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昆江（曾用名夏坤江），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乐，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式平，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锋，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贵义，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跃东，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查桂权（曾用名查贵全），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徐贵义诉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皖0124民初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贵义的起诉。徐贵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皖01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7月12日，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2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实属错误。1、庐江县国土局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被上诉人系案涉项目的合伙人。案涉开发项目位于庐江县刘屯社区大白埂，该项目曾被庐江县国土局查处，该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庐国土行罚【2013】第30号）中认定被上诉人徐贵义作为合伙人按照协议共同取得案涉宗地并投资建设，责令退还占用的土地、没收建筑物并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庐江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徐贵义作为被执行人对此一直没有异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显属错误。2、庐江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已确认被上诉人系案涉项目股东。根据该调解书【(2017)皖0124民初426号】“审理查明”，案涉项目合伙人“在分摊合伙债务时，确定王方长钢材款中的790000元由查贵全、徐贵义分摊并负责偿付，余款300000元由周春乐承担给付责任；据此，2016年5月4日，由查贵全、徐贵义向王方长出具了790000元借条（欠条）一份”，后经法院调解，被上诉人徐贵义和查桂权共同偿还上述790000元。该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也是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该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在诉讼前已经作为合伙人承担合伙项目债务790000元，如果不是合伙人，怎么公开对外承担合伙项目债务？对此，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方一致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显属错误。3、案涉款项在合伙项目的财务报表中明确记载为“股东借款”，也证明被上诉人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原审判决也认定“根据其提交的财务报表，明确记载徐贵义借款属股东借款”，证明原审法院也认为被上诉人是案涉项目“股东”。4、根据以上三个方面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合伙人。虽然在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合伙协议中，没有被上诉人名字，但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查桂权共同作为一股，已得到包括查桂权在内的所有合伙人一致认可。在庐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档案中时，合伙协议有被上诉人签字，现因时间较长无法提交原件，但庐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前，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和原件进行了核实，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一审判决没有遵循客观事实，将被上诉人排除在合伙人之外，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的“借款”应当根据合伙人会议决议，抵作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现被上诉人要求全体合伙人偿还，没有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伙人会议承担责任。2016年3月3日合伙人召开会议，专门研究对外债务承担问题，在此之前，合伙项目共有债务本息14266406元，另有部分房屋一直没有销售。经合伙人决定：1、每股分摊商品房17套，每股承担债务270万元；2、股东承担债务可以支付现金，也可以债务划转（划拨）；3、2016年3月15日前必须将上述承担的债务支付到位。上述会议是合伙人承担债务的约定，被上诉人和查桂权共同作为一股，由查桂权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伙人会议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合伙人归还被上诉人46万元借款本息，不符合合伙人会议决议。根据上述会议决议，合伙人应向合伙项目承担债务270万元，合伙人原借给合伙项目的借款，应当首先抵作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被上诉人在原审诉前已经承担了部分对外债务，如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10124民初4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970000元，但仍未得达到每股应当承担270万元的数额。现原审不考虑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尚未承担，却判决其他合伙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显然不公。徐贵义二审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其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为庐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426号民事调解书、项目财务报表，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答辩人的观点。首先，为查清涉案行政处罚相关情况，答辩人代理律师持一审法院调查令，调取了行政处罚相关资料，其中《询问笔录》证实被询问人系四被告，答辩人从未被询问过，在询问笔录上也看不到答辩人的签字；其它资料中只有一份《股东协议》落款处有“徐贵义”的字样，该协议右边处有夏昆江的签字，证实该协议系其提交。为查清“徐贵义”的字样是否为答辩人书写，答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并要求夏昆江提交该协议原件配合鉴定，但至一审判决，夏昆江都没有将该协议原件提交法院，该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另外，《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收件人系夏昆江，答辩人从未收到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也从未缴纳过罚款。因此，仅凭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426号民事调解书审理查明中明确载明“夏坤江、周春乐、刘式平、查贵全四人合伙在安徽省庐江县矾山镇刘屯街道开发联户建房，并成立项目部，具体开发经营活动由夏坤江负责。”该内容恰恰证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确将该内容隐去，明显是断章取义，不尊重事实。最后，被答辩人提交的项目财务报表是由其单方制作，根本就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股东会记录》都是有关投资、债务承担等重大事项，而答辩人均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签过字，答辩人连参与的权利都没有，何来合伙人一说。因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与其存在合伙关系，明显不符合逻辑。三、答辩人提交的两张收据明确载明借款利息3分，且被答辩人也支付了一年利息，该两张收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被答辩人至此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两张收据的证明效力。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查桂权二审述称：徐贵义主张的46万元借款是事实。该款项确实用到项目上去了。徐贵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归还其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328440元（其中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8年1月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要求四被告自2018年1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被告协议共同投资对刘屯社区大白埂宗地开发，因经营需要向徐贵义借款，于2014年1月28日向徐贵义出具两张合计46万元的收据，加盖了“刘墩新街销售部业务专用章”，约定借款利息3分，并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8日。后四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因而成讼。诉讼过程中，夏昆江、周春乐向法庭提交了股东会议记录、庐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本院（2017）皖0124民初42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欲证明徐贵义与查桂权系共同入股，徐贵义借款实际为投资，且根据股东会会议决定，徐贵义、查桂权仍有债务未清偿，徐贵义不能要求拿回涉案的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夏昆江等人共计向徐贵义借款46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现徐贵义要求夏昆江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夏昆江等认为徐贵义系与查桂权同一股，徐贵义的借款系入股，且已经过股东会议决定每股承担270万元的债务，徐贵义不能要求拿回借款的意见，因夏昆江未能提交徐贵义签字的合伙协议原件，其提交的另一份股东协议原件及股东关于承付债务的会议记录均没有徐贵义本人的签字，现徐贵义对此予以否认，庐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的民事调解书等均不能直接证明徐贵义与四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且徐贵义提交的收据原件上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被告方也支付了一年的利息，故可以认定徐贵义涉案的46万元系借款。即使夏昆江等人有其他证据证明徐贵义与其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其提交的财务报表，明确记载徐贵义借款属股东借款，并未注明系入股资金，故夏昆江等人认为徐贵义涉案的46万元并非借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各股东之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对徐贵义要求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徐贵义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684元，由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负担。上诉人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行非审字第0006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两份；证明：1、庐江县人民法院对庐江县国土局庐国土行罚（2012）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了合法性审查，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并决定准予强制执行；2、庐江县国土局庐国土行罚（2012）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徐贵义是该项目的合伙人；3、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按照证据规则，应当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徐贵义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书是为执行案涉的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庐江县人民法院仅对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不可能做深入审查，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该裁定书，被上诉人也未根据该裁定书支付过执行款；执行裁定书作出的依据是案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案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相关事实材料不真实，且被上诉人未接受相关行政处罚和询问，执行裁定书和处罚决定书均存在问题不具备合法性，上诉人不可用不具备合法性的证据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将提供证据推翻以上证据。查桂权质证意见为：行政处罚是由夏昆江出面处理的，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徐贵义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询问笔录、关于刘秉璋故居拆迁安置点建设情况补充说明、土地转让协议书、股东协议、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催告书、缴款书；以上证明：1、接受行政处罚的均是夏昆江一人所为；2、被上诉人从未被庐江县国土资源局询问过，没有收到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也没有缴纳过罚款；3、提交给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的《股东协议》系夏昆江提交，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留存的是复印件，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是行政处罚作出的依据，足以推翻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庐江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具有法律效力且进行了强制执行，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法律文书不具备合法性，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在本案中应当直接上述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查桂权质证意见为：询问笔录我们均未参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贷关系认定问题，徐贵义提供的两张收据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均加盖“刘墩新街销售部业务专用章”，由周春乐、刘式平签字确认且注明“属实”，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结合徐贵义提供的转账汇款单据以及上诉人认可收到徐贵义46万元并支付一年多利息的事实，而案涉刘墩新街项目系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合伙开发，故徐贵义与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徐贵义系案涉刘墩新街项目的合伙人，但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四人就案涉刘墩新街项目开发事宜签订的股东协议明确约定：股权分成五股，夏昆江、周春乐占三股，刘式平一股，查桂权一股，徐贵义并非该股东协议的签订主体；在涉及案涉项目有关投资、债务承担等重大事项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股东会记录》等证据上，徐贵义没有签过字，也没有参与其中。上诉人提交的庐江县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调解书等也不能直接证明徐贵义与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存在合伙关系。依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徐贵义只是查桂权名下的隐名股东，徐贵义仅与查桂权之间就查桂权在案涉项目中份额存在私下的合伙关系。即使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徐贵义存在部分参与行为，也只是依附于查桂权，在与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合伙关系中仍以查桂权为代表，徐贵义与查桂权之间系内部合伙关系。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查桂权四人就合伙债务承担形成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徐贵义并未签字认可，合伙人会议决议关于合伙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徐贵义不具有约束力。查桂权按照合伙人会议决议承担其所占股权份额债务后与徐贵义之间可按约定处理。上诉人要求将徐贵义的借款直接抵偿合伙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夏昆江、周春乐、刘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乔思齐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