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八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中关村延庆园风谷四路**院**楼2061。法定代表人：俞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辉，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汇川，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娜，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智，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八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汇川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费用由任汇川承担。事实与理由：1.无证据证明金八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发布在新浪微博及今日头条的内容涉及任汇川。根据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可知，金八公司的“金融八卦女”账户发布过文字“#八妹线报#某金融集团CEO被爆捉J在床？还是女方老公抓的？”，不能说明金八公司发布过“PA集团CEO平安信托董事长任大帅哥（我心目中PA的最帅N0.1!!!!)”的言论图片及任汇川照片。2.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任汇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名誉遭受实质损害，亦不能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平台的影响力、涉案文章的点击数及转载量、任汇川本人基本情况等因素即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8万元，而未提及金八公司的过错程度，任汇川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及社会评价降低。3.2019年3月15日，任汇川即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但金八公司是在2019年3月28日二次开庭前不足十分钟时才得知此事，剥夺了金八公司的答辩权利。被上诉人任汇川辩称，1.金八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在新浪微博以及今日头条发布的侵权内容的事实，任汇川已经充分进行举证，证明其发布了侵权言论及图片，且原审法院也已调查核实金八公司发布的侵权内容的阅读量、转载量、评论数、以及点赞数等，侵权事实清楚、主观恶意明显。2.金八公司作为拥有220余万粉丝的新浪微博用户以及拥有近8万粉丝的今日头条用户，在互联网上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其恶意加配有吸睛效果标题发布不实侵权内容，引起其他不明真相的媒体或个人大量转发，对任汇川造成的影响以及伤害显而易见。金八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驳回其答辩权利，其在上诉状中已承认原审法官在任汇川变更诉讼请求答辩期内对其进行询问，系其自愿放弃。任汇川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八公司立即停止对任汇川名誉权的侵害行为，删除所有损害任汇川名誉的言论，并承诺在未来不再以任何形式发表类似言论；2.判令金八公司以其所经营的“金融八卦女”账号在新浪微博、今日头条等曾发表过侵权言论的平台对任汇川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3.判令金八公司向任汇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八公司承担。2019年3月15日，任汇川书面要求变更第二项诉请为：由金八公司向任汇川出具书面《赔礼道歉函》。一审庭审中，任汇川确认放弃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八公司拥有金融八卦女微博的所有权及运营权，通过金融八卦女平台以及合作渠道和方式提供爆料、信息流推荐服务。新浪微博名称为“金融八卦女”的账号粉丝数为229万。名为“金融八卦女”的微博用户发布一则“#八妹线报#某金融集团CEO被爆捉J在床？还是女方老公抓的？”微博，其中涉及“PA集团CEO平安信托董事长任大帅哥（我心目中PA的最帅NO.1！！！！)被抓奸在床是女方老公抓的”的言论图片及任汇川照片。法院依据任汇川申请向新浪微博及今日头条的运营公司调查了涉案文章的发布信息。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回函》，称：微博昵称为“金融八卦女”于2018年9月6日发布的“#八妹线报#某金融集团CEO被爆捉J在床？还是女方老公抓的？”微博阅读量为58479，转发数为70,评论数为69,点赞数为32；该微博为用户自行删除，后台不留存删除时间，无法查询删除时间。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回函》，称：账号“金融八卦女”与2018年9月6日发布的微头条“#八妹线报#某金融集团CEO被爆捉J在床？还是女方老公抓的？”被删除的具体时间为2018年9月6日21时59分，被删除时的浏览数为6474,点赞数为11，转发数为1，评论数为13。原审法院认为，名誉系社会上人们对公民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金八公司运营的“金融八卦女”微博用户发布在新浪微博及今日头条发布的“#八妹线报#某金融集团CEO被爆捉J在床？还是女方老公抓的？”微博，其中涉及“PA集团CEO平安信托董事长任大帅哥（我心目中PA的最帅NO.1!!!!)被抓奸在床是女方老公抓的”的言论图片及任汇川照片。其内容涉及的主要身份信息与任汇川身份信息高度重合，并存在部分贬损的言语，这些文章经过多人次阅读及转载，其负面内容在一定范围内传播，造成一定影响，使任汇川的社会形象贬损，社会评价降低，应认定侵犯了任汇川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金八公司侵犯了任汇川的名誉权，任汇川要求其书面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任汇川要求金八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并未提交书面证据，鉴于金八公司确实存在侵权行为，结合发布平台的影响力、涉案文章的点击数及转载数、任汇川本人基本情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对任汇川超过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任汇川自愿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八）项、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八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向原告任汇川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内容需由法院审定；二、被告金八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汇川8万元；三、驳回原告任汇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金八公司负担400元，由原告任汇川负担1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任汇川提交的公证书证明了“金融八卦女”账号的所有者及运营者为金八公司，提交的新浪微博账号截图、今日头条账号截图、金融八卦女APP图标截屏、金融八卦女APP平台用户注册协议截图、平安保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新浪微博言论截图、今日头条言论截图等证据证明该账号发布的言论及配图均指向任汇川，原审法院收悉的调查回函显示该账号发布的该条言论在微博上的阅读量过5万，发布的微头条阅读量过6千，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金八公司侵权的事实，金八公司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发布的内容涉及任汇川，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名誉权属于人格权，名誉是公民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侵害公民名誉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公民产生精神痛苦，这也是人格权受到法律保护的因素之一，金八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任汇川遭受精神损害，不符合客观实际。关于程序问题，金八公司在上诉状中亦承认其当庭同意任汇川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答辩期，现又以此为由主张程序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金八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一款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金八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