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运福，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变芹，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红伟，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贾运福、上诉人张变芹因与被上诉人齐红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运福、张变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改判驳回齐红伟要求贾运福、张变芹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齐红伟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5日，齐红伟将×××车辆挂靠登记在北京祥通兴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通兴泰公司）名下，2017年9月20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北京市促进高排放老旧柴油货运车淘汰方案》的通知，该车辆属于高排放老旧柴油货运车，无法办理营运手续。2018年9月18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京0114民初14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予以维持，祥通兴泰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注销，没有义务也无法办理车辆的营运手续，齐红伟要求贾运福、张变芹承担运营损失没有依据。齐红伟辩称，不同意贾运福、张变芹的上诉请求，诉争车辆是齐红伟的收入来源，祥通兴泰公司长时间占有该车辆，造成了齐红伟很大的损失，请求驳回贾运福、张变芹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齐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运福、张变芹返还齐红伟涉案车辆（品牌为福田牌，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Q1306016082），如不能返还或车辆损坏则按照市场价折价支付折价款（基准日为确定不能返还之日）；2.判令贾运福、张变芹赔偿齐红伟因不能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10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每日600元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齐红伟将车牌号为×××的车辆挂靠在祥通兴泰公司名下。2018年8月6日，齐红伟将祥通兴泰公司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14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齐红伟与祥通兴泰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于2018年8月23日解除；2.祥通兴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协助齐红伟办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手续，将上述车辆过户至齐红伟名下；3.祥通兴泰公司退还齐红伟管理费1064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4.祥通兴泰公司退还齐红伟押金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5.驳回齐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祥通兴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京01民终9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3日凌晨，祥通公司将涉案车辆开走，祥通公司工作人员于当日向齐红伟发送短信，“京Q66**车辆有公司暂扣，等待法院判决”。2019年1月2日，齐红伟将祥通兴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形成本诉。该院于2019年1月8日向祥通兴泰公司送达起诉状，祥通兴泰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裁定书，裁定驳回祥通兴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祥通兴泰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注销，齐红伟申请将本案被告祥通兴泰公司变更为贾运福、张变芹。另查，祥通兴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贾运福，工商登记股东贾运福，张变芹。2018年11月29日，贾运福、张变芹在股东会决议当中签字，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2019年2月26日，祥通兴泰公司注销主体资格。庭审过程中，贾运福、张变芹陈述涉案车辆现在停在北京市大兴区立垡停车场。齐红伟要求贾运福、张变芹返还车辆，如不能返还车辆，要求按照市值4.2万元予以赔偿，并主张由于扣走车辆，造成其损失，主张按照自2018年10月3日起按照每日60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并提交了案外人向其出具的收据。贾运福、张变芹不同意返还车辆，亦不同意按照4.2万元的标准予以赔偿，陈述如果不能返还车辆，应当以价格鉴定结论为准。但是本庭在多次向其释明“是否提起价格评估申请，如不申请鉴定，该院将按照市场价格酌定时”，贾运福、张变芹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同意由法院按照市场价值酌定。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根据已生效的判决可知，齐红伟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祥通兴泰公司在未经所有权人的许可情况下，私自将涉案车辆扣走，侵犯了齐红伟的合法权益，齐红伟有权主张返还涉案车辆。关于齐红伟主张如不能返还涉案车辆，按照市价4.2万元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对此，该院认为，涉案车辆理应返还，如不能返还，祥通兴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齐红伟主张涉案车辆市场价值4.2万元，贾运福、张变芹不予认可，但是在该院释明下不申请价值评估，故根据车辆状况、市场、扣车时间等因素，综合酌定涉案车辆市场价值4万元。关于齐红伟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鉴于祥通兴泰公司扣留涉案车辆，必然给齐红伟带来相应的经济损失，祥通兴泰公司理应赔偿齐红伟的该项经济损失。但是，齐红伟对于每日经济损失600元的标准并未充分举证，故对于车辆每日损失的标准由该院依据案情予以酌定，按照每日25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祥通兴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股东贾运福、张变芹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祥通兴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贾运福、张变芹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1.贾运福、张变芹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齐红伟车牌号为×××的轻型自卸货车一辆，如不能返还，则赔偿齐红伟损失4万元；2.贾运福、张变芹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齐红伟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上述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或赔偿损失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每日250元的标准计算；3.驳回齐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诉讼期间，贾运福、张变芹主张，案涉车辆是国三排放标准，2018年的时候运管局就不再给办理运营手续了，运输证过期的情况下上路属于非法运营，祥通兴泰公司担心车辆上路产生违法，而且车是登记在祥通兴泰公司名下的，所以就把车扣下了；当时没有把车辆过户给齐红伟，是因为当时公司与齐红伟有纠纷，因为案件还没有生效判决，就没有过户，后来矛盾激化了，判决生效后也就没有办理过户。贾运福、张变芹认可应承担祥通兴泰公司对外的责任，不同意向齐红伟支付损失，诉争车辆无法办理运输证是运管局的原因造成的，责任不在祥通兴泰公司；不办运输证，诉争车辆只能在六环外行驶，同时也不能用于运营目的，齐红伟的损失并不是祥通兴泰公司造成的，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齐红伟损失的数额过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祥通兴泰公司是否应向齐红伟支付扣留诉争车辆期间造成的损失。贾运福、张变芹认为，齐红伟无法使用诉争车辆并非由祥通恒泰公司的原因造成，故不应向齐红伟支付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贾运福、张变芹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齐红伟基于与祥通兴泰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将诉争车辆挂靠在祥通兴泰公司名下，并将车辆过户至祥通兴泰公司，现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述合同解除，故祥通兴泰公司应将车辆过户至齐红伟名下，祥通兴泰公司与齐红伟存在纠纷，并非祥通兴泰公司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理由；其次，贾运福、张变芹主张，祥通兴泰公司因担心齐红伟使用该车辆造成公司被处罚而将诉争车辆扣留，但如前述，该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系祥通兴泰公司拒绝履行变更登记义务所致，故祥通兴泰公司扣留诉争车辆并不具有合理依据；再次，贾运福、张变芹主张诉争车辆无法继续办理运营手续并非由祥通兴泰公司造成，但祥通兴泰公司自行将诉争车辆扣留，造成齐红伟无法使用，祥通兴泰公司的上述行为与案涉车辆能否办理合法运营手续无涉，故齐红伟因祥通兴泰公司扣留车辆而产生损失，理应由祥通兴泰公司承担。综上，贾运福、张变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祥通兴泰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判令该公司股东贾运福、张变芹承担齐红伟无法使用诉争车辆的损失并无不当。贾运福、张变芹虽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齐红伟损失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运福、张变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贾运福、张变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硕审判员 梁志雄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