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赣7101行赔初112号 原告南昌市青山湖区星星乐保育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濡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111074276552A。 法定代表人翟水平，该院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鹏程，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210623954。 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代码：11360111553541894P。 法定代表人胡国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鲁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711258324。 委托代理人江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763211。 原告南昌市青山湖区星星乐保育院因诉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翟水平及委托代理人陈鹏程，被告工作人员罗强及委托代理人鲁捷、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湖住建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 原告诉称，原告租赁案外人龚代辉位于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濡溪村75、76、77号房屋三层作为经营用房，租赁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原告在装修房屋并办理完相关办学许可之后开展相关经营。2016年12月10日，南昌市青山湖区旧城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旧改办）发布房屋拆迁公告，决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改造，但未和原告就房屋装修、设备进行评估登记，而是直接和案外人龚代辉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故原告未完成搬离。2017年5月起，旧改办开始陆续对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执行，并没有将原告可移动物品和原告搬离交接，也没有将物品予以提存或保管。2017年8月14日，案涉房屋被全部拆除，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旧改办强制搬迁行为违法，经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判决认定旧改办强制搬迁行为违法，并经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后维持。旧改办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办学装修及设备损失15.8万元、逾期可得补贴损失16.8万元、员工经济补偿金20万元、逾期营业损失148.4万元，以上共计201万元。后因旧改办的职能变更为本案被告，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即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不服遂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设备损失15.8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可得补贴损失16.8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员工经济补偿金20万元；4.被告赔偿原告预期经营收入损失148.4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赣7101行初976号《行政判决书》及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赣71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一、二审法院均确认旧改办强制搬迁行为违法；2.《行政赔偿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EMS快递单及查询单，用以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的事实；3.湖住建赔字[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南昌市郊区政府办公室[1998]40号、湖编发[2016]15号及湖政办发[2014]58号，用以证明原旧改办职能并入被告处，被告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4.《营业执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及《卫生保健合格证》，用以证明原告办理了所有的办学许可证照；5.幼儿园现场公证书，用以证明租赁房屋的面积、期限等；6.《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原告总资产为281.1万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答辩状、公安接出警记录，用以证明强制搬迁前，原告一直在正常经营；8.表一及表二，用以证明被告强行搬走的设备总价为15.8万元；9.湖政发[2016]31号文及（2018）赣7101行初976号传票、案涉房屋征迁补偿协议书及补偿部分结算审批表（存根），用以证明租赁方的补偿标准及没有赔偿原告相关损失的事实；10.学前教育补贴文件，用以证明因赔偿义务机关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原告间接损失16.8万元；11.《幼儿园教职工配备标准（暂行）》、原告教职工名册、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工资流水，用以证明原告为合法设立，按照教育部门的规定配备人员，故赔偿请求人的员工赔偿金额为20万元；12.学生花名册及给学生投保的人身保险投保单，用以证明2014年3月学生人数186人、2014年9月学生人数140人，强拆造成原告预期营业收入148.4万元；13.《租房协议》及转账回执单，用以证明之前交给房东的租金及押金。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判决书中认定旧改办未将物品予以提存保管与事实不符，村委会已经委托拆除公司将原告的物品搬迁到指定地点，整个搬迁过程物品无损坏，且案外人龚代辉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已经明确13万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室内装修、厨房等，这就包括了可移动物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3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4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办学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该证期限至2016年12月之前有效，之后并未取得许可，对其他两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该两证已于2018年4月29日失效；对证据5在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该公证为单方委托，仅对现场的一个记录，不能证明房屋拆迁时存在公证书记载的物品；对证据6中资产评估报告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是单方委托的，所有资产由原告法人填报，其中机器设备明细表中的诸多设备不是机器和电子设备，该报告的基准日为2017年2月28日，该报告有效期限为1年，不能证明房屋拆迁时的资产状况和价值；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该证据中载明的名称没有一样是属于机器或电子设备，该表也是原告单方出具的，不是评估机构作出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方案中并没有规定对承租人予以补偿，征收部门已足额补偿给了房屋所有权人龚代辉，在征收部门的协调下，原告与龚代辉达成了协议，龚代辉一次性补偿了原告因本次征收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装修、室外厕所、厨房及楼梯等，原告已经获得足额补偿；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原告能否获得补贴与本次房屋拆迁行为无关联，而且原告补贴的资格不因本次房屋拆迁而丧失，该主张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对证据11中教育部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职工名册和工资明细三性均有异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次房屋拆迁行为与原告职工是否离职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范围；对证据12中学生花名册三性持有异议，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本次拆迁与原告主张的预期营业损失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且原告的办学许可证于2016年12月失效；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原告与龚代辉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经明确了拆迁以及租赁事宜全部了结。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出的其他异议，属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能否得到支持，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 被告辩称，被告的房屋征收部门在拆除房屋前已委托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进行评估，房屋所有权人龚代辉领取了装修补偿款335760元。在案涉房屋拆除前，原告已将大部分物品搬走，对于剩下的桌椅和室外滑梯却拒绝搬出，屋内没有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和电子设备，该事实有房东龚代辉、拆迁公司及村委会予以证实。案涉房屋在拆除时，村委会要求拆迁公司将原告的桌椅和滑梯搬送到指定地点存放（现江安学校旁），搬运期间没有任何损毁，村委会也将该存放地点告知了原告，原告未将物品取回应当由其承担后果。案涉房屋拆除后，房屋所有权人龚代辉与原告就因本次房屋征收事宜达成协议，由龚代辉一次性赔偿原告13万元，赔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应得的室内装修装饰、室外搭建厕所、厨房、楼梯等，原告因本次征收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全部赔偿，虽然征收部门没有参与协议的签订，但所涉及赔偿事宜就是对房屋拆除后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进行赔偿的约定，该赔偿包含原告所有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设备损失15.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预期可得补贴、员工经济补偿及预期营业收入并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拆除行为不会导致原告经营资格的丧失，政府的专项奖励补贴也不会因被告的拆除行为而取消。原告在2016年就知道了案涉房屋被列入旧城改造的范围，但却在一年多的时间内不重新选择其他营业场所，由此产生的经营损失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故上述赔偿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农房征迁货币补偿部分结算审批表；2.房屋征迁其他补偿明细核定表（农房）；3.农房室内装修价格补偿表，用以证明征收部门已经对案涉房屋（包括原告承租部分）的装修进行评估，并对所有补偿费用进行了核定，且补偿费用已经足额支付给了房屋所有权人龚代辉。 第二组证据：4.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次拆迁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机器设备和电子设备损失，房屋拆除前，原告已将大部分物品搬出，房屋内仅剩桌椅和室外滑梯，屋内并没有机器设备和电子设备，拆除的物品由村委会放在指定地点，并通知原告领取，但原告在明知道物品放置位置的情况下，未及时取走，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 第三组证据：5.调解协议书，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龚代辉已与原告达成协议，由龚代辉一次性补偿原告13万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装修、屋外厕所、楼梯等，原告再次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第四组证据：6.现场照片，用以证明该照片为原告在诉强拆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搬迁现场并没有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和电子设备，现场状况与拆迁公司及村委会出具的说明是一致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补偿表对于不可移动部分未尽足额补偿，不含租金及押金部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是事后所补，不能反映出当时的情况，村委会不能证明电子设备的有无，拆迁公司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对物品及存放地进行固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补偿仅为不可移动的部分，可移动部分并未包含，表格也可以相互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照片并不全面，只是部分内容。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出的其他异议，属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能否得到支持，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原告租赁案外人龚代辉位于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濡溪村75、76、77号房屋三层作为经营用房，原告在装修房屋及办理相关办学许可后即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2月10日，旧改办发布房屋拆除公告，决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改造，但未与原告就房屋装修、设备进行评估登记，而是直接与案外人龚代辉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故原告未搬迁。2017年5月起，旧改办陆续对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搬迁，同年8月14日，案涉房屋被全部拆除。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旧改办强制搬迁行为违法，经本院作出（2018）赣7101行初976号《行政判决书》及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作出（2019）赣71行终6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旧改办强制搬迁行为违法。后因旧改办职能变更，其职能由本案被告承继，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即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遂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曾向本院就案涉房屋拆迁事宜，不仅对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以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行政诉讼，还对南昌市青山湖区房屋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强制搬迁违法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8日，经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承办人多方协调，原告与案外人龚代辉达成补偿协议，约定由案外人龚代辉一次性补偿原告130000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原告因拆迁应得对室内装修补偿、室外搭建的厕所、厨房、楼梯以及所缴纳的房屋押金、房租等，原告承诺与龚代辉所有因房屋拆迁及租赁有关一切事宜全部了结。协议签订后，原告就上诉的行政案件申请撤诉。 又查明，原告提交的拆除视频资料中均可反映事实如下：1.原告法定代表人及相关工作人员在现场；2.拆迁人员将案涉房屋内的桌椅、高低床、户外滑梯、空调、电视、音响及拆除的电线等物品使用车辆搬运至村委会指定地点，经通知原告相关人员一直未领取，现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物品尚在何处。 再查明，2016年11月9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作出（2016）赣洪江证内字第5806号《公证书》，对案涉房屋内部的现场状况进行拍照和摄像。2017年3月21日，北京萍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萍东评报字[2017]第C-067号《南昌市青山湖区星星乐保育院拟了解所属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对电子设备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为70521元、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为15906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故原告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合情合理进行酌定处理，并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首先，通常情况下，集体土地上房屋一般是保障村民的基本居住权及生产、生活之用途，因此不会存在经营性房屋的概念，但在城市规划区内，村民因土地的征收不再拥有耕种的土地，其生活来源可能会使用其居住的房屋开展经营活动或出租用于收取租金，那么该房屋的承租人对征收过程中侵害其屋内物品及财产的权利具有利害关系，可以对行政机关的强制行为的过错提起赔偿之诉。本案中，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在其没有自行搬离物品的情况下，旧改办实施强制搬迁的行为，导致原告物品的损失，应当给予相应的赔偿。 其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实际化解行政争议为目标。因此，法院不应拘泥于单一模式的裁判方式解决争议，而更应促使多方、多途径共同化解，可通知具有一定利害关系的相关部门及人员共同参与。本案中，原告因案涉房屋的强制行为，曾以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及征收实施单位强制搬迁违法提起了行政诉讼，最终目的亦是为保障其合法财产损失得予赔偿，而在上述案件上诉过程中，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通过多元化解行政争议的方式，促使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龚代辉与原告达成协议后，并撤回了对上述案件的起诉，可以视为原告就案涉房屋征收主张利益就此完结。据此，各方均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不得违背其承诺。虽被告主张原告已与龚代辉签订了协议，但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装饰、装修及相关附属建筑的补偿，而对于原告可移动的物品和财产，协议并中没有明确约定，且案外人龚代辉并未保管物品和财产或获得该物品和财产所产生的利益。因此，在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解释，故被告以“包含但不限于”的字眼主张案涉可移动物品及财产均已补偿，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在审理赔偿案件中，各方的举证责任及过错大小是对赔偿金额认定的关键因素。本案中，虽原告已初步证明其损失的多少，且在视频中均可以反映出原告主张的部分物品确实存在，但在拆除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显然在场的情况下拒绝搬离和接收物品，后拆迁工作人员仍将物品运送至指定地点并告知原告领取，但原告一直未领取，放任物品的灭失，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被告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过程中不仅未清点物品数量并制作清单，还未妥善保管并交付原告，被告也应对物品的灭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院在考虑原告与案外人龚代辉签订协议及对违法强制搬迁行为予以惩戒的情况下，酌定原、被告对物品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故应由被告赔偿原告物品及财产损失79000元。 关于原告提出的预期补贴损失、员工经济补偿及预期经营损失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的范围中并不包含原告提出的上述请求，且原告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龚代辉达成协议，并就征收补偿事宜不再向其主张，可以认定龚代辉作为适格的征收补偿对象，其与征收部门达成的补偿协议已获得了原告的追认和同意，故原告再次主张上述损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南昌市青山湖区星星乐保育院79000元； 二、驳回原告南昌市青山湖区星星乐保育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楼 赟 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 人民陪审员  孙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彭 颖 书 记 员  张玉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