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川17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代码915117007547119920，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第**由西向东第3、4、5及第**门市。负责人熊晓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群，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生于1989年6月21日，现住宣汉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7月1日，现住宣汉县华景镇天河街**。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上列二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芬，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治君，男，出生于l976年8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宣汉县务农。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治君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川1722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群，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治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4日，被告人陈治君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川S**号奔驰牌小型轿车，由宣汉县南坝镇往土黄镇方向行驶。即日18时许，被告人陈治君驾车行驶至南樊路29KM＋500M处时，没有确保安全车速，将行人张某2（男，生于2012年10月22日）撞倒，造成张某2经送至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于次日因遭受暴力撞击致创伤性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颅脑损伤和闭合性胸部损伤，诱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治君持准驾车型不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治君已支付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4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治君因本案在羁押期间，于2019年4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举报李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线索，宣汉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5月6日在犯罪嫌疑人李某位于宣汉县芭蕉镇盆寨村的家里搜查出火药枪2支，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6月27日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97号起诉书对被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6、驾驶证复印件；7、行政处罚决定书；8、机动车行车证复印件；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照片、肇事机动车照片；10、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1、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川华科鉴（2019）病鉴字宣汉第04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2、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9）机鉴字达州宣汉第04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3、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4、收条；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16、证人黄某、文某、罗某的证言；17、被告人陈治君的供述；18、检举揭发材料、询问笔录、四川省协助破案应用平台查询结果单、抓获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宣检公诉刑诉（2019）97号起诉书。原判同时查明，本案被害人张某2生于2012年10月22日，户籍所在地宣汉县土黄镇陇溪村****，案发前一直随其父母亲居住在宣汉县华景镇阅台社区天河街并由其父母亲抚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生于1989年6月21日，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户户籍所在地为宣汉县土黄镇陇溪村****，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生于1988年7月1日，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户籍户籍所在地为宣汉县华景镇天河街**，景镇小学聘任的金榜村小幼儿教师。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于2019年4月19日向宣汉县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治君所有的川S**号奔驰牌小型轿车予以了查封，预付保全费2020.00元。被告人陈治君系肇事机动车川S**号奔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没有为该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综合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一栏均由罗国盛代陈治君签字。另查明，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0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00元/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保单抄件、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罗国盛身份证复印件；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张某2的户籍信户籍信息、复印件及与死者亲属关系证明；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教师资格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宣汉县华景镇小学证明、华景镇小学中心园幼师工资表；5、宣汉县华景镇阅台社区、华景镇小学出具的证明；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建设施工作业操作证复印件、买卖挖机转让协议、华景镇榜安村、五福村、佛耳坝村、白马镇繁坝村、梧桐村村委会证明；7、证人宋某、程某、黄某、姚某、张某的证词；8、租房协议；9、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清单、医疗费票据、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注销证明、土黄镇陇溪村民委员会证明；10、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财保113号民事裁定书。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治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危害了公共安全，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治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治君在交通肇事后及时报警并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治君在案发后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4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治君因本案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线索，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已对被告人李某提起公诉，被告人陈治君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治君对因其犯罪行为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所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718627.9元中，医疗费1444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害人张某2生前一直随其父母亲居住在宣汉县华景镇街道，其生活学习支出来源于其母亲受聘担任幼儿教师的工资和父亲的务工收入，且其母亲户籍为户籍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664320.0元（33216.00元／年×20年），原告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丧葬费32358.5元（64717.00元／月÷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中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其他费用等合计5480.0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3张加油票不能证明交通费的发生事实，且没有提供证明产生了处理丧事其他费用的证据，但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和处理事故需要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000.00元；在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所有的车辆采取保全措施确有必要，故产生的保全费202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由被告人陈治君承担。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714147.9元（含保全费202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被告人陈治君、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被告人陈治君作为投保义务人，没有为其所有的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其不依法为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违法行为，使受害人不能从保险公司得到交强险范围内的全额赔偿，故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附带民事被告人陈治君承担。附带民事被告人陈治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支付后的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川S**号奔驰牌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其他各项费用。若保险公司支付后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则由被告人陈治君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达州公司辩称被告人陈治君系无证驾车，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免赔事项，该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陈治君应当知道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辆须与准驾车型相符，但并不等于就应当知道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交通肇事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内容，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应受签订的保险合同效力的约束。被告平安财保达州分公司与投保人系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该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和“投保人”一栏由“罗国盛代陈治君”签字的投保人声明，但一方面，保险公司未在被告人陈治君投保时、投保后向其送达书面保险合同，亦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实其已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即被告人陈治君注意的提示、释明义务；另一方面，该公司没有提供代签人有投保义务人的授权或授意签订免责条款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用其他形式就投保人无证驾车属于免责事由已向陈治君进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该公司已告知签字的人无证驾车属于免责事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以保险合同中“免责事由”拒绝赔偿，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治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治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陈治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经济损失122020.00元（含保全费20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经济损失592127.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陈治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系违反法律禁止性条款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需履行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义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陈治君前的保险合同中，签字一栏由罗国盛代签，且陈治君缴纳了保费，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因此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依法应免除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治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某1、罗某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了2019年10月16日其与罗国盛电话通话内容的录音资料及相关书面情况说明，以证实投保人为陈治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盖章）”一栏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一栏均由罗国盛在本案交通肇事发生后，在没有陈治君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签署“罗国盛代陈治君”和时间。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罗国盛在电话所说的事实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某1、罗某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治君对录音资料及相关书面情况说明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治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治君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陈治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系违反法律禁止性条款的行为。上诉人提交的与陈治君签订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均由罗国盛代陈治君签字。故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依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已向投保人陈治君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以及说明义务，依法应免除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陈治君系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有“罗国盛代陈治君”字样，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罗国盛代陈治君”字样，并附有罗国盛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陈治君称，肇事车辆的保险是委托朋友办理的，但不是委托的罗国盛，其不认识罗国盛，未委托罗国盛帮其办理保险和代其签字，未收到保险合同、保险单、投保人免责声明。同时，被上诉人张某1、罗某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中当庭提交的录音资料及相关书面情况说明，证实保险公司业务员找到罗国盛让其在一个保险单子上签字，罗国盛不知道陈治君投的保为什么保险公司要让他签字。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提出证据证实陈治君委托罗国盛代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也未提出证据证实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陈治君作出明确说明，已尽到提示以及说明的义务。因此，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平安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陈治君系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陈治君作出明确说明，已尽到提示以及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吴成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