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1，女，1951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2，女，195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上海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丽，上海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3，女，198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小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柴某4，男，195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徐某，女，1954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柴某1、柴某2因与被上诉人柴某3、原审被告柴某4、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7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某1、柴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上海市银都路3118弄5区6号301室房屋(以下简称“银都路房屋”)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处理。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柴丰土被诊断为精神分裂样XXX疾病，并非分裂样精神障碍，公证机关对该节事实没有审查。柴丰土在立遗嘱时仍然属于无行为能力人,其生前所立遗嘱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的母亲也身患XXX疾病，丧失劳动能力，生前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没有其他地方可住，被继承人柴丰土一向孝顺，遗产处理时，应当为其母亲留下必要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长期由两上诉人进行照顾，被上诉人柴某3作为被继承人的唯一子女,在明知被继承人罹患重病，且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情况下，仍将被继承人独自遗弃在国内的情况，应当认定为继承法上的遗弃行为，丧失继承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柴某3辩称，被继承人柴丰土在晚年精神状况一直十分稳定，就诊记录均被医院认定为神清，未发现有任何精神异常。从被继承人进行公证遗嘱的视频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立遗嘱过程中被继承人柴丰土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柴某4、徐某未作答辩。柴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遗嘱继承银都路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柴丰土与徐某原为夫妻，柴某3系其两人生育的女儿，柴某1、柴某2、柴某4系柴丰土的兄弟姐妹。2011年2月19日，柴丰土与徐某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银都路房屋归柴丰土所有。2015年8月6日，柴丰土立下遗嘱将银都路房屋指定由柴某3继承。2015年8月10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就遗嘱出具了公证书。2015年9月15日，柴丰土死亡。2017年10月14日，柴丰土的母亲张彩仙(其丈夫柴富根于1980年4月27日报死亡)死亡。另银都路房屋目前的权利人仍登记为柴丰土与徐某。一审审理中，柴某3提供柴丰土2015年7月6日的出院小结，有柴丰土神清的记载。柴某1与柴某2表示：对出院小结的真实性认可，但神清只说明未处于昏迷状态，与精神状态没有关系。柴某4与徐某未就证据表示意见。一审审理中，柴某1与柴某2提供了柴丰土的病历与柴某3的邮件，以证明柴丰土患有分裂型精神障碍且柴某3早已知道。柴某3表示：对邮件与病历的真实性认可，病历无法确认柴丰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柴丰土早年患有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但之后情况稳定。柴某4与徐某未就证据表示意见。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柴丰土办理遗嘱公证的档案资料，包含了遗嘱与公证书、公证申请表与受理通知告知及回执、病情证明单、询问笔录、照片与视频等。病情证明单中记载的诊断结果为由肺癌晚期。在视频与询问笔录中，柴丰土表示了其神志清楚，陈述了其年籍状况、家庭成员的状况、房屋的来源、立遗嘱将房屋指定给柴某3的愿望及立此遗嘱的原因与目的等，同时可以在视频中看出，柴丰土当时的神智清楚，神态自然，陈述较为流利顺畅且经过思考。柴某3表示：对证据无异议，遗嘱公证依法依规进行，遗嘱合法有效。柴某1与柴某2表示：公证人员未询问柴丰土是否患有XXX疾病，档案中并无公证预约的申请文件、在手书遗嘱的签名处有涂改，可以看出其不知签署的为何文件，文件中均提到柴丰土明知其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没有生活来源、同其居住，此事实与其笔录中所述无需其抚养矛盾，从笔录与视频可以看出其并不能对自己的行为有明确的意识，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体现其真实意思。柴某4与徐某未就证据表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银都路房屋的权利人虽登记为柴丰土与徐某，但根据其两人离婚及对房屋有约定的事实与徐某本人的确认，该房屋确属于柴丰土的个人财产，在其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处理。本案的争议在于柴丰土所立公证遗嘱是否有效，柴丰土患有分裂型精神障碍，但并不能当然证明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关键是需确定其在办理遗嘱公证时的神智是否清楚、其是否能自主独立的认识到立遗嘱的后果，柴某1与柴某2虽就公证的笔录、视频及其他公证手续提出了某些疑问，但纵观公证的整个手续，不能得出柴丰土立遗嘱及办理公证是受到他人影响而非其本人意愿的结论，而根据包含了笔录、视频等材料公证档案，其完整地表示了立此遗嘱的原因与目的、家庭的状况与房屋的来源，陈述时话语流利、神态自然，可以体现出其当时的神智确实是清楚的，对于其立遗嘱的后果是完全明了的，故应依法认定柴丰土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法有效。至于柴某1与柴某2所提到的遗嘱中未考虑对柴丰土母亲张彩仙留有遗产的问题，因并无证据证明张彩仙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生活来源、缺乏劳动能力的立遗嘱必须照顾的对象，故该问题不在本案处理时予以考虑。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银都路3118弄5区6号301室房屋归柴某3继承所有；二、柴某3、柴某1、柴某2、柴某4、徐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互相配合办理上海市银都路3118弄5区6号301室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柴某3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柴丰土的病史记载有误，柴丰土被诊断为分裂型XXX疾病，而非分裂型精神障碍。本院根据柴丰土的病历，确认柴丰土于1987年3月10日被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确诊为精神分裂样XXX疾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公证遗嘱的效力。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柴丰土虽曾被诊断患有分裂样XXX疾病，但上诉人、被上诉人亦确认其于1994年之后未再去医院就医，一直自行服药控制病情，且病情稳定。在进行公证遗嘱的视频中，亦无法体现柴丰土在立遗嘱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公证遗嘱系柴丰土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柴某3对被继承人柴丰土有遗弃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上诉人主张柴丰土未为张彩仙保留遗产份额，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张彩仙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柴某1、柴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