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之自编**。 法定代表人：李连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莲，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芳，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长，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勒泰中心裙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经营者：刘军强，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媛美家居经营部，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东胜广场**商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经营者：魏宗星，男，1975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宅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文芳、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以下简称尚品家具商行）、长安媛美家居经营部（以下简称媛美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品宅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主合同的合同双方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杜文芳之间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并未与杜文芳签订任何合同，故上诉人与杜文芳之间无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将商标权人认定为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显属错误。最后，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履行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加盟商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加盟商尚品家具商行、媛美经营部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经销商与生产商通过加盟关系确立的合作关系合法有效。加盟许可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定义的商业特许经营行为，上诉人与该二者之间为独立民事主体，该部分有加盟合同明确约定，经营风险及法律责任有各自独立承担，该特许经营状态于法有据且已经形成商业惯例。最后，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律和事实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杜文芳辩称，我是通过网上预约，然后设计员叫余小龙的说他是代表广州尚品宅配来给我做服务，自始至终都是他给我做服务。但是我交钱和看样品是在勒泰店进行的。2018年3月份的时候，还差11000元没有返还。当时魏宗星给我出的字据，说没有返还的都由他来负责，我的需求是由广州尚品他们共同承担。 媛美经营部魏宗星辩称，第一，广州公司代表说我的两个店是由总部授权的，我认为从时间上是不对的。因为在2018年的1月24日，在法务包括律师的全程录音录像的情况下，在总部我们签订的石家庄尚品宅配的经营权，包括店铺资产、债权债务的转让，全部转让给了翟德芳，广州尚品宅配总部是有备案的。同时，我也向法庭提交了当时转让的复印件，原件在总部存档。第二，关于长安尚品家具的法人刘军强，在2018年8月份广州总部也出具过长安尚品即勒泰店，虽然刘军强是法人，但是实际经营与刘军强没有任何关系。在2018年3月份店面出问题的时候，我们也在工商局，包括勒泰北面的一个派出所的刑警支队也做了备案，也在刑警支队做了调查笔录。当时我们的出庭人员也都全部证实本店的经营与刘军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当时替我们担任了一个法人。石家庄两个店铺实际上在2018年1月24日已经转让给翟徳若，当时已经把我的授权收回去了。 尚品家具商行刘军强辩称，尚品家具商行的经营登记的名字是我，但我仅仅是挂名，没有参与过经营，也没有收益，这个店跟我没有关系。一、魏宗星本人可以证明。二、2018年3月份石家庄尚品客户维权事件中，勒泰商场一直和魏宗星联系，没有人联系我，勒泰商场也知道。三，勒泰北面的刑侦大队可以证明我没有参与经营和收益，当时有派出所的笔录、视频、石家庄尚品宅配会计店长、设计师的笔录都可以证明。四、所有的尚品宅配的消费者可以证实尚品宅配的每一个客户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我，我没有收过他们一分钱。综上，我与此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杜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品家具商行、媛美经营部、尚品宅配公司依约支付杜文芳返现款11000元。2.诉讼费用由尚品家具商行、媛美经营部、尚品宅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尚品宅配公司作为甲方（特许人）、魏宗星作为乙方（被特许人）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本合同当事双方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联营、雇佣或承包关系，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或代理行为关系，加盟店铺的各种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独立承担；加盟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续签《加盟合同书》，加盟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2017年8月24日，刘军强、魏宗星向尚品宅配公司发出《尚品宅配加盟店工商注册说明》，载明“本人魏宗星为贵司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的加盟商，该地区设立的加盟店铺均系本人独资设立，店铺明细如下：店铺1（编号Ｑ24），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注册号：130102600173312），店址：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9号勒泰中心裙房Ｆ3-52号53号，法定代表人／经营者为刘军强。因个人原因，上述加盟店铺工商注册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分别由上述人员担任。在与贵司合作存续期间的经营法律责任及风险均由本人承担，上述店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同时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尚品宅配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载明长安区祥然家具经营部，工商注册号为130102651337605，工商登记经营者／法定代表人为魏宗星。杜文芳与尚品家具商行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兹有石家庄尚品宅配接受杜文芳的委托，就定制家具产品一事双方达成如下合同，杜文芳委托尚品家具商行定制全屋家具产品1套，产品价格为55000元。该合同左上角标有“尚品宅配全国投诉监督电话：020-875××××0，8750×××6”字样。该合同右下角标有“正品验证请登录ｗｗｗ.ｓｐｚｐ.ｃｏｍ［订单查询］或致电400-716-2020”，通过该网址可以查询到杜文芳定作产品的相关情况。2016年11月27日，杜文芳与长安媛美家居经营户部签订《返利促销协议》，约定本协议返利比例为预付款的40%，按季度一年内返还完毕，预付金额为55000元，返利金额22000元，返利账户户名为杜文芳，卡号为62×××44。该协议左上角标有“尚品宅配”字样。杜文芳提交通联支付（ＰＯＳ签购单）1份、账户明细一张，证明杜文芳已支付货款55000元，收到返利款共计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订货合同》、《返利促销协议》系杜文芳与尚品家具商行、媛美家具经营部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杜文芳依约支付尚品家具商行定作款55000元，《返利促销协议》上加盖了媛美经营部公章，向杜文芳支付二期返现款后，剩余两期返现款未支付，故尚品家具商行与媛美经营部应共同返还杜文芳返利款11000元。《产品订货合同》、《返利促销协议》合同上均标有“尚品宅配”字样和被告尚品宅配公司网址和全国统一400电话，且通过该网址和电话可以查询到杜文芳定作家具的详细信息情况，虽然上述合同上加盖的是尚品家具商行的印章，但是杜文芳是基于对该品牌的了解和信任签订了上述合同，并按要求交纳了相应的货款。尚品宅配公司也认可该订单的家具应由其制作提供，故杜文芳与尚品宅配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虽然尚品家具商行与尚品宅配公司系加盟关系，但此属于其二者内部关系，不能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故此尚品宅配公司应与尚品家具商行、媛美家具经营部共同承担返还杜文芳款项的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长安媛美家居经营部、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杜文芳返现款1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元，由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长安媛美家居经营部、广州尚品宅配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的是广州尚品公司应否向杜文芳承担支付返现款的责任。首先，杜文芳与尚品家具商行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并依约支付了全部价款55000元。与媛美经营部签订《返利促销协议》，2018年3月13日媛美经营部魏宗星向杜文芳出具剩余返利保证书。合同上虽印有“尚品宅配”字样和广州尚品公司投诉监督电话，但不能因此证明广州尚品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尚品家具商行、媛美经营部向杜文芳承担支付返现款的责任。其次，广州尚品公司与尚品家具商行、媛美经营部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和经营实体，尚品家具商行、媛美经营部并非广州尚品公司的分支机构，均为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民事主体，在资产、所有权和行政管辖上不存在隶属关系。最后，杜文芳要求广州尚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杜文芳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尚品公司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其主张广州尚品公司向其承担支付返现款的责任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 二、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长安媛美家居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杜文芳返现款11000元； 三、驳回杜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长安区尚品家具商行、长安媛美家居经营部各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杜文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赵亚坤 书记员郭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