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胜利路**。法定代表人：罗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红，女，1983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灵溪镇摆里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辉，湖南湘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南湘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峰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小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峰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小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220713.04元（导尿管：20元/根×4根/天×365天×5年＋20元/根×4根/天×2天（两个闰年）＝146160元，以及2018年4月至本次起诉前原告自付的15个月零十天导尿管费用20432.14元；手套：1元/副×5副/天×365天×5年＋1元/副×5副/天×2天（两个闰年）＝9135元；医用护理长棉签：2元/天×365天×5年＋2元/天×2天（两个闰年）＝3654元；开塞露：1元/次×1次/天×365天×5年＋1元/副×1元/天×2天（两个闰年）＝1827元；成人纸尿裤：2元/片×1片/天×365天×5年＋2元/天×2天（两个闰年）＝3654元，以及2018年4月至本次起诉前，原告因购买纸尿裤花费的1680元；西药费4317.5元：阿托伐他汀钙片、棉签、手套、开塞露（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含一笔455元的费用，系上次起诉时为主张的费用）；低脂成人奶粉2025元；住院费15255元；营养费100元/天×22天＝2200元；门诊费（含救护车）817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9日，被告张太陆受鹤峰客运公司雇请驾驶鄂Q612**号大型客车由福建省驶往湖北省。20日10时30分，当车行至湖南省永顺县灵溪镇猛岗村路段超车时，遇对面来车后制动车辆侧滑过程中，车尾与同向行驶的刘龙新驾驶的湘U0LM**号轿车相刮擦，又与对面来的刘祖财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人徐小红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徐小红被送往医院治疗。2014年2月8日，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4第1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驾驶人张太陆驾驶机动车在弯道路段超车，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张太陆负事故全部责任，刘龙新、刘祖财、徐小红无事故责任”。被告张太陆系被告鹤峰客运公司驾驶员。原告受伤后先后到马王堆医院、湘雅二医院、永顺县人民医院、湘西州人民医院、湘雅二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为：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头皮血肿；颈部脊髓损伤；C6椎体、椎板及棘突粉碎性骨折；C7椎体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胸；骨盆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等。2014年7月28日，原告的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1年，伤后需二人护理7个月，一人护理5个月，一年后为完全护理依赖。2014年11月4日，株洲市佳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四肢瘫所需使用的辅助器具：踝足矫形器、腕手矫形器、轮椅、轮椅防褥疮褥垫、功能性病理床、医用气垫床、坐便器的费用、更换周期、赔偿期限等进行了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原告于2014年8月27日向永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损失，该院于同年12月15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由被告及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46444.81元，未对原告后续治疗费作出判决，事故车辆保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已经全部用完。鹤峰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州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24日，原告就后续治疗费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由被告鹤峰客运公司赔偿原告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4412.93元，但就具体的治疗终结时间未作出认定。鹤峰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湘31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该院（2015）永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并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湘31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该院（2016）湘31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15）永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2月9日，被告鹤峰客运公司以王强与其公司是挂靠关系，向王强进行追偿，该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湘3127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由王强支付鹤峰客运公司赔偿款、诉讼费共计50.477015万元。2017年11月13日，原告就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先后六次在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及相关后续治疗费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湘3127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鹤峰客运公司系鄂Q612**号车辆法定车主，王强系鄂Q612**号车辆实际车主，鹤峰客运公司与王强系挂靠经营关系，并据此判决鹤峰客运公司与王强连带赔偿原告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0882.34元。鹤峰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湘31民终7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因“四肢运动感觉、大小便功能障碍5年余”于2019年6月26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2天后于2019年7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四肢瘫；2、脊髓损伤（C4B级）；3、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源性肠；5、颈椎内固定术后；6、骨盆骨折；7、膀胱结石碎石术后；8、高脂血症；9、右侧椎动脉供血不足；10、重度限制性肺功能障碍；11、低氧血症；12、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低盐低脂优质蛋白饮食，避免受凉；2、注意监测残余尿量，间歇性导尿，饮水控制，定期复查尿常规、肝肾功能及泌尿系统，B超了解泌尿系统情况，如出现尿路感染情况时，及时医院就诊；3、加强呼吸及咳嗽功能训练，防止长期卧床肺部感染可能；4、加强上肢肌力、腰背及腹部核心肌群力量训练，防止局部脂肪堆积；5、建议每日进食及夜间睡眠时吸氧，每日吸氧6-8小时（1-2L/min）；6、注意体位性低血压，防止摔伤。7、建议继续住院行康复治疗。8、自备药：匹多莫德口服液［400mg7ml＊10］，400mg/次，3次/天；维生素B6片［10mg＊100］，10mg/次，3次/天；维生素B1片［10mg＊100］，10mg/次，3次/天；甲钴胺片［500ug＊20］，500ug/次，3次/天；胞磷胆碱钠胶囊［0.1g＊42］，0.2g/次，3次/天；阿托伐他汀钙片［20mg＊7］，10mg/次，1次/晚。9、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花医药费15254.94元，救护车费7000元。2019年7月18日，原告在永顺县人民医院治疗，花门诊医疗费1173.4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需要使用导尿管辅助排尿，用普通导尿管时皮肤过敏，导致外阴区皮炎，推荐使用聚氨酯材质亲水涂层导尿管，一天须导尿4次，需要使用4根导尿管（不能2次使用）。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康乐保润捷TM28414聚氨酯材质亲水涂层导尿管（不能2次使用）。2018年4月13日，原告购买成人纸尿片35件，花1680元。2019年8月10日，原告购买低脂成人奶粉15桶，花2025元。同日，购买成人纸尿片20件，花20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原告购买手套、棉签、开塞露等物品，花4643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20日共14次在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购买医药28414/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管，共花费18032.14元（1288.01元/次×14次，每次均为150根）2019年7月30日，原告在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购买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管120根，花2400元。2019年9月2日，原告在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购买医药28414/一次性使用无菌导尿管120根，花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追加王强为本案被告。2、原告各项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已经生效的（2018）湘31民终774号民事判决书来看，鹤峰客运公司系鄂Q612**号车辆法定车主，王强系鄂Q612**号车辆实际车主，鹤峰客运公司与王强系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鹤峰客运公司与王强应对原告徐小红因涉诉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有权就其诉请选择鹤峰客运公司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强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在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王强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该院依法不追加王强参与本案诉讼。对鹤峰客运公司辩称原告不同意追加王强为本案被告即表示原告放弃了对王强的诉请，被告只承担50%赔偿责任的辩解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治疗终结时间一般应当按照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认定，本案原告的损伤系涉诉交通事故导致，虽经多次住院治疗，但每次出院医嘱均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可见原告的伤经过治疗尚未达到临床治愈和临床稳定，其伤尚未治疗终结，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此次治疗与涉诉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鹤峰客运公司应对原告本次康复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继续康复治疗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23428.34元（包括救护车费70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2天，按照湘西州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人标准计算，即100元/天/人×22天＝2200元；3、营养费，结合出院医嘱可知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通过平衡膳食来达到合理营养，以确保身体状态良好，原告住院22天，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计算为100元/天×22天＝2200元。对被告提出原告应低盐低脂饮食故而不需要加强营养的辩解不予支持；4、低脂成人奶粉2025元，出院医嘱建议原告清淡低脂饮食，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5、导尿管、手套、棉签、开塞露、成人纸尿裤（片）及西药费共计31155.14元，根据实际票据核定，与交通事故受伤存在直接关系，为康复治疗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61008.48元，依法由被告鹤峰客运公司对原告予以赔偿。鹤峰客运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法向王强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5年导尿管、手套、棉签、开塞露、成人纸尿裤（片）等费用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合理确定上述物品合理价格及每天或每月使用量，故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1008.48元；二、驳回原告徐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1元，减半收取2305.5元，由被告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小红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即湘西州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及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徐小红仍需康复治疗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计算徐小红因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金额，并根据徐小红诉讼请求指向的赔偿责任主体及生效判决所确认鹤峰客运公司与侵权人王强系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事实，认定上述费用的赔偿责任主体，判令鹤峰客运公司赔偿徐小红因伤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1008.48元，原审判决依据充分，处理得当。鹤峰客运公司现提出原审认定案涉因后续治疗所产生费用金额依据不足以及漏列必须共同进行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但鹤峰客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及理由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或者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且无充分法律依据支持其提出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主体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当事人的观点，故鹤峰客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鹤峰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元，由上诉人恩施联运集团鹤峰景发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亮审 判 员 彭 俊审 判 员 龙少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伟书 记 员 兰 叶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