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9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芹，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栎阳街道办朝邑村东兴一组村民，住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兴飞小区212栋4-6-西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运，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帆，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农兴村新农组村民，住西安市阎良区同飞小区1532栋5单元6楼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辉，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西安市阎良区同飞小区1532栋5单元6楼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新芹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帆、杨佳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确认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兴飞小区212栋4-6-西户房屋归其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帆、杨佳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3月24日，金毅与张小帆、杨佳辉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张小帆、杨佳辉与金毅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事实认定错误。刘新芹与张小帆、杨佳辉之间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不成立。房屋买卖中关键的购房价款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刘新芹2018年8月或9月签名的协议也只是愿意将兴飞小区212栋4-6-西户房屋出卖与张小帆、杨佳辉。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成立的价款或者报酬没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规定，一审认定刘新芹与张小帆、杨佳辉2018年初冬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一致，事实认定错误。所谓剩余房款一次性结清和剩余房款10000元，签名的时间是2017年3月16日，系张小帆、杨佳辉在刘新芹签名前的空格处人为添加，不应予以认可。张小帆、杨佳辉辩称，其与刘新芹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办理完毕过户手续。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张小帆、杨佳辉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2017年3月16日，刘新芹向其出具的《协议》载明：“二区兴飞社区6楼西户今已卖给杨佳辉，限定2018年5月1日前退房，剩余房款一次性结清，剩余房款10000元”，足以证明2017年3月16日，张小帆、杨佳辉已将大部分房款支付给刘新芹。另，张小帆、杨佳辉一审的陈述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其已将房款全部支付给刘新芹。刘新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归刘新芹所有；2.判令张小帆、杨佳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芹系张小帆姨母，张小帆、杨佳辉系夫妻关系。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房屋原登记在金毅名下。2010年10月24日，金毅（甲方）与杨斌红（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甲方自愿将位于2区212栋47号的两室一厅，建筑面积为6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出售给乙方。1.上述住宅房屋出售价为人民币：玖万元整，在乙方拿到钥匙后一次性付清。2.上述房屋因是西飞福利房的住宅楼，房产证不能过户。因此，待乙方有条件过户的情况下，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去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事项手续，所需过户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将房产权证交给乙方。7.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房屋的产权证及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在拥有此房屋的产权证及使用权”等。2011年8月7日，杨斌红（甲方）与刘新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坐落在西安市阎良区兴飞小区212栋47号的房产。2.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15000元。3.甲方在乙方付清房款时将交易的房产全部交付给乙方使用（交付钥匙、房产证、燃气卡等）。4.经双方协商，交易税、产权过户手续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嗣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刘新芹及其家人居住，刘新芹、杨斌红均未与金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7 年3月24日，甲方（卖方）金毅与乙方（买方）杨佳辉、张小帆签订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自愿将坐落在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路（街）西飞公司2区212幢西4-6-西户47号的房地产出售给乙方。2.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伍仟元整。乙方由2011年8月17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三、双方同意于2011年8月17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等。同年4月27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杨佳辉、张小帆名下。2019年1月9日，杨佳辉、张小帆诉至法院，要求刘新芹、徐新利搬离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房屋。嗣后，刘新芹于2019年1月29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刘新芹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杨佳辉、张小帆名下，但因上述房屋系职工福利分房，无法办理在刘新芹名下，由杨佳辉提出办理在其名下，期间所花费用均由刘新芹承担。嗣后，杨佳辉、张小帆提出购买涉案房屋，双方多次协商并于2018年初冬在张小帆父母处，刘新芹出具一份手写条据，该条据内容大概系刘新芹于2019年5月搬离房屋，如若出卖房屋优先杨佳辉、张小帆。刘新芹表示该条据仅是一种意向，双方未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向法院提供有两份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等。杨佳辉、张小帆则认为，刘新芹已于2017年3月16日将涉案房屋卖与杨佳辉、张小帆，并向法院提供有协议、银行流水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涉案房屋性质看，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房屋原属成本价购房，系职工福利分房。第二，从刘新芹提供的包括金毅与杨斌红签订的、杨斌红与刘新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刘新芹于2011年8月7日即与杨斌红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杨佳辉、张小帆与金毅签订的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付款时间均在2011年8月17日，与刘新芹与杨红斌签订合同的时间相吻合；第三，根据杨佳辉、张小帆提供的协议，其内容为“二区兴飞社区6楼西户今已卖给杨佳辉，限定2018.5.1前退房，剩余房款一次结清。剩余房款10000元”。刘新芹对此不予认可。因协议中“2018”明显有涂改，加之法院在与张小帆母亲刘新娥谈话时，刘新娥陈述“刘新芹把房卖给杨佳辉，价格没有说到一起，让刘新芹写个手续。？手续是什么时间写的。答：是在年前写的，去年冬里。？涉案房屋到底是什么情况。答：具体情况不清楚。本来说的是杨佳辉让刘新芹2019年2月搬走，刘新芹不同意。后来在我们这打了一个手续，就搬房时间及房屋价格达成一致”，该内容与刘新芹所述的搬房时间、出具手写条据时间以及协议上“2018”涂改的时间相吻合。其次，杨佳辉在庭审中就与刘新芹在2017年3月16日买卖涉案房屋的陈述前后矛盾，就与金毅、刘新芹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给付款项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如若刘新芹已于2017年3月16日将涉案房屋卖与杨佳辉、张小帆，在杨佳辉、张小帆与金毅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时，又让刘新芹承担合同价款，办理完变更手续后再将金额返还刘新芹，显与常理不符。再次，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张小帆、杨佳辉取款分别是在2017年1月26日、2月20日、2月22日（以上共计取款108000元），与张小帆、杨佳辉提供的协议上载明的时间即2017年3月16日存在一定时间差，而刘新芹的取款时间均在2017年3月20日（共计取款72686元），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时间相互吻合。结合以上，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27日，涉案房屋虽变更登记在杨佳辉、张小帆名下，但当时房屋实际所有人应系刘新芹。嗣后，双方于2018年初冬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一致，并约定刘新芹可居住至2019年5月，加之涉案房屋已变更登记在杨佳辉、张小帆名下，据此涉案房屋应归杨佳辉、张小帆所有。故对于刘新芹要求确认位于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归其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刘新芹称杨佳辉、张小帆未给付房款，对该主张其可另案处理。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新芹要求确认位于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即1300元，由刘新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中，杨佳辉、张小帆提供载有刘新芹签字的协议一份，载明：“二区兴飞社区6楼西户今已卖给杨佳辉，限定2018.5.1前退房，剩余房款一次结清。剩余房款10000元”。 一审时，刘新芹表示该协议内容中的时间系杨佳辉更改，“剩余”字样之后内容并非其书写，其余内容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安市阎良区白云路中段南侧（西飞公司2住宅区）212幢4-6-西户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本案中，根据杨佳辉、张小帆提供协议载明内容及刘新芹对该协议记载内容的意见，可以认定刘新芹与杨佳辉、张小帆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达成一致意见。加之，经刘新芹同意，涉案房屋已过户至杨佳辉、张小帆名下，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应归杨佳辉、张小帆所有，对于刘新芹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刘新芹虽上诉主张双方就房屋买卖中关键的购房价款并没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其协议也只是愿意将涉案房屋出卖与张小帆、杨佳辉，但刘新芹该主张与协议中载明的“二区兴飞社区6楼西户今已卖给杨佳辉”的内容存在矛盾，故对刘新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新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刘新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安 品                         审  判  员    崔 志 刚审  判  员    赵 羽 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舒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