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凤萍，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长吉货站。经营者：李兴林，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65-6号1-13-1。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东，男，该货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兴明，蛟河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被告）：綦明家，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涛，蛟河市黄松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文敏、倪凤萍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长吉货站（以下简称长吉货站）及原审被告綦明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文敏、倪凤萍上诉请求：一、改判由长吉货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由长吉货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綦明家既非长吉货站职工，亦不是长吉货站雇佣的送货员错误。长吉货站提供的开除手续，恰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该开除手续是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天作出的，存在不合理之处。綦明家在被开除后仍为长吉货站送货，证明长吉货站对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继续默认的态度。故长吉货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吉货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田文敏、倪凤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綦明家述称，綦明家不是故意发生的交通事故，因家境困难，已尽力给付医疗费500元并积极参与救治，故不应当负全责。另，开除决定手续是交通事故后约15天左右长吉货站找其书写的。田文敏、倪凤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綦明家赔偿田文敏医疗费12,433.16元、护理费4,483.84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3,714.5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复印费212元、拖车费200元，合计43,743.5元：二、判令綦明家赔偿倪凤萍医疗费23,232.54元、护理费2,382.04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误工费15,2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4,190.98元；三、判令长吉货站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綦明家、长吉货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文敏系蛟河市河北街道居民，倪凤萍系蛟河市奶子山街道居民，户口均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7月30日16时许，綦明家驾驶无牌号宗申牌三轮普通摩托车在天津街消防大队门前，由人行道驶入天津街时，与由北向南直行田文敏驾驶的×××号二轮普通摩托车相刮，造成×××号二轮普通摩托车损坏，×××号二轮普通摩托车驾驶人田文敏、乘车人倪凤萍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綦明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文敏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倪凤萍承担此次事故头部损伤的次要责任。因本次事故，田文敏支付拖车费200元。田文敏、倪凤萍受伤后被送往蛟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田文敏在蛟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诊断为锁骨骨折、胸部损伤、肋骨骨折、下肢多处受伤，支付门诊检查费1,172.79元、住院治疗费10,297.37元。2018年9月18日，田文敏到蛟河市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复查费89.50元。倪凤萍在蛟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6天，诊断为肋骨骨折、眶骨骨折、锁骨骨折、胸椎横突骨折、面部挫伤、手挫伤、膝挫伤，支付门诊检查费1,893.12元、住院治疗费20,306.12元。经医嘱，倪凤萍于2018年7月31日购买破伤风药支付药费345元。2018年9月18日，倪凤萍到蛟河市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复查费279.50元。2019年5月22日，倪凤萍到蛟河市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复查费633.20元。经田文敏、倪凤萍申请，双方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田文敏所受损伤未构成伤残；误工期评定以105日为宜；后续治疗费需1.1万元；二次手术的误工期评定以30日为宜，护理期评定以15日为宜。被鉴定人倪凤萍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评定以150日为宜。田文敏支付鉴定费3,300元，倪凤萍支付鉴定费2,100元。田文敏、倪凤萍支付复印费212元。另查明，綦明家系在长吉货站为货主送货回去时与田文敏发生事故。长吉货站不给送货人员发工资，送货人员的费用由货主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田文敏、倪凤萍提出的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綦明家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驶入道路，影响本车道内车辆正常行驶是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綦明家应赔偿田文敏、倪凤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费用。关于倪凤萍请求綦明家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抚慰金5,000元过高，合理支持4,000元为宜。关于田文敏、倪凤萍请求綦明家赔偿的复印费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綦明家有异议的医疗票据有田文敏、倪凤萍提供的门急诊就诊手册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综上，田文敏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189.66元（门诊检查费1,172.79元＋住院治疗费10,927.37元＋复查费8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日×17日）、误工费13,714.52元［3,047.67元／月×（105日＋30日）÷30日／月］、护理费4,483.84元［140.12元／日×（17日＋15日）］、后续治疗费11,000元，拖车费200元，合计43,288.02元。倪凤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456.94元（门诊检查费1,893.12元＋住院治疗费20,306.12元＋破伤风药费345元＋复查费279.50元＋复查费63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日×17日）、误工费15,238.35元（3,047.67元／月×150日÷30日／月）、护理费2,382.04元［140.12元／日×17日］、残疾赔偿金56,638元（28,3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03,415.33元。因倪凤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头部损伤的次要责任，故綦明家应当赔偿倪凤萍损失的90％为宜。二、长吉货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綦明家既非长吉货站的职工，也不是长吉货站雇佣的送货员，且本案交通事故车辆也不是长吉货站所有，故田文敏、倪凤萍要求长吉货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文敏、倪凤萍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綦明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田文敏各项损失43,288.02元；二、綦明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倪凤萍各项损失93,073.80元（103,415.33×90％）；三、驳回田文敏、倪凤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綦明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文敏、倪凤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田文敏、倪凤萍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綦明家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綦明家是在为长吉货站送货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证明长吉货站应承担雇主责任，负有赔偿义务。证据二、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郭忠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是长吉货站给郭忠送货，綦明家是送货人之一，证明綦明家是在雇佣关系的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郭忠只知道是长吉货站负责送货，具体送货人员不认识，说明长吉货站关于送货人是货主自己找的，其陈述是虚假的，送货人应是长吉货站安排的。证据三、蛟河市兰佳五金商店经营者栾某1与长吉货站的王姓雇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长吉货站对雇员采取底薪300元加提成的报酬支付方式，进而证明綦明家也是雇员之一，由长吉货站支付劳动报酬，而非长吉货站所述由货主支付报酬。同时证明长吉货站具有稳定的雇员，不是任意人都可以承担送货任务。证据四、证人栾某2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长吉货站给客户送货都是由其安排人负责，送货人代表的就是长吉货站，送货人与长吉货站之间是雇员关系，故本案中长吉货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五、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宋某称一审卷宗中第156、157页的照片是其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五六天后在长吉货站拍摄的，照片中有綦明家，证明綦明家没有被开除，在案涉交通事故后仍在长吉货站干活。长吉货站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该两份证据应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綦明家陈述是长吉货站的职工，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长吉货站不认识郭忠，当天吕某找的綦明家给新区送货，货主是肖玉春，并且当天的送货也不是长吉货站指派，是货主直接给付吕某与綦明家送货款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栾某1作为个人，一审中没有出庭，栾某1的通话录音在二审不属于新证据。栾某1应该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不能以通话录音和书面材料作证。证据四不是新证据，另外个人作证应当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且宋某在一审时没有出庭作证，二审中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问题。另，一审中证人孙某、吕某已经证实綦明家不是长吉货站的雇员，綦明家在一审中亦承认该事实。綦明家质证称，对上述五份证据无异议。綦明家是长吉货站雇员，在交通事故后，仍在长吉货站送货。本院经审查认为，倪凤萍、田文敏提交的证据一、二仅是綦明家和郭忠在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做的单方陈述，无法直接证实綦明家与长吉货站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证明力有限，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五宋某的证人证言和一审卷宗中第156、157页的照片，只能证明綦明家出现在长吉货站，均无法证实綦明家仍在长吉货站进行送货，即便綦明家自认该事实，亦无法直接证实綦明家与长吉货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中，綦明家和长吉货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綦明家与长吉货站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长吉货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倪凤萍、田文敏主张綦明家是长吉货站的雇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綦明家是在为长吉货站送货，但倪凤萍、田文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倪凤萍、田文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綦明家在一审时对雇佣关系予以否认，虽然二审中其承认是长吉货站的雇员，但綦明家亦承认长吉货站未向其发放过工资，结合该表述，本案以现有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綦明家与长吉货站之间是雇佣关系，故倪凤萍、田文敏上诉请求由长吉货站承担雇主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倪凤萍、田文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元，由倪凤萍、田文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