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陵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大纬东路186号。法定代表人：郭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伟，男，金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鑫，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马台街99号五楼。法定代表人：郭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伟，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南京金陵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塑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杰、原审第三人金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浦集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陵塑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即便陈杰享有该激励股，也应当是“干股”，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所定义的股权。二、陈杰主张其享有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陵塑胶公司不存在举证义务，一审判决进行证据推定是错误的。三、陈杰并未向金陵塑胶公司进行其他出资，其所主张的股权并无来源，一审认定股权来源于金浦集团的转让无事实依据，并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四、金陵塑胶公司已于2016年进行增资，即便陈杰享有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也应以其出资额按照增资后的注册资本计算陈杰的持股比例。陈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公司法并未规定金陵塑胶公司所称“干股”，金陵塑胶公司称陈杰根据金陵塑胶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享有经营者岗位激励股为“干股”，无法律依据，亦与事实不符。案涉激励股系依据金陵石化集团改制要求进行设置，性质与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化工公司）的经营者激励股完全相同。二、陈杰已满足该奖励股的行权条件。1.《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参与金陵石化塑料厂重组改制方案》（以下简称《改制方案》）第四部分第4点规定，按照金陵石化改制政策授予5位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在任期内股权受到限制，任期届满且完成业绩即享有终极所有权（完整股权）。金陵塑胶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经营者岗位激励股规定“持有人在任期内享有公司让渡的分红权、表决权等股东权利，但在其未完成行权条件的情况下，持有人不享有处置权”“持有人任期届满，经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任期内的资本保值增值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则持有人以无偿方式取得其持有部分股权的终极所有权（行权）”。金陵石化企（2008）1号《关于同意南京烷基苯医院等七家改制企业兑现经营者岗位激励股的通知》中明确同意包括金陵塑胶公司在内的七家改制企业依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兑现激励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文件亦说明陈杰所主张的激励股并非“干股”，而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2.2007年9月20日《关于金浦高管激励股兑现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金浦集团经研究决定：金浦集团激励股股权期权行权期届满，先兑现1/3，余下的2/3激励股，落在各人名下，按其金额，享有股份的所有权和分红权”。在当时兑现1/3激励股时，陈杰获得的兑现金额是470400.34元（已扣除个人所得税），该金额系根据金浦集团上年度净资产额计算所得。金浦集团2007年制定的《职工持股会会员股权转受让实施办法》及金浦集团（2012）第005号《关于规范企业内部员工股权管理的规定》中均明确依据公司上年度净资产额计算股权价格。上述材料可以组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陈杰享有的激励股条件已经成就，可以变更至陈杰名下。三、陈杰取得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并非基于股权转让关系，故不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金陵塑胶公司虽否认陈杰提出的诉讼主张，但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金浦集团怠于向陈杰交付经营者激励股股权并予以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规定，陈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四、2016年12月23日，金陵塑胶公司在增资时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全体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本有7920.690万元增至9个亿”，该次增资所有股东均是按原出资转增，出资比例不变，陈杰所享有的2/3激励股对应的比例不变，亦为1.178%。金浦集团述称，同意金陵塑胶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杰起诉请求：1.确认陈杰享有金陵塑胶公司1.178%的股权。2.金陵塑胶公司向陈杰签发出资证明书，同时金陵塑胶公司及金浦集团配合陈杰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陵塑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日，金陵塑胶公司成立，经营期限自2004年8月2日至2054年8月1日，注册资本为7920.69万元，股东有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和金陵石化塑料厂工会（以职工持股会形式存在），分别出资5215.65万元、2705.04万元。2005年10月10日，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和金陵塑胶公司职工持股会（由金陵石化塑料厂工会更名），各出资5703.164159万元、2217.525841万元。2009年2月10日，金陵塑胶公司职工持股会更名为金陵塑胶公司工会。2014年12月25日，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金浦集团。2004年金浦集团《改制方案》言明：……二、参与重组方（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概况（略）。三、重组方（金陵石化塑料厂）概况（略）。四、新企业性质、股权结构、法人治理结构：1.新企业性质：改制后企业采取有限责任公司形式。2.股权结构：总股本7920.61万元，由原塑料厂职工持股会、经理层、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4.经营者岗位激励股：新企业设置经营者岗位激励股，按照金陵石化公司有关改制政策的规定，第一届享受激励股的经营者人数为5人，经营者在任期内拥有并行使有条件的所有权。当首届经营者任期届满时，经审计确认其任期资本保值增值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时，其终极所有权归首届经营者，否则，并由下一届经营者持有，到下一届任期期满时，也按以上办法执行。为保持企业经营管理骨干的稳定性，充分发挥他们对企业发展的重要作用，金浦集团为企业经营管理骨干新增800万激励股。具体奖励、考核办法在新公司章程中予以明确等。2004年7月27日，金陵塑胶公司章程记载：第七条：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股东有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和金陵石化塑料厂工会，各出资5215.65万元、2705.04万元，出资比例各为65.85%、34.15%。第十五条：经营者岗位激励股：1.经营者岗位激励股是按中国石化集团公司有关企业改制文件精神，为激励原属中国石化集团员工且在公司担任职务的经营者积极创业而设立的激励制度，经营者岗位激励股总股本金额为165.42万元。2.经营者岗位激励股由金陵石化公司设立，由原属于金陵石化公司职工并在公司担任职务的经营者5人持有等。审理中查明，陈杰主张其持有金陵石化公司的激励股428963.18元，且认为该股权由金陵石化塑料厂工会（已更名为金陵塑胶公司工会）代持。同时陈杰认为，本案其诉争的激励股是《改制方案》中言明的金浦集团为企业经营管理骨干新增800万激励股中的部分。但是，金陵塑胶公司章程并未记载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的具体奖励、考核办法。陈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激励股的具体奖励、考核办法。2004年7月27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选举郭金东为董事长，聘任孙诚为公司总经理，王某,4、杨某,4、徐跃林、陈杰为公司副总经理，任期三年。审理中，陈杰陈述：2007年9月20日，金陵塑胶公司部分高管提出要求兑现金浦集团激励股一事，董事长郭金东等参加并形成一致意见：在完成考核指标的前提下，先兑现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激励股，落在各人名下，按其金额，享有股份的所有权和分红权。之后，金浦集团以现金（466666.67元）方式回购陈杰140万元激励股的三分之一。但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对陈杰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授权董事会办理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同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通过了首届经营者任期经营业绩完成改制考核指标的决议、以及审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落实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同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第一届监事会第4次会议，通过了公司董事会聘请的江苏润华会计师事务所具备经营业绩专项审计资质、江苏润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苏润专审【2007】Z0183）》全面真实反映了公司首届经营者任期经营业绩、公司首届经营者任期经营业绩完成改制考核指标。陈杰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将经营者岗位激励股（140万元）奖励给陈杰，即金浦集团将其持有金陵塑胶公司股权（140万元）转让给陈杰，且自2005年开始向陈杰分红，同时金浦集团在2007年回购了上述140万元股权的三分之一后，余下的三分之二激励股，落在陈杰名下，继续分红给陈杰至2014年，但自2015年至今年，金浦集团未向陈杰分红，致陈杰诉至法院。但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对陈杰陈述的上述激励股兑现方法予以否认，并认为，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的股东会所言明的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不是股权转让，且因时间过长，目前已不知当时具体的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情况。对此，经一审法院释明，关于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到底是金浦集团将持有的金陵塑胶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杰，还是金陵塑胶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按照金浦集团在金陵塑胶公司股权的比例对陈杰进行分红，在各方均无具体证据向法院提供的情况下，因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持有2007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所涉及的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的具体方案，故一审法院要求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交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具体方案方面的证据。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1日，金陵塑胶公司工会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南京金浦东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浦东部公司）。经转让，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有金浦集团、金陵塑胶公司工会和金浦东部公司组成，注册资本仍为7920.69万元，股权分别为6082.024791元、426.921245元、1411.743964元，各占76.79%、5.39%、17.82%。2016年12月23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注册资本由7920.69万元增加为90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82079.31万元由资本公积78765万元、盈余公积4038万元、未分配利润2910万元转增（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转增）。增资后，金陵塑胶公司注册资本由7920.69万元增加为90000万元，股东有金浦集团、金陵塑胶公司工会和金浦东部公司组成，股权分别为69107.897316万元、4850.955163万元、16041.147521万元，各占76.79%、5.39%、17.82%。同时查明，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和金浦东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金东，且金浦东部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0万元，股东为郭金东、许春兰，各持股99%和1%。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改制方案》言明了新企业性质、股权结构、法人治理结构等内容，以及股权结构言明了总股本由原塑料厂职工持股会、经理层、金浦集团共同出资设立，以及新企业设置经营者岗位激励股，第一届享受激励股的经营者人数为5人，经营者在任期内拥有并行使有条件的所有权，当首届经营者任期届满时，经审计确认其任期资本保值增值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时，其终极所有权归首届经营者，否则，并由下一届经营者持有，到下一届任期期满时，也按以上办法执行，以及为保持企业经营管理骨干的稳定性，充分发挥他们对企业发展的重要作用，江苏金浦集团有限公司（即金浦集团）为企业经营管理骨干新增800万激励股等内容，与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董事会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授权董事会办理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以及同日金陵塑胶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通过了首届经营者任期经营业绩完成改制考核指标的决议、以及落实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等内容互相印证，证明陈杰系第一届享受激励股五人中的一人，而且还证明金浦集团为企业经营管理骨干新增800万激励股。针对该800万激励股中的140万激励股，陈杰并未认缴出资或隐名出资，但是，陈杰是否通过金浦集团受让其在金陵塑胶公司的股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根据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和监事会决议，应该认定首届经营者任期经营业绩完成改制考核指标，以及金陵塑胶公司如何落实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2007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是将经营者岗位激励股140万元奖励给陈杰，即金浦集团将自己持有金陵塑胶公司股权的140万元转让给陈杰，还是自2005年开始按照金浦集团持有金陵塑胶公司股权中的140万元向陈杰分红及如何分红，以及按照其它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方法，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明确证据提供，致无法查清具体方法。但是结合已查明事实即陈杰已完成首届经营者任期经营业绩改制考核指标，和金陵塑胶公司应落实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证据成立”的规定，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应该持有关于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和监事会决议关于如何落实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的具体方案，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无正当理由在指定期限内拒不提供，且该证据的提供不利于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因此，一审法院推定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和监事会决议关于如何落实经营者岗位激励股奖励兑现事宜的具体方案，明确了将金浦集团在金陵塑胶公司的140万的三分之二的股权转让给陈杰。即陈杰依法享有金浦集团在金陵塑胶公司的股权，且此股权比例应为金浦集团所转让的股权（140万元×2/3）占金陵塑胶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7920.69万元）的份额，即为1.178%［（140万元×2/3）/7920.69万元=1.178%］。虽然2016年8月1日，金陵塑胶公司工会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金浦东部公司。审理中，陈杰对该转让行为并无异议。经转让，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有金浦投资公司、金陵塑胶公司工会和金浦东部公司组成，但由于金陵塑胶公司、金浦投资公司和金浦东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金东，且金浦东部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0万元，股东为郭金东、许春兰，各持股99%、1%，故金浦东部公司对金浦集团将上述股权转让给陈杰是知晓的。综上，对陈杰要求确认金浦集团所持有金陵塑胶公司股权中的1.178%的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应协助陈杰到工商部门办理金浦集团持有金陵塑胶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向陈杰出具相应的出资证明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杰在南京金陵塑胶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陈杰占有在金浦集团名下的金陵塑胶公司的1.178%的股权；二、金陵塑胶公司和金浦集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杰出具出资证明手续并协助陈杰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3元，由金陵塑胶公司负担。二审中，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未提交证据，陈杰申请证人杨某,王某,4到庭作证。杨某,4到庭陈述：其原系金陵石化塑料厂的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在金陵石化塑料厂改制成为金陵塑胶公司后，于2005年经过金浦集团考察，任金浦集团办公室主任、党群工作部主任、党委副书记等职务，2015年退休；2004年8月，金浦集团参与金陵石化塑料厂及金陵石化集团下属化工二厂的改制，由金浦集团对上述两企业进行兼并重组；为显示其诚意、体现民营企业的激励优势，金浦集团承诺改制后按照金陵石化集团对改制企业设立激励股的做法设立高管激励股；金陵石化塑料厂改制后，首届经营者共五人，分别为孙诚、王某,4、杨某,4、陈杰、徐跃林，激励股总额是800万元；金浦集团为稳定队伍、激励高管，鼓励员工做好工作，承诺三年内完成当年任务的进行分红，不享有所有权，满三年经第三方考核完成设定考核目标后，激励股股权归个人名下，享有分红权和所有权；基于当时的历史情况，考虑到改制企业员工的心理承受能力，既要激励高管骨干，又要稳定普通员工，采取了保密做法，不在金陵塑胶公司章程中予以体现；金陵塑胶公司改制后从2004年即产生利润，对经营者进行分红，在满三年后，金陵石化公司确认经营者完成考核目标后，已将相应的激励股归到各人名下；当时金陵塑胶公司、化工二厂合计12名高管向金浦集团提出，金浦集团的激励股也应当进行兑现，后金浦集团于2007年9月20日上午专门召开两个改制企业金浦集团激励股兑现专题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由金浦集团总经济师邵恒祥主持，12名高管参会并展开讨论，最后时任金浦集团董事长郭金东到会并讲话，该次会议决定先以现金的方式兑现三分之一激励股，剩余三分之二归到个人名下；2007年10月，金浦集团召开股东会，根据考核结果和9月20日会议精神，股东会决定以现金方式支付三分之一的激励股；12名与会人员均于2008年2月4日以领取支票的方式获得了三分之一激励股部分权益；杨某,4个人享有140万元的股权，已兑现三分之一，实际领取的现金是税后47万余元，经办人是金浦集团的财务人员杨舒媛，此后每年剩余的三分之二均按照企业效益进行分红，直至2016年。杨某,4另提交2014年2月13日其个人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交易对手是杨舒媛，收到的是2013年度金浦集团激励股的红利；2018年，因金浦集团连续两年未向杨某,4支付分红，杨某,4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93万余元的股权并支付两年的股权分红，后因金浦集团愿意和解，杨某,4撤回该案起诉，金浦集团支付了两年分红款；一审中陈杰提交的《会议纪要》是杨某,4提供，其时任金浦集团办公室主任，为工作便利留存该会议纪要复印件，原件存档于金浦集团。确认一审中陈杰提供的证明系其本人出具。确认金浦集团的激励股应从金浦集团持有的金陵塑胶公司股权中划出。王某,4到庭陈述：其原系金陵石化塑料厂的副书记、副厂长，改制后仍在金陵塑胶公司任职，2008年退休后又被返聘，工作至2018年；企业改制时，因技术队伍不稳定、管理人员和骨干流失，金陵石化集团按照国家规定，推出经营者激励股，金浦集团参与改制时为了稳定队伍、激励骨干，也按照金陵石化集团的规定，拿出一部分（股权）做激励股；因当时职工不稳定，若将金浦集团激励股政策明确在金陵塑胶公司章程中，金陵塑胶公司的监事肯定知晓，而监事会成员基本都是中层干部，不属于激励股的奖励对象，会有意见，所以采取保密做法，未将相关内容在金陵塑胶公司的章程中体现；金陵塑胶公司的首届经营者是孙诚、王某,4、杨某,4、徐跃林、陈杰；2007年9月，其当时刚从韩国出差回来，金浦集团下属企业专门派车将其从连云港接至南京，与金陵塑胶公司的五位经营者和化工二厂的几位高管一起开会，会议上金浦集团说要先给大家兑现三分之一（按上一年度企业的净资产进行回购），剩下的再慢慢给，当时形成了《会议纪要》；因金浦集团每年都给分红，其也没有要求办股权证；2008、2009年，其拿到了金陵石化公司的激励股股权证；金浦集团每年均按照其享有的三分之二激励股份额向其支付分红，2014、2016年均分到223999.92元，其中2016年的是刘甦汇至其个人账户，刘甦担任过金陵塑胶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在金浦集团任过职，经常会在两公司之间调动；确认一审中陈杰提交的证明系其本人出具。王某,4另向本院提交其工作记录本和2014、2016年度领取金浦集团激励股分红款的交易凭证，其中记录本记载2007年9月20日“回南京集团开关于股权会议上午”，2016年交易明细中显示交易对手为刘甦。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对杨某,王某,4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两证人均系陈杰所主张的激励股成员，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杰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两位证人均是金陵塑胶公司改制的参与者和见证者，也是首届经营者，陈述符合客观事实，亦与陈杰所提交的《会议纪要》、证明等证据材料相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证意见：杨某,王某,4均系金陵塑胶公司的首届经营者，系金陵塑胶公司改制的亲历者与参与者，虽与本案处理结果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陈述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金浦集团、金陵塑胶公司亦未对金浦集团员工向杨某,王某,4汇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杨某,王某,4的证言予以采信。陈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对陈杰述称其享有金浦集团激励股140万元及金浦集团已兑现三分之一、剩余三分之二一直分红至2014年的事实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金陵塑胶公司章程（2004年7月27日）第十五条经营者岗位激励股第5款规定“经营者激励股由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经营者期权证明文书，该文书除记载出资证明书的内容外，还应记载金陵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即金陵石化公司）在持有人达到行权条件即可无条件行权的承诺。公司应当在该期权证明文书上盖章确认。经营者激励股持有人发生变动时，公司和工会应当在该期权证明文书上盖章确认。”第6款规定“经营者期权证明文书灭失或继任者无法取得前任所持有的证明文书的，由公司和职工持股会共同向持有人出具期权证明文书，该文书应当记载原证明文书已经失效的内容。”陈杰持有金陵塑胶公司职工持股会持股证，编号为191，出资金额：持股人以工龄置换的补偿补助金额91800元，按优惠政策折合股权6323.18元，经营者激励股309520元，按优惠政策折合股权21320元，以上合计428963.18元。落款处加盖有金陵塑胶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和持股会负责人的印鉴章。陈杰确认其中的“经营者激励股”系金陵石化公司经营者激励股。杨某,王某,4均持有上述持股证，两份股权证中载明的出资金额中均存在相同的内容，除持股人以工龄置换的补偿补助金额及按优惠政策折合股权各不相同外，经营者激励股、按优惠政策折合股权部分均与陈杰的持股证所载一致。落款处均加盖有金陵塑胶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和持股会负责人的印鉴章。2007年9月20日上午，金浦集团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金浦集团总经济师邵恒祥主持该次会议，纪要中明确“2004年8月，集团按照金陵石化公司经营层激励股的做法，金浦集团为两企业（金陵塑胶公司和钟山公司）经营层设立了激励股”“鉴于我们企业要实现持续发展的战略目标，鼓励在座各位继续努力工作，集团经研究决定：把企业改制之初设立的金浦集团激励股在届满三年，并完成集团考核指标的前提下，先兑现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激励股，落在各人名下，按其金额，享有股份的所有权和分红权。”杨某,王某,4、陈杰等人均发言，表示同意先兑现三分之一，顾全大局。最后，邵恒祥表示“今年底前先兑现金浦激励股的三分之一是可行的，是有利于企业发展和今后工作的。兑现的相关事宜我来具体办理。”2008年2月4日，陈杰、杨某,王某,4各收到470400.345元。庭审中，陈杰、杨某,王某,4均主张金浦集团自2005年起均按照剩余三分之二激励股部分向其支付分红。2014年2月13日，账号为54×××54的账户分别向杨某,王某,4、陈杰账户汇入223999.92元；其中，杨某,4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交易对手为杨舒媛，杨舒媛系金浦集团财务人员。2017年12月21日，杨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确认其享有金陵塑胶公司933333元激励股权，并要求金陵塑胶公司、金浦集团立即向杨某,4支付2015年度分红款223999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2月5日，杨某,4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6民初8615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随后，金浦集团向杨某,4支付了2015、2016年度的分红款。二审中，本院询问金浦集团在参与金陵石化塑料厂改制过程中有无其他改制方案替代《改制方案》，金浦集团、金陵塑胶公司回复未看到过类似文件。以上事实，有金陵塑胶公司章程、职工持股会持股证、《关于金浦高管激励股兑现专题会议纪要》、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杨某,王某,4的证言、（2016）苏0116民初8615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杰主张其享有金浦集团激励股，能否成立；2.若成立，陈杰所对应的激励股如何兑现及兑现的方式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杰为证明其享有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提交了金浦集团出具的《改制方案》《会议纪要》、本人账户收款明细，并申请证人杨某,王某,4出庭作证，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与金陵塑胶公司章程相印证，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金浦集团对《改制方案》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改制方案》中明确载明金浦公司为企业经营管理骨干特新增800万元激励股，后金浦集团实际参与金陵石化塑料厂的改制，并成为金陵塑胶公司的股东，现金浦集团未能提供替代《改制方案》的其他改制文件，本院有理由相信金浦集团系依该《改制方案》参与金陵石化塑料厂改制，金浦集团的相关承诺应当予以兑现。仅凭金陵塑胶公司章程中未体现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的事实，不足以否定《改制方案》的真实性。第二，《会议纪要》虽系复印件，但结合杨某,王某,4、陈杰的陈述以及杨某,4陈述的该材料来源，并有王某,4提供的记录本记载内容相印证，可以证实金浦集团于2007年9月20日召开金浦高管激励股兑现专题会议的事实。该纪要中所载“先兑现三分之一”的内容亦与陈杰、杨某,王某,4于2008年2月4日分别收到470400.345元的事实相印证。第三，对于陈杰所述金浦集团每年均向其按照140万元剩余三分之二的股权支付分红（至2014年）的事实，金浦集团虽予以否认，但其未能合理解释金浦集团财务人员杨舒媛曾向杨杰支付过223999元的事实，故本院对金浦集团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四，金浦集团作为亲历金陵石化塑胶厂改制的主体，应当持有改制过程中形成的各项材料，前述《会议纪要》中金浦集团邵恒祥亦明确由其负责落实相关的激励股事宜，但金浦集团亦未能提交材料证实该落实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杰存在其他不应按此纪要内容分配利益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陈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金浦集团在参与金陵塑胶公司改制过程中，为金陵塑胶公司的首届经营者设立800万元的经营者激励股。根据2007年10月8日金陵塑胶公司2007年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一届监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第一届董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金陵塑胶公司首届经营者完成了考核目标。因此，陈杰要求金浦集团兑现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杰应享有的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的份额，陈杰自述其应享有140万元，金浦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证人杨某,王某,4的陈述以及三人均为首届经营者、均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权证、均收到过三分之一兑现款470400.345元（税后）的事实，本院认定陈杰的陈述具有事实依据。金浦集团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其持有的相应改制资料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陈杰认可金浦集团已于2008年回购了三分之一，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2008年金浦集团持有的金陵塑胶公司股权中有93.33万元（140万元×2/3）对应的权益应归属于陈杰。因金陵塑胶公司增资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23日，新增注册资本来源为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各股东系按原出资比例进行转增，陈杰自2008年即为金浦集团持有股权中的93.33万元的实际权利人，故该部分转增的利益亦应归属于陈杰，一审认定按原注册资本计算陈杰享有股权比例为1.178%，并无不当。金陵塑胶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增资后的注册资本计算陈杰所应享有的股权比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改制方案》《会议纪要》并未明确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的兑现方式，但从《改制方案》内容可以看出，金浦集团设立的经营者激励股系参照金陵石化集团有关改制政策，而金陵石化集团相关改制政策中有关经营者激励股的内容已内化为金陵塑胶公司的章程规定，因此对于陈杰所主张的激励股的兑现亦应参照金陵塑胶公司章程中有关金陵化工公司设立的经营者激励股的相关规定，根据章程规定，经营者激励股应由设立人签署权利证书。实际操作中，陈杰亦确认其享有的金陵石化公司经营者激励股部分系通过金陵塑胶公司工会向其签署的持股证中“经营者激励股”予以体现，相应的股权由金陵塑胶公司工会代持，陈杰并非金陵塑胶公司的登记股东。因此，本院认为陈杰所主张的金浦集团经营者激励股部分应由金浦集团向其签发出资证明等权利证书，并不涉及金陵塑胶公司登记股东的变化。陈杰要求金陵塑胶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金陵塑胶公司与金浦集团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陵塑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有些欠妥，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第7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第7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杰出具权利证明文书；三、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3元，由金陵塑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