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某，女，194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某1，女，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某2，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某3，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某4，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公铭，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某5，男，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剑阁县养路段退休工人，住四川省剑阁县普安镇南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林，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华建清，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华某，女，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建清，系华某姐姐。 上诉人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因与被上诉人贾某5、原审第三人华建清、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川0823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案涉房屋按照法定继承财产进行分割，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各取得三分之一份额，并对马月英被宣告死亡后案涉房屋的租金按照相同比例进行分割，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2018）川08民终711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贾某5、贾仁清、贾仁俊1997年达成转移证明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本案涉案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二、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马月英所有的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应当由贾仁清、贾仁俊、贾某5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2014年贾仁清去世后，第三人转继承贾仁清享有的产权份额，2017年贾仁俊去世后，上诉人转继承贾仁俊享有的产权份额。因此，目前案涉房屋应当由第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一审判决采信《转移证明》，并认定贾某5向贾仁清、贾仁俊支付了房屋分割款3万元，存在明显错误。因为《转移证明》无效，并且没有约定房屋转移对价的相关内容，不能证实贾某5支付了3万元分割款。同时，贾某5、证人、第三人始终没有出示关于3万元房屋分割款资金流向的任何凭据，只有证人和第三人口述，更何况贾某5的主要证人任某系贾某5亲戚，第三人又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任某既没有出示出借3万元现金的凭据，也没有说明3万元现金的来源，并且当时3万元现金相当于任某六年以上个人总收入，一次性出借3万元现金与其经济能力明显不符，其证言虚假的可能性较大。四、一审判决将《转移证明》视为马月英死亡后贾仁清、贾仁俊、贾某5三方对案涉房屋的遗产分割协议，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转移证明》无效，则基于该证明而实施的后续行为也无效，即使贾某5支付了3万元现金，也仍然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权益，上诉人和第三人最多需承担返还贾某53万元本金的义务。五、（2002）剑阁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显示，贾某5向法院提交了包括《转移证明》、《买卖房屋文约》在内的一系列材料，企图请求法院判决将案涉房屋登记为贾某5个人所有，而法院认为应当由马月英的继承人达成分割协议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驳回了贾某5的此项诉讼请求。随后，剑阁县房管所通知要求贾仁清、贾仁俊、贾某5三人于2002年9月20日前凭房产分割手续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此时马月英已被宣告死亡，如果《转移证明》能够被视为案涉房屋遗产分割协议，剑阁县人民法院、剑阁县房管所不必重复要求贾仁清、贾仁俊、贾某5三人履行分割手续。在马月英被宣告死亡后至贾仁清去世前、贾仁俊也还健在的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贾某5一直没能取得案涉房屋的遗产分割手续，只能证明贾仁清、贾仁俊并未同意贾某5独占房屋，长达十多年时间都不能协商一致达成遗产分割协议，《转移证明》并非贾仁清、贾仁俊、贾某5三人分割遗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六、《买卖房屋文约》与《协议书》之间没有效力高低之分，而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买卖房屋文约》效力高于《协议书》。因为《买卖房屋文约》与《协议书》来源于同一房屋登记档案，其内容并不矛盾，两份资料相互补充更能说明事情全貌，《买卖房屋文约》说明贾某5代理马月英签署了文约并支付了1000元现金，《协议书》说明案涉10平方米铺面赎回金额共计2600元，包括抵扣堂市口商场应付马月英的生活费1600元和贾某5交纳的现金1000元。 被上诉人贾某5辩称：《转移证明》是在马月英下落不明两年后于1997年三兄妹达成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并不单纯地是遗产继承，达成协议至起诉长达16年时间，上诉人及贾仁俊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已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转移证明》无效，但是协议本身应当有效，只是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 第三人华建清、华某述称：马月英1995年失踪后，贾仁清、贾仁俊、贾某5三人于1997年才商量把房子归属于贾某5，由贾某5给贾仁清、贾仁俊各15000元，贾仁清、贾仁俊各自收取了15000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四川省剑阁县现登记在马月英名下且由贾某5管理和居住的房产，由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共同拥有三分之一产权并按200000元折价进行分割；2.对涉案门面房从马月英宣告死亡后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租金收入290400元，由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分割其中的96800元；并且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涉案门面房分割、交付完毕期间的每月租金3000元，由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享有每月1000元；3.本案涉案费用由贾某5承担。 贾某5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的本诉请求；2.依法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归贾某5所有；3.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马月英生前生育三子女，分别为长女贾仁清、长子贾仁俊（参军转业后定居河南南阳）、次子贾某5，马月英丈夫贾明忠已于1962年去世。贾仁清于2014年去世，生前育有两女，长女华建清，次女华某。贾仁俊于2017年3月9日去世，生前育有四子女，分别为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严某与贾仁俊系夫妻关系。 1954年4月19日，贾明忠以壹百壹拾万元（当时的货币）的兑价在国营剑阁百货商店兑入了位于剑阁县模范街六十五号（该处门牌号码曾登记为剑阁县普安镇南街××、现更换为剑阁县）铺面一通。1958年私营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中，马月英将涉案房屋一间折价30元入店，马月英被安排在付食合作商店工作，1972年马月英退职，并领取了退职费273.56元、股金20元、公债8元、房产费40元。 1993年9月7日，经马月英申请，贾某5与原剑阁县堂市口商场协商，将入店的位于剑阁县普安镇南街××门面房1间（立木结构、面积10㎡）作价1000元购买，双方签订有《买卖房屋文约》。 1994年3月17日，贾某5在《继承证明书》中签署放弃所购买的10㎡门面房权利，由其母亲马月英享受，经过申报，原剑阁县城镇房地产普查换证领导小组办公室将该门面房连同楼上楼下住房一起登记在马月英名下，并由原剑阁县国土局和原剑阁县建设委员会分别填发了剑国用（94）字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 1995年4月，马月英因精神方面的疾病离家外出后下落不明。1997年11月3日，贾仁俊、贾仁清、贾某5仨姐弟通过协商并在何秀华的见证下，将剑阁县普安镇南街××门面房及楼上楼下住房一同移交给了贾某5，并制作有《转移证明》，其中还特别申明贾仁清和贾仁俊的子女无权过问房屋一事，同时贾某5在他人处借得现金，向贾仁俊和贾仁清各支付了房屋补偿款15000元。 原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在办理换发新《房屋所有权证》的时候，于2000年5月23日通知马月英办理换证登记手续，又于2000年7月25日发出通知，在告知因申报房屋面积不实的同时，要求于当月27日前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否则将于当月28日公告注销其持有的房屋产权证，马月英及贾某5在收到通知后未办理变更手续。2000年7月28日，原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以该处房产经复核申报不实为由，面向社会公告注销了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10月，贾某5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申请宣告马月英死亡，一审法院于2001年10月24日作出（2000）剑阁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马月英死亡。2003年7月8日，马月英户籍被剑阁县公安局注销。2002年5月10日，贾某5、贾仁俊、贾仁清认为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公告注销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超越行政职权，违反法定程序，故向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2年6月3日，剑阁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剑阁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依职权注销原告的房屋产权证，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权利人马月英被依法宣告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将权利人变更为原告，发给产权证，应当对马月英的遗产进行分割后，自行办理登记手续，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2000年7月28日公告注销权利人为马月英的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二、限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权利人为马月英的位于剑阁县普安镇南街××私有房屋的产权进行重新审核登记；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2002年7月9日，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向贾某5、贾仁俊、贾仁清发出通知，要求三人于2002年9月20日前凭有关房产分割手续办理普安镇南街××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涉案房屋至今未进行重新审核登记。另，涉案房屋中门面自1993年起至今，均由贾某5居住、管理、收益，其余房屋亦由其管理使用。2017年3月9日贾仁俊因病去世后，涉案房屋引发诉争，诉争双方各提出了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诉争标的物中10㎡门面房应否纳入马月英遗产范畴的认定。诉争房屋中10㎡门面房屋根据《买卖房屋文约》显示系由贾某5购买，1994年贾某5在继承证明书中签署：“放弃门面10㎡房产权利。由母亲马月英享受。”应是贾某5自愿将该房屋赠与马月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依据的是登记，本案所涉房屋1994年已登记，权利人为马月英，2000年的原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注销行为是基于房屋面积登记不实，仅需重新核实登记，并非是赠与人撤销赠与或受赠人放弃赠与，故该赠与财产的权利已转移至马月英，因此10㎡门面房应纳入马月英的遗产范畴。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继承从被继承人生理死亡或被宣告死亡时开始，失踪人被宣告死亡的，以法院判决中确定的失踪人的死亡日期，为继承开始的时间”的规定，马月英的宣告死亡时间为2001年10月24日，其遗产继承应在马月英宣告死亡之日开始，在马月英被宣告死亡前不发生继承的情形。贾某5、贾仁清、贾仁俊于1997年达成的《转移证明》是在马月英生存期间，系对马月英所有的房产的无权处分，在未取得权利人马月英追认的情况下，应属无效。但此无效情况应是在马月英生前不发生效力，在马月英宣告死亡后，马月英所有的财产即转化为遗产，对于遗产的分割处理，则应以继承人的意愿认定。该《转移证明》虽是在马月英生前由各继承人达成并签署，但在该协议达成后，贾某5即履行了支付财产分割款的义务，贾仁俊、贾仁清各收取了财产分割款15000元，案涉房屋也实际交由贾某5管理、使用、收益，自2001年10月24日马月英宣告死亡后至贾仁俊去世长达十六年时间里，贾仁俊未对所达成的《转移证明》提出异议，也未以其他方式提出另行分割财产的主张，应视为其对所达成的《转移证明》的认可。因马月英的遗产已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协商确定，进行了分割处理，诉争房屋已被分配转移给了贾某5，贾某5也对贾仁俊、贾仁清作了相应的补偿，故该处房屋的权益人应当为贾某5。 综上，被继承人马月英的遗产已由三继承人贾仁俊、贾仁清、贾某5协商确定，进行了分割处理并实际履行，诉争房屋中属马月英所有的房屋权利应属贾某5所有，贾仁俊生前未获得诉争房屋的相关权利，故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以贾仁俊遗产法定继承人身份提起分割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贾某5享有诉争房屋中马月英的房产权利，因涉案房屋需重新进行审核登记，贾某5应按照房地产登记相关规定办理转移登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的诉讼请求；二、位于剑阁县（原登记门牌××）中属于马月英的房产权利归贾某5所有。案件受理费6520元，反诉费3300元，合计9820元，由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共同负担6520元，由贾某5负担33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993年9月7日，贾某5与原剑阁县堂市口商场协商，位于剑阁县普安镇南街××的立木结构、面积10㎡门面房1间以2600元的价格卖给马月英、贾某5，其中堂市口商场应支付马月英1600元补助（从1993年至1973年每年80元生活费）用于折抵房价后，贾某5实际支付现金1000元。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权属认定。 案涉房屋包括立木结构的门面房1间和楼上楼下住房。门面房购买时既有贾某5的出资，又有马月英的补助款折价，本属于马月英、贾某5母子共有的财产，在1994年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贾某5自愿放弃该门面房中享有的财产权益赠与母亲马月英所有，该门面房即为马月英单独所有。一审判决在认定购回门面房的事实上虽遗漏马月英应享有补助折价的付款部分，但不影响对财产赠与及财产归属的认定。1994年4月房屋产权办理过程中，房管部门把门面及住房均登记为马月英名下，其三个子女均未提出异议，故案涉房屋包括门面房和住房在内，当时均属于马月英的财产。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虽于2000年经原剑阁县房地产管理所注销，但注销原因并非权利人登记错误，且房管部门的注销行为后经行政诉讼已被撤销，故马月英被宣告死亡前一直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在2001年10月24日马月英被宣告死亡时起，包括门面房和住房在内的案涉房屋成为马月英的遗产。 马月英的遗产继承自2001年10月24日开始，在此之前不发生继承的法律效果。马月英的三个子女贾某5、贾仁清、贾仁俊于1997年11月3日签订房屋所有权转移证明，对马月英的财产进行分割，确系无权处分，当时签订转移证明的行为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但转移证明系贾某5、贾仁清、贾仁俊对于该处房产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法定继承开始后，三名继承人既未另签协议重新分割遗产，又未对之前已经形成的分割方案表示反悔，故转移证明应当视为遗产分割协议。况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贾某5对该房屋长期居住、使用、管理、收益。贾仁俊、贾仁清生前对此均未提出过异议，未就继承主张过权益。上诉人对于贾某5支付贾仁俊、贾仁清房屋分割补偿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贾某5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因此，作为具有遗产分割性质的转移证明，可作为案涉房屋的确权依据，由此确认案涉房屋属于贾某5所有。上诉人以贾仁俊遗产继承人的身份主张案涉房屋遗产分割中三分之一的权益及收益分配，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贾仁俊于2017年3月9日去世，上诉人作为贾仁俊的法定继承人于2017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上诉人严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