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分公司，住所地邵东县大禾塘街道办事处红岭路中天广场。负责人：汤爱华，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华，该分公司外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夏森，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青松，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邵东县两市镇东风路**。上诉人邵阳市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青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喻青松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本案销售的鱼皮花生不属于产品缺陷，而只是超过了保质期10多天，过了保质期的产品没有变得不安全，只是品质有所下降，属于食品有瑕疵，一审将鱼皮花生认定为产品缺陷错误。引发喻青松的急性肠胃炎的原因存在多种，食物只是其中之一，没有证据证明喻青松的急性肠胃炎与食用鱼皮花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无需赔偿喻青松的医疗费，更无需支付喻青松惩罚性赔偿金。本案不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喻青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赔喻青松2018年8月24日和2018年8月26日两次购买其不合格食品的惩罚性赔偿各1000元，庭审中变更为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按喻青松损失的3倍惩罚赔偿共计11814.82元（医疗费1904.94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3+1000元）损失；2、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904.94元、护理费1200元（按200元/天×6天）、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24日，喻青松在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处购买开心果及鱼皮花生等商品，喻青松及其家人先后食用了鱼皮花生。同年8月25日，喻青松称购买的开心果生虫遂到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超市协商处理，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交付喻青松1500元超市购物卡作为补偿，喻青松将开心果及前一天购买开心果及鱼皮花生等商品的购物小票交给了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同年8月26日，喻青松食用鱼皮花生的时候，认为鱼皮花生已过保质期，因为已无购物小票，故又重新在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处购买一瓶鱼皮花生，该次购买的鱼皮花生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保质期为8个月，条形码为6954501302979。喻青松带着第一次购买已剩不多的鱼皮花生到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处进行协商，双方协商未果。喻青松先后向公安机关及邵东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举报，邵东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立案登记后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8年8月27日、8月30日及8月31日，喻青松两次在邵东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邵东县人民医院病历单记载患者自述为吃过期食品（鱼皮花生）后先后发生恶心（2018年8月27日记载的病历）、腹痛腹胀伴腹泻（2018年8月30日记载的病历），经输液治疗后，于2018年9月2日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并住院治疗五天，花费医疗费用1904.94元。一审法院认为：喻青松诉请要求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赔偿损失，主张的事实是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过期商品给喻青松，因该质量有问题的商品造成喻青松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喻青松主张因产品质量产生的责任可兼具产品质量违约责任与产品质量侵权责任的竞合，喻青松可在两种请求权中任选一种主张权利。喻青松诉请主张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侵权及根据《食品安全法》及《精神赔偿解释》等相关规定要求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而非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追究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可见喻青松选择要求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给喻青松的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喻青松第二次在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处购买的鱼皮花生，实物标签上载明的保质期和生产日期，在喻青松购买时已过保质期十天左右，与喻青松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喻青松已初步举证证实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确实存有销售过期食品的现象（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作为销售者，产品过期仍在销售，是销售者的过错行为造成产品缺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产品责任纠纷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现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产品没有缺陷或存有免责事由，故认定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给喻青松的鱼皮花生存在质量问题。二、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有质量问题的商品与喻青松的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了过期的鱼皮花生给喻青松，喻青松有损害事实，喻青松虽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损害事实与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过期的鱼皮花生存在因果关系，但喻青松举证证明其在食用过期鱼皮花生后的事实（食用几天时间内陆续在邵东县人民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就医的第一时间陈述是因食用过期产品，且在食用后一直与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协商处理）与食用过期食品可能造成的损害事实存在相互关联，况且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反驳证据证明因果关系不成立，故根据这些事实推定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的过期产品与喻青松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三、喻青松的损失如何认定。1、医疗费1904.94元；2、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5天计为100元；3、考虑喻青松生病住院，需要一定的交通费用，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喻青松损失共计为2104.94元。喻青松住院时间短，受到的身体损害很轻微，喻青松诉请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了过期产品给喻青松并造成喻青松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喻青松作为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其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赔偿金计算为（医疗费1904.94元+交通费100元）×3＝6014.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喻青松损失2104.94元；（二）邵阳市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邵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喻青松惩罚性赔偿金6014.82元；（三）驳回喻青松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喻青松在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处购买鱼皮花生等商品，主张在食用过期鱼皮花生后出现身体及财产损害，其主张存在违约与侵权的竞合，喻青松选择以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销售给喻青松的商品超过了食品保质期，不符合食品销售标准，属于法律规定的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产品缺陷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其销售的商品不存在产品缺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喻青松向一审的举证能够证明其食用过期食品后，即发生急性肠胃炎，并连续多次到医院就诊，喻青松对本案所涉产品存在缺陷并导致其损失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而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存在免责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查明喻青松的损失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判决给予三倍赔偿并无不当，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00元，由上诉人佳惠百货邵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霞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