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丹军，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实际居住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观音垱镇枪杆村鼎宇鑫农业开发公司办公楼。2017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索绪明、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丹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鄂10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袁丹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袁丹军，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其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源合作社）申报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项目名称为“沙市区潘泊湖500亩鲶鱼示范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项目预算总投资349.43万元，申请财政补助额度为154万元，后湖北省农发办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批准其建设计划。后因内部经济纠纷和债务问题，德源合作社未按批准的建设计划实施建设，为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时任德源合作社法人代表袁丹军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伪造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项目建设资料，在自验报告中称德源合作社建设面积为509亩，项目总投资395.17万元，其中374.94万元项目建设凭证系伪造。2016年8月19日，荆州市沙市区财政局向德源合作社拨付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经查，该项目最终实际建设面积为319.88亩，总投资额为136.15万元，不符合验收和拨款条件，德源合作社骗取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案发后，德源合作社现任法人代表石某退赃20万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同意并案侦查袁丹军涉嫌诈骗案的批复》、《补充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以及被告人袁丹军的身份材料等书证，证实了本案的立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袁丹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潘泊湖500亩鲶鱼示范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建议书》、《项目申报书》、《项目实施方案》、《项目自验报告》，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区级验收《资料汇编》，荆州市沙市区农业综合开发《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了袁丹军所在的德源合作社申报财政补助项目通过县级验收合格后，由荆州市沙市区财政局向德源合作社拨付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的事实。（3）证人罗某、王某、明某、邢某、黄某1、陈某、舒某、肖某、李某1、彭某、尤某、谭某1、石某、黄某2、晏某、刘某、李某2、朱某1、马某、薛某、朱某2、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袁丹军所在的德源合作社在申报财政补助资金项目中所采用的相关手段方式及德源合作社在获取该154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后进行开支处理等有关情节过程。（4）《土地延包合同书》、《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承诺书》、《欠条》，观音垱人民政府观政函[2016]45号《关于拨付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实施农发财政补贴项目资金的函》，荆州市念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德源合作社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了袁丹军所在的德源合作社在申报国家农开办项目补贴资金之前的相关租赁及债权债务清算等有关情况。（5）《德源合作社2015年农发项目建设台账》，荆州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文件荆农办发字[2015]28号《关于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工程施工合同》、《销售协议》、《代购合同》、《渔网订制合同》、《潜水泵购销合同》，《项目专账》、《工资发放表》，《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章程》，湖北智博会计师事务所鄂智会师审字（2016）第139号《审计报告》等书证，证实了经荆州市、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批准，对德源合作社给予财政补助项目资金154万元以及德源合作社分别伪造与相关单位签订工程施工、销售协议等虚假合同的有关情节事实过程。（6）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农用地《项目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荆州明达会计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荆明价鉴字[2017]010号《关于荆州市德源水产专业合作社鱼塘清淤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五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五环资评字（2017）第05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等书证，证实了对德源合作社的资产进行评估及资产价值的相关情况。（7）《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和项目管理办法》、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加强和规范我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和资金管理的意见》、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文件鄂农办发[2016]21号《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竣工项目验收办法（试行）》、湖北省财政厅文件鄂财发发[2011]10号《湖北省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县级报账实施细则》、《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法人负责制度》、《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德源合作社投资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人民调解协议书》、《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等书证，证实了国家有关部门对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财政补助项目资金的相关程序和规范要求以及案发后德源合作社退赃20万元的相关情况。（8）被告人袁丹军的供述与辩解材料及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证实被告人袁丹军对相关情节事实已作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丹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骗取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袁丹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暂扣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由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剩余赃款13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被告人袁丹军提出上诉称：（1）其没有积极参与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策划和实施，德源合作社获得财政补贴资金与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诈骗的数额只能以公诉机关指控的63万元数额为准。（3）其在本案中属胁从犯。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实，量刑畸重。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袁丹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内容大致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丹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的方式，骗取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袁丹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袁丹军没有积极参与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策划和实施，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63万元；其在本案中属胁从犯，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实，量刑畸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袁丹军所在的德源合作社在申报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虽然上诉人袁丹军已不是德源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但其积极参与了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策划和实施，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1）上诉人袁丹军供述其全权委托黄某1和陈某负责项目申报工作，为顺利获得154万财政补助资金，其与谭某2、黄某1、邢某在一起商量，验收材料中该造假的要造假。（2）在德源合作社项目建设台账中，上诉人袁丹军伙同他人伪造了工资表、工程施工合同、发票等材料。（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在确定德源合作社154万元财政补贴额度后，其电话告知了袁丹军，袁丹军委托黄某1负责，二人商量同意申报154万元农发项目资金，并重新准备项目申报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袁丹军提供了德源合作社项目建设台账，并安排人填写了《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使用申请表》、《预算单位分月用款计划汇总表》，后由其签字盖章。（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项目验收资料由袁丹军、谭某2、黄某1准备，袁丹军伪造了工资表。（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申报资料是袁丹军花钱请人制作，验收资料由谭某2、袁丹军负责准备。（7）证人石某、黄某2、晏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工程施工合同、发票、购销合同等材料系伪造，袁丹军代表德源合作社在伪造的发票及合同上进行了签名。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袁丹军积极参与策划并实施了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行为，并非其所诉称的“其在本案中属胁从犯”。其次，根据相关国家政策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须经营状况良好，实力较强，自筹资金不低于所扶持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申报材料齐全完整、真实可靠，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在案相关证据证实，德源合作社从项目申报直至该财政补助资金发放，均不符合申领财政补助资金的相关政策规定和程序规范要求。上诉人袁丹军在德源合作社不符合申领财政补助资金条件的前提下，伙同他人伪造证明材料，并通过验收，最终骗取巨额财政补助资金，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再次，在案相关证据证实，德源合作社从项目申报直至涉案财政补助资金拨款的相关资料中，均显示德源合作社项目建设面积为509亩，项目总投资395.17万元，与该项目最终经过核定的实际建设面积为319.88亩、总投资额为136.15万元的事实不符。上诉人袁丹军基于上述伪造的资料伙同他人以虚假的方式和手段从中骗取国家全部补助资金154万元，该154万元依法应当全部认定为诈骗数额。故其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54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丹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袁丹军没有积极参与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策划和实施，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63万元；其在本案中属胁从犯，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实”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袁丹军还辩解称，在原判认定其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骗取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的事实中，所依据的包括证人证言在内的很多证据内容都不真实，是侦查办案人员栽赃陷害所为，其未造假骗取财政补助资金。经审查，上诉人袁丹军对所提该辩解理由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判认定其采取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方式骗取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的事实，不仅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证实，而且上诉人袁丹军在侦查阶段曾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丹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建设规模，虚列建设支出的方式和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1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案发后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具体情形，并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和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袁丹军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丹军及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实，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