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英，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玲，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明，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良英、徐忠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吴良英、徐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吴良英首次在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因车祸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之后经人寿嘉兴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果维持了十级伤残。故一审判定人寿嘉兴公司赔偿吴良英残疾赔偿金111148元。但重新鉴定报告明确吴良英既往有高血压病史，目前脑部存在较广泛腔隙性梗塞及动脉硬化性脑病，考虑自身疾病对目前精神伤残造成一定影响，伤残由交通事故及自身脑病共同引起，属于“同等作用”因果关系。即导致伤残的因果关系为50%，残疾赔偿金应按50%赔偿。吴良英辩称，人寿嘉兴公司所称“同等作用”应按50%赔付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虽然此次交通事故与自身的疾病是同等作用，但交通事故系造成被上诉人伤残的直接因素，没有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会导致吴良英的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当全额赔付。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徐忠明未作答辩。吴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良英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74225.60元[包括医疗费217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30元/天×51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误工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护理费9000元（150元/年×60天）、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修理费220元、手机维修费380元、鉴定费4600元]由人寿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其余部分由徐忠明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徐忠明、人寿嘉兴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吴良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变更为22082.86元，其余赔偿项目不变，总损失变更为174560.86元，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余诉讼请求均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08时10分许，徐忠明驾驶浙Ｆ×××**号轿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海宁市马桥街道海宁大道丰收路路口右转弯过程中时，与由南往北行驶的吴良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吴良英受伤及手机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忠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良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良英在海宁康华医院住院治疗51天，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22082.86元。2018年11月5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评定吴良英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2018年11月7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评定吴良英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维持吴良英的伤残等级。另，浙Ｆ×××**号车辆在人寿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徐忠明已向吴良英支付5000元赔偿款。又查，2018年度吴良英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为“11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吴良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起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吴良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浙Ｆ×××**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吴良英请求的各项费用中，关于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22082.86元，人寿嘉兴公司抗辩应扣除2300.31元非医保费用，但未有证据证明且该费用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故该费用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吴良英在嘉兴地区住院，应按15元/天计算。营养费，吴良英的诉请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吴良英在事故发生前与浙江荣强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了社会保险，结合吴良英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以“1”开头，对吴良英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良英自身疾病对伤残程度的影响，吴良英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其特殊体质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在法律上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不应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误工费及护理费，吴良英未提交证据证实，均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折合144元/天计算。交通费，虽然吴良英未提交证据，但鉴于吴良英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吴良英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600元。手机维修费及车辆修理费，徐忠明、人寿嘉兴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第一次鉴定费，系吴良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应由吴良英与徐忠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重新鉴定费，根据鉴定结果，应由人寿嘉兴公司承担。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吴良英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吴良英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208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元（15元/天×51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误工费17280元（144元/天×120天）、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交通费600元、车辆修理费220元、手机维修费380元、鉴定费4600元，共计167515.86元。就吴良英的上述损失，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10000元的限额（包括医疗费2208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110000元的限额（包括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误工费17280元、护理费864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为600元（包括修理费220元、手机维修费380元）。另，吴良英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吴良英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吴良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人寿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良英1206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51915.86元，扣除鉴定费4600元，尚余47315.86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徐忠明全额赔偿。现吴良英要求人寿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人寿嘉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良英47315.86元。综上，人寿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吴良英167915.86元（120600元+47315.86元）。鉴定费460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徐忠明全额赔偿。徐忠明已给付吴良英5000元，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徐忠明对吴良英的赔偿义务实际已履行完毕，徐忠明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支付给吴良英的400元，可视为其替人寿嘉兴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在人寿嘉兴公司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由其自行与人寿嘉兴公司结算，即人寿嘉兴公司尚需赔偿吴良英167515.86元（167915.86元-400元）。综上，吴良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良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7515.86元；二、徐忠明赔偿吴良英交通事故损失4600元，此款已付清；三、驳回吴良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减半收取计636元，由吴良英负担26元，徐忠明负担610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人寿嘉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判定是否正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徐忠明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良英不负事故责任。徐忠明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虽然吴良英自身存有疾病，但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重新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同等作用”因果关系，并非判定民事赔偿所依据的标准。人寿嘉兴公司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