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200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法定代理人：谢玉蓉（系徐某母亲），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麓山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神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东路** 法定代表人：唐剑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鑫，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婧，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晓媚，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成都神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化公司）、王婧、原审第三人徐晓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0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不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雅居乐公司辩称，雅居乐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神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同时也不存在超额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婧辩称，本案与王婧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徐晓媚对此未作答辩意见。 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王婧向徐某返还人民币1661877元以及利息52626元（暂以4.75%年利率，从2018年5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实际计算到结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王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居乐公司《认购单》载明“认购时间：2017年8月22日，认购单位：E区146-1，装修标准：吉屋，成交总价：2638123元，定金：50000元，支付方式：分期，认购方资料：姓名/公司名称：徐晓媚，身份证件号/公司注册号：510624196212150328”。有认购方徐晓媚、销售人员李冰的签字确认。2017年8月22日，雅居乐公司出具编号为0085105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晓媚交来定金，人民币¥50000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2017年8月24日，雅居乐公司出具编号为0085145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晓媚交来首期，人民币¥741437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2018年3月7日，雅居乐公司出具编号为0091616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晓媚交来楼款，人民币¥527625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2018年4月25日，徐某通过随行付POS机向商户名称为成都雅居乐大客户中心分四次，每次刷卡金额为50000元，共计200000元。同日，神化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309601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某146-1交来：购房定金，购房不成功不退还此定金。”2018年5月4日，谢玉蓉通过随行付POS机向商户名称为成都雅居乐大客户中心分10次，每次刷卡金额为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同日，谢玉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向王婧共计转账1280939元，转账的附言均载明为“雅居乐十年雅墅146-1栋房款”。同日，谢玉蓉委托其朋友冯国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婧转款500000元，交易用途载明为“雅居乐十年雅墅146-1栋房款”。2018年5月4日，编号为0309602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某议价部分房款，交来十年雅墅146-1号房，金额大写：贰佰柒拾捌万零玖佰叁拾玖元（人民币2780939元）”。一审庭审中，神化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该笔款项，且该收款收据系神化公司向徐某出具。成都雅居乐花园权属人变更申请表，载明“业主姓名：徐晓媚，认购单位：六期E区146栋1，成交价：2638123元，付款方式：分期，申请事项：非直系亲属更名，申请原因：客户于2017年8月22日认购，并准时办理签约付款，由于限购导致无法备案。申请事项具体说明：申请在原业主徐晓媚基础上，变更徐某，身份证号码：5106032008××××××××。注：本人同意将已付定金及楼款1319062元转入徐某名下的六期E区146栋1房间”。落款处有业主徐晓媚、谢玉蓉的签字捺印及销售人员李冰签名。2018年5月26日，雅居乐公司出具编号分别为0094389号、0094390号、0094391号的收款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徐某交来定金，人民币¥50000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更名换票，付款方式：转账”、“今收到徐某交来首期，人民币¥741437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更名换票，付款方式：转账”、“今收到徐某交来楼款，人民币¥527625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更名换票，付款方式：转账”。2018年5月26日，雅居乐公司与徐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第三条3.该商品房为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146幢1层1号；第七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出卖人与买受人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3128元，总价款人民币2638123元。”落款处加盖了雅居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谢玉蓉签字捺印。2018年5月26日，谢玉蓉向雅居乐公司分三次转账，共计转款1319061元。同日，雅居乐公司出具编号为0094392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某，交来楼款人民币1319061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付款方式：银行转账”。庭审中，雅居乐公司确认此款系该公司收取，剩余房款是依据《成都雅居乐花园权属人变更申请表》双方的合意将徐晓媚已交到雅居乐公司的房款1319062元转化为原告徐某。2018年5月26日，谢玉蓉向雅居乐公司转账4589.64元，附言为：雅居乐十年雅墅146-1-1维修基金。同日，雅居乐公司出具编号为0094393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某，交来专项维修资金人民币¥4589.64元，备注：六期E区-146栋-1，付款方式：银行转账”。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成都雅居乐花园权属人变更申请表、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单、各方当事人陈述、王家强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一审庭审中，神化公司提交：1.（2019）川成高证经字第1506号公证书及微信截图、（2019）川成高证经字第1507号公证书及王加强与谢玉蓉通话记录音，拟证明2018年4月27日，中介人员通过微信方式与谢玉蓉确认认购案涉房屋系转售的二手房屋并以更名的方式转售，以及总价为4300000元。2.王加强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案涉房屋交易时，谢玉蓉系通过中介取得案涉房屋交易信息，清楚知晓并接受4300000元的交易对价，并完成整个房屋交易过程。 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王婧主张返还1661877元以及同期利息。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一审庭审中，神化公司当庭承认王婧为其员工，并且王婧代为收取的1780939元已交回该公司，有神化公司的收款收据佐证。王婧未获得利益，更无是否不当问题。从现有证据可证明雅居乐公司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徐某2638123元，其中1319062元系徐晓媚放弃所有权后转化为徐某交到雅居乐公司的房款，雅居乐公司所得利益系售房款。神化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当庭陈述可证明收到徐某2980939元，故争议焦点为神化公司所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以及案涉房屋系徐某在该片区从雅居乐公司购买的唯一房屋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可证明徐某的法定代理人谢玉蓉从王家强处知道案涉房屋位置、面积、定金金额、总房价为4300000元以及付款期限后，在2018年4月25日王家强与谢玉蓉相约看房，确定购房意愿，并于当日向提供房屋中介服务的神化公司支付定金200000元，陆续支付部分款项，最终实际取得该房屋。其次，前述证据结合徐晓媚的认购单、雅居乐公司收款收据、徐晓媚当庭陈述收到徐某1910000元以及徐晓媚与谢玉蓉共同签名的成都雅居乐花园权属人变更申请表载明“同意将已付定金及楼款1319062元转入徐某名下”等证据，进一步证明徐某知道徐晓媚放弃购买案涉房屋是其购买该房的前提条件，为取得案涉房屋，徐某认可支付4300000元房价，并已实际履行。最后，徐某法定代理人谢玉蓉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人，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一个月时间里，以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甚至让案外人冯国蓉代为支付等方式，分二十次向三位被告转款4300000元，其应当知道转款原因，并且持有相关证据，否则会在前几次转款后认识到错误转款，应当及时中止转款行为，主张返还已转出款项，但是徐某就诉争1661877元的转款原因，未能举证证明，也未及时中止转款行为，直至全部履行4300000元购房款的支付行为，故其不仅主观知道房价，并且自愿实施支付行为。对此，徐某诉主张付完款后与雅居乐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才得知所购房屋售价为2638123元的理由，明显违背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高价值房屋时，应当先明确售价和房屋状态，后签订合同及付款的交易习惯，也与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其经房屋中介介绍，先行主观知道房价为4300000元，随后自愿实施支付行为的事实不符合，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王婧返还款项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徐某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王婧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以获利一方对其所获得的财产利益缺乏法律上的依据为前提。从本案事实来看，涉案房屋原系由徐晓媚认购，其与雅居乐公司签订了《认购单》，后经神化公司中介，此认购协议相关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徐某，由徐某与雅居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本案中徐某支付的款项既有支付给雅居乐公司的房款，也有支付给徐晓媚、神化公司的转让款。徐某的法定代理人在《成都雅居乐花园权属人变更申请表》上签名以及其多次转款的行为，均证实其清楚所购房屋并非直接从雅居乐公司购买，所支付的4300000元不仅仅是支付给雅居乐公司的购房款。从全案来看，王婧系神化公司员工，神化公司认可王婧收取的案涉款项均归入了神化公司，因此王婧不存在不当得利。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获取本案款项均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徐某支付对价购买涉案房屋，并未因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的行为受到损失，故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徐某要求雅居乐公司、神化公司、王婧返还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0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颖哲 审 判 员 杨 晗 审 判 员 赫耀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代 小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