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158号原告：杨秀峰，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时立刚，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平，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被告：刘德红，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秀峰与被告张建平、刘德红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张建平、刘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立刚、被告张建平、刘德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秀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定金180000元及设备款40000元，共计2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3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1日，被告以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合同，双方约定的设备总造价为45万元，设备于2013年11月21日交货。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3万元给被告张建平，但被告未在双方约定2013年11月21日前交付设备。原告为了能够使用被告交付的设备，于2014年7月18日又支付设备定金10万元。原告与被告张建平于2015年3月26日，对双方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协议作出补充，被告张建平承诺于2015年4月23日发货，并约定设备装车支付首付25万元，若未按期发货，所有合同作废。原告在双方约定的设备交货期限内始终未收到被告的抽沙设备，且经原告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开系统查询，被告所称的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被告张建平与被告刘德红系夫妻，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及设备款，但被告一直拖延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被告张建平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2015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对双方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作出的补充，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4月23日。依据《民法通则》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于2017年4月23日诉讼时效届满，故不适用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民法总则》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本案适用《民法总则》188条3年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也于2018年4月23日届满。2015年4月23日后，原告未有效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定金及设备款共22万元”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3万元”无法律依据。2013年10月2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且双方于2015年3月26日，对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作出补充，约定了合同履行顺序：原告于设备装车完毕前支付首付25万元，被告收到25万元首付款后发货。但原告仅于2013年10月21日支付定金3万元及2014年7月18日支付10万元，余12万元首付未支付，且被告将货物装车后，原告仍未支付剩余12万元首付款。本案所涉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系承揽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被告有权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且被告不发货系行使留置权的行为，被告按约装车却未发货系原告未按照约定交付首付款所致，并非被告不履行约定的债务，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原告主张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3万元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设备定金数额仅为3万元，原告在诉状中主张双倍定金为18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中约定：“首付25万元，支付定金3万元”根据该协议约定，定金数额仅为3万元。原告于2013年10月21日支付定金3万元系双方认可的定金，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支付的10万元虽名为定金，但无任何法律依据或约定来认定其为法律意义上的“定金”，该10万元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部分首付款。原告在诉状中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双倍返还设备定金18万元，系将首付款算为定金所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继续有效，原告应继续履行协议并交付剩余合同款32万元。被告与原告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责任等违约责任。”被告于2013年按约完成设备制作，共花费原材料、人工费等成本42万元。因原告至今未交付首付款，设备搁置6年未使用，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现合同双方均具备履行条件，被告请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交付剩余合同款32万元。五、被告不存在伪造公司名称的行为，错用公司名称系被告认识错误。被告于2012年成立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厂，是持续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有合法工商登记，由青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被告曾于2013年8月6日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由被告为原告定做机械设备一套，现已履行完毕。在该合同中，被告同样以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该行为系被告对公司名称认识错误导致，将“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厂”误认为“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伪造公司名称和欺诈的行为。综上所述，因原告未按约支付首付款，被告不发货的行为系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原告请求双倍返还定金及设备款、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亦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原告将定金与设备款混淆，实际定金数额仅为3万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合同，支付余款32万元。被告刘德红辩称，一、被告未参与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的签订，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与张建平为夫妻关系，虽然张建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告签订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但该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张建平的个人行为，被告不知情且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应当以夫妻共同名义将答辩人刘德红列为被告。二、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系张建平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被告没有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4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中，被告对张建平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知情，被告亦未在协议中签字，系张建平独自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该笔收入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也未对该经营活动追认，原告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为被告张建平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被告虽与被告张建平存在夫妻关系，但张建平与原告签订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原告因该合同而主张的诉讼标的亦为被告张建平的个人债务，原告的起诉与被告没有法律关系，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张建平与被告刘德红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建平于2012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10月21日，被告张建平作为甲方以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乙方制造一套绞吸式抽沙设备，出沙量达到每小时200立方左右，保证清洗干净，沙中不能含过多的泥块，钢材主要部位用国家材料，电机必须是用铜包线，电机不是人为损坏，必须包换。二、如果有质量问题，甲方必须保证在2年内包一切维修，如有质量问题甲方保证在30小时内到达乙方地点，快速维修。三、船体长度为20米，下挖深度为18米左右，甲方负责运输安装。四、绞吸式抽沙设备总造价为45万元，产品合格后，付款方式：首付25万元，支付定金3万元，从出沙量开始，剩余款项一个月支付3.5万元，6个月付清。五、输送架为自动调节高度，架长30米加沙水分离系统，抽沙管壁厚为1公分。六、交货日期：绞吸式抽沙设备于2013年10月21日至11月21日前交货，下雨停电等特殊原因，时间顺延。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张建平，乙方签字：杨秀峰2013年10月21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约支付定金3万元，被告张建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定金今收到绞吸船定金30000元整大写：叁万圆整张建平2013.10.21号”至约定的11月21日交货日期截止日，原告未再付款，船被告亦未交付。2014年7月18日，原告又支付10万元，被告张建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定金今收到绞吸船定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圆整张建平2014.7.18号”。2015年3月26日，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用圆珠笔在上述“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复印件的下部进行了注明，内容为“2015.3.27号到2015.4.23号之前发货，如不发货退还定金130000元大写拾叁万元整并加3万元利息，如到期25万元首付不到或乙方不提货与甲方无关，所有合同作废。（绞吸液压）装上车付完250000元，下雨除外（含已支130000）2015.3.26号张建平运费由乙方垫付，从剩余款扣除。”在该补充协议内容两处地方加盖了“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但上述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除去已交付给被告张建平的13万元外，未再支付任何款项，被告张建平也未将船交付给原告。原告认可2014年7月18日到被告张建平处支付10万元时，发现被告处放有很多设备，被告也和其说过其中包括原告的船，但自己不知道是否是给自己做的。原告还认可，2015年3月26日到被告张建平处签订补充协议时，发现被告处院子里都是设备，而且船有很多。庭审中，被告申请刘海涛、陈某到庭作证。刘海涛当庭作证称，被告张建平使用其加工的配件有十几年了，只要张建平有生意其就给张建平送货，其到张建平处送货时见过原告；2013年、2014年左右，被告将设备制作完成了，听别人说设备是给原告制作的，但对船多大、多长没有数；到现在被告还欠其不少钱。陈某当庭作证称，存放在张建平院内的设备听说是给原告制作的，2014年的时候是由其领着工人制作的，但只负责做船体部分，其他的不清楚，后来之所以没有制作完成，可能是没钱不做了，也可能是合同问题不做了；其在被告处见过原告，而且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原告认可与证人陈某吃过饭，而且其向被告张建平定作的第一条船就是由陈某做的，但第二条是否也是由陈某制作不清楚。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手机通话录音材料一份，通话人为原告与史建国，原告通过该录音主要证实，被告张建平当时并没有把原告定作的船做出来，相反张建平要求史建国在开庭时为其作证证实船已完工，该请求被史建国拒绝。被告张建平质证后认为，史建国是否在被告处工作过不能证实，且从通话内容看，史建国主张与张建平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其说的话肯定不利于张建平，因此该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此前于2013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建平曾签订《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定货合同》一份，由被告为原告制作机械一套。在该合同中，原告杨秀峰使用了“杨峰”名字，而被告张建平使用了“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字，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018年6月20日，原告以被告张建平不退款且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为由，向青州市公安局控告张建平涉嫌合同诈骗。青州市公安局经调查，发现张建平处存放有一条船且张建平也认可该船系给原告制作，为此于2018年6月26日以张建平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青公（经）不立字[2018]3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4月15日下午，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在被告张建平所有的办公楼东侧院内有船体一艘，其中船体长18.3米（不含船尾工作平台），宽5.2米，船架搭载完工，无柴油机泵，船体上方有抽沙管、龙门架、牵引动力等设备。原告认可该船存在，但不能确定是原告定作的案涉合同船只。被告认为，该船体长度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长度，结合庭审中证人作证的内容，能够证实该船就是为原告定作的，船上之所以没有柴油机泵是因为柴油机泵属于核心设施，为防止其淋雨受潮受损故将其拆除另行存放，如果原告一旦付款，被告随时可将柴油机泵加装。本院认为，被告张建平根据原告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原告制作绞吸式抽沙设备，原告接受该设备并支付报酬，由此双方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因原告认为合同签约方青州市泰浩矿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存在，而实际的签约方为被告张建平，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张建平承担，对此被告张建平没有异议，故本院认为案涉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原告杨秀峰与被告张建平。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定作合同已经签订，合同的主要条款齐全，原告交付了3万元定金，被告在收取定金后也已经开始实际履行，这从到庭证人证言，原告自认的“2014年7月18日到被告张建平处支付10万元时，发现被告处放有很多设备，被告也和其说过其中包括原告的船，但自己不知道是否是给自己做的。2015年3月26日到被告张建平处签订补充协议时，发现被告处院子里都是设备，而且船有很多”的事实，以及本院所作的现场勘验等等，可以证实。之所以发生纠纷，主要在于2015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存在不明确的情况，如“2015.3.27号到2015.4.23号之前发货，如不发货退还定金130000元并加3万元利息，如到期25万元首付不到或乙方不提货与甲方无关，所有合同作废。装上车付完250000元，下雨除外，运费由乙方垫付，从剩余款扣除”从该约定看，是原告主张的被告张建平先将船装车发货然后原告足额付款到25万元，还是被告张建平主张的因到期没有收到原告的25万元货款所以未发货。本院认为，双方的争执实际上涉及到了顺序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关于顺序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照该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应为先履行一方，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开始签订的绞吸式抽沙设备订购协议书看，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首付25万元，支付定金3万元，剩余款项从出沙量开始一个月支付3.5万元、6个月付清，而原告在支付了定金3万元后于2014年7月18日又支付10万元，共计13万元，距离首付25万元仍差12万元，可见原告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第二，2015年3月26日的补充协议虽有争议，但仔细深究仍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被告张建平将船装车发货的前提仍然是原告必须付清25万元首付款，这既与订购协议书约定的首付款数额相符，也未加重原告的负担。即使如原告主张被告制作完成并给原告发出发货通知后，原告方可付款，但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履行期届满时已经备足了首付款25万元（含已支付的13万元）或者已支付给被告张建平25万元，因此也应视为原告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第三，在定作合同中，定作人未支付报酬或材料费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因此通常情况下是先由定作人支付报酬或材料费后，承揽人才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付清首付款25万元后方可交付抽沙设备，根据约定优先原则，原告也应当按照约定首先交付首付款25万元。综上，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在其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张建平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向其交付抽沙设备。原告虽然提供了史建国的录音材料，但即使史建国身份属实，一方面因为其本身与被告张建平存在债权债务，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另一方面假如被告张建平确实未在履行期届满前将船制作完毕，但仍然改变不了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事实。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定金条款适用于债务不履行的情形，但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张建平已经履行了抽沙设备的制作，因此原告请求适用定金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在定作合同已经签订并已经开始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张建平均负有诚实信用的履行义务，在出现约定不明确的条款时应协商解决。本案中，原告在自身未按约定足额支付首付款25万元的情况下，却主张被告未按约定按期发货构成违约，并进而在事隔三年之久后要求解除定作合同，既违背了诚实信用，行使合同解除权也构成权利滥用，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张建平一方来讲，在履行期届满后在未收到原告足额应支付的首付款时，应及时要求原告履行，但其并未为之，采取了放任态度，其行为亦有不妥。被告张建平未明确提出反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但基于其表达了在原告交付费用后将继续履行交付约定船只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建平应考虑事实状况合理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秀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杨秀峰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庞立国人民陪审员  程建军人民陪审员  刘秀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闵健磊书记员刘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