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05刑初31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培东，男，1980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铜陵市郊区人民政府副区长，住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培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培东及其辩护人朱春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0日晚7时许，被告人蒋培东驾驶皖Ｏ×××**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铜陵市铜官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钛白粉厂路口路段时，因超速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撞到横过道路的被害人朱某，造成其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蒋培东联系张少昕到达事故现场让其顶替为肇事者。经铜陵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被害人朱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经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蒋培东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证人郭艳、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培东的供述，铜陵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尸体检验报告、痕迹检验鉴定报告、安徽皖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提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逃逸追究被告人蒋培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培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辩护人辩护认为：1、指控被告人蒋培东交通肇事逃逸缺乏法律依据。现行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明文规定“顶包”行为就是交通肇事逃逸。法律规定的逃逸行为是指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立法的宗旨和目的是为了促使肇事者及时抢救伤者，防止事故损失扩大。本案中蒋培东一直在事故现场并及时拨打110和120，事后支付了赔偿款和补偿款。2、即使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只能作为入罪要件，而不能作为加重情节。被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横过道路和未走人行道的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重新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将逃逸行为作为认定主要责任的依据之一。3、被告人蒋培东有自首情节。蒋培东向纪委部门交代了犯罪事实时，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盘问教育后，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0日晚7时许，被告人蒋培东驾驶其所在单位公务车辆皖Ｏ×××**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其妻子一同去蚌埠市固镇县祭坟返回途中，沿铜陵市铜官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钛白粉厂路口路段时，因超速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撞到横过道路的被害人朱某，造成其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蒋培东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同时，联系其姐夫张少昕到达事故现场让其顶替为肇事者，并一同前往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了张少昕是肇事者的虚假陈述。后经铜陵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被害人朱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经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少昕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012年2月8日，张少昕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46万元，并另行补偿被害人亲属12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书面谅解书，上述赔偿款共计58万元由保险公司和蒋培东赔付。2012年12月26日，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少昕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向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6月25日，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对张少昕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该案生效后，赵少昕被交付执行。2019年4月2日，铜陵市纪委在侦办案件中发现蒋培东涉嫌交通肇事的案件线索，以其他名义通知蒋培东到铜陵市纪委核实情况，蒋培东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铜陵市纪委将该案移送铜陵市公安局侦办。经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被告人蒋培东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培东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证人郭艳、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培东的供述，铜陵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尸体检验报告、痕迹检验鉴定报告、安徽皖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证据分析认为：关于本案交通肇事逃逸的认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其立法目的是为了及时抢救伤者、防止事故损失的扩大，查清事故责任，便于事故处理及法律责任承担。本案中，被告人蒋培东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让他人顶替肇事者，导致公安机关错误处理本起交通事故，致使真正的肇事者逃避法律追究和责任承担。因此，被告人蒋培东的行为应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辩护人关于该项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培东的逃逸行为是否属于交通肇事罪的加重处罚情节。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蒋培东有多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包括超速行驶、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行驶、肇事后逃逸，但肇事后逃逸并不能直接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行驶。因此，被告人蒋培东在交通肇事的基本犯罪前提下，又有逃逸情节，应当加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该项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蒋培东在交通肇事后时隔七年之久均没有主动投案，直至纪检部门在侦办案件中发现其犯罪线索后，以其他名义通知蒋培东调查谈话，被告人蒋培东经过思想教育后才供认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纪检部门随即移交公安机关侦办。因此，被告人蒋培东不属于主动投案。辩护人关于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培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应予加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蒋培东能积极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抢救伤者，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与其他逃离事故现场，不抢救伤者，不予赔偿的逃逸行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事后能如实坦白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蒋培东身为政府工作人员驾驶公务车辆，在交通肇事后让他人顶替，造成该案被错误起诉和错误审判，严重扰乱了司法机关的工作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的条件。公诉机关关于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培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涛审 判 员 王    婧人民陪审员 程  金  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余双梅（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