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镇宕梁尖山村。 投资人（个人独资）：何秀淋（曾用名：何秀林），女，生于1981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淋（曾用名：何秀林），女，生于1981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投资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富，男，生于1948年5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国，巴中市巴州区巴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术珍，女，生于1948年9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以下简称永宏砖厂）、何秀淋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富及原审被告刘术珍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何秀淋上诉请求:1.撤销（2019）190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结算金额证据不足，实际用工主体系刘玉珍，而非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8日通过双方在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尖山寺村委会的调解笔录有效，明显错误，该协议为附条件的协议，因为附条件未能成就合同成立但不生效；3.一审法院漏列主体，程序违法，应当追加刘玉珍的继承人为本案被告；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本富答辩意见：1.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资，由管理人员结算后刘玉珍出具了欠条，刘玉珍是砖厂的管理人员，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刘玉珍不应当是诉讼主体；2.村委会的调解记录，是证明了何秀淋履行付款的计划；上诉人停产是不符合法定条件，而不是被上诉人等阻扰施工而导致停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术珍陈述意见：同意上诉人上诉的全部内容。 李本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下欠工资1187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系被告何秀淋个人投资所有（独资企业）。2014年何秀淋外出，将永宏砖厂承包给何秀淋的幺姨刘玉珍（因病去世）经营。2014年原告李本富即在永宏砖厂上班。2015年1月6日，因永宏砖厂未能向李本富足额支付工资，刘术珍及案外人刘玉珍共同向李本富出具欠款单一张载明：“永宏砖厂2015.元.6号下差李本富11870元正。大写壹万壹仟捌佰柒拾元整，小写11870元整。刘玉珍2015.9.5。会计：杨兴才，领款人：刘术珍”。刘玉珍、刘术珍及会计杨兴才均在该欠款单上签名。 2017年10月18日，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尖山寺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尖山寺六组、八组部分群众就永宏砖厂的民间借贷、工资、运费等问题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载明：“刘玉珍所欠款项，何秀淋同意在砖厂生产经营期间内，每月支付一万元用于偿还债务，自2017年11月起实施，本年度11月、12月费用，10月20日前偿清……”。原告李本富（签名为李本付）、被告何秀淋在该书上分别签字，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尖山寺村村民委员会在该书上加盖公章。2018年12月22日，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乙方永宏砖厂签订《砖厂拆除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9年1月30日前自主将窑体、厂房、机械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全部拆除”。 原判同时认定，永宏砖厂已依约拆除，永宏砖厂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上显示为经营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原告李本富在被告永宏砖厂务工，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的雇佣关系事实存在，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李本富在被告永宏砖厂工作期间是案外人刘玉珍在生产经营，案外人刘玉珍病故后，被告何秀淋自愿代案外人刘玉珍偿还债务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表明被告何秀淋对案外人刘玉珍债务的认可和接受以及原告李本富同意债务的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因被告何秀淋经营的永宏砖厂系何秀淋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现原告李本富将永宏砖厂及其投资人何秀淋作为本案的被告主张债权，其主体是适格的，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永宏砖厂、何秀淋辩称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只是表示参加了调解协议不代表自己对协议内容的认可，但被告何秀淋并未在协议上注明不同意调解协议的意见，故，对于被告永宏砖厂、何秀淋的此项辩称，因缺乏事实根据，依据证据规则，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永宏砖厂、何秀淋辩称协议的关键点是自己同意在砖厂经营期间内代为刘玉珍偿还债务是附条件的，被告何秀淋是在2017年10月18日的调解协议上承诺：“刘玉珍所欠款项，何秀淋同意在砖厂生产经营期间内，自2017年11月起实施，本年度11月、12月费用，10月20日前偿清……”，被告何秀淋经营的永宏砖厂是在2018年12月22日协议拆除，被告永宏砖厂、何秀淋并未在这之前将原告李本富的工资付清。故，对于被告永宏砖厂、何秀淋的这一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现原告李本富要求被告永宏砖厂、何秀淋支付下欠工资1187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术珍虽与案外人刘玉珍共同书立欠付工资的欠款单，但被告刘术珍并非被告永宏砖厂的经营者或承包人，其支付工资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永宏砖厂或其经营者承担，故原告李本富起诉被告刘术珍，其主体不适格，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何秀淋(曾用名：何秀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本富支付劳动报酬11870元；二、驳回原告李本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何秀淋提交了两份证据：1.村委会证明，证明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是附条件的，因被上诉人等阻扰，导致无法经营，同时印证调解协议中所列明的，在正常生产经营期内进行给付。2.2015年11月1日、2016年2月1日李本富两次收款30000元的收据，证明李本富出示的证据未经最终结算，同时印证刘玉珍的继承人应当参与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李本富质证认为，证明是村委会出的，但是足以否定上诉人主张的是因被上诉人责任造成永宏砖厂停产，而是因为环保不能办厂；两份收据收款30000元是事实，但是另案民间借贷，不是本案劳动报酬还款。 上诉人二审中举出的两组证据，第一组是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尖山寺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位于巴州区，该厂于2017年10月停产，并于2018年因环保原因被政府勒令拆除，现该厂已经全面完成拆除工作，原厂址已复耕。”，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证明的内容看，该厂于2018年因环保原因被政府勒令拆除，并未涉及永宏砖厂停产是因为被上诉人的阻扰，因此该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是收据两份共一张，一份是2015年11月1日被上诉人李本富的收据，载明：“收到刘玉珍人民币贰万元正（因刘述珍在李本富手中借现金）从2015年11月1日还本金利息以后照计算”、一份是2016年2月1日李本富收据，载明：“收到刘玉珍现金一万元正以后利息按条据借款计算”，被上诉人李本富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收据可以看出，李本富立据所收现金为借款，与本案劳动报酬无关，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何秀淋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上诉人永宏砖厂为何秀淋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何秀淋应当对永宏砖厂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本富长期在永宏砖厂务工，永宏砖厂应当按期支付其劳动报酬。李本富务工劳动报酬由永宏砖厂会计杨兴才立据欠条，并由当时永宏砖厂的管理人员刘玉珍、刘术珍签字，三人的行为是代表永宏砖厂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永宏砖厂承担，何秀淋是否将永宏砖厂承包，不影响永宏砖厂应当承担的责任。上诉人永宏砖厂、何秀淋主张追加刘玉珍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永宏砖厂、何秀淋向被上诉人李本富支付劳动报酬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宏砖厂、何秀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巴中市永宏页岩砖厂、何秀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东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