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汉族，1981年6月15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功，男，汉族，1967年9月7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乾功，男，汉族，1969年5月10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西段沙澧馨苑门面房。法定代表人：万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漯河品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沙澧苑**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张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博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功、张乾功、原审被告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壹品公司）、原审第三人漯河品尚置业有限公司（品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被上诉人张乾功及其与张伟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原审被告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尚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一、品尚公司是个空壳公司，被上诉人张乾功和张伟功并没有实际向品尚公司出资，其不具有品尚公司的股东资格，不能代表品尚公司提起股东代表诉讼。需要说明的是品尚公司是在2012年成立，由于政策原因，当时中国工商部门对注册资本实缴制要求严格，每个企业必须有验资报告才能进行工商登记，很多企业采取向中介公司支付手续费的方式来换取验资报告，这实属正常。验资报告根本说明不了实际出资情况。张伟功却陈述其出资两次明显与事实不符，造成其陈述与事实不符的原因是其根本就没有实际出资，出资全部是由中介机构办理的，并且只是为了验资需要。上诉人让品尚公司持有壹品公司60%的股份，然后让两被上诉人持有品尚公司的股份实际上是股权质押或股权保证，保证两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能够得到偿还。这也就是为什么品尚公司从2012年成立至今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并且在已经验资3100万的情况下而账户却没有资金的原因。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壹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情况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与壹品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品尚公司持有的壹品公司60%的股权以18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与壹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品尚公司股东(即被上诉人张乾功与张伟功)的利益，从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判决上诉人与品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未召开股东会只是程序上有瑕疵，与恶意串通损害品尚公司利益是两个概念，不能等同。三、本案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与判决结果不一致等。四、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等。五、两被上诉人在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却谎称已实际出资提起本次诉讼，两被上诉人实为虚假诉讼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张伟功、张乾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答辩人作为品尚公司记名股东，依据法律及该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对品尚公司涉及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参与决策权力。品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壹品公司法人股权进行转让属于品尚公司重大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亦涉及答辩人作为股东的重大利益，该股权转让应有品尚公司股东会决议。被答辩人张博在明知未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恶意串通，与品尚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品尚公司持有的壹品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被答辩人张博，损害了品尚公司和答辩人的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将壹品公司股东交更登记恢复至2015年2月3日前的登记状态。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品尚公司为空壳公司，答辩人没有实际出资，不具有品尚公司股东资格与事实不符。品尚公司的业务之一就是通过投资壹品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为了开发壹品公司的房地产项目，答辩人投入了大量的出资款，对此对方在上诉状中已经承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将出资款作为对被答辩人的债权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申报是与事实不符的，答辩人申报的仅仅是出借给被答辩人的款项，而答辩人作为出资款投入到壹品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的款项并未作为债权申报。另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流水差额并不能说明本案的事实，不能否认答辩人实际出资事实的存在。为了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通过股权安排间接对其实际投资的项目享有相关权益是合法的，也是与事实相符的，且品尚公司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发起成立的，答辩人提交的验资报告证明答辩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对于该案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被答辩人在答辩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利用自己系品尚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和持有品尚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恶意与品尚公司串通，私自将品尚公司持有的壹品公司60%的股权转移到被答辩人本人名下，严重损害了品尚公司和答辩人的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做出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述事实是本案的重要事实，也是《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与否的关键，被答辩人却在上诉状中暂且不论，转而论述转让对价问题，其竟然认为以1800万元价格换取品尚公司在壹品公司60%的股权没有损害品尚公司的利益，未召开股东会只是程序上有瑕疵。无论1800万元是高于60%股权的价值还是低于该股权的价值，被答辩人恶意私自转让股权的行为都严重损害了品尚公司及股东张伟功、张乾功的权利，该行为是严重错误的，是不能忍受的，而被答辩人却视他人权利如无物，对自己的过错轻描淡写，毫无悔过。更何况，品尚公司根本就没有收到被答辩人所谓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2、一审判决论述严谨，说理清楚，严格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依法判决，十分正确，无任何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二原告提请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应自2016年2月起计算3年，二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向贵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壹品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品尚公司未出庭，无答辩。张伟功、张乾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博与第三人漯河品尚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恢复至2015年2月3日前的工商登记状态;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1日，原告张伟功、张乾功与被告张博成立品尚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以下事项：审议通过公司章程；选举张博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选举张乾功为公司监事；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20万元人民币，股东分两期出资，首期出资20万元，于2012年9月11日前由股东张伟功以货币出资10万元，股东张乾功以货币出资6万元，股东张博以货币出资4万元，剩余的80万元于公司成立后两年内缴足。2012年9月11日漯河金桥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漯金验字（2012）第371号验资报告。2012年9月20日漯河金桥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漯金验字（2012）第391号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增资至800万元人民币，其中张伟功占股50%，张乾功占股30%，张博占股20%。2013年6月18日品尚公司增资至3100万元，股权比例保持不变，由漯河沙澧会计事务所出具漯沙澧验字（2013）第037号验资报告。目前工商部门备案的第三人品尚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原告张伟功，出资额1550万元；张乾功出资额930万元；被告张博出资额6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博。被告壹品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成立，后第三人品尚公司以法人股东入股被告壹品公司，品尚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60%的股权；自然人股东万凯出资1200万元，占40%的股权。2015年2月3日，由王晓敏签名以第三人品尚公司与被告张博签订《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品尚公司自愿将其在本公司60%的股权共壹万捌仟元出资额，转让给张博，转让金额为壹仟捌佰万元(￥:1800万元)，张博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股权；品尚公司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而转由张博享有与承担；于2015年2月3日起，品尚公司不再享受和承担本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债权债务由张博负责等。目前工商部门备案的壹品公司自然人股东为被告张博，占60%的股权；万凯占占4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万凯。在第三人品尚公司与被告张博签订《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第三人品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2016年2月份原告张伟功得知被告张博将第三人品尚公司所持60%的股权转让至张博本人名下后，向第三人品尚公司监事即本案原告张乾功提出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1日原告张伟功、张乾功共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第三人品尚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也载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注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原告张伟功、张乾功系第三人品尚公司的股东,依照法律及该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对品尚公司涉及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参与决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三人品尚公司系原告张伟功、张乾功，被告张博三股东出资的有限公司，第三人品尚公司系被告壹品公司法人股东，出资额1800万元，持有60%的股权。第三人品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被告壹品公司法人股权进行转让属于该公司重大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亦涉及原告张伟功、张乾功作为股东的重大利益，该股权的转让应有第三人品尚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张博系第三人品尚公司的股东，同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恶意串通，与案外人王晓敏签名的第三人品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第三人品尚公司持有的被告壹品公司60%的股权以1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张博，损害了原告张伟功、张乾功的利益。根据前述公司法及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张博与第三人品尚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因2015年2月3日《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原告张伟功、张乾功诉请被告壹品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所根据该协议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恢复至2015年2月3日前的登记状态正当合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博诉称原告张伟功、张乾功没有实际出资，诉讼主体不适格，该起诉以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被告张博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原告张伟功、张乾功没有出资，不能否定原告张伟功、张乾功作为第三人品尚公司的股东资格。同时，原告张伟功、张乾功于2016年2月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于2018年12月11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张博该诉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张博与被告第三人漯河品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根据2015年2月3日《漯河壹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出的投资人(即股权)变更登记。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博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工商登记情况及验资报告，品尚公司的股东为张伟东，持股比例50%；张乾功，持股比例30%；张博，持股比例60%。壹品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股东为品尚公司，持股比例60%；万凯，持股比例40%。上诉人张博上诉称，张伟功、张乾功没有向品尚实际出资，不具有品尚公司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品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拥有三名股东符合法律规定，其中之一的股东张博认为另外两名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将品尚公司在壹品公司占有的60%股权转让给同时是品尚公司股东的张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品尚公司并未就此召开过股东会形成决议即并无证据显示品尚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张乾功、张伟东同意该转让行为；张博称支付了的转让对价，但张乾功、张伟东答辩中并不认可；综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品尚公司股东张伟功、张乾功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博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未损害品尚公司或其股东的利益，由于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符合法律规定，与张乾功、张伟功请求结果一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张博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由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2月，张博认为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乾功、张伟功为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张乾功、张伟功已经举证证明其自2016年2月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张博上诉称不应采纳证人证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是虚假诉讼问题，本案是民事案件，如当事人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可向有关机关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