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香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8524555X4。 主要负责人：欧春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0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2（梁某1父亲），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农民，住博白县。 法定代理人：林某（梁某1母亲），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祖权，博白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庞小龙，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原审被告：梁吉，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原审被告：吴雪梅，女，1966年8月10日，汉族，居民，广西博白县奔马运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海市海城区。 原审被告：广西博白县奔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杉木塘中街**（婴美幼儿园对园）。 法定代表人：陈友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同前。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1、原审被告庞小龙、梁吉、吴雪梅、广西博白县奔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只赔偿3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如下：1、医疗费：产生的医疗费明显有很大一部分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事实从被上诉人梁某1的出入院记载可见。在记载当中载明有：“重度主动脉瓣关闭不全”“降主动脉夹层”这都属于原生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就己经存在，为了公平公正处理本案，上诉人要求剔除属于原生病治疗部分的费用（特别是相关手术部分）。在一审当中，上诉人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事故参与度的鉴定，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只有对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才能公平、公正的赔偿，因为上诉人认为即便退一步说，其原生病的发作与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关联性，那么上诉人认为也应当由相关的专业鉴定部门对此作出事故参与度的鉴定（包含医疗费、住院天数部分)，在本次住院期间，梁某1所作的“主动脉成型术及左锁骨动脉转流术”以及“胸动主脉造影+胸主动脉覆膜支架腔内隔绝术”这几个手术与交通事故受伤是否有关联性，是否必须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同时进行手术治疗，或者说完全可以在交通事故伤情稳定之后再对其原生病进行手术治疗。2、伙食费不合理：应按鉴定结论确认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天数，剔除原生病治疗部分的天数。4、护理费明显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1）从梁某1提供的出入院记录可见，梁某1主要在ICU病房住院，众所周知在ICU病房住院的病人24小时由医院的护士照管，家属是不能参与照看病人的，每天只有一次半小时的探病时间，对此一审法院按二人计算护理费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再者说医院的出院记录虽然记载有两人陪护，但这只是医院对有两人在医院这个事实的确认，并非是必须两人护理。因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诉人认可按一人陪护计算护理费，因为被上诉人梁某1虽然在ICU病房，但也应当有一个人在医院随时了解病情。（2）对于护理天数问题，如前所述，梁某1在此同时对其原生病进行了治疗，因此对于原生病治疗部分相应的护理天数，应当由相应的司法鉴定部门对此作出鉴定。（3）关于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的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父母虽然有单位开具的证明，但所提供的证据均非原始证据，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父母的工资发放形式均非现金发放，应当是通过银行转帐或者支付宝、微信的方式发放工资。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计算。三、残疾器具费计算过高。1、装配的假肢是否是国产普及型的假肢，应当通过产品合格证，产品说明书，以及产品检测检验报告来验证。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配置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计算残疾器具费的依据，该装配公司只能证实被上诉人是使用了该假肢。2、普及型的假肢主要由接受腔，连接组件、假脚以及外饰套组成，其主要的连接组件的用材主要是不锈钢，合金钢以及铝合金。对此按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表》再结合被上诉人的受伤部位，梁某1装配假肢如果是国产普及型的话，价格应当是在28000元-30000元之间。对此超出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梁某1使用了超标准的假肢，相应的硅胶套更换也不属于赔偿的范围。因为相同的腿的截肢的长度，并非所有的假肢都需要配硅胶套，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此情况予以查明其必要性，驳回一审法院对该项的判决。（4）关于假肢的维修费，假肢是否需要维修这个与使用有关联性。该维护既然不是必然产生，那么该项费用就应当待实际发生之后再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扣除治疗原生病部分，假肢的赔偿计算过高，硅胶套更换不属保险赔付范围、维修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再予赔偿。 梁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正确的，与交通事故伤者有因果关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庞小龙、吴雪梅、奔马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梁吉未作陈述。 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赔偿医疗费等损失636772.4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原来30000元变更为24180元；2、增加在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租房住宿费损失58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10时27分，原告梁某1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无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当事人朱志强【已另案处理，本院案号（2018）桂0923民初2217号判决书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终634号《民事调解书》】在S216省道公路100公里+350米处从道路西侧路口（即博白县松旺镇草塘村扫管冲路口）左转弯进入S216省道时，其所驾驶的摩托车与沿S216省道由北往南超速行驶由被告庞小龙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Ｋ×××××号大型卧铺客车相碰撞，造成原告梁某1受伤、当事人朱志强事故现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8月20日，博白交管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第4509231201800001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庞小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梁某1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朱志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博白县医院手术输血急救，后因伤情太重于当日转院至玉林市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抢救至同年9月26日出院，住院130天，用去医疗费288711.51元。医院对患者梁某1的伤情诊断为：1、感染性心内膜炎重度主动脉瓣关闭不全，2、降主动脉夹层，3、右小腿毁损伤，4、闭合性胸不损伤（创伤性湿肺、左侧血气胸、左侧第1-4肋骨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损伤，6、头皮血肿；建议：1、半年内注意休息，避免激烈运动，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一直由二个家属陪护；3、出院外一周复出血常规，一月复查心脏彩超及胸主动脉CTA，建议最少每年复查一次心脏彩超，我科门诊随诊；4、出院带药。玉林第一医院病人用药费用清单最后一页（即清单第11页）自费用药金额合计2306.46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梁某1申请科桂鉴定中心对其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受伤进行伤残程度司法鉴定；同年11月16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8]法鉴字第5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梁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遗留右大腿下端以远（膝关节以上）缺失鉴定为六级伤残；继发感染性心内膜炎—重度主动脉关闭不全行修补术后鉴定为八级伤残；5根肋骨骨折后遗3处畸形愈合鉴定为十级伤残。法医鉴定费1600元。2018年11月，原告申请优邦假肢公司安装普通型型号为TK3K82右膝假肢，用去医疗仪器器械假肢款47800元。优邦假肢公司对梁某1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作出《证明》，证明主要内容载明：1、综合梁某1的检查结果，根据患者年龄及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经诊断该患者适合装配：国产普通膝离断假肢产品型号TK3K82（价值价格为¥43000元），由于残肢股骨内外髁骨手术切除需要配硅胶套来悬吊，硅胶套价格为4800元。2、该普通适用型假肢需每五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二年更换一次，因患者未满18岁，每年应适时到其公司进行调整、维护，其中18岁前每年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10%；18岁后每年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5%，初次装配假肢训练时间约需30天，食宿费每人每天120元，在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人一人，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的岁数计算。广西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政厅批准集假肢、矫正器研制、生产、销售、装配、调试及服务为一体的专业企业厂家。该公司具有假肢、矫正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书，是经广西南宁市行政审批局核发有《营业执照》的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N368D76）。原告梁某1是农村居民户口，自2016年9月就读于博白县松旺镇初级中学2016级3班，系在校住宿学生，学籍号G。原告梁某1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梁某2、林某是其父母亲、法定监护人。原告梁某1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肇事无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不明，该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梁某2自2008年1月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桂城汉宏金属制品厂（民营企业）务工，其在2017年至2018年4月的月工资收入约12000元；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7月22日期间请假回广西玉林市护理原告梁某1，请假期间厂家对其不发工资。林某自2014年3月25日起入职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美凯迪精密金属制品厂（民营企业）务工，月工资收入平均5500元，其本次事故发生后即请假回广西玉林市护理原告梁某1，请假期间该厂对其不发工资，于2018年6月27日委托同事向该厂家辞工。肇事车辆桂Ｋ×××××号大型卧铺客车登记的车主是被告奔马公司，该车挂靠在被告奔马公司经营，实际车辆所有人是被告梁吉、吴雪梅；被告庞小龙为被告奔马公司、梁吉、吴雪梅的雇佣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了55000元给原告和55000元给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即死者朱志强）；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垫付赔偿了医疗费100000元给当事人梁某1。实际车主（被告梁吉）垫付了医疗费合计57000元给原告。本次事故肇事大客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已全部分配并履行完毕。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6月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99578元[博白县医院12219.10元+急诊521.9元+（玉林市第一医院住院费288711.51元+门诊费266.20元+165.90元-自费用药2306.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元[100元/天×（住院130天+假肢训练期30天）]；3、营养费3000元（酌情）4、护理费80928元[①（梁某212000元/月÷30天×130天）+②（林某5500元/月÷30天×（住院130天+假肢安装训练期30天）]；5、残疾赔偿金366024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0502元/年×20年×（50%+10%）]；6、残疾器具费809350元（按人均寿命75岁计算）[①假肢款520800元（首次假肢安装47800元+43000元/次×11次）+②硅胶套更换费用148800元（4800元/次×31次）+假肢维修费139750元（18岁前：43000元/次×4次×10%+18岁后：43000元×57年×5%]；7、司法鉴定费1600元；8、交通费2000元（酌情）；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酌情），合计1586480.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的原告梁某1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庞小龙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朱志强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中提出对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应按国家医保目录范围核定医疗费损失问题，在我国医学界尚无强制性规定医院医生在正常对病患者如何治疗与如何用药必须征求病患者或其家属意见的规定；由于病患者（即原告）是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正规医院住院治疗，是医院正常对原告的治疗，至于医院医生如何治疗、如何使用哪些药物、哪些类型药物是医院医生权利与义务，没有必要征求病患者或其家属意见。本案原告的医疗费项目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不属于城乡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在医院用药中乙类应扣减15%和丙类应扣减30%的意见因未能向法庭举证，亦未申请对原告治疗期间用药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故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原告主动脉夹层瘤治疗和对原告到私人企业优邦假肢公司安装假肢，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以书面答复不准许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的理由前述已明确，在此不再重复论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肇事车辆桂Ｋ×××××号大型卧铺客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按比例进行分担。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被告庞小龙负担原告在交强险赔偿外的损失不足部分50%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肇事大客车的车主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被告庞小龙应当负担不足部分的50%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了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000元给原告，交强险共赔偿了65000元。交强险外，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险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03740.08元[（损失总额1586480.15元-交强险65000元）×50%-第三者险已赔偿的100000元-被告梁吉赔偿的57000元]给原告，返还57000元给被告梁吉。原告请求的住院期间租房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告请求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依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03740.08元给原告梁某1；并返还57000元给被告梁吉。二、驳回原告梁某1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84元，由原告梁某1负担264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8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19年10月11日，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下列问题进行司法鉴定：1、梁某1所患主动脉夹层瘤是否属于自身疾病、该病与交通事故受伤部位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该病与交通事故受伤部位治疗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从而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护理天数、住院伙食补助天数。2、对梁某1的八级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3、对梁某1的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4、对假肢配置费用及安装次数进行司法鉴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梁某1的出院记录，相关治疗均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所进行，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依据证实梁某1所做手术为原生病，也没有证据反驳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其申请对梁某1所患主动脉夹层瘤是否属于自身疾病、该病与交通事故受伤部位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该病与交通事故受伤部位治疗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对八级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梁某1十级伤残重新鉴定没有依据，不应予准许。 对梁某1的损失问题，其父母所在工作单位所出具的收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且梁某2提供的工资支出证明单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只有2018年3-5月的收入达12000元，其余月份平均不到10000元，与证明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护理费用应按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计290天，为40629元；另，梁某1起诉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6000元不当，应予纠正认定为1300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应予认定。另查明，患者入院后于5月25日行右下肢残端扩创术，术后反复有发热，考虑感染性心内膜炎可能，继续予抗感染治疗，抗生素疗程足后于8月1日行主动脉瓣成型术+左锁骨动脉转流术。8月12日出现发热，最高达39℃，抗感染后体温降至正常。患者病情稳定后于2018年9月11日送手术室胸主动脉造影+胸主动脉覆膜支架腔内隔绝术。 本院认为，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梁某1右小腿毁损伤，术后反复发热，引起感染性心内膜炎等并进行相应的手术，其治疗行为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认为“重度主动脉瓣关闭不全”“降主动脉夹层”属于原生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就己经存在，要求剔除属于原生病治疗部分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梁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合计梁某1的损失为1543181.15元，减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的65000元、在第三者商保险限额内赔偿的100000元及梁吉已赔偿的57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梁某1各项损失582090.58元。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合计582090.58元给梁某1，返还57000元给梁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4元，由梁某1负担56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5660元，梁某1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耕思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