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希文，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耀黎，女，199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州区苍梧社区灵感花艺工艺室，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兴业金色家园**楼**。经营者：夏兴秒，该工艺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小水，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希文、王耀黎因与被上诉人海州区苍梧社区灵感花艺工艺室（以下简称灵感工艺室）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希文、王耀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灵感工艺室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灵感工艺室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婚礼企划服务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签名，合同约定内容也非上诉人书写，双方对服务合同的价款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判断合同总价为3万元不当。案涉婚礼企划服务合同为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合同总价款为2万元。2.灵感工艺室履行案涉合同存在重大瑕疵，现场布置与效果图不一致，舞台搭建简陋，且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婚礼现场完整录像，一审法院仅扣除3000元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灵感工艺室辩称，1.上诉人虽然没有在合同落款处签名，但在合同开头部分亲笔签名，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婚礼服务内容、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合同总价。该合同并非格式合同，所涉及的金额也非格式合同的解释问题，一审法院对服务费的总额认定，事实清楚。2.考虑到此次婚礼服务，上诉人不满意，被上诉人也在诉讼前主动减免主持人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在整个婚礼策划活动中，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大瑕疵，考虑到婚礼策划服务与一般服务不同，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扣减3000元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感工艺室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程希文、王耀黎给付拖欠的余款人民币2万元并承担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本诉诉讼费用。程希文、王耀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灵感工艺室赔偿程希文、王耀黎精神损失费10000元；2.程希文、王耀黎返还婚礼现场拍摄的录像及照片；3.灵感工艺室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灵感工艺室与程希文、王耀黎签订《婚礼企划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灵感工艺室为程希文、王耀黎提供婚礼庆典服务，婚礼庆典的举行时间为2019年5月3日12时18分，地点为连，地点为连云港蔚蓝海岸大酒店总体策划价款为叁万元，程希文、王耀黎交纳定金壹万元，完成所有服务项目后程希文、王耀黎向灵感工艺室付清余款贰万元，并约定灵感工艺室应为程希文、王耀黎的婚礼仪式配备合格的摄像、摄影师和设备，灵感工艺室留有程希文、王耀黎原始图像文件或复制件的，应妥善保管并不得提供给第三方，除署名权外，灵感工艺室对于摄影、摄像作品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在取得程希文、王耀黎同意后方可行使。程希文、王耀黎应于拍摄前提供活动流程并注明必拍场景，若变更拍摄时间应提前1日书面通知灵感工艺室。双方所有款项往来出具收据，服务结束后灵感工艺室应该开具发票给程希文、王耀黎。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该《婚礼企划服务合同》尾部落款“甲方”处空白，“乙方”处有灵感工艺室盖章，但合同首部由新娘王耀黎在“新郎”“新娘”处签了程希文、王耀黎名字。程希文、王耀黎已向灵感工艺室交纳了定金10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6日，灵感工艺室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程希文母亲协商，将涉案合同的项目服务清单发给程希文母亲，聊天记录内容为，“陈姐你好，跟倩倩说了价格30000元哦，做的东西确实很多。日子也快了能什么时候给答复呢？”，程希文母亲回复称，“一定要上档次哦”。2019年4月8日，灵感工艺室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程希文母亲称，“陈姐，主持人等我们最终确定了哦，连云港电视台的，有名的。我们要给主持、摄像、拍照还有一些物料的钱需要交定金，我们一般都是收一半，因为熟悉收10000就行了，剩下的尾款我们就婚礼当天结款就好了”，程希文母亲回复称，“我们都在山西，十一号到家”。2019年4月13日，灵感工艺室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王耀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为两张婚礼场景布置效果图。2019年5月3日，程希文母亲与灵感工艺室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你家今天的布置我们很不满意，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婚礼现场连个跟人都没有，弄这个是什么东西，主持人你问问在场的人是什么样…”，灵感工艺室的工作人员称，“陈姐，实在对不起。主持人这边实在对不起，主持人这块不满意主持人费用不用付了…”。2019年5月3日，灵感工艺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提供、地点提供了庆典服务v>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程希文、王耀黎虽未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字，但王耀黎在该合同“新郎”“新娘”处签名，且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灵感工艺室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服、地点履行了该合同的义务，程希文、王耀黎也接受了灵感工艺室提供的庆典服务，故该庆典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照执行。结合涉案合同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服务费用为30000元。灵感工艺室履行了庆典服务合同，程希文、王耀黎在接受了提供的庆典服务后，应按约定支付庆典服务费用。虽灵感工艺室依约对婚礼进行了策划、布置与录像，但灵感工艺室在与程希文母亲的微信聊天中自认关于聘请的主持人存在部分违约情形，并承诺放弃涉及聘请主持人部分的部分费用。另，关于程希文、王耀黎的婚礼现场与灵感工艺室提供的婚礼现场效果图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灵感工艺室向程希文、王耀黎提供的婚礼现场效果图属于合同内容的一部分，灵感工艺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布置的婚礼现场与效果图有些许差别导致最终的舞台效果与其提供的效果图有些许差别。综上，灵感工艺室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灵感工艺室的违约责任可通过扣减相应项目服务费用的形式承担，鉴于双方对合同服务费用的约定系整体包干价，双方没有约定各项目的费用，故结合灵感工艺室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扣减服务费中的3000元作为灵感工艺室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故程希文、王耀黎应向灵感工艺室支付17000元（不包括其已支付的10000元）。灵感工艺室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希文、王耀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程希文、王耀黎要求灵感工艺室返还婚礼现场拍摄的录像视频及照片的主张，该项诉求符合庆典服务的消费目的及服务惯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灵感工艺室应向程希文、王耀黎给付婚礼摄像视频及照片。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灵感工艺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希文、王耀黎的婚礼摄像视频及照片；二、程希文、王耀黎于收到婚礼摄像视频及照片后三日内支付灵感工艺室婚庆服务费17000元；三、驳回灵感工艺室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程希文、王耀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共350元，由灵感工艺室承担50元，由程希文、王耀黎承担3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庆典服务合同总价款应如何认定；2.灵感工艺室的履约行为是否存在瑕疵，如存在，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婚礼企划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婚礼企划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为3万元，程希文、王耀黎虽未在该合同尾部的“甲方”处签名，但王耀黎在合同首页“新郎”“新娘”处签名，与3万元服务费的约定在同一页，应视为对该价款的确认；且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灵感工艺室将服务清单表发给了程希文母亲，并告知服务费为3万元，程希文母亲未提出异议；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30000元。上诉人主张对服务费没有明确约定、王耀黎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灵感工艺室自认其婚礼主持人的服务质量有一定瑕疵，存在部分违约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婚礼现场照片与效果图的确存在一定差别，但就常理而言，效果图往往经过技术手段处理，与现场效果有一定差别亦属正常，并未影响实现合同目的。即使婚礼现场效果未达到上诉人期望，亦不能认定灵感工艺室履约行为存在重大瑕疵。灵感工艺室履约行为有一定瑕疵，应当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扣减3000元服务费作为灵感工艺室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程希文、王耀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程希文、王耀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江蓉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刘 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