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刑初171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伟，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荆州区港航管理处、地方海事处执法二中队队长，出生地荆州市，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市荆州区草市镇渔行街**。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荆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5月10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同年5月19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良桥，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二部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伟犯非法采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伟及辩护人谢良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任伟明知国家实施长江大保护，禁止在长江水域采砂情况下，为赚取提成，利用荆州地区与潜江地区江砂的高额差价，与孙某1、陈某1等人共谋，由陈某1负责盗挖江砂，刘某、丁某等负责联系运输船、运输至潜江地区并售卖，张某1负责装砂，孙某1、任伟负责保护陈某1盗采江砂安全及运输船只顺利过闸，共往潜江地区销售在长江荆州区水域盗采的江砂22023.75吨，任伟以一元每吨提成。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任伟在荆州区长江禁采专班工作以及参与荆州区打击非法采砂专项行动期间，利用其禁采专班成员和参与专项行动的职务便利，8次将禁采专班的巡查时间、地点和禁采专班的执法行程通过微信告知犯罪分子陈某1，陈某1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6月25日在荆州区禁采水域非法盗采砂石38.015万吨，经鉴定，价值共计323.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9月18日上午，禁采专班一直没有通知有联合执法行动，任伟于11时51分在与孙某1、陈某1等人建的微信群里发语音称：今天白天没有接到通知，没有接到行动变化，白天没事。2017年10月3日上午九时，荆州区港航管理处将鄂海巡0219号执法艇开到还五码头执行码头整治任务，任伟于10时30分将执法艇停在还五码头的照片发到群里，告知陈某1执法艇动态。2017年10月13日22时15分，任伟在与孙某1、陈某1等人建的微信群里发消息称，下雨视线不好，水利巡查不好，带水利局的人直奔沮漳河，并说没事了让放心搞事。2017年11月1日，任伟于16时39分将其所执法的执法艇在虎渡河巡查的位置信息发到微信群。22时29分任伟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要陈某1停止盗采，22时36分又在微信群里发消息称执法艇出去查一艘盗采卵石的工程船，张某1在群里问了执法艇还会不会出现后，任伟回复有我在你们放心大胆搞。2017年11月24日晚上港航管理处将执法艇开到环十码头值守，禁采专班无法借艇巡逻，任伟于20时33分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让陈某1、张某1搞事，陈某1、张某1回复称在搞，马上搞完了，任伟在群里继续说十二点或凌晨一点执法艇会上来，陈某1问有没有水某的人，任伟回复没有。2018年5月，荆州区政府联合相关部门开展清江专项行动打击长江非法采砂，交通部门主要负责码头巡查。任伟于2018年5月11日通过微信将《荆州区交通运输局“清江专项行动”执法巡查工作人员值班安排表》发给陈某1。2018年5月18日，任伟通过微信将《荆州区2018年“清江专项行动”巡查专班值班表》发给陈某1。2018年6月25日上午，区政府组织水利、公安及地方海事部门联合对弥市虎渡河内三无船舶进行打击并查获了二艘三无船舶。任伟参加了该行动，19时30分，其将联合行动查获二艘三无船舶工作图片发给陈某1。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任伟干部履历及任免通知、荆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河道采砂和非法码头整治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禁采专班工作日志及海事航行日志、任伟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1、王某、薛某、刘某、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伟的供述和辩解；荆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荆区纪价认字[2019]0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荆州市公安局（网）勘[2019]004号电子证据勘验报告；荆区监证通[2018]40号、41号数据光盘；陈某1手机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伟在荆州区长江禁采专班工作以及参与荆州区打击非法采砂专项行动期间，为提成赚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共谋，在长江荆州区水域非法盗采江砂并积极转卖，矿品价值为187202元。同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八次通风报信给盗采江砂的犯罪分子并帮助其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伟有八次通风报信的行为，其中六次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通风报信行为是用于帮助陈某1逃避处罚。二、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任伟为赚取提成，与孙某1、陈某1等人共谋盗挖江砂而获取非法利益，其在此期间的通风报信行为是为了保证非法采矿的顺利实施，系出于一个目的，而实施了二个犯罪行为，应构成牵连犯，从一重罪论处，不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任伟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具有从犯、自首、全部退赃等量刑情节，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任伟明知国家实施长江大保护，禁止在长江水域采砂情况下，为赚取提成，利用荆州地区与潜江地区江砂的高额差价，与孙某1、陈某1等人共谋，由陈某1负责盗挖江砂，刘某、丁某等负责联系运输船、运输至潜江地区并售卖，张某1负责装砂，孙某1、任伟负责保护陈某1盗采江砂安全及运输船只顺利过闸，共往潜江地区销售在长江荆州区水域盗采的江砂22023.75吨，任伟以一元每吨提成。在此期间因刘某中途退出，任伟介绍其妻弟王伟参与，负责记账和管理钱款。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任伟在荆州区长江禁采专班工作以及参与荆州区打击非法采砂专项行动期间，利用其禁采专班成员和参与专项行动的职务便利，八次将禁采专班的巡查时间、地点和禁采专班的执法行程通过微信告知犯罪分子陈某1，收受陈某1给予的黄鹤楼软珍香烟两条和人民币2000元。陈某1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6月25日在荆州区禁采水域非法盗采砂石38.015万吨，经鉴定，价值共计323.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9月18日上午，禁采专班一直没有通知有联合执法行动，任伟于11时51分在与孙某1、陈某1等人建的微信群里发语音称：今天白天没有接到通知，没有接到行动变化，白天没事。2017年10月3日上午九时，荆州区港航管理处将鄂海巡0219号执法艇开到还五码头执行码头整治任务，任伟于10时30分将执法艇停在还五码头的照片发到群里，告知陈某1执法艇动态。2017年10月13日22时15分，任伟在与孙某1、陈某1等人建的微信群里发消息称，下雨视线不好，水利巡查不好，带水利局的人直奔沮漳河，并说没事了让放心搞事。2017年11月1日，任伟于16时39分将其所执法的执法艇在虎渡河巡查的位置信息发到微信群。22时29分任伟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要陈某1停止盗采，22时36分又在微信群里发消息称执法艇出去查一艘盗采卵石的工程船，张某1在群里问了执法艇还会不会出现后，任伟回复有我在你们放心大胆搞。2017年11月24日晚上港航管理处将执法艇开到环十码头值守，禁采专班无法借艇巡逻，任伟于20时33分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让陈某1、张某1搞事，陈某1、张某1回复称在搞，马上搞完了，任伟在群里继续说十二点或凌晨一点执法艇会上来，陈某1问有没有水某的人，任伟回复没有。2018年5月，荆州区政府联合相关部门开展清江专项行动打击长江非法采砂，交通部门主要负责码头巡查。任伟于2018年5月11日通过微信将《荆州区交通运输局“清江专项行动”执法巡查工作人员值班安排表》发给陈某1。2018年5月18日，任伟通过微信将《荆州区2018年“清江专项行动”巡查专班值班表》发给陈某1。2018年6月25日上午，区政府组织水利、公安及地方海事部门联合对弥市虎渡河内三无船舶进行打击并查获了二艘三无船舶。任伟参加了该行动，19时30分，其将联合行动查获二艘三无船舶工作图片发给陈某1。被告人任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任伟已退缴违法所得25323.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书证：被告人任伟的五份交代材料；2017年长江禁采整治工作专班书证材料；任伟参与2017年长江禁采整治工作专班巡查日志及鄂海巡0219执法艇航行日志；任伟在2017年长江禁采整治工作专班领取补助的相关资料、2017年禁采专班3月-12月签到表；2018年“清江专项行动”相关书证资料；任伟先后八次跟陈某1通风报信期间相关材料（微信原始聊天记录、禁采专班巡查日志、鄂海巡0219号执法艇航行日志）；任伟、陈某1手机号、微信号开户注册信息；任伟微信名为“任伟”与陈某1微信名为“随缘”微信群原始聊天记录；任伟微信名为“伪装者”与陈某1微信名为“随缘”微信群原始聊天记录；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关于对荆区监案函[2019]6号的回函，公安机关不完全统计，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6月25日，犯罪嫌疑人陈某1非法采砂38.015万吨；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禁采管理的通告，证实荆州段水域为禁采区；通过核实龙洲垸过闸、高石碑过闸情况刘某、丁某等人非法采砂统计表；荆分公（弥）鉴通字[2019]12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涉案的22023.75吨江砂鉴定价值为187202元；任伟干部履历表及任职文件。证据二、证人证言江某的证言：证实任伟和孙某1二人参与禁采专班的工作一直到2017年底，2018年5月开始，任伟、孙某1属于“清江专项行动”巡查工作的人员。章宁的证言：证实2017年，任伟和孙某1等人按照单位正常的上班制度采取三天一轮班，轮流在趸船上值班，配合禁采专班工作。2018年06月25日禁采专班工作与0219执法艇航行是由肖孚文带着当天值班的任伟和孙某1一起去配合的联合行动。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8日当天下午我和任伟用0219号执法艇到龙洲垸船闸例行安全检查。2017年11月1日当天上午我和任伟用0219号执法艇进行本单位的日常巡查，下午我、任伟和水某大队的张某2一起到虎渡河禁采巡查，晚上又把执法艇借给水某大队出去禁采巡查。杨某的证言：2017年09月18日当天我们水某大队的值班人员分别在上午和下午都进行了车巡，没有发现偷采现象，晚上有可能因为天气原因没有进行船巡。2017年10月3日当天白天我们水某大队在岸边车巡，没有借港航处的执法艇使用。2017年11月1日当天上午进行车巡，下午由任伟、李某1和水某大队张某2一起出去船巡，晚上借0219号执法艇出去船巡，都没有发现盗采现象。2017年11月24日当天只在白天进行了车巡，晚上没有出去船巡。2018年06月25日开展了联合打击长江非法采砂专项行动，抓了两艘三无非法采砂船，荆州区港航管理处基本每次都是孙某2等人在参与。肖孚文的证言：2018年06月25日上午，我带领当天值班的任伟等人和0219执法艇配合参加了对弥市虎渡河内的三无船舶打击活动。谭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3日晚上禁采专班成员陈某2给任伟打电话，让他安排海巡0219执法艇配合专班出去夜巡，没有发现偷采情况。2017年11月1日下午张某2配合任伟等到虎渡河内开展了船巡，晚上专班也找港航借艇开展了船巡，全天未发现偷采情况。陈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当天白天我们水某大队在岸边车巡，没有借港航处的执法艇使用。2017年10月13日晚上9时左右我们给任伟打电话，让他安排夜巡。2017年11月14日我们禁采专班白天车巡，晚上在趸船基地值守。王某的证言：2017年禁采专班成员中港航管理处只有我和任伟，在趸船上具体负责的是任伟和孙某1。2018年的“清江专项行动”，港航管理处基本全员都参与了。李某2的证言：水某大队的人都是严格按照值班表的安排在值班，但港航管理处按照要求是王某与任伟隔天轮流值班，但实际上是由任伟和孙某1两人各自带人三天一轮班。港航处将他们的海巡0219号执法艇借给禁采专班进行日常的巡查和执法工作，并且区财政还拨付31万的维护经费。禁采专班每次要用执法艇进行执法巡查时，就跟当天值班的任伟或孙某1进行申请，且他们偶尔也会跟水某的人一起船巡。苏以生的证言：2017年11月我受陈某1委托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号码开头是138，我没有使用过这张卡，我把电话卡放在环城宾馆210房间陈某1面前的桌子上就走了，当时里间只有陈某1和任伟。证据三、同案犯的供述陈某1的供述：2017年9月14日11时44分，我与刘某、张某1、孙某1、任伟5人为了方便非法采砂贩卖就建立了一个微信群，任伟的微信名叫任伟。建群的目的是为了提篮子，从中赚取差价，刘某负责联系汉江那边的船、收款及给孙某1、任伟报过闸号，张某1负责与我联系安排运输船在荆州装砂，孙某1和任伟负责给我通风报信。任伟第一次给我通风报信是2017年9月18日，透露的是当天整治专班的巡查信息；第二次是2017年10月3日，透露的是当天整治专班执法艇的实时位置信息；第三次是2017年10月13日，透露的是当天整治专班的巡查信息；第四次是2017年11月1日，透露的是当天整治专班执法艇的位置信息及巡查信息；第五次是2017年11月24日，透露的是当天整治专班的巡查信息；第六次和第七次是2018年5月11日19时30分、5月18日17时50分将两份值班表通过微信发给我；第八次是2018年6月25日，透露的是当天区政府禁采专项行动的执法信息。2017年11月，任伟提出为了方便给我通风报信和“提篮子”，让我给他办张新手机电话卡，我安排员工苏以生以他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新电话卡给他，他经常用这个号码与我联系。刘某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下半年，任伟联系我说要我加入他们一起“提篮子”，当时在场的还有孙某1和张某1，我们通过考察发现荆州和潜江之间砂价格有4-5元的差距，我们觉得可行。经过商量，我负责介绍船来装砂，船到荆州后交给张某1他们，任伟和孙某1负责保护陈某1抽砂不被执法部门抓到，以及何时可以装砂、船能否顺利过闸。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我们都是在群里联系的，我在群里把船号报给张某1，记录砂运到潜江后过磅吨数及收的砂款发到群里。2017年10月1日我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份自己记录的账单，账单记录了2017年9月14日至25日我介绍的9艘装砂船，共装砂8600吨，截止11月底，我共介绍十三次，一共12400吨，砂卖到潜江后一吨获利8元，共计99200元。丁某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4月，我有个在潜江做砂石料生意的朋友张传洲问我可不可以牵线在荆州买砂，我就联系了孙某1，孙某1他们来潜江考察，我们商量从荆州过来的江砂每吨10元。2017年5月至8月，孙某1安排4船江砂至潜江，共3000多吨，孙某1从第二船开始每吨给我提1元。王伟的供述：我是任伟小舅子，2017年11月份我出狱后我的姐夫要我过来帮忙，就是运输船开到荆州后，丁某跟我打电话告诉我运输船的老板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就负责把电话给抽砂的人“张某3”，船装砂后，对方买砂的船或者丁某就会把钱转到我农行卡上，我把钱给我哥任伟，任伟就会按每吨0.5元给我提成。剩下的钱他们拿去分。我差不多得了2000多。孙某1的供述：2016年开始，我们单位就开始在荆州区宣传荆州区长江水域是禁采区，我是从2017年7月中旬帮陈某1他们采砂的。2017年7月，陈某1跟我打电话约我在南环路环城宾馆吃饭，陈某1就说潜江那边砂的价格和荆州有差距，有利润空间，他来出砂，张某1负责调船和收钱，我和任伟就负责帮助运砂的船快点过闸和帮助他们在采砂的时候不被我们工作人员发现，我和任伟一吨提一元。我觉得可以，再和任伟商量后他也觉得可以。2017年7月的时候我们就正式开始了。张某1联系了几艘船，我看生意不是很好就联系潜江海事局的丁某，他也帮我们介绍了船来拖砂。最开始丁某、刘某没有加进来，就我、任伟、张某1分钱，一元一吨，后来刘某、丁某加进来，我们建了一个群，刘某会把砂的重量和收的砂款发到群里，我和任伟仍然以一元一吨提成。鄂襄城货2188，1月17日、21日在长江装砂1800吨，是刘姓男子找我的。薛某的供述：证实名下有鄂襄城吉祥888，在刘某安排下，分别于2017年7月30日装砂1200吨、8月11日装砂1000吨、8月14日装砂1000吨、9月9日装砂1000吨、9月12日装砂1000吨、9月21日装砂1000吨、9月30日装鹅卵石1000吨、10月31日装鹅卵石1100吨、11月24日装鹅卵石1100吨、总装砂6200吨、鹅卵石3300吨。证实孙正元名下有鄂襄城货9228，在刘某安排下，三次在荆州装砂总共2700吨。证据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任伟的供述：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我在参与荆州区长江河道采砂整治工作过程中，多次向从事非法采砂活动的陈某1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其逃避处罚。2017年9月份，我朋友刘某问我想不想“提篮子”，就是将砂低价买进然后高价卖出，我们考察了一下，发现潜江那边收砂价大约10元一吨，荆州这边大约是5至6元一吨，大约有4至5元的利润，在回荆州路上我跟孙某1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参加，他当时就同意了。几天后，我、孙某1、刘某、陈某1、张某1就约在荆州区环城宾馆碰头商量这个事，经过商量，我们明确了陈某1按成本价6元价格提供砂源，张某1负责装砂，刘某负责从潜江调货船和结账，我和孙某1负责将禁采专班的值班和巡查情况告诉陈某1，以保证陈某1的非法采砂不被禁采专班抓获，利润由我、孙某1、刘某、张某1平分。我一共分了三次钱，这些钱都用于个人开支了。我在参与荆州区长江禁采工作过程中，为从事非法采砂犯罪活动的陈某1通风报信，帮助他逃避处罚，陈某1为了向我表示感谢以及希望我继续对他予以关照，分别于2018年春节前和2018年端午节前送给我两条黄鹤楼（软珍）香烟及2000元人民币。证据五、鉴定意见荆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荆区纪价认字[2019]0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陈某1非法采砂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成本价为323.1275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任伟参与非法采砂22023.75吨，鉴定价值为187202元。证据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据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荆区监证通[2018]40号、41号数据光盘；荆州市公安局（网）勘[2019]004号电子证据勘验报告、陈某1手机电子数据证据二份。关于辩护人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伟有八次通风报信的行为，其中六次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通风报信行为是用于帮助陈某1逃避处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伟的八次通风报信的行为有相应证据在案证实，应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罪是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出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目的，实施了通风报信、提供便利的行为，至于犯罪分子是否实际上逃避了处罚，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具体到本案，被告人任伟事前与陈某1等人通谋而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其通过微信发送相关信息，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帮助陈某1非法采矿，至于所发信息是否实际帮助陈某1逃避处罚，不影响该罪的构成。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任伟是否具有自首和从犯的情节，经查被告人任伟在因为陈某1通风报信被荆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交代了其伙同他人非法采砂的事实，但在此前办案机关已通过陈某1掌握了任伟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任伟的行为系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任伟伙同他人非法采砂，在整个过程中，事前通谋，表现积极且参与分赃，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伟在荆州区长江禁采专班工作以及在参与荆州区打击非法采砂专项行动期间，为提成赚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共谋，在长江荆州区水域非法盗采江砂并积极转卖，先后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八次通风报信给盗采江砂的犯罪分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任伟虽事前与他人共谋，但其介绍王伟参与并负责记账和管理钱款的行为系非职务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共谋，既利用其职务行为帮助他人实施其他犯罪，又以非职务行为与他人共同实施该其他犯罪行为，同时构成渎职犯罪和其他犯罪的共犯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定罪处罚。即应对被告人任伟以非法采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伟犯非法采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任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全部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任伟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25323.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江龙人民陪审员  张成玉人民陪审员  姚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郑文华书记员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