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培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俊冲，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香山家园饭店，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韩学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家峪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香山家园饭店（以下简称香山家园饭店）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峪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香山家园饭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香山家园饭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家峪村委会向香山家园饭店支付餐费l266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香山家园饭店主张2007年至2014年餐费12665元，仅提供在盖有村委会公章的空白纸上有田乃海签字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并非刘家峪村委会出具的欠条，且该证明没有此七年间每年每次有村委会哪些人员吃饭、吃了多少的菜单明细及其他任何证据。菜单明细是记录具体吃饭时间、费用、经办人的重要凭据。尤其是2013年中央八项规定下达后，各单位各部门接待不仅需要来人单位出示公函，接待单位需有菜单菜品、酒水等明细，并记载参加人员情况。没有上述证明文书，不能认定该餐费系村委会因公招待而产生，更不能要求村委会支付该餐费。作为刘家峪村委会的各项支出，包括村所有因公招待费用均需经村理财小组、民主监督小组核实并签字后入账，没有入账的证明，是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村委会因公招待产生。经查，刘家峪村委会在柳埠经管站的账目，没有赊欠餐费的记载。2018年刘家峪村委会按照上级部署开展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清查刘家峪村集体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并进行公示登记造册上报省级管理部门时也没有关于村委会欠付香山家园饭店餐费的申报。综上，香山家园饭店提供的证明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上，都不能证明刘家峪村委会欠付香山家园饭店餐费。一审法院认定盖有刘家峪村委会公章的证明实为刘家峪村委会向香山家园饭店出具的欠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明并没有记载村委会2007年至2014年起欠饭费。2007年至2014年刘家峪村委会的主任及支部书记均为田乃海，如果该饭费为村委会所欠，早该入账报销不会等到现在。该证明是写在盖有刘家峪村委会公章的空白纸上，只能证明该饭费为书写人所欠，与刘家峪村委会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刘家峪村委会欠饭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香山家园饭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香山家园饭店出示的证明既不是刘家峪村委会的欠条，也不是索要饭费的催款凭证，即使香山家园饭店所诉属实，香山家园饭店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家峪村委会没有欠付香山家园饭店任何餐费，与香山家园饭店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是在盖有村委会公章的白纸上书写的，因为按照正常的书写习惯，应为抬头、内容、签字盖章、时间的顺序书写，且间隔相对均匀，签字、盖章、时间同属落款部分。而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不仅抬头、内容与落款的间隔差距过大，还错误的将同属落款部分的签字盖章及时间颠倒顺序，并拆开。出具人田乃海担任近十年的村委会主任及书记，不可能不懂得正确的证明文书格式如何书写，只能说明该证明不是在正常的时间条件下按正常的程序出具的，其形式上存在严重瑕疵。香山家园饭店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刘家峪村委会拖欠香山家园饭店餐费1266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香山家园饭店一审时提交刘家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2007年至2014年共欠饭费壹万贰仟陆佰陆拾伍元整。小写12665元，2017年10月8日。”落款处加盖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公章，时任刘家峪村书记的田乃海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且该“证明”书写在印有“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抬头的信纸上，结合村委会公章及村书记签字，足以证明刘家峪村委会拖欠香山家园饭店12665元餐费的事实。关于2007年至2014年期间刘家峪村委会工作人员在香山家园饭店用餐的菜单明细，香山家园饭店在收到刘家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时，已经全部交给田乃海，这也符合欠款方就多次欠款出具总欠条，另一方交付多次欠款明细记录的交易习惯。刘家峪村委会所述该村支出入账程序及2018年开展债权债务清查工作，系该村内部单方的工作流程，香山家园饭店无从知晓也不可能参与。其自述未发现拖欠香山家园饭店餐费，不具备真实性，并不影响拖欠香山家园饭店餐费12665元事实的认定。另，香山家园饭店与本案同时起诉的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窝铺河西村民委员会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现已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该案与本案情形相同，拖欠的是窝铺河西村委会2014年的餐费，该案与本案均是柳埠镇下辖村委会工作人员在香山家园饭店用餐记账后统一结算并出具欠条，由此可见在基层农村村委会的这种工作用餐形式至少在2014年之前是比较普遍的，仅提供给合议庭作为参考。二、香山家园饭店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内容可知，该证据抬头虽为“证明”，实为刘家峪村委会向香山家园饭店出具的欠条。该“证明”系刘家峪村委会对2007年至2014年期间所欠餐费的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香山家园饭店于2019年2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香山家园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家峪村委会支付香山家园饭店餐费12665元及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家峪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学菊在济南市以个人经营的形式，开办了香山家园饭店。刘家峪村委会工作人员自2007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在香山家园饭店就餐并赊欠餐费。2017年10月8日刘家峪村委会向香山家园饭店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7年至2014年共欠饭费壹万贰仟陆佰陆拾五元整。小写12665元，2017年10月8日。”落款处加盖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公章，时任刘家裕村书记的田乃海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家峪村委会工作人员在韩学菊开设的济南市历城区香山家园饭店就餐后，向香山家园饭店出具盖有刘家裕村委会公章的“证明”一张，香山家园饭店凭此“证明”要求刘家峪村委会支付餐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刘家峪村委会辩称香山家园饭店持有的欠条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可知，该证据抬头虽为“证明”，实为刘家峪村委会向香山家园饭店出具的欠条，该“证明”系刘家峪村委会对2007年至2014年期间所欠餐费的确认，该“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其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刘家峪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香山家园饭店主张刘家峪村委会向其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香山家园饭店、刘家峪村委会并未在“证明”中约定利息，香山家园饭店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故对香山家园饭店主张刘家峪村委会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向原告济南市历城区香山家园饭店支付餐费12665元。二、驳回原告济南市历城区香山家园饭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元，由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刘家峪村委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田乃海任职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5年至2014年田乃海同志任我村支部书记、村主任，2015年至2017年底任支部书记，2018年至今任支部委员。落款处有济南市民委员会签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5号。证据二、证明一份，载明:2004年前陈克岭任刘家峪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04年年底换届选举后田乃海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至2015年换届选举后田乃海村支部书记，陈克亮任村委会主任。2018年换届选举后，陈克亮任村支部书记，韩培亮任村委会主任，田乃海任党支部委员。落款处有济南市民委员会签章及济南市历城区柳埠街道政工办公室签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9号。香山家园饭店质证称，对证据一、二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系刘家峪村委会单方出具，没有区政府等上级主管部门认可。根据香山家园饭店从齐鲁晚报等公共渠道获取的信息显示，济南市历城区下辖各村委会换届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底，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此时田乃海仍然为村书记。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是刘家峪村委会对2007年至2014年餐费的确认，2007年至2014年田乃海任村书记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该证明上有村委会的公章和田乃海的签名，因此，刘家峪村委会拖欠餐费事实清楚。刘家峪村委会提交的加盖有济南市历城区柳埠街道政工办公室公章的证明显示2015年之后至2018年田乃海仍然任村支部书记，因此，其在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证明上签字能够证明刘家峪村委会拖欠香山家园饭店餐费的事实。香山家园饭店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三、刘家峪村委会2007年至2014年用餐情况说明一份。刘家峪村委会质证称，该用餐情况说明只是香山家园饭店单方出具，没有提供菜单明细、具体单据予以证明，刘家峪村委会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事实如下：证据一、二，分别加盖了刘家峪村委会和济南市历城区柳埠街道政工办公室公章，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系香山家园饭店单方出具，且刘家峪村委会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限令刘家峪村委会于7日内指派田乃海到庭说明情况，但刘家峪村委会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指派田乃海到庭说明情况。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田乃海2005年至2014年期间任刘家峪村支部书记、村主任，2015年至2017年底任刘家峪村支部书记，2018年至今任刘家峪村支部委员。2.田乃海2015年至2017年底担任刘家峪村支部书记，系该村主要领导。2018年至今任刘家峪村支部委员，系该村两委成员。刘家峪村委会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指派田乃海到庭说明情况，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刘家峪村委会承担。本院认定香山家园饭店提交的加盖刘家峪村委会公章和有“田乃海”签名的2017年10月8日“证明”系田乃海书写，且系代表刘家峪村委会出具。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刘家峪村委会欠香山家园饭店餐费12665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刘家峪村委会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刘家峪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