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川06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四川省绵竹市东方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万银，该公司总经理。 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 法定代表人：杨三荣，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胡万兴，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四川省绵竹市东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酒业公司）与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绵竹法院）违法保全、错误执行一案，东方酒业公司向绵竹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绵竹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川0683法赔1号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东方酒业公司不服该决定，2017年11月26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川06委赔1号决定书，指令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8年8月17日绵竹法院作出（2018）川0683执恢281号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28日绵竹法院作出（2018）川0683执恢281号决定终结（2018）川0683执恢281号案件的执行。之后绵竹法院作出（2018）川0683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东方酒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本院立案审查后，经调取相关材料审查，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不服2018年12月24日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83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请求：1、赔偿因违法查封扣押及执行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200万元（厂房设备损失）；2、请求返还违法查封扣押、执行给四川省绵竹剑南春酒厂（以下简称剑南春酒厂）之外的余下价值4338910.80元的财产及相应利息；3、请求在媒体上向赔偿请求人公开赔礼道歉。4.请求撤销绵竹法院2002年对罗万银作出的司法拘留决定并予以司法赔偿。请求依法判定绵竹法院承担赔偿义务。 绵竹法院查明：1998年12月31日，绵竹法院受理剑南春酒厂诉东方酒业公司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剑南春酒厂申请保全东方酒业公司价值600万元的财产，绵竹法院依法查封、扣押东方酒业公司散酒若干、瓶装酒10533件、酒罐112个等，出具查封清单5份。 1999年11月17日，绵竹法院对剑南春酒厂诉东方酒业公司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1999）绵竹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为：1、东方酒业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东方酒业公司赔偿剑南春酒厂经济损失160万元；诉讼费5万元由东方酒业公司负担，已由剑南春酒厂垫付，执行中由东方酒业公司直接支付剑南春酒厂。东方酒业公司不服，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4日作出（2000）德经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1、维持绵竹市人民法院（1999）绵竹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第二项为：东方酒业公司赔偿剑南春酒厂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剑南春酒厂负担2万，东方酒业公司负担3万。 因东方酒业公司未履行（2000）德经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2000年5月15日，剑南春酒厂向绵竹法院申请执行，绵竹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绵竹法院于2000年5月17日向东方酒业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东方酒业公司三日内自动履行义务，但东方酒业公司未在绵竹法院指定期间内主动履行义务。 在执行过程中，经核实，查封扣押的散酒为116.76吨，其中枸杞酒3.54吨。经绵竹市价格事务所评估，该116.76吨散酒评估价为574984.60元。因无法查找东方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万银下落，绵竹法院于2000年7月10日向李某（东方酒业公司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罗万银之妻）送达评估鉴定报告并告知其有权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评估，李某表示认可评估结果并表示要求尽快拉走散酒。在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一案中，经申请执行人剑南春酒厂同意，以评估574984.60元抵偿东方酒业公司应付其相应的赔偿款。该116.76吨散酒于2000年7月12日分10车交付给剑南春酒厂，其中第10车为枸杞酒。 在执行过程中，经核实，查封扣押的瓶装酒为10533件，其中有3422件瓶装酒系绵竹法院（1999）绵经民初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于1999年10月18日就地查封，后于同年11月18日以（1999）绵经民初字第19-4号《民事裁定书》异地扣押于绵竹法院。 关于瓶装酒，裕达公司以查封瓶装酒中的6105件系其所有为由向绵竹法院提出异议，经查，东方酒业公司在绵竹法院查封前已将该6105件瓶装酒抵偿给了裕达公司；之后，绵竹法院在剑南春酒厂诉绵竹市孝德酒厂、四川省绵竹酒精厂、裕达公司商标侵权纠纷[（2000）绵竹经初字第33号]一案中，因剑南春酒厂申请对裕达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绵竹法院依法对该6105件瓶装酒作为该案保全财产予以了查封；绵竹法院在执行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绵竹市孝德酒厂、四川省绵竹酒精厂、裕达公司[（2000）绵执字第589号]一案中，裕达公司自愿将该批瓶装酒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剑南春酒厂。 剩余瓶装酒为4484件，在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一案中，经绵竹法院委托绵竹市价格事务所评估，评估价为206655元。相关评估情况，因无法查找东方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万银下落，绵竹法院向李某（东方酒业公司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罗万银之妻）送达评估鉴定报告并告知其有权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评估，期间，东方酒业公司未提出异议。2000年9月7日，绵竹法院委托长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未果。剑南春酒厂同意以评估价接受瓶装酒用于抵偿东方酒业公司所欠债务中的206655元。2002年11月26日，绵竹法院将查封扣押的瓶装酒移交给剑南春酒厂，在瓶装酒移交过程中，实际移交数量为3366件，对于剩余的1118件，剑南春酒厂以该批瓶装酒添加香精存在质量问题、拆卸包装成本较大为由，请求绵竹法院对剩余瓶装酒不再移送。 在执行过程中，经核实，查封扣押的大小酒罐为112个，均为就地查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被执行人（家属）”一栏有李某签字。2000年7月12日，（2000）绵执字384号执行案将酒罐中散酒移交剑南春酒厂后，酒罐均存放东方酒业公司。2000年7月31日，绵竹法院在执行绵竹市五福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五福信用社）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一案中询问李俊，李俊告知绵竹法院，因东方酒业公司欠当地村委会土地租金，部分酒罐已被所在村委会拉走，用于抵偿所欠租金，剩下的酒罐及设备均在东方酒业公司内，分别为30吨酒罐7个、5吨酒罐5个、其它酒罐7个及其它烤酒设备，以上剩余的酒罐及设备，绵竹法院于2000年7月31日以（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予以就地查封，后绵竹法院委托绵竹市价格事务所评估，评估价格为123048元，经五福信用社同意，绵竹法院裁定将上列查封财产抵偿给五福信用社用于清偿所欠借款，该案申请执行标的额为30万元及利息，对剩余部分，因东方酒业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中止执行。 2002年4月5日，绵竹法院依职权对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一案恢复执行，执行中，绵竹法院依法扣押东方酒业公司川Ｆ×××××小车一辆，2002年5月10日，案外人杨小军以其是车辆所有人为由提出异议，同年5月29日，绵竹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因该车已于2000年10月25日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农业银行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执行案[（2000）德执字第120号]中先行查封，因此，绵竹法院依法将该车移交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至此，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一案，尚有余款218360.40元未执行，以及一审诉讼费30000元，执行费20000元未执行。经查，被执行人名下无银行存款、不动产、车辆、证劵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被执行人已歇业多年，经申请执行人同意，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裁定该案终结执行。 以上事实，由绵竹法院（1999）绵经初字第19号案、（2000）绵竹经初字第33号案、（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案、（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案、（2000）绵竹执字第589号、（2018）川0683执恢281号案卷材料，以及（2000）德经终字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 赔偿义务机关绵竹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案件立案、案由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2]33号）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违法保全、错误执行赔偿。 （二）关于东方酒业公司认为绵竹法院存在违法保全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中，绵竹法院依剑南春酒厂申请保全了东方酒业公司相关财产，符合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的案件，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规定，因此，绵竹法院不存在违法保全东方酒业公司财产的情况。 （三）关于东方酒业公司认为绵竹法院存在错误执行的问题。东方酒业公司认为绵竹法院查封扣押其财产价值为5338910.80元，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的(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案的执行标的额为100万元，而要求返还应执行给剑南春酒厂之外的余下价值4338910.80元的财产；东方酒业公司还认为绵竹法院在执行中未履行催促程序、违反法定拍卖和变卖程序，擅自处理、使用和占有其财产。 1、关于东方酒业公司认为绵竹法院超标的执行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中，绵竹法院依剑南春酒厂申请保全了东方酒业公司相关财产，在执行过程中，已查封扣押的财产分别在(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2000）绵竹执字第589号三案中予以强制执行。经核实，在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一案中实际处理的是散酒116.76吨、瓶装酒4484件，经评估，其价值为781639.60元，而该案执行标的额为100万元，尚有218360.40元未执行到位。另外，五福信用社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一案，申请执行标的额为30万元及利息，执行到位金额为123048元，剩余部分，因东方酒业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中止执行。故，绵竹法院不存在超标的执行的情况。 2、关于东方酒业公司认为绵竹法院存在未履行催促程序、违反法定拍卖程序，擅自处分其财产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进入执行程序后，绵竹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东方酒业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东方酒业公司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期间履行义务，绵竹法院依法履行了催促东方酒业公司履行义务的程序。此后，绵竹法院依法委托绵竹市价格事务所进行评估，相关评估情况，绵竹法院也依法向东方酒业公司进行了送达，并告知其有权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评估，东方酒业公司未在绵竹法院指定期间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评估。经委托拍卖未果后，绵竹法院以评估价将查封扣押东方酒业公司的相关财产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剑南春酒厂、五福信用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的规定。因此，绵竹法院在执行中不存在违反法定拍卖程序，擅自处分东方酒业公司财产的情况。 3、关于川Ｆ×××××小车一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车非绵竹法院进行处置，绵竹法院对该车的处置情况不作评判。关于绵竹法院对裕达公司作出的司法制裁决定，与绵竹法院无关联。关于未向剑南春酒厂移交的1118件瓶装酒，该酒已用于抵偿东方酒业公司所欠债务，系因剑南春酒厂认为该批瓶装酒添加香精存在质量问题、拆卸包装成本较大，而请求绵竹法院对剩余瓶装酒不再移送，并非绵竹法院非法占用。 （四）关于东方酒业公司要求在媒体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非刑事司法赔偿案件中的精神损害赔偿，只针对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况。本案中，赔偿请求人东方酒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东方酒业公司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即赔礼道歉），于法无据。 （五）关于请求撤销绵竹市人民法院2002年对罗万银作出的司法拘留决定。剑南春酒厂与东方酒业公司侵权损害赔偿一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年4月4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东方酒业公司未在确认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义务，剑南春酒厂于2000年5月10日向绵竹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东方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万银外出，经绵竹法院多方查找没有下落。2002年4月5日，罗万银驾驶川Ｆ×××××小车回到绵竹，执行干警在扣押该车时，罗万银拒不配合，对执行干警进行辱骂并用恶语威胁执行干警，绵竹法院作出（2000）绵竹执字第384号拘留决定，对罗万银予以拘留15日，并对其驾驶的川Ｆ×××××小车予以扣押。罗万银不服该拘留决定，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02年4月15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德民商终字第33号复议决定书，驳回罗万银的申请，维持原决定。司法拘留针对的是自然人的人身自由，虽然罗万银系东方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据此认定东方酒业公司就是司法拘留的受害人。故本案的赔偿请求人东方酒业公司无权就司法拘留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对申请人的该项请求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绵竹法院在审理、执行剑南春酒厂与东方酒业公司一案中，不存在违法保全、错误执行的情形，不应对东方酒业公司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经绵竹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驳回四川省绵竹市东方酒业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院赔偿委员会确认绵竹法院查明的事实。 并查明，2002年4月5日，绵竹法院依职权对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一案恢复执行，执行中，绵竹法院依法扣押东方酒业公司川Ｆ×××××小车一辆，2002年5月10日，案外人杨某某以其是车辆所有人为由提出异议，同年5月29日，绵竹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因该车已于2000年10月25日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农业银行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执行案[（2000）德执字第120号]中先行查封，因此，绵竹法院依法将该车移交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在执行过程中，2002年8月26日，东方酒业公司与绵竹农行达成和解协议，由东方酒业公司一次性偿还绵竹农行贷款等赎回川Ｆ×××××小车。协议签订当日，东方酒业公司按约交付了款项，并将车提走，2002年8月28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该案执行。之后裁定解除了对该车的查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保全物品的数量问题。 在1999年12月1日，绵竹法院根据剑南春酒厂提出的保全申请，绵竹法院依法对东方酒业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先后作出了5次裁定。查封、扣押了东方酒业公司瓶装酒10533件，酒罐112个，散装曲酒若干等。 1.赔偿请求人认为瓶装酒是13955件，经查，在1999年绵竹法院采取相关措施时，在做出（1999）绵经民初字第19-3号裁定时采取的是就地扣押，在该裁定上载明其扣押物见清单，该清单记载了3422件五根液瓶装酒等，同日，又变更为异地扣押，做出了（1999）绵经民初字第19-4号裁定，将19-3号裁定扣押的上述瓶装酒等变更为异地扣押。对该部分瓶装酒，实际扣押的数量为3422件；绵竹法院同时保全了其他瓶装酒6105件，加前述的3422件及其他扣押的瓶装酒共计为10533件，在此期间，江苏锡山市裕达彩印包装公司以查封的瓶装酒中的6105件系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绵竹法院经查实确定该6105件瓶装酒东方酒业公司抵偿给了江苏锡山市裕达彩印包装公司。在之后的（2000）绵竹经初字第33号剑南春酒厂诉绵竹市孝德酒厂、四川省绵竹市酒精厂、江苏锡山市裕达彩印包装公司商标侵权纠纷一案中，绵竹法院对该6105件瓶装酒另案予以了查封。赔偿请求人提出该6105件酒的抵偿执行款项过高等问题与本案所涉执行行为应无关。至此，绵竹法院认定的瓶装酒扣押的数量并无不当。 2、对保全的酒罐、散装酒的数量。 对保全时酒罐的数量，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均确认为112个； 保全时散装酒的数量，申请人认为绵竹法院的扣押清单显示的应是359.28吨，认为扣押的15个酒罐里除一个空罐外其他均为满罐，绵竹法院认为是116.76吨。经查明，在保全时，绵竹法院在清单中注明15个酒罐，并同时注明每罐数量不一和空罐，同时在扣押清单上载明以上酒及罐存于东方酒业公司酒库，由东方酒业公司保管。在之后2000年7月12日，在送达了散酒的抽样鉴定结论后将上述散酒予以执行，共运输10车有关吨位由过磅的数量确定，之后按照过磅数量确定为116.76吨。故，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申请人提出的数量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而绵竹法院认定的数量证据充分，应确定为116.76吨。 对酒罐的执行，经核实，查封扣押的大小酒罐为112个，均为就地查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被执行人（家属）”一栏有李某签字。2000年7月12日，（2000）绵执字384号执行案将酒罐中散酒移交剑南春酒厂后，酒罐均存放东方酒业公司。2000年7月31日，绵竹法院在执行绵竹市五福镇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一案中询问李某，李某告知绵竹法院，因东方酒业公司欠当地村委会土地租金，部分酒罐已被所在村委会拉走，用于抵偿所欠租金，剩下的酒罐及设备均在东方酒业公司内，分别为30吨酒罐7个、5吨酒罐5个、其它酒罐7个及其它烤酒设备，以上剩余的酒罐及设备，绵竹法院在2000年7月31日以（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予以就地查封，后经评估价格为123048元，经五福信用社同意，绵竹法院作出了（2000）绵竹执字第507号裁定“将被执行人四川省绵竹市东方酒业有限公司所有的酒业设备作价抵偿给申请执行人绵竹市五福农村信用合作社，用于清偿所欠部分债务（财产清单附后）”。将上列查封财产抵偿给五福信用社用于清偿所欠借款。该案现因东方酒业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中止执行。 3、关于车辆及剑南春酒厂接收瓶装酒的情况。 根据查明的事实，2002年4月5日，绵竹法院依职权对剑南春酒厂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一案恢复执行，执行中，绵竹法院依法扣押东方酒业公司川Ｆ×××××小车一辆，因该车已于2000年10月25日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农业银行申请执行东方酒业公司执行案[（2000）德执字第120号]中先行查封，因此，绵竹法院依法将该车移交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在执行过程中，2002年8月26日，东方酒业公司与绵竹农行达成和解协议，由东方酒业公司一次性偿还绵竹农行贷款等、赎回川Ｆ×××××小车。协议签订当日，东方酒业按约交付了款项，并将车提走，2002年8月28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该案执行。之后裁定解除了对该车的查封。 关于向剑南春酒厂移交瓶装酒的情况，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02年执行中，剑南春酒厂同意以散酒116.76吨评估价值574984.60元，瓶装酒4484件评估价值206655元，合计781639.60元抵偿部分赔偿款，就申请执行的（2000）德经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款项尚欠218360.40元未执行。在2018年剑南春酒厂申请恢复执行时，再次认可接受的是4484件瓶装酒的评估价值206655元。虽然在瓶装酒的移送过程中，剑南春酒厂显示只接受了3366件，但是在执行案件中抵偿的是4484件酒的债务，该债务已实际抵偿，至于在移交过程中，是否全部移交或有其他情况，也应由剑南春酒厂主张权利，与本案所涉执行案件款项、行为无关，申请人东方酒业公司无权对该事项在国家赔偿案件中主张权利。 （二）关于东方酒业公司要求绵竹法院在媒体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非刑事司法赔偿案件中的精神损害赔偿，只针对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况。本案中，赔偿请求人东方酒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东方酒业公司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即赔礼道歉），于法无据。 （三）关于请求撤销绵竹市人民法院2002年对罗万银作出的司法拘留决定并予以司法赔偿问题。 本案中，国家赔偿申请人为绵竹东方酒业公司，罗万银虽系东方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非本案主体。若罗万银认为绵竹法院对其实施的拘留行为侵犯其权益，应当以其名义另行提出申请。故，对申请人的该项请求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绵竹法院在执行剑南春酒厂与东方酒业公司一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违法保全、错误执行的情形。绵竹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经本院赔偿委员会讨论决定： 维持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3法赔2号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