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地址：滨州市黄河五路**。负责人：刘艳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敏，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诚，男，汉族，1950年10月5日出生，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登峰，男，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建诚与原审第三人周登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2019)鲁1626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12年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的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年护理费40742.5元和5年的残疾器具费15000元，两项合计55742.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报告判决上诉人支付其12年的护理费、12年的残疾器具费明显不当。赵建诚构成伤残后护理依赖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按照12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缺乏证据支持。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律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赵建诚12年的护理期限、12年的残疾器具费明显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尽管该规定赋予了法官很大的自由心证和自由裁量权，但该自由裁量也是有限度的，即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都是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必要考虑的前提因素。本案中受害人赵建诚的伤情为多发性损伤、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等，现呈植物生存状态，依据《道标》评定为一级伤残。很显然赵建诚作为68周岁高龄的老年人，其现实的生命体征不稳定，健康状况很不好(详见一审法院委托的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12年的护理期限及12年的残疾器具费明显违反了自由心证，突破了自由裁量的底线。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12年的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使被上诉人占有了上诉人赔偿款的预期利息，导致利益失衡；另外，一审法院这种不顾一切的一次性赔偿判决，并未考虑到被上诉人身体的实际健康状况，可能会出现判决后不久，受害人死亡的情形，上诉人若按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赔偿受害人12年的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就会产生既判效力，受害人获取这笔费用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其如何使用、在多长时间内使用，均是受害人自己的权利，赔偿义务人在受害人死亡后就无权再要求退还，这就产生了实质上的不公平。所以，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建诚的年龄较大、身体健康状况较差、生命体征不稳定的实际情况，应当先合理确定五年的护理期限及五年的残疾器具费较为公平且符合实际，如超过五年，受害人可依法起诉主张赔偿义务主体继续支付其后期的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本案做出公正裁决。赵建诚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除长期护理费外，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长期的护理费与残疾器具费适用的期限我们认为符合《最高法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应予以维持。但是对于长期的护理人员，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其儿子赵德斌的职业性质计算，赵德斌常年从事交通运输业，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被上诉人赵建诚的长期护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赵建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周登峰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00000元（具体赔偿金额评残后确定），并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周登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400000元至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4日17时30分左右，周登峰驾驶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邹平市青阳镇徐家村路口时，与由北向东左转弯的赵建诚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车辆损坏，赵建诚受伤。该事故经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登峰与赵建诚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周登峰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赵建诚被送往邹平市人民医院门诊救治并转住院治疗55天，伤情经诊断为多发性损伤、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等，花费医疗费157540.45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购买医疗器械支出费用2386.78元及药品支出费用6300元。赵建诚主张受伤期间由其儿子赵德斌及其儿媳赵倩护理，赵德斌从事交通运输业，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同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85703元计算其护理费；主张赵倩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主张支出交通费000元。为证实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赵建诚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赵建诚的三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为2137元，支出评估费300元。赵建诚自认保险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0000元。赵建诚、赵德斌、赵倩户籍地为邹平市。审理过程中，经赵建诚申请，双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4月26日经鉴定赵建诚的伤残为一级，护理时间自受伤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为205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赵建诚终生需完全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每年为6000元；为此赵建诚支出鉴定费3700元，出诊费1000元，共计4700元。另查明，周登峰是其驾驶的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建诚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经一审法院核定，赵建诚的合理的损失为:1.医疗费163840.45元；2.伤残赔偿金195564元（16297元/年×12年）；3.住院生活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4.护理费204730.67元[（16297元/年×12年）+(5000元/月÷30天×55天)]，酌定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因赵德斌未提交相关完税证明，赵德斌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根据赵建诚残疾程度，定残时年满68周岁，护理人员赵倩按农村居民标准酌定计算12年,之后如产生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5.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6.残疾用具费用72000元(6000元×12年)；之后如产生残疾用具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7.车损2137元；8.鉴定费5000元；9.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654422.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因该费用是赵建诚为证实事故造成伤残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予赔偿。事故鲁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建诚122000元，剩余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532422.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按周登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6211.06元。对已先行支付10000元，应予扣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建诚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建诚266211.06元；二、驳回原告赵建诚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赵建诚108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承担33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登峰驾车与赵建诚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建诚人车受损，经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周登峰应对赵建诚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周登峰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对赵建诚的相应损失应当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其余部分按周登峰应负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确定的赔偿标准、范围及责任比例均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残疾器具费期限不合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护理期限、残疾器具费的确定均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