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峰，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俊，男，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朋，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礼旺，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书超，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峰、韦俊与被上诉人汪朋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5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峰、韦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律师费为非必要支出错误。名誉权纠纷诉讼专业性较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律师费也被列入了赔偿范围。二、原审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存在错误。其日常在北京生活，为维权多次往返北京、合肥、太湖，所花费交通费远超5000元；汪朋毫无根据的侮辱诽谤行为严重损害其声誉，因抹黑美团公司导致其受到公司的严肃处分，影响了职业生涯、家庭和谐等，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汪朋辩称，其在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案涉文章是其行使社会监督的权利；其文章内容系孙峰、韦俊期间从微信聊天群中得来，大部分内容为美团岳西负责人熊魁提供，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律师费不是必要的开支不应支持。汪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峰、韦俊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其侵权错误。其在自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案涉文章的内容系客观事实。主观上，其作为网络媒体传播者知晓相关法律后果；客观上，其作为原美团外卖太湖县代理商，是2019年1月美团外卖安徽区域在岳西述职活动的参加者，十分清楚孙峰、韦俊在述职期间的所作所为,且大部分内容来自美团岳西负责人熊魁提供。虽然岳西县公安局不予立案，但并不表明文章内容不真实。孙峰、韦俊辩称，汪朋在案涉文章所称的事实均是虚构捏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并不属实。汪朋虚构事实对其诋毁中伤，网络转发量巨大。在其从事的餐饮行业造成了不良影响，其承担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汪朋应负担相应法律责任。孙峰、韦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朋立即停止侵犯孙峰、韦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汪朋对孙峰、韦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微信公众号、微博、秘蜂、天涯论坛等平台发布公告，为孙峰、韦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汪朋赔偿孙峰、韦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27,000元；4、分别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0,000元，合计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峰、韦俊分别为美团外卖安徽区域总经理及6区渠道经理。汪朋为安庆新网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9日，安庆新网公司与北京三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成为美团外卖在太湖县的区域代理商。2019年2月2日，北京三快公司通过网络向安庆新网公司发送解约通知，以“续签观察期期间考核不合格”为由通知安庆新网公司解除协议。汪朋要求继续代理，并向孙峰、韦俊赠送财物，孙峰、韦俊予以退回。2019年4月1日，汪朋在其运营的“太湖县的吃货”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名为《曝光：安徽美团外卖负责人贪腐、包小姐、买卖城市等违法行为》的文章，并将该文章在新浪微博、美团网等网络媒体上进行传播。2019年4月1日，天津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美团点评旗下公司）派员向岳西县公安局报案，称接到汪朋举报孙峰、韦俊及蒋凯（美团外卖安徽区域4区经理）三人利用职务之便，接受代理商不正当招待消费，向代理商索贿、收受代理商礼金，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要求该局查处。岳西县公安局于次日登记受理案件。2019年4月8日，合肥市庐州公证处经孙峰申请，对汪朋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上述文章办理保全电子证据公证。孙峰交纳了公证费2,000元。截至公证之日，该文章阅读量达1.2万人次。2019年6月14日，岳西县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经过审查，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另对举报线索中涉及孙峰、韦俊涉嫌嫖娼的举报，承办案件的该局经侦大队出具书面说明认为“经依法询问被举报的KTV负责人严良君及调取相关证据，暂无证据证明孙峰、韦俊有涉嫌嫖娼的治安违法行为”。孙峰、韦俊认为汪朋的行为侵害了其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是法律赋予的重要人格权，应当受到保护。任何人不得在互联网上发布含有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以侵害他人名誉权利。本案中，汪朋不满自己经营的公司被解除代理权，理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在未经相关国家机关部门查证属实的情形下，在网络媒体上违法发布所谓“安徽美团外卖负责人贪腐、包小姐、买卖城市等违法行为”等明显贬低他人人格的文章，并被广泛阅读与传播，使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得以知晓并可能误信、误传，致使孙峰、韦俊的名誉等社会评价在亲友、同事及舆论中降低。汪朋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孙峰、韦俊的名誉权。孙峰、韦俊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峰、韦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有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证实，系合理支出，汪朋应予赔偿；孙峰、韦俊诉请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佐证且数额过高，考虑到孙峰、韦俊为维权而必然发生交通费的情况，按照通常差旅标准酌情认定为1,500元，由汪朋予以赔偿；律师费则非必要支出，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孙峰、韦俊诉请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0,000元的诉求，综合汪朋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孙峰、韦俊遭受精神损害的程度，酌情认定汪朋应赔偿孙峰、韦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汪朋关于其发布文章中的内容属实的抗辩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朋于判决生效后即日停止侵权行为，并于三日内删除在“太湖县的吃货”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及美团网上发布的《曝光：安徽美团外卖负责人贪腐、包小姐、买卖城市等违法行为》的文章，同时在“太湖县的吃货”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及美团网上发布为原告孙峰、韦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书面道歉函，发布天数不得少于五天，道歉函内容由一审法院核定。二、被告汪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孙峰、韦俊赔偿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合计23,500元。三、驳回原告孙峰、韦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435元，由被告汪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汪朋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汪朋在网络媒体上发布“安徽美团外卖负责人贪腐、包小姐、买卖城市等违法行为”等文章，并被广泛阅读与传播，使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得以知晓并可能信任、传播，致使孙峰、韦俊的名誉在亲友、同事及舆论中降低。汪朋虽认为其文章反映的是客观事实，但其所依据的仅是微信交流群中的聊天记录等内容，向法院提交的亦是上述传来证据，无原始证据相印证，且经岳西县公安局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原审认定汪朋的行为侵害了孙峰、韦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孙峰、韦俊聘请律师的支出虽具有合理性，但并非必要支出，原审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本案具体案情，对孙峰、韦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孙峰、韦俊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考虑到孙峰、韦俊为维权而必然发生交通费按照通常差旅标准酌情认定为1,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孙峰、韦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孙峰、韦俊、汪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孙峰、韦俊负担435元，汪朋负担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谷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金 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娟书记员胡菲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