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学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学军。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如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克胜，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丁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金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佑金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恒富公司、丁学军连带支付佑金坤公司货款10784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2160元（自2018年8月7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合计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富公司、丁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富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丁学军。李某是佑金坤公司员工，代表佑金坤公司与恒富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王某平是恒富公司员工，代表恒富公司与佑金坤公司进行业务联系。佑金坤公司与恒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佑金坤公司曾向恒富公司提供钣金材料，根据佑金坤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中2018年5月2日货值5700元、2018年6月8日货值123500元、2018年6月16日货值28000元、2018年7月13日货值120000元，上述2018年7月13日的《送货单》上手写注明“打9折”、“108000.00”。2018年6月20日，恒富公司员工王某平向佑金坤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到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由于做报废广州克莱美特公司（即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定单）所补的304不锈钢（1.22×2.44）材料伍拾叁张（其中有贰拾张是借广州克莱美特公司的）”。上述《送货单》及《收条》均由王金平签收或出具。恒富公司员工王某平另签收了佑金坤公司交付的增值税发票三张，分别是2018年6月13日的金额为111150元、2018年7月4日的金额为25200元、2018年8月6日的金额为108000元，发票金额共计244350元。其中佑金坤公司将2018年8月6日开具的发票作废，导致恒富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进项税及滞纳金共计15358.34元。恒富公司已向佑金坤公司支付了161780元货款。恒富公司同时亦提出因供应商生产的不锈钢钣材质量问题，恒富公司因此向其采购商广州克莱美特仪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美特公司）借用20张钣材，金额为：20张板×430=8600元；恒富公司在本案中还主张因佑金坤公司提供的钣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另行找第三方加工厂加工，额外产生的加工费为22014.57元；另加上其他损失等费用，恒富公司认为其最终只欠36151元货款未支付。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恒富公司、丁学军又表示：“恒富公司、丁学军确认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之间恒富公司确认的总金额是249480元，恒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是161780元，其中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恒富公司已经确定没有争议的部分是87700元未付。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双方是加工合同，是恒富公司请佑金坤公司帮忙加工不锈钢板，根据恒富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由于佑金坤公司提供的加工板材质量存在问题，没有完成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故王某平才出具收条给佑金坤公司，该收条载明由于佑金坤公司作报废，佑金坤公司才补了53张板，这只是佑金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一部分，佑金坤公司另还需承担重新交货的责任。恒富公司、丁学军认为在87700元的基础上应该减去20张板8600元，再减去报废板材由第三方返工的加工费22041.57元，再减去运费400元，再减去佑金坤公司擅自作废发票导致恒富公司替佑金坤公司代缴税款15358.34元，故剩余41300.09元。”佑金坤公司对此则表示：1.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只是通过微信及口头联系。2.佑金坤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恒富公司、丁学军连带支付佑金坤公司未付货款总计是107840元，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丁学军之间恒富公司、丁学军确认的总金额是249480元，恒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是161780元，其中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恒富公司已经确定没有争议的部分是87700元未付。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是53张板，根据佑金坤公司提供的恒富公司业务人员王某平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收条，恒富公司应当支付佑金坤公司53张板材的材料费，根据恒富公司的证据借条，恒富公司自述每张板是430元，但佑金坤公司只按每张380元一张计算，故共计20140元。即便收条中后面部分被王某平划掉的20张板，那恒富公司也应当向佑金坤公司支付33张板的钱。3.佑金坤公司确认扣除佑金坤公司代缴的税款15358.34元，但对具体金额认为证据不足，第三方加工费的单价不合理，明显高于市场价，运费400元也没有依据，且双方在2018年6月已经结束了，佑金坤公司之所以开了发票后来又作废，是因为恒富公司、丁学军迟延支付货款，佑金坤公司一气之下作废的。以上事实有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丁学军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佑金坤公司与恒富公司之间的《送货单》、《收条》、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至今为止恒富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从佑金坤公司、恒富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然佑金坤公司提供的部分钣材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从王某平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给佑金坤公司的《收条》内容来看，此53张304不锈钢钣材系由于佑金坤公司之前生产的钣材报废所补，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原则予以考量，酌情确定此53张304不锈钢钣材不应当由恒富公司支付货款，另佑金坤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扣除恒富公司替佑金坤公司代缴的税款及滞纳金15358.34元，故恒富公司还应当向佑金坤公司支付72341.66元。恒富公司、丁学军主张在不支付2018年6月20日《收条》中的53张钣材款的基础上，还需扣减20张钣材款8600元，并由佑金坤公司承担恒富公司告委托第三方加工费22041.57元、运费400元，恒富公司、丁学军的上述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证据并不充分，佑金坤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佑金坤公司在本案中另主张从最后一次向恒富公司、丁学军交付增值税发票的次日即2018年8月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恒富公司、丁学军拒付剩余货款事出有因，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从本案一审判决之日即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累计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剩余货款本金72341.66元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学军是恒富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丁学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丁学军应当对恒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驳回佑金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恒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货款7234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2341.66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累计违约金以货款本金72341.66元为限）给佑金坤公司；二、丁学军应对恒富公司的上述债务（货款本金7234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佑金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00元，由佑金坤公司负担891元、恒富公司、丁学军共同负担1609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佑金坤公司负担327元、恒富公司、丁学军共同负担743元。判后，上诉人恒富公司、丁学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恒富公司、丁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恒富公司只需向佑金坤公司支付36151元，丁学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佑金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佑金坤公司在将产品做报废，没有按约定完成交货构成违约后，恒富公司最终应该支付多少数额货款的问题。由于佑金坤公司的原因导致13台不锈钢产品未能按照订单要求完成，全部报废，恒富公司找第三方代为加工，恒富公司额外损失31041.57元，该损失是佑金坤公司的违约造成的，应由佑金坤公司承担。二、恒富公司、丁学军已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恒富公司、丁学军提供的订购单、微信聊天记录、第三方加工厂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佑金坤公司将13台产品做报废的情况，可以证明佑金坤公司在违约后所应承担的责任。三、恒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恒富公司、丁学军提供的完整恒富公司财务报表，可以证明恒富公司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且恒富公司具有独立经营场所，对外交易是以公司名义进行，故可以说明恒富公司财产是独立于丁学军个人财产的，丁学军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佑金坤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恒富公司、丁学军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恒富公司、丁学军向本院提交了税务师事务所纳税鉴证报告书，拟证明恒富公司与丁学军之间财产并未进行混同。佑金坤公司对该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能证明恒富公司与丁学军的财产没有混同，且双方交易大部分是丁学军通过个人微信转账付款，很明显存在财务混同。丁学军确认双方交易的过程中存在通过其个人微信账号付款的情形。又查明，根据恒富公司与佑金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恒富公司向佑金坤公司订购13套高温机钣金，每套9500元，总金额为123500元。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交付的是不锈钢板做成的产品成品。佑金坤公司确认要加工13套高温机钣金约需要56张不锈钢板材原材料。恒富公司主张佑金坤公司做报废了上述13套货品，提供了聊天记录以及案外人克莱美特公司的报废申请单。恒富公司主张，为了尽快完工，其向案外人克莱美特公司借用了20张不锈钢板原材料给佑金坤公司重做，但是佑金坤公司拒绝返工，并将包含上述20张不钢板在内的53张不锈钢板原材料交还恒富公司，由恒富公司找第三方加工成涉案货品。佑金坤公司确认交还给恒富公司的53张不锈钢板原材料其中20张系由恒富公司向案外人克莱美特公司借用，但是主张恒富公司并未将13套高温机钣金退货，该53张不锈钢板原材料已经是对恒富公司所称的报废进行了补偿，双方对此已无争议。又查明，一审时，恒富公司提交了克莱美特公司盖章的报废申请单，记载“产品编号：PV784+150，报废数量：13台，不良内容：不锈钢面上刮花，评审结论：报废重做，最终处理办法：报废处理（退回重做）”。再查明，根据双方确认的聊天记录，2018年7月31日恒富公司称“13台总价开票金额是111150元，减去已付30%预付款37050元，等于74100元。减去20张板9000元，等于65100元。再减报废重做的发外加工费用是14019.5元，等于51080.5元（此项含冷板报废重做的，有价格单，王副总之前就此事一直和你有沟通，王副总会发加工报价单给你）。这次先结清13台的。13台应付给你的金额51080元。7台的和2+8的客户说8月底结清。妥否？”后又称“说错，因为报废重做的加工费也要付给人家。先付40000元给你可以吗？另外重做的你有不同看法的话可以自己算一算紧急连夜加班干了两天要多少钱。”佑金坤公司称“对方加工费太高先不要付（等我的价给您再说，另实际用多少板我算出数据给您，给您的板减去实际用量等于剩下的板，叫他把边料余料放一边），借的板我还给他（我们买板300多元一张），麻烦您先转50000元吧，我发工资不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富公司应支付给佑金坤公司的货款数额以及丁学军是否需要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货款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恒富公司主张佑金坤公司所交付的13台货品存在报废情况，并提交了盖有第三方客户克莱美特公司印章报废申请单、恒富公司向佑金坤公司出具的《收条》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佑金坤公司交付的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虽然佑金坤公司主张其向恒富公司交付53张不锈钢板原材料已经系对恒富公司的补偿，双方对此已无异议，但是双方均确认恒富公司向佑金坤公司购买的是成品，二审时佑金坤公司确认要制造13台货品约需56张不锈钢板原材料，故佑金坤公司向恒富公司交付53张不锈钢板原材料，不能视为已经完成交货义务。虽然佑金坤公司又主张双方已经就货物质量瑕疵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才出具了发票，但是涉案金额的发票系在2018年6月13日出具，而双方在2018年7月31日仍就重做借原材料以及找第三方加工的加工费问题进行沟通，故本院对于佑金坤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恒富公司主张其向克莱美特公司借用不锈钢板原材料以及佑金坤公司交付部分原材料后，通过第三人加工了涉案成品，本院予以采信。另外，根据双方确认的聊天记录，佑金坤公司对于恒富公司向第三方客户借用20张不锈钢板原材料以及找第三方加工的事实并未否认，而仅对于不锈钢板原材料的单价以及第三方的加工费用过高存在异议，故恒富公司要求在支付给佑金坤公司货款中减去因重做货品而产生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审时，佑金坤公司确认其交付给恒富公司的53张不锈钢板原材料中有20张系恒富公司向案外人所借，故该部分费用应从恒富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按照恒富公司的主张以及所提交的证据，该部分费用应为8600元（430元×20张）。另外，关于加工费问题，根据恒富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恒富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为14019.5元，恒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为22041.57元，超出了恒富公司在双方沟通时所主张的数额，故本院对于超过14019.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虽然佑金坤公司对该加工费以及原材料单价存在异议，但是未能举出反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佑金坤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恒富公司主张的运费问题，在双方沟通的过程中未明确提出，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确认恒富公司未付的货款为87700元，减去双方均无异议的税款15358.34元、原材料费用8600元以及加工费14019.5元，恒富公司还需支付佑金坤公司49722.16元。关于丁学军应否对恒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恒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丁学军所提交的纳税鉴证报告书不能证明恒富公司以及丁学军之间的财产状况，而且丁学军亦确认存在利用其个人微信账户支付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丁学军不能证明其财产与恒富公司未混同为由，判令丁学军对恒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对于其它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货款4972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9722.16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累计违约金以货款本金49722.16元为限）给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丁学军应对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货款本金4972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丁学军负担1153元，由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47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丁学军负担493元，由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广州市恒富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丁学军负担264元，由广州佑金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