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昆太路**。法定代表人：傅耀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开发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吴可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苏州晨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溪翔路>法定代表人：陈雪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雪平，男，汉族，1974年1月15日生，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陈雪松，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生，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开发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公司）、原审被告苏州晨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铝公司）、陈雪平、陈雪松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利星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原审中主张的设备与上诉人取回的设备并非同一台设备。二、原审判决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设备登记行为认定为是物权登记是错误的，此举没有合法性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通过意思变更方式已通过法院调解将物权变更为债权，对晨铝公司仅享有债权不是物权。(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未损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上诉人中华公司辩称：(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涉的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系被上诉人出租给晨铝公司的租赁物，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该调解内容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利星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晨铝公司、陈雪平、陈雪松均未作答辩。中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1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对四被告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二项记载：利星行有权取回所有权归利星行所有的租赁物，就取回的设备另行出卖，并以所得价款受偿，所得价款超出欠款余额的，超出部分发还晨铝公司，不足欠款金额的，晨铝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取回设备明细如下：DQ-201398631的DL-X850加工中心一台、DQ-201398632的DL-X850加工中心一台、DQ-201398633的DL-X850加工中心一台、DQ-201398635的DL-X850加工中心一台、DQ-201319193的DL-x850加工中心一台、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一台、DQ-201398650的DL-X1270加工中心一台。原告认为：调解书第二项所涉的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系原告出租给晨铝公司的租赁物，所有权人是原告。该调解内容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3年11月22日，原告与晨铝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苏州道琼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晨铝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款项支付确认书》，约定：原告根据晨铝公司的选择，向苏州道琼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租赁物件，出租给晨铝公司使用。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包括：序号201319195、201319196、201319197、201319198的DL-X850加工中心4台，序号201319199的DL-x1060加工中心1台，序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1台。该次租赁于2013年12月1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融资租赁登记。后因晨铝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原告起诉至上海徐汇区法院，与晨铝公司寺达成了调解协议，即(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998号民事调解书，该文书确认：晨铝公司等应支付原告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迟延付款违约金、设备留购款及诉讼相关费用共计1565765.12元。晨铝公司等至今末履行完毕。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是租赁物件的所有权人。1998号案件审理、执行中法院对原告出租的租赁物件采取保全措施。2017年3月底原告从吴中区法院执行法官处获悉保全的财产被昆山法院执行，昆山法院的执行依据是(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此前原告并不知道被告间的诉讼未能参加。另经查询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利星行与晨铝公司朗融资租赁业务在2014年11月10日办理了融资租赁登记。登记信息可以看出：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并非利星行的租赁物，这充分说明利星行与晨铝公司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协议，且在审理阶段运回该设备，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依法予以撤销。利星行公司在一审答辩称：一、（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调解书确认的属于答辩人所有的，编号为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与原告主张所有权的设备的序列号201319201不一致，两台不是同一台设备，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具体指照片，原告承做时DL-X1270加工中心设备照片与答辩人诉讼保全拖回的设备，从肉眼上明显不一致，不是同一台设备，答辩人在诉讼保全时也未在答辩人所有的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上看到有原告所说的相关法院的查封封条及原告的显著标记，原告根本不享有对于调解书确认的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的权利，故该份调解书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无权提起第三人之诉。二、原告仅享有债权，对设备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本案中原告与晨铝公司等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经徐汇区人民法院调解，原告与晨铝公司等对于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对晨铝公司享有的是债权，现对于出租给晨铝公司的设备原告主张享有所有权，原告在已主张全部未付租金的情况下，未曾起诉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故原告在未经生效判决的情形下，无法直接以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撤销该份调解书。三、原告提起的撤销之诉已过时效，理由如下，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292条的规定，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22日，中华公司（买方）与晨铝公司（承租人）、苏州道琼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卖方）签订购买合同（编号201××××3007LP01），约定中华公司购买DL-x850加工中心4台、DL-x1060加工中心1台、DL-x1270加工中心1台，设备总价243万元，交付期限2013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编号为201××××3007L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时生效。同日，三方签订款项支付确认书，约定首付租金730000元，手续费17000元于本款项支付确认书签署后15日内支付。第一笔730000元，买方委托承租人在本款项支付确认书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各方在此确认：该金额可以冲抵租赁合同项下首付租金730000元，承租人支付完毕该笔款项，即视为买方支付完毕本确认书项下第一笔价款且承租人支付了租赁合同项下首付租金730000元。第二笔1700000元，买方在下列条件均得到满足后15日内支付：买方收到承租人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手续费、第一期租金；买方收到承租人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买方收到卖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买方收到卖方出具的已收讫买方委托承租人支付的第一笔购买价款的确认函；买方收到承租人出租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买方收到卖方出具的以买方为抬头的全额购买总价增值税发票。2013年12月2日-3日，道琼公司向中华公司开具总额24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5日，晨铝公司在租赁物件验收证书和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上盖章确认，租赁物件为DL-x850加工中心4台（序列号201319198、201319196、201319195、201319197）、DL-x1060加工中心1台（序列号201319199）、DL-x1270加工中心1台（序列号201319201）。2013年12月16日，上述融资租赁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承租人为晨铝公司，出租人为中华公司，租赁合同号码201××××3007L001，租赁财产为DL-x850加工中心4台（序列号201319198、201319196、201319195、201319197）、DL-x1060加工中心1台（序列号201319199）、DL-x1270加工中心1台（序列号201319201）。2016年3月11日，利星公司诉晨铝公司、陈雪平、陈雪松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截止2016年2月26日，晨铝公司需支付给利星公司80001/34/002276/01、80001/34/002286/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逾期租金、逾期租金迟延履行金、未到期租金余额及晨铝公司自愿赔偿利星公司的其他损失共计1767666.49元。该款按下列付款计划履行：2016年3月26日之前支付3万元；2016年4月26月之前支付3.5万元；2016年5月26日之前支付3.5万元；2016年6月26日之前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26日之前支付208055元；2016年8月26日之前支付310238.05元；2016年9月26日之前支付310238.05元；2016年10月26日之前支付322692.58元；2016年11月26日之前支付316442.81元。双方按上述约定继续履行80001/34/002276/01、80001/34/002286/01融资租赁合同。二、晨铝公司需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如有任一期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晨铝公司需支付给利星公司5万元违约金，利星公司有权就1759611.49元扣减已付款后余额加上违约金申请执行。利星公司并有权取回所有权归利星公司所有的租赁物，就取回的设备另行出卖，以所得价款受偿，所得价款超出欠款余额的，超出部分发还晨铝公司，不足欠款金额的，晨铝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取回设备明细如下：DQ-201398631的DL-X850加工中心壹台、DQ-201398632的DL-X850加工中心壹台、DQ-201398633的DL-X850加工中心壹台、DQ-201398635的DL-X850加工中心壹台、DQ-201319193的DL-X850加工中心壹台、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DQ-201398650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三、陈雪平、陈雪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32220元，减半收取16110元，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计21110元由晨铝公司、陈雪平、陈雪松负担（该款项已在第一项款项中予以一并结算）。利星行公司与晨铝公司就号码为80001/34/002276/01租赁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登记的租赁财产为DQ-201398631、DQ-201398632、DQ-201398633、DQ-201398635，就号码为80001/34/002286/01的租赁合同进行登记，登记的租赁财产为DQ-201319192、DQ-201319193、DQ-201398650，并未有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的登记。以上事实有民事调解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融资租赁证明登记证明、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款项支付确认书、发票、租赁物件接收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5）昆周商字第0061号案件系利星公司起诉晨铝公司、陈雪平、陈雪松融资租赁合同案件，处理了双方之间的80001/34/002276/01、80001/34/002286/01融资租赁合同事宜，并就该两合同项下的设备进行处理，调解书中涉及的序列号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在中国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为中华公司和晨铝公司编号201××××3007L001合同项下，并不属于80001/34/002276/01、80001/34/002286/01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而该设备的出租人系中华公司，故中华公司属于（2015）昆周商字第0061号一案中的第三人。（2015）昆周商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处理了序列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而该设备并不属于利星公司和晨铝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该设备的出租人为中华公司，所有权人为中华公司，该调解书处理了该设备损害了中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序列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为201××××3007L0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而并非80001/34/002276/01、80001/34/002286/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利星公司无权取回该设备，调解书认定利星公司有权取回该设备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该调解书第二项并非仅就该设备的取回进行约定，还涉及其他租赁物，不宜整体撤销，本院仅撤销第二项中关于序列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取回的内容。关于利星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因原告陈述其从2017年3月底才获知该设备被利星公司取走，其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作出的（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关于序列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取回的内容。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四被告负担。公告费690元，由苏州晨铝铝业有限公司、陈雪平、陈雪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利星行公司上诉时提交了一组照片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取回的设备，与被上诉人出租给晨铝公司的设备并不是同一台设备；提交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在其官网上发布的声明打印件，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的租赁合同不是租赁物所有权确认的登记，原审认定该设备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利星行公司与晨铝公司就号码为80001/34/002276/01租赁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登记的租赁财产并未有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关于取回设备明细中包含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利星行公司提交的照片复印件，不能证实其取回的设备并非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编号为DQ-201319201的加工中心设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为中华公司和晨铝公司编号201××××3007L001合同证实涉案DQ-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的出租人系中华公司。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对原诉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2015）昆周商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序列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壹台,该加工中心系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为编号201××××3007L0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而并非编号80001/34/002276/01、80001/34/002286/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该加工中心并不属于利星行公司和晨铝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该加工中心设备的出租人系中华公司。上述调解书中明确利星公司取回该设备，损害了中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中华公司系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原审判决认为调解书第二项并非仅就该设备的取回进行约定，还涉及其他租赁物，不宜整体撤销，故仅撤销第二项中关于序列号201319201的DL-X1270加工中心取回的内容，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综上，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公告费300元，由利星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张珍芳审判员 蒋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孙玮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