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楠路**。 法定代表人：朱永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红宇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刘小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洁，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 法定代表人：代秀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曾文，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代纪文，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上诉人四川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明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大公司）、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原审被告曾文、代纪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雨城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桓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雅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桓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川民申5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川民再1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雅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依申请追加曾文、代纪文为被告，并于2019年1月22作出（2017）川180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鑫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文，被上诉人桓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洁、刘顺南、原审被告曾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博大公司、原审被告代纪文经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80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桓大公司和博大公司共同向鑫明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桓大公司认为工程款已超付，其提交证据转账凭证上备注“保温分包工程款”，该备注仅桓大公司财务人员依惯例自行标注，非双方合意形成，不能据此反驳鑫明公司的主张，且在桓大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博大公司同鑫明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桓大公司主张已超付工程款之说不能成立。桓大公司和博大公司作为诉争工程的违法转包人和分包人，应就其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向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 桓大公司辨称，2012年6月14日支付给鑫明公司的500000元应当全部认定为工程款。首先，桓大公司与鑫明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桓大公司不需要偿还鑫明公司借款。其次，桓大公司在不清楚博大公司与鑫明公司之间有没有借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帮博大公司偿还借款。再次，桓大公司向鑫明公司转账时，用途明确备注为保温工程款，而借条上的备注是鑫明公司单方备注，不能约束桓大公司。桓大公司中途进场施工，项目出现大量农民工闹事，由于当时情况特殊，确实存在工程款超付事实。 曾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博大公司、代纪文未答辩。 四川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桓大公司、博大公司支付鑫明公司工程款223373.28元。2.由桓大公司、博大公司支付鑫明公司延期付款损失11168.7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经招投标程序，桓大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就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与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93918636元，合同约定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2010年12月24日，曾文以四川省名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博大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博大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代纪文作为博大公司代理人签名。2011年1月12日，桓大公司与曾文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的经济责任合同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曾文，四川省名兴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2012年初，博大公司将雅安市绕城路拆迁安置房四号楼的外墙外保温专项工程交由鑫明公司施工。2013年8月3日，鑫明公司、桓大公司雅安市绕城路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对鑫明公司所做工程进行收方并制作了工程计量单，确定鑫明公司所做4号楼外墙保温面积为13403.61㎡，价款为13403.61㎡×48元=643373.23元。2012年6月14日，桓大公司四川分公司向鑫明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500000元，附言信息及用途为保温分包工程款。同日，鑫明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雅安市绕城路拆迁安置房4号楼外墙保温款500000元(备注：工程款200000元，还款300000元)，收款人朱永高”。鑫明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印章。另朱永高分别于2012年12月17日、2013年2月6日领取工程款100000元、70000元，于2013年8月21日向桓大公司项目部借款50000元。现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已竣工验收。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以下事实：桓大公司中标“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后，与曾文签订《工程项目负责人经济责任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曾文又与博大公司代理人代纪文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博大公司为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以前，博大公司为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以后，桓大公司组织人员接管该项目工程进行施工。 经一审法院查明，博大公司退场后，和桓大公司未进行结算。 庭审后，鑫明公司书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桓大公司将工程转包曾文，曾文又转包博大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总合同约定，导致博大公司和鑫明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行为无效。鑫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关工程，案涉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已竣工验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鑫明公司有权要求按合同约定价款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鑫明公司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二、鑫明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即2012年6月14日的50万元付款的性质如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博大公司、桓大公司分别为2012年11月前后的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博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鑫明公司，在未退场前与鑫明公司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2012年11月以后，桓大公司接手该工程实际施工后，向鑫明公司支付工程款，进行验收、结算事宜，实际与鑫明公司建立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其与博大公司并未就博大公司退场前的工程相关事宜进行结算，现鑫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作，其完成的工作成果系由桓大公司与业主方结算，故桓大公司应当与博大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曾文系从桓大公司处转包该工程，又再次转包给博大公司，其与鑫明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合同履行；在案证据显示代纪文为博大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应由博大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加之，鑫明公司未对曾文、代纪文提出诉讼主张，故对鑫明公司的工程款，曾文、代纪文不承担责任。二、根据鑫明公司的陈述，借款发生在博大公司和鑫明公司之间，鑫明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其自书的备注效力不能约束桓大公司，且桓大公司付款时注明500000元皆为工程款，因此该收条上的500000元应当全部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因此，全部已付工程款应为720000元，已超过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款643373.23元，对鑫明公司要求桓大公司和博大公司支付剩余223373.28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四川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四川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再审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桓大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是2012年6月14日桓大公司支付给鑫明公司的500000元是否应当全部认定为工程款。分析如下： 一、桓大公司将工程转包曾文，曾文又转包给博大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总合同约定，导致博大公司和鑫明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亦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博大公司和鑫明公司应参照双方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鑫明公司与博大公司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桓大公司与博大公司的转包关系分别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鑫明公司与博大公司作为案涉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就案涉劳务合同的结算发生争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明公司应向与之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博大公司主张权利。鑫明公司上诉主张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桓大公司与博大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事实，博大公司为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以后博大公司退场，桓大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组织人员接管该项目工程进行施工。 博大公司退场后，与桓大公司未结算。 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 博大公司退场后，桓大公司应业主和当地政府要求接收案涉工程后，以“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鑫明公司结算,并支付部分无争议工程款，桓大公司的付款行为只能认定系作为工程总承包方的代付行为，该代付行为不能改变案涉工程已转包的事实，也不能据此认定桓大公司与鑫明公司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桓大公司关于其与鑫明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应由桓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不当，应予纠正。 二、桓大公司代付工程款时付款注明500000元为工程款，鑫明公司主张其与博大公司发生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款的发生，鑫明公司朱永高在500000元工程款收款收据上自书“备注：工程款200000元，还款300000元”，该备注内容系对桓大公司无拘束力。桓大公司支付该500000元应全部认定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结算价64337323元，已支付价款为72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鑫明公司上诉主张由桓大公司和博大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纠正认定事实错误后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四川鑫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冰梅 审 判 员 刘 茉 审 判 员 陆竞颖 二〇一九年××月××日 法官助理 姜天保 书 记 员 刘陈成 附：本案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