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法定代表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永维，女，汉族，1961年5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燕，女，汉族，1981年8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春，女，汉族，1988年5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霞，女，汉族，1991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照成，男，汉族，1994年7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原审被告：周义兵，男，汉族，1988年4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郑传勇，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19日，住贵州省播州区。原审被告：闫维强，男，汉族，1987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遵义县宏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浦新区三渡镇遵湄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714355495L。法定代表人：杨华群，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沈向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及原审被告周义兵、郑传勇、闫维强、遵义县宏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395821.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赔10%，且保险人已经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被上诉人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周义兵、郑传勇、闫维强、宏发公司、人寿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义兵、郑传勇、闫维强、宏发公司、人保公司、人寿公司立即支付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因李某死亡的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3,913.33元、交通差旅费5,000元，共计752,215.33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义兵、郑传勇、闫维强、宏发公司、人保公司、人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分别系雷永维与李某夫妇之长女、次女、三女、四子。2019年5月14日，周义兵驾驶贵Ｃ×××**号重型仓珊式货车在正安县和溪镇和溪村新田坎组垭坝钢筋场装完货物后准备往遵义市城区方向行驶。当日18时00分，周义兵驾驶货车启动后车辆倒退，将在该车和未启动的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作业车之间的李某挤压，致李某当场死亡及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作业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义兵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5月16日，经正安县和溪镇人民调调解委员会调解，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与周义兵、郑传勇、死者李某的雇主吴应财达成了由周义兵、郑传勇、死者雇主吴应财分别支付了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赔偿款30,000元、35,000元、110,000元的协议，经该协议的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以（2019）黔0324号民特83号民事裁定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后周义兵、郑传勇、李某雇主吴应财分别支付了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赔偿款30,000元、35,000元、110,000元。周义兵、郑传勇明确表示他二人支付的赔偿款，不要求保险公司在赔偿金内扣除，也不要求和保险公司支付给他二人。人保公司也表示周义兵、郑传勇赔偿的款项不应在保险范围内扣除。另查明，贵Ｃ×××**号重型仓珊式货车系郑传勇所有，挂靠在宏发公司经营，登记所有人为宏发公司，宏发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作业车系闫维强所有，闫维强为该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的亲属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周义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李某及闫维强无责任，因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以此标准划分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执焦点一是人寿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赔偿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二是死者李某的雇主吴应财赔偿给的110,000元应否在人保公司的保险限额中扣除？三是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因贵Ｃ×××**号重型仓珊式货车在倒退时将该车与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作业车之间的李某挤压致死，李某系两车第三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应由承保贵Ｃ×××**号重型仓珊式货车及贵Ｃ×××**号重型非载货作业车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及人寿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赔偿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122,000元，不足部分按责分担。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对李某雇主吴应财已支付给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的110,000元，在《和民调（2019）05号调解协议》已约定“该款不在此次事故中肇事车辆及被申诉人所投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范围内。且《和民调（2019）05号调解协议》已经一审法院（2019）黔0324号民特83号民事裁定确认有效。故该赔偿款不应在人保公司三者险理赔款范围内减除。关于第三个争执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属于本案审理的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的损失项目。1.死亡赔偿金。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虽系农业人口，但贵州省实施统一户口登记制度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原审法院对人保公司关于李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主张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31,84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到庭当事人对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主张的丧葬费31,462元不持异议，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予全额支持，根据当地经济水平，酌定支持2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雷永维生母贾其述的生活费33,913.33元，因李某不是贾其述法定赡养义务人，对贾其述不具有法定赡养义务，故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请求由周义兵、郑传勇、闫维强、宏发公司、人保公司、人寿公司赔偿贾其述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差旅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主张的本项目应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于交通费，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但处理李某的丧葬事宜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是实，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由于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未提供证据证明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其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亲属李某的死亡应纳入责任承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83,802元。由人保公司及人寿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赔偿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122,000元，不足部分439,802元由负事故全责的驾驶员周义兵承担，由人保公司支付。关于人保公司辩称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虽然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记载了该内容，但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供了该条款并且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439,80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由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负担189元，被告周义兵负担1,891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人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涉案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投保人宏发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公司印章。涉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额”。经本院询问，郑传勇、周义兵均陈述事故发生时，周义兵与郑传勇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与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问题，保险人人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额”，且投保人宏发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公司印章，结合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的事实，应当认定保险人人保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详细说明和提示义务，本案中，周义兵违反装载规定，超载30%系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险内免赔10%。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总金额及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分别承担1220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的损失为439802元，人保公司免赔10%后，应承担的保险金额为395821.80元。其余损失43980.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周义兵系无偿为郑传勇提供帮工，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郑传勇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郑传勇与宏发公司系挂靠关系，宏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维持“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撤销“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439,80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各项损失395821.80元；四、由郑传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各项损失43980.20元，由遵义县宏发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2380元，由雷永维、李益燕、李益春、李益霞、李照成负担380元，由周义兵、郑传勇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