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71民初6435号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临春河路**三永银河海湾****。经营者：吕淑萍，女，1993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住三亚市。原告：陈雯，女，1972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典，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紫涵，女，1992年3月21号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吴丽娟，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以下简称华吉宠物店）、陈雯与赵紫涵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雯及原告华吉宠物店、陈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典、被告赵紫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吴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给予双方当事人庭后一个月的调解期限，双方在本院指定的调解期限内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陈雯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紫涵停止侵权，立即停止在微信群散布贬损原告名誉的侮辱性信息；2.判令被告赵紫涵在“白鹭公园宠物买卖”微信群和“亮亮惨死库洛洛事件”微信群连续三十日发布道歉声明，向两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赵紫涵赔偿两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产生证据保全公证费40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被告赵紫涵赔偿两原告经营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华吉宠物店位于三亚市临春河路一家经营宠物用品店，原告陈雯系店面经营的负责人员。被告于2019年5月初被告将宠物猫临时寄养在原告处，后寄养宠物发生口腔溃疡，被告对两原告照看宠物的质量不满，为了泄愤，自2019年5月初至今在三亚宠物微信交流群“白鹭公园宠物买卖”微信群（250名群成员）和“亮亮惨死库洛洛事件”微信群（335名群成员）分别以微信名“向上（银渐层）”和“泰戈Ben”连续不断散布“原告宠物店照片、名称，‘曝光一家宠物店’‘不要脸’‘曝光这种无良商家’‘这个载无良宠物店’‘黑心钱挣多了’‘孩子被虐成那样、天天曝光这家店，让更多的人了解这店主多无赖’‘拒不负责、推脱责任’‘这家猫店特别恶心人’‘太不要脸’‘三亚养猫的注意、这家店不要去’‘老板脑子就没责任两字’‘继续曝光你这无良商家’”等侮辱性内容对原告名誉进行贬损，并提供内容和采用发微信红包的形式请其他成员转发。原告是经营宠物用品的店，被告通过微信群在五六百三亚宠物爱好人员中长期散步侮辱性内容，引发各种负面评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名誉，严重干扰了原告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原告多次警告制止未果，但被告毫不收敛，仍然连续不断实施侵权行为。公民、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被告因无法达到某些个人目的，为泄愤、无视他人名誉，采用长期在几百号宠物爱好者群成员的微信群中连续不断散布辱骂性内容信息，对原告进行诽谤和侮辱，严重侵害原告名誉。因侮辱性信息传播范围大速度快，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受损，名誉遭到严重损害，原告管户群已不再信任原告拒绝到原告处进行消费，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其经营带来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赵紫涵答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中的原告是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并非其经营负责人陈雯个人，就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发表的言论未涉及或针对原告陈雯，因此陈雯主体不适格。二、被告赵紫涵在微信群聊发布的消息不存在侵害人原告的行为。1.被告赵紫涵在上述两个群聊中发布的言论属于对其宠物寄养、受伤以及后期治疗等事实的如实叙述，不存在故意捏造事实，恶意贬低、损毁原告名誉的事实，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2.被告微信交流群中发布的备忘录图片文章内容不存在捏造事实，恶意贬低或侮辱原告的行为。该图片的主要内容系其宠物猫寄养、生病及治疗的过程，没有任何误导性，同时该文章内容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3.被告只在群里陈述客观事实，其他微友的评论行为与被告无关，转发行为系被告对原告的服务质量不满意，为此做出的意见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的侵害。三、没有损害名誉权的损害结果，原告认为其名誉以及经营状况受到损害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微信群好友发表的言论是消费者对经营服务质量的批评以及评论，并且都是依据客观事实发表的言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之规定，群友发表的言论是对其提供服务质量的批评与评论。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营活动受到干扰且其经营损失达到50000元，且就算其营业额降低也无法得知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及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发票备注的合同号与原告提供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编号不一致。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华吉宠物店是位于三亚市临春河路的一家经营宠物用品店，原告陈雯是华吉宠物店员工。2019年5月初，被告将宠物猫临时寄养在原告处，后寄养宠物发生口腔溃疡，被告对原告华吉宠物店照看宠物的质量不满，自2019年5月10起在三亚宠物微信交流群“白鹭公园宠物买卖群”（250名群成员）和“亮亮惨死库洛洛事件”微信群（335名群成员）分别以微信名“向上（银渐层）”和“泰戈Ben”的用户发布原告宠物店照片、名称，发表“‘曝光一家宠物店’‘不要脸’‘曝光这种无良商家’‘这个载无良宠物店’‘黑心钱挣多了’‘孩子被虐成那样、天天曝光这家店，让更多的人了解这店主多无赖’‘拒不负责、推脱责任’‘这家猫店特别恶心人’‘太不要脸’‘三亚养猫的注意、这家店不要去’‘老板脑子就没责任两字’‘继续曝光你这无良商家’”等侮辱性内容对原告名誉进行贬损，并提供内容和采用发微信红包的形式请其他成员转发，引发群友对华吉宠物店的负面评论。原告华吉宠物店经多次制止无效，于2019年6月4日向三亚市公证处申请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产生公证费4000元。为维护权益，吉华宠物店委托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产生律师服务费1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海南省律师费用收费行业指导意见、律师服务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庭审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雯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被告发表的言论是否给华吉宠物店造成名誉损害；二、华吉宠物店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陈雯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同时也是原告华吉宠物店的职员，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至于陈雯的诉讼主张是否得到支持，是人民法院经实体审理后的认定问题，被告主张陈雯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微信作为社交性网络交友平台，具有强大的媒介传播力，微信用户在发布信息以及与朋友交流中应当遵守一定的道德规范，不得突破法律的底线。华吉宠物店与被告因寄养的宠物受伤问题发生纠纷，但如果被告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应该在微信这一社交网络平台上任意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从被告发表的言论内容来看，被告发布原告宠物店照片、名称，发表“‘曝光一家宠物店’‘不要脸’‘曝光这种无良商家’‘这个载无良宠物店’‘黑心钱挣多了’‘孩子被虐成那样、天天曝光这家店，让更多的人了解这店主多无赖’‘拒不负责、推脱责任’‘这家猫店特别恶心人’‘太不要脸’‘三亚养猫的注意、这家店不要去’‘老板脑子就没责任两字’‘继续曝光你这无良商家’”等内容，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故被告周颖应承担以上（一）、（六）、（七）、（八）项责任。被告至今尚未删除相关言论，应停止侵权，将上述内容予以删除，并不得再行发表类似言论。被告在“白鹭公园宠物买卖群”和“亮亮惨死库洛洛事件群”发表上述言论，在该微信群造成影响，应在该微信群发布道歉声明。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原告华吉宠物店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4000元票据，属于华吉宠物店为调查取证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华吉宠物店向法庭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发票1万元，符合海南省律师费用收费规定。原告华吉宠物店主张被告赔偿保全公证费4000元及律师费1万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华吉宠物店主张被告赔偿经营损失5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雯主张本案诉求，但无证据证明被告发表的上述言论与陈雯有关联性，故陈雯的本案诉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赵紫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停止在微信群散布贬损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名誉的侮辱性信息；2被告赵紫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白鹭公园宠物买卖”微信群和“亮亮惨死库洛洛事件”微信群发布道歉声明，向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在发布后三十日内不得删除；3被告赵紫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因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证据保全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4000元；4驳回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原告陈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收取为700元，由被告赵紫涵负担153元，原告三亚华吉满昌宠物用品店、陈雯共同负担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吉才军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郑志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