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华，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龙，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云锋，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周涛，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前进路1巷（商业大厦住宅小区）。法定代表人: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坤，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聚才，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聚英，女，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聚静，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二红，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兴，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第三人亲属。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华、杜俊龙、陶云锋、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张二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华、杜俊龙、陶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周涛，上诉人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黎、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坤、被上诉人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张二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兴、沈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代华、杜俊龙、陶云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以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与焦中德实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安公司支付郭文清的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华安公司应当向三上诉人予以返还该款；3．华安公司在直接向米鹤支付工程款时未按照三上诉人与米鹤签订的合同约定下浮15%结算，将工程款全额向米鹤支付，华安公司应当将擅自超额支付部分向三上诉人返还。4．华安公司通过割裂三上诉人与具体施工班组结算办法，自己直接决定支付工程款及数额，给三上诉人签协议时写明的多少，实际支付多少，该部分工程款应返还给三上诉人。5．华安公司针对本案全部工程款所扣得的税费及应扣没有扣的税费都应该全额向上诉人返还。6．华安公司不应将工程款中66万元支付给其公司代表刘守军，而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三上诉人。佳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佳和公司对对杜俊龙、陶云锋、代华支付64000元并按工程款减少比例，重新调整上诉人的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136000元的电费已在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总额内，杜俊龙、陶云锋、代华一方没有实际交纳该费用，是上诉人垫付，应在佳和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中直接扣减。杜俊龙、陶云锋、代华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建筑工程预算书》将涉案工程的电费作为工程款作出预算，佳和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不予支持，且佳和公司所称的是其垫付的电费，应予扣除，没有依据，应驳回其该上诉请求。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张二红答辩称，1．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杜俊龙、陶云锋、代华签订的价格预算书未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是杜俊龙、陶云锋、代华和华安公司在焦中德不在场的情况下作出的工程预算，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对焦中德生效。华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杜俊龙、陶云锋、代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三原告工程款4290000元并赔偿三原告提前撤场造成的损失19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被告佳和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华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河南驻马店佳和时代购物广场工程；2.工程地点：驻马店雪松路（原纱厂）；4.资金来源：自筹；6.工程承包范围：施工所含土建、安装工程、土方、降水工程（桩基、室外绿化、燃气、电梯、电信〈宽带及有线电视〉、市政工程、消防工程除外）全部内容。二、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不含小区配套工程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00000000元等条款。合同下方发包人处加盖有“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魏勇”署名，承包人处加盖有“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杜俊龙、代俊伟、代华”署名，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有“刘守军”署名。同月20日，三原告（乙方）与华安公司（甲方）签订《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约定：项目协议概况、工程名称：佳和时代购物广场；协议价款：300000000元；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17.2万平方米；建设地点：驻马店市驿城区雪松路中段与乐山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北；协议工期：600日历天；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6月18日；开、竣工时间：待定；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管理制度，遵照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三方就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全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订立本协议。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1协助乙方办理在施工中所需的各种证件，费用由乙方承担；1.2负责配合乙方办理开工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1.5负责协助乙方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政府主管部门的协调工作，若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1.6对乙方由于经营不善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债权、债务、民事、刑事纠纷等，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甲方有权通过司法程序追究其民事、行政、刑事等法律责任……二、乙方权利义务及责任：2.1本项目为独立核算，实行自负盈亏。如因经营不善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债权债务、民事、刑事纠纷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甲方已代为乙方承担了相应责任，乙方应将甲方代为支付的款项及时向甲方补足，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其它方面损失……2.3本项目为施工总承包。如乙方未能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等，或者私自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随时对该项目全面接管（包括资金、人员、材料、设备、资料等），乙方应无条件服从等条款，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有“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委托代理人“刘守军”署名，乙方处有“杜俊龙、代华、陶云峰”署名，《协议书》有附件“质量管理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书”、“保证无债权债务纠纷合同书”、“保证书”、“担保书”、“劳务（专业）分包管理协议书”、“项目部保证全员培训持证上岗协议书”。签订《协议书》后三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7月25日，华安公司向佳和公司送达“工程联系单”，称代俊伟因个人原因不再参与佳和时代购物广场项目经营管理，以后该项目上的具体事项与杜俊龙联系，代俊伟如再以华安公司名义与佳和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或代表华安公司作出任何承诺，与华安公司无关，华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9月15日，华安公司按照佳和公司要求离场，同年9月29日，华安公司与佳和公司经结算出具《建筑工程预算书》（其中降水工程款764919元，排水、降水、无砂混凝土管井点为5947座?天，合价412484元；用电191920.247kw?h，市场价合计136263.38元），工程造价为8154505.33元，编制单位、审核单位处和预算书每页均加盖有“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及“熊伟”署名，编制人、审核人处和预算书每页均加盖有“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杜俊龙”署名。《建筑工程预算书》注：1.结算争议部分另行协商（具体见附件：现场签证联系单及各项费用汇总表）；2.土方、护坡等无争议部分工程款，请佳和公司在3日内打入华安公司施工方指定账户。2017年11月25日，原告代华、杜俊龙向被告华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对华安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内容没有任何异议，并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保证支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税款，然后华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保证终止协议签订后48小时，解决土方、支护、降水等劳务分包队伍所有问题，解决与代俊伟、宁长凌等人之间纠纷，将场地移交佳和公司，否则，佳和公司要求华安公司承担的责任全部由我们承担；保证在该工程中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等情况；为证明上述承诺真实，并且能够履行，同意佳和公司退还的1000000保证金作为双方之间的保证金，如果上述承诺不实或履行不到，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月27日，被告华安公司（乙方）与佳和公司（甲方）签订《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河南驻马店佳和时代购物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此签订本合同终止协议。一、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共计壹仟万元整。具体如下：1.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玖佰万元整（含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工程全部工程款中共分两项内容，明确为：确认后的全部预算工程款8154500元（包括支护、降水、土方工程）和现场全部签证内容费用845500元（包括临建设施、办公家具、临时用电设备、基坑防护、混凝土路面、洒水车、扬尘治理设备、监控设备等所有签证实物内容）。2.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整；二、乙方提供给甲方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48小时内，甲方工程款及保证金直接汇款到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号为：6212……0053。后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式解除，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三、乙方现场所有签证实物内容，所有权全部归甲方。付款时甲方全部清点确认后，全部接收；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无条件退场，现场不能遗留任何问题。乙方必须在48小时内，将乙方安排的土方、支护及降水劳务分包队伍问题全部处理完毕，完成交接。否则，一切劳务分包队伍纠纷的责任及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交接之后，场地由甲方负责管理。如果乙方违反本条约定的，按本合同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如果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延迟或拒绝支付保证金、工程款，应向乙方另行承担合同金额30%违约金等。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有“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刘守军”、“代华”、“杜俊龙”署名。当日，被告华安公司向被告佳和公司出具“说明”，要求佳和公司将保证金和工程款共计10000000元支付到杨亚培6212……0053工行账户。2018年1月16日，被告佳和公司支付被告华安公司工程款4800000元，当日，华安公司支付三原告工程款4000000元，2018年2月11日，佳和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3000000元，次日，佳和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以上佳和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共计9800000元。2018年3月13日，焦中德向三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保证代、陶、杜佳和购物时代广场的工程款全额从刘守军领到过，焦中德再解决佳和广场2017年9月15号以后的降水问题，如不按此协议执行全额退还降水款110万，壹佰壹拾万元，如果再出现问题与代、陶、杜三人无关。但钱领到后必须通知焦中德，焦中德才能再解决9月16号至2018年2月18号的降水问题。”。2018年3月26日，被告华安公司支付焦中德降水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华安公司（甲方）、三原告（乙方）、刘守军（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佳和时代购物广场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共同确认佳和公司支付甲方工程款玖佰万元，退还保证金壹佰万元，共计壹仟万元；二、甲方已支付乙方肆佰万元，甲方已支付河南德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护坡工程款壹佰贰拾捌万元，甲方已支付河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文清）工人工资伍拾伍万元；三、甲、乙同意支付丙方各项费用共计陆拾陆万元；四、乙、丙同意预留贰佰壹拾万元于甲方，用于解决降水工程款纠纷；五、乙方保证除降水问题外，关于该项目不拖欠其他人任何工程款，如不属实支付甲方违约金20万元。如果因该工程导致甲方、丙方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乙方应向甲方、丙方承担该责任，并承担25%的违约金；六、剩余工程款壹佰肆拾壹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五日（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户名：杜俊龙，开户行：工商银行新蔡支行，卡号：6222……6095）；七、履行完本协议后，各方之间关于佳和时代购物广场项目无纠纷等条款。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有“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有“代华”、“杜俊龙”、“陶云锋”署名，丙方处有“刘守军”署名。同日，三原告向被告华安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关于佳和时代购物广场项目，我们三人保证除降水问题外，全部纠纷已解决，否则愿承担法律责任，赔偿损失及违约金。次日，三原告向被告华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佳和时代广场项目降水工程款问题杜俊龙、代华、陶云锋同意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焦中德降水款壹佰壹拾万整，剩余预留壹佰万元整，未经杜俊龙、代华、陶云锋同意不得支付任何人。备注：降水问题未彻底解决前，壹佰万元留在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此款不付任何利息。说明人：代华陶云锋杜俊龙”。后华安公司支付三原告工程款1410000元。后原告以诉争理由起诉，酿成纠纷。另查明，焦中德于2018年8月24日死亡，张二红系其妻，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系其子女，其母亲李桂兰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交“证明”，放弃继承有关焦中德的一切财产。还查明，焦中德通过案外人代俊伟于2017年5月2日进场施工，其未与代俊伟、三原告、华安公司及佳和公司就涉案降水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华安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与佳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安公司承包河南驻马店佳和时代购物广场工程，佳和公司向华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代华、杜俊龙在被告华安公司加盖印章处署名。同月20日，三原告与被告华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本项目为施工总承包，独立核算，实行自负盈亏，如因经营不善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债权债务、民事、刑事纠纷等，三原告承担全部责任等内容。2017年9月29日，原告杜俊龙在《建筑工程预算书》上华安公司加盖印章编制人、审核人处署名，2017年11月27日，杜俊龙、代华在《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华安公司加盖印章下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署名，综上所述，三原告与华安公司之间应为借用资质关系，三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华安公司建筑资质以华安公司名义与发包人被告佳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代华、杜俊龙在承包人落款处署名，故实际施工人代华、杜俊龙、陶云锋才是真实的缔约者，也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承包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代华、杜俊龙、陶云锋与发包人被告佳和公司之间形成实际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焦中德与三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但焦中德向三原告出具“证明”，三原告向被告华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三原告实际与焦中德对降水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三原告与焦中德亦实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三原告、焦中德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原告与焦中德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属无效。关于《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和2018年4月17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代华、杜俊龙作为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在《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上署名，三原告在2018年4月17日《协议书》上署名，结合代华、杜俊龙2017年11月25日向被告华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18年4月17日三原告向华安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和2018年4月18日三原告向华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三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晓其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三原告提出《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和《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三原告撤场后被告佳和公司与被告华安公司（杜俊龙）于2017年9月29日经结算出具《建筑工程预算书》，预算书对工程造价进行确认，2017年11月27日，双方又签订《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终止协议对工程价款亦进行了确认，应视为佳和公司认可三原告的工程质量，故三原告请求被告佳和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理，三原告亦应支付焦中德降水工程款。根据《建筑工程预算书》、《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2018年4月17日《协议书》、2018年4月18日三原告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13日焦中德的证明等证据，三原告、华安公司及佳和公司均认可三原告承包涉案工程款为9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为1000000元，华安公司已支付三原告5410000元，支付河南德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护坡工程款1280000元，支付河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文清）工人工资550000元，华安公司与三原告同意支付刘守军660000元，三原告和刘守军预留2100000元于华安公司，用于解决降水工程款纠纷，关于2017年9月15日撤场前的降水工程款，三原告未与焦中德结算，《建筑工程预算书》中被告佳和公司与被告华安公司（杜俊龙）预算的降水工程款为764919元，未有焦中德签字认可，该预算不对焦中德发生效力，但根据焦中德于2018年3月13日向三原告出具的“证明”及三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三原告实际认可2017年9月15日撤场前焦中德的降水工程款为1100000元，三原告又同意华安公司支付焦中德降水工程款1100000元，华安公司已支付焦中德降水工程款500000元，故三原告应支付作为焦中德法定继承人的第三人降水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的起止时间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焦中德于2018年3月13日就2017年9月15日撤场前的涉案降水工程款实际结算，故利息应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第三人的主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要求华安公司对上述降水工程款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9月15日，三原告已从涉案工程撤场，三原告、华安公司及佳和公司已就2017年9月15日前的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华安公司和佳和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签订终止协议，三原告、华安公司与2017年9月15日后的涉案工程已无关，且焦中德未就2017年9月15日后的涉案降水工程与三原告、华安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故第三人要求三原告及华安公司支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2月19日的降水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佳和公司已支付被告华安公司工程款9800000元，佳和公司提交2017年4月份至9月份应扣华安公司的电费统计表7份计133843元，并认为佳和公司已基本履行对华安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义务，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三原告对电费统计表不予认可，该电费统计表未加盖任何印章，实际施工人也未签字认可，佳和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三原告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且《建筑工程预算书》已将涉案工程电费作为工程款作出预算，对被告佳和公司主张电费133843元应抵扣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故佳和公司应支付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三原告工程款200000元。根据《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三原告、华安公司、佳和公司均同意被告佳和公司将工程款和保证金直接支付给华安公司，又根据2018年4月17日《协议书》约定，三原告与华安公司均同意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三原告。已认定三原告与焦中德之间的降水工程款纠纷已解决，华安公司应将留存在其处用于解决降水工程款纠纷2100000元（含佳和公司尚未支付华安公司的工程款200000元及华安公司已支付焦中德的降水工程款500000元）中的1400000元支付给三原告，故对三原告请求被告华安公司、佳和公司支付工程款请求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根据2017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华安公司出具“承诺书”第1.3条、《佳和时代购物广场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后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式解除，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原告代华、杜俊龙作为被告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在终止协议上署名；2018年4月17日被告华安公司、三原告与刘守军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履行完本协议后，各方之间关于佳和时代购物广场项目无纠纷。现三原告请求被告华安公司、佳和公司赔偿提前撤场造成的损失19300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代华、杜俊龙、陶云锋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二、限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代华、杜俊龙、陶云锋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三、驳回原告代华、杜俊龙、陶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限原告代华、杜俊龙、陶云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第三人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张二红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第三人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张二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40元，由原告代华、杜俊龙、陶云锋负担43080元，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被告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60元；第三人诉讼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代华、杜俊龙、陶云锋负担7300元，第三人焦聚才、焦聚英、焦聚静、张二红负担119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诉争电费13.6万元应否从佳和公司向代华、陶云锋、杜俊龙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2.代华、陶云锋、杜俊龙应否向原审第三人支付降水费60万元。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建设工程预算书》将涉案工程的电费作为工程款做出预算，而佳和公司称电费系其垫付，应予扣除，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代华、陶云锋、杜俊龙对未加盖印章的电费统计表不予认可，佳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电费系实际施工人施工所产生。故佳和公司请求电费13.6万元应抵扣工程款的意见不成，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中，第三人提供的代华、陶云锋、杜俊龙三人签名认可的“情况说明”，同意华安公司支付焦中德降水费110万元，证明该三上诉人认可了降水费的金额及焦中德所施工工程质量。虽代华、陶云锋、杜俊龙未与焦中德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该“情况说明”与焦中德向三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及该三人向华安公司出具“保证书”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三方对案涉降水工程达成合意，代华、陶云锋、杜俊龙与焦中德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约定，代华、陶云锋、杜俊龙应向焦中德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支付降水费60万元。关于代华、陶云锋、杜俊龙称上诉称华安公司不应向郭文清、米鹤支付工程款，相应工程款应向其返还的上诉意见，经查，华安公司向郭文清、米鹤等人支付的相关工程款等费用系经代华、陶云锋、杜俊和华安公司协商同意，且双方达成了《协议书》，故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支付工程的义务。故代华、陶云锋、杜俊龙的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和公司、上诉人代华、陶云锋、杜俊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40元，由驻马店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由代华、陶云锋、杜俊龙负担3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郭留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