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百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刘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振光，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鹅。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仲棣，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百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红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百汇公司无需支付李红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76.44元、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650.11元、2016年10月和2017年1月法定节假日工资差额373.33元、2017年10月工资2758元和2017年11月工资1704元。被上诉人李红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百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286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加班费差额11356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年休假工资2277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春节假期工资2053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法定假期工资1143元、2017年10月工资3188元、2017年11月工资1704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590元和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依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百汇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红鹅支付以下款项：（一）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除春节外法定假期工资1091.09元；（二）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春节假期工资633.27元；（三）2017年10月工资2219.77元；（四）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640.48元；（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692元；二、驳回李红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百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百汇公司承担。上诉人百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2、改判百汇公司无须支付李红鹅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除春节外法定假期工资1091.09元、无须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春节假期工资633.27元、无须支付2017年10月工资2219.77元、无须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640.48元、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69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红鹅辩称，仲裁认定的事实正确，一审判决查明的大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查明，1、2013年4月1日，李红鹅与百汇公司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部分约定，李红鹅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计件工资，并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即1600元）。2、百汇公司提交了李红鹅签名的工资表，上述工资表显示，百汇公司在2016年1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元旦）工资93元，在2016年2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春节共3天）工资280元，在2016年4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清明）工资93元，在2016年5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五一）工资93元，在2016年6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端午）工资93元，在2016年9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中秋）工资93元，在2016年10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国庆共3天）工资93元，在2017年1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元旦及春节共4天）工资93元，在2017年4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清明）工资93元，在2017年5月向李红鹅支付了法定节假日（五一及端午共2天）工资196元。3、百汇公司已经向磨光部的符纯建、杨正斌、李爱华、张治甲、戴万庚、覃小飞（上述六名员工与李红鹅等其他13名员工共同提起本案的仲裁申请）支付了2017年10月份的工资，上述六名员工在工资表中签名确认。在符纯建、杨正斌、李爱华、张治甲、戴万庚、覃小飞签名的2017年10月的工资表中，李红鹅的出勤时间为7天，计时工资为820元，法定节假日工资为392元。另查，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鹅与百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关于李红鹅与百汇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存在事故隐患，深圳市宝安区安监部门于2017年10月10日用封条封住了李红鹅所在的磨光部的机器，该部门因此停产。百汇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11月9日、11月11日三次发出通知，要求包括李红鹅在内的员工到其他部门上班。因磨光部停产属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百汇公司因此要求李红鹅到其他部门上班，符合法律规定。李红鹅虽然没有按照百汇公司的要求到其他部门上班，但根据百汇公司提交的证据，百汇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仍然发出通知，要求李红鹅及其他员工到公司领取2017年10月份的工资，并办理补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手续；李红鹅等19名员工于2017年11月25日向百汇公司送达了要求补发工资和提供工资清单及社保、公积金补缴明细的函之后，百汇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还向李红鹅等19名员工回函，对李红鹅等人提出的问题进行答复，而没有对李红鹅等人的未到岗的行为作出处理，说明百汇公司和李红鹅均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没有解除。李红鹅等19名员工于2017年12月12日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百汇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故本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12日解除。一审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红鹅2017年10月的工资，根据符纯建、杨正斌、李爱华、张治甲、戴万庚、覃小飞签名的2017年10月的工资表，李红鹅当月出勤7天，计时工资为820元，法定节假日工资为392元。李红鹅虽然没有在该工资表中签名，但因符纯建、杨正斌、李爱华、张治甲、戴万庚、覃小飞等人已经签名确认，而上述六人与李红鹅是同一部门的员工，且均与百汇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符纯建、杨正斌、李爱华、张治甲、戴万庚、覃小飞与百汇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故本院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2017年10月11日以后，因李红鹅没有出勤，百汇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工资。结合该工资表，本院认为，李红鹅2017年10月的工资应为1210元。关于李红鹅主张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除春节之外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李红鹅与百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红鹅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计件工资，并不得低于同期的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以同期深圳市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作为李红鹅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根据深圳市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最低工资标准为2030元/月，即为93元/天。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除春节之外，共有12个法定节假日。李红鹅签名的工资表显示，百汇公司已经按照93元/天的标准向其支付了该12个法定节假日的工资，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李红鹅主张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除春节之外的法定节假日工资不予支持。百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红鹅主张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春节法定节假日工资，2016年度春节的时间是2016年2月8日至2月10日，2017年度春节的时间是2017年1月28日至1月30日。李红鹅签名的工资表显示，百汇公司在2016年2月已经向李红鹅支付了3天的法定节假日工资280元，因此，百汇公司无须再向李红鹅支付2016年度的春节法定节假日工资。2017年1月包括4个法定节假日（春节和元旦），但百汇公司只向李红鹅支付了1天的法定节假日工资93元，因此，还应向李红鹅支付春节3天的法定节假日工资279元（93×3）。关于李红鹅主张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根据李红鹅的入职时间，其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5天。按照时间折算，其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0天，2016年度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7年度（1月1日至11月30日）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4天，合计为9天。李红鹅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扣除加班工资之外的平均工资为2230.02元，因此，年休假工资应为1846元（2230.02÷21.75×9×200%）。李红鹅对一审判决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640.48元没有起诉，视为认可。关于李红鹅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如上所述，李红鹅在2017年10月11日以后没有到新岗位报到，但百汇公司并没有对李红鹅等人的未到岗的行为作出处理，双方的劳动合同仍然存续，因此，百汇公司是否应向李红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应依据李红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来确定。李红鹅于2017年11月25日向百汇公司送达了要求补发工资和提供工资清单及社保、公积金补缴明细的函，明确提出百汇公司未依法发放法定节假日的工资，并要求百汇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前发放，否则将追究百汇公司的法律责任。结合李红鹅于2017年12月12日申请仲裁的事实，本院认为，李红鹅是以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解除其与百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百汇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发放法定节假日工资的事实，故本院认为，李红鹅请求的经济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红鹅主张以3188元作为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该金额低于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340.11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李红鹅的工作时间为8年零9个月，因此，经济补偿应为28692元（3188×9）。综上，上诉人百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百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红鹅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春节法定节假日工资279元、2017年10月的工资121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640.4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8692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百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红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百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上诉人李红鹅负担10元。双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