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红荔路**。法定代表人：刘瑞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庆禹，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成，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金叶家园****房。法定代表人: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渊，男，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广文，男，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原审被告：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天山东路365号建行十层法定代表人:高松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儒，男，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广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庆禹、原审被告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森基公司）、原审被告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哈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能源广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被上诉人樊庆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成，原审被告西安森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渊、时广文，原审被告中电投哈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源广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驳回樊庆禹要求中能源广火公司承担工程款1366232.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中能源广火公司违法转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项目系西安森基公司介绍中能源广火公司与业主认识并承接，中能源广火公司承接项目后，将案涉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西安森基公司，是业主长期以来知晓并默认的，因此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2.樊庆禹与西安森基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属于合伙性质或联营性质，一审认定樊庆禹与西安森基公司属于分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樊庆禹与西安森基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合同中并未写明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而是由樊庆禹与西安森基公司之间，根据从中能源广火公司结算到的款项金额，双方按照78:22比例进行分配，从分配形式看，双方之间是明显的名为分包、实为合作的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对付款金额已经核对并记录在庭审笔录中，原审判决中能源广火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中能源广火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发包人（业主），且已付清西安森基公司工程款，不存在中能源广火公司需要为西安森基公司支付拖欠樊庆禹款项的法定义务。樊庆禹辩称，原审认定中能源广火公司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事实清楚。认定西安森基公司与樊庆禹存在转包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审庭审中能源广火公司自认就涉案工程价款未与西安森基公司结算，更没有举证证明就工程款与西安森基公司全部结算。原审判决中能源广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西安森基公司同意中能源广火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电投哈密分公司述称，本案中我公司并未与樊庆禹签订合同，即便樊庆禹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发包人只能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能源广火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樊庆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西安森基公司、中能源广火公司、中电投哈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34747.8元及逾期利息151674.91元，共计2486422.71元（其中中电投哈密分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中能源广火公司及西安森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西安森基公司、中能源广火公司、中电投哈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与中能源广火公司签订合同将“中电投哈密景峡第三风电场A区200MW风电项目110KV升压站建筑及安装调试工程”发包给中能源广火公司双方约定合同价为16424615元，并约定不得将主体工程分包或者转包同年6月，中能源广火公司与西安森基公司签订合同，将该工程全部转包，双方约定合同价15473900元，并约定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者转包2015年6月23日，西安森基公司与樊庆禹签订合同，将该工程全部转包，双方约定合同价为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与中能源广火公司总合同约定的价格，需缴纳22％的管理费用，质保期一年，质保金为合同价款5％，若有签证费用西安森基公司收取30％。后经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与中能源广火公司的结算审核定案表显示，该工程最终定价为16583010元，其中包括西安森基公司和樊庆禹确认的签证价款471714元该工程于2015年7月25日开工建设，次年11月8日竣工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樊庆禹明确在本案中放弃对质保金的主张，选择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若干份合同效力问题剩余工程款数额问题具体清偿主体问题。关于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与中能源广火公司签订的“CPIXJ-HMFD（JX）-A-（2015）第一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原审予以确认关于中能源广火公司与西安森基公司签订的《哈密景峡第三风电场A区200MW风电项目110KV升压站建筑及安装调试工程分包合同》，及西安森基公司与樊庆禹签订的《中电投哈密景峡第三风电场A区110KV升压站建筑及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工程发包方中电投哈密分公司明确约定不许转包分包，且樊庆禹实际上均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第四条规定，该两份协议依法均属无效合同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合同虽无效，但已实际施工，且投入使用，双方应各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价款。依据西安森基公司与樊庆禹的约定，樊庆禹应得的工程款总数为12897010.68元（16583010元-471714元）×78％＋（471714元×70％），对此数额予以确认樊庆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对总价款5％的质保金829150.5元另行诉讼，属当事人自由处分行为，原审予以支持本案涉及的工程价款除质保金外数额应为12067860.18元（12897010.68元-829150.5元），对此予以确认西安森基公司提出已付款10799690元，樊庆禹只认可其中的10701628元，予以确认西安森基公司抗辩的其他支出樊庆禹均不认可，原审不予采信，西安森基公司若有充分的证据可另行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西安森基公司作为樊庆禹的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对剩余工程款1366232.18元（12067860.18元-10701628元）承担清偿责任中能源广火公司承包工程并违反约定再次转包工程，且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实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工程已经完工，应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且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实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另外，其所抗辩的法院协助执行案款所涉及工程与本案并不是一个具体项目，故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依法应在上述工程价款内对原告樊庆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樊庆禹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樊庆禹对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原审结合竣工时间确认为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支付樊庆禹工程款1366232.18元；二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支付樊庆禹工程款1366232.18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价款内对樊庆禹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6691元，由樊庆禹负担6691元，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电投哈密分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图片一组、关于景峡风电、光伏场站综合楼部分受损部位修缮费用确认的函、项目报价评审表、景峡西风电场办公楼地基下陷消缺工程量清单。中能源广火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工程实际是樊庆禹施工，维修义务及赔偿义务最终由樊庆禹承担。西安森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能源广火公司一致。樊庆禹质证认为，图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实是在质保期内形成的缺陷，也不能证明缺陷是施工不当造成。因樊庆禹在本案中并未就质保金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能源广火公司是否应对西安森基公司欠付樊庆禹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景峡第三风场A区110升压站工程，系由中电投哈密分公司发包给中能源广火公司，中能源广火公司承建后，将工程转包给西安森基公司，西安森基公司又将其分包给樊庆禹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7月25日开工建设，次年11月8日竣工。经中电投哈密分公司与中能源广火公司结算审核，工程最终定价为16583010元，其中包括森基公司和樊庆禹确认的签证价款471714元，各方对最终审定价格均予认可。原审依据西安森基公司与樊庆禹的约定，确定樊庆禹应得工程款12897010.68元，扣除西安森基公司已付工程款10701628元，扣除质保金829150.50元，原审认定应付樊庆禹工程款本金为1366232.18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判令中电投哈密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中能源广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能源广火公司与樊庆禹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樊庆禹无权向中能源广火公司主张权利，中能源广火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森基公司进行施工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其所需承担责任的对应主体不是樊庆禹。且中能源广火公司与樊庆禹、森基公司之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约定，中能源广火公司也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故原审认定中能源广火公司对森基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能源广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支付樊庆禹工程款1366232.18元；二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支付樊庆禹工程款1366232.18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价款内对樊庆禹承担支付责任”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樊庆禹要求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91元，由樊庆禹负担6691元，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6.10元，由西安森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立群审判员 朱 滢审判员 张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