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56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士传，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抓获后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19日被湖南省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长征，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嬛，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湖南省新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由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望平、付康鹏，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士传、林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0528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士传、林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是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士传伙同孙某1、范某等人从私人老板手中购进铅矿后再转售给其他公司，因公司购进铅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进行抵税，而从私人老板手中购进的铅矿无增值税进项发票，李士传、孙某1便在江苏、上海注册几家空壳公司以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走银行流水用，如李士传注册了江苏宇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孙某1以其兄孙某2的名义注册了上海XX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等。后李士传联系被告人林嬛在湖南省新宁县为他注册一家公司用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1月，林嬛授意父亲林某注册了新宁县源利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登记为林某，林嬛任该公司监事，并聘请简某、尹某为其公司做账、开发票和申报纳税等。新宁县源利公司成立后，林嬛将该公司公章、银行卡等交给了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士传，并授意简某经营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李士传的要求将事先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新宁县国税局进行抵扣和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李士传通过孙某1等人在私人老板手中购得没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铅矿。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铅矿销售出去，李士传以新宁县源利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进购货物的情况下，从孙某1实际控制的上海XX公司虚开“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28份，开具金额共计274.919656万元，税额共计46.736344万元；通过孙某1从上海XX公司虚开“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7份，开具金额共计699.335386万元，税额共计118.887014万元；从连云港XXX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12份，开具金额共计744.056755万元，税额共计126.489645万元。 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李士传以新宁县源利公司的名义与江苏XX公司、江苏XX电源公司、天鹏XX公司进行交易，并向江苏XX公司开具14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江苏快乐电源公司开具4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天鹏XX公司开具2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都是铅，总开具销项金额1285.74414万元，总税额218.576501万元，总价税合计1504.320641万元。 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李士传、林嬛用事先虚开的上海XX公司的7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新宁县国税局抵扣销项税款118.887014万元，将连云港XXX公司的5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新宁县国税局抵扣销项税款7.602631万元、将上海XX公司的28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新宁县国税局抵扣销项税款46.736344万元。共计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173.225989万元。 原判采信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士传、林嬛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李士传系主犯，林嬛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李士传、林嬛虚开增值税税款的数额为数额巨大不当，应认定二人虚开增值税税款的数额为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李士传、林嬛虚开20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虚开行为，指控不能成立。综上，对被告人李士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林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士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李士传上诉提出：他主观上无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一审认定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系新宁县源利公司的业务员，本案无证据证明他实际控制了源利公司和林嬛将公司公章、银行卡交给了他；本案的违法行为系孙某1、范某所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海XX公司开具28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真实交易，不是虚开；新宁源利公司与如皋XX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对应的由孙某1负责开给新宁源利公司的2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李士传无关，不是李士传“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李士传主观上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上诉人林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嬛主观方面无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请求宣告无罪；如果认定林嬛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属显著轻微，原判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和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士传、林嬛违反国家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较大的。原公诉机关指控李士传、林嬛虚开20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虚开行为，该指控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李士传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嬛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士传上诉提出：他主观上无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一审认定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系新宁县源利公司的业务员，本案无证据证明他实际控制了源利公司和林嬛将公司公章、银行卡交给了他；本案的违法行为系孙某1、范某所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海XX公司开具28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真实交易，不是虚开；新宁源利公司与如皋天鹏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对应的由孙某1负责开给新宁源利公司的2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李士传无关，不是李士传“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李士传主观上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李士传掌管了新宁县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银行卡，新宁县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士传，上海XX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为孙某1所控制，李士传形式上以新宁县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海XX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新宁县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上海XX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李士传只是利用上海XX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购销铅矿的28份进项票据，用于到新宁县国家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同时，李士传还在与连云港XXX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要求孙某1、范某开具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士传后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新宁县国家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上述事实有林嬛的供述、证人孙某1、范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抵扣税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证人简某、尹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李士传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行为，并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的损失，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应依法予以追究。对于李士传以新宁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给如皋市XX冶金有限公司的2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宁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是直接的销售方，本案尚无相关证据证实该2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应由孙某1负责开给新宁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事实，只是因为新宁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如皋市XX冶金有限公司之间有实际的商品交易，不是法律规定的“为自己虚开”的行为而不予认定，也不能据此认为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李士传无关。李士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嬛主观方面无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请求宣告无罪；如果认定林嬛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属显著轻微，原判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查，林嬛受李士传之托到新宁县成立以其父亲林某为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为监事的新宁县源利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并利用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利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新宁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的事实有林嬛本人的供述，证人林某、简某、尹某、肖某的证言，抵扣税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证人孙某1、范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相印证。林嬛明知李士传要她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他人所虚开，而仍帮助李士传办理了抵扣税款事项，其与李士传已构成了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予以惩处。林嬛伙同李士传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税款的数额较大，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处刑，原判根据林嬛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以及其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过重。林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黄彧言 审 判 员  李东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陈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