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刑初23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新耀，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道东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9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徐光胜、李玲，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耀及辩护人徐光胜、李玲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31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江职校)法定代表人王某2(另案处理)租用本区原青龙山林场东方村(现纸坊街道东某，另案处理)1288亩土地欲筹建学校，后因资金等问题未实际办校，该土地被搁置。2011年，王某2为牟利，引进湖北南湖驾驶教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南湖驾校)，以双方联合办校的名义流转上述部分土地，建设汽车培训教学基地。时任本区纸坊街道东某(以下简称东某)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王新耀明知该土地属农村集体土地，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通过转让土地及引进该项目为村集体牟取利益，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及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于2011年10月17日擅自与长江职校、南湖驾校签订了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约定东某将原租让给长江职校已平整地块为轴心所属的耕地、林地等约576亩，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依法流转有偿交给南湖驾校使用17年，土地使用费包干价9万元/亩，以第一期实际使用面积288亩计算支付。同年12月13日至12月26日间，南湖驾校向东某支付土地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907万元。后东林村以支付村民征地青苗土地费、迁坟费名义支出749万余元，剩余资金仍在账面上。经本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及土地信息调查队调查及测算，东某及被告人王新耀转让给南湖驾校的第一期土地实际面积为214.76亩，属于东某农民集体所有土地。2018年9月7日，被告人王新耀到公安机关投案。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2.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等书证；3.证人刘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新耀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耀作为东某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八条，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新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新耀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新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至七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新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新耀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其个人并未收受好处，转让土地所得全部归属于村委会且未造成土地毁坏的后果；被告人王新耀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3年，武汉长江高级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江职校)的法定代表人王某2(另案处理)为新建中南民族大学科技学院，以长江职校的名义，与本区原青龙山林场东方村(现纸坊街道东某，另案处理)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租用该村1288亩土地，后因资金等问题未实际办校，该土地被搁置。2011年，王某2引进湖北南湖驾驶教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南湖驾校)，以双方联合办校的名义拟在上述土地上建设汽车培训教学基地。时任本区纸坊街道东某(以下简称东某)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王新耀明知该土地属农村集体土地，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通过转让土地及引进该项目为村集体牟取利益，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及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于2011年10月17日擅自以东某的名义与长江职校、南湖驾校签订了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约定东某将以原租让给长江职校的已平整地块为轴心的所属耕地、林地等约576亩，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依法流转有偿交给长江职校和南湖驾校使用17年，土地使用费包干价9万元/亩，以第一期实际使用土地面积288亩计算支付。截止同年12月，南湖驾校向东某支付土地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907万元。后东林村以支付村民征地青苗土地费、迁坟费名义支出749万余元，剩余资金仍在账面上。经本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及土地信息调查队调查及测算，上述土地使用补充协议转让的第一期土地实际面积为214.76亩，属于东某农民集体所有土地。2018年9月7日，被告人王新耀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新耀的身份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新耀的到案情况。3、东林村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江夏区纸坊街道办事处文件、中共武汉市江夏区委纸坊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证实，东林村村委会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新耀在东林村的任职情况。4、土地租用合同证实，2003年长江职校与东方村（现东林村）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租用该村1288亩土地的情况。5、东林村村委会关于引进南湖驾校江夏培训基地实施意见、村委会的说明、关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东林村开发建设“教学基地”所需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关于办理东林生态林木基地及汽车培训休闲中心项目土地流转和租赁的申请、关于办理纸坊街东林村生态林木基地土地流转和租赁的申请报告证实，经村、支两委讨论和村民代表会议审议通过，2011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新耀以东某的名义与长江职校、南湖驾校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后东林村以建设生态林木基地及汽车培训休闲中心项目的名义向纸坊街道办事处申请办理农户与村集体的土地流转手续，纸坊街道批示同意办理土地流转手续作为村林木基地使用。此后，纸坊街道向江夏区政府提交申请，也是为组建生态林木基地申请区政府同意办理土地流转租赁手续。6、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土地利用现状情况统计表、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信息中心出具的图斑略图、农村土地利用现状分类面积汇总表、航摄影像、现状照片证实，长江职校租赁东某土地实际面积为715.14亩，其中本案所涉转让的第一期土地实际面积为214.76亩，属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这214.76亩土地中有水田6.17亩、旱地54.31亩、果园21.62亩、其他林地51.33亩、坑塘水面4.88亩、设施农用地18.81亩、农村宅基地1.95亩、公路用地O.10亩、水库水面55.59亩。上述土地使用变化情况和现状。东某作为签约主体不适格，且该地块选址教育用地不符合规划，不得用于教育用地。长江职校和南湖驾校未在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办理过东林村征用土地手续或土地登记。7、本区纸坊街财政所村级资金代管专户(55×××71)流水、中国银行汇兑来帐通知单、支付凭证、银行票据、收款收据证实，南湖驾校于2011年11月至12间支付土地转让费共计1907万元。8、东林村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坟墓迁移补偿协议、东林村生态林木基地土地流转补偿协议证实，东某收取南湖驾校1907万元后，以支付村民征地青苗土地费和迁坟费的名义支出749万余元，剩余资金在东某账户上。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3年9月，听说中南民族大学要创办二级学院，我就在江夏东某找了一块土地。我和中南民族大学一行人多次考察后非常满意，于是在2003年10月15日，我代表长江职校与东林村村长王某1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后来因为没有钱交就没有搞成，土地一直搁置。2010年，我们学校胡某副校长从我哥哥王春安(南湖驾校书记)处得知南湖驾校要搬到三环外办学，正在找地。大概2011年10月初，胡某、金某让我回武汉跟南湖驾校及东某谈判。我回来后，经我出面协商，东某和南湖驾校都同意以每亩9万元的价格转租。2011年10月17号，东某与我们长江职校、南湖驾校签订了三方协议。10、证人刘某的证言：1992年9月起，我担任东方村书记，负责村里全面工作，2005年10月退休。当时东方村土地面积大概有3000亩左右，都是集体性质，有耕地、山林、水塘、坡地等土地，用途都是养鱼、种菜、果园、田地、耕地。2003年7月，我通过朋友介绍得知长江职校的王某2想租用我们村里的土地，村里班子成员(我、村主任王某1、副书记胡吉平等人)带着长江职校王某2等人去看村里的农用地。2003年10月，王某1代表村里与长江职校的王某2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村里一共收了王某260万的土地租赁费。王某2租赁1288亩土地后，让农户将各自的果树苗和林地的树木移走，长江职校按市场价给予了赔偿。因为王某2签订合同两年后土地一直闲置，村民又自发在上面种树，南湖驾校进场之后又将150亩土地重新进行了平整，对农民栽种的树木进行了补偿。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2、证人韩某的证言：2005年10月至今，我都是东林村的村民代表，同时也兼任东某3组的组长。王新耀是在2005年10月起担任我们东某的一把手主任，一直干到2018年6、7月份就没有担任东某一把手了。2011年10月，我们村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的时候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我参加了的。我记得是2011年10月份开的会，大会的内容就是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的问题进行表决。会议是王新耀主持的，村民经过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村民代表在会议纪要上面签名按了手印的。当时我记得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大概有20余人，制作了会议记录，应该在村里保存着。南湖驾校以每亩9万元的价格租赁的，具体支付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1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05年10月起至今，我都是东林村的村民代表，同时我是东某5组的组长。王新耀是在2005年10月起担任我们东某的一把手主任，一直干到2014年6、7月份就没有担任东某一把手了。2011年10月17日，我们村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的时候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我当时参加了的。具体召开时间我不记得了，应该是签合同之前开的会。大会的内容就是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的问题进行表决，会议是王新耀主持的，村民经过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村民代表在会议纪要上面签名按了手印的。当时我记得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大概有20余人，制作了会议记录，应该在村里保存着。南湖驾校支付过我们村的租赁费，具体支付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14、证人王某4的证言：2005年10月起至今，我都是东林村村委会成员，2011年10月起主要负责村里的财务工作。王新耀是2005年10月担任我们东某的一把手主任，直到2014年11月。2011年9月，我们村委会就南湖驾校租赁我们村土地的事情召集我们开会。大会的内容就是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的问题进行表决。这个会议是王新耀主持的，我们村委会成员经过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我们村委会的5个人都参加了这个会议进行表决，村里制作了会议纪要的，但是会议纪要现在找不到了。南湖驾校支付了我们村租赁费，但是只支付了1907万元。这1907万元都是南湖驾校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我们江夏区纸坊财政所村级资金代管专户上，账号我记得是55×××71。这1907万元是分三次打到该账户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11月28日转账128万元、2011年12月15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转账1479万元，总共是1907万元。因为我是村里的会计，所以我知道这些钱的去向。这些钱支付了288亩土地上的村民的土地费、青苗费和移坟费。这个支取有428万元，其余的资金都在村里的账上。王新耀没有从1907万元的租赁费中用于个人的情况。15、证人付某的证言：我从2011年9月起至今都是东林村的村委会成员。我记得王新耀是在2005年10月起担任我们东某的一把手主任，一直干到2014年11月份就没有担任东某的一把手了。2011年9月份，我们村委会就南湖驾校租赁土地的事召集我们开了会。大会的内容就是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的问题进行表决。这个会议是由王新耀主持的，我们村委会成员经过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村里将288亩土地租赁流转给南湖驾校。我们村委会的5个人都参加了这个会议进行表决。我晓得南湖驾校是支付了我们村的租赁费，但我不清楚具体的金额是多少，我们村的财务王某4应该知道。我知道有一些钱支付给了村民的青苗费、移坟费和土地补偿费(具体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我当时才进村委会工作)，剩下的钱应该在村里的账上。王新耀没有从1907万元的租赁费中用于个人的情况。16、被告人王新耀的供述：2005年9月份至2014年10月份，我担任东某(2006年之前叫东方村)村主任、书记，全面主持村委会发展和工作。王某2是2003年租用我们村的1288亩土地，当时经办的是上任书记刘某和村主任王某1。合同面积是1288亩，实际没有那么大，都是农用地。王某2准备办武汉国际外事外语学院，租赁土地后，我为他们平整了大约百把亩土地。后来他去土地部门办理教育用地的手续，没有办成。王某2的资金链断了，长江职校就没有在租赁的土地上做建设了，土地就闲置了。我们村委会和村民看到土地闲置后，又在上面栽种树木。我从2005年上任就没有收到过王某2支付的租金，但是他一直在跑合作对象，村里的土地也是闲置着，我们也没有在意。2011年8月，王某2引荐南湖驾校租赁他们以前租赁的1288亩土地中的300亩地，还口头承诺补齐欠村里的余下租金，所以我们签订三方协议认可了王某2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租赁1288亩土地的行为。三方协议中每亩土地价格是9万元，租赁价格高是因为村里必须把农民土地经营权买断，农民才把土地流转给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按照征地的价格给农民。我们一共收了南湖驾校租赁费1907万元。2011年东林村、长江职校和南湖驾校三方协议文本是在东林村村委会办公室现场打印出来的。东林村有我、副书记李忠华、副主任王某4还有其他的村委成员都在场。签这份合同时，我还是比较谨慎，感觉这个事情有风险，因为合同约定内容是在农用地上建设驾校，这个我觉得是存在问题的。合同签订后，我们村就向(纸坊)街道打了一个林木基地及汽车休闲中心的报告。我当时就是想打个“擦边球”，但江夏区、纸坊街道只批准林木基地的报告，没有批准汽车休闲中心的报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耀作为东某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代表东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新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耀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王新耀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新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育华人民陪审员  陈启燕人民陪审员  熊群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楠书记员张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