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向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阳光热力集团万星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安宁胡同**/div>法定代表人：马全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通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阳光热力集团万星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星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骏通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被上诉人万星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通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现有的建筑条件不具备变更为热计量方式收费的情形”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供热设施经合理设计合法验收后投入使用，上诉人不同的经营场所对温度有不同的要求，温控依靠取暖设施的数量加以控制，在变更为热计量方式后，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无需另行安装室温调控装置。上诉人已经使用该种温控系统多年，温控系统达到了设计效果，符合生产经营需要。变更为热计量方式收费，被上诉人只需为其自身计量需要依规加装供热计量表装置即可。在原审审理时，原审法院就上诉人现有建筑条件、设备设施能否安装热计量装置咨询市中级法院技术室，技术室答复称该请求不属于鉴定范围，属于设计范围。经上诉人联系省内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设计单位为上诉人出具了以现有建筑条件、设备设施为前提的热计量安装设计方案，安装设计方案已提交原审人民法院，该设计方案亦可证实上诉人现有建筑条件即取暖设施符合热计量收费方式。二、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部分热费。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2018-2019年度的供暖期内晚于我市规定的起供时间，早于规定时间停止对上诉人供暖，及被上诉人的供暖质量严重低于国家标准的事实，原审人民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未予采纳，请二审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退费请求。万星热力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按照热计量的方式进行收取供热费，该办法在被上诉人供热的区域范围内，没有推广使用，被上诉人并网改造前，试推行的过程中由于该种计费方式不适合我市供热基本情况。所以对于该种供热方式我市没有采取统一适用，现北三区范围内仅采用一种供热方式，就是按照供热面积收取供热费用，上诉人对于自有的房产，因其性质为商服，可以选择自行采取其他方式供暖，并不是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进行集中供热，不是强制供暖。上诉人可以自有选择，但在其要求并入管网的情况下，要求改变供热方式，被上诉人不能同意。结合我市的实际供热情况，在双方的供热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同意上诉人采取的供热方式是符合供热管理条例规定的，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对于供热温度上诉人所称不达标，在有第三方主持测温的情况下，我公司的供热温度远高于供热条例的基础规定。对于上诉人自行测温是在什么情况下采取的手段和方式被上诉人无法确定。所以其单方主张不能成立。骏通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安装供热计量装置，自2019年起依法按热计量方式收取原告热费；2.依法判令被告2018-2019年度供暖温度未达标应返还给原告人民币共计146,258.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齐齐哈尔市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供热小锅炉撤并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为响应政府号召，原告根据通知要求，同意撤并自有锅炉，并入齐齐哈尔市供热燃气管理处指定的齐齐哈尔阳光热力集团万星供暖有限责任公司集中供热热网。2018年2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供热负荷整合协议书》，将原告原有锅炉房供热负荷整合为由被告负责原告所属供热区内全部供热负荷。双方约定：2017-2018年采暖热费按双方热源切换的时间进行缴费核算。核算标准按《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齐齐哈尔市城市供热管理规定》及相关政策条例法规执行。根据供热面积确认单，骏通汽车公司总供热面积23,622.24平方米，测绘面积14,714.20平方米，超高面积8,908.04平方米。2018年6月10日，原告多次向被告及供热管理处提出申请，因经营需要，各区域所需取暖温度不同（8℃-18℃不等），故申请变更原供热方式采用热计量供暖收费方式取暖。被告认为原告供热区域不具备热计量供暖方式所需的条件，无法变更供暖收费方式。2018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署供热确认单，确认被告根据供热协议，已经在2018年10月22日零时起正式为原告供热。原告于2018年12月分两次向被告交付取暖费700,000.00元。上述事实有燃煤小锅炉淘汰告知单、回执单、供热并网申请、2017年撤并整合小锅炉缴纳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联系单、供热负荷整合协议书、齐齐哈尔市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供热计量方式申请、齐齐哈尔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供热计量方式、业务联系函、新增热负荷供热面积确认单、供热面积汇总、房产测绘报告三份、供热确认单、汇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原、被告应按各自的权利义务，依约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安装供热计量装置，自2019年起按热计量方式收取原告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意见如下：现有行政法规对既有建筑按热计量方式收取热费并未有强制性规定。根据《民用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既有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包括：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室内供热计量及温度调控改造；热源及供热管网节能、平衡及热计量改造。建设和供热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应根据当地民用建筑和供热设施建设年代、寿命周期、能源利用效率、供热能耗以及节能改造成效，选定既有供热计量改造项目，并制定改造方案，经技术经济论证后实施。综上，原告要求变更热费收取方式，存在较复杂的前提—即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而该工程的责任主体不是供热企业。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企业与一定区域的全体服务对象所签订的合同，有别于普通服务合同，具有公众性服务的特殊性，关乎基本民生。从保障大多数居民采暖的基本权益和维持供热单位运行基本条件出发。原告现有的建筑条件不具备变更为热计量方式收费的情形，故原告关于要求变更热计量方式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温度不达标退款统计表、室内温度检测记录表、微信截图、社区工作人员张鑫身份证复印件、2018-2019年度供暖费结算说明、测温仪说明书和照片，以及被告提供的照片测温记录，均属于单方制作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原告提供的温度检测记录表中关于社区工作人员张鑫的签字因张鑫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因温度不达标要求退还取暖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民用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齐齐哈尔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热计量运营说明，该证据由泰来供热企业所出，证明上诉人在泰来的分店就是采用的热计量方式计费，运营非常好。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证明出处，没有单位资质证明，无法证实该公司是符合供热条件的供热单位。二、根据该公司名称显示该供热公司本身的性质就是一种节能减排的供热单位，与我单位供热性质不同，我们是政府统一管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的骏通公司泰来分公司采取的热计量方式供热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骏通汽车公司响应市政府的号召，同意撤并自有锅炉，经齐齐哈尔市供热燃气管理处指定由被上诉人万星热力公司供暖，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供暖温度不达标要求退还取暖费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骏通汽车公司提出要求被上诉人万星热力公司更改供热方式，由现有传统集中供热方式更改为热计量供热方式。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可以就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方法进行改变，但是改变的基础为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一致。因供热合同具有区别于一般合同的特殊性，供热企业受有关行政主管部门领导监督。供热方式的改变及涉及到供热企业的营销模式、供热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涉及到本地区的具体实际情况，本地区采取何种供热方式，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专业知识结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改变供热方式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本案诉争的问题应当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和供热、用热单位共同协商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供热方式的转变问题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不应由人民法院予以管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齐哈尔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00元，退还齐齐哈尔骏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6.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