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钦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515-1516（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頔，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顺路****div>法定代理人：成嘉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钦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康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8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钦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泊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泊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钦一公司与泊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泊康公司主张钦一公司曾向其借款65万元为虚假陈述，是虚构的债权债务。事实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钦一公司已经明确陈述了65万元的来源及构成，即包含泊康公司代北京金桥医院（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桥医院）偿还钦一公司的54．99万元运营资金，泊康公司还应支付钦一公司10万元股权转让预付款以及冲减银行手续费用100元。65万元款项产生的经过及背景如下：钦一公司曾通过其子公司北京融投幸汇双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泊康公司53．8460%的股份，故泊康公司曾为钦一公司的二级子公司。2016年初，钦一公司基于业务需要，拟收购金桥医院，收购后移交给泊康公司的管理团队进行管理，并计划运营一段时间后将金桥医院全部股权转让给泊康公司。2016年1月，钦一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钦合计收购金桥医院100%股权，收购后钦一公司占股95%，王钦个人占股5%。因收购后的金桥医院需要运营资金，钦一公司于2016年1月5日、1月6日向金桥医院分别提供34．99万元、20万元两笔运营资金，合计54．99万元，一审中钦一公司已经提交记账凭证及汇款凭证。此后，钦一公司与泊康公司达成关于金桥医院股权转让的具体意向，约定泊康公司从钦一公司、王钦处收购金桥医院100%股权，泊康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向钦一公司支付10万元预付款并由泊康公司代金桥医院向钦一公司偿还前述54．99万元运营资金。鉴于钦一公司、泊康公司、金桥医院三者为关联公司，出于转账方便“凑整”的考虑，以及转账过程中必然要发生的银行手续费，双方约定泊康公司向钦一公司转账65万元（54．99万元+10万元+100元），其中多支付100元作为银行手续费在转账过程中予以抵减（2016年1月份实际抵减银行手续费46．57元；2月份实际抵减银行手续费37．25元；3月份银行手续费实际发生18．62元，实际抵减银行手续费16．18元，剩余银行手续费2．44元用于公司日后新发生手续费进行抵减）。2016年3月，泊康公司如约向钦一公司支付65万元。2016年8月，泊康公司向钦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70万元，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2月，双方合作关系急剧恶化，发生多次诉讼、仲裁。2018年泊康公司提起诉讼，假称65万元为钦一公司借款，主张钦一公司归还。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双方之间曾经密切的合作关系、资金往来关系、款项发生的原委经过未进行核查，仅依据泊康公司支付的一笔65万元款项记录，以及大量的虚假陈述及虚假证据就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忽视了本案基本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侵害了钦一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失衡，没有采信钦一公司提供的大量有效证据，采信对方提供的虚假证据，显失公平。一审法院采信了泊康公司的银行流水及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依据泊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采信明显错误。首先，泊康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泊康公司曾经向钦一公司支付过65万元，并不能证明65万元为借款，双方之间曾经密切合作，而且钦一公司已经说明了65万元的构成，并且提交了钦一公司与金桥医院的转账记录、钦一公司对65万元的入帐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同样是银行凭证，一审法院仅采信了泊康公司的证据，而对于钦一公司提交的同等类型的证据却没有采信，显失公正。其次，关于泊康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据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泊康公司一审庭审中前后出示了两张不同的证据原件，一份与复印件相同，结算原因一栏中标注“借款”，另一份与复印件不同，结算原因一栏为空白，无任何标注。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两份原件在格式、账号、收款人位置等方面也均有不同，但均是针对2016年3月泊康公司向钦一公司支付的65万元款项出具。该细节明显说明65万元的性质并非借款，泊康公司为了制造虚假债务，伪造事实，特意制作了这份证据作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佐证。而且该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上盖章主体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及泊康公司，并没有钦一公司的确认，为泊康公司单方入账使用，“结算原因”一栏的性质与转账附言类似，可以由泊康公司单方决定、随意填写，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得到了银行第三方的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将该等证据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的佐证，属于错误判断。再次，泊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为虚假协议，存在多个漏洞：第一，协议签订主体为金桥医院、王钦、钦一公司及泊康公司，该份证据签署处却仅有北京金桥医院、钦一公司及泊康公司公章，王钦是钦一公司的创始人及全资股东又是该份投资协议的一方主体，该协议签署处却并没有王钦本人的签字。经与王钦本人多次核实，王钦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该份协议，该协议的签署方式完全与常理相悖而且缺少合同主体的签章，真实性完全不成立；第二，该份合同签署处写明日期是2016年8月30日，该时间点正好为工商部门完成金桥医院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日期。在正常的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各方应先签署协议再将资料提交工商办理变更手续，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应在工商部门完成变更手续之前，不可能为当日，该份协议系泊康公司伪造而成。一审法院在泊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形下，认为该协议上钦一公司公章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案最终结果的确定，并且对钦一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与本案直接相关的股权转让过程未加详细查明，对于对方提交的多份虚假证据不予追究、核实，证据采信显失公平。三、钦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真实合理，且对于本案65万元款项构成的陈述始终一致，鉴于事实发生时间较为久远，王钦本人对于股权转让过程的陈述存在细微不一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钦一公司的解释无法令人信服不合理。虽然钦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钦与钦一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关于金桥医院股权转让的陈述存在细微的不同，但关于65万元的构成一直前后一致，没有任何矛盾与歧义。钦一公司始终明确说明，65万元包含泊康公司代金桥医院偿还钦一公司54．99万元的运营资金，10万元金桥医院股权转让预付款，以及100元的手续费，钦一公司对于该三项内容的陈述非常明确，不存在任何矛盾。钦一公司与泊康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密切的合作关系，在合作过程中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公司之间、公司与公司之间曾发生多笔款项往来，有借款、投资款、收购款、增资、收购款、股权转让款，钦一公司也一直要求泊康公司对上述款项进行对账。双方之间款项数量众多，年头久远，而且王钦也是钦一公司100%控股的股东，王钦作为当事人对于股权转让整个过程中款项的数额、时间、收支去向的记忆存在模糊是符合常理的。王钦及钦一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记忆不清之处均请求法庭准许庭后核实，并根据法庭的要求在庭后均提交了相关说明。法庭既然要求钦一公司庭后补交说明，就应以钦一公司核实情况后提交的书面说明为准，而不能在当事人明确表示时间久远已经记不清楚的情况下，以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与庭后说明加以对比去寻找瑕疵和漏洞，从而认定当事人解释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如此的认定方式背离了客观事实，对于钦一公司来说不公平。四、在钦一公司举证证明65万元不是借款的前提下，泊康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然而泊康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钦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即使存在不一致，也不能否定钦一公司所提交的大量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即65万元款项并非借款。在钦一公司提交证据、作出解释的前提下，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又回转至泊康公司，但泊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免除了泊康公司的举证责任，将证明不存在借款的义务强加给钦一公司，明显存在错误。泊康公司辩称，不同意钦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钦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65万元的来源及构成，钦一公司的说法前后矛盾，各不相同。首先，钦一公司主张65万元中包含10万元股权转让预付款与事实不符。《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预付款10万元，且案涉款项发生的时间与该协议间隔6个月之久，钦一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其次，关于钦一公司主张65万元中包含100元手续费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钦一公司称没有产生手续费，二审中又称产生了手续费，即便是按照钦一公司的主张亦还有2．44元无法对应，故钦一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钦一公司称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的问题，因泊康公司曾经丢失过一份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故申请银行再次补发，但都能够证明泊康公司与钦一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三、关于钦一公司称《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存在效力问题，一审中钦一公司称存在该协议，后又否认。泊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投资协议，该协议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合法有效。泊康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如钦一公司有异议，应该由钦一公司来举证证明；四、关于钦一公司主张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泊康公司已经初步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钦一公司如要否认，则需要提交证据来证明。钦一公司未提交证据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泊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钦一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50000元；2．判令钦一公司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已发生利息及逾期利息57484．93元）；3．诉讼费54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用3000元由钦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京寿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寿堂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变更名称为北京京寿堂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5月25日变更名称为泊康公司。泊康公司称：2016年3月，钦一公司因缺少流动资金向泊康公司借款650000元，泊康公司于2016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钦一公司汇款650000元，当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2017年1月10日，泊康公司要求钦一公司偿还借款，但钦一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泊康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银行流水、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微信截屏为证。其中，加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业务章的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中载明结算原因为“借款”。钦一公司认可银行流水、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款项性质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称系泊康公司单方制作，认可微信截屏的真实性，称该证据可以证明泊康公司故意制造障碍，导致双方目前没有对账，且泊康公司提供的只是微信聊天记录片段，没有显示后续王钦是如何回答的，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泊康公司曾随记账凭证提交一份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其中结算原因处为空白，其他信息一致。就上述两份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钦一公司向该院申请调查令，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核实。钦一公司核实后称该申请书是由泊康公司申请后，银行核对付款基本信息后，由客户自行填写，银行存在审查不严的情况，不认可结算原因的真实性。泊康公司称结算原因也是银行核对无误后才加盖公章确认。钦一公司提交往来明细统计表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其系北京融投幸汇双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北京融投幸汇双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泊康公司增资过程中，实际共投资11890000元，但终止合作后，双方仅就其中的部分投资款11000000元进行协商返还，余款890000元泊康公司至今未退还。泊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称往来账款是北京融投幸汇双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泊康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钦一公司称650000元系泊康公司偿还的钦一公司垫付的金桥医院运营资金，泊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针对相应垫付款项的具体时间及金额，钦一公司先称2016年1月5日349900元，2016年1月6日200000元，其余款项应是偿还钦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钦，后称549900元系泊康公司偿还钦一公司垫付的金桥医院运营资金，100000元系泊康公司购买金桥医院预付款，剩余100元系泊康公司偿还钦一公司的银行手续费。关于银行手续费，钦一公司称没有实际产生，是其估算收取。关于转让金桥医院事宜，钦一公司先称有股权转让协议，后称当时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来是否补签不清楚，最终未能提交相关协议。关于具体价款，钦一公司代理人先称2016年1月21日从第三人处收购金桥医院，之后原价转给泊康公司，泊康公司先期付款100000元，后期付款5700000元；后钦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钦称泊康公司购买钦一公司持有的金桥医院95%的股权，转让款为5700000元，购买其个人持有的5%的股权，转让款为100000元，因为钦一公司系其100%控股，故100000元也打到了钦一公司账户。泊康公司称股权转让款为5700000元，并提交了《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为证。该协议载明泊康公司受让钦一公司持有的95%股权，金额为5700000元，受让王钦持有的4%股权，金额为228000元，杨振受让王钦持有的1%股权，金额为57000元。钦一公司不认可该投资协议真实性，并申请对其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询问钦一公司是否就金桥医院签订过相关投资协议，钦一公司代理人称王钦说没有签，现在想不起来；关于是否按照《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履行过，钦一公司代理人又称泊康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定金和5700000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付给王钦个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泊康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等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钦一公司虽对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上结算原因一项不予认可，但认可收到650000元，并辩称该款项系泊康公司偿还钦一公司垫付的金桥医院运营资金及股权转让款、手续费等。在泊康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并主张相关款项为借贷的情形下，钦一公司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钦一公司关于650000元款项的构成及用途先后进行过多次解释，但其解释前后存在矛盾之处，其亦无证据证明其中100元手续费系实际产生，相关解释无法令人信服。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钦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泊康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优于钦一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该院对泊康公司主张650000元系企业间借贷的主张予以采信。钦一公司认可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故对泊康公司主张钦一公司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泊康公司提交的《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上钦一公司公章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案最终结果确定，该院对钦一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泊康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无明确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钦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二、北京钦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利息（以650000元中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泊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中泊康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向钦一公司转账650000元的银行流水、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等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钦一公司答辩称其收到的650000元系泊康公司偿还钦一公司垫付的金桥医院运营资金及股权转让款、手续费等情况，认定钦一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举证证明责任分配正确。钦一公司关于650000元款项的构成及用途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证明力较弱。二审中，钦一公司进一步明确该笔650000元的组成为：549900元系偿还钦一公司为泊康公司垫付的金桥医院运营资金、100000元为金桥医院股权转让预付款、100元为银行手续费。关于549900元系偿还钦一公司为泊康公司垫付的金桥医院运营资金和100元为银行手续费的主张，并无任何证据可以佐证，钦一公司称双方就此形成过口头约定，但是泊康公司不予认可。关于100000元是否为金桥医院股权转让预付款，本院分析如下：钦一公司认可双方存在金桥医院股权转让关系，认可其收到股权转让款，亦认可金桥医院股权已经办理完毕转让登记等手续，说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金桥医院股权转让交易，且交易已经完结。对于该等重大交易，双方之间应当存在书面协议，钦一公司应当有能力提供书面协议，来证明其所主张的案涉65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股权转让预付款。但是钦一公司无法提供该等书面协议，反而泊康公司提交的《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并未载有100000元股权转让预付款的条款，使得钦一公司的解释更加不令人信服。一审法院结合钦一公司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无法令人信服等因素，认定钦一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泊康公司主张650000元系企业间借贷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泊康公司提交的《北京金桥医院投资协议》上钦一公司公章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案最终结果确定，对钦一公司的相关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钦一公司与泊康公司之间确实曾经存在密切关系，但是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再密切的关系也不能使得在商事交易过程中不进行规范操作、不保存证据，成为诉讼中的合理正当理由。钦一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之间曾经密切的合作关系、资金往来关系、款项发生的原委经过进行核查，仅依据泊康公司支付的一笔650000元款项记录，以及大量的虚假陈述就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忽视了本案基本客观事实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商事判决的意义除定纷止争外，还在于确定商事争议解决规则，从而引导商事主体在商事交易过程中的行为规范。即使钦一公司的主张属于客观事实，但是基于钦一公司在商事交易过程中未审慎规范操作，导致诉讼中因举证不能而败诉，钦一公司应当予以反思，包括案涉相关商事主体均应引以为戒。综上，钦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5元，由北京钦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春迎审 判 员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