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蓉，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照蓉，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芸，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福蓉与被上诉人黄勇、叶照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福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被上诉人黄勇，被上诉人叶照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福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黄勇、叶照蓉连带偿还上诉人何福蓉1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以1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两被告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审理费由黄勇、叶照蓉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就何福蓉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质证，何福蓉在一审法官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的补充证据，一审法院未进行法庭质证；二、案涉借款均用于了成都市惠田农资有限公司的经营，黄勇和叶照蓉为该公司股东，应认定为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叶照蓉应当共同偿还。 黄勇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叶照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福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勇、叶照蓉连带偿还何福蓉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以1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勇、叶照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福蓉与黄勇系通过打麻将认识的朋友关系。黄勇系成都市惠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3日，因惠田公司经营所需缺周转资金，黄勇以个人名义提出向何福蓉借款，经何福蓉同意后，何福蓉向黄勇通过银行转款500000元，2015年4月23日，黄勇向何福蓉补写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何福蓉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本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10月23日止），若逾期未归还，我自愿承担何福蓉为实现全部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黄勇（捺印）身份证号码：5101251976××××××××联系电话：139××××9866住址：成都市马超西路18号2015年4月23日”。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何福蓉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转入农行卡）收款人：黄勇（捺印）身份证号码：5101251976××××××××2015年4月23日”。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黄勇因惠田公司材料缺乏周转资金向何福蓉借款，故何福蓉又通过委托周昌福多次按黄勇的指定转款至指定的人或公司收款共计款额为1444500元，2015年6月23日，黄勇向何福蓉补写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何福蓉现金人民币￥144.45万元，（大写）壹佰肆拾肆万肆仟伍佰元，若逾期未归还，我自愿承担何福蓉为实现全部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黄勇（捺印）身份证号码：5101251976××××××××联系电话：139××××9866住址：成都市马超西路18号2015年6月13日”。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何福蓉货款￥144.45万元（大写）壹佰肆拾肆万肆仟伍佰元，收款人：黄勇（捺印）身份证号码：5101251976××××××××2015年6月13日”。黄勇借款后，偿还部分款，尚欠125万元未付。2018年8月8日，何福蓉与黄勇达成还款及抵债协议，双方并签订《还款及抵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黄勇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计向何福蓉借款2168000元。借款后，除黄勇已偿还部分款项外，截止2018年8月8日止，尚欠何福蓉借款本金1250000元，此款定于2018年10月30日前还100000元，自2019年1月1日后，依实际欠款本金，按月息2%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若出现任何一期逾期未付，何福蓉有权对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权利。同时黄勇以登记在其女儿黄宗思祺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芙蓉名城”3期2-2-18-70号的住房自愿抵偿给何福蓉，折抵借款700000元，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协议达成后，黄勇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同时也因协议中所涉抵押房屋并非属黄勇所有，致抵押未能实现，经何福蓉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黄勇与叶照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4月9日结婚，婚后于2008年5月9日生育一女黄宗思祺，2014年5月8日，双方因性格不合在新都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协议，作为共同经营的惠田公司的股份及公司经营权和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黄勇享有和承担。位于新都区电子路“小城故事”三期3栋3单元6层11号房屋归黄勇所有以及位于新都区房屋归黄勇所有；川Ａ×××××号别克君威小轿车归黄勇所有；川Ａ×××××号雪佛兰小轿车归叶照蓉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黄勇享有和承担。 再查明，登记名称为“成都市惠田农资有限公司”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6000000元，公司股东为黄勇和叶照蓉，黄勇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自成立以来由黄勇主要负责经营，目前该公司尚在经营中。叶照蓉除系该公司股东外，从2002年6月至2016年8月，在成都市新都公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从事行政文员工作，该公司并为叶照蓉缴纳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及抵偿协议》、黄勇与叶照蓉结婚和离婚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何福蓉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举出由黄勇亲笔出具的借条、收条、借款时的转款凭证、何福蓉与黄勇之间达成的《还款及抵偿协议书》在案佐证。黄勇对借款及欠款事实也予以自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勇应当承担偿还尚欠何福蓉借款12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利息，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何福蓉与黄勇就借款问题后来达成《还款及抵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该所欠借款1250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福蓉与黄勇在《还款及抵偿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利率标准，并未超过该规定的最高限度，故何福蓉主张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2%的计算标准计算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何福蓉主张，黄勇所欠借款系黄勇与叶照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且该笔债务部分用于黄勇与叶照蓉夫妻共同生活，其余债务也系用于黄勇与叶照蓉所设立的惠田公司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属于黄勇与叶照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勇和叶照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叶照蓉抗辩称，黄勇借何福蓉款，叶照蓉并不知情，所借款也并未用于黄勇与叶照蓉之间必需的共同生活。叶照蓉虽系惠田公司股东，但也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并未参与实际经营，其经营管理均由黄勇负责。叶照蓉实际为成都市新都公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有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为叶照蓉缴纳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为据。何福蓉所借给黄勇的债务，属于黄勇个人的单方债务，不属于与叶照蓉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照蓉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务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勇个人所借何福蓉款金额大，所借债务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何福蓉也未举出黄勇所借款用于与叶照蓉夫妻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黄勇称所借款用于所设立的惠田公司经营活动，该公司叶照蓉虽为股东，但并未实际参与经营。而且公司所负债务与个人债务是两个不同的事实概念和法律概念，不能划等号。再者，根据证据表示，何福蓉所主张债权的证据，一是何福蓉直接转款给黄勇的500000元的转款凭证，二是由黄勇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黄勇自认的由何福蓉委托周昌福及他人转款给他人的转款凭证，三是黄勇与何福蓉签订的《还款及抵偿协议书》。从证据中不能体现所借款项系黄勇与叶照蓉的共同意思表示。黄勇与叶照蓉所达成的《还款及抵偿协议书》也是黄勇与叶照蓉离婚后所达成的协议，属于黄勇个人对所负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因此，何福蓉主张黄勇所借款项系黄勇与叶照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所主张的债务为黄勇个人所负债务，应由黄勇承担还款责任，叶照蓉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故对何福蓉主张叶照蓉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何福蓉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1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何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5元（已减半收取），由黄勇负担（此款已由何福蓉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二审中，何福蓉向本院提交：1.交易明细单（原件）、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一审查明的2015年4月23日黄勇向何福蓉借款50万元，黄勇用该5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2.个人借款承诺书、个人抵押担保承诺书、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个人借款凭证等，拟证明50万元借款是叶照蓉和黄勇共同授意的，何福蓉转账给黄勇50万元是用于归还黄勇和叶照蓉的夫妻共同贷款。黄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叶照蓉质证认为，对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无法看出交易对手的信息，只是能看出黄勇账户在2014年4月23日自动入账50万元，叶照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个人借款承诺书、个人抵押担保承诺书、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个人借款凭证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承诺书仅仅证明了黄勇个人在农行贷款50万元，只是黄勇用黄勇和叶照蓉共同房屋进行担保，当时叶照蓉只是基于房屋共有人应银行要求在担保书上签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何福蓉向黄勇转款50万元；黄勇曾以个人名义在农商银行借款50万元，并以与叶照蓉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作为抵押，叶照蓉在个人借款承诺书、个人抵押担保承诺书、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上签字。 黄勇向本院提交：1.叶照蓉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叶照蓉对借款是知晓的。何福蓉质证认为，对该邮件三性予以认可，该邮件可以看出黄勇和叶照蓉共同授意借款，他们离婚就是为了逃避债务。2.黄勇农业银行62×××12账户向黄勇农商银行账户62×××59转款500000元凭证一份，拟证明借款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借款。何福蓉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叶照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勇婚内出轨何福蓉，黄勇与何福蓉还存在生意合作，双方的资金往来不能定性为借款；黄勇在农商银行的借款与叶照蓉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从叶照蓉电子邮件内容看，只能证明叶照蓉从黄勇处得知其在外欠款，但不能证明叶照蓉对案涉借款是知晓的。黄勇提交的凭证能够证明黄勇用向何福蓉的借款归还了农商银行的贷款。 据此二审查明，何福蓉于2014年4月23日向黄勇62×××12账户转款500000元，黄勇于当日将该款转入黄勇成都农商银行62×××59账户，并归还了 50025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而该笔贷款系黄勇于2013年4月以黄勇和叶照蓉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小城故事三期3栋3单元6层11号房屋抵押贷款，该借款用途为“购化肥”，且叶照蓉在借款《个人借款承诺书》《个人抵押担保承诺书》及《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上签字。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黄勇与叶照蓉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照蓉是否应当偿还案涉款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案涉借款的用途 本案中，向上诉人何福蓉出具借条的仅系黄勇，作为借款人的黄勇陈述2014年4月23日的借款50万元用于了归还以房屋抵押的贷款，其余144.45万元借款用于了成都市惠田农资有限公司的经营。但黄勇与叶照蓉已经于2014年5月8日离婚，黄勇的自认有可能损害本案借款的非举债方叶照蓉的利益，故对于案涉借款的用途不能仅以黄勇的自认予以确认，还应审查何福蓉提交的其他证据是否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了归还黄勇与叶照蓉的共同贷款及用于了惠田公司的经营。 首先，关于2014年4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何福蓉于2014年4月23日向黄勇62×××12账户转款50万元，黄勇于当日将该款转入黄勇成都农商银行62×××59账户，并归还了50025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且该贷款虽然以黄勇的个人名义借款，但该借款用途表明系支付惠田公司的化肥款，黄勇和叶照蓉以其共同所有的房屋为该借款提供了抵押，证明叶照蓉对该借款也是明知的，且黄勇和叶照蓉均为惠田公司的股东，即使叶照蓉并未参与惠田公司的经营，但惠田公司经营所得也系黄勇和叶照蓉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50万元应当认定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 其次，何福蓉主张向其所借166.68万元黄勇、叶照蓉用于了惠田公司经营，其提交证据来源于黄勇自己书写的借条说明和黄勇向其提供的证据包括：1.2013年12月29日惠田公司与绵竹拱星光明矿粉加工厂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中约定的惠田公司应付绵竹拱星光明矿粉加工厂货款金额为438000元及周昌福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安均转款138000元；2.2014年1月29日惠田公司与成都市金富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惠田公司应付成都市金富源工贸有限公司730000元及周昌福向张蓉转款730000元；3.黄勇自认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2月4日在青海省谢杰青处购50万元钾肥。本院认为，《产品供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周昌福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安均转款138000元也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相符合；《化工产品购销合同》本身系复印件，不能据此认定其与周昌福向张蓉转款730000元的关联性；黄勇自认的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2月4日在青海省谢杰青处购50万元钾肥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三笔款项不能仅凭黄勇的个人陈述认定用于了惠田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仅凭黄勇陈述认定借款用于了惠田公司的经营不当，本院予以指出。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案涉借款的《借条》及《还款及抵偿协议书》上叶照蓉均没有签字，故不能证明叶照蓉对案涉借款予以了追认；其次，案涉债务本金为100多万元明显超过夫妻共同生活必需，但其中2014年4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黄勇用该款归还了其另一笔叶照蓉也明知的贷款，且该贷款用于了双方均为股东的惠田公司的经营，应当认定双方夫妻共同债务；第三，虽然黄勇自认案涉144.5万元借款用于了惠田公司的经营，但何福蓉及黄勇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144.5万元借款的用途，故不能仅以黄勇的自认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案涉债务中的该144.5万元不应认定为黄勇与叶照蓉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认定为黄勇的个人债务。 三、关于叶照蓉是否应当对何福蓉主张的12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依照上述认定，叶照蓉仅应对5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其并未出具借条，也未同意支付利息，故仅应对5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余应认定为黄勇的个人债务。 综上，何福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基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何福蓉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1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何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叶照蓉对125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5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何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黄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16500元，由何福蓉负担10000元，由黄勇、叶照蓉承担 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