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55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蔚，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清流县，大学本科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清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汉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蔚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蔚及其辩护人杨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肖蔚在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多次进入公司游戏后台，擅自操作将其公司运营的“51农场”内的道具低价出售给“幕逖尼”等游戏玩家，非法获利14970元；同时将其公司运营的“战国Ⅱ”游戏内的元宝私自发放给游戏玩家陈某，非法获利14343.6元。案发后已退还陈某人民币8343.6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肖蔚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肖蔚已赔偿被害单位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7500元，并取得谅解。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户籍证明、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记录、谅解书及收据等书证，证人林某、汪某、任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肖蔚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肖蔚对其微信收款截图、公司绩效表、审批流程表、玩家账号信息、发放记录、充值记录、后台操作记录、本人微信账号、和证人任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辨认；证人任某对被告人肖蔚微信账号的辨认、与被告人肖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肖蔚使用的游戏账号和创建数据、后台操作记录、被告人肖蔚正常虚拟物品申请审批记录的辨认；证人陈某对被告人肖蔚微信账号的辨认、与被告人肖蔚及任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次转账记录的辨认；侦查人员在犯罪嫌疑人肖蔚手机内提取到其与游戏玩家的交易记录截图和微信号截图等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被告人肖蔚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肖蔚系自首，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建议对被告人肖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肖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杨汉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定的金额只应是被告人肖蔚离职后收取的金额8343.6元，离职前其有权对计算机进行操作，不属于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故离职前获取的金额应予扣除。2、被告人肖蔚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到案后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因此建议对被告人肖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肖蔚在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多次进入公司游戏后台，擅自操作将其公司运营的“51农场”内的道具低价出售给“幕逖尼”等游戏玩家，非法获利14970元；同时将其公司运营的“战国Ⅱ”游戏内的元宝私自发放给游戏玩家陈某，非法获利14343.6元。案发后已退还陈某人民币8343.6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肖蔚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肖蔚已赔偿被害单位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7500元，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实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的企业，该公司享有“51农场”、“战国Ⅱ”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2、被告人肖蔚与任某聊天记录表、被告人肖蔚5月8日后登入战国游戏后台的日志记录表、被告人肖蔚私自发放元宝及珠玉记录表，证实被告人肖蔚未经公司审批，私自发放宠物和元宝的事实。 3、关于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除被告人肖蔚的公告截图，证实福州某某信息科技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在钉钉软件上发布开除被告人肖蔚的公告。 4、证人林某的证言、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肖蔚向其私人账号“东东”发放礼品等物品清单、肖蔚通过后台发给游戏账号“东东”的宠物列表及操作详情、肖蔚通过游戏账号“东东”与玩家在游戏内交易并获取非法收入数据记录、肖蔚在2018年5月8日后登入战国游戏后台的日志记录等资料，证实其为福建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务，因为“51农场”游戏玩家向其公司举报游戏存在漏洞，公司倒查后发现公司员工即被告人肖蔚通过游戏账号“东东”、“卤虾佚铃”私自向部分玩家发放游戏设备，以此来牟利。账号“东东”共发出26只游戏内宠物；账号“卤虾佚铃”共计发出62只游戏内宠物。公司核实后，将游戏玩家的宠物收回，将玩家支付给被告人肖蔚共计14970元退回给玩家。事后，被告人肖蔚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并把14970元退还给公司。 5、证人汪某身份证明及证言，证实其为福建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总经理，被告人肖蔚是公司游戏运营专员，具体工作是负责公司游戏产品的日常运营，活动策划，活动后的奖励发放，游戏客服等职责，“51农场”和“战国Ⅱ”这两款游戏案发前都由肖蔚负责，其有权限通过后台发放道具和元宝。被告人肖蔚私自发放“51农场”的稀有宠物是现在玩家无法直接获得的，通过做活动期间发放，需要领导审批，“战国Ⅱ”元宝的发放也需要经过上级审批。 6、证人任某的证言及对开除公告、开除流程的辨认，证实被告人肖蔚是其公司游戏运营专员，负责公司游戏产品的日常运营，活动策划，活动后的奖励发放，游戏客服等职责，“51农场”和“战国Ⅱ”这两款游戏之前都是肖蔚在负责。公司不允许被告人肖蔚私自给玩家发放宠物和元宝，并收取玩家的钱。2018年5月8日起，被告人肖蔚在“战国Ⅱ”私自发放575000个元宝，肖蔚自己说向玩家收取约14000元人民币。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肖蔚将发放宠物的钱款14970元人民币转给其，其将14970元分别退给玩家，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在“钉钉”上公告开除肖蔚。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对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的辨认，证实其从2017年开始玩“战国Ⅱ”游戏，账号是“无极夜郎”和“嘉臣”，其因充值较多，是高级ＶＩＰ，有专门的客服接待。平时充值都是在游戏中充值元宝，充值后向客服申请，会返利元宝。从2018年5月8日开始，“战国Ⅱ”的客服人员（微信号：×××,微信名：ｘｉａｏｍｉ）说这样充值太麻烦，让其直接把钱给他，他一次性帮其充值和返利，其就同意了。其一共给这名客服人员转账四次，分别是5月8日转账2000元（收到45000个元宝）、5月25日转账2000元（收到65000个元宝）、6月13日转账2000元（收65000个元宝）和6月25日转账8343.6元（收到400000个元宝）。过了几天，其发现游戏账号上的元宝没有了，游戏的老板联系其说上述几笔元宝发放异常，说客服人员没把钱充到游戏后台，而是私自收走了。于是其找客服陆陆续续退了8000多元人民币。 8、被告人肖蔚的供述及对相关证据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8日，其到福建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任游戏运营专员，负责公司游戏产品的日常运营，活动策划，活动后的奖励发放，兼任游戏客服工作。“51农场”、“战国Ⅱ”是其负责的两款游戏，其有权限登陆游戏后台给玩家发放物品和道具。“51农场”发放物品道具不需要审批，但是绝版宠物要在开展绝版任务活动中发放；“战国Ⅱ”发放物品需要产品经理彭溪弟和总经理汪某审批。从2018年3月开始，其通过“卤虾佚铃”、“东东”的游戏账号将“51农场”中的绝版宠物卖给游戏昵称为“幕逖尼”、“夏梦”、“我叫浅小二”、“逍遥”、“蓉蓉”、“北方有佳人”等玩家。同年5月8号、25日，其未经审批，向“战国Ⅱ”的游戏玩家“嘉臣”、“无极夜郎”（均为陈某）发放游戏中的“元宝”，获利6000元。从2018年6月13号开始，公司发现其将“51农场”的绝版宠物出售获利，于2018年6月15日在钉钉上发公告将其开除。经核对，玩家共支付14970元人民币购买绝版宠物，其将14970元返还给公司后，于2018年6月25日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离职当天，其应玩家陈某的要求，又未经审批为其“战国Ⅱ”的“无极夜郎”、“嘉臣”游戏账号充值元宝，获取8343.6元人民币。2018年6月26日公司发现其未经审批为“战国Ⅱ”玩家充值元宝，其向公司承认了错误。 9、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肖蔚的家属赔偿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7500元，该公司已对肖蔚的行为表示谅解。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蔚于2018年10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肖蔚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蔚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肖蔚的犯罪行为，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蔚违反国家规定，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违法所得人民币29313.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蔚已赔偿福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7500元，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蔚离职前有权对计算机进行操作，不属于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故本案认定的金额应扣除被告人肖蔚离职前的金额，犯罪金额仅为人民币8343.6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蔚在职期间虽有权限进入相关游戏后台管理系统，但其超越授权范围，未经批准获取、发放计算机系统的数据，属于非法获取的行为，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故其离职前的金额不予扣除，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蔚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田建军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海英 书记员周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 （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 （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二十台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明知是他人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控制权加以利用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