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01行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沿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哲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0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波曾向合肥市瑶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瑶海市监局）邮寄举报信，举报被举报人安徽圣大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在从事住宿业服务过程中，提供的洗漱用品（包括牙刷和牙膏），无产品原料和检验合格等基本信息，不符合产品质量标注要求。瑶海市监局对上述线索进行了处置，并将处置结果对张波进行告知。2019年3月8日，张波向瑶海市监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所需信息为:1.瑶海市监局针对举报线索所作出的《现场检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2.被举报人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时，验明产品供应商资料及产品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资料；3.瑶海市监局查明被举报人销售涉案产品的进销存台账。同年3月18日，瑶海市监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瑶市监公开办[2019]第3号)，答复如下：因申请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审查有关事项的过程性信息和内部管理信息，根据《安徽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不予公开。同年4月1日，张波向市市监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重做。市市监局于同年4月3日收到后，于同年4月8日向张波邮寄合市监（原工商）复补字〔2019〕17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通知需要补正该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张波次日收到后，于同年4月10日寄出《关于限期受理行政复议的申请》，认为瑶海市监局不予公开行为本身侵害了其权益，此复议案件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畴。市市监局2019年4月12日收到后，于同年4月15日作出合市监（原工商）复不字〔2019〕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内容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合法权益因此受到侵害，申请人并不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之间建立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该《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于同年4月17日向张波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与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要符合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当事人因投诉、举报、检举或者反映问题等事项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当事人与其投诉、举报、检举或者反映问题等事项之间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第16条规定，要充分尊重和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知情权，依法及时审理当事人提起的涉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案件。但对于当事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目的，反复、大量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而提起行政诉讼，或者当事人提起的诉讼明显没有值得保护的与其自身合法权益相关的实际利益，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公开已经公布或其已经知晓的政府信息，或者请求行政机关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对已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等，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理、答复或者未作处理等行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权向有关行政部门投诉举报违反本法的行为，接到投诉举报的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予以处理，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本案中，瑶海市监局在接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针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了告知,并对其因此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了不予公开决定及原因。至此，对被投诉举报的行为如何处理，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就其投诉举报行为本身，作为投诉举报人的张波，与行政机关就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告知行为以及由此引发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之间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张波不具备对由此而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张波的起诉。张波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03号行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或直接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合市监原工商复不字[2019]17号并判令其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本案行政上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虽查证了基本事实，但对部分事实并未予以明确。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证据可知。上诉人最早于2019年1月向瑶海市监局举报上诉人此前入住其辖区安徽圣大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在提供住宿服务过程中提供的洗漱用品不符合产品(化妆品）质量标准要求。瑶海市监局答复称举报线索属实，但部分产品经检验合格。上诉人认为，依照GB/T14308-2010旅游饭店星级的划定和评定。四星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必须符合酒店标准要求。既然瑶海市监局答复称举报线索属实而产品经检验合格，那么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从掌握举报线索处置结果角度来说，上诉人可以掌握产品检验情况，毕竟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享有对商品和服务以及保护消费者权益工作进行监督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检举、控告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和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保护消费者权益工作中的违法失职行为，有权对保护消费者权益工作提出批评、建议。那么也就是说上诉人可知悉该监督处置结果的权利，含对产品的检验结果。况且《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国家对产品质量实行以抽查为主要方式的监督检查制度，对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影响国计民生的重要工业产品以及消费者、有关组织反映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抽查。抽查的样品应当在市场上或者企业成品仓库内的待销产品中随机抽取。而其第二十四条更是规定，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定期发布其监督抽查的产品的质量状况公告。这也就是说，但是性质机关，应当及时对其抽查结果进行公示。鉴于瑶海市监局并未及时公示上述信息，客观上申请人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请求公开上述消息。那么关键问题就在于瑶海市监局决定不予公开信息的认定是主张涉案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决定不予公开。而被上诉人则在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时则认为瑶海市监局不予公开的行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事实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版）第三十三条已经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即瑶海市监局将已结案的政府信息（完结信息）当成过程信息决定不予公开的行为明显不当，理论上应由复议机关依法纠正，然复议机关并未依法限期受理行政复议，反而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故其决定明显不当，应由人民法院依法改正。最后，上诉人认为，若瑶海市监局的信息公开答复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亦无权提起行政复议。但该救济途径是庐阳区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告知的。故该告知存在误导原告的情形，该告知书中的救济途径部分亦属于应依法撤销的部分。同样应由被上诉人依法受理行政复议并抵销原答复。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市市监局答辩意见：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瑶海市监局在接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针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了告知，并对其因此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告知其不予公开决定及原因。至此，对投诉举报的行为如何处理，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就其投诉举报行为本身，作为投诉举报人的张波，与行政机关就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告知行为以及由此引发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之间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张波提起行政复议及诉讼主体不适格。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对于当事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目的，反复、大量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而提起行政诉讼，或者当事人提起的诉讼明显没有值得保护的与其自身合法权益相关的实际利益，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二、被上诉人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对瑶海市监局作出的瑶市监公开办〔2019〕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服，于2019年4月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瑶海市监局所作出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责令其重做。上诉人于2019年4月3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民不服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是否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资格，取决于该具体行政行为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经审查，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在其邮寄给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8日向上诉人邮寄合市监（原工商）复补字〔2019〕17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通知上诉人补正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收件后，于2019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关于限期受理行政复议的申请》，并未向被上诉人补正其合法权益受到瑶海市监局具体行政行为侵犯的证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其自身合法权益因此受到侵害，上诉人并不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之间建立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决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合市监（原工商）复不字〔2019〕17号），于2019年4月17日邮寄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严格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上诉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并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上诉人实属恶意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滥用诉权、浪费行政、司法资源。上诉人张波频繁地向行政机关投诉举报、申请复议，并频繁提起行政诉讼。截至11月18日，张波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152件行政复议申请，其行为并不具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目的性，客观上也导致了行政、司法等公共资源被严重浪费，滥用诉权的行为十分恶劣。对张波这种利用打假、举报为业谋取私利行为的姑息、纵容，会挤压有限的司法、行政资源，影响真正有需要的群众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相同，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的目的在于依法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正当的、合法的权益，对于以保护合法权益为名行谋取私利为实的利用行政诉讼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甄别和剔除。结合本案，虽然上诉人与其投诉举报事项之处理确有某种利害关系，但是其近年来频繁提起相关举报，并据此频繁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由此获取相关奖励或者无奈商家的退让割利。这种利益并非行政诉讼法所应予保护的正当、合法之利益。综上，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  潘攀审判员  张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