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三，男，1939年5月7日生，汉族，住址襄城县，现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运祥，男，1954年7月13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聚卿，男，1965年11月1日生，汉族，住魏都区。上诉人刘义三因与被上诉人程运祥、刘聚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义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被上诉人程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聚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三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在襄城县××××组的宅基地上所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户口、襄城县人民政府行政诉讼答辩状、行政诉讼庭审笔录、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等证据中，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所有，现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为由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不为其所有是错误的。二、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刘聚卿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卖于被上诉人程运祥，事后也未经上诉人追认，其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被上诉人程运祥明知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且协议甲方明明为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没有向上诉人落实询问，事后也没有催告上诉人进行追认，亦同样存在过错，所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无效。三、被上诉人刘聚卿未经上诉人同意出卖其房屋其主观上存在恶意，被上诉人程运祥明知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而进行买卖也亦存在恶意，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于恶意串通形成，同时上诉人对签订协议并不知晓，更不存在签订协议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所有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的认定是错误的。四、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的买卖标的物不仅是房屋，还包括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案中，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同样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审理。程运祥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权利人。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基础在于其必须系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利人，涉案房屋位于襄城县××××组，系农村集体土地，依照《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14条第2款规定以及我国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规定，宅基地证是当前农村村民合法拥有房屋和用地的权利凭证，宅基地使用证必须要办理，庭审中，上述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经过县、镇机关盖章认可的集体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房屋拆迁协议上的被拆迁人为被告程运祥，加盖有襄城县库庄镇人民政府及库庄镇小程庄社区居明委员会的公章，表明得到乡、县、镇认可的房屋的合法的权利人为程运祥而非上诉人。二、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受出卖人在缔约时是否有处分权的影响。根据2012年7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原权利人，并不影响基于原因行为买卖合同的效力。三、被上诉人与刘聚卿不存在恶意串通，刘聚卿在签署时经过了刘义三授权。首先，涉案房屋没有宅基地证，被告程运祥无法得知涉案房屋的确切权属人，是善意的；其次，被告程运祥系农村人，由于法律意识不强，在签订合同时未要求刘聚卿出具刘义三签字的委托书，但也要求刘聚卿携带了上诉人刘义三的身份证原件并复印留存，通过此种方式予以佐证；再次，买卖协议是在第三人刘长营的见证下签署的，刘长营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而刘长营系上诉人的亲戚并且曾担任过该村队长，他的见证行为本身具有强烈公信力。最后，涉案房屋成交价为28万，远高于农村房屋的市场价。综上，程运祥作为作为相对人的一系列行为，反映其主观上为善意，其不知道被告刘聚卿实际上没有相应的处分权，且其不知情不是因为疏忽大意和懈怠的过失所导致。四、本案双方均系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涉案房屋的买卖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因此导致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明确解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谓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定；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定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看，双方当事人同属襄城县库庄乡小程庄村村民，本案属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的流转，目前我国涉及农村宅基地的法律、行政法规中，对此未作绝对禁止性规定。而《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理解为管理性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限制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本案宅基地的流转未改变宅基地的性质，不适用于本案。因此，本案协议没有违反相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存在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因素，也不能据此认定协议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决。刘聚卿未出庭亦未答辩。刘义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聚卿与程运祥所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聚卿、程运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义三系刘聚卿父亲。刘义三在襄城县××程庄村拥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该房屋原由刘义三租赁他人，并收取房租。2016年1月10日，刘聚卿与程运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方：刘聚卿家族全权代表，长子：刘聚卿乙方：程运祥（以下简称甲方、乙方）二、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协议后，同意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付款后一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有一切任何利益；三，经双方同意签字生效：甲方：刘聚卿待签（鉴）刘义三乙方：程运祥见证人：刘长营2016年01月10日”后方加注：“协议款已收到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一切受益权归乙方所有，刘聚卿，2016年01月11日”。签订协议后，程运祥对该房屋进行了修复、改建并出租。2018年7月，涉案房产进行了拆迁，2018年7月12日，程运祥与库庄镇人民政府签订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刘义三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通过实体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首先，关于两被告是否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将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归入无效合同的范围，因为此类合同是在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是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不公平合同，但是对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刘义三未能举证证明。事实上两被告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该二方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其次，关于刘义三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我国物权法确立物权变动与其基础关系亦即原因关系的区分原则，不动产物权转让适用登记生效原则，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刘义三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但未提供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另外，刘聚卿在与程运祥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时，其即使其对涉案房屋无权处分，但这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买卖合同的效力，刘聚卿与程运祥所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义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刘义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小程庄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协议中宅基地是于2004年5月经小程村三组划给上诉人刘义三，之后在该宅基地上刘义三建房屋。被上诉人程运祥质证认为，小程庄村民委员会关于刘义三宅基地的位置描述与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位置并不完全相对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便确定房屋及宅基地系刘义三所有，被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协议时，由于小程庄村民委员会并未对宅基地划分登记造册，被上诉人也无法核实签署协议时房屋的确切权利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就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已经予以确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刘义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其所诉称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理由中对此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义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义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耀宇审判员肖永强审判员陈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      文      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