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某某，曾用名华赟骁，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学文化，无锡中宇典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住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费凌云，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晨佳，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锡市展瑞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地无锡市惠山区，住无锡市滨湖区。2017年4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云飞、杨正伟，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苏长园华盛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秘书、无锡市鑫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红霞，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包某某，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住无锡市梁溪区。2002年11月8日因赌博被治安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3年1月23日因赌博被治安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3年3月18日因赌博被治安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6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益，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曾用名黄朋，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大学文化，无锡市惠尊盛庭酒店总经理，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住无锡市滨湖区。2015年1月15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应建文，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包某某、黄某犯赌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30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某某于2018年4月6日，创建微信群后将被告人王某某、袁某、黄某拉入该微信群内，4人在该微信群发布、交流赌博信息。2018年4月7日至5月17日间，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及被告人王某某纠集的被告人包某某经合谋后，时分时合，先后14次在本市滨湖区润华国际大厦39楼、仙蠡墩家园12号701室、56号1404室、新吴区无锡市鑫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锡山区晶石国际中心B座2107室聚众以“梭哈”形式赌博，参赌人员为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查实的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910万元左右。其中，被告人华某某参与全部14次聚众赌博，其中10次系提议召集赌博，还联系了7次赌博的2处地点本市滨湖区润华国际大厦39楼、锡山区晶石国际中心B座2107室，聚众赌博的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91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某某纠集的被告人包某某参与全部14次聚众赌博的发牌、记账、提供银行卡供赌客转账结算赌资，二人聚众赌博的赌资数额均共计人民币910万元左右，被告人包某某平均每场获得报酬1000余元，共计获得报酬1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某还有1次提议召集赌博；被告人袁某参与8次聚众赌博，其中1次系提议召集赌博，还联系了7次赌博的3处地点本市滨湖区仙蠡墩家园12号701室、56号1404室、新吴区无锡市鑫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聚众赌博的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360万元左右；被告人黄某参与2次聚众赌博，均系提议召集赌博，聚众赌博的赌资数额共计人民币80万元左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包某某、黄某结伙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包某某、黄某均当庭认罪。被告人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认罪态度好，初犯、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本案赌博跟其他赌博有区别，是同学朋友4人间赌博，没有其他社会人员参与，没有抽头渔利。建议对被告人华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赌博中涉案人员均为同学朋友，人数较少人员较固定，赌博场地都是私人场所较为封闭，社会影响较小；2、被告人王某某并非赌局管理者，没有提供场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庭审认罪认罚，建议对本案所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袁某不构成赌博罪。本案中四名被告人都是同学和朋友关系，所有被告人都是自愿参赌，被告人袁某只有参赌行为没有聚众行为，而且赌资数额不确定；2、即使被告人袁某构成赌博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包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包某某是从犯，仅仅起到辅助作用，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存在诈赌嫌疑，被告人黄某被拉进赌群后一直处于被摆布情况，该部分情节没有查清，对本案定性存疑，实际上被告人黄某是赌博行为受害者；2、对被告人黄某而言，其参与赌博与其高额高利借贷息息相关，致使黄某赌债越欠越多，因赌博而身负巨债，显示出本案具有套路贷违法犯罪特征；3、被告人黄某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本案认定开设赌场犯罪，黄某并非组织策划安排人员，不应认定为犯罪；如果本案是套路贷犯罪的一个环节，黄某属于被害人；如本案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诈赌，即使本案按照赌博立案，黄某也是被害人，也不应该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判决黄某无罪；4、如果法院查证黄某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黄某具有自首、认罪等法定从轻情节，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被告人华某某在手机微信上建群，将被告人王某某、袁某、黄某拉入微信群。随后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四人在该微信群提议、约定“梭哈”赌博的时间地点等信息。2018年4月7日至5月17日间，在本市滨湖区润华国际大厦39楼、仙蠡墩家园12号701室、56号1404室、新吴区无锡市鑫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锡山区晶石国际中心B座2107室等地，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四人以“梭哈”形式赌博14次，输赢累计高达百万元。由被告人王某某纠集的被告人包某某作为赌博工作人员，实施发牌、记账、提供银行卡结算赌资等事项。其中，被告人华某某参与14次聚众赌博，有10次在微信群内提议召集赌博，还联系了赌博场所本市滨湖区润华国际大厦39楼、锡山区晶石国际中心B座2107室，参赌人员赌资累计人民币91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某某以及其纠集的被告人包某某参与14次聚众赌博，参赌人员赌资累计人民币91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某某有1次在微信群内提议召集赌博；被告人包某某平均每场获得报酬1000余元，共计获利约1万余元。被告人袁某参与8次聚众赌博，有1次在微信群内提议召集赌博，还联系了赌博场所本市滨湖区仙蠡墩家园12号701室、56号1404室、新吴区无锡市鑫仕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参赌人员赌资累计人民币360万元左右。被告人黄某参与多次聚众赌博，有2次在微信群内提议召集赌博，参赌人员赌资累计人民币80万元左右。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包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了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人民币合计434万余元；公安机关还从借款给被告人黄某的魏宏、赵潇、谭孜文处分别扣押了人民币19.6万元、22.5万元、保时捷汽车1辆。上述事实，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包某某、黄某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魏宏、程士强、陆一、冯超、谭孜文、赵潇等人的证言，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赌局照片，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借条、收条、民事诉状、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包某某为了获利，多次聚众赌博，并以赌博所得为其挥霍的主要经济来源，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包某某犯赌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本院以（2017）苏02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系主犯，被告人包某某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包某某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包某某、黄某历史上曾因赌博被判过刑以及受过行政处罚，仍未吸取教训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本案辩护人提出的多项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被告人聚众赌博的行为是否构成赌博罪。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赌博罪的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处于直接故意，并具有获取钱财的目的；需要注意的是行为人只要以获取钱财为目的，就可以成立本罪，至于是否实际获得钱财，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本案中被告人华某某、王某某、袁某、黄某、包某某都是同学朋友等熟人关系，但他们在一定时间段内频繁聚赌，输赢累计达百万元，其目的并非为了联络感情、消遣娱乐等，而是为了牟利，可以认定各被告人参与赌博的动机和目的都是为了营利。其次，本案被告人虽然都有正当职业，但在该时间段内频繁聚赌，以赌博为常业或者兼业，赌博输赢的金额大大超过其正当收入，根据涉赌金额和聚赌次数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风尚。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赌博犯罪。二、本案中是否存在诈赌情节或套路贷情节等其他犯罪行为。首先，本案被告人均是自愿参与聚赌。其次，在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立案侦查本案的赌博犯罪之前，被告人黄某及其家属就已经自认为是被害人，向市区两级公安机关控告自己被本案其他被告人诈赌以及被套路贷等情况。经市区两级公安机关对该控告线索核查后，未查证属实。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赌博犯罪中存在诈赌或套路贷等情形。三、各辩护人提出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四、根据本案的涉赌金额和聚赌次数等犯罪情节，本案五名被告人均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2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2017）苏02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华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袁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黄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包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七、侦查机关扣押、冻结在案的款、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人民陪审员  叶伊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金 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