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喻华清，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法定代理人：喻某（系喻华清妹妹），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发，贵州省铜仁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5181100004。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林，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坝黄镇金龙村虾蚂组，系喻某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吉元，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洪领，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家林，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874427。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负责人：徐代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梅，女，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div>负责人：刘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喻华清因与被申请人石吉元、洪领、陈家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小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479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黔民申3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喻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发、田树林，被申请人洪领，被申请人陈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梅，及人保小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申请人石吉元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华清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喻华清无过错。申请人从2012年开始居住在贵阳市××区龙洞堡，长期在市区务工，2016年4月17日在贵州航空清山建筑安装公司工作，4月22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后导致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且股骨骨折遗留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2、申请人系一级伤残，需要长期完全护理，护理费用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而护理期限应计算至申请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原判认定申请人的后期护理依赖为三年无依据，应按照20年2人护理计算；3、原审对医药费认定错误；4、对申请人诉请主张赔偿的2234523.58元，除保险公司应赔偿金额外，其超出部分应由被申请人石吉元、洪领、陈家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变更二审判决第三、四项为被申请人石吉元、洪领、陈家林、人寿保险公司、人保小河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2234523.58元给申请人；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陈家林辩称，1、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程序上,申请人在一审诉请是主张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计算，其再审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陈家林不予认可；实体上，申请人无证据证明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赔偿标准。2、关于护理期限问题。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喻华清需要20年的护理期限，二审判决确定护理期限为3年，如3年后需要继续护理，可另行提起诉讼，并未侵犯再审申请人的权益。同时本案中，喻华清存在无证驾驶、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超载过错，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喻华清无责，但交通部门所做出的认定书仅仅是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其不能代替人民法院行使裁判权，法院认定的系民事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性质，按照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洪领辩称，与陈家林的意见一致。石吉元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二审一致，我公司不是侵权人，已按照原审判决履行了义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人保小河支公司辩称，在原判生效后，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支付。申请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喻华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予驳回，同时一审起诉时系申请人自愿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申请人诉请提出的伤残系数问题，申请人在事故发生后，经鉴定为一个一级，两个十级伤残，因一级伤残为最高伤残等级，因此仅认可最高伤残等级，不能在此基础上叠加伤残系数。申请人主张的护理依赖问题，判决已说明，后续护理在产生后可另行主张。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人，因此诉讼费用与我公司无关。喻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78851.99元。[医疗费91068.09元，病历复印费419元，住宿费2127元，交通费2971元，住院护理费64957.27元（4553.08元/月×14个月零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30元/天×30天×10个月），营养费12840元（30元/天×30天×14个月零8天），后续医疗费45000元，误工费64957.27元（54637元/年÷12个月×14个月零8天），残疾鉴定费3200元，残疾器具补助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206832.36元（7386.87元/年×20年，另追加附两个十级的2%），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2185480元（54637元/年×20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Ａ×××**号车辆投保范围内的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人保小河支公司在贵Ａ×××**号车辆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17时许，被告石吉元驾驶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龙腾路由机场路往西南环线武警一支队方向行驶，行驶至龙腾路与兴业××交叉口直××与其右方道路由××沿××路由首开××小区往西南环线方向直行行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失控与由龙洞堡大道方向还未驶入该交叉路口正常行驶的喻华清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喻华清、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彦明秀、赵某受伤的交通事故。6月22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记载：“……石吉元、陈家林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在造成此次道路事故中起的作用相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喻华清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驶城市道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喻华清的上述违法行为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彦明秀、赵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医）神经外科病区住院治疗，8月22日出院，住院122天，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额顶叶脑挫裂伤；2、右侧颧弓骨折；3、左股骨骨折；4、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并左肩关节脱位；5、左侧桡骨远端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7、骶尾部压疮等。同日，原告又入院该科住院治疗至10月23日，住院63天，出院诊断：1、植物生存状态；2、重型颅脑损伤；3、左侧股骨干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支架术后；4、骶尾部压疮等。10月23日原告再次入院该科住院治疗至12月11日，住院49天，出院诊断同前。2017年1月13日，原告到铜仁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铜仁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月24日，住院42天，出院诊断：1、迁延性昏迷；2、脑外伤后遗症；3、双下肺感染并双侧少量胸腔积液；4、骶尾部褥疮形成；5、左侧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6、双肺支气管炎并双肺散在感染等。原告在铜仁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8545.69元。2017年6月30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喻华清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额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颧弓骨折，临床经治疗后遗留植物生存状态的伤残程度属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喻华清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经外固定支架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被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同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后期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期、护理依赖等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喻华清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额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颧弓骨折，左股骨骨折等损伤，左股骨骨折经外固定支架手术治疗后行左大腿外固定支架拆除及植物生存状态对症支持等治疗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为39000至45000元之间；2、喻华清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自受伤时至定残前一日；3、喻华清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200元。现原告以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变更诉请如前。另查，被告石吉元驾驶的贵Ａ×××**号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洪领，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被告陈家林系贵Ａ×××**号车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保小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另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二轮摩托车乘客彦明秀案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保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分别赔偿彦明秀19357.80元。另查，一审法院到省医调查，原告在该院住院三次产生住院治疗医疗费用总计470025.38元[其中第一次336240.17元、第二次82154.39元、第三次51630.82元（第三次的医疗费中含有原告提交的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14日预交款收据18张金额合计35500元]。省医称，第一、二次治疗费患者方已进行了结算，第三次未进行结算，现不欠医院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石吉元驾驶洪领所有的贵Ａ×××**号车与被告陈家林驾驶的贵Ａ×××**号车发生碰撞后导致贵Ａ×××**号车失控与原告喻华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喻华清、摩托车乘车人彦明秀、赵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石吉元、陈家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事实原、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石吉元、陈家林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洪领系贵Ａ×××**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应与被告石吉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贵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法定赔偿数额进行赔偿。被告陈家林驾驶贵Ａ×××**号车在人保小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保小河支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法定赔偿数额进行赔偿。对于人保小河支公司辩称，在事故发生时陈家林的驾驶证过了有效期，属无证驾驶，其公司商业险拒赔。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家林所持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日期为2004年1月29日，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有效期6年。年审后驾驶证记载：有效期限为2016年1月29日至2026年1月29日。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㈦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案中，被告陈家林依法取得了驾驶证资格，在事故发生时，未超过一年年审期间，车辆主管部门并未依据行政管理职责注销其驾驶证，陈家林的驾驶证虽然已届期没有及时更换，但并不意味着驾驶证就此失效或作废，不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因此，对人保小河支公司此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小河支公司辩称，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偿，但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并未对被保险人对于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未对医疗费用、死亡（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分项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未规定交强险分项计算的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强险不应分责、分项计算赔偿限额。一审法院对人保小河支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现对原告的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原告诉请医疗费91068.09元。提交了铜仁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金额48545.69元；提交了省医出具的医疗费发票240元及高压氧收到520元。以上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交的省医出具的预交款收据，金额355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在省医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470025.38元，庭审查明，洪领预付153500元、陈家林预付203000元、人寿保险公司预付75000元、人保小河支公司预付10000元。以上合计为441500元。仅剩余款28525.38元（470025.38元-441500元）。庭审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也认可，在省医治疗期间陈德江及其母亲王明芬也参与护理原告，被告洪领、陈家林有理由相信陈德江系原告的亲属，陈德江向两被告出具收到预交款票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对于医疗费用应先扣除被告方预付的款项，剩余部分才能确认为原告垫付，故住院期间医疗费剩余部分28525.38元认定为原告垫付，即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总计为77831.07元（48545.69元+240元+520元+28525.38元）。2、原告诉请病历复印费419元，原告为了主张权利，需要提交医院出具的相关的病历材料，该费用原告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住宿费212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条规定的住宿费，是指受害人本人到外地就医、参加事故处理等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由于原告提供的住宿票据非原告本人因就医治疗产生，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原告诉请交通费2971元。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虽然原告提供有票据，但有部分票据的时间与原告就医时间不吻合，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及陪护人员确实需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5、原告诉请住院护理费64957.27元。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对于收入状况，原告主张按4553.08元/月计算，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护理事实存在，可参照2017年贵州省公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187.17元/月计算；对于原告治疗期间的护理期限，原告提供了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自受伤时至定残前一日，原告诉请14个月零8天未超出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45470.29元。6、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原告诉请30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实际住院276天，原告诉请10个月无法律依据，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8280元。7、原告诉请营养费12840元。本次交通事故至原告伤情严重，适当补充营养可促进病情尽快康复，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8、原告诉请后续医疗费45000元。原告提交了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治疗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为39000至45000元之间，一审法院确定为42000元。9、原告诉请误工费64957.27元。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于原告的误工时间，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为喻华清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自受伤时至定残前一日，原告诉请14个月零8天，未超出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收入状况，原告诉请按54637元/年计算，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可参照2017年贵州省公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187.17元/月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45470.29元。10、原告诉请残疾鉴定费3200元，原告因鉴定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原告诉请残疾器具补助费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植物生存状态，现生存条件主要依赖于使用吸痰器、一次性使用胃管、搅拌机帮助进食等，应视为伤情特殊需要的辅助器具，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使用器具的更换周期，本案酌情支持10000元（即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对于原告提交的翻身电动护理床、微波炉、空调等证据材料，不属于辅助器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12、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206832.36元。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按7386.87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另加两个十级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一级和一个十级，应按严重的一级计算，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47737.40元（7386.87元/年×20年）。12、原告诉请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2185480元。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关于收入状况，原告主张按54637元/年计算，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残疾等级为一级，确需人护理，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参照2017年贵州省公布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8246元/年计算；对于护理人数，原告主张2人护理，未举证证明，结合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确定一人护理；对于护理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原告治疗后的伤情酌情支持3年，即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上述确定的护理期间过后，若原告根据其的健康状况仍需护理，可另案起诉解决。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14738元（38246元/年×3年×1人护理）。13、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致原告伤残，原告遭受到肉体和精神的痛苦，对其心灵造成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对原告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款项共计552146.05元。本次交通事故被告石吉元与陈家林为同等责任，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原告在省医治疗期间被告方共同垫付医疗费443472.50元（其中洪领与人寿保险公司共同垫付228500元，陈家林与人保小河支公司共同垫付214972.50元），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为221736.25元，洪领与人寿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比陈家林与人保小河支公司垫付费用多6763.75元，上述原告的损害赔偿款552146.05元中陈家林方应多承担6763.75元，即洪领、石吉元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269309.28元[552146.05元÷2-6763.75元=269309.28元,其中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2642.20元（122000元-预付的10000元-支付给彦明秀19357.80元），洪领、石吉元连带承担176667.08元]，由于原告在治疗期间洪领预付有3500元现金给原告，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后即为173167.08元；陈家林与人保小河支公司承担282836.77元[552146.05元÷2+6763.75元=282836.77元,其中人保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2642.20元（122000元-预付的10000元-支付给彦明秀19357.80元），陈家林承担190194.57元]，由于陈家林在原告治疗期预付有现金46000元和生活费5000元，共计51000元，也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后即为139194.57元。原告委托代理人称其不清楚陈德江是否将医疗费现金46000元交到医院，不予认可。由于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系陈德江及其母亲在护理原告，陈家林将该款交付给陈德江的事实存在，陈德江是否江该款用于医疗费用，应由原告与陈德江进行核实，责任不在陈家林，对原告代理人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实际应得赔偿款为497646.05元。被告陈家林辩称原告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还超载驾驶，也有过错。该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认定石吉元、陈家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喻华清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的违法行为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陈家林此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喻华清医疗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鉴定费、残疾器具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2642.20元；二、被告石吉元、洪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喻华清医疗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鉴定费、残疾器具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合计173167.08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二条赔偿款在上述时间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喻华清医疗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鉴定费、残疾器具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2642.20元；五、被告陈家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喻华清医疗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鉴定费、残疾器具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合计139194.57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对上述第五条赔偿款在上述时间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喻华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95元，由原告喻华清负担13295元，被告石吉元、洪领连带负担8000元，被告陈家林负担8000元（此款原告申请缓交，各方应承担部分，在执行中一审法院收取）。喻华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91068.09元、残疾器具费40000元，交通费2971元、住宿费2127元、后续医疗费45000元、残疾赔偿金556246.49元、后期完全护理依赖1529840元、误工费62401.5元，共计2329654.08元；3、依法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人保小河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喻华清提交以下证据：1、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5806号生效判决。证明该判决确认了喻华清与航空清山建筑安装公司有劳务关系，该份判决证明了喻华清的务工行业，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2、叶某、赵某、刘某、彦明秀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居住地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家林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应当按照建筑行业计算误工费的目的，该份判决仅能证明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6月22日之间上诉人与航空建筑安装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及收入是多少。按照法律规定，没有提供收入证明的，可以按照居民行业服务标准计算。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如果居住在城镇，应当提供居住证等予以证明。洪领质证意见与陈家林质证意见一致。人寿保险公司称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在铜仁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48545.69元，系其自行垫付，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在省医自行支付的费用应如何认定，省医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470025.38元，其中洪领预付153500元，人寿保险公司预付75000元（交强险中付10000元，商业险中付65000元）；陈家林预付203000元，人保小河支公司预付10000元，以上合计441500元，剩余470025.38元－441500元＝28525.38元应为上诉人在省医的自行垫付费用。因此，上诉人垫付的总费用应为48545.69元+28525.38＝77071.07元。一审认定为77831.07元，被上诉人石吉元、洪领、陈家林、人寿保险公司、人保小河支公司均未提出上诉，从其自愿。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本院2017黔01民终58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贵州航空清山建筑安装公司于2016年4月17日至6月2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误工费为62401.5元，未超出法律相关规定，应予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证人叶某、赵某、刘某、彦明秀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但按照法律规定证人除具有法定事由外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上述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佐证，而且，上诉人一审中自愿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因上诉人经鉴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应以一级作为基数同时对十级伤残作为附加指数进行累加，但所有伤残累计最高赔偿系数合计不得超过100%，一审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386.87元∕年×20年＝147737.40元并无不当。关于其后续护理费的认定，根据鉴定结论，一审已综合考虑喻华清的护理依赖程度、年龄及身体现状，酌定三年的护理期适当，二审予以维持。如三年后再产生后续护理费，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关于残疾器具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原审已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分别酌定相应的数额符合客观情况，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住宿费，上诉人主张产生2127元住宿费，提交部分发票为定额发票，不能证明系护理上诉人期间产生的住宿费用，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必然产生陪护人员住宿费，二审酌情予支持2000元。综上，上诉人应得赔偿款共计为571077.26元，因石吉元与陈家林为同等责任，各承担50%的责任即285538.63元。其中石吉元承担的部分，因石吉元除医疗费外又支付给其3500现金，扣除后为282038.63，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2642.20元（122000元-预付的10000元-支付给彦明秀19357.80元），余下189396.43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对于陈家林承担的部分，扣除陈家林预付的现金46000元及生活费5000元，余下234538.63元，先由人保小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92642.20元（122000元-预付的10000元-支付给彦明秀19357.80元），余下141896.4元由人保小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吉元、洪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喻华清医疗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鉴定费、残疾器具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合计189396.43元，此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陈家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喻华清医疗费、病历复印费、交通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鉴定费、残疾器具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合计141896.4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五、驳回喻华清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5元，由喻华清负担12295元，由石吉元、洪领连带负担8500元，陈家林负担8500元（此款喻华清已申请缓交，各方应承担部分，在执行中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5元已免交。再审中，申请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叶某等四人共同签名的《证明》，证明喻华清在外务工期间，多年一直居住在贵阳龙洞堡，残疾赔偿金计算应按照城镇赔偿标准。洪领经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只有签字盖手印，证明人未到庭；涉及居住证明应当办居住证或在社区居委会登记；如喻华清长期在此居住，应涉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等，该份证明无法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陈家林、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洪领一致。人保小河支公司质证意见与洪领一致，同时认为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不能排除签名证人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证据2：喻华清的户口本，证明喻华清在外地打工，长期不在家。洪领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喻华清在铜仁碧江区和平乡喻家组迁移居住的情况。陈家林、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洪领一致。人保小河支公司质证意见与洪领一致，同时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喻华清为城镇户籍，只能证明喻华清不在当地居住。申请人申请证人赵某、彦明秀到庭证明喻华清长期居住在贵阳市龙洞堡。洪领、陈家林、人寿保险公司、人保小河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赵某、彦明秀证言均有异议，赵某陈述喻华清在龙洞堡居住十多年，又称与喻华清认识六七年，但其只是听说喻华清在龙洞堡居住十多年，证人的证言自身相互矛盾，且与申请人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上对时间段的陈述相冲突，该证人证言不可信。对证人彦明秀证言，彦明秀向法院出示居住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2015年5月18日能够说明彦明秀的居住情况，至于2015年5月18日之后彦明秀在何处居住没有证据加以证实，如喻华清办理得有居住证，即便其个人现在无法表达具体情况，但可以依法向其所居住的社区派出所等调取相应证据，上述两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喻华清在龙洞堡居住满一年以上。因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及到庭证人证言均不能充分证实喻华清在贵阳龙洞堡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另，洪领、陈家林再审中明确自愿支付喻华清经济帮助费各5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二是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期限，三是陈家林、洪领支付医疗费金额的认定。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申请人再审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额，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申请人在一审诉请残疾赔偿金206832.36元（7386.87元/年×20年）是按照农村标准来主张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同时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人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申请人不予认可，二审不予支持其变更诉请并无不当；同时申请人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因此，一、二审按照申请人在一审诉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的后期完全护理依赖费问题。申请人主张应按照20年及2人护理计算。考虑到申请人经治疗后存在的植物生存状态，生存期限存在不确定状态的情况，一、二审确定三年的后续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且三年期限届满后，申请人健在，可另行诉讼继续主张后续护理期限的护理费，并未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申请人主张应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费用，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家林支付医疗费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对陈家林2016年7月6日支付给陈德江的医疗费现金4.6万元未予认可（陈德江出具收条），但对其余陈德江分别出具注明收到陈家林、洪领的医院收据共计44.15万元的收条予以认可，医院收据可明确证明陈家林、洪领支付医疗费金额情况，一、二审对此予以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喻华清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依法予以维持。再审中，洪领、陈家林明确自愿支付喻华清经济帮助费各5万元，本院从其自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4794号民事判决；二、陈家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喻华清支付经济帮助费五万元；三、洪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喻华清支付经济帮助费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刘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