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1389号原告：张永堂，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文，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129号现代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C30M776。法定代表人：贺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日照东港扶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日照和恩伊特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129号现代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CARYP25。法定代表人：钱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日照东港扶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钱江，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日照东港扶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贺顺林，男，194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告：厉秀英，女，194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告：王爱平，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登记住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然，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贺某，女，200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登记住址日照市东港区，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理人：王爱平（系被告贺某之母），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然，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永堂与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铭公司）、日照和恩伊特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恩伊特公司）、钱江、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告恒铭公司、和恩伊特公司、钱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贺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王爱平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丁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顺林、厉秀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铭公司、钱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791000元及利息；2.被告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3.被告和恩伊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6日，恒铭公司、贺磊、钱江向日照海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借款1950000元整，后海星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张永堂；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1日，恒铭公司、贺磊、钱江向张永堂分别借款1641000元和借款200000元；2018年7月11日，恒铭公司、贺磊、钱江向日照海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借款2000000元，后海蓝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张永堂。贺磊于2019年6月20日去世，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和恩伊特公司与恒铭公司系关联企业，两者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人格混同，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上述债务均已到期，但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恒铭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所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诉称系通过债权转让获得海星公司和海蓝公司的债权，但恒铭公司并未收到债权人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上述债权转让不成立，因此原告不能作为权利人进行诉讼。原告应提供转让债权的合法手续、债权形成的过程及相应的合同、账务往来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原告取得债权的合法性。第二，对于原告以个人名义向恒铭公司汇款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称是海星公司及海蓝公司的款项，只是借用原告账户使用，且出借的时间和金额与实际不符。和恩伊特公司辩称，和恩伊特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原告以及海星公司、海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也未从原告及上述公司借取任何款项，原告诉讼错误。钱江辩称，与原告以及海星公司、海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也未从原告及上述公司借取任何款项，原告诉讼错误。贺顺林、厉秀英未作答辩。王爱平、贺某辩称，第一，原告所诉借款系贺磊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产生，对债务的真实性及是否属于贺磊的个人债务，被告不清楚，需要在原告举证后再进行答辩。第二，贺磊所遗留的遗产不足以清偿其生前的债务，贺磊的遗产继承人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没有对该债务进行偿还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永堂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8年6月26日借条原件一份，2016年12月18日借条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2月18日，恒铭公司向海星公司借款1500000元，至2018年6月26日，经双方核算本金及利息，恒铭公司、贺磊、钱江重新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1950000元。证据2.2018年7月3日借条原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日照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7月3日恒铭公司、贺磊、钱江向原告借款1641000元。证据3.2018年7月31日借条原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7月31日恒铭公司、贺磊、钱江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证据4.2018年7月11日借条原件一份、日照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恒铭公司、贺磊、钱江于2018年7月11日向海蓝公司借款2000000元。第二组证据，证据5.海星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据6.海蓝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海星公司、海蓝公司将对恒铭公司、贺磊、钱江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证据7.海星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据8.海蓝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海星公司、海蓝公司已通知恒铭公司、贺磊、钱江债权转让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据9.恒铭公司企业信息、证据10.和恩伊特公司企业信息、证据11.恒铭公司企业变更情况登记各一份，用以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情况。第四组证据，证据12.恒铭公司、和恩伊特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恒铭公司的董事贺磊担任和恩伊特公司的监事，恒铭公司的经理钱江担任和恩伊特公司的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两公司的高管存在混同。证据13.两公司的联系人信息各一份，证明两公司的联络人为同一人李季萍。证据14.两公司的财务人信息各一份，证明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同一人王金栋。证据15.恒铭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信息一份、和恩伊特公司的出资情况一份，用以证明两公司的股东情况。证据16.两公司的开票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两公司的开户行和银行账户是同一个。证据17.动产抵押登记书两份，用以证明两公司因借款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瑞达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经办人均为王金栋和李季萍。上述证据结合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两公司在出资、高管、员工及财务等方面均存在混同的情况，两公司对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五组证据，证据18.本息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利息的约定及拖欠本息的事实。对张永堂提交的证据，恒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贺磊、钱江在借条上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笔借款由贺磊出面办理，钱江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上签字，并不意味着钱江、贺磊是债务人。对第二、三、四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贺磊、钱江在借条上签字的意见同上述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恒铭公司并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海星公司、海蓝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恒铭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恩伊特公司是由两个独立法人成立的合资企业，独立核算、自主经营，两个出资公司分别对合资企业进行负责，至于公司管理人员的共同性，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两公司混同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该证据虽盖有恒铭公司的公章，但没有具体的时间，也没有相关办理人员的签字，且原告不能陈述其合法来源，故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和恩伊特公司、钱江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涉案借款与公司及钱江无关，对恒铭公司的账务往来不清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恒铭公司。王爱平、贺某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恒铭公司，同时补充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借条加盖了恒铭公司的公章，款项直接转入恒铭公司账户，因此贺磊与钱江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并不能视为共同借款人，只能视为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该四笔借款发生时，贺磊不是恒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大股东，没有其他职务，贺磊仅是作为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字。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借条的出具时间均在2018年以后，结合企业信息，恒铭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的时间在2017年，如果如原告所称涉案借款系公司及股东共同借款，那么借条上应当出现恒铭公司三名股东的共同签字，而原告出示的借条仅出现了贺磊、钱江的签字，只能说明贺磊、钱江是以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所履行的职务行为。对第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恒铭公司。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钱江、贺磊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中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够认定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真实，但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其送达债务人，故该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关于原告据此主张恒铭公司与和恩伊特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五组证据内容真实，有恒铭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对其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钱江系恒铭公司股东、总经理，同时系和恩伊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3日前担任恒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贺磊系恒铭公司股东，自2019年1月23日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贺磊于2019年6月20日因意外去世，贺顺林、厉秀英系其父母，王爱平、贺某系其妻女，均系贺磊的法定继承人。为经营发展需要，恒铭公司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先后四次向海星公司、海蓝公司、张永堂借款。2016年12月18日，恒铭公司向海星公司借款1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日照海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借款期限：2016.12.19—2017.6.19日。收款账户：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日照银行银海支行810101201421017663”，恒铭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王金栋在公章下签名并注明“经办人”、书写日期，贺磊在恒铭公司公章及日期、经办人王金栋签名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海星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恒铭公司支付现金100000元，通过张永堂其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账户向恒铭公司指定账户转账1100000元，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张镐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账户向恒铭公司指定账户转账300000元。2018年6月26日，因恒铭公司上述借款到期未清偿本息，该公司与海星公司核算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日照海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现金壹佰玖拾伍万（￥1950000.00）。（后附公司财务收款凭证）”，贺磊、钱江在恒铭公司公章及日期下方签字。2018年7月3日，恒铭公司向原告张永堂借款1641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永堂现金壹佰陆拾肆万壹仟元整（￥1641000.00）。（后附公司财务收款凭证）”，贺磊、钱江在恒铭公司公章及日期下方签字。张永堂此前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其日照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向恒铭公司的莱商银行日照分行账户转账91000元，于2018年7月3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向恒铭公司的莱商银行日照分行账户转账1550000元。2018年7月11日，恒铭公司向海蓝公司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日照海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贺磊、钱江在恒铭公司公章及日期下方签字。当日，海蓝公司通过其日照银行开发区支行向恒铭公司的莱商银行日照分行转账2000000元。2018年7月31日，恒铭公司向张永堂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永堂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落款处有恒铭公司公章，贺磊、钱江在恒铭公司名称下签字。当日，张永堂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账户向恒铭公司的莱商银行日照分行转账200000元。2019年2月20日，海星公司（甲方、转让人）与张永堂（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恒铭公司、贺磊、钱江的应收账款1950000元全部转让给张永堂，乙方可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恒铭公司、贺磊、钱江主张该债权，并由甲方负责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恒铭公司、贺磊、钱江。2019年2月25日，海蓝公司（甲方、转让人）与张永堂（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恒铭公司、贺磊、钱江的应收账款2000000元全部转让给张永堂，其他约定事项同以上协议。张永堂为证实海星公司、海蓝公司已尽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提交分别加盖两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二份。钱江以及王爱平、贺某对恒铭公司的上述四笔借款均予以认可，但对原告关于钱江与贺磊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二人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作为经办人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对原告关于海星公司、海蓝公司已尽到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亦不予认可。张永堂另提交“恒铭借张总款项本息清单”，其中在2018年6月26日、7月3日、7月31日的借款备注栏标注“月息1.5%”，起息日均未借款当日；在2018年7月11日的借款备注栏标注“月息0.54375%，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起息日为2018年7月31日。恒铭公司在该清单上加盖公章确认。同时查明，恒铭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发起人为贺磊、钱江，2017年8月3日，变更为唐国强、贺磊、钱江，2019年1月23日，监事由贺磊变更为李娜，法定代表人由钱江变更为贺磊，董事由钱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贺磊（执行董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子元器件制造、销售；安防产品、消防器材、机电产品、机械设备及配件、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煤炭销售。（普通货物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和恩伊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股东为和一恩特株式会社、恒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钱江。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子机械设备制造、组装、销售；普通货物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以上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张永堂提交的证据，恒铭公司、和恩伊特公司的联络人均为李娜，财务负责人均为王金栋，公司住所地均在日照市经济开发区现代创业中心，开票信息显示两公司的开户行均为日照银行银海支行。另查明，贺顺林、厉秀英分别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声明放弃继承贺磊的全部遗产。还查明，张永堂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鲁1191财保165号民事裁定，查封恒铭公司、钱江、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的银行存款6650000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于8月15日作出（2019）鲁1191财保165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和恩伊特公司的银行存款6650000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张永堂支出保全费5000元，另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日照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32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张永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认定恒铭公司与海星公司、张永堂、海蓝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各民间借贷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出借人海星公司、张永堂、海蓝公司均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上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钱江、贺磊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性质，即两人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海星公司、海蓝公司与张永堂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及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三、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四、和恩伊特公司与恒铭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应否在继承贺磊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钱江、贺磊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性质，即两人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问题。钱江、贺磊均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主张两人系共同借款人，应当与恒铭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钱江辩解系其作为恒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贺磊系作为涉案借款经办人的职务行为。首先，关于钱江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但不能一概而论简单认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都是法人行为，需要分析是以个人名义还是法人名义借款，即在借贷关系发生时，钱江作为恒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其行为即可能是公司的行为，也可能是个人行为，判断标准关键是其以个人名义作为还是以公司名义作为，如果以个人名义从事某种民事行为，其行为即个人行为，如果以公司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从事某种民事行为，其行为就构成代表行为。本案中，从借条文义上看，均写明“今借到”，但未注明借款主体，按照一般理解，在落款处签字、盖章的均为借款主体，恒铭公司、钱江分别在落款处盖章、签字，且分列上下，可以认定恒铭公司和钱江均为借款人。钱江认为其并非借款人而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按照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其在签字时应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在签名前的位置注明“法定代表人”字样，对其身份进行明确，否则债权人有理由认为其为共同借款人，负有还款义务。虽然款项均打入恒铭公司账户，但只能说明钱江借款的原因，而不能排除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综上，钱江在借条上签名具有独立性，不宜认定为职务行为，应当与恒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关于贺磊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问题。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贺磊为公司股东，钱江及贺磊的法定继承人称贺磊系经办人，但贺磊在借条的落款处签字，且未注明“经办人”字样（如王金栋在2016年12月18日的借条中即在其签名前注明“经办人”字样），如前所述，亦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海星公司、海蓝公司与张永堂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及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海星公司、海蓝公司与张永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张永堂，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债权不得转让的事由，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有效的前提下，亦不应否认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张永堂除债权转让通知书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提起本案诉讼前即尽到通知义务，但在其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应当认定对债务人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对恒铭公司的否定性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永堂作为本案部分借款债权转让的合法受让人，对恒铭公司等债务人享有债权利益，恒铭公司等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张永堂履行合同义务。三、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额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恒铭公司与海星公司之间于2016年12月18日发生的1500000元借款，因恒铭公司未按期偿还，经结算，恒铭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重新出具1950000元借条，根据双方结算情况，未违反上述规定，且恒铭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其他借款本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中，除恒铭公司与海蓝公司之间的2018年7月11日借款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款均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根据张永堂提交的加盖有恒铭公司公章的“恒铭借张总款项本息清单”，能够认定双方在借款发生后就利息进行了补充约定，且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永堂主张195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主张1641000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主张20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1.5倍）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故此后利息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主张2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和恩伊特公司与恒铭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在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股东之间，或公司与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出现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表征因素是人员混同，即关联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业务混同，即关联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财务混同，即关联公司之间账簿、账户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本案中，恒铭公司与和恩伊特公司的高管交叉任职，特别是财务人员、联络人混同，两公司住所、业务存在混同，银行账户一致，且恒铭公司系和恩伊特公司股东之一。综上，恒铭公司与和恩伊特公司之间表征人格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但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恒铭公司、和恩伊特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故应当参照上述规定，由和恩伊特公司对恒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关于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应否在继承贺磊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贺磊已经死亡，原告要求贺磊的继承人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债务。王爱平、贺某主张贺磊所遗留的遗产不足以清偿其生前的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王爱平、贺某未提交放弃遗产继承的书面声明，应当认定其不放弃继承，故应当在其继承贺磊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贺顺林、厉秀英提交了放弃继承贺磊遗产的书面声明，主张不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贺顺林、厉秀英放弃继承，不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但被继承人贺磊生前所负的债务仍应当以其遗产进行清偿，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负有妥善保管及协助变现清偿的义务，故贺顺林、厉秀英仍应当在贺磊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借款义务，且负有保管遗产及协助清偿义务。贺顺林、厉秀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另，关于张永堂向中华财险日照公司交纳5320元保险费以及向本院交纳的5000元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张永堂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张永堂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320元系其合理必要费用，系其损失部分，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张永堂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因此，保全费5000元应当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永堂借款本金5791000元及利息（以1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164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二、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永堂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320元。三、被告日照和恩伊特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与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钱江对对上述第一、二项与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贺顺林、厉秀英在贺磊的遗产范围内、被告王爱平、贺某在继承贺磊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与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贺顺林、厉秀英负有保管遗产及协助清偿义务。六、驳回原告张永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37，减半收取26168.5元，由被告日照恒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日照和恩伊特电子机械有限公司、钱江、贺顺林、厉秀英、王爱平、贺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