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丽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鹤伴一路西首。法定代表人：陈敏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祥，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成，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峰，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鹏，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平丽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宝峰、赵宝成、郭庆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宝峰、赵宝成对丽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理由不当，判决存在多处明显错误。一、赵宝峰、赵宝成近亲属成秀英的死亡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更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却将成秀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作为判决内容，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宝峰、赵宝成第一次开庭仅仅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证明成秀英的死亡与火灾的因果关系，就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存在以下问题：1.法律法规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规定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且必须盖章。国卫规划发〔2013〕5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载明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证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第一条明确载明（三）《死亡证》签发单位为负责救治或正常死亡调查的医疗卫生机构。（四）《死亡证》签章后生效。而赵宝峰、赵宝成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第一，根本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只是一个邹平县码头镇防保站出的，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邹平县码头镇防保站一、没有资格出具。第二，加盖公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无法作为居民死亡原因的证明。第三，这份证明也没有证明成秀英死亡的原因是烧伤所致，仅证明此人已死亡的事实。第四，没有医师签字。2.邹平市人民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又举证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上面出现了医师签字，民警签字。上诉人当时就提出质疑：第一，作为民警签字加盖了邹平市公安局章，仅证明成秀英死亡家中的事实，未涉及其死亡原因。第二，作为医师签字的证明却没有医院的盖章确认，显然没有任何证明力。第三，这两份证明均回避了成秀英死亡的原因，而是否因烧伤死亡是判决的关键。对上诉人当庭提出的质疑，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说明，便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赔偿项目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成秀英年已80岁，死亡时间是距火灾发生时间一个多月后，中间住院治疗是治疗其他疾病还是治疗烧伤，没有明确有效证明，不能排除其自然死亡或因病死亡。4.成秀英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死亡地点还是在家中，仅仅凭借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无法证明成秀英的死亡原因。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提出质疑，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说明，便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赔偿项目，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赵宝峰、赵宝成无法证明成秀英的死亡原因，因此，成秀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与火灾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二、火灾的责任认定。邹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唯一有认定资格的法律文书，邹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为：排除雷击、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因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性。后来在电动车主郭庆鹏要求复议后，滨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复合决定书仍维持原认定，说明：1.此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不排除郭庆鹏所有的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性。2.认定书确定起火点位于郭庆鹏所有的电动车处的事实。上述两次责任认定书对该火灾事故均非常明确表述：“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因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并没有认定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直接排除了电器箱引发火灾的可能，一审法院却将此案判为“起火原因不明”，反判上诉人未尽到消防管理义务，否定了火灾责任认定书的结论，系事实认定不清。3.郭庆鹏作为电动车所有人，负有对电动车的维修、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火灾起火点明确在电动车停放处，违反上诉人多次通告的“小区安全事项规定”，擅自停放在楼道内失火点，是无视安全的行为，同火灾事故的发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郭庆鹏遵守规定，就不会发生火灾，因为在排除了雷击、遗留火源和外力引发火灾的可能，火灾现场就只有电动车处于火灾的起火点了，这是这份火灾事故认定责任书的根本所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服务管理到位，已经尽到管理上的安全保障义务职责，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开发商没有按照商品房规划标准有专门的非机动车停放场地，客观上不具备统一管理条件，再者业主不同意付费看管，这都是实际情况。尽管如此，但是上诉人已经多次尽到了提示、通告、通知、提醒的责任，并且警示违反安全导致事故要承担的责任。物业不是执法部门，没法强行禁止助动车进入单元内，且滨州市物业服务职责中，无论是哪一个等级，均没有要求禁止电动车进入单元楼道的规定，其要求的是做到提示、提醒、通告的义务。上诉人已按此要求尽到了通知提示的责任。2.物业管理条例特别是没有要求进入楼宇内部巡逻，业主停放电动车是一个提示性工作而不是强行禁止的工作，上诉人已尽到提示、通告责任，且不止一次，并一再强调违反规定要对造成的后果负责。因此对无视上述规定仍将电动车停放在单元楼道内，上诉人不应为其行为承担责任。3.成秀英没有听从多次劝告待在屋内等待救援向外逃生导致受伤，在发生事故的第一时间我们赶到现场呼喊其躲避到卫生间（有水源）等待救援，不要妄动，对方是听到清清楚楚。呼喊避入有水源的卫生间等待消防员灭火救人，是符合标准的救助行为。整个过程是非常规范和正确的。4.上诉人已经尽到消防管理和配合救援的义务。消防法要求，物业公司确保消防设施设备完好的处于设计功能状态；消防设施设备故障或损坏时应及时报修；应制定应急处理预案，应定期演练；消防知识的宣传教育；发生火灾时消防救援到达前，实施消防应急预案，配合实施灭火扑救。（1）上诉人在消防部门未到场之前，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实施灭火扑救工作，事实上火情在消防队赶到时已由上诉人基本扑灭。（2）维护秩序让其他人让道给消防车快速驶入，当时消防车驶入顺利，说明这一点做到了。（3）成秀英不听从劝告，导致受伤，当时现场观察，主要是手部手掌因下楼时扶着不锈钢扶手有烫伤情况，这个情况可以查看120急救车来现场救护时记录。（4）火灾现场在消防队接警到现场拍照取证完成后，才将被烧损的电表箱取下换新（因12户住户都住在楼内，用电是首要问题）。所有的一切都做到了，这些行为均符合规定，因此，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失，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另外，就一审判决第五页查明的：……2017年1月23日，魏桥铝电能源供应公司给丽晶公司下达线路安全告知书……。首先，火灾事故发生时间2016年10月7日，而该告知书下达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是在火灾事故三个半月之后，该告知书在时间上与火灾事故完全没有关系。其次，该告知书并非因本次火灾事故而发，其载明的内容系魏桥铝电能源供应公司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六个用电单位共同下达的，原因是其中有使用高压电的生产单位。通知要求这六家都要在高压电进入用电单位的分叉处，即T接口处加装减负开关，防止一个高压用户单位跳闸时影响其他单位用电及方便维修。因此该告知书并非专指上诉人所管理的居民小区电路有问题，两者完全没有关系。再次，该告知书所指的线路是进小区之前的高压线，而非进入小区经过转换的民用线路。小区内民用电是没有高压电的，在经过变压器转换成普通电压（即220伏）才能作为民用。本小区用电一直正常，变压器与线路不存在任何问题（虽然加装T接开关与本案无关，在此仍说明，该减负开关早已安装完毕）。因此一审判决载明的上诉人未尽到消防管理义务及小区电线问题，均与事实情况不符。火灾认定书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均未涉及用电问题，说明小区的线路同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管理上的责任。最后，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从消防队调取的材料可以明确证明着火点位于郭庆鹏电动车处，不排除郭庆鹏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也说明与小区的线路没有任何关系。赵宝峰、赵宝成辩称，一、赵宝成于2011年在邹平会仙一路海纳香槟广场购买房屋，为孝敬老人，在购买房屋后，将其母亲接到该小区房屋内共同生活。2016年10月7日17时55分左右，赵宝峰、赵宝成之母成秀英所居住的邹平会仙一路海纳香槟广场9号楼2单元一层楼梯处发生火灾，成秀英在向楼下逃生时，被大火烧伤，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消防大队勘查，起火原因不排除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成秀英在往下逃亡时，其所居住的302室已进入浓烟，当时其对火情位置是不清楚的。和其一块逃亡的是其儿媳李春荣和孙子赵云昊，赵云昊在往下逃亡时走的快，李春荣追赶保护孩子，两人在成秀英之前，成秀英在随后下楼的过程中被火烧伤并致使死亡，成秀英本来是随其子在该小区养老，不想却遭此横祸，原审两被告至今推诿责任据不进行损害赔偿，于法于理都不能容忍。二、丽晶公司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该小区从事故发生前以及到现在为止仍存在楼下没有正常取电线路、业主私接电线、一楼楼道内乱停车辆充电且燃气阀在一楼楼道的锁门未锁、阀门及管道外露、小区道路过窄停放车辆影响消防通道正常使用、没有按照规划标准划有专门的车辆停放场地等情形，以上情形均影响小区业主的正常安全生活，小区业主对此早就多有怨言。丽晶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企业对上述情况知情，却从未履行过义务进行过管理或规划整改。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作为物业管理企业，第一，物业巡查人员未及时发现火情，在得知火情后也未组织人员进行灭火；第二，物业管理人员发现火情后未采取措施，未组织人员疏散；第三，在拨打消防电话（业主拨打的火警电话不是物业管理人员）后，物业人员也未清理道路让出消防通道，致使消防车辆因道路阻塞迟迟不能到达火灾位置灭火；第四，消防设施不完备，直至2018年才整改完毕。可见在火灾发生时，上诉人作为物业管理企业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三、郭庆鹏作为该小区的业主，私接电线，其所停放电动车的位置与楼道内的电盘以及燃气管道临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查，在损毁的四辆车辆中有一辆摩托车、一辆电动车、一辆儿童车共三辆车为郭庆鹏所有，其中四辆车中郭庆鹏的电动车烧毁情况最为严重。在庭审过程中，郭庆鹏辩称起火点为配电箱电盘，物业人员在事故发生后上门要求说不是线路问题，并称事故发生后，物业人员将配电盘拆走。关于事故责任。一、成秀英的死亡与该次火灾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成秀英于事故发生后被直接送往山东省省立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全身多处烧伤（TBSA30%）之后转邹平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因受伤严重加之年龄偏大，植皮修复治疗已无可能，两地医院均对其家属说明没有治疗康复的可能，因此成秀英在治疗一段时间后出院直至死亡。可见成秀英的死亡与该火灾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死亡医学证明是按照当地部门的要求及程序办理，且邹平县码头镇防保站在审查治疗过程以及死亡现状后出具死亡原因为“暴露于未特指的烟、火和火焰下烧伤”的论断，属于职权行为，我们也认为其具有合法的资格出具该证明书。被上诉人依据该证明书办理火化事宜，邹平县殡仪馆依据该证明书办理火化事宜也足以证明该证明书的有效性。三、至于成秀英未进行尸检的原因，一是公安法医部门认为该次事故明确不属于治安案件或刑事案件的范围，死亡原因明确且该事故仅牵扯民事责任，做尸检没有必要和可能；二是成秀英的死亡原因明确，家属依据民间习俗不认同对其亲人的遗体做尸检。尸检是指对已经死亡的机体进行剖验以查明死亡原因的一种医学手段，进行尸检适用于死亡原因不明的案件，在成秀英死亡的事故中，没有尸检的可能和必要，不是该次侵权案件必须的证据材料。四、火灾责任的认定属于消防部门的职权范围，鉴于火灾事故的破坏性，认定书载明不排除因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性的表述是火灾事故认定的通常做法，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火灾的引发系其他原因导致的情况下，该火灾成因认定应当作为引发火灾的唯一原因。郭庆鹏在对该认定书提起复核并被驳回的事实，我们也认为郭庆鹏应当对该次事故发生承担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无论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认定书认定的火灾原因是否明确，该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审原告亲人丧生，依据现有证据及庭审事实，原审两被告都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实。1.上诉人主张服务管理到位纯属无稽之谈。开发商在设计及建造房屋时存在瑕疵，道路过窄，且没有专门的停放车辆场所，小区内绿化也荒废不管，对车辆乱停乱放的现象不管不问，不处理，电线私搭乱接，在高标准收取物业费的同时却以“没有执法权限”为由推脱责任，是明显加重业主义务，减轻或避免单位责任的不负责任的表现，于法于理都不应支持。2.上诉人声称第一时间呼喊让等待救援，纯属虚构事实。上诉人根本没有该行为，甚至包括报火警的行为都是业主自己报的。原审原告的家人及死者成秀英均没有听到过上诉人人员呼喊等待救援的话。上诉人从一审庭审至今也没有举证过哪个工作人员做出过上述行为。3.上诉人声称已尽到消防管理和配合救援的义务毫无根据。消防部门赶来时，因道路阻塞迟迟不能到位，日常管理混乱，根本没有应急预案和消防演练，其所说的消防队赶到之前基本扑灭纯属借口，消防队迟迟不能到达，到达时该烧完的东西已经基本烧完了，从郭庆鹏的车辆情况就可以看出。说是上诉人实施灭火工作是虚构事实，如果上诉人及时采取措施，火势在初期就可以控制，火灾也不会发生至足以致人死亡，以及浓烟能够到达三楼，原审庭审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哪名工作人员在现场实施过灭火工作。4.关于魏桥铝电能源供应公司的告知书，上诉人仅解释了前半部分，对于告知书中“公司前期多次给贵单位下发整改通知”闭口不提，对告知书中“未按规定做高压电缆预防性试验……加强设备维护、确保线路安全……”闭口不提，仍声称线路没有问题，足以说明上诉人未尽到物业管理企业应尽到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义务并且推脱责任的事实。原审两被告应承担责任。成秀英的死亡不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依据原审庭审，两被告对该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审原告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侵权责任的事实，法律也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法院为认定事实，已多次开庭调查事实，本案案件事实已清楚无比，成秀英死亡至今，两被告仍拒不承担责任，于法于理都不能获得支持。郭庆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一、我方对上诉理由第一项认可，成秀英死亡与本次火灾事故无因果关系。二、事故认定书记载，属火灾原因不明，该认定已经多次判决予以确认的裁判规则，一审原告未能举证系我方电动车引起，也未能举证排除其他三辆电动车引起可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方举证起火原因系物业公司配电箱引起，上诉人消防安全管理存在重大缺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宝峰、赵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宝峰、赵宝成系成秀英之子。2016年10月7日17时50分左右，位于邹平县发生火灾，成秀英在向楼下逃生时被烧伤。2016年10月7日19时，成秀英被送往邹平县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全身多处烧伤。邹平县人民医院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10月7日23时50分，成秀英转到山东省立医院救治，经诊断其伤情为全身多处烧伤（TBSA30%）。成秀英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6年10月10日，成秀英从山东省立医院出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家属因个人原因，要求自动出院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同日，成秀英转到邹平县人民医院治疗，成秀英在邹平县人民医院共支付医疗费21935.82元。2016年10月18日，成秀英出院，回到邹平县码头镇老家居住十几天后再次回到香槟广场居住，于2016年11月17日去世。2016年11月8日，邹平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邹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排除雷击、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因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性。另查明，邹平县会仙一路香槟广场小区物业系丽晶公司。2017年1月23日，魏桥铝电能源供应公司给丽晶公司下达线路安全告知书，内容为：“贵单位从我公司线路接德35KV高压电缆，在T接处未安装负荷开关，给今后线路检修和处理线路故障带来很大不便；同时贵单位安装的高压电缆已运行多年且未按照GB50150-2000《山东电力集团公司电力设备交接和预防性试验规程》中规定做高压电缆预防性试验给电缆安全运行埋下隐患。公司前期多次给贵单位下发整改通知，贵单位未引起足够重视，至今未整改；请贵单位尽快制定整改计划和方案，同时加强设备维护，确保线路安全。贵单位如不采纳意见和及时整改，一旦线路发生故障，公司将对贵单位高压线路给予拆除，拆除电缆带来的严重后果将由贵单位全部负责。”一审法院认为，邹平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邹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是不排除因电动车自身电气故障引发车辆火灾的可能性，属于火灾原因不明。赵宝峰、赵宝成不能证明火灾是由于郭庆鹏电动车着火造成。赵宝峰、赵宝成要求郭庆鹏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丽晶公司未尽到消防管理义务，应对成秀英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成秀英在火灾发生后，因其不能冷静处理，对自身伤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成秀英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为21935.82元，未提供其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收费单据，该部分医疗费无法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ⅹ11天）；3.护理费应为7641元（34012元÷365ⅹ41ⅹ2）；4.死亡赔偿金为69770元（13954元ⅹ5）；5.交通费为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丧葬费：28635元。各项损失共计140311.8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邹平丽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宝峰、赵宝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155.91元（140311.82ⅹ50%）；二、驳回赵宝峰、赵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赵宝峰、赵宝成负担909元，由邹平丽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成红英”应为“成秀英”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成秀英系火灾逃生时被烧伤，经救治无效最终死亡，其死亡后果与火灾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其次，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系郭庆鹏电动车引发火灾，赵宝峰、赵宝成、丽晶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起火部位系郭庆鹏电动车，依据不足。再次，丽晶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未尽到消防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丽晶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丽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元，由上诉人邹平丽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