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5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君，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云，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蔚，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盛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 法定代表人：王传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本君、李晓云为与被上诉人大连盛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52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本君、李晓云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本溪市北方炼铁厂（以下简称北方炼铁厂）一直保持运输业务且北方炼铁厂尚欠上诉人运输费。本案所涉运输业务也是受北方炼铁厂销售部负责人吴某指派，上诉人在运输途中接到吴某电话，告知北方炼铁厂法定代表人跑路，让上诉人终止运输并已所承运的生铁抵顶运输费。因此与上诉人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相对人是北方炼铁厂而非本案被上诉人，并且在货物尚未抵达目的地时，货物的所有权仍属托运人北方炼铁厂所有。 盛通公司辩称：通过我公司与北方炼铁厂之间的合同、汇款单、提货单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本案所承运的货物所有权为我公司所有，并与上诉人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原告大连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给付原告大连盛通公司183吨生铁的价款530700元及利息（2013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重新购进生铁多花费的价款38430元；3、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处理此事花费的住宿费、餐饮费、高速公路通行费、油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763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1日，北方炼铁厂（供方）与盛通公司（需方）签订《生铁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原告购买北方炼铁厂500吨生铁，单价为2900元/吨，货款合计145万元；结算方式为电汇（款到付货），自提；交(提)货地点、时间为需方厂内；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为集装箱运输，运费由需方承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145万元货款给付北方炼铁厂。被告张本君、李晓云系夫妻关系，经营货物运输，与北方炼铁厂有多年运输合同关系。2013年11月10日，案外人北方炼铁厂销售主管吴某应盛通公司经理王传涛委托，找到本案二被告安排车辆向原告所在地运送合同尚未履行完的一批生铁。二被告调度三辆车号分别为：辽Ｅ×××××、辽Ｆ×××××、辽Ｆ×××××的货车合计装运生铁183吨，发货时生铁发货通知单“备注”一栏均由吴某手写“送货含运费95元/吨”。二被告在运输途中得知本溪北方炼铁厂厂长因外欠款较多已不知去向，遂将183吨生铁扣留。 2013年11月12日，被告李晓云因北方炼铁厂欠其运费到一审法院立案，并请求查封其扣留的183吨生铁。一审法院对183吨生铁进行了查封，并指令暂由李晓云保管。后盛通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召开听证会，听证会庭审中，吴某出庭作证陈述：是盛通公司委托其雇车运输生铁，不是本溪市北方炼铁厂送货，运费由盛通公司结算。吴某当庭认可张本君所持有的“发货通知单”是其本人开据，并陈述当时是应张本君挂账要求而出具，后将该发货通知单原件作废、撕毁，重新开具了“发货通知单”，标明为“自提”。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裁定中止对查封的183吨生铁的执行，于2014年7月8日裁定解除对李晓云持有的183吨生铁的查封。后张本君、李晓云将183吨生铁出售处分。2014年8月6日，盛通公司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对李晓云、张本君提起诉讼，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后张本君、李晓云提出管辖权异议，但被裁定驳回。二人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管辖。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主要焦点：1、与被告张本君、李晓云建立运输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盛通公司还是北方炼铁厂。本案中，原告盛通公司购买北方炼铁厂500吨生铁，所签订的《生铁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运输方式为自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运输案涉183吨生铁是履行《生铁产品购销合同》行为，货物自交付承运人时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通过原告大连盛通公司与本溪北方炼铁厂签订的《生铁产品购销合同》及北方炼铁厂销售部负责人吴某在听证会上所作的证言，结合二被告的辩解及质证，可以确认183吨生铁是大连盛通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接到北方炼铁厂销售部负责人吴某电话告知，北方炼铁厂法人跑了，原告因着急运输来不及派车自提，遂联系吴某帮忙雇车往大连送货，吴某答应后找被告张本君雇了三辆货车，证明其告知被告张本君是大连盛通公司委托其运输，运费由原告方给付。上述吴某证明的运费结算事宜与盛通公司和北方炼铁厂的约定相符。由此证明被告张本君、李晓云承运的183吨生铁所有权归大连盛通公司。2、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关系。二被告提供的“发货通知单”是北方炼铁厂的内部记账凭证，并非承运人的结算运费凭据，并且发货通知单中“送货含运费95元/吨”的记载亦与大连盛通公司与北方炼铁厂关于运费结算的约定相悖。本案中，原告虽然没有与二被告签订运输合同，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却属于原告委托第三方负责雇车送货之情形，客观上形成了由原告方向被告负责结算运费的事实上运输关系。二被告作为事实上运输合同相对方，生铁自交付承运人时起所有权已转移到原告大连盛通公司，故原告盛通公司主张二被告给付183吨生铁的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3、关于二被告辩称货物未送到原告公司就属于北方炼铁厂，且北方炼铁厂欠自己的运费未结算，用以抵顶并自行处分并无不当一节。因这两个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加之法院已经受理二被告诉北方炼铁厂欠其运费的事件并作出裁判，故对二被告此部分辩称，不予采信。二被告辩称北方炼铁厂欠其运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由于二被告擅自扣押和处分了属于大连盛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生铁后，导致原告为确保生产而另购生铁所产生的差价款，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此事花费的住宿餐饮等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本君、李晓云返还大连盛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183吨生铁价款5307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张本君、李晓云赔偿原告大连盛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另购生铁所多花费的差价款38430元；三、驳回原告大连盛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9元，由原告盛通公司118元，由被告张本君、李晓云共同负担949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即本溪燕东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北方炼铁厂债权债务清查材料，包括北方炼铁厂财务账说明及2013年12月4日北方炼铁厂向盛通公司的询证函。财务账说明显示，1、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收盛通公司-1487789.49元；2、根据北方炼铁厂提供未开发票明细，确认已销售未入账金额1702300元，其中：（1）Z14型号生铁542吨，金额1571800元。（2）、Q10型号生铁45吨，金额130500元；3、账目调整后，应收盛通公司214510.51元。询证函记载：截止2013年11月30日，盛通公司尚欠北方炼铁厂214510.51元。盛通公司在该函中回复前述信息不符，主要表现在：盛通公司账面余额为1487789.49元。1、已收生铁404吨，金额11716600元；2、2013年11月10日的价值530700元的183吨生铁并未收到，原因是物流公司扣留并被法院查封，争议尚在处理中（即本案所涉运输合同标的物）。 上述证据显示，盛通公司与北方炼铁厂之间所订立的买卖合同，除本案所涉运输合同标的外，其他均已经履行。分析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北方炼铁厂超合同范围发货及运输合同相对方为北方炼铁厂与上诉人，亦不能反驳证人吴某在原审诉讼中所作证言。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焦点为上诉人张本君、李晓云所承运的货物所有权权属争议。盛通公司与北方炼铁厂之间《生铁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运输方式为自提，盛通公司已先行给付北方炼铁厂的148万余元是合同约定的货款，不含运费，案涉的183吨生铁亦是履行该《生铁产品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案涉183吨生铁自交付承运人时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为盛通公司所有。上述事实不仅有证人吴某在原审诉讼期间的证言佐证，更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所提交本溪燕东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北方炼铁厂债权债务清查材料予以证实，即北方炼铁厂已经确认183吨生铁交付给盛通公司并由此要求盛通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综上，原审判决对运输合同、货物的所有权权属等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9元，由上诉人张本君、李晓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路 审判员 赵丽梓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叶芷君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