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鲜军，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法定监护人：李桂莲，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鲜军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霖，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成彭路东二段**。 法定代表人：罗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恩才，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斌，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沁楠，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东，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文迭，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秀英，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建，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军，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闾杨飞，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诉人鲜军、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莱斯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邓文斌、王沁楠、谭东、黄光建、席军、闾杨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鲜军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邓文斌、王沁楠、谭东、黄光建在其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对一审被告各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非承揽关系，黄光建与邓文斌也非承揽关系，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邓文斌应当形成雇佣关系。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签订装修合同，非承揽合同，因为个人无法获得装修资质。邓文斌系黄光建介绍来施工的，其行为造成的后果理应由雇主王沁楠、谭东来承担。因邓文斌具体实施装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应当由本案雇主王沁楠、谭东、黄光建与邓文斌承担赔偿总额中相应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各责任人赔偿比例存在严重偏差，认定赔偿比例未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也未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本案起因系王沁楠、谭东装修其房屋，一审认定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存在承揽关系，因其不具有装修资质，故存在选任过失。上诉人认为邓文斌虽然是敲墙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文化程度以及专业程度均不高，其能够进入案涉房屋进行施工归根结底是因为房主未选择具有资质的装修机构来装修，房主的责任明显较大，一审仅认定5%的赔偿责任失当。其次，物管公司放任装修游击队进入小区装修，无形中增大了安全事故的发生率。 莱斯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莱斯物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其余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认定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系承揽关系不妥，认定黄光建与邓文斌也系承揽关系不妥。从装修登记表中显示，王沁楠、谭东应认定为雇主。2.一审原告要求一审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各被告系按份责任，超出了诉讼请求。3.一审认定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缺乏证据，安全监管到底达到何种程度才算合格没有查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高空坠物的特殊侵权，应系过错责任。而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按侵权责任法第85、86、87条规定处理本案。2.一审对鲜军是否具有过错没有查清。 邓文斌未作答辩。 王沁楠、谭东辩称，业主无过错和侵权行为，考虑到本案受害者受伤严重，认可一审判决。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黄光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家装私人承包系普遍现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闾杨飞辩称，其与席军赔偿责任偏高，其他商店也有占道经营的情况。 席军的答辩意见与闾杨飞答辩意见一致。 鲜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802763.5元；二、判令由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沁楠、谭东系夫妻关系，共同购买位于郫都区郫筒镇中冶中央公园小区8栋2单元2103号房屋。二被告为装修涉案房屋便找到没有资质的被告黄光建并与其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7年10月12日。工程价款71000元。采用全包方式。黄光建在承包过程中将其该房客厅和阳台之间的隔断墙体拆除以1900元分包给邓文斌。2017年7月12日7时30分许，邓文斌等人前往郫都区郫筒镇中冶中央公园小区8栋2单元2103号房间进行装修施工。由邓文斌对该房客厅和阳台之间的隔断墙体负责拆除，陈敏负责厨房隔断墙体拆除、陈积强负责墙面浇水。邓文斌在拆墙时造成墙体倒塌并致砖头等物坠落，将正在郫筒镇星萝路148号“有面吃”面馆吃早餐的被害人鲜军砸伤，事发后，鲜军被送至郫都区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军区总医院治疗至今。在郫都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40452.37元。2017年11月27日鲜军伤情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鲜军右侧额颞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原发性脑干伤、创伤性脑干出血、脑干梗死，右侧半球创伤性脑梗死、弥漫性脑肿胀呈持续昏迷状态属一级伤残。2018年1月30日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依赖鉴定，鉴定意见：鲜军右侧额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原发性脑干伤、创伤性脑干出血、脑干梗死，右侧半球创伤性脑梗死、弥漫性脑肿胀等伤后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活动需要他人帮助，为完全护理依赖。 案发后，邓文斌未离开现场，并在该小区物管办公室等候民警前来处置。2018年1月22日，鲜军亲属出具了对邓文斌予以谅解的书面谅解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1.闾杨飞与席军合伙开设位于郫筒镇星萝路148号“有面吃”面馆，并且在面馆外摆摊设点；2.事发后，为抢救伤者，被告王沁楠、谭东垫付费用42000元、黄光建垫付费用43300元、物业公司垫付费20000元、席军、闾杨飞垫付费用12000元。3.案发前鲜军在陕西省军区汽车队服役。其与妻子焦沙共同生育一女鲜某。4.诉讼中鲜军被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由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岷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由其母李桂莲担任鲜军法定监护人。 一审法院认定上列事实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成都市郫都区公安局郫筒派出所的证明、说明整个事件的过程以及经过、询问笔录、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报告及社区证明、装修合同、垫付票据收据、(2018)川01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追加陈敏和陈积强以及涉案房屋所在的2楼业主为本案共同被告。2.邓文斌与黄光建、谭东与黄光建形成何种法律关系。3.鲜军受伤民事赔偿责任各方应如何承担。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 1.通过庭审查明，从公安询问笔录可知，陈敏和陈积强事发时并不负责涉案房屋的客厅和阳台之间的隔断墙体拆除工作，因此陈敏和陈积强与原告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关于黄光建提出要求追加2楼业主为共同被告，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事发与2楼业主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因本案被告黄光建在不具备任何装修资质情况下承包涉案房屋装修并且将房屋内拆墙工程交付给被告邓文斌负责完成。邓文斌与黄光建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邓文斌作为承揽人，拆墙过程中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因操作不当、造成墙体倒塌并致砖头等物坠落，将正在郫筒镇星萝路148号“有面吃”面馆吃早餐的被害人鲜军砸伤，被告邓文斌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黄光建作为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对施工现场具有安全管理义务。事发当天，黄光建作为施工现场的施工负责人和管理人没有在施工现场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虽向邓文斌作过安全提示，但并不足以规避本案安全风险的发生，故黄光建的上述行为与邓文斌拆墙，造成墙体倒塌并致砖头等物坠落将原告致伤存在因果关系，黄光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黄光建未取得装修资质的情况下，谭东与黄光建签订装修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造成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因谭东对承揽人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者，虽然在办理装修过程中物业公司以格式条款告知过业主相关注意事项，但在实际中并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席军、闾杨飞作为面馆经营者未在合理范围内保护好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因其占道经营未对消费者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故与原告受伤也有因果关系，对本次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由邓文斌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光建承担20%的赔偿责任，谭东、王沁楠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席军、闾杨飞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40452.37元。2.残疾赔偿金614540元。3.伙食补助费9690元。4.营养费969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86923.5元。7.护理费。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20年，一审法院酌定5年180000元，如后续继续产生，可另行起诉主张。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1074295.87元。与黄光建、谭东、物业公司、席军、闾杨飞垫付费用品迭后，邓文斌赔偿644577.52元(1074295.87×60%)，黄光建赔偿171559.17元(1074295.87×20%-43300)，谭东、王沁楠赔偿11714.79元(1074295.87×5%-42000)、物业公司赔偿33714.79元(1074295.87×5%-20000)、席军、闾杨飞共同赔偿95429.59元(1074295.87×10%-12000)。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邓文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644577.52元；二、黄光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171559.17元；三、谭东、王沁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11714.79元；四、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33714.79元；五、闾杨飞、席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95429.59元；六、驳回鲜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4元，由邓文斌负担12614.4元，由黄光建负担4204.8元，由谭东、王沁楠负担1051.2元，由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1.2元，由闾杨飞、席军负担2102.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沁楠、谭东、黄光建、邓文斌就案涉房屋装修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物业公司是否具有过错；三、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现分述如下： 一、王沁楠、谭东、黄光建、邓文斌就案涉房屋装修相互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而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本案中，王沁楠、谭东作为房东与黄光建签订装修合同，从装修合同内容可知，双方不存在身份上的约束，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而黄光建又将装修中的敲墙等事宜以1900元分包给邓文斌，由邓文斌提供敲墙工具，并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亦无身份上的约束，亦形成承揽关系。而王沁楠、谭东未直接安排邓文斌从事房屋装修，双方之间未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故两上诉人认为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邓文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因雇员重大过失而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及黄光建与邓文斌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并无不当。 二、物业公司是否具有过错。《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三）扩大承重墙上原有的门窗尺寸，拆除连接阳台的砖、混凝土墙体；…。第六条规定，装修人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未经批准，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住宅外立面，在非承重外墙上开门、窗；…本条所列第（二）项行为，应当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第十七条规定，物业管理单位应当按照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实施管理，发现装修人或者装饰装修企业有本办法第五条行为的，或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实施本办法第六条所列行为的，或者有违反本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规定行为的，应当立即制止；…。本案中，王沁楠、谭东的装修方案有拆除连接阳台的砖及改变住宅外立面，在非承重外墙上开门、窗的内容，莱斯物业公司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立即制止，而非与业主王沁楠签订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故莱斯物业公司具有过错。 三、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案系“多因一果”的数人侵权，各行为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需要考察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在损害发生中所起的作用等情况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王沁楠、谭东因装修其住宅，违反了不得拆除连接阳台的砖的法律禁止性规定，而不得拆除连接阳台的砖的法律规范目的是为了保证阳台的承重力不受下降，王沁楠、谭东作为定做人开启了危险源，具有定做过错。《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而拆除连接阳台的砖相应也改变了建筑外立面，即便作为非承重墙可以进行拆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施工，而黄光建系不具有装修资质的个人，故王沁楠、谭东作为定做人具有选任过失。对于黄光建又将拆墙事宜交由邓文斌，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黄光建相对于邓文斌而言其系定做人，故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的过错程度相当，对鲜军造成的损害所起的作用大体一致，故应认定王沁楠、谭东与黄光建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王沁楠、谭东赔偿责任比例较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认定黄光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席军、闾杨飞二审辩称一审赔偿比例较高，但其两人作为面馆的实际经营者未对顾客鲜军提供安全就餐环境，在面馆门外摆设就餐座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鲜军被坠落的砖头等砸伤，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认定两人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莱斯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鲜军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其未制止王沁楠、谭东的装修方案且放任邓文斌入场施工，一审认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邓文斌作为直接侵权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理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故本院依法调整为45%。 综上所述，上诉人莱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鲜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并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也即“黄光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171559.17元；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33714.79元；闾杨飞、席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95429.59元；驳回鲜军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邓文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644577.52元”为“邓文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483433.14元”；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谭东、王沁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11714.79元”为“谭东、王沁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鲜军人民币172859.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24元，黄光建、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闾杨飞、席军诉讼费负担金额按照一审执行，由谭东、王沁楠负担4204.8元，由邓文斌负担9460.8元；二审成都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143元由其承担；二审鲜军缴纳的案件受理费9413.82元，由谭东、王沁楠负担1882.76元，由邓文斌负担4236.22元，由鲜军自行承担329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