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1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勇，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新疆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县地湖煤矿，住所地鄯善县七克台镇地湖煤矿。 法定代表人：刘国强，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茜茜，系该单位出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在吐鲁番市大河沿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神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金志，男，194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勇因与被上诉人鄯善县地湖煤矿、刘国强、贺金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鄯善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上诉人鄯善县地湖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茜茜、被上诉人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被上诉人贺金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占鄯善县地湖煤矿31.8073119％的股权。事实理由：原判决认定王晓勇占刘国强股权的31.8073119％(扣除集体股2.32％外，占鄯善县地湖煤矿21.5271886939％股权)的事实错误。根据2013年1月30日，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三方签订的协议，对刘国强名下拥有鄯善县地湖煤矿70％股权确认为三方共有，该70％的股权指的是总股权的70％，其中刘国强占24.254001％；王晓勇占31.8073119％；王少海占13.93868％。由此不难确定协议所约定的上诉人所占31.8073l19％的股权系总股权的31.8073119％而非上诉人所占刘国强所拥有的总股权70％中的31.8073119％。所以原审判决用70％乘以31.8073119％确定上诉人的股权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鄯善县地湖煤矿辩称：同意上诉人王晓勇的上诉请求，认同上诉人王晓勇应占鄯善县地湖煤矿股权31.8073119%。 被上诉人刘国强辩称：同意上诉人王晓勇的上诉请求，认同上诉人王晓勇应占鄯善县地湖煤矿股权31.8073119%。 被上诉人贺金志辩称：1、坚持原一审的答辩意见。2.我们是刘国强合同诈骗案的受害人，我们被骗6800万元，现在上诉人王晓勇还持有赃款700万元，我们现正在要求司法部门追缴中，2012年下半年刘国强、王晓勇合谋采用暴力手段将我们赶出地湖煤矿，2013年1月30日刘国强和王晓勇恶意串谋签订了本案所谓的协议书。2、上诉人王晓勇没有提供向地湖煤矿出资的相关证据。3、本案遗漏两位当事人，一位是鄯善县地湖煤矿集体股的代表，另外一位是鄯善县地湖煤矿持有20%股份的郭文华也应当参与本案庭审。 王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占有鄯善县地湖煤矿31.8073119%的股权；2、被告依法变更工商登记股权信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26日，鄯善县地湖煤矿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类型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25万元，经营范围是工程煤销售。股东常焕元投资占公司97.68%股份，集体占2.32%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常焕元。2010年鄯善县地湖煤矿取得年产9万吨煤炭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3月14日。鄯善县地湖煤矿至今尚未取得9万吨∕年生产能力的煤炭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企业改制，张建国、王晓勇、刘国强、王少海出资收购了鄯善县地湖煤矿股权，但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09年鄯善县地湖煤矿试生产，当年矿井发生一起事故，造成6人死亡，8人受伤，地湖煤矿进入停业整顿阶段。若要恢复9万吨∕年生产能力，需要投入资金进行技术改造。2010年4月，张建国撤资退股，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变更为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和集体股。2012年6月1日，被告刘国强伪造股东王晓勇、王少海签名，制作了内容为刘国强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97.68%，集体股占公司注册资本2.32%，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刘国强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5日，刘国强凭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办理了鄯善县地湖煤矿股权和法人变更工商登记，变更为刘国强占鄯善县地湖煤矿97.68的股权，并担任鄯善县地湖煤矿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1日，由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朱奉利在一起召开股东会，所有人员签字认可刘国强出资7082661.48元，占煤矿注册资本97.68%，是从常焕元处购买的。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出资信息显示：刘国强出资490.68万元，占67.68%的股权，贺金志出资217.50万元，占30%的股权，集体股出资16.80万元，占2.32%的股权，出资方式是货币。2012年7月30日，刘国强和贺金志签订了股权交割证明，刘国强持有鄯善县地湖煤矿708.266148万元（占注册资本97.68%）的股权，将其中的217.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的股权转让给贺金志，此股权交割完毕。2013年1月30日，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三方签订了协议，对刘国强名下拥有鄯善县地湖煤矿70%股权确认为三方共同共有，现重新分割，王晓勇占刘国强股权的31.8073119%（扣除集体股2.32%外，占鄯善县地湖煤矿21.5271886939%股权）。2012年8月，吐鲁番地区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方案出台，矿井合并，企业性质为股份制，重组资金需要3.5亿元，重组后年生产能力达到90万吨，但至今未获得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2012年6月16日，山西冀中能源集团矿冶有限责任公司和鄯善县地湖煤矿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载明：“刘国强已与另三个自然人股东张建国、王晓勇、王少海签订股权协议，且对鄯善县地湖煤矿拥有100%股权，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冀中能源集团矿冶有限责任公司已负债控股方式获得鄯善县地湖煤矿51%的股权，进而合作开发建设90万吨升级改造矿井”。2012年7月初，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金志经刘忠利介绍与被告刘国强相识，后刘国强与贺金志商谈合作开发建设鄯善县地湖煤矿90万吨升级改造矿井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在鄯善县地湖煤矿与中能源集团矿冶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基础上，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9500万元，占鄯善县地湖煤矿30%股权。协议签订后，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定先后4次给被告刘国强指定的账户转账6800万元。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时，在用途一栏注明是购矿款，6800万元全部汇完后，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让被告刘国强在6000万元收条上注明系投资建设用款。2012年7月30日，被告刘国强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贺金志持有鄯善县地湖煤矿30%股权。2012年年底，鄯善县地湖煤矿王晓勇、王少海经调取工商登记得知，被告刘国强伪造二人签名变更工商登记，并将鄯善县地湖煤矿股权转让给贺金志。二人向被告刘国强核实，被告刘国强承认伪造二人签名，擅自转让股权。被告刘国强承诺按照王晓勇、王少海二人持有鄯善县地湖煤矿股权所占有的比例，可以从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00万元中分得股权转让金，之后被告刘国强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晓勇个人账户汇入700万元，向王少海个人账户汇入1300万元，剩余4800万元，被告刘国强将其中1589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800万元借给刘忠利使用，200万元用于鄯善县地湖煤矿技术改造，其余2211万元被告刘国强用于个人消费。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新21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刘国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国强违法所得680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国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诉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17日，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1刑终14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刘国强在吐鲁番大河沿监狱服刑，鄯善县地湖煤矿没有负责人，煤矿处于瘫痪状态。王晓勇、王少海在工商登记上不是显明股东，无法召开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为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股权是否存在，或股东持有公司股份比例数额多少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股东资格是公司投资人取得和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的基础。确认股东资格是以实质要件，即以出资额为标准。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可以根据公司名册记载，以约定实际出资额，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的，应认定具有股东资格。鄯善县地湖煤矿1998年5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725万元，股东常焕元占公司97.68%股份，集体股占公司2.32%股份。集体股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中，用原企业集体共有的资产，集体成员联合投资形成的资产，以及股份合作制企业设立后的公共积累资产投入所形成的股份，股东是集体成员，鄯善县地湖煤矿集体股代表朱奉利已不存在。鄯善县地湖煤矿工商档案显示股东是刘国强、贺金志、集体股，故本案没有错列和漏列当事人。2008年，鄯善县地湖煤矿企业改制，张建国、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共同出资收购鄯善县地湖煤矿常焕元股权，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4月，张建国撤资退股。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变更为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集体股。2013年1月30日，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三方签订了协议，对刘国强名下拥有鄯善县地湖煤矿70%的股权为三方共同共有，现原告要求重新分割股权，原告占被告刘国强股权的31.8073119%。被告鄯善县地湖煤矿、被告刘国强、王少海均认可原告是鄯善县地湖煤矿隐名股东。本院作出的（2016）新21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参与投资收购常焕元股权。对（2016）新21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2013年1月30日，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三方签订的协议，本院予以认可。对2012年7月29日，鄯善县地湖煤矿融资清算表中原告投资52447444.40元，若是原告现金投资应有转账汇款凭证，若是实物投资应有票据，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参与出资收购鄯善县地湖煤矿常焕元股权，被告刘国强是显明股东、原告是隐名股东，原告在鄯善县地湖煤矿已行驶股东权利，原告也以股东名义参加股东会议，其他股东未提出异议。当事人对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驶股东权利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绝大多数股东都明知原告是以名义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却未提出异议。半数以上其他股东明知实际出资人，并且公司一致认可其以实际股东的身份行使权力的，也无违背法律、法规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实际出资人对公司享有股权。以上各证据之间形成较强的证据链，证明原告是鄯善县地湖煤矿隐名股东。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占有被告刘国强股份的31.8073119%，不会损害被告贺金志和邯郸市滏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利益。对原告请求确认在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晓勇为被告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二、原告王晓勇占被告鄯善县地湖煤矿21.5271886939%股权，该股权份额从被告刘国强持股份额中核减。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另查明，一、2013年1月30日，甲方刘国强、乙方王晓勇、丙方王少海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协商对工商档案登记在甲方刘国强名下的拥有鄯善县地湖煤矿的70%股权实际为三方共同投资，现重新作以下分割：1、甲、乙、丙股东的投资及分红比例按以下比例执行，甲方刘国强占24.254001%的股权；乙方王晓勇占31.8073119%的股权；丙方王少海占13.93868%的股权。2、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丙三方所签订涉及的关于鄯善县地湖煤矿的相关协议、债权债务等全部作废（即签订协议日期为界限，甲方与乙方涉及地湖煤矿的债权债务都为零，甲方与丙方的涉及地湖煤矿的债权债务为零）。二、2018年10月30日，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出资信息显示，股东是集体股、刘国强、贺金志。2018年11月1日，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出资信息显示：刘国强出资345.7万元，占47.68%的股权，贺金志出资217.50万元，占30%的股权，郭文华出资145万元，占20%的股权；集体股出资16.80万元，占2.32%的股权。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由于刘国强欠郭文华债务，法院从刘国强的股权中划拨了20%股权给郭文华折抵债务。三、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同意上诉人王晓勇31.8073119%的股权从刘国强的股权中核减。四、原审中王晓勇提供2010年11月10日，鄯善县地湖煤矿出具有股东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签名收到王晓勇股金52447444.40元收据。五、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08年，鄯善县地湖煤矿企业改制，张建国、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共同出资收购鄯善县地湖煤矿常焕元股权，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4月，张建国撤资退股。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变更为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集体股。鄯善县地湖煤矿、刘国强、王少海均认可王晓勇是鄯善县地湖煤矿隐名股东。2013年1月30日，刘国强、王晓勇、王少海三方签订了协议，对刘国强名下拥有鄯善县地湖煤矿70%的股权为三方共同共有。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又不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亦同意王晓勇31.8073119%的股权从刘国强的股权中核减，本院确认王晓勇占鄯善县地湖煤矿31.8073119%的股权，该股权份额从被告刘国强持股份额中核减。 综上所述，王晓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鄯善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王晓勇为被告鄯善县地湖煤矿股东。” 二、变更鄯善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晓勇占被上诉人鄯善县地湖煤矿31.8073119%股权，该股权份额从被上诉人刘国强持股份额中核减。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刘国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刘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志   红 审 判 员 赵      伟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侯 天 荣 ） 书 记 员 地里胡玛·马尔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