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志厚，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株洲县。委托代理代理人：欧辉，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储志厚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志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关系实为借贷法律关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名为投资入股，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涉案《合作协议书》及《退股协议书》均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持股比例、利润分配比例，也没有履行股权工商变更手续，被上诉人更没有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特征。而《合作协议书》却明确约定，每生产1平方米无铅线路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0.8元，每生产1平方米有铅线路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0.6元。每个月1-3号对账一次，费用结算为每4个月结算一次，这是典型的借贷关系。投资关系中资金一旦投入不能随意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随时提出收回资金，并与上诉人签署了所谓的《退股协议书》就完成了本金的收回，没有履行任何减资程序和清算程序，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借贷法律关系。投资关系中收益的多寡由企业的利润决定，投资主体按照约定的比例或投资比例分配利润。而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只能按照约定的利率取得固定的利息收益。上诉人经营的线路板喷锡加工厂自2014年10月建厂以来就亏损严重，并于2015年11月关门停业（见证据1)。而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亏损风险，在《退股协议书》中，被上诉人仍要求上诉人支付截至2017年4月30日所谓的“20万元利润分红”。2.企业经营有成本及市场风险，并不是产品一旦生产出来就一定有利润。投资人应承担企业的整体经营风险，一审法院将“如果没能生产出产品”视为被上诉人承担所谓的风险有误。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前，没有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法官回避，程序违法。二、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105000元的借款本息。本案中，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5日一共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确认，上诉人已于2017年10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5000本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芳答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个人合作关系，与深圳市旭柏电子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双方协商被上诉人退出合作关系并不需要办理任何工商变更手续或是减资程序。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后，也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委托其妻子负责经营中的生产定单、出货、对账等事宜，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未参与经营管理。三、虽然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亏损承担没有写明，但并不等于被上诉人刘芳无须承担亏损风险。实际上，被上诉人刘芳要承担10%的比例，而被上诉人刘芳投入的是现金，合作的运营和资金就是刘芳投入的资金，若真出现亏损，亏损也是由刘芳投入的资金进行承担，而在双方的合作当中，经营一直是盈利的，未出现过亏损。四、刘芳并不是拿固定的利息收益，而是根据经营状况的不同而不同，经营得好利润就多，经营的不好分红就少或没有，双方在退股的时候也明确进行结算，确认了公司是盈利，也确认给刘芳分红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储志厚支付刘芳1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计至储志厚付清款项止）;2.由储志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5日，储志厚出具收据给刘芳，确认收到刘芳投资东莞谢岗及李州厂内喷锡加工厂入入股现金1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刘芳、储志厚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刘芳投资本金10万元入股，储志厚从事位于谢岗李州和龙溪环胜两地的线路板喷锡加工生产；从2014年12月1日起储志厚按每生产一平方线路板付给刘芳0.8元的标准核算，每月双方共同确认相关账目，每4个月结算相关费用一次。2017年4月29日，刘芳、储志厚签订退股协议书，双方再次确认刘芳于2014年12月投资10万元到储志厚名下的线路板喷锡加工厂，现因刘芳撤资退出，双方达成相关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储志厚承诺于2017年10月30日前退还与刘芳投资本金10万元，储志厚还应向刘芳支付截止2017年4月30日的利润分红20万元，储志厚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之后储志厚向刘芳偿付了105000元的款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合作协议书、收据、退股协议书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芳与储志厚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从刘芳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收据及退股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刘芳、储志厚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相关线路板加工业务的关系。储志厚认为双方实际上系借贷关系，该主张与涉案的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及收据相应的内容不符，上面的文书前后的出具时间前后有两年多，上面均有储志厚的签名，储志厚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储志厚应当按照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给付款项义务，其至今仍拖欠退股协议书上约定的部分款项195000元，应当予以给付。刘芳另外请储志厚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储志厚承诺的还款期限的约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储志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芳款项195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9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储志厚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对线路板喷锡加工厂的亏损承担风险，双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但涉案《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都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按照产量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也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储志厚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储志厚在《退股协议书》已明确“利润分红截止2017年4月30日止经双方核算协商甲方储志厚付给乙方刘芳20万元整”，故上诉人应当按照《退股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款项义务。即使上诉人提交的博罗县环胜模具有限公司、环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债务存在，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加工厂在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时已亏损严重。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01元，由上诉人储志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