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丹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昌，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华，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丹梅与上诉人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通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丹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熊丹梅原审诉求。上诉理由：原审认定部分移民客户后期提成款发放的条件未成就有误。根据熊丹梅原审提供的经公证的邮件可以证实，客户移民是否获批、进度动态，以及发放提成尾款数额等事项，均需世贸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以邮件通知的形式通知熊丹梅，并上传移民客户电子版预获函件确认已成就事实，以便放发签约当月拟定的业绩提成表上注明的尾款数额(见公证45页）。其前提条件是双方继续履行劳务合同，熊丹梅在世贸通公司提供劳务，熊丹梅的办公软件及服务电话等能正常使用。在此情况下，熊丹梅才能通过正常途径获悉客户移民获批的手续。但双方劳务合同正常履行期间，世贸通公司无故提前解除劳务合同，非法停止熊丹梅履职必须的办公软件及服务电话，导致熊丹梅无法开展工作，从而被迫离开公司快两年了。在世贸通公司私自解约的情况下，熊丹梅已经没有办法通过正当途径获取客户移民获批的邮件信息。按世贸通公司保密制度，熊丹梅也不可能得到客户进展获批信息。鉴于客户移民获批的相关信息掌握在世贸通公司，其举证责任应由世贸通公司承担。世贸通公司私自提前解除劳务合同，剥夺了熊丹梅获取客户移民获批的知情权，从而让熊丹梅永远也拿不到后期提成款。这种行为就是违法故意阻止合同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熊丹梅索要上述客户移民获批的条件已经成就。同时，如果要求熊丹梅每获一移民客户获批手续，就另案主张权益，这样会导致熊丹梅为追讨一点可怜的血汗报酬不断累诉，将耗费宝贵的司法资源及当事人的钱财，有违司法便民和救济原则。上诉人世贸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熊丹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熊丹梅承担。事实与理由：—、《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顾问岗位管理制度》是世贸通公司与熊丹梅关于咨询顾问岗位及报酬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此均应当予以诚信履行。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在签约客户至客户移民申请获批前，咨询顾问仍有大量工需要跟进，因此，世贸通公司与熊丹梅签署的相关岗位管理制度不仅符合事实情况，也符合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该岗位管理制度是免除世贸通公司按约支付劳动报酬义务的格式条款从而认定该份文件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援引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644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更何况本案中世贸通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推翻了该判决确认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本案客观事实进行认定，因此，原审法院未予审查本案具体事实径行作出判决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熊丹梅答辩称：世贸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明显违反法律，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拒付劳动者的劳务报酬，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世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世贸通公司答辩称：一、熊丹梅取得跟进奖励的前提只能是其为世贸通公司的客户提供了后续的跟进服务直至签约客户的移民申请获批。如果咨询顾问中途离职、发生任何客户中途退出或申请被拒等情形，则不予发放任何跟进奖励。这一制度安排，熊丹梅在原审中经法院查明确认无异议。《奖励办法》和《岗位制度》的内容应当依法约束双方，并应当作为本案中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熊丹梅已经于2017年5月27日从世贸通公司离职，其无权向世贸通公司主张本案中任何一名客户的跟进奖励;二、世贸通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详见上诉状上诉理由部分第三段)，发放跟进奖励唯一前提是客户的移民申请获批。在张某1、张某2、钟某、傅某的移民申请客观并未获批的情况下，跟进奖励的发放条件并不成就，这是客观不可改变的事实。按照熊丹梅确认的内容，其也无权向世贸通公司主张前述客户的跟进奖励。三、世贸通公司不存在恶意为自身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原审法院己经查明，在熊丹梅离职以后，世贸通公司已经将其离职前负责跟进的客户交由另一名员工卞某继续服务，并已按照规定如数向其支付了客户欧某、崔某、杨某、李某1、耿某、李某2相应的跟进奖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熊丹梅入职世贸通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咨询顾问，负责协助客户办理境外移民事项，双方约定的工作期限至2021年3月31日。2014年12月，熊丹梅办理退休手续后，继续在世贸通公司工作，并继续担任原职务，世贸通公司继续向其支付报酬。2017年5月27日，熊丹梅从世贸通公司离职。2013年9月3日，世贸通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熊丹梅发送《关于调整美国项目奖励办法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若顾问签约后离职，则除该顾问在职时应发放的首次奖励外，该案其余未发放之奖金不再发放（其他项目也参照此条执行）。熊丹梅对该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称收到该邮件。2015年3月16日，熊丹梅与世贸通公司签署《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其中约定了熊丹梅岗位的职责，并载明了公司的考勤及奖惩等制度。其中奖励机制中约定，咨询顾问岗位的奖励分为签约奖励和跟进奖励两部分，其中跟进奖励分为签约人跟进奖励和非签约人跟进奖励两种情况。咨询顾问岗位的签约奖励，是基于咨询顾问新签约客户的奖励；咨询顾问岗位的跟进奖励，是基于该咨询顾问对本人签约客户或转入客户提供的跟进服务的奖励。并约定若咨询顾问与客户签约后离职，鉴于需由其他咨询顾问继续负责跟进其客户，该咨询顾问无权享受后续的跟进奖励。熊丹梅对该份管理制度无异议，但称签署的时候自己并未仔细阅读，公司行政人员在拿给熊丹梅签字后就收回了，公司并未提供一份给熊丹梅保存。另查明，熊丹梅的提成款分为两部分，签约后即发放第一笔提成（签约奖励），客户移民申请获得批准后发放第二笔提成（跟进奖励）。熊丹梅主张共有十二名客户的第二笔提成（即跟进奖励）世贸通公司尚未向熊丹梅支付，客户信息及签约时间详见附表。庭审中双方确认了每名客户签约后熊丹梅应得提成数额（包含已付的签约奖励及未付的跟进奖励），各个客户的签约时间、合同履行情况、客户移民审批进度均不一，上述信息详见附表。熊丹梅诉请世贸通公司应向其支付所有客户的跟进奖励，世贸通公司则抗辩称跟进奖励须签约客户移民获批后才能发放，熊丹梅诉请中有部分客户的移民申请仍未获得批准甚至有客户已经终止合同，该奖励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且双方之间在管理制度里面已经明确规定了离职后熊丹梅无权请求世贸通公司支付剩余的跟进奖励。再查明，熊丹梅离职后因与世贸通公司发生纠纷，熊丹梅以劳动争议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请求世贸通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提成工资。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304民初15698号民事判决，对熊丹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后熊丹梅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644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关于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提成工资问题。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法院仅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纠纷予以审理，劳动关系终止后属另一法律关系，熊丹梅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仅处理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的提成。经查，双方均确认熊丹梅工资存在提成，世贸通公司主张提成分两部分发放，第一笔为签约奖励，客户移民成功后再发第二笔跟进奖励，但依据熊丹梅签名确认的《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的规定，咨询顾问离职后不能享受跟进奖励，而应由其他跟进服务的顾问享有。世贸通公司陈述签约奖励一般为两千到三千元，跟进奖励依据不同国家、不同地区发放标准不同，香港移民签约奖金为2000元，拿到签证后再发放10000元，美国移民签约奖金为4800元，拿到签证后再发放奖金7200元。熊丹梅主张《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时间是2015年3月，此时熊丹梅已经开始享受养老保险，为了继续在公司工作，才签署了该制度。熊丹梅主张其签约了客户之后，由世贸通公司推进后续工作，不需要自己跟踪事件，自己查询提成时需向世贸通公司询问，再由世贸通公司反馈结果。熊丹梅原审时主张依据邮件内容，签约奖金为3800元，第二笔奖金为15000元，但其关于客户李涛、郑某第二笔奖金仅主张各10000元。法院认为，熊丹梅作为咨询顾问，其主要工作职责是移民项目的咨询、接待客户及签约。依据熊丹梅提交的经过公证的邮件可以确定，其签约后要了解客户移民进展程度以及自己能否取得第二笔奖励，均需与世贸通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才能知晓。由此表明熊丹梅在签约客户后，对于客户移民手续的办理是无需跟进，仅需查询进度及向客户反馈，该工作仅是咨询顾问签约后的辅助工作，并不影响客户后期移民手续的办理，不应作为世贸通公司不发放提成的理由。同时，世贸通公司提交的《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签订的时间是在双方已经终止劳动关系之后，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成如何发放，世贸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世贸通公司以熊丹梅离职为由主张不支付提成，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支付条件，依据熊丹梅提交的邮件可以确认，其第二笔提成均需移民成功后才可支付。熊丹梅提交的未支付提成客户名单中，仅客户李某3与郑某是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约，故法院仅针对该两笔业务进行审理。世贸通公司虽对熊丹梅提交的关于客户李某3的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并未对李某3是否移民提交明确意见与相关证据，故法院对该邮件予以采信，认定李某3在本案原审后已取得香港移民资格，世贸通公司应当向熊丹梅支付该笔业务的第二笔奖励，即提成10000元。而关于郑某是否已取得香港移民资格，熊丹梅提交的服务合同，并不能证明提成条件已成就，法院对该部分提成不予支持，熊丹梅可待提成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权利。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在该案中判决世贸通公司向熊丹梅支付条件已成就的客户提成10000万元。熊丹梅在上述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终结后，将该案件中因条件未成就而未予处理的客户郑某的提成款与2015年后签约客户的提成款在本次诉讼中一并提出请求。又查明，在熊丹梅离职后，世贸通公司将熊丹梅离职前负责跟进的客户交由其另一名员工卞某继续服务，世贸通公司已按照其规定向卞某支付了客户欧某、崔某、杨某、李某1、耿某、李某2的相应提成款。原审法院认为，熊丹梅向世贸通公司请求支付其主张的提成款，该请求中包含其与世贸通公司在劳动关系之间所签约客户（郑某，签约时间2014年6月）的提成款及2015年后熊丹梅所签约客户的提成款。对于客户郑某的提成款，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3民终16449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详细的认定，本案在此不再赘述。双方在庭审时均已确认郑某已获得了移民的批准，该客户的提成尾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世贸通公司应依法向熊丹梅支付郑某的提成尾款6400元。而对于2015年后的提成款，法院认为，劳务合同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形成的合同关系。由于熊丹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在办理退休手续后，熊丹梅继续留在世贸通公司向其提供劳务，世贸通公司继续按照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的待遇向熊丹梅支付在职期间的劳务报酬，法院确认自熊丹梅依法退休后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熊丹梅、世贸通公司之间应按照彼此间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熊丹梅已经于2017年5月27日在世贸通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因此双方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已解除。熊丹梅在离职后主张世贸通公司应向其支付在职期间提成（尾款），即跟进奖励。该请求是否成立，应以双方的劳务合同中对提成费用的约定为依据进行判断。熊丹梅在办理退休手续后，于2015年3月16日与世贸通公司签署了《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载明了世贸通公司工作的内容、职责及该岗位的制度及其他规定，应视为熊丹梅、世贸通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的组成部分。但该岗位管理制度实际为世贸通公司对熊丹梅所担任职位的各项管理规定，适用于世贸通公司旗下所有担任该岗位的职工，在世贸通公司具有普遍适用性，系世贸通公司与其员工订立劳动或者劳务关系时预先拟定并对该岗位员工重复使用的条款。因此，法院将熊丹梅、世贸通公司之间签署的岗位管理制度所约定的内容认定为格式条款。熊丹梅作为移民咨询顾问，在其完成了与世贸通公司之间约定的劳务后，世贸通公司即应向熊丹梅其支付约定的劳务报酬，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结合熊丹梅工作的实际情况，该报酬包含了双方约定的提成款。业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644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熊丹梅在签约客户后，对于客户移民手续的办理是无需跟进，仅需查询进度及向客户反馈，该工作仅是咨询顾问签约后的辅助工作，并不影响客户后期移民手续的办理。即熊丹梅在客户完成签约及相应工作后，其绝大部分工作内容已经完成，最后仅待最后客户的移民申请是否获批。世贸通公司在管理制度中规定咨询顾问离职后无权主张最后的提成尾款，该规定实际系免除世贸通公司按依约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排除了熊丹梅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条款应视为无效。熊丹梅有权向世贸通公司请求支付其在职期间所签约客户的提成款。经查明，熊丹梅2015年后所签约的客户中欧某、崔某、杨某、李某1、耿某、李某2的移民申请均已获批，世贸通公司应依照约定向熊丹梅支付上述客户的提成款，合计44500元。关于张某1、张某2、钟某、傅某的提成尾款，由于上述四名客户的移民申请尚未获批，熊丹梅主张的该部分提成发放条件并未成就，法院不予支持，熊丹梅可待提成条件成就后再另行主张权利。至于钟某的提成尾款，由于该名客户已经终止了与世贸通公司的合同，因此该提成条件已无法成就，法院对该名客户的提成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一、世贸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丹梅支付所签约客户郑某的提成款6400元；二、世贸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丹梅支付所签约客户欧某、崔某、杨某、李某1、耿某、李某2的提成款共44500元；三、驳回熊丹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50元（熊丹梅已预交），由熊丹梅负担1183元，世贸通公司负担116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熊丹梅在二审中提交了张某1的加拿大移民手续，世贸通公司亦提交了张某1的移民手续的相关证据，证明张某1的移民手续目前还没有获批，熊丹梅主张世贸通公司提交的系英文证据，没有中文，无法识别，不符合证据规则。根据熊丹梅和世贸通公司的交易惯例，移民获批主要是以“原则批准”，客户付了投资款，就完成了，世贸通公司就应该向熊丹梅支付后期的提成。世贸通公司则主张熊丹梅提交的微信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关联性。另查明，熊丹梅在二审调查时确认曾获取其他离职员工的跟进奖励，并且只有做了跟进工作才能获取其他离职员工的跟进奖励。本院认为，熊丹梅在到达退休年龄后仍继续为世贸通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世贸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熊丹梅离职后的提成尾款。首先，关于客户郑某的提成尾款，系熊丹梅在与世贸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约的客户，该客户的提成款项发放不应适用双方于劳动关系终止之后签订的《深圳市世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熊丹梅可就提成条件成就后再主张权利，现郑某已经获得了移民批准，原审认定世贸通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其他客户的提成尾款问题。除郑某外的其他客户，均系熊丹梅在与世贸通公司劳务关系期间签约，其中已经获得移民批准的客户均系在熊丹梅离职之后获得批准。原审认定，熊丹梅与世贸通公司签订的《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咨询顾问岗位管理制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劳务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其他客户的提成尾款问题应当适用该制度。该制度中约定，咨询顾问的岗位职责包括跟进客户申请进度，及时将移民办理进程中的相关信息与客户沟通，解答客户在移民办理过程中提出的问题，与公司其他业务部门配合，协助解决客户移民办理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咨询顾问岗位的奖励分为签约奖励和跟进奖励两部分，其中跟进奖励分为签约人跟进奖励和非签约人跟进奖励两种情况。咨询顾问岗位的签约奖励，是基于咨询顾问新签约客户的奖励；咨询顾问岗位的跟进奖励，是基于该咨询顾问对本人签约客户或转入客户提供的跟进服务的奖励。并约定若咨询顾问与客户签约后离职，鉴于需由其他咨询顾问继续负责跟进其客户，该咨询顾问无权享受后续的跟进奖励；咨询顾问离职后，其在职期间签约的客户将分派其他适当顾问跟进服务，公司将向该负责跟进的顾问发放非签约人跟进奖励。世贸通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已经向接手熊丹梅离职后跟进客户工作的其他员工发放了奖金。熊丹梅在本案二审期间亦认可获取了其他离职员工的跟进奖励，并且陈述只有做了跟进工作才能获取其他离职员工的跟进奖励。可见，熊丹梅知晓并认可该制度，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制度，熊丹梅亦因该制度获得了收益；同时可见发放跟进奖励的前提是向客户提供了跟进服务。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熊丹梅作为咨询顾问，主要工作职责是移民项目的咨询、接待客户及签约。熊丹梅在该案中主张其签约了客户之后，由世贸通公司推进后续工作，不需其跟踪事件。本院亦在该案中认定熊丹梅在签约客户后，对于客户移民手续的办理是无需跟进的。熊丹梅与世贸通公司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无需跟进签约后的工作，离职后更无法提供跟进工作，因此，其要求世贸通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不属于世贸通公司未支付熊丹梅应得的劳务报酬的情形，因此适用该制度的规定，不属于免除世贸通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并排除熊丹梅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的情形。熊丹梅主张世贸通公司在其在职期间恶意阻挠导致其无法获取报酬，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熊丹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世贸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熊丹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上诉人熊丹梅已预交，由上诉人熊丹梅负担2205元，上诉人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5元，上诉人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1072.5元，上诉人熊丹梅已预交1090元，由上诉人熊丹梅负担2017.5元，上诉人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5元；上诉人熊丹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径付上诉人深圳市世贸通出国咨询有限公司7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