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文斌，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0年5月30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2019年1月30日因本案被郎溪县公安局从江苏省徐州监狱解回并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峰，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钜标，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8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文斌、岑钜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皖182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严文斌、岑钜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文斌及其辩护人王维峰、上诉人岑钜标及其辩护人刘津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份，被告人严文斌、岑钜标多次到郎溪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郎溪县招商局商谈投资事宜，以香港安迦国际有限公司名义与郎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郎溪县安迦科技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后在政府部门的协助下注册成立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4、5月份，严文斌、岑钜标在未按规定期限缴纳注册资本，无法取得政府用地指标的情况下，仍对外招标发包工程建设项目，骗取被害人郭某1、郭某2交付的报名费、好处费、工程履约保证金共计3077000元及苹果手机、烟酒。案发前，被告人岑钜标退还被害人郭某1保证金50万元，实际骗取共计2577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8日、6月13日，严文斌、岑钜标以注册成立的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郭某1签订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郭某1交付的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报名费18000元及苹果手机、香烟。案发前，岑钜标退还被害人郭某1保证金50万元。 2、2016年6月16日，严文斌、岑钜标以注册成立的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郭某2签订厂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郭某2交付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报名费9000元、好处费5万元以及烟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人员基础信息，证明：岑钜标、严文斌的身份情况。 2、郎溪县安迦科技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营业执照、政府部门批复文件、安徽安迦通用机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产业园规划图、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安徽中联设计有限公司为严文斌设计产业园规划图纸。2015年5月份，合肥泉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严文斌修改《安徽安迦通用机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5年5至7月份，严文斌、岑钜标委托郎溪县招商局工作人员办理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设立、名称核准、工商注册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本1400万美元。2015年7月，严文斌、岑钜标与郎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人经过洽谈，岑钜标以安迦国际有限公司名义与郎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郎溪县安迦科技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建设用地面积约500亩，安迦国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预付定金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先期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余款在安迦国际有限公司项目开工前十天内付清。2017年11月9日，郎溪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未在国土部门办理项目用地审批。2017年10月13日，郎溪县招商局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年度，岑钜标等人由香港来郎，浅谈汽车零件项目事宜（即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洽谈过程历时一年，负责洽谈的一直是岑钜标，最终双方于2015年7月正式签订投资协议。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该项目注册资金一直未能到位，后经县开发区管委会、县招商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共同认定，该项目存在问题并终止了该项目。《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均未办理。2017年11月28日，郎溪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从未在住建部门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2017年12月4日，郎溪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一直未在郎溪经济开发区开工建设。2017年12月4日，郎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规划局出具情况说明：该部门未受理过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关于选址申请、红线图核发、规划设计条件核发、方案预审等规划服务业务申请，未核发任何规划许可。2017年12月4日，郎溪经济开发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该单位未接受过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关于工程建设许可的相关申请，未办理关于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工程建设的质量、安全报建和施工许可证。 3、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16年5月，严文斌、岑钜标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就安迦工业园标准厂房项目对外招标。2016年6月8日、6月13日，岑钜标代表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先后与郭某1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且承包方在七日内交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整后生效。2016年6月16日，岑钜标代表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与郭某2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七日内交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后生效。2016年4月19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票据收取郭某1报名费9000元。2016年7月2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收取郭某1合同履约金200万元。2016年5月4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票据收取郭某2投标报名费9000元，7月5日收取郭某2合同履约金100万元。 4、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清单，证明：2016年6月20日，郭某1通过上海亚泰建设团公司向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保证金100万元。当日，该笔款项被转入岑钜标的尾号为6499的账户。2016年6月21日，岑钜标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荆川支行、常州鼓楼支行、常州分行、常州怀德苑支行从尾号为6499的账户共计取走999900元。2016年6月22日，郭某1通过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当日，该笔款项中的90万元转入岑钜标的尾号为6499的账户。岑钜标于2016年6月2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分行从尾号为6499的账户取走90万元。2016年6月27日、7月5日，郭某2共计汇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100万元保证金。2016年6月29日、7月5日、8月15日、9月18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岑钜标的尾号为6499的账户5万元、30万元、10万元、5万元。2016年8月15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岑钜标的尾号为3294的账户3000元。2016年7月7日，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何菊楠的尾号为5179的账户60万元。2016年12月2日、9日、14日，岑钜标分三次通过其尾号为2362的账户汇给郭某1共计50万元。 5、电子邮件截图，证明：2016年6月8日，严文斌通过ｇｘｘ×××＠163.ｃｏｍ的邮箱给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发邮件，邮件载明：鉴于安迦郎溪项目部在前期项目筹建工作过程中存在过多不当，经投资方决定于2016年6月12日起，暂停公司一切项目筹建工作。 6、证人芮某的证言，证明：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成立，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岑钜标和严文斌。2016年初，严文斌让芮某到郎溪上班，芮某在徐州没时间，就介绍朋友蔡玉明先去负责一下，让蔡玉明听严文斌安排，芮某没多久也去了郎溪。严文斌安排蔡玉明负责公司工程招标，芮某负责公司日常。严文斌招聘了一名文员，名叫丁某，负责日常接待。芮某、蔡玉明、丁某的工资都由严文斌支付。严文斌称工程可以招标后将标书内容发到公司邮箱，然后打印出来。2016年5月份左右，严文斌打电话给芮某让其到广德中联设计公司去拿工程图纸。芮某等人招标了三家，其中一个叫郭某1、一个叫郭某2。2016年上半年郭某1来的，当时由蔡玉明负责谈的，芮某也简单谈了一下工程总规划，并介绍该公司是外资企业，老板岑钜标是香港人，所有手续都完善且具备开工条件。当时，蔡玉明给郭某1看了一份总规划图、营业执照、可行性研究报告，郭某1向蔡玉明、芮某要求看相关土地证件，蔡玉明讲要在岑钜标哪里。岑钜标在香港，下次来就能看到了。蔡玉明称如果感兴趣就交报名费，郭某1交了9000元的报名费给丁某，当时打了收据。蔡玉明又称想要中标需要内部打点一下，并让郭某1买了三部苹果6手机和10条黄金叶香烟（800元一条）。2016年5月28日、30日，蔡玉明通知郭某1中标了，让郭某1来拿中标通知书和谈合同。芮某将上述情况告知严文斌，严文斌告知岑钜标。2016年6月，岑钜标与郭某1在该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协议书，当时芮某、蔡玉明、丁某在场。郭某1没过几天向公司账户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郭某1还给芮某1万元现金。2016年年初，郭某2也是和蔡玉明谈的，还在一起吃过饭，芮某谎称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郭某2也交了100万元保证金到公司账户上。郭某1、郭某2都交了相关报名费到公司财务那里。郭某2的烟酒、现金是直接送到公司，郭某1的烟酒、现金是私下送给蔡玉明的，后来蔡玉明把郭某1、郭某2送的烟酒、现金都给了严文斌，严文斌用郭某1、郭某2送的现金给芮某等人发了工资，也分了点烟酒给芮某和蔡玉明。该公司没有建设厂房开工资格，土地也没有拿到。 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于2016年3月份被严文斌（严文斌的电话尾号为0296）招去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当文员兼职部分出纳会计。丁某上班时，该公司还处于筹备基建，没有生产。该公司老板叫岑钜标，香港人。公司有一个负责该公司基建项目招标的“蔡总”和芮某。丁某的工资是2300元左右，由严文斌发放。严文斌放一部分现金给丁某作为备用金，应付日常的水电杂费。发工资时，严文斌会多给丁某一些钱，让丁某在备用金把工资领走。该公司一直没有拿到土地，但是“蔡总”等人一直在进行招标。郭某1和郭某2为了在该公司投标分别交了18000元、9000元报名费给丁某。丁某在收到钱后打电话给严文斌，严文斌让丁某开了收据给郭某1和郭某2，并让丁某将收到的报名费给了“蔡总”或芮某。保证金是中标人直接打到该公司账户，公司账户掌握在严文斌手里，账户的网银Ｕ盾密码也只有严文斌知道，该账户的转账和其他操作都是严文斌自己操作的。2016年7、8月份，芮某和丁某一起到广德县安徽中联建筑设计公司拿了八、九份图纸。严文斌直接对岑钜标负责。该公司基建项目一直不能开工，丁某听岑钜标讲过一次，是因为公司厂房的土地与政府没有协商好，政府不准建厂房。丁某于2016年9月份辞职。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谢某接到朋友蔡玉明的电话，蔡玉明称其在郎溪有个叫安迦的工程请蔡玉明去管理项目招标，让谢某帮忙找人来承包工程。蔡玉明称该工程是外资企业，老板是香港人岑钜标。2016年5月初，谢某与朋友郭某2一起到郎溪。当时该公司还有一个叫“芮总”的。蔡玉明介绍了工程总造价，一个标3000万，谢某等人一起去看了规划的场地。郭某2看后比较满意，想承接三个标段的工程。郭某2按蔡玉明要求交了三个标段的投标报名费9000元给该公司一个姓丁的会计，并交给蔡玉明内部招标好处费现金5万元，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收据，也没有入账。郭某2不放心，谢某写了一个保证书给郭某2。过了没多久，就通知郭某2中标了，让郭某2提交100万元保证金。之后，因听讲该公司的香港老板来了，谢某陪郭某2来了郎溪，郭某2买了大概4万多元的烟酒送到蔡玉明办公室。晚上，请岑钜标、蔡玉明、“芮总”吃饭。过了一段时间，郭某2和岑钜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来工程一直没做成，连项目都倒了。郭某2打电话给谢某，谢某找蔡玉明，蔡玉明也讲不清钱都哪里去了。后来，谢某与郭某2到郎溪问过各个单位，发现土地根本没批下来。谢某见过岑钜标一次，并听蔡玉明讲安迦工程到郎溪县是一个姓严的人介绍的，听说被抓起来了。 9、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季某于1991年在常州当兵时认识严文斌。2015年，季某因公司不景气在家待岗，严文斌联系季某帮其开车接客人。2016年，季某总共帮严文斌接了四次人，都是一个叫岑钜标的香港人：一次是从南京禄口机场接到岑钜标，然后送到常州市怡美花园（严文斌以前在那租的房子），第二天从常州送到安徽省郎溪县。严文斌和岑钜标称是到郎溪县开发区看土地；一次是从常州奔牛机场接到岑钜标，然后送到常州市怡美花园，第二天从常州送到安徽省郎溪县；一次是从南京禄口机场接到岑钜标，然后送到常州市怡美花园，第二天从常州送到安徽省广德县；一次是在2016年6月份，严文斌打电话让季某到怡美花园去接岑钜标，然后带岑钜标到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分行去取钱。岑钜标讲取了一百万左右。取了钱之后，季某按照严文斌的要求和岑钜标一起把车开到常州市锦阳小区门口，到了锦阳小区门口，岑钜标把在银行取得钱交给了严文斌，然后严文斌就走了，我开车把岑钜标送到了常州市怡美小区。季某另按严文斌要求带岑钜标在常州市建设银行取过三次钱：一次带岑钜标到中国建设银行荆川支行取钱；一次是带岑钜标到中国建设银行钟楼支行取钱；一次是带岑钜标到中国建设银行怀德苑支行取钱。岑钜标取得钱都是按照严文斌的意思取得钱，取了钱之后把钱也给了严文斌。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分行取钱的时候，就季某和岑钜标两个人，其余几次都是季某、岑钜标、严文斌三个人一起的。 10、证人窦某1的证言，证明：窦某1在合肥泉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5月份的时候，窦某1接到一个深圳的尾号为0296的号码，该号自称是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严总，让其修改一下《可行性研究报告》。窦某1与郎溪县招商局负责该项目的李某1联系，修改后以电子档的形式发给李某1。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安徽中联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初的时候，刘某朋友陈新义带来一个常州人“严总”到公司，“严总”讲在郎溪有个公司盖厂房让该公司画个图纸。“严总”通过ｇｘｘ×××＠163.ｃｏｍ的邮箱发了电子档给刘某。之后，刘某把图纸送到郎溪县的安迦公司。 1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祝某是郎溪县招商局局长。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是香港人于2015年成立的。当时是一个叫严文斌的常州人介绍过来的，严文斌的电话尾号为0296。祝某主要是和严文斌、岑钜标谈的。严文斌、岑钜提出想办一个机械类的厂，主要想拿700亩土地，并提交了《可行性研究报告》。2015年6、7月份，祝某代表甲方与岑钜标签订了《郎溪县安迦科技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严文斌也在场。协议签订后，严文斌、岑钜标未缴付任何投资款，也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投资。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郎溪县招商局工作人员。2015年下半年，严文斌、岑钜标、黄剑峰来郎溪开发区管委会、郎溪县招商局商谈外商投资事宜，并提供了安迦公司的可行性报告，郎溪县开发区管委会开具了入园许可，郎溪县发改委出具了立项批文。之后，严文斌、岑钜标把上述文件和安迦公司的基本资料，具体包括可行性报告、香港汇丰银行提供的外商资信证明、黄剑峰、岑钜标的香港身份证明，提供给郎溪县招商局。郎溪县招商局的“帮办”王某1根据严文斌、岑钜标提供的资料办理了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相关设立事项。可行性报告是严文斌、岑钜标让合肥一家企业制作的。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获得土地使用权。在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成立的前期，严文斌、岑钜标经常到郎溪来。在2016年5月份后，严文斌就很少来郎溪了，都是岑钜标一个人来。 14、证人王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李某2分别于2015年3月、5月到郎溪县招商局上班,负责“帮办”。2015年5月，王某1帮助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在宣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在郎溪县商务局办理了批准手续。李某2帮助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在宣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名称核准业务。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具体包括安迦国际有限公司老板岑钜标的通行证、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剑峰的通行证以及安迦国际有限公司的材料都是岑钜标发给李某1的电子邮件，然后李某1交给王某1、李某2的。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投资，没有拿到土地和建设厂房，因此没有建立起来。 1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是原郎溪县商务局工作人员。安徽安迦通用有限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6、7月份经郎溪县商务局报设立审批，公司注册资本1400万美元，但后来注册资本一直没有到位。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郎溪县环保局工作人员。2015年7月，王某2按要求为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过机械加工及电子元器件研发项目环境保护预审意见函。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郎溪县发改委行政审批科长。2015年7月，郎溪县开发区管委会报送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相关材料，王某3按要求进行了登记备案。 18、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郭某1通过朋友吴海平认识苏北的张桂华，张桂华给郭某1介绍了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2016年4月18日，郭某1与吴海平、张桂华一起到郎溪看工程，当时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牌子在郎溪县开发区管委会对面，是一间二层的办公室。郭某1见到自称负责该公司招投标的蔡玉明和负责财务的“芮总”。当时，简单谈了工程总规划，工程是外资企业，老板是香港人岑钜标，所有手续都完善了，现在具备开工条件了。蔡玉明给郭某1看了一份总的规划图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可行性研究报告、环评报告，没有看到土地方面的《红线规划图》、《土地使用权证》。郭某1问了蔡玉明、“芮总”，二人都讲都在岑钜标那里，岑钜标人在香港，下次来就能看到了。蔡玉明称一共九个标段，报名费为一个标段3000元。第二天，郭某1交了9000元报名费给丁某，丁某出具了收据，郭某1得到第九标中的Ｃ、Ｄ型厂房图纸。蔡玉明又提出还有一个大标段，是第八标段，郭某1同意后又交了9000元的报名费给丁某，丁某打了收条给郭某1。郭某1先后提交了两个挂靠公司，一家是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家是上海亚泰建设有限公司。蔡玉明提出想要中标需要内部打点，让郭某1拿三部苹果6手机（5000元一部）、10条黄金叶香烟（800元一条）送到蔡玉明办公室。2016年5月28日、30日，先后通知郭某1两家公司都中标了，让郭某1去拿中标通知书、谈合同。2016年6月7日，蔡玉明又提出要郭玉良送给该公司每个标段2万元和5条软中华香烟，郭玉良将4万元现金和10条软中华香烟送到蔡玉明办公室。2016年6月14日，郭某1在该公司办公室与岑钜标签订了协议书，蔡玉明、“芮总”、丁某在场。协议书上要求在7日内缴纳每个工程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场，郭某1找岑钜标要求看《土地使用杈证》等证件，但岑钜标称公司管理证件的人不在，让郭某1留一个邮箱，回头给郭某1发电子档。郭某1于2016年6月20日、22日向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各汇款100万元保证金。后来，蔡玉明又要求郭某1送了一款郎情手表和1万元现金给“芮总”。之后，郭某1的邮箱里一直没收到关于土地的证件。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项目部也人去楼空。岑钜标和蔡玉明都找不到，只有打电话，每次还是推脱。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期间，一共退还了50万元，剩余钱没有退还。 19、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4曰，郭某2与朋友庞总、谢某一起到郎溪县开发区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蔡总”介绍了工程招标情况，并给郭某2看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发改委建设项目立项审批等。“蔡总”表示该公司评审要另外收费，但这个费用没有收据。“蔡总”表示想要做该工程要送些烟酒，郭某2送了31890元的烟酒以及7000元现金给“蔡总”。当天，郭某2先缴纳了三个标段的报名费9000元。2016年5月14日，郭某2再次和谢某过来，交了5万元给公司财务，没有收据。郭某2不放心，让谢某写了个保证书。郭某2提交了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的资质。2016年5月25日，郭某2被通知中标了。2016年6月16日，岑钜标与郭某2签订了合同。当时为了防止意外，郭某2还问了岑钜标土地的情况，岑钜标称250亩土地已经拿到了，还有150亩土地证正在办理，下个月就能开工了。2016年7月5日，郭某2一共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郭某2要求岑钜标退钱，但是一直没有钱给郭某2。2016年10月左右项目部就关门了，人也找不到了。 20、被告人严文斌的供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严文斌通过一个叫林志坚的香港朋友在香港认识了岑钜标。当时，岑钜标想找块地建厂房卖钱，严文斌称其在郎溪比较熟，可以介绍他们过去。2015年上半年，严文斌就带岑钜标、林志坚到郎溪县招商局谈。当时，是郎溪县招商局局长祝某接待的，岑钜标和祝某签订了相关投资协议。岑钜标是于2015年7月份进行工商登记的，该公司法人黄剑峰，老总是岑钜标，平时负责的是徐总（南京人），后来该人走了。该公司的工程图纸是严文斌找广德中联设计公司刘某做的，当时红线图是严文斌通过邮箱发给中联公司的。芮某是严文斌介绍和岑钜标认识的，芮某到郎溪来了几趟，具体负责什么严文斌不清楚。蔡玉明是芮某的朋友，芮某到郎溪来的时候把蔡玉明一块带过来的。丁某是应聘到该公司的文员。季某是严文斌的朋友，岑钜标有时候到郎溪来或离开郎溪，严文斌叫季某接送一下。2016年的时候，岑钜标在常州称要去银行取钱，叫严文斌安排好，严文斌就联系季某送岑钜标去取了几次钱。严文斌没有投资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也没有任何职务。严文斌没有使用过岑钜标尾号为6499的银行卡。严文斌不认识郭某1、郭某2，也没有收到工程保证金、投标报名费、烟酒等。 21、被告人岑钜标的供述语辩解，证明：岑钜标于2014年在深圳通过朋友林志坚认识严文斌。2015年严文斌提出要投资工业园，叫岑钜标过去管理。严文斌让岑钜标先在香港注册成立了安迦国际有限公司，岑钜标是安迦国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之后严文斌带岑钜标到郎溪开发区来考察，先后去了招商局、开发区管委会等相关单位，具体投资都是严文斌谈的。后就在郎溪注册成立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7月成立。公司注册成立后，严文斌和岑钜标就用该公司名义和郎溪县招商局、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招商引资、建设用地等相关文件，严文斌、岑钜标用该公司名义对外发包工程，有三家公司承包了工程，分别是郭某2、郭某1，还有一家公司岑钜标不知道。2016年5月份，严文斌告知岑钜标有两家单位要承建安徽安迦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厂房，让岑钜标到郎溪与他们签合同，岑钜标随后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后来，岑钜标才知道严文斌叫郭某2交了100万元保证金、郭某1交了200万元的保证金到该公司账户。该公司账户由严文斌掌握，从该公司账户转账都是严文斌操作的。这300万元保证金按照严文斌的要求转到岑钜标的尾号为6499的卡上，岑钜标的银行卡一直是严文斌在用。2016年6月21日，严文斌派司机季某和岑钜标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支行柜台先后取款20万、49.9万、20万、55万元，取完都交了季某。2016年6月29日，严文斌派司机季某和岑钜标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支行柜台取款90万元，取完就交给了季某。这些保证金以及投标报名费都被严文斌拿走了。因为严文斌没有按照协议投资到位，该公司没有资格获得土地，更没有对外发包工程的资格。郭某1多次向岑钜标要钱，岑钜标就在江苏丹阳朋友高进平那里借了50万元，出于朋友道义给了郭某150万元。该公司有一个姓芮的总经理、一个姓蔡的经理、一个姓徐的经理、一个姓丁的会计。蔡总、芮总向郭某1要了几万块钱和几条香烟的好处费。岑钜标没有得到保证金、报名费、好处费。严文斌利用岑钜标香港人的身份，每次给岑钜标3000元。岑钜标听从严文斌的安排来常州、郎溪20次，严文斌共计给了岑钜标6万元。 2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严文斌于2019年1月3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从江苏省徐州监狱押回重审。被告人岑钜标于2018年10月23日18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深圳北站东广场被深圳市公安局北站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 2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严文斌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0年5月30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文斌、岑钜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文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与前犯合同诈骗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岑钜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严文斌、岑钜标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赔。 严文斌上诉称：1、其只是介绍人，没有直接参与涉案各环节，祝某等证人证言也可证明严文斌只是作为介绍人的，一审法院依据推定认定其参与犯罪活动系有罪推定。2、其于2016年10月19日被羁押，此后的诈骗犯罪事实与其完全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3、证人芮某、丁某、季某、窦某2的证言仅是单方陈述，是证人的想像和推断，与事实不相符合，且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即使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综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本案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严文斌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仅实施了引荐、介绍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一审认定严文斌犯合同诈骗罪仅有岑钜标的供述、证人芮某、丁某、季某证言等证据，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严文斌参与犯罪活动，系证据不足。3、严文斌在常州羁押期间本案已被发现，不属于漏罪，应当按合同诈骗罪一罪论处。4、5万元好处费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当采信。5、被害人作为专业承包商，理应知道工程发包需要前置材料，在缴纳保证金前怠于核实，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严文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岑钜标上诉称：本案中，公司成立、规划、招商等文件都是严文斌办的，严文斌只是利用其香港居民的身份来签订合同，其受雇并听命于严文斌。其签订合同时并未提及要收取客户保证金，收取的保证金其没有得到，仅获得严文斌给的劳务费，故其不应当认定为同案犯。其建设银行卡长期由严文斌控制和使用，提取的资金全部交给了严文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岑钜标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不具备操控公司的能力，始终只是严文斌实施犯罪的“道具”。本案岑钜标存在被严文斌蒙蔽的可能，在不能排除此可能的情况下，应当疑罪从无，宣告岑钜标无罪。即使认定岑钜标有罪，也应当认定其为从犯。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招标文件、中标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有芮某、丁某、谢某、季某等证人证言，有被害人郭某2、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严文斌、岑钜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应当采信。严文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岑钜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对严文斌量刑适当，建议驳回其上诉；对岑钜标的量刑建议二审法院重新考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文斌、岑钜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严文斌和岑钜标通过与郎溪县招商部门签订投资协议，在未按规定缴纳注册资金无法取得政府用地的情况下，以设立外商投资企业的名义对外发包建设工程，骗取被害人保证金、报名费、好处费。此节事实有招标文件、合同、收据及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被害人郭某2及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严文斌及岑钜标的供述、证人芮某、丁某及季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认定。原判认定严文斌、岑钜标骗取郭某2好处费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人谢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严文斌和岑钜标共同与郎溪县招商部门洽谈投资事项，严文斌准备相关合同、图纸、文件，岑钜标以外商身份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将骗取的资金取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严文斌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前，岑钜标虽退还被害人郭某150万元，退出部分未计入犯罪数额，在量刑时对两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严文斌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未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燕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严炎 书记员周衎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