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朱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55年9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朱某1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59年6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郝某、朱某3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朱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北京市门头沟区43排1号（以下简称43排1号）自建面积41.44平方米产生的拆迁利益由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不能因亲属关系而否认出资行为的性质。上诉人提供建房材料、出资投建房屋情况属实，一审判决以“不共同居住生活，基于亲情关系的出资出力不能排除具有帮助性质”认为不产生共有的法律效果，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并征收”不能否认共有性质。朱某2购买公房、签署征收协议，不是否认共有关系的法定理由，不能作为自建房权属的证据。涉案房屋属于自建房屋，没有权属证明。当事人兄弟合资盖房，其所有权与使用权在当事人兄弟之间进行的约定属于对内约定。不能将违章建筑确认为合法建筑，落到当事人兄弟数人名下或单独签订协议，此为政策限制，不是对物权权属的佐证，也不是对物权权属的重新约定。故对于自建房屋应当认定共有。朱某2、郝某、朱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意见。43排1号房屋是朱某2父亲承租，朱某2于1999年购买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开过家庭会议，朱某2父亲跟上诉人说过，后朱某2父亲于2007年去世，购买房屋一事不需要经过上诉人同意。朱某、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43排1号的8号、2号、3号自建房被征收所获得两套三居室安置房17.59%的份额，朱某、朱某1、朱某2各得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4与杜某系夫妻，生有三子，即朱某、朱某1、朱某2。杜某去世后，朱某4与张某于1964年再婚。张某于1995年3月30日去世，朱某4于2007年3月3日去世。朱某2与郝某系夫妻，朱某3系二人之女。位于43排1号院的北房及厨房各1间，原系朱某4自北京市门头沟区汽车齿轮厂承租的公房。1999年9月13日，朱某2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汽车齿轮厂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由朱某2以11251.46元的价格购买43排1号院内总建筑面积为48.8平方米的房屋，购买房屋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朱某2名下。43排1号院内其他未经审批自建房屋情况如下：1984年，由朱某4夫妇出资，朱某、朱某1、朱某2出力，院内建设了南房1间（8号房屋），面积13.23平方米。2001年前后，朱某4与朱某2在43排1号共同生活，为改善居住条件，对原有厨房进行翻扩建（2号房屋），原厨房面积9.7平方米，扩建后增加面积4.54平方米，同时棚建了北房后的夹道（3号房屋），面积8.7平方米。朱某4去世后，43排1号由朱某2一家居住使用，朱某2又陆续在院内建房42.6平方米。2012年6月，案涉房屋被征收。朱某2申请对无证房进行公示和确认。征收单位认定，43排1号院内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48.8平方米，自建房屋面积69.07平方米，认定无证房面积41.44平方米。同年6月25日，朱某2与征收单位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被征收住宅平房2间，建筑面积90.24平方米，在册人口及实际居住人口3人，为朱某2、郝某、朱某3；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40.0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朱某2选择总建筑面积约为160平方米的两套三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被征收人应补交差额面积房款89910元。2018年12月9日，朱某2与征收单位订立《选房安置协议书》，选定702号、603号两套三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朱某2应补交差额面积房款45225元。两套安置房现均已交付，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案涉自建房屋的出资出力情况。朱某主张建设2号和3号房屋时出资1000元，朱某2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性质并非出资而是相互帮助。朱某1主张建设8号房屋时出的砖和木料，建设2号和3号房屋时出工出料，包括预制板、铝合金门窗、暖气片及人工费，提交李某、施某、鲁某、张某1的证言予以证明。朱某2、郝某、朱某3陈述：1984年朱某4建设1间南房，知道朱某1拉木料了，不知道出砖的事，木料系拆除家里其他房屋的旧材料；2001年建设2号和3号房屋系朱某2找的施工队并出资，朱某4没有参与建房，提交建房票据予以证明；认可朱某1购买门窗、暖气片、预制板并找施某、鲁某来帮忙，但已向朱某1、刘某支付了材料和人工费2000元，故所有票据均在朱某2处保存。朱某1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朱某、朱某1对朱某2提交建房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朱某2认可1984年建设1间南房的木料由朱某1提供，其木料系拆除家里其他房屋所得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朱某、朱某1虽不认可建房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但认可朱某2在2001年建房时出资的事实；当事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门窗等材料款收据在朱某2处保存，不能证明其向朱某1、刘某支付了材料和人工费。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984年建设1间南房时，朱某1提供了木料。2001年，朱某2在43排1号院居住并出资对院内原有厨房进行翻扩建、棚建北房后的夹道，朱某给付朱某21000元，朱某1购买了预制板、铝合金门窗、暖气片并找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自建房是否因朱某、朱某1存在出资、出力建设的事实而形成共有。43排1号院内北房和厨房原为朱某4承租的公房，1984年建设的1间南房为朱某4夫妇出资并主持建造，应归承租人使用。1999年，朱某2与产权单位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依据房地一体原则，转让房屋的所有权时，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一并转让，房前屋后的院落、过道、空地能够提高房屋使用效用，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合法利用和使用，故利用院落内土地自建1间南房的使用权应随北房和厨房的所有权转移而一并归朱某2享有。2001年对原有厨房进行翻扩建形成2号房屋及棚建3号房屋时，朱某2已取得了原有公房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2号房屋的扩建部分及3号房屋均系未经审批建设的自建房屋，朱某、朱某1在上述房屋建设中虽有部分出资、出力，但仅凭该事实并不能产生房屋所有权或使用权共有的法律效果。首先，朱某2与朱某、朱某1并未达成建房协议，其与朱某、朱某1亦不共同居住生活，基于亲情关系的出资出力不能排除具有帮助性质；其次，房屋征收中无证自建房屋补偿附属于登记房屋，经公示和确认后与登记房屋一并获得征收补偿利益，不能单独认定权属。朱某2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及被征收人，基于登记房屋及院落内自建房屋被征收获得的安置房屋应归朱某2所有。朱某、朱某1以43排1号部分自建房屋系父母遗留及共同出资出力建房为由主张分割征收转换而得安置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某、朱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1999年，朱某2与产权单位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早于朱某4去世时间。依据房地一体原则，朱某2在取得原有公房的所有权时，自建1间南房的使用权一并转移归朱某2享有。故朱某、朱某1主张其对1间南房享有共有权利，于法无据。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前述，朱某、朱某1不享有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2001年建设2号和3号房屋时，亦未取得建房审批手续，故不能因出资、出力参与建设行为而取得自建房的所有权，自建房只能依附于朱某2所购买的房屋而存在，并非独立房屋。故朱某、朱某1主张自建房屋是共有性质，要求分割自建房因被征收所获得的安置房屋份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某、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朱某、朱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