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耿浩，男，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洋源，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原审被告：周口市宇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建设路以北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0947080F。法定代表人：张国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耿浩、原审被告许洋源、周口市宇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耿浩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耿浩各项损失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耿浩各项损失47879.28元；四、驳回原告陈耿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6元，由原告陈耿浩负担23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3639元。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的同时，直接支付3639元给原告陈耿浩，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2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根据出生日期推算，陈耿浩的妻子在其事故发生后2个月才怀孕，属于事故发生时无法预见的情况，不应支持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陈耿浩在原审中未提交存在误工费的有力证据，也未提供对应的银行流水，不应支持误工费。退一步说，即使支持误工费，也应按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计算219天。三、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四、对驾驶人是否具备驾驶资格和从业资格证无法核实，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据此请求：1、对被扶养人生活费7926.98元不予支持；2、误工费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核算；3、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4、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之后保险公司表示其上诉请求第一项是按陈耿浩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3.25元的30%计算。被上诉人陈耿浩答辩认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同等性质，均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自定残之日起算，原审判决计算陈耿浩小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陈耿浩的女儿出生于2018年7月8日，2018年1月12日陈耿浩被鉴定为2个十级伤残，即定残时陈耿浩的妻子已经怀孕，应支持陈耿浩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保险公司称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耿浩的误工费，属歧视残疾人。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对是否存在保险免赔事由持保留意见，二审中又主张保险免赔，违反基本诚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许洋源、周口市宇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耿浩在原审中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写明，陈耿浩的女儿陈梓柃出生于2018年7月8日，孕周40+1周。二审中，保险公司表示：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保险条款是第二十四条第六项，在原审中未提交保险条款，不清楚其是否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也不清楚其在投保时有无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许可证书、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内容、范围。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资格的确定以事故发生之日为界，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算。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11日，陈耿浩在原审中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写明，陈梓柃出生于2018年7月8日，孕周40+1周，按时间推算，陈梓柃在陈耿浩发生本次事故时并未作为胎儿存在，故陈梓柃不属于本案中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更正。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陈耿浩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全休，期间无法工作，收入减少，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时间219天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陈耿浩已提交《工作证明》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为5000元，原审法院据此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虽然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设置有“重要提示”栏目，提示内容包括“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等内容，但该保险单并未附有保险条款的内容，即使运输公司已收到保险单，其也无法通过保险单知晓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仅告知运输公司保险条款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的“提示”。保险公司以无法核实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和从业资格为由主张免赔，其所依据的保险条款属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需对上述免责条款向运输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运输公司，无法证明在投保时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运输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其主张根据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陈耿浩因自行委托伤残鉴定已实际支出1900元，保险公司对陈耿浩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并未支持陈耿浩已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判令由保险公司负担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236元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但其并未提交商业三者险条款，故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陈耿浩的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2242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075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他损失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33174.36元，因无名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即39952.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耿浩各项损失39952.31元；四、驳回陈耿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6元，由陈耿浩负担408.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3467.39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2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7.42元，由陈耿浩负担143.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38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