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一鸣，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大东管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晨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北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1001。法定代表人：朱敬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乐（JOCHENJOHANNESGOLLER），董事长。上诉人孙一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晨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德宝公司）、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一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晨德宝公司返还购车款204250元并三倍赔偿购车费用718069.1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晨德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晨德宝公司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存在翼子板钣金修复及大面积喷漆事实，使孙一鸣陷入错误认识购买车辆，构成销售欺诈；2.一审法院认定晨德宝公司隐瞒的维修属于保持车辆颜色一致性的必要行为，不影响车辆使用，缺乏事实和理论依据；3.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强加于消费者，适用法律错误。晨德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孙一鸣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晨德宝公司不存在欺诈孙一鸣的行为和主观故意，不构成销售欺诈；2.车辆左后翼子板部位喷漆系出于对维修效果提升的有益和必要行为，不会对车辆安全和价值产生影响，不会对车辆使用产生任何影响；3.孙一鸣认为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强加于消费者，属于对一审法院裁判的曲解；4.晨德宝公司已经告知了孙一鸣主要损坏部位和维修部件。宝马公司未提出上诉。孙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孙一鸣与晨德宝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订单》；2.要求判令晨德宝公司返还购车款204250元；3.要求判令晨德宝公司三倍赔偿718069.17元；4.要求判令宝马公司就上述第三项晨德宝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晨德宝公司、宝马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孙一鸣自晨德宝公司处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双方签订《新车销售订单》，车辆品牌为宝马，车系为MINIF56，内饰为T8FP黑色，车身颜色为深海蓝，车型为MINICooperBasePackage，实际售价为204250元。同日，晨德宝公司为孙一鸣开具了金额为20425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孙一鸣称其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5525元、车辆保险8532.39元，向晨德宝公司支付贷款服务费5009元、跨区服务费2000元、未计入发票费用2550元，临时牌照费300元，缴纳车辆交强险1055元，上牌费用135元，孙一鸣提交相应的转账记录及单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晨德宝公司、宝马公司对贷款服务费、跨区服务费、未计入发票费用、临时牌照费300元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他费用并非晨德宝公司收取。2017年9月28日，晨德宝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孙一鸣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需方拟在供方处购买宝马汽车一辆，双方就车辆状况及销售价格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供方因下述车辆在运输过程中产生损伤，特对此车辆予以特殊价格，车辆信息及销售价格为车型为MINICooperBase，车架号为2F36919，原价为255000元；双方在此确认，在下述明确列出的车辆受损及修理项目范围内的所有相关信息均已由供方在与需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之前诚实披露给需方，并且需方毫无保留地承认和接受供方作出的所有声明和披露，车辆受损及维修说明如下，时间均为2017年9月28日，部位/部件分别为1.后杠、后雷达，2.左后尾灯，3.下饰板，描述部分均为此配件原车辆需更换；需方接受以上价格并签署汽车购销合同即表示理解并同意补充协议披露的车辆状况及维修情况，并承诺放弃因车辆所造成损伤而要求赔偿的权利。诉讼中，孙一鸣称其提取涉案车辆后发现车辆的左后翼子板存在钣金及喷漆现象，但是晨德宝公司未将上述情况告知孙一鸣，孙一鸣认为晨德宝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欺诈。晨德宝公司认可后翼子板存在喷漆及敲击的现象，但是不认可后翼子板存在钣金行为，称涉案车辆在运输途中存在磕碰现象，后晨德宝公司对磕碰的部位进行维修，为了保证维修部位与其他部位颜色的一致性，故对左后翼子板进行喷漆，因晨德宝公司内部沟通的问题，未将此现象告知孙一鸣。孙一鸣提交其自行对后翼子板的漆面厚度检测数值用于证明涉案车辆后翼子板存在钣金喷漆的现象。晨德宝公司及宝马公司均对孙一鸣自行检测的数值不予认可。孙一鸣提交其与晨德宝公司员工的通话记录用于证明晨德宝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可能存在问题并承诺给予一定的补偿。晨德宝公司认可此录音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孙一鸣所称的证明目的。宝马公司提交《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用于证明涉案的车辆在进口时已经做了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诉讼中，孙一鸣与晨德宝公司均认可涉案车辆在销售价格上做了一定的优惠，涉案车辆原价为255000元，但是对于优惠幅度双方陈述不一，孙一鸣称优惠了3000至5000元，晨德宝公司认为优惠了15000左右。庭审中，孙一鸣称涉案车辆目前仍由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孙一鸣从晨德宝公司处购买汽车并支付购车款，双方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应的法律及行政法规，应属有效。本案中，孙一鸣主张晨德宝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的表现为涉案车辆的后翼子板存在钣金喷漆的现象，而晨德宝公司未将此现象告知孙一鸣。一审法院认为，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2）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3）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4）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孙一鸣以晨德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孙一鸣在购买车辆之前就已经知道本案的车辆属于瑕疵车辆，出现瑕疵的部位为后杠、后雷达、左后尾灯、下饰板，晨德宝公司对上述部件进行了维修更换，对于双方争议的涉案车辆左后翼子板问题，晨德宝公司认可该部位存在喷漆现象，并称该部分喷漆系为了使车辆颜色保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车辆的瑕疵部位发生在于左后翼子板有连接的部位，晨德宝公司对左后翼子板的维修属于为保持车辆颜色一致性的必要行为，该维修并不影响车辆的总体使用，并不影响孙一鸣对车辆的选择。虽孙一鸣主张该部位存在钣金喷漆现象进而怀疑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事故，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孙一鸣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晨德宝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孙一鸣要求撤销《新车销售订单》、返还汽车购置款并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车辆后翼子板经过喷漆维修的事实，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车辆的实际价值，晨德宝公司应给孙一鸣一定金额的补偿，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为2万元。关于孙一鸣要求宝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各方就此并无明确约定，宝马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对孙一鸣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晨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一鸣损失2万元；二、驳回孙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孙一鸣依据该条规定主张晨德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晨德宝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左后翼子板确存在喷漆未告知，但主张其并非欺诈行为和主观故意，系对维修效果有益的必要行为，并未影响孙一鸣的购买和使用。对此，本院认为，隐瞒商品的重大瑕疵、质量问题等影响消费者意思表示的重要信息，属于欺诈行为。本院注意到，晨德宝公司与孙一鸣于购车当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记载“供方因下述车辆在运输过程中产生损伤，特对此车辆予以特殊价格”，故孙一鸣对于涉案车辆存在损伤知情并同意。而对于孙一鸣提出的钣金喷漆问题，首先，喷漆本身系维修后的必要环节，不属于重大瑕疵或质量问题，其次，孙一鸣现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晨德宝公司存在其他隐瞒重大瑕疵、质量问题等重要信息影响了孙一鸣对于涉案车辆的选择，故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晨德宝公司构成欺诈而未予支持孙一鸣的诉讼请求并结合本案涉案车辆后翼子板经过喷漆维修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晨德宝公司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一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3元，由孙一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