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6刑初25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小波，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祁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刑事拘留；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逮捕；于2018年10月10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宋雪，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小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小波及辩护人宋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小波与同案人一起为兼并其它米粉厂故意制造事端，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小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小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谭小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又有自首情节亦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祁东县米粉行业由小作坊主经整合成立股份制联合经营的米粉生产企业，被告人谭小波与同案人肖飞跃、肖建平、江元明、黄翼飞（四人已判刑）等人商议为了垄断祁东县米粉市场，于2017年4月27日指使同案人彭科（另案处理）骑摩托车故意与拒绝加入联合经营的米粉生产企业的小作坊业主何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制造交通事故。同案人江元明、黄翼飞与彭科以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在住院治疗向何某索要医药费被拒绝后，同案人江元明、黄翼飞、彭科纠集周某1、彭某1、陈某等人于2017年5月3日至5月15日期间，多次以索赔医药费的名义，到何某米粉店向店内抛洒废机油、砸机器、喷灭火器（粉末）、拉闸电表开关断电等进行闹事，损坏店内财物，扰乱何某米粉店的正常经营活动，还造成何某之母尤某受伤。经祁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何某米粉店被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2,651元；经衡阳市某司法鉴定所鉴定：尤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谭小波与同案人肖飞跃、肖建平等人赔偿被害人何某、尤某损失共讨22万元，取得尤某的谅解。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谭小波主动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三台合一指挥中心接警单、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小波的年龄等有关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谭小波于2018年7月31日10许向祁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4、“碰瓷”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和何某米粉店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4月27日同案人彭科（另案处理）骑摩托车故意与何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制造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和参与打砸祁东县玉合街道何某米粉店人员及打砸情况；5、微信记录截图照片14张，证明汤安国与肖飞跃在微信聊天，商量以彭科的名义找何某索要医药费，如何某不出医药费就实行拆机敲（砸）机、断电等行动，“让周围的群众了解是正义的，不是米粉行业独霸”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6、医院诊断材料，证明彭科于2017年4月27日18时许入住祁东某医院诊断检查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及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6日10时30分至11时30分对何某米粉店进行现场勘验，绘制方位示意图，现场拍照等事实经过和案发现场的地点、店内财物被砸受损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尤某的人身损伤程度，经司法鉴定属轻微伤；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何某被损财物经祁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财物造价值损失为人民币12,651元；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何某的米粉店就在他家隔壁，2017年5月15日14时许，有三四个人开一辆白色丰田车到何某的店铺，打砸何某店铺的东西的事实经过，以及在此前还有多次到何某米粉店闹事，每次都有十人左右；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她开的理发店在何某米粉店的对面，2015年5月15日中午在何某米粉店闹事被公安机关带走的4个人，在此前多次到何某米粉店同事，连续闹了五六天了，每天都要闹三四次，主要是晚上8点左右闹得多，闹事的人用铁锤砸机器，用灭火器喷米粉成品等，每次都有十人左右；1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5日在何某米粉店被公安机关带走的闹事的人员，打砸何某米粉店的事实经过，以及在此前这些人多次在何某米粉店闹事，损毁米粉材料、对老板娘等人进行殴打、威胁的事实经过；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7日11时许，彭科用“碰瓷”的形式制造“交通事故”，然后要求他赔偿医药费为由，纠集人员多次到他的米粉店进行打砸闹事，对店内人员进行殴打，损毁米粉店机器、加工设施及加工食品材料（米粉及原料），造成他损失总计48,650元的事实；14、被害人尤某（何某之母）的陈述，证明彭科以向何某要医药费为由，纠集人员多次到米粉店打难损毁米粉店机器、加工设施及加工食品材料及其被致伤的事实；15、同案人彭科供述，其外号叫“科豆几”、“蝌蚪”。2017年4月2日，黄某安排他去碰瓷的，此前，他欠黄某3,500元钱，4月2日左右，黄某要他去跟踪何某送米粉的车子，看何某送货到什么店子，然后用手机拍下来告诉黄某，到时候去找这些店子的麻烦，黄某答应付他200元钱一天。4月25日下午何某送了某早餐店等4个店子，他用手机都拍了下来将照片发给了黄某。4月26日晚上9点许黄某打电话要他去某宾馆7楼的一个房间，黄某要其骑摩托车在何某车子违章的时候再去撞。他在2003年的时候发生交通事故左脚受伤，患有神经性萎缩。黄某说撞完到时帮他一起治脚上的伤。4月27日13时许黄某开车送他到某公园大门口，他在朋友彭某3那里借了一辆摩托车，黄某要他先在某市场某金店门口等着，到了14时30分许黄某打电话告诉他何某开三轮车从“七小”往店方向返回要他做好准备。在建设路与沿江西路交汇处的转弯处，他看到何某车子正好转弯，他就骑摩托车故意直接撞了上去，故意将自己的摩托车压在自己有旧伤的左脚上，何某当时打了120把他送到了某医院，医生说脚没有多大的事，医生也问了他左脚的旧伤，说可以先住院观察几天。晚上11点许黄某打电话问他的伤情，要他住院做手术，医药费要他不要担心，4月29日黄某送了1万元钱给他，并要他写了张借条，说等何某赔钱了再还。他要黄某把摩托车弄回来还给彭某3，黄某要他找江元明。5月3日江元明打电话要他和他爸配合去何某米粉店闹事。他一共去米粉店闹了5次，一开始不知道黄某他们想借交通事故来闹事弄得何某的米粉店开不下去。除了5月5日他用铁锤砸了米粉机的鼓风机和发动机的壳子、5月6日将放在桌子上的三把米粉扔在地上外，其他的都是黄某和江元明安排人去何某店子里去闹事的。在几次闹事当中，黄某叫了“涛徕几”、“红徕几”，还有些不认识的社会青年到何某店子里去打、砸米粉机、将米粉扔在地上，用灭火器喷，将机油扔在米粉机里和米粉上。江元明在5月5日晚上安排了一些老兵去何某。店里闹事，砸坏了店里的电子秤。到何某米粉店闹事的组织者是黄某和江元明。用灭火器喷、用机油扔都是黄某安排“涛徕几”等人做的；16、同案人汤安国供述，他是“某食品有限公司”（又称“某体”）董事，这个公司就是经营米粉，垄断了祁东的米粉市场，董事会有15人，包括江元明，肖飞跃、肖建平、谭小波等人。何某的米粉店是个小作坊，成本较低。卖价也低，他们觉得何某这种低卖价影响到了“某体”的利益，肖飞跃等人找何某谈话想要何某加入“某体”，并开出了“最优越的条件”，但何某不同意，公司许多人对何某有意见，给其取了个“孙猴子”的外号，觉得“孙猴子”不打倒，公司就搞不好。2017年5月13日，肖飞跃打电话给其说，何某撞到了人又不赔钱，这个事情怎么解决。第二天5月14日，其到了肖飞跃的办公室，江元明也过来了。江元明说何某撞到了彭科，花了几万元了，还拿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给其看，叫其处理这个事情。江元明对肖飞跃说“机子已经砸掉了”，肖飞跃问“还做不做得成”（指何某店里的机子还做不做得成米粉），江元明就说“应该做不成了”。肖飞跃对其说“你年纪大点，处理事情有经验一点，这个事情你来处理，你自己把握，但是不要搞太大了”。其估计交通事故可能有问题。然后，其和肖飞跃、江元明三人去某宾馆找到黄某，肖飞跃要黄某安排其和江元明的吃住。其骑摩托车经过沿江西路看到何某米粉店门口围了很多人，有很多的米粉袋子扔到了马路上，米粉袋子上还有机油，其看了会就离开了。到了14日下午，其与江元明、肖飞跃、黄某在某宾馆一个房间商量，肖飞跃要其把这个事情快点办，不要拖久了（即快点解决何某店子的事情），其说给一个星期的时间，肖飞跃要江元明和黄某两个听其的安排。18时许，其和江元明在某宾馆大门口碰到黄某，黄某说“叫彭科不要乱走，彭科还在街上到处乱走”，其听到这句话就对彭科的车祸产生了怀疑，认为是他们故意制造的交通事故，其就想去见一下彭科，黄某说“迟早会给你看的”．然后，他们在某宾馆706房间商议，剪何某店里的电线和砸大门，他都不同意。接着其对江元明提出，既然彭科有伤那么明天彭科必须到场，要让周围老百姓知道彭科到底有没有受伤，而且要让社区干部来参与处理这个事情，今天晚上先过去看一下。然后，其和黄某、江元明开车到了何某的店子，看到米粉店门关着，对面马路有人在聊天，其和江元明拿着彭科和何某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给那些人看，说受伤的人住院用了几万元钱医药费了，何某还没出一分钱。这时他听到何某店子的大门响了两下，发现是黄某弄的。之后，他回到了某宾馆706房间，黄某说弄个灭火器打开丢到何某家里去（指店子），吹起粉子到处是，要他搞卫生都要搞几天。他对黄某说绝对不能用，要做你自己负责。5月15日早上7时许，他打电话给江元明说：你说彭科受伤了，今天就要叫某社区的干部来参与处理，先去某社区。上午8时许，他和江元明、肖建平三人去某社区找到肖书记，肖书记说交通事故社区没有处理权，去找交警队。之后，他去了环保局反映了何某米粉店的问题，环保局说这个不属于他们管，属于工商局管。其又到了工商局反映何某店子的卫生问题。之后，其通过微信与肖飞跃说下午要彭科到现场去，让老百姓看一下，何某不赔钱把机器拆走。肖飞跃回复说就这样办，吃完中饭后回到实馆与江元明，黄某、肖飞跃起商量下午去何某店子的事，其说把彭科带到现场，何某如果不赔钱就把机器拆走，江元明说要得，黄某、肖飞跃表示同意。之后，他坐肖飞跃的车到了何某米粉店，何某和其母亲在店子生产米粉，他过去与她聊天，后来何某的母亲突然说：有人来砸了，快点把卷闸门拉下来。他也被关在店里出不去，就将店子的后门打开后走了出去，就遇到了江元明，江元明从后门进入米粉店里，用钳子把电线剪断了，屋里就黑掉了，还闪火花（不知道剪哪个位置），他怕电到人就过去把总开关关掉了。当天与江元明在一起的有胖子和彭科。到何某米粉店是因为彭科被何某撞倒受伤没有赔钱，这只是由头，其目的还是为关掉何某的米粉店，以达到垄断祁东县的米粉市场；17、同案人肖飞跃、黄翼飞、肖建平供述，分别证明同案人肖飞跃、江元明、肖建平、黄翼飞与被告谭小波等一起参与、组织彭科骑摩托车与何某三轮车相撞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借机多次到何某米粉店闹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8、被告人谭小波的供述，证实其与同案人肖飞跃、江元明、肖建平等起参与、组织彭科骑摩托车与何某三轮车相撞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借机多次到何某米粉店闹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9、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江元明、黄翼飞已被本院以犯寻衅滋事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事实。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锁链，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小波与同案人为垄断祁东县米粉市场，商议雇佣、指使他人故意制造事端，多次到被害人米粉加工店闹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毁损被害人财物，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小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小波作为寻衅滋事犯罪的共同雇佣者、指使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相比其他组织、召集者和具体实施者而言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小波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与同案人已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尤某对被告人谭小波予以谅解，对被告人谭小波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小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小波为自首和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大等，故对被告人谭小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谭小波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彭志明人民陪审员  赵剑平人民陪审员  肖志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邹 琼附本案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