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戊，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女，194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乙，女，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丙，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二建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丁，女，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上诉人马某戊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某、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依法改判为涉案宅基地的全部货币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马某丙、马某丁均认可《分居合同》的真实性，依据该《分居合同》涉案宅基地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因上诉人的父母跟随其生活在涉案房产内等原因，一直未办理过户，但这不是导致上诉人失去财产权利的法定理由；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书》推定上诉人作出了放弃涉案宅基地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这种推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引用《民法通则》第六条的原则性规定作为裁判的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系继承权纠纷，上诉人领取补偿款是否符合拆迁政策规定并不是一审法院的审判范围，一审法院审理拆迁政策问题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胡某某、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辩称，《分居协议》与《赠与证明》存在矛盾之处，且上诉人已按照国家无房政策分配了住房，其再要求补偿款系重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胡某某、马某乙、马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遗产586699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某某与被继承人马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名子女，即被告马某丙、被告马某丁、原告马某乙、原告马某甲、被告马某戊。被继承人马某某于2018年1月去世，于1月8日火化。被继承人马某某父母均早于被继承人去世。除本案原、被告外，被继承人马某某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告胡某某与被继承人马某某生前取得证号为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7年，该集体土地所在的某片区拆迁，2017年10月3日，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某东村村民委员会制作某东村安置登记初审表，载明户主姓名为马某某，家庭成员为马某某及原告胡某某，安置依据为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土地证，安置方式为货币化安置，安置面积324平方米；2017年11月14日，原告胡某某与济南市市中区某片区综合整治指挥部签订《安置协议书》，载明原告胡某某实际享受安置面积324平方米，选择货币化安置，安置面积为324平方米，补偿标准为15000元/平方米，奖励3000元/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共5832000元；过渡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8元，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费金额34992元。2017年12月，原告胡某某领取了上述货币补偿款及过渡费共计5866992元。随后，该款由胡某某名下转至被告马某戊名下，上述款项现由被告马某戊掌握。另查明，2017年10月3日，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某东村村民委员会制作某东村安置登记初审表，载明户主姓名为马某戊，家庭成员为高登霞、马登硕、马春燕及马某戊，安置依据为人口安置，被安置人口共4人，应享受安置面积188平方米，安置方式为房屋安置，房屋安置面积为141平方米，剩余47平方米为货币化安置；2017年11月12日，被告马某戊与济南市市中区某片区综合整治指挥部签订《安置协议书》，载明被告马某戊实际享受安置面积188平方米，选择房屋安置面积141平方米，选择货币化安置面积47平方米，补偿标准为15000元/平方米，奖励3000元/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共846000元；过渡费金额共计35532元。2019年1月26日，被告马某戊领取了上述货币补偿款及过渡费共计881532元。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原告主张涉案款项中的拆迁补偿款5832000元系遗产，应由原告分得一半的金额，另外金额由原、被告平均分得，过渡费34992元属于原告胡某某个人所有；被告马某丙、马某丁对此没有异议；被告马某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涉案全部款项均系马某戊个人所有，原告无权要求分割继承。为此被告马某戊提供《分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落款日期为1995年5月23日，载明：马某某将家产分给长子马某丙及次子马某戊，西院由马某丙应分，东院由马某戊应分；马某戊所分东院西屋由父母居住，百年之后归马某戊所有，父母只有使用居住权，没有买卖权，同时还对其他问题进行了说明；提供没有落款时间的《赠予证明》一份，载明胡某某将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宅基地面积324平方米赠予马某戊，胡某某在该协议下方捺印，协议下方另有马某丙、马某丁、马某甲及马某乙的签名捺印；提交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某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马某戊根据分家合同（复印件）分得该家东院一处，地号为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提供2019年3月5日出具的有胡某某签名捺印的收到条一张，载明收到马某戊存折捌拾万元整。被告马某戊据此主张，涉案的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宅基地早在1995年就通过分家成为被告马某戊的个人财产，因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在拆迁时仍由原告胡某某办理相关拆迁安置手续，但宅基地实际是被告马某戊财产，所得款项均应属于马某戊个人财产，其收到胡某某转入的款项后，已经按照无房补偿的标准支付给原告胡某某一张80万元的存单。对被告马某戊提交的证据，三原告及被告马某丙、马某丁均不予认可，辩称：《分居合同》系复印件且无原告签名；《赠予证明》没有落款日期，因原告胡某某不识字，只是按照被告马某戊的要求按了手印，并不清楚内容，其中马某乙的签名捺印均不是马某乙本人所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马某戊交付给原告胡某某的存单是以被告马某戊名字开户的一张三年定期存单，原告胡某某根本无法使用。关于分家协议，被告马某丙自述，已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但是其父亲马某某生前确实主持过分家，具体内容与马某戊提供的《分居合同》一致，后来其按照合同将西院过户至其对象名下，不清楚被告马某戊为何未按照协议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某东村村民委员会制作的某东村安置登记初审表可以看出，被告马某戊及其家庭成员已经选择了被安置人口作为安置依据，并与济南市市中区某片区综合整治指挥部签订了《安置协议书》，且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领取了货币补偿款及过渡费，也将按照协议约定享受相应的房屋安置；现被告马某戊主张根据《分居协议》，登记在原告胡某某名下的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实际归其所有，故以该宅基地面积作为安置依据的补偿款也应由其所有，这就意味着被告马某戊既享受了人口安置，又享受了宅基地安置，与拆迁政策规定不符，与被告马某戊已经签订的按人口作为安置依据的《安置协议书》及其已经领取了相应补偿款的行为相矛盾，即使被告马某戊主张的《分居协议》真实有效，其签订《安置协议书》及领取补偿款的行为也意味着被告马某戊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接受《分居协议》中应分得的财产，现被告马某戊再要求按照《分居协议》约定享有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对应的拆迁补偿权益，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某戊提供的有原告胡某某捺印的《赠予证明》，根据该赠与证明载明的内容，系原告胡某某将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面积324宅基地赠与被告马某戊，但该赠与证明未载明出具时间，若该证明于拆迁安置前出具，因双方并未按照赠与协议约定办理宅基地更名手续，且原告胡某某在拆迁安置时以其个人名义以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宅基地与拆迁部门签订了安置协议书，应视为原告胡某某以其行为撤销了该赠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若该赠与协议系拆迁安置后签订，因原告胡某某已经接受了安置补偿，故其对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宅基地不再享有所有权人的权利，亦无权对宅基地进行赠与或其他处分，因此现被告马某戊依据该赠与证明主张权利，亦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宅基地属于被继承人马某某与原告胡某某共同财产，故因该宅基地拆迁所获得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也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属于原告胡某某个人所有，另一半属于被继承人马某某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即本案原、被告依法继承；关于过渡费34992元，系根据货币化安置面积为依据计算得出，且签订安置协议书时被继承人马某某仍健在，故该部分过渡费亦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属原告胡某某所有，另一半份额系被继承人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原告胡某某主张该部分过渡费属于其个人财产，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按上述比例计算，原告胡某某应分得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共计3422412元，原告马某乙、马某甲与被告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应各分得488916元。因上述款项均由被告马某戊掌握，故被告马某戊应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胡某某、马某乙、马某甲及被告马某丙、马某丁。判决：一、被告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某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3422412元；二、被告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乙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488916元；三、被告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甲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488916元；四、被告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马某丙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488916元；五、被告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马某丁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488916元。案件受理费52870元，减半收取26435元，由原告胡某某负担15420元，原告马某乙、原告马某甲、被告马某戊、被告马某丙、被告马某丁各负担2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某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某戊提交了《分居合同》原件一份并申请了证人马连利出庭作证，主张《分居合同》真实有效，涉案宅基地在分家时已归马某戊所有，因拆迁而领取的货币补偿款及过渡费应归其个人所有。被上诉人马某丁认可《分居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胡某某、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对《分居合同》及证人马连利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辩称胡某某并没有参与该《分居合同》的签订，对其不产生效力，且在一审时上诉人没有依法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证人马连利在实际分家时并没有在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5年5月23日，被继承人马某某与长子马某丙、次子马某戊就家庭财产分割及赡养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在村民胡广德、马连利、李咸贵等人见证下签订了《分居合同》，该《分居合同》载明：马某某将家产分给长子马某丙及次子马某戊，西院由马某丙应分，东院由马某戊应分；马某戊所分东院西屋由父母居住，百年之后归马某戊所有，父母只有使用居住权，没有买卖权。该事实，上诉人马某戊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分居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但因客观原因未提交该证据原件导致该证据未被法院采信，现其在二审中提交了该证据原件，并申请马连利参加法庭调查予以佐证，且一审时被上诉人马某丙、马某丁均自认《分居合同》真实存在，故本院对该《分居合同》的证据效力及相应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历城集建（93）字第某6号宅基地因拆迁所获得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该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首先，当事人自认涉案《分居合同》系马某某亲笔书写并签名，故马某某将其拥有的房产分给儿子马某丙、马某戊，应系马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马某丙、马某丁一审答辩时自认该合同存在，但马某丙在二审时又否认该合同的效力，所作陈述前后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上诉人否认《分家合同》真实性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某某虽没有在《分家合同》中签字，但根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及农村分家的民间习俗，由马某某一人主持签订的《分居合同》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家析产，同时又规定了相关赡养条件，符合当时农村家庭分家的风俗习惯，马某某作为丈夫可代表胡某某、马某某夫妻二人的意见，将家庭共有财产的宅基地分给自己的儿子居住使用。且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马某丙已依据该合同将西院房屋与宅基地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亦证明由马某某、马某丙、马某戊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分居合同》系真实有效的，并已经得到部分履行。而胡某某辩解在该合同签订后长达二十余年不知情，亦未表示反对，也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胡某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马某戊未依据《分居合同》对涉案宅基地办理相应物权的转让、变更登记，故其不享有该物权的对外公示效力，而胡某某仍系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物权所有人，依法享有转让、变更及获得补偿等物权权益。在涉案宅基地拆迁安置时，胡某某以其个人名义与拆迁部门签订了《安置协议书》，该行为可视为胡某某对《分家合同》中涉及自己享有份额的撤销赠与，因涉案宅基地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该撤销赠与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而本案所涉宅基地中马某某的相应份额在马某某去世后，成为马某某的遗产，因《分居合同》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马某某生前没有明确表示撤销或解除该合同，故马某某的该部分遗产应按照其生前确认的《分居合同》的约定，由上诉人马某戊独自继承，即涉案宅基地的相应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应由上诉人马某戊、被上诉人胡某某共同所有。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被上诉人胡某某在拆迁安置时的单方撤销行为给被上诉人马某戊的可期待利益造成一定损失，马某戊数年来亦按照该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胡某某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亦违反了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本案分割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应给予合同相对人马某戊一定的经济补偿。综合涉案房屋的分家情况、安置补偿款来源、发生继承、撤销赠与等因素，本院酌定涉案宅基地因拆迁而获得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5832000元由马某戊取得其中的60%，即3499200元，胡某某取得40%，即2332800元。此外，涉案房屋拆迁时，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系马某某、胡某某夫妇，且安置协议书签订时马某某仍在世，因此，该过渡费34992元属于马某某、胡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某某去世后，该过渡费的一半即17496元系被继承人的遗产，由继承人胡某某、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予以继承，每人可平均分得2916元。综上，涉案宅基地因拆迁而获得的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由上诉人马某戊分得3502116元（3499200元+2916元），被上诉人胡某某共分得2353212元（2332800元+17496元+2916元），被上诉人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各分得29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但鉴于上诉人马某戊在一审时未及时依法提供证据原件，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导致其主张的法律事实未能查清及作出认定，相应的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胡某某货币补偿金及过渡费共计2353212元。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某乙过渡费2916元。三、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某甲过渡费2916元。四、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某丙过渡费2916元。五、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马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某丁过渡费29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70元，减半收取26435元，由上诉人马某戊负担13741元，被上诉人胡某某负担12494元，被上诉人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各负担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马某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70元，由上诉人马某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万秋审判员  蔺双祝审判员  吕厥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