中，覃政不能出具上述《协议书》的原件，并表示其在原审中仅出具过《协议书》的手机截图，是吊车服务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付秀珍发给案外人易俊后再转发给其的，为此提交了覃政与易俊的微信截图及其与付秀珍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王雪珍表示对微信截图及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保险公司和冀政岑表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经本院向付秀珍核实，付秀珍表示其单位没有签署过上述《协议书》，也没有给过王雪珍85000元，平时印章都是其和其丈夫管理的，不清楚为何《协议书》中有其单位的印章，吊车服务中心除了在事故发生当天为王雪珍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元的住院费之外，没有向王雪珍垫付过其他款项。王雪珍表示对付秀珍的上述陈述没有意见；覃政表示对付秀珍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保险公司和冀政岑表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王雪珍表示本案可能存在覃政在履行吊车服务中心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的情况，因本案已进入二审程序，为减少讼累，愿意放弃超出交强险部分剩余70%应由覃政和吊车服务中心承担的部分。覃政也表示其向王雪珍垫付了3000元现金，不再要求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垫付款的问题。第一，关于吊车服务中心垫付款85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未核实《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仅凭其中载明的内容即认定吊车服务中心已向王雪珍支付了85000元，依据明显不足。经本院向《协议书》署名的双方核实，吊车服务中心和王雪珍均表示没有签署该份《协议书》，也没有支付或者收到85000元，同时覃政没有提交该份《协议书》的原件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原审法院认定覃政、吊车服务中心已赔偿王雪珍85000元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王雪珍确认覃政向其支付了现金3000元，王雪珍在之后又对该陈述予以反悔，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覃政有向王雪珍支付3000元并应在王雪珍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王雪珍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损失赔偿比例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王雪珍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9418.56元；2.误工费1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护理费14850元；5.营养费500元；6.交通费930元；7.鉴定费1956元；8.伤残赔偿金819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中，第1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9418.56元；王雪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应予以准许，第2项至第9项共计12468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14686元，其中30%即4405.8元由冀政岑赔偿，扣除冀政岑已垫付的医疗2000元后，还应赔偿王雪珍2405.8元；剩余70%损失10280.2元，因王雪珍二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覃政在王雪珍表示愿意放弃部分权利的情况下，也明确表示不再主张返还垫付的3000元，故本院对覃政垫付的3000元款项不再在保险公司应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雪珍119418.5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垫付款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雪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赔偿王雪珍的损失119418.56元；四、驳回王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063.5元，由王雪珍负担36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2647.66元，冀政岑负担5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王雪珍负担2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1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燕清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