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波，男，1964年1月9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君，女，1969年4月30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大连金瑞来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墨林，男，1959年2月24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普兰店市。上诉人孙波、陶君因与被上诉人乔墨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波、上诉人陶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被上诉人乔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波、陶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孙波于2011年11月6日向被上诉人乔墨林出具的《借条》已超出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乔墨林已丧失胜诉权；依法改判上诉人陶君对孙波与乔墨林之间的借款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孙波通过吴昌飞转付和转账方式向原告每月支付20000元利息，没有连续的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来证明，完全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孙波自称原告连襟曾向其主张过权利为理由，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和存在利息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事实是被上诉人乔墨林在2018年，发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而叫其连襟用恐吓等非法手段来催收案涉借款。三、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上诉人陶君知道该笔借款，而且是通过吴昌飞借的，从而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在视频中，上诉人陶君对被上诉人乔墨林说：“我也不知道该管你叫什么”，这说明在被上诉人录像之前，上诉人陶君与被上诉人不认识，案涉借款发生时，上诉人陶君根本不知情，在录像时知道案涉借款，是因为在2018年被上诉人通过其连襟对案涉借款进行非法暴力催收才知道此事。原审法院如此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但本案的视频证据形成于2019年1月27日。这说明被上诉人起诉时已明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于2019年1月27日，在已经正式立案的情况下，找到上诉人录制视频，目的就是想避开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不论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还是视频录制时间和被上诉人通过其连襟非法暴力催收的时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乔墨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案没有过时效，被上诉人一直紧追不舍的要款，并且上诉人也承认被上诉人的连襟找过他，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有上诉人的转款为证，陶君对借贷事实知晓，通过吴昌飞引见借款的。吴昌飞是孙波的妹夫，而且是国家公务员，被上诉人信任吴昌飞，让吴昌飞做担保，利息是口头约定二分，利息是通过吴昌飞转给被上诉人，二分钱利息，本金100万元，孙波给付利息有转账也有现金，陶君知道借款是通过吴昌飞借款的。借款用于二上诉人的家庭企业经营，陶君是法人，公司名好像是金瑞来。关于利息，吴昌飞不出庭作证，即使出庭吴昌飞也一定是向着自己的亲属陈述，被上诉人有和吴昌飞的通话录音为证，证明利息的具体约定。乔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波、陶君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100万元；2、判令被告孙波、陶君共同偿还所欠原告的100万元本金的利息24万元（自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告孙波、陶君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波、陶君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9日始至还清款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被告孙波、陶君共同偿还所欠原告的100万元本金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的利息2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6日，被告孙波因经营房地产通过吴昌飞，向原告乔墨林借款100万元，2011年11月6日重新给原告立有借条一份，还款时间为2012年2月6日，并由被告孙波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孙波借用乔墨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还款期为壹贰年贰月陆日全部还清），借款人孙波，2011年11月6日，担保人吴昌飞”。被告孙波通过吴昌飞转付和装账方式向原告每月支付20000元利息，2015年3月8日，被告孙波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孙波借有乔墨林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还款日为2015年拾贰月全部还清，借款人孙波，2015年3月8日”。自此，被告孙波再没有还款，原告通过连襟向被告索要过欠款，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孙波、陶君共同偿还借款本息124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9日始至借款100万元还清之日止月利率2分的利息。庭审前原告撤回对吴昌飞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所谓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原告乔墨林与被告孙波之间借款100万元，双方均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否存在利息、利率为多少。关于利息问题，自被告孙波2011年4月6日借款100万元至2011年11月6日，原告自称被告孙波以现金方式通过吴昌飞按每月20000元利息已支付完毕。2013年11月23日吴昌飞装账支付乔墨林20000元、2013年12月16日装账支付20000元、2014年5月6日，被告孙波装账支付乔墨林20000元，2015年3月8日，被告孙波给原告乔墨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2400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定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被告孙波与原告乔墨林之间非亲非故，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结合被告付款方式以及在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被告孙波给原告乔墨林出具240000元借条，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月利率2分可以认定。关于陶君应否共同承担返还借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被告陶君知道该笔借款，且是通过吴昌飞借的，从而可以认定借款是被告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同时，被告陶君还表示此笔借款只能用企业动迁款予以偿还，视为对被告孙波借款的追认。故被告陶君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返还义务。被告孙波自称原告乔墨林连襟曾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孙波、陶君提出本案没有利息的约定和已过诉讼时效及陶君不应承担孙波借款偿还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波、陶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乔墨林借款1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8日前利息240000元；二、被告孙波、陶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乔墨林自2015年3月9日始至全部借款100万元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0元，由被告孙波、陶君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和资产证明，录音内容为被上诉人与吴昌飞的通话，证明对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资产情况证明孙波把很多资产都转给其儿子孙宇。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自认录音形成于2019年6月20日，即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无法确认录音双方系被上诉人与吴昌飞。资产证明全部为大连金瑞来有限公司和孙宇的财产，没有上诉人孙波的财产，而且上诉人的资产情况与本案无关。因通话录音中对方的身份无法确认，资产证明均非原件，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孙波向乔墨林借款100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中，上诉人孙波认可被上诉人曾经找人向其催要借款，一审法院对吴昌飞的调查笔录中，吴昌飞亦表示“乔墨林曾经通过别人向孙波要过钱”，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波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关于上诉人陶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在被上诉人向孙波催要欠款的视频中，可以证明陶君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而且其表示该借款用企业动迁款偿还，另外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大连金瑞来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孙波和陶君均系该公司股东，结合借款发生的时间、被上诉人追索欠款时陶君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案涉借款为孙波与陶君的夫妻共同债务，陶君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结合上诉人孙波及借款担保人吴昌飞向被上诉人多次转款2万元的事实、孙波向被上诉人出具24万元的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24万元款项、视频中孙波对被上诉人所称的“2分利息”并未予以否认仅是表示“没有钱还”，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存在2%的月利率。综上所述，陶君、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陶君、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