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初6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昂，男，1996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福建省连江县，系船舶“顺旺3”轮管事。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被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石圣奇，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居新，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址福建省连江县，系船舶“顺旺3”轮船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谭已晓，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二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昂、林居新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惠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昂及其辩护人石圣奇、被告人林居新及其辩护人谭已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份，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昂接受陈志华（另案处理）雇佣，招募被告人林居新等6人到船舶“顺旺3”轮（内贸船），准备到公海过驳柴油走私进境。被告人陈昂担任船舶管事，负责管理船舶，在出海接驳柴油过程中根据陈志华的指示，负责联系接驳的对方油船、接驳柴油等，参与走私柴油的运输环节；被告人林居新担任船长，负责船舶的航行，参与走私柴油的运输环节。2018年10月1日，陈昂根据陈志华的指使，指挥林居新关闭海事部门指定使用的AIS系统，仅使用GPS导航系统驾驶“顺旺3”轮离开福建省连江海域，并于10月5日下午航行至陈志华指定的公海海域，其后由陈昂通过单边带联系确认供油母船的具体位置，在10月5日晚上10时左右，航行至北纬30°10′、东经120°50′附近公海海域并靠上供油母船。10月6日凌晨，“顺旺3”轮从供油母船过驳柴油。过驳完毕后，根据陈志华的指使，陈昂指使林居新驾驶“顺旺3”轮沿海北上，运往指定地点山东龙口。2018年10月9日，因不熟悉龙口海域情况，“顺旺3”轮误入近海养殖区搁浅期间被查获。经核定，该案涉嫌走私柴油共计412.728吨，偷逃应缴税款911335.12元。鉴于涉案柴油属易燃易爆物品，不易长期保存，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已将扣押的412.728吨柴油先行变卖，变卖所得价款1373199.36元，现暂存于海关账户。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昂、林居新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自公海过驳柴油走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陈昂、林居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并建议在交纳罚金的情况下判处缓刑。被告人陈昂、林居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均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昂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陈昂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小，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陈昂系初犯，主观犯意小，真诚悔罪，认罪认罚并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愿意缴纳罚金；3.被告人陈昂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当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居新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林居新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居新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未获利亦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3.被告人林居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份，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昂接受陈志华（另案处理）雇佣，招募被告人林居新等6人到船舶“顺旺3”轮，准备到公海过驳柴油走私进境。被告人陈昂担任船舶管事，负责管理船舶，在出海接驳柴油过程中根据陈志华的指示，负责联系接驳的对方油船、接驳柴油等，参与走私柴油的运输环节；被告人林居新担任船长，负责船舶的航行，参与走私柴油的运输环节。2018年10月1日，陈昂根据陈志华的指使，指挥林居新关闭海事部门指定使用的AIS系统，仅使用GPS导航系统驾驶“顺旺3”轮离开福建省连江海域，并于10月5日下午航行至陈志华指定的公海海域，其后由陈昂通过单边带联系确认供油母船的具体位置，在10月5日晚上10时左右，航行至北纬30°10′、东经120°50′附近公海海域并靠上供油母船。10月6日凌晨，“顺旺3”轮从供油母船过驳柴油。过驳完毕后，根据陈志华的指使，陈昂指使林居新驾驶“顺旺3”轮沿海北上，运往指定地点山东龙口。2018年10月9日，因不熟悉龙口海域情况，“顺旺3”轮误入近海养殖区搁浅期间被查获。经核定，该案涉嫌走私柴油共计412.728吨，偷逃应缴税款911335.12元。鉴于涉案柴油属易燃易爆物品，不易长期保存，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已将扣押的412.728吨柴油先行变卖，变卖所得价款人民币1373199.36元，现暂存于海关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案件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立案经过、到案情况等证实，2018年10月11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接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移交线索，称其联合海事部门在龙口海域查发一可疑船舶“顺旺3”轮，该轮搁浅于养殖区内，船上满载柴油，有绕关走私嫌疑。当晚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赶赴案发现场开展查缉行动，2018年10月11日，对陈昂、林居新进行传唤，在传唤陈昂、林居新期间，二人均能供述“顺旺3”轮走私进口柴油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2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顺旺3”轮走私进口柴油案。（2）被告人陈昂、林居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昂、林居新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位于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台湾创业园；股东卓宇和王某2，卓宇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王某2任监事。登记机关为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4）福建省连江县黄岐海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顺旺3”轮照片、公司营业执照、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船舶挂靠（委托管理）合同书、船舶营业运输证、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船舶吨位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及附件、海上货船适航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舶电台执照、海上移动通信业务标识码证书、“港丰7”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协议书、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顺旺3”轮（曾用名“港丰7”轮）为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于2015年8月7日从宁波港供海运有限公司以130万元的价格购买，并于2015年8月10日进行了船舶交接，之后更改为“顺旺3”轮。2015年10月1日，两公司签订“顺旺3”轮《船舶挂靠（委托管理）合同书》，将“顺旺3”轮挂靠在福建省连江县黄岐海运公司，由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实施自主经营、自主供运、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负船舶维护、保养和自负财产责任。福建省连江县黄岐海运公司对“顺旺3”轮涉嫌走私柴油的事实不知情。（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卓宇出具的情况说明、卓宇的居民身份证、股权转让合同证实，卓宇现任福建省平潭县苏澳镇钟门村村主任，其于2015年4月17日注册成立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有“顺旺3”轮一艘。2018年4月17日，其与王某2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某2，股权及“顺旺3”的转让价款为190万元，其将公司印章、注册资料、“顺旺3”轮的船舶资料都交给了王某2，但王某2以没有时间为由一直没有配合工商注册变更。（6）“顺旺3”轮走私柴油航行轨迹和公海接油点方位图证实，被告人陈昂、林居新标注的顺旺3”轮走私柴油航行轨迹和公海接油点方位图。（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2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对“顺旺3”轮驾驶室进行勘验，发现该轮船舶定位系统中存有多个定向信息，其中多条定位信息显示该轮于2018年10月7日13点57分左右，位于北纬36.5479度，东经122.495度位置左右。（8）船舶光船租赁合同证实，该合同系“顺旺3”轮走私案被海关缉私局查发后应陈志华的要求，王某2和陈某签订的虚假船舶租赁合同。（9）王某2笔记本记录证实，王某2与陈志华采购“顺旺3”轮明细账，体现各占股份50%，内容中的“陈”指陈志华，“王”指王某2本人；“顺旺3”轮船员的工资表，王某2证实该工资表是陈志华的妻子林虹于2018年底发给王某2的，因林虹患有脑癌，陈志华被抓无力支付顺旺3轮船员工资，要求王某2协助处理船员工资。（10）王某2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卓宇转款、林虹向王某2账户转款、王某2向陈昂转款的情况。（11）中国电信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陈昂使用“顺旺3”轮卫星电话和陈志华在2018年10月1日16：06：38至2018年10月9日11：14：53的通话记录，共92次；陈昂使用“顺旺3”轮卫星电话和王某2在2018年10月2日15：46：14、4日、5日、6日、7日13：28：37的通话记录，共7次。（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油罐卸船计算表等证实，2018年10月17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顺旺3”轮走私柴油，并存储至国储能源化工（烟台）有限公司2006罐中，共计存放412.728吨柴油。（13）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查验科出具的变卖结果反馈、龙口海关与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证实，2018年10月24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因涉案货物不宜长期保存，依法对扣押“顺旺3”轮走私412.728吨柴油先行变卖，变卖所得价款1373199.36元。（14）陈志华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5月10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陈志华银色苹果手机、粉色Vivo手机、蓝色华为手机、黑色华为手机、小米手机各一部。（15）王某2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3月30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王某2华为蓝色荣耀7A型手机一部。（16）被告人陈昂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3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陈昂粉红色苹果7手机一部。（17）被告人林居新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3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林居新VIVO手机、OPPO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2、辨认笔录（1）被告人陈昂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6日经陈昂辩认，辨认出12号（王某2）照片上的人就是姓王的船东王某2（又叫王传东）。（2）林建明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王某2是“顺旺3”轮实际控制人身份。3、鉴定意见（1）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缉鉴（电检）字[2019]053号、040号检验报告，恢复提取陈志华、王某2手机中关于涉案有关的电子数据。（2）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的检验鉴定委托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的品质报告、烟台海关缉私分局龙口缉私科的涉案货物归类认定委托书、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的涉案货物归类认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9日，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对“顺旺3”轮走私的412.728吨柴油的品名、油品标号进行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252-2011普通柴油的技术要求。（3）烟台海关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审核，“顺旺3”轮走私的412.728吨柴油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11335.1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11335.12元。4、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1、何某、王某1、林某2、卞某等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8年10月1号，我们到了“顺旺3”号船上，当天下午一两点左右开的船，船一直在海上开了4天左右，大概到公海某个位置后，驾驶室里船长大声的喊卫星电话响了，让陈昂接电话。陈昂接过电话后，说是得先打钱，才能靠上附近的一条加油船，之后陈昂就用卫星电话与老板联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就靠上了一条加油船，陈昂和船长留在驾驶室与加油船交流，剩余的5个船员全部到了甲板上拖输油管子，这次过驳的是柴油。加了两三个钟头后加油船上有人递过单子来，陈昂在上边签字确认又将单子交还给了加油船上的人，之后加油结束了。加油后因为躲台风一直顶风慢慢跑，一直到10月8号左右到龙口外锚地。9日晚上船从4号锚地启航，准备靠岸卸油，由于我们对地形不熟，风浪很大，船一直在转来转去，也找不到靠岸地点，最后船搁浅在养殖区里了。10日在海事部门检查过程中，发现“顺旺3”油船运输柴油没有合法运输证件，将船拖至龙口港一个码头，移交烟台海关缉私分局，11日下午，我们被海关工作人员带走了。案发前陈昂在船尾甲板上要求我们说是在营口加的油，实际上我们船没有到过营口，这次过驳油的行为是不正常的，是违法的。（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昂是我儿子，我和陈志华是亲戚关系。我知道“顺旺3”油船，是一条正规的船舶，有相关的船舶证件。2018年5月份左右，陈志华和王某2从平潭合伙购买的，之后就一直停靠在连江黄岐海域，当时陈志华和王某2雇佣我到“顺旺3”轮上看船。过了一个月左右，陈志华找到我，让我出钱参与“顺旺3”轮股份。我出资了20万元，使用我妻子王赛珍的银行卡汇到陈志华的银行卡上面。2018年9月份，陈志华联系我说“顺旺3”轮准备到连江附近的北郊村加油，做正规的事。北郊村是我们连江的一个村，村里面有油库。陈志华让陈昂到“顺旺3”轮工作赚钱。陈昂上船后，“顺旺3”轮就出海了。船长是陈昂招募的，剩余的船员是我招募的。在10月11号，陈志华电话告诉我，“顺旺3”轮到外面加油，被海关查了。船上还剩下了两个人，陈志华给我微信转账7000元，我把钱转给了船上的林某2。（3）证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顺旺3”轮船东之一。2018年4月我成为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并与陈志华购买了“顺旺3”轮。2018年4月至5月份，我与卓宇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将“顺旺3”轮的股权100%转让给我和陈志华，我们共同出资了200万人民币，各占50%的股份。但是当时没有到工商变更法人登记，如果变更法人很麻烦，所以卓宇还是法人，但是实际上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有限公司以及“顺旺3”轮都已经归属到我的名下。我和陈志华想搞海上加油所以采购了“顺旺3”轮。因为我是平潭人，卓宇也是平潭人，而陈志华福州人，签订协议，转让资金等事项卓宇联系我比较方便，所以当时就以我的名义与卓宇签订的协议。我与陈志华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但是陈志华使用他老婆林虹以及其他人的银行卡总共向我本人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左右作为出资款。买船后一直在放置连江海域，没有经营，当时主要是修船，实际上由陈志华在负责“顺旺3”轮的各项事情。但是每个月在结算费用，需要我出钱的时候，陈志华就会告诉我招募了几个船员，有几个船员上下船、需要支付工资以及采购物料金额等事项。我认识陈昂，在2018年9月份，陈志华向我介绍说陈昂以后就是“顺旺3”轮的管事。我不知道“顺旺3”轮私自到公海加油并走私进境。2018年10月1日，陈昂带着船员空船离开了福建连江水域，陈昂打电话告诉我，顺旺3轮的主机高温，我当时要求陈昂开船就近靠泊修船。然后在10月4日左右，我使用139××××7999打顺旺3轮的卫星电话134××××3978询问陈昂顺旺3轮的情况，陈昂说顺旺3轮在海上遇到了台风，我问陈昂顺旺3轮在海上什么位置，陈昂告诉我在北纬33度上海海域附近，当时我问陈昂，为什么到北纬33度上海海域附近，陈昂在我的追问下告诉我，“顺旺3”轮实际是到外海加油了，船里面有油。期间，我又打顺旺3轮的海上卫星电话几次询问海况情况。后来“顺旺3”轮在山东龙口海域搁浅了。因为我出资购买顺旺3轮后，实际控制权却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船在福建连江海域，船员也全是福建连江人，但是我还得出钱供应船员工资以及其他费用，这样我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在陈昂告诉我顺旺3轮在外海加油后，我也没有办法。10月9日左右，龙口海事局工作人员打电话说顺旺3轮在龙口搁浅，让我安排人员马上将“顺旺3”轮从搁浅水域拖出去。我立即打电话给陈昂，让他联系拖轮进行救援。我还与陈志华电话进行过沟通，让联系拖轮进行救援。过了两天，工作人员打电话说“顺旺3”轮的船员证件不齐，让我到烟台处理这件事。之后我就从浙江温州坐飞机于12号凌晨赶到烟台，在烟台入住后，我又接到海关缉私局打来的电话，让我到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处理“顺旺3”轮这件事情。我害怕了，拔掉我的131××××4235手机卡就离开烟台，坐动车回的福州。我不知道谁安排顺旺3轮到外海拉油并运到山东。我不知道顺旺3轮到外海拉了多少油、拉的什么油，我知道陈昂从外海拉油是走私，但是当时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办法控制。陈志华前段时间被福州海关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出示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王某2华为手机图片打印件《船舶光船租赁合同》共计2张,经我查看，这是福建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的船舶光船租赁合同，内容就是出租人为福州平潭顺旺燃料油贸易有限公司，承租人陈某，主要内容为租期系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为人民币5万元，合同上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30。实际这份合同是后来补签的，签订合同时间是在“顺旺3”轮走私柴油案被海关缉私局查发后，大约在10月中旬左右，当时是陈志华让我到福州我们租的蓝波湾茶室，在陈志华、陈某和我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这份合同。出示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王某2华为手机图片打印件共计5张，这5张手机图片打印件的主要内容就是我与陈志华关于采购“顺旺3”轮的费用明细，照片内容有“王”“陈”字样的一张打印件是截止2018年7月31日我和陈志华的费用支付，显示我与陈志华各占50%的股份，截止2018年7月31日我支付145万元，陈志华也支付145万元。剩下的4张照片打印件是在2018年7月31日以后，我记录的仅仅我自己为“顺旺3”轮支出的各项费用明细，陈志华在2018年7月31日以后也为“顺旺3”轮支出了一部分钱，但是我和陈志华还没有对账，所以我也不清楚陈志华在2018年7月31日以后具体支出了多少钱。2018年7月31日我支出的费用包含修船费、船上设备费、船检费、保险费、海事罚款、10月1日支付陈昂两笔8000总计1.6万元的采购船用伙食费等，其中明细中的“小林”叫林鸿伟，林鸿伟主要给我们采购船用设备以及应对船检等事项。出示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王某2华为手机图片打印件共计1张，主要系关于“顺旺3”轮船员工资明细的记录，这是陈志华的老婆林虹于2018年年底通过手机发送给我的“顺旺3”轮船员工资明细，里面有王某1、卞某、何某、林某2、林某1、船老大、陈昂的名字。当时陈志华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抓了，而我是“顺旺3”轮的股东，当时林虹电话告诉我，部分涉案的“顺旺3”轮船员找到林虹的家里，向林虹索要工资，而林虹有脑癌，无力支付“顺旺3”轮船员的工资，所以就要求我处理这件事情。这张照片内容记录着船员名字、工资计算期间、工资需支付金额等。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昂的供述证实：我走私柴油了，我是按照陈志华的指令到公海过驳柴油的。陈志华是我表姐夫，2018年9月初，陈志华和王某2安排我到“顺旺3”轮上担任管事并且为他们招募船员，9月7日我招聘了王某1、卞某、何某、林某2、林某1，通过中介联系了林居新。我的工资7500元，船长的工资是8000元，其他人有的6000元有的6500元。当时他们安排我到“顺旺3”轮工作的时候，就明确告诉我在“顺旺3”轮上主要就是接听海事电话，要求船长按照陈志华提供的海上位置驾驶“顺旺3”轮去海上拉油，然后再将油运输到陈志华指定的位置。2018年9月30日，陈志华要求我们到“顺旺3”轮上，准备第二天出海拉油。10月1日中午，我们都到达“顺旺3”轮，出海之前，我电话联系了王某2，要求他给我一些钱购买伙食。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汇到我的连江县苔菉镇苔菉支行农村信用社两笔钱共计1.6万余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卞某4000元，安排卞某到路上采购物料，之后我们就出海了。当时陈志华电话告诉我安排林居新驾驶“顺旺3”轮向浙江海域航行，同时要求将“顺旺3”轮的AIS系统关闭，要求船长使用驾驶台左侧的GPS系统航行。王某2在电话中也要求我把“顺旺3”轮的AIS系统关闭，要求船长使用驾驶台左侧的GPS系统航行。10月3日上午，陈志华拨打“顺旺3”轮的卫星电话，让“顺旺3”轮开往海上加油的位置。4日下午到达陈志华说的指定海域，陈志华通过卫星电话告诉我与对方母船联系的单边带频率是88799，我通过单边带呼叫母船，对方供油船告诉我一个详细的经纬度，北纬30度10分，东经123度50分附近，到达指定海域时已经是10月5日晚上12点、6日的凌晨左右。这个母船大约载重有5000吨左右，靠上后，母船上的船员就扔下来6至8根左右的油管，除了船长林居新、大厨卞某外，我安排剩余的船员到甲板上往“顺旺3”轮油仓中拉油管，装了1个多小时的柴油，母船的船员将加油的数字写在一张白纸上包在塑料袋里通过一个杆子传给我看，我记得是530，对方也说加了530吨的柴油。在加油期间，陈志华拨打“顺旺3”轮的卫星电话，询问过我加油的情况，加完油后，陈志华让我们向北航行。加油后，在6日早晨，我们在海上遇到了台风，王某2拨打“顺旺3”轮卫星电话，询问过我们的情况。10月7日，陈志华拨打“顺旺3”轮卫星电话，要求我们将“顺旺3”轮开往龙口海域。在10月8日，陈志华通过卫星电话告诉我们龙口港锚地的经纬度，让我们驾驶“顺旺3”轮停泊在龙口港的锚地，这时候我手机有信号了，陈志华拨打我的131××××9064电话等待指示。王某2也拨打过卫星电话，询问我“顺旺3”轮是不是停泊在龙口锚地，当时我回复王某2已经停泊在龙口港锚地了。在10月9日晚上，因为我们停泊在龙口港锚地，信号时有时无，我记不清楚陈志华拨打的是我的个人电话131××××9064还是卫星电话，要求我们驾驶“顺旺3”轮靠泊龙口港，港口内有手电筒信号提示，结果在我们驾驶“顺旺3”轮靠泊龙口港航行的过程中，“顺旺3”轮搁浅了。10号早晨8点左右，龙口海事局的工作人员就登轮检查了。海事局在确定我们搁浅之后，在11号早晨联系了龙口当地的渔船把“顺旺3”轮拖出了搁浅水域。之后海事局将“顺旺3”轮带至龙口胜利码头，靠泊后，海关工作人员就上船了。海事局工作人员登轮检查的时候，我就立即打电话分别告诉了王某2和陈志华。陈志华通过短信告诉我，如果海事局的人询问船上的油哪儿来的，就让我们说是从营口拉过来的油。然后我就跟所有船员说了。2018年9月初，王某2到苔菉镇后湾村菜市场给我一个手机卡，这手机卡就是131××××9064。王某2告诉我，“顺旺3”轮出海拉油以及靠泊卸油的时候，如果手机有信号，就用这个手机号与陈志华、王某2进行联系。我使用苹果手机与陈志华、王某2进行沟通，已经被扣押了。“顺旺3”轮上的卫星电话是134××××3978，根据134××××3978的通话记录，王某2使用的是139××××7999这个手机号码与“顺旺3”轮联系的。（2）被告人林居新的供述证实：“顺旺3”轮是国内运输船舶，没有国际航运资质，现有船员7人，我是船长，陈昂是管事。2018年9月27日，陈昂联系我到“顺旺3”轮担任船长，陈昂跟我说“顺旺3”轮这次工作就是去海上拉油，我意识到了这是走私，但是陈昂跟我说“顺旺3”轮有正规证件，让我放心在这条船上开船，出了事如果被抓就由陈昂他自己承担。这次“顺旺3”轮是在从事走私柴油。9月30日陈昂电话通知我10月1日下午3点在黄岐镇高塘村上船，第二天我们都准时上船，开船之后，陈昂告诉我往北开，一直开到10月3日，陈昂才告诉我具体坐标，大约是东经123度50分，北纬30度10分左右，具体我记不住了。我当时把这个坐标输入到AIS设备上，就一路导航开过去。10月6日凌晨1、2点左右，“顺旺3”轮航行到指定坐标，就看到一艘外国油船，大约5000-6000吨级，船身上印有英文船名。陈昂使用“单边带”对讲机与外国油船取得联系，之后让我把“顺旺3”轮靠到外国油船旁边。油船上的外国船员把油管放下来，大约4、5条，船上除了我和陈昂之外的5名船员都在甲板上，拖油管放到“顺旺3”轮的油舱里，开始过驳柴油。过驳柴油的过程中，GPS设备一直都没开，陈昂不让开。过驳大约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之后外国油船收起油管，我们就驶离坐标。陈昂让我继续往北开，开了不到一天，就来了台风，我们降低速度，继续北开，陈昂给了我一个坐标，让我把船开到这个位置上，我在设备上输入这个坐标，发现属于龙口海域。到达位置之后，已经是9日傍晚5、6点，陈昂让我们抛锚等待卸油。9日晚上12点左右，陈昂通知起锚，根据岸上接头人的灯光暗号靠岸，但是当时风浪太大，“顺旺3”轮靠岸途经龙口海域养殖区，浮球很多，我对航道不熟悉，结果就搁浅了。10日中午，龙口海事局的工作人员就找到我们船上检查，期间问我们船上柴油从哪里来的，我们说是从营口拉的。实际上，这是陈昂让我们这么说的。“顺旺3”轮上有两套导航设备，一台是海事局指定AIS系统，另一台是民用的GPS系统。在走私过程中陈昂要求一直关闭AIS系统，使用的是GPS系统进行航行。AIS系统开起来会被观察到。是怕海事局查看到“顺旺3”轮的真正位置，这样我们走私就很容易被观察到。航海日志没记。当时我问过陈昂要不要记录航海日志，管事说不用。陈昂和我说一个月工资是14000元-15000元，还说每次走私柴油回来成功卸下还有2000元的奖金。（3）另案处理的同案人陈志华的供述证实：我因2016年参与从公海走私柴油被马尾海关缉私分局网上追逃，于2018年11月12日晚上被抓获归案。我和王某2是好朋友。2018年5月份王某2跟我说卓宇想转让“顺旺3”轮，是一条正规油船，可以进行海上运输以及在近海给其他渔船加油的业务。当时我没有多少钱，就让王某2出资一半，我联系了陈有安、罗飞一块出资一半。当时采购时，我、王某2以及其他股东一块出资采购的这条船，但因王某2是大老板，所以是王某2与卓宇签订的转让协议。当时是这条船总共花费185万，王某2出资90多万，占股50%，其余的我出资50万，陈有安出资20万，我的另一个朋友罗飞出资20万元。采购完后，我们就将船停在了连江县黄岐海域，一停就是4个多月，没有做任何业务。罗飞当时就撤资了，将股份转让给了我。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昂、林居新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海关法律，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公海过驳柴油走私进境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案发后，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司法机关调查评估意见等，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昂、林居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昂、林居新均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等，请求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二、被告人林居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三、依法扣押涉案柴油的变卖款人民币1373199.3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凌云人民陪审员  张兴华人民陪审员  史隆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