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曾用名李某1），女，1954年2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证件号码：K69588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李某的弟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证件号码：V055756（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201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吴某的母亲。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姣，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202房由李某占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201房由李某占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3.一、二审受理费由张某、吴某1、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法律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仅凭吴某1提交的香港离婚判决书复印件，即认定李某与被继承人张某1于1994年3月15日在香港已离婚，且错误认定该判决已在中国内地发生法律效力，违反了外国法院判决必须经过申请承认程序方能在我国生效的法律强制性规定。1.一审法院更错误认定吴某1是张某1的配偶，由此剥夺了李某作为张某1唯一合法配偶的法定继承权，属于法律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双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李某已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由广州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纪录证明》，证明李某与张某1于××××年××月××日在广州登记结婚，该证据经过诉讼各方当事人充分质证均无异议。可见，李某与张某1的婚姻登记合法、属实。一审法院以李某未到庭陈述、未能提供其与张某1婚姻关系情况的证明须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为由，直接推定吴某1主张的香港离婚事实存在且已在内地发生法律效力，并继而进一步认定吴某1是张某1的配偶，是对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视和曲解。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民诉法司法解释及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外国法院作出的判决，须向我国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履行申请承认程序，符合法定情形方能裁定承认其法律效力，否则属于程序违法，即是说在外国法院已被判决解除的婚姻，在我国仍然合法存续，直至我国法院判决解除为止。结合本案，假如张某1仍然生存，在张某1与李某均未向我国法院申请承认香港离婚判决的情况下，李某当然有权依据上述规定，向我国法院另行提起离婚诉讼。由此分析可知，李某既然有权提起离婚诉讼，则其与张某1的婚姻状态在法律上必然被认为是合法存续的，否则另行提起离婚诉讼并无可诉性。2.退一步讲，从李某的消极诉讼行为结合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只能推定李某承认吴某1主张的香港离婚事实存在以及认可吴某1与张某1香港婚姻登记的事实存在，但是不能推定李某与张某1的婚姻关系已在内地解除。由此一审法院既然已查明该离婚判决并未向我国法院申请承认，则不论李某的具体诉讼行为如何，只要吴某1不能举证证明李某与张某1的婚姻关系在内地已告消灭，则不应认定吴某1是张某1在内地的合法配偶。吴某1充其量只能是张某1在香港地区的配偶，其只能向香港法院主张继承权，在内地并非张某1的合法继承人，只有李某是张某1在内地的合法配偶，并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利。3.此外，吴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暂准判令转为永久判令离婚判决书编号(1993)3253香港地区法院离婚判令》存在以下重大瑕疵：一是该证据系域外形成的证据，依法必须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否则不符合有效证据最基本的形式要件；二是该证据以外文书写，李某在再审、一审庭审质证期间已多次对吴某1单方提交之翻译件的准确性提出异议，按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应由法院依职权另行指定具备相应资质的翻译机构重新翻译，否则该证据的中文译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三是该证据原外文版本记载的被告姓名与本案张某1姓名完全不符，通过对比张某1的香港身份证、死亡证，甚至吴某1一方提交的香港结婚证书均可见，张某1的英文姓名为CHONGLINSEN，而该香港离婚判决的被告姓名为CHEUNGLAMSUN；四是吴某1未能出示该证据的原件，张某、李某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依法亦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4.另推测吴某1既然长期居住于广州，张某1生前又经常往来于粤港两地，按常理登记结婚应在广州办理，而不应舍近求远到香港登记结婚，除非由于广州市民政局存有张某1与李某1980年的婚姻登记纪录，在该段婚姻关系尚未依法解除之前，民政局拒绝为张某1办理再婚登记。二、如果法院认可李某是张某1在内地的唯一合法配偶，从法律性质上看，吴某主张的法定继承权是非婚生子女的继承权，不应单凭《出生医学证明》记载其生父是张某1便轻易认定其继承人身份，应重点审查吴某与张某1是否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张某之前已提交了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入境事务处出具并经司法部委托公证人公证的张某1《出入境纪录证明》。该纪录记载，张某1于2011年2月26日由内地返回香港，2011年5月8日再次入境内地。吴某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显示，吴某的出生日期为××××年××月××日，出生孕周是39周，反推计算吴某1的受孕事实应发生在2011年3月20日以后。由此可准确判断，吴某1受孕时，张某1不在中国内地。张某在再审及一审阶段均曾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调取吴某1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5月3l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或勒令吴某1交出其本人载有上述期间出入境记录的往来港澳通行证，该证据对查明吴心恰与张某1是否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有关键作用，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批准调取上述证据。综上，李某是张某1的唯一合法配偶，张某是张某1的儿子，两套案涉房屋是李某与张某1的共有财产，李某依法占有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剩余份额是遗产范围，依照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李某、张某二人应各再继承案涉两套房屋各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张某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202房由张某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201房由张某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3.一、二审受理费由李某、吴某1、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与李某上诉状所列一致。针对李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吴某1、吴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对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南二街六巷11号202房，拥有四分之三所有权；2.确认李某对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201房，拥有四分之三所有权；3.请求张某积极配合李某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过户手续。吴某1、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天汕路201房由吴某1、吴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李某、张某协助吴某1、吴某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转名过户登记手续；2.判决位于寺右新马路202房由吴某1、吴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李某告张某协助吴某1、吴某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转名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张某1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生前与李某于××××年××月××日在广州市登记结婚，两人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张某。李某于1987年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诉张某1离婚纠纷，案号为（87）东法民字第964号案，双方于1988年2月2日到法院表示同意和好，该案调解和好结案，故不制作调解书。张某1与吴某1于××××年××月××日在广州市生育女儿吴某。张某1与吴某1于××××年××月××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吴某1、吴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公证的登记编号为CY8323香港特别行政区结婚证书为证，其中新郎姓名载为“张某1”，结婚前婚姻状况载为“离婚”。吴某1、吴某主张张某1与李某的离婚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李某与张某1的《暂准判令转为永久判令离婚判决书编号（1993）3253香港地区法院离婚判令》，其中载明“双方：李某1原告和张某1被告本院于1993年11月16日对于××××年××月××日在中国广州市东山区民政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的以下双方：李某1原告和张某1被告作出离婚判决，并列明除非在本院作出该决定后6周内提交证据能证明离婚暂准判令不能转为永久判令，然鉴于无此证据提供，本院于1994年3月15日所作的离婚判决视为最终判决，并证明上述双方婚姻关系已被解除。签于1994年3月29日”。张某1于2014年12月6日去世，李某、吴某1、吴某、张某均确认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被继承人张某1生前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二、天汕路201房，根据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6）天法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穗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4年1月19日，张某1与中国华联房地产开发广东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约定由华联公司将天汕路201房以成交价308067.55元出售给张某1，由张某1分别于1993年5月21日、1993年11月31日、1993年12月31日三次付款107823.64元、77016.89元、107823.64元，尚余的15403.38元在交付房屋时付清。张某1于1994年1月17日交付第三期购房款107823.64元，前两期房款已依约交付。天汕路201房登记在张某1名下，登记日期为1999年8月23日。三、寺右新马路202房是张某1于1987年向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登记在张某1名下，登记日期为1993年3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实施以前发生的涉外民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涉外民事关系发生时的有关法律规定确定应当适用的法律；当时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由于被继承人张某1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继承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住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李某、张某、吴某1、吴某均确认被继承人张某1生前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张某1去世后，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发生继承。涉案的遗产是不动产，故本案的遗产继承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我国法律处理。其次，关于被继承人张某1的继承人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抚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虽然吴某1、吴某提交的关于张某1与李某在香港地方法院出具的离婚判令并未向我国法院申请承认，但根据经公证的张某1与吴某1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出具的结婚证书中张某1在结婚前的婚姻状况为离婚，另李某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传票未到庭陈述，且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其与张某1婚姻关系情况的证明，其不利后果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吴某1、吴某提交的关于被继承人张某1与李某在香港地方法院出具的离婚判令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李某与张某1的婚姻关系于1994年3月15日在香港地方法院被解除。吴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合法完备，张某主张吴某并非被继承人的继承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某1去世后，吴某1、、吴某与张某均系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再者，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权属问题。涉案两套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被继承人张某1与李某的婚姻关系情况如前所述，寺右新马路202房在被继承人张某1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天汕路201房在被继承人张某1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华联公司签署《房地产预售契约》购买，并缴纳绝大部分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套房屋应为张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最后，关于被继承人张某1的遗产的具体分割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寺右新马路202房和天汕路201房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吴某1、吴某、张某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内及离婚时对该财产进行约定或者处理，故涉案两套房屋由张某1与李某各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张某1去世后，其占有两套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作为其遗产由吴某1、吴某、张某均等继承，即吴某1、吴某、张某各继承取得涉案两套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张某于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南二街六巷11号202房由李某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吴某1、吴某、张某各继承取得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李某、吴某1、吴某、张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互相协助办理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202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201房由李某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吴某1、吴某与张某各继承取得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李某、吴某1、吴某、张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互相协助办理广州市天河区天汕路201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李某已预付22800元，吴某1已预付10400元），由李某负担16600元，吴某1吴某怡张某各负担5533.3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提交了证据1.吴某1于2008年10月9日在广州市金坤街亲笔书信一封，寄往香港给张某1，拟证明张某1是吴某1的叔公，二人是亲属关系，不是夫妻关系；2.张某1的复诊预约便条、复诊记录、医疗报告，拟证明张某1在2014年死亡前十年间长期受疾病煎熬，需长期复诊服药，这与吴某1在一审中举证称张某1身体健康严重不符，而张某1在2011年的生育能力成疑。对于张某提交的证据，吴某1、吴某认为对书信真实性予以确认，时间是2008年10月9日的中午，是吴某1与张某1婚前大概三年时，双方称呼不能否定办理婚姻登记的事实；香港的门诊病历属于域外的证据，因没有进行公证认证，故不予确认，病历上记载的糖尿病等疾病不能证明张某1没有生育能力。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真实性可以认定，但缺乏关联性，不足以推翻张某1与吴某1合法登记的婚姻关系；证据2当中形成于香港的门诊病历等证据属于域外证据材料，因李某、张某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公证认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他病历所罗列的病症与张某1的生育能力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李某、张某及张某1系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系继承纠纷，案涉遗产在原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本案的当事人均选择在原审法院起诉，接受一审法院的管辖，参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二审当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继承人主体资格和范围的问题。李某、张某上诉主张李某与张某1的合法婚姻关系在内地尚未解除，一审未将李某列为被继承人唯一合法配偶参与继承有误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某1与张某1之间的合法婚姻关系已经由吴某1提交的香港特别行政区结婚证书予以证实，该结婚证书经过了公证认证，可以采信。该结婚证书上明确记载张某1与吴某1结婚时的婚姻状态为离婚，而且吴某的出生医学证明书上明确记载张某1系其父亲。至此，吴某1、吴某已经就其是张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完成了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吴某1、吴某系张某1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基本事实已经足以认定，对于张某1与其结婚之前的婚姻状况，吴某1无须进一步举证。相反，李某作为与张某1缔结过婚姻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一直主张其未与张某1解除合法婚姻关系，在吴某1提供了直接证据证明张某1已经离婚并与之登记结婚的情形下，却依然拒绝出庭消极参加诉讼，在一、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亦不提交其与张某1婚姻关系状况的证明材料。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李某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对于张某1是否为吴某生物学父亲的问题，李某、张某并无提供有效的证据或其他直接线索材料足以推翻吴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其申请调取张某1的出入境记录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在各方当事人均无举证证明张某1立有遗嘱或者遗赠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认定张某、吴某1、吴某系张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张某认为吴某1、吴某不是张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某1遗产的范围及分割处理问题。包括《房地产预售契约》等证据显示案涉的201房系张某1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了大部分房款，故一审认定该201房系张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亦予确认。同理，202房亦是张某1与李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依法属于张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我国继承法第二十六的规定，以上房屋在继承分割前，先行析出李某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余下属于张某1所有二分之一的房屋产权份额系其个人合法的遗产，应当在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进行继承并均等分割，即属于张某1名下的二分之一房屋产权份额，应由张某、吴某1、吴某各自继承三分之一。至于案涉遗产的分割份额，各继承人之间的比例计算等节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亦无上诉，本院认可一审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依法予以维持，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16600，张某负担1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九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