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敬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春年，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超，男，汉族，1994年6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荣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轶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晒北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通过阅卷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六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时止”为“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时止”；2.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时止”为“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时止”。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上诉人主张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是合适的;二、一审判决第三项所涉及的窝工费系2017年11月9日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方机构共同确定的，应当从确定之日计算利息。二审期间第六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时止。晒北滩公司答辩称：对于本案的所有判决结果，答辩人公司都认为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对方的上诉理由都是要我们支付利息。我们认为连本金都不应该支付，更别说利息。晒北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查明本案中涉嫌虚开发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之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将该案移送侦查机关处理；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双方的真实工程款早就支付完毕且超额支付，引起讼争的工程款是被上诉人为他人虚增工程款、走账及虚开发票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对这个案件事实已经充分查明，在明知此案为一虚假诉讼且其中涉嫌严重刑事犯罪的情形下，不但不对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制止和裁决，相反却做出枉法裁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在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一个说不清出处、模糊不清的复印件以及真实性、合法性根本无法查实的录音的情形下，严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有效证据采信认定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明显不公。一、本案诉求的工程款根本不存在，是被上诉人为他人虚开发票增的工程量的一部分，为子虚乌有的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970,662.5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窝工费、材料费等损失5,268,611.1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充分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当将该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侦查机关予以侦查。第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但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欠付的工程款、窝工费、材料损失费利息计算错误；二、一审将工程款计算划分为2010年6月14日之前与2010年6月14日之后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窝工费是经双方盖章确认的，答辩人未能提供原件的原因是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提供书面材料原件，仅向答辩人发送盖章版的照片，且被答辩人拒不提供该证据原件，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4,048,215.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8,704.55元，后变更为支付工程款4,128,715.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2,001.92元(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支付窝工费，设备材料损失费等5,268,611.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5,398.91元（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原告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31日原告因承标祁阳县阳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晒北滩水电站大坝土建工程施工建设与祁阳县阳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此后至2007年10月27日双方先后签订了《晒北滩电站大坝补充合同协议》《补充合同》、《补充合同附件》《关于2004年12月7日的补充协议》《晒北滩电站大坝标补充合同协议（2）》，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工程内容等进行了约定。工程款结算双方约定按《月支付审核汇总表》结算，即由承包人在每月末向监理人提交月进度申请单，监理人核查后向发包人出具月进度付款证书，发包人按月进度付款证书付款给承包人。工程施工至2010年6月，因祁阳县阳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被收购，双方对工程开工至2010年6月14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于2010年6月14日签订了《晒北滩项目部对账说明》，双方结算工程累计产值为88,867,407.15元，原告账面累计收到被告工程款为83,783,862.77元，尚欠原告5,083,544.38元未付。因被告账面付原告工程款为83,949,795.51元，双方账面对已付工程款有165,932.74元差额，双方约定对该差额数日后协商处理，故上述欠款中包含165,932.74元差额数。因工程要复工，2011年2月19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索赔的工程前期施工发生的冰雪灾害、村民阻工影响，大坝暂停施工等九大项损失3206.2443万元签订了《遗留变更索赔补偿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给予原告一次性补偿700万元，该补偿款包涵项目开工至2011年2月19日所有补偿、索赔项目。2011年2月19日、2011年5月1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BT-TJ-C3补）、《晒北滩水电站上坝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上述协议对双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工程内容、上坝公路工程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7日，双方就晒北滩水电站大坝预制桥梁安装工程签订了《晒北滩水电站大坝桥梁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晒北滩水电站大坝预制桥梁安装工程，金额为366,431元，原告提供正规等额发票后，被告一次性支付合同金额。2015年6月，晒北滩项目所有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结算2010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的工程价款为30,138,544.10元（含700万元的一次性补偿款），被告已付工程款为31,168,459.57元，超支付原告工程款1,029,915.47元。与上述所欠的工程款品除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053,628.87元未付（含165,932.74元差额数）。另查明，2011年工程复工后，因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了窝工费、设备材料损失费等损失，原告向被告提出索赔1348.86万元。2017年11月9日，经原、被告确认及审定机构审定，确定索赔金额为5,268,611.12元。此款，被告亦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为一、《晒北滩项目部对账说明》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即工程结算能否分阶段结算；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复工后窝工费、材料损失费等损失5,268,611.12元。关于焦点一，《晒北滩项目部对账说明》上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同时双方负责人均亲自签了名，另在附件《预付账款明细发生情况》上被告亦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二名财务工作人员在上面签字，该对账说明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是同意将工程开工至2010年6月14日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是双方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在不损害其他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该对账说明对双方具有约束，应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故工程价款应分二个阶段计算即第一阶段为工程开工至2010年6月14日，该阶段工程款为88,867,407.15元，第二阶段为2010年6月15日至工程完工，该阶段工程款为30,138,544.10元。对第一阶段被告已付工程款的差额数165,932.74元，法院酌情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故将二阶段被告已付所有工程款品除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3,970,662.54元（4,053,628.87-165,932.74+165,932.74÷2）未付。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3,970,662.54元。关于焦点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向法院提供的《变更索赔资料》，与其有密切关系，印证了原告向被告索赔了复工后窝工费、材料损失费并提交了索赔资料。同时被告方的工作人员白晓果亦称应该给予原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原件，被告方未给。故可以认定双方是认可原告方复工后窝工费、材料损失费等损失为5,268,611.12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窝工费、材料损失费等损失5,268,611.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70,662.54元及其利息（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二、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享有上述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三、限被告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窝工费、材料损失费等损失5,268,611.12元及其利息（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68元，由被告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474元，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94元。二审期间第六公司向本院提交《葛洲坝晒北滩项目收到阳光公司2200万元预付款后资金流向说明》及收款收据三张、电汇凭证四张、记账凭证一张。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六公司提交的说明及电汇凭证、收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能证实第六公司将2200万元分五次分别转给葛洲坝集团韶关市南方工贸公司、丽水市江力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晒北滩项目部、丽水市骏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1.第六公司庭审期间自认，2200万元系按照阳光公司指令支付给案外公司，但接收款项的公司并未实际承建晒北滩水电站工程。而且，涉案7,345,861.43元月支付审核汇总表是为了与2200万元资金做账，实际上并没有对应的工程量。同时第六公司还确认，监理[2006]月总C3001-003号三个编号的月支付审核汇总表之所以每个编号有两张支付表，一个是为了真实的结算，一个是为了2200万所做的结算，至于哪3张是为2200万结算作出的已无法确定。2.第六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7,345,861.43元月支付审核汇总表（编号监理[2006]月总009号）备注：本结算单仅为抵扣2200万元预付款办理的结算，仅办理结算单，并不按照结算单申请支付工程款，在会计凭证中的记载为“冲抵预收账款”。3.一审期间第六公司向晒北滩公司提交多分索赔申请或工作联系单，但晒北滩公司仅对2012年6月16日至6月22日的16.28万元，7月15日到7月7日的3.799万两笔共计20.79万元索赔款予以盖章确认。另，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9日，经第六公司与晒北滩给公司确认及审定机构审定，确定索赔金额为5,268,611.12元。该认定没有索赔单原件和双方协商过程中的任何资料予以佐证，对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一、关于工程款认定问题。庭审期间双方均认定对第六公司与阳光公司于2010年6月14日对账没有异议，且该对账单系发生在收购前，是对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同时，按照第六公司陈述“对账中的收入和支出金额均包含按阳光公司指令支出的2200万元资金”，即便对账中有2200万元非工程款，对最后未支付差额并无直接影响。因此，本院对对账单中确认的165932.74元差额款予以确认。根据一审认定，2010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的工程价款为30138544.10元（含700万元的一次性补偿款），晒北滩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1,168,459.57元，超支付第六公司工程款1,029,915.47元。与上述所欠的工程款扣除后，晒北滩公司尚欠第六公司工程款4,053,628.87元未付（含165,932.74元差额数）。同时，2010年6月14日后，第六公司和阳光公司、晒北滩公司均未再进行结算，因此，该时段工程款应当按照月支付审核汇总表进行认定。庭审期间第六公司自认其向法院提交的余额支付审核汇总表中，监理[2006]月总009号（支付金额7,345,861.43元）是没有实际工程量的，且第六公司提交的该张支付表复印件明确备注“不按照结算单申请支付工程款”，因此，该支付表不能作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也就是说，第六公司提交的2010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的工程款支付依据中，应当核减7,345,861.43元，该金额远远超过一审认定的所欠工程款4,053,628.87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晒北滩公司仍拖欠第六公司工程款3,970,662.54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第六公司可在双方真实结算后或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工程款。由于第六公司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晒北滩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亦不予支持。二、关于窝工费、材料损失费认定问题。本案中，第六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也没有其他材料能佐证双方对表中数额进行过协商和认定，故对该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第六公司辩称“由于制定表格的员工离职，具体核算记录和证据无法提交”，该理由不符合公司正常管理流程，对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晒北滩公司盖章确认的20.79万元，晒北滩公司庭审期间亦明确予以确认，对该款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均未对索赔款的支付约定明确期限，故本院依法认定利息从第六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三、关于2200万元资金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第六公司明确认可2005年阳光公司以工程预付款名义向第六公司支付的2200万元并无实际工程量。因此，该2200万元不能作为工程款认定，相关结算凭证亦不能作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第六公司提出“该2200万元在2010年6月14日第六公司与阳光公司的《晒北滩项目部对账说明》中已经予以确认”，经审查《晒北滩项目部对账说明》中并未明确对2200万元作出表述，但是根据与晒北滩公司提交月支付审核汇总表对比，第六公司提交的监理[2006]月总C3001-003号中共926,764.82元是为2200万元结算而制作的审核表，也就是说，该2200万元在收购前已实际做账。第六公司提出“《晒北滩项目部对账说明》中累计应支付工程款83,949,795.51元以及累计收到工程款83,783,862.77元，两笔数中均包含以预付工程款名义支付的2200万元”，也就是说，2200万元系发生在收购前，且在收购前已经做账，而晒北滩公司在收购前有义务对阳光公司资产债务作审查，至于是晒北滩公司未审查还是阳光公司恶意隐瞒资产情况均与本案工程款及窝工费、材料费损失问题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至于晒北滩公司提出第六公司涉嫌犯罪行为，本案尚无明显证据，晒北滩公司可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向有关部门反映。综上，上诉人第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晒北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窝工费、材料损失费等损失20.79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三、驳回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6元，共计92,094元，由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由湖南新华晒北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夏宁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叶生书 记 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