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丁忠卫，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黄裕钧，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于媛媛，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喜娟，威海文登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小观畜牧兽医工作站，住所地威海南海新区小观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尹冬，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畜牧兽医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路**。法定代表人：于春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小观畜牧兽医工作站（以下简称小观畜牧站）、威海市文登区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文登畜牧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丁忠卫2001年8月到文登畜牧局处工作，由文登畜牧局分配到小观畜牧站，后文登畜牧局与丁忠卫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小观工作站无故终止了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的工作。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到文登区信访局要求解决，文登畜牧局以小观畜牧站由文登区整建制移交南海新区管理，且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等三人均为小观畜牧站工作人员为由不予解决。一审中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文登畜牧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文登畜牧局应当解决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的工资、福利及岗位。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工作期间文登畜牧局未依法为三人缴纳社会保险，也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小观工作站辩称，1.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等三人并非小观畜牧站职工，而是文登畜牧局职工，由文登畜牧局安排至小观畜牧站工作。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与文登畜牧局签订劳动合同，并由文登畜牧局为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缴纳账户为威海市文登区畜牧兽医局。虽然文登畜牧局仲裁中提交了财务鉴证报告，但该报告系文登畜牧局自行委托制作，小观畜牧站对如何记账以及进账、支出等情况一概不清楚，并无控制权和支配权。此账目中进账款项来自财政拨款，支配权人为文登畜牧局，对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等三人的工资发放标准、发放方式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均由文登畜牧局决定。2.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主张的工资差额、岗位津贴及下乡补助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小观畜牧站与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并无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相关待遇；其次，小观畜牧站由于经营范围发生变化，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工作内容相应减少，故文登畜牧局作出调整工资的决定，该决定并非小观畜牧站作出，故不存在由小观畜牧站支付工资差额的问题；第三，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岗位津贴及下乡补助的发放对象为在编人员，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均不符合相关条件，不应向其发放岗位津贴及下乡补助。文登畜牧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及仲裁部门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一审判决后小观畜牧站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差额等待遇的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相关法律依据。丁忠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2016-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800.77元；2.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2018年工资5685元；3.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赔偿金100800元；4.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特殊岗位津贴7540元；5.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下乡补助8700元。黄裕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2016-2018带薪年休假工资3010.34元；2.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2018男工资4960元；3.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赔偿金45900元；4.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特殊岗位津贴7540元；5.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下乡补助8700元。于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2016-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830.24元；2.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2018年工资4210元；3.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赔偿金31200元；4.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特殊岗位津贴7540元；5.判决小观畜牧站、文登兽医局支付下乡补助8700元。小观畜牧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观畜牧站无需向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文登畜牧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登畜牧局与小观畜牧站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小观畜牧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文登畜牧局系其举办单位。丁忠卫2001年8月、黄裕钧2009年12月、于媛媛2012年6月开始在小观畜牧站工作，工作期间均由小观畜牧站进行日常管理，工资和社保费用均由小观畜牧站发放、负担。三人社保缴纳情况为：丁忠卫2004年6月至2011年12月在汪疃畜牧养殖示范基地缴纳，2012年1月起在文登畜牧局（企业）帐户缴纳；黄裕钧、于媛媛均自2012年8月在文登畜牧局（企业）帐户缴纳。2018年5月，因行政区划发生变化，小观畜牧站由文登区整建制移交南海新区管理。小观畜牧站与丁忠卫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丁忠卫三人向文登畜牧局反映工资、福利待遇归属问题。2018年6月26日，文登畜牧局作出“关于于媛媛等3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复字5号），载明：小观畜牧站属于独立核算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3人属于小观畜牧站自聘人员，工作至今工资、福利均由小观畜牧站自筹支付，多年来事实劳动关系隶属于小观畜牧站。丁忠卫三人对意见书提出复查申请，2018年7月23日，威海市畜牧兽医局作出“不予受理复查申请决定书”（[2018]01号），载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建议你们通过仲裁等法定途径解决。……，决定不予受理，并撤销原信访答复意见书。2018年10月25日，小观镇人民政府向丁忠卫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丁忠卫提出的信访事项通过劳动仲裁解决。2015年4月20日，文登畜牧局与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签订期限自当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文登畜牧局先后于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与丁忠卫三人续签一年劳动合同。丁忠卫三人系固定工资，2017年月工资：丁忠卫2800元、黄裕钧2550元、于媛媛2400元，2018年月工资：丁忠卫1663元、黄裕钧1558元、于媛媛1558元。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丁忠卫2421元[（1663元4个月+2800元8个月）12个月]、黄裕钧2219.33元[（1558元4个月+2550元8个月）12个月]、于媛媛2119.33元[（1558元4个月+2400元8个月）12个月]。2018年10月17日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文登畜牧局委托就丁忠卫三人工作期间薪酬支付情况出具鉴证报告载明：一、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三人于2013年至2018年5月工资薪酬（工资及补助）在小观畜牧站支付。二、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三人于2013年至2018年5月工资薪酬（社会养老保险）在文登畜牧局代垫支付。实际拨入小观畜牧站经费，已以拨入经费扣除代垫款项（包括社会养老保险）后支付。丁忠卫三人同意按月工资1710元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小观畜牧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曾安排三人休带薪年休假或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且无证据证明三人不应享受当年年休假。丁忠卫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符合领取特殊岗位津贴、下乡补贴。2018年7月27日，丁忠卫三人提起仲裁，仲裁委作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8]第240号仲裁裁决：一、小观畜牧站支付带薪年休工资:丁忠卫3773.76元、黄裕钧1886.88元、于媛媛1886.88元；二、小观畜牧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丁忠卫50841元、黄裕钧39947.94元、于媛媛25431.96元。三、驳回丁忠卫三人的其他请求。小观畜牧站与丁忠卫三人均不服，分别诉至本院，本院作出裁定书，将丁忠卫三人提起诉讼的（2019）鲁1003民初813号、815号、816号案件并入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丁忠卫三人建立劳动关系主体问题。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符合下列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列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丁忠卫三人虽然与文登畜牧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在文登畜牧局(企业)账户缴纳社会保险费,但该局与三人之间并未构成实质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而社会保险关系又不能等同劳动关系。因三人一直在小观畜牧站提供劳动,由其进行日常管理、发放工资、承担社会保险费用,小观畜牧站与三人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构成要件,故三人与小观畜牧站建立劳动关系。2.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限间题。本案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5月后未再到小观畜牧站提供劳动。文登畜牧局及丁忠卫三人认可丁忠卫2001年8月、黄裕钧2009年12月、于媛媛2012年6月到小观畜牧站工作,虽然小观畜牧站对入职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黄裕钧自2009年12月至2018年5月与小观畜牧站存在劳动关系,于媛媛自2012年6月至2018年5月与小观畜牧站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丁忠卫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限问题。1995年1月1日施行的《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对该款规定应当理解为,（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与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才能按照劳动争议纠纷加以处理。对没有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等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劳动法》没有明确规定。由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在用工问题上受到有关政策的限制,按照《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招用的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按照雇佣关系处理。本案中,2001年8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丁忠卫在小观畜牧站工作,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1月至2018年5月,虽然小观畜牧站仍未与丁忠卫签订劳动合同,但依照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规定,该期间小观畜牧站与丁忠卫存在劳动关系。3.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赔偿金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者劳动合同,必须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本案中,小观畜牧站以行政区划发生变化为由不再安排三人提供劳动,应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的标准为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赔偿金计算年限:丁忠卫10年5个月、黄裕钧8年6个月、于媛媛6年。小观畜牧站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丁忠卫50841元(2421元×10.5个月×2倍)、黄裕钧39947.94元(2219.33元×9个月×2倍)、于媛媛25431.96元(2119.33元×6个月×2倍)。因2001年8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丁忠卫与小观畜牧站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要求支付该期间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我国劳动法律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从本质上看,工资就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这种商品价值的货币表现形式,是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出卖劳动力的对价。《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中规定,用人单位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其中的100%是劳动法意义上符合工资本质特征的工资报酬,其余200%不属于劳动报酬。关于仲裁时效问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对于劳动者来说是未享受到带薪年休假的一种补偿,其不属于正常的劳动报酬范围，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般仲裁时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根据此规定,对劳动者本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用人单位至迟应当于次年度未能安排跨年度调休后支付,至次年年末仍未支付,劳动者于第三年度的1月1日起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自此应于一年内就该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本案中,丁忠卫三人年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丁忠卫10天、黄裕钧5天、于媛媛5天。小观畜牧站无证据证实已安排申请人休带薪年休假,亦无证据证实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理应向申请人支付带萧年休假工资。丁忠卫三人要求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带薪年休工资的请求应予支持,该期间丁忠卫三人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丁忠卫24天(10天+10天+151天÷365天×10天)、黄裕钧12天(5天+5天+151天÷365天×5天)、于媛媛12天(5天+5天+151天÷365天×5天)。小观畜牧站应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带薪年休假工资：丁忠卫3773.76元(1710元÷21.75天×24天×200%)、黄裕钧1886.88元(1710元÷21.75天×12天×200%)、于媛媛1886.88元(1710元÷21.75天×12天×200%)。5.关于2018年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丁忠卫三人2018年工资虽然低于2017年工资,但丁忠卫三人领取工资后未提出异议,其以2018年月工资低于2017年为由请求支付工资差额,理由不当,不予支持。6.关于特殊岗位津贴、下乡补贴问题。《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忠卫三人提供的相关证件不足以证实被申请人应向其支付该两项待遇,且无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该项待遇的条件,综上,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5]12号)规定，判决：一、驳回威海市文登区小观畜牧兽医工作站的诉讼请求。二、威海市文登区小观畜牧兽医工作站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丁忠卫3773.76元、黄裕钧1886.88元、于媛媛1886.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威海市文登区小观畜牧兽医工作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丁忠卫50841元、黄裕钧39947.94元、于媛媛25431.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对威海市文登区畜牧兽医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威海市文登区小观畜牧兽医工作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登畜牧局一审中虽然认可曾与三名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主张该书面劳动合同系基于政策性要求，为配合小观畜牧站办理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的社会保险手续而签订。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劳动合同原件，故无法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报酬发放标准等具体约定内容。据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结合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在小观畜牧站提供劳动，由小观畜牧站向其实际发放劳动报酬等事实，认定小观畜牧站与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丁忠卫劳动关系起算时间问题，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据此，2008年1月1日前认定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应当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作为认定依据。本案中,2001年8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丁忠卫在小观畜牧站工作,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丁忠卫与小观畜牧站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差额，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约定的工资标准，且小观畜牧站为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高于统筹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仅以2018年工资发放标准低于2017年为由，要求小观畜牧站向其补发欠付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特殊岗位津贴、下乡补贴，因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用人单位曾达成发放该两项待遇的约定，亦未证实其符合发放上述待遇的政策性要求，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忠卫、黄裕钧、于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程博远书记员臧浩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