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洋，男，1970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广成，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原审被告（被告）：秦玉英，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赵春洋与被上诉人梁广成、原审被告秦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吉01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赵春洋、秦玉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吉01民申1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吉01民再138号民事裁定，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吉01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赵春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广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梁广成提供的借据是虚假的，梁广成经营的是一家劳务公司，业务种类包括木工、瓦工、架子工等,以赚取人工费为主要经营收入,赵春洋曾经在梁广成处分包架子工项目,按照建筑业行规,实际施工人取得分包后,进场施工都需要自行垫付资金，工程结束时发包人和分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再最后结算。所以赵春洋从梁广成处分包架子工,所有工人开支等都是赵春洋自己先垫付的,有时赵春洋手头没有现金支付工人工资,为了及时完工,所以申请梁广成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是按照建筑行规工程没结束工程款不予拨付,也就是说梁广成可以不予支付工程款，所以出现了借工程款支付人工费的情形,梁广成为此制作了“格式借款据”(借款据上有报销单位经手人、班组部门负责人意见、会计主管人员意见、单位负责批示和长春市成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内容),每次借工程款支付人工费赵春洋都要先在借款据上签字,具体借款数额需要梁广成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定,定完以后才在已经有赵春洋签过字的借款据填写上具体数额(有的后期没有填写,是空白的。最后在完工时双方结算，梁广成持着有赵春洋签过字的借款据(借款据有多张,梁广成在经开法院起诉的借据与本案借据一模一样)统计借款总额，然后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剩余部分支付给赵春洋。以上可以看出借款据所记载内容是工程款往来账,最终都伴随工程结束而结算完毕,根本不是个人借款。事实上,赵春洋个人从未向梁广成借过现金238万元,梁广成向法庭提供的借据实际是梁广成私自保留的、有赵春洋签字的用于借工程款用的空自“格式借款据”,梁广成自己在借款据上填写的其他借款内容,借款根本未实际发生。2.梁广成没有经济能力对外出借款项。第一,梁广成没有经济能力对外借款,在原一审时竟然向法庭提供私自刻有银行印章的虚假银行流水,本次庭审虽然又提交了新的银行流水，但时间是2018年的,最早也发生在2013年8月份以后,和出借款时间完全不对应，梁广成没有经济能力对外借款。第二、通过被告向法院提供的梁广成涉诉判决11份,梁广成当庭认可,并说自己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工程欠款,那么在梁广成垫付工程款并且通过诉讼索要工程款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经济能力对外出借款项,一个企业涉诉案件10余起，我们不能相信这样的企业还是经营正常并且盈利的企业。第三、梁广成对于赵春洋主张还过的款向合计32.1万元，在原一审时对有银行转账的10万元予以承认，其他庭后核实(一审庭审笔录56页)而在本次庭审时,梁广成对32.1万元认为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赵春洋偿还之前的借款，梁广成的说法前后矛盾。第四、本次开庭虽然梁广成本人到庭，但是仍然无法说明这238万元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分几次、由什么人交给赵春洋的。238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梁广成不能说清每一笔钱是如何交付的与常理不符。尤其是，梁广成对于2013年10月份国庆期间出借的款项经被告质询,梁广成予以回避,并支支吾吾,出现反复,一会儿在银行一会儿在电梯里交付,最后以记不清搪塞。20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道梁广成本人有多少钱竟然连自己怎么往外借的钱都不记得了,真是让人难以相信。3.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与赵春洋与周利之间的5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对于赵春洋所主张的从周利处借款50万元和本案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梁广成几次庭审回答不一致。在原一审时，梁广成对赵春洋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周利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以后庭审中直至重审第四次开庭前，梁广成均表示赵春洋与周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50万元借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238万元不包括周利的50万元。而重审第四次开庭梁广成否认妻子周利与赵春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赵春洋偿还的32.1万元梁广成认为是偿还之前的借款，但是之前的借款数额是多少，有几笔借款，梁广成的说法前后矛盾，目的是歪曲事实，把高额利息变成本金，使其合法化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梁广成辩称，1.借款事实清楚，既有赵春洋签名的借条，也有梁广成妻子周利与赵春洋的通话录音，同时梁广成提供了其在2013年-2014年间的取款记录，这三份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明赵春洋借款的事实。2.原审庭审中赵春洋承认借条是本人签字，所以借据是真实的，并且与通话录音中提到的金额相符。3.借款时，梁广成与周利是夫妻关系，财务是混同的，出借人是梁广成，周利与赵春洋之间没有50万元的借贷，应维持原判决。秦玉英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广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春洋、秦玉英立即给付梁广成借款本金238万元；2.判令赵春洋、秦玉英给付梁广成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二分计算，自2014年4月8日起直至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赵春洋、秦玉英承担。诉讼过程中，梁广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赵春洋、秦玉英给付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梁广成与赵春洋系多年的朋友关系，从2012年开始赵春洋因工程开发曾多次找到梁广成借款，梁广成考虑到朋友关系，而且都是因为工程垫款，为解决赵春洋的燃眉之急，先后多次借款给赵春洋，由于梁广成也是做工程的，手里总有流动资金，每次借款都是以现金形式交付赵春洋的，截止到2014年4月8日赵春洋分数次向梁广成借款共计人民币238万元，此后一直没有归还任何款项，梁广成及其妻子周利曾多次向赵春洋索要欠款，赵春洋均以没有钱偿还为由拒绝偿还，梁广成无奈诉至人民法院。赵春洋辩称，梁广成所述出借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4日、2014年1月27日，而其提供的借据写明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8日，时间不相符，且借据上没有写明是由于之前借款累计得来，梁广成述称累计借款238万元没有证据。梁广成在（2017）吉0102民初1190号案件开庭时陈述是2012年至2013年提款现金270多万元，而在本案中陈述是2014年1月27日提取150万元出借给赵春洋，借款时间明显前后矛盾。2014年1月27日赵春洋没有在长春，而是在双阳居住，因心脏病复发不能开车，没有来长春取过150万元。2014年1月25日至1月28日赵春洋名下的长春农商银行卡内余额平均60万元，没有大额支出，2014年1月26日至1月28日赵春洋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内余额平均50万元，两张卡内100余万元，无需向梁广成借款150万元。梁广成称在2013年9月15日给赵春洋提取现金30万元，而2013年9月13日至9月16日赵春洋名下农业银行卡内余额平均在6万元以上，没有大额支出，没有必要向梁广成借款。梁广成称在2013年10月4日给赵春洋提取现金20万元，而2013年10月2日至10月10日期间赵春洋名下农业银行余额平均在2万元，赵春洋没有大额支出，银行卡内一直有存款，没有必要向梁广成借款。赵春洋通过在详细核实梁广成提供的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农业银行流水，发现梁广成每次有大额钱款到账后，几乎在一两天内全额支出，并且最后一笔都是现金支取，而梁广成只要有现金支取就作为对赵春洋的借款，那么梁广成就没有钱款作为流动资金保证正常经营，梁广成将钱款全部出借给赵春洋不符合常理。通过梁广成提供的银行流水，其往来发生率平均在2到3天，而在2014年1月27日提取150万元现金后，到2014年2月12日才发生往来，时隔15天没有往来，而且当时正值春节，说明梁广成提取的15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综上，通过对比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2日梁广成与赵春洋的银行流水，梁广成名下银行卡内的余额没有赵春洋多，梁广成无法证明自己有经济能力出借给赵春洋钱款，且梁广成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涉诉关于工程款纠纷20余起，工程款回款不及时，更无法出借给赵春洋238万元，因此梁广成述称的238万元借款是虚构的。秦玉英述称，梁广成述称的238万元是虚假的，赵春洋未曾向梁广成借款238万元，秦玉英对梁广成述称的债务不知情。秦玉英与赵春洋从2010年已经分居，即便债务是真实的，该款项从没有作为夫妻共同收入进行消费，也没有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秦玉英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广成为长春市成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春洋因承揽工程需要资质挂靠于长春市成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梁广成与赵春洋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8日，赵春洋向梁广成出具借款据一份，借款理由为个人借款，借款数额为238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8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8日，如2015年4月8日不能及时还款，按5%付违约金（按月计算）。梁广成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8313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显示：梁广成于2013年9月15日现金支取30万元，于2013年10月4日现金支取2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现金支取150万元。2016年2月7日（春节前夕），赵春洋与案外人周利（系梁广成妻子）之间的电话录音，周利：“那你说说现在都200多万了，多少给整点儿啊？”，赵春洋：“嫂子，兄弟办完这个事钱不会差你的啊”。2018年11月13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卷宗第55-56页）中，秦玉英陈述其在双阳区一个地下商场卖手机装饰配件，月收入2000元左右。2010年赵春洋与其分居。2015年为了让秦玉英和孩子的生活有保障，赵春洋用干工程挣的钱，花110万元以秦玉英的名义购买了房屋一处。赵春洋在该听证笔录（卷宗第57页）中陈述“2011年5、6月，我管梁广成借款，但是梁广成说他没有钱，他给我介绍一个人，后来就把周利介绍给我了，当时我不知道她是梁广成的媳妇。我管周利借款3次，第一次是10万、第二次是20万、第三次是20万。都是现金，约定月利息为5分，当时每次都出条了，借完最后一笔款的两月后，我重新给周利打了一个50万的总条，原条我收回了，这三笔都是砍头息，第一次交给我9.5万，出的10万元的条。第二次交给我19万，出的20万元的条。第三次交给我19万元，出的20万的条。之后就没有再借过款。2013年12月22日我给周利农村信用社卡里汇款10万，我还的是本金，2012年春节2月份我给周利干活，她欠我人工费4.6万，这笔抵我的欠款。2012年10月份，我还她13万现金，当时我送到她办公室了。2012年4、5月份我还给梁广成农业银行里汇过一个4.5万”。梁广成在该听证笔录（卷宗第57-58页）中陈述“2011年4、5月份开始到2014年4月8日止，赵春洋陆续向梁广成借款用于工程保证金和垫付款共计10余笔，每次借款后赵春洋把旧借条收回，再打新借条，累加成的238万，利息没有约定。赵春洋还过13万、10万、4.5万元这三笔属实，还有扣除人工费4.5万也是属实，但是是偿还的其他笔借款，与238万元没有关系，时间太长了，具体的借款经过记不清了”。对于赵春洋向梁广成出具的借款据，赵春洋在听证笔录（卷宗第58页）中陈述“这个借款据字是我签的，但是我签字的时候这张借款据是空白的。我挂靠梁广成公司，当时存在材料报销款，需要赵春洋本人签字来支出这个费用，赵春洋当时签字不是用于个人借款，而是用于报销费用而签的这个字，这个是2014年4月份，我向他借人工费出的这个借款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系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借款权利义务关系。出借人与借款人应达成借款的合意，并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等相关事宜。就本案而言，赵春洋出具了借款据，赵春洋认可借款据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其主张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关于借款238万元是否实际发生，梁广成主张借款均为现金交付，并提供了取款的银行流水及电话录音予以佐证。梁广成主张2013年9月15日其从银行现金支取30万元给付赵春洋，赵春洋主张2013年9月13日至9月16日其银行账户内余额平均在6万元以上，没有必要向梁广成借款，本院认为，账户内余额6万余元相较于借款金额30万元，并不能否认借款的必要性。同上，2013年10月4日梁广成从银行现金支取20万元，其主张用于交付赵春洋，2013年10月2日至10月10日赵春洋银行账户余额虽然平均在2万元，亦不能否认借款的必要性。2014年1月27日梁广成从银行现金支取150万元，其主张该款项用于交付赵春洋，赵春洋称该时间其在双阳居住且因心脏病复发无法开车来长春取款，其提供证人李某证言和2014年2月24至2月28日的住院病历反驳该笔借款的发生，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系赵春洋同学，双方具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足以证明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同时赵春洋提交的其名下银行流水余额亦不能否认借款的必要性。关于另38万元借款本金，梁广成称是分多次给付，因时间太长忘记了具体给付时间，结合梁广成的银行流水及赵春洋与梁广成妻子周利的电话录音，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38万元。关于赵春洋主张的238万元是其与周利之间借款50万元滚动利息形成的，但赵春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利的借贷事实及利息的相关约定，2019年5月17日庭审中，周利作为证人出庭，称其与赵春洋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故赵春洋与周利的电话录音中提及的200多万元更能佐证梁广成与赵春洋之间的借贷事实。赵春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负责，结合赵春洋出具的借款据及梁广成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梁广成对赵春洋享有合法债权，赵春洋应按约定还款。关于赵春洋主张借款据中除赵春洋的签名和手印之外，书写人并非梁广成并主张笔迹鉴定一节，本院认为，借款据的书写人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且未能影响到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其鉴定申请未准予。关于秦玉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赵春洋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之间，秦玉英是在2015年购买的房屋，梁广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秦玉英购买房屋所用款项来源于赵春洋向梁广成的借款，故对梁广成请求秦玉英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梁广成与赵春洋就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未作约定，故对梁广成主张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梁广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赵春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梁广成23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梁广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梁广成提供了赵春洋签名的借款据、妻子周利与赵春洋的通话录音及梁广成的银行流水，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赵春洋向梁广成借款238万元的事实。首先，赵春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在机打名头为“借款据”的字条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提出“借款据记载的是工程款往来账并非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中赵春洋再次申请对借款据的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借款据是如何形成的。因赵春洋对借款据上本人签字及按印均无异议，借款据内容是否为梁广成本人书面不影响借款据真实性的认定，故对于赵春洋的鉴定申请，本院未予批准。其次，关于梁广成妻子周利与赵春洋的通话录音如何认定的问题。通话录音中周利称：“你这个钱都是现金借你的，一次一次的，你说”，“现在都两百多万了”，可以理解为案涉借款数额系多次借款累计得出，且已进行了交付。赵春洋在通话录音中对周利分别回答“我知道嫂子，啥也别说了”“嫂子，兄弟办完这个事不会差你的”系对借款数额及收到借款款项的认可。赵春洋庭审中称“当时车里有人，不方便跟她辩解这些”的抗辩理由不具有说服力，不能否定通话录音的证明力。再次，梁广成提供的银行流水系对借款据和通话录音的进一步佐证，证明梁广成具有出借能力且对案涉借款进行了交付。赵春洋在原审中提供了梁广成涉诉的10余份民事判决，欲证明梁广成自身存在工程款纠纷不具备对外出借能力。但该主张系赵春洋主观推断，梁广成是否存在其他案件纠纷与其是否具备出借能力不具有绝对必然联系，亦不能据此否定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最后，赵春洋主张案涉借款238万元是与周利之间的50万元借款利滚利计算所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周利不予认可，故对赵春洋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春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00元，由赵春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