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0602执异165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皋北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王和荣，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之负责人。 申请执行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开发区支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东路与银桥路交叉口。 负责人：张勇。 被执行人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104国道边陶堰镇亭山村华夏电源集团内。 法定代表人：诸枫舟。 被执行人绍兴伊诺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张家沥村。 法定代表人：秦良州。 被执行人诸枫舟，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执行人诸水庆，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执行人诸雅玲，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在本院申请执行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开发区支行（原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以下简称绍兴银行）与被执行人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灵公司）、绍兴伊诺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诺公司）、诸枫舟、诸水庆、诸雅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灵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清灵公司称，异议人认为贵院向异议人强制扣划所谓被执行人金灵公司享有的对异议人破产债权65695674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特提出异议，望贵院依法纠正并向清灵文具返还625095.89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异议人对执行时金灵公司对异议人所享有的到期债权金额存有异议。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指金灵公司享有的对异议人破产债权656956.74元系贵院裁定确认的金灵公司对异议人在贵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日（2016年1月28日）前的债权金额按分配方案确定的可获偿金额。异议人负有按贵院裁定认可的清灵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相应清偿的义务。在贵院裁定受理日后，金灵公司因占用异议人厂房，其应向异议人支付占用期间（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使用费，参照租赁合同约定，金灵公司应付异议人使用费为625095.89元（金灵公司占用异议人厂房事实详见（2016）浙0602民初10925号和（2017）浙06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应付使用费标准详见租赁合同）。前述使用费发生在法院裁定受理日之后，金灵公司依法不能抵销其在破产受理日前对异议人的债权（如抵销，构成个别清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金灵公司应全额支付给异议人。由此，在贵院裁定认可清灵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时，异议人负有清偿金灵公司656956.74元的债务，金灵公司负有清偿异议人625095.89元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异议人的破产管理人有权向金灵文具主张抵销。事实上，管理人在贵院裁定认可清灵文具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后也已向金灵公司发函主张抵销（详见管理人于2019年4月22日发金灵公司《关于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抵销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需要说明的是，金灵公司也未就抵销效力提起诉讼，该抵销已生效并对金灵公司具有约束力。由此，金灵公司在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前仅存破产债权可获偿金额31860.85元。第二，人民法院强制扣划管理人异议部分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中亦规定“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中，贵院并未向异议人破产管理人提供金灵公司申请执行在清灵公司破产清算案中可分配款的执行申请，贵院启动对金灵文具的协助执行并无法律依据。另外，《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系要求执行法院具体审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最终未给付金额，而不是机械审查。异议人认为，抵销依法具有清偿的效果，人民法院可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限于“未获清偿的到期债权”。因此，贵院无视异议人抵销清偿金灵公司部分债权的事实，强制要求异议人破产管理人扣划所认为的全部款项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需要说明的是，贵院强制扣划全部656956.74元的行为已损害清灵公司破产清算案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就上述异议事项，异议人破产管理人此前已向贵院以《关于协助执行事项的反馈函》的形式提出异议，贵院未予理睬。因贵院强制扣划，异议人破产管理人特再次提出书面异议，请贵院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及其他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依法审查并处理。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5年11月28日，申请人兴化市冷轧带钢厂以债务人清灵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清灵公司破产清算，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裁定受理，同时指定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2民破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清灵公司破产。2019年5月24日，本院又作出（2016）浙0602民破3-5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裁定鲁永华等12位债权人的债权成立[详见清灵公司确认债权表（二）]。根据上述确认债权表，金灵公司申报债权金额为6360035.11元，确认债权金额为5553311.38元。此后，本院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6）浙0602民破3-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金灵公司作为债权人参与清灵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参与清偿的债权额为5553311.38元，清偿比例为11.8300%，第一次清偿可获款项为656956.74元。 另查明，原告清灵公司诉被告金灵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6）浙0602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清灵公司与被告金灵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二、被告金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空位于东湖皋北北大桥东侧厂区内北面两幢综合楼的1-2层、2幢厂房、钢棚、6幢厂房、7幢配电房，并返还给原告清灵公司；三、驳回原告清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金灵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浙06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因被告金灵公司未自觉履行腾退义务，清灵公司就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金灵公司将占用的东湖皋北北大桥东侧厂区内北面两幢综合楼的1-2层、2幢厂房、钢棚、6幢厂房、7幢配电房腾退返还给清灵公司。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以（2018）浙0602执2004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6月9日向本院提交《执行结案报告》，确认金灵公司在近期已主动腾退其占用的清灵公司所有的上述房产，该案可执行结案。2018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浙0602执2004号结案通知书，确认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并通知各方当事人。2019年4月22日，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向金灵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函》，主要内容为：清灵公司与金灵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确认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24日解除、判令金灵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天内向清灵公司返还相应租赁房屋。前述判决为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浙0602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管理人向越城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金灵公司于2018年5月底腾退返还占用房屋。金灵公司与清灵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金灵公司再无合法依据使用清灵公司房屋，合同解除至金灵公司实际腾退前（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总计552天），金灵公司依法应向清灵公司支付占用费用。因清灵公司此前已进入破产程序，金灵公司应支付的占用费依法不得和金灵公司对清灵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据此，金灵公司应支付清灵公司的房屋占用费为552*6200000/(15*365)=625095.89元。请金灵公司在收函后15日将前述款项解付至管理人下列账户:户名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绍兴大云支行，账号为40×××87，逾期不支付的，管理人将提起诉讼催收或将在清偿金灵公司债权分配款中直接予以扣留。 还查明，原告绍兴银行为与被告金灵公司、伊诺公司、诸枫舟、诸水庆、诸雅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浙0602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金灵公司归还原告绍兴银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1.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伊诺公司、诸枫舟、诸水庆、诸雅玲对被告金灵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各被告未自动履行，根据绍兴银行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对该判决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浙0602执2206号。该案执行中，为确保案件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底向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了要求冻结金灵公司在清灵公司处享有的全部破产债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10月12日，本院又向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划拨被执行人金灵公司享有的对清灵公司破产债权656956.74元，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绍兴银行城中支行，帐号62×××49。因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拒不签收，本院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了留置送达。同日，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发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协助执行事项的反馈函》，主要内容为：因金灵公司欠付清灵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占用清灵公司厂房期间（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使用费625095.89元，管理人在金灵公司拒绝缴付的情况下先行扣留并已通知金灵公司，以因清灵公司破产案应清偿金灵公司的分配款相应折抵，金灵公司在折抵后尚可获偿31860.85元。管理人特报告人民法院并将按（2017）浙0602执22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该31860.85元划拨至贵院指定执行专户。2019年10月14日，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将31860.85元款项汇入本院指定执行款专户。 2019年10月14日，本院执行人员对金灵公司法定代表人诸枫舟制作询问笔录，其表示从未同意过清灵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将金灵公司应支付清灵公司的占有使用费与金灵公司享有的清灵公司破产债权相互抵扣。2019年10月24日，本院执行人员又对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之法定代表人王和荣制作了询问笔录，明确告知：“因为你们提出的反馈（向其出示金灵文具法定代表人诸枫舟的笔录），金灵文具明确表示不同意你们的抵销，依法不能抵销，你们应当通过诉讼程序对相应的租费进行主张，同时责令你单位继续履行协助扣款义务，在2019年10月26日之前将剩余款项625095.89元划转执本院指定账户。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管理人财产，从账户扣取相应款项，视情况对管理人及相应责任人，采取罚款拘留等执行措施。在管理人履行协助义务之后，可以向本院书面提出相应的异议并附上理由，同时管理人应当积极主张权利通过诉讼方式向金灵文具主张租费。管理人协助义务和异议权利并不冲突，协助义务完成后可以对款项的使用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不应该成为阻挠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王和荣表示：“以上我都听清楚了，但我们要向法院报告的是清灵文具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有关的破产债权的清偿和租费的催收，以及相互抵销，均为金灵文具和清灵文具之间法律关系，清灵文具有要求金灵文具支付占用费并抵销破产债权清偿款项的权利。第二点，从金灵文具的笔录来看金灵文具并未在（2017）浙0602执2206号案件中申请执行对清灵文具破产债权的清偿款项，其不同意抵销，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通过诉讼方式提出异议，该异议事项我们认为应由金灵文具提出诉讼，由此我们保留相关异议的理由，同时我们将向破产法庭报告后按照法院的要求，划转相应款项。”2019年10月24日，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将625095.89元款项汇入本院指定执行款专户。此后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清灵公司管理人寄出的书面执行异议书，遂致本案争议发生。 再查明，除绍兴银行申请执行的（2017）浙0602执2206号案件外，金灵公司在本院还涉及多起为被执行人案件尚未清偿完毕：兴化市冷轧带钢厂依据本院（2016）浙0602民初583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1月15日对金灵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货款本金255579.85元及相应利息等，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浙0602执56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皋埠支行依据本院（2017）浙0602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贷款本金27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7）浙0602执48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外，因欠付王月全等16名原金灵公司员工工资款，王月全等人依据本院（2019）浙0602民特643号等民事裁定书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相关执行案件本院尚在执行过程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9年5月24日召开的清灵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金灵公司作为清灵公司合法债权人经参与清灵公司破产财产分配，第一次清偿可获款项金额为656956.74元，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经本院（2016）浙0602民破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认可，并发生法律效力。据此，金灵公司对清灵公司所享有的656956.74元的债权可以认定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本院在执行金灵公司为被执行人之案件过程中依法有权要求清灵公司予以协助执行。本案中，清灵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已通过向金灵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函》的形式，主张其对金灵公司所享有的625095.89元房屋占用费之债权与其应清偿金灵公司的656956.74元债务相互抵销，且该抵销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本院强制扣划前金灵公司对其仅享有31860.85元的可受偿债权，其也仅需在31860.85元范围内协助法院执行。对此，本院评议认为：首先，清灵公司所主张的金灵公司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尚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也未经金灵公司书面认可。其次，即使清灵公司主张的其与金灵公司之间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成立，但在执行程序中并不必然可以直接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而针对被执行人有多个债权人且均未清偿完毕的情形，执行程序对如何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规定了参与分配等法律制度，需要根据债权人的债权性质及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等具体情况由执行法院来确定各债权人可获得受偿的比例和数额。本案中，在2019年4月22日清灵公司向金灵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函》时，金灵公司已为本院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且均尚未清偿完毕。如果允许清灵公司对金灵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与其对金灵公司的债务相互抵销，则意味着清灵公司优先于金灵公司的其他债权人进行了受偿，势必将损害金灵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清灵公司不能简单以抵销的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综上，本院要求清灵公司破产管理人协助扣划其对金灵公司所负的656956.74元到期债权之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清灵公司所提执行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张 剑 人民陪审员  傅伟红 人民陪审员  钟剑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文旗 本案援引的相关法律和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