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岗，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川行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蔡梅。原审第三人：上海龙堂老字号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开明，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和韵茶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孙西洪，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巴贝隆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和运，执行董事。上列两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晓，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川行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行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龙堂老字号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堂公司”)、上海和韵茶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韵公司”)、上海巴贝隆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贝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律师函》是徐岗发给巴贝隆公司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律师函》不可能产生徐岗“通过自力救济”收回涉案商铺的法律效力，足以证明徐岗的自认错误，应当准许纠错反悔。(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3015号判决证实该案未处理商铺返还事宜，判决后，川行公司从未向徐岗返还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返还时，甲乙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经甲方验收认可”。(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3015号案件，只处理了合同的解除、支付欠租和逾期支付违约金，对商铺返还未予处理，故本案不能视为“一事不再理”。且逾期返还商铺是一个持续违约行为，徐岗就该商铺被占用一直起诉相关公司，说明徐岗一直在主张权利，只是对侵权人认识的错误，不具有放弃自己权利的特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川行公司未做辩称。原审第三人龙堂公司未做述称。原审第三人和韵公司、巴贝隆公司共同述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川行公司将上海市武宁路227、231号系争商铺归还徐岗；2.川行公司支付逾期退房违约金，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1月7日，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780元/月计算，2015年1月8日至实际返还商铺之日，按4,158元/月计算；3.龙堂公司、和韵公司、巴贝隆公司对1、2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5日，徐岗(甲方)与川行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227、231号一楼1104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房屋租赁合同》第8.4条约定：“乙方逾期返还房屋的，则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当年日租金标准2倍的房屋使用费和违约金……”2012年3月，川行公司与龙堂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川行公司将上海市武宁路XXX号至231号一层部分商铺(包括系争商铺，共26家产权)向龙堂公司出租，租赁面积为260平方米，租期自租赁房屋交付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25日，龙堂公司与和韵公司签订《柜台联营合同》，约定龙堂公司为和韵公司提供上海市武宁路227、231号内20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和韵公司向龙堂公司缴纳联营提成等。嗣后，和韵公司在租赁场地内经营烤肉店。2013年8月，徐岗、徐律衡起诉川行公司，案号为(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3015号。徐岗要求判决终止系争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川行公司退还商铺等。庭审中，徐岗表示川行公司将系争商铺已转租给他人，根据实际情况在本案中不要求川行公司恢复原状和返还商铺，并称将和实际使用人烧烤店进行协商。2014年8月25日，法院判决《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2月21日解除，川行公司支付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2月21日间的租金27,384元，支付使用费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其将商铺返还徐岗、徐律衡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同期租金标准支付，支付违约金7,500元，徐岗返还押金2,232元。判决生效后，徐岗申请执行。2014年12月22日，徐岗与川行公司就(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3015号案件及另一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1、双方确认两案执行标的共计6.5万元；2、被执行人已付2万元，余款4.5万元承诺于2015年1月15日前付清；3、如届时不付，金从强个人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02月18日，川行公司起诉龙堂公司(2016)沪0107民初4677号案件，法院判决川行公司与龙堂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龙堂公司返还商铺，支付租金、使用费等。2017年10月30日，(2016)沪0107民初4677号案件被本院发回重审。一审审理中，和韵公司、巴贝隆公司当庭出示徐岗起诉的(2016)沪0107民初18532号案件的诉状，载明：“和韵公司、巴贝隆公司、孙西洪自2013年12月起在徐岗及案外人共同所有的商铺内(数十家业主房屋整体打通)经营巴贝隆烤肉，对系争商铺实际占有、使用及收益，并且拒不向徐岗支付租金，直到徐岗自力救济，自行于2016年1月19日收回房屋……”徐岗认为其当时不了解情况，并称川行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故其没有收回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徐岗于(2016)沪0107民初18532号案件的诉状中，已明确表示于2016年1月19日收回系争商铺。徐岗仅称川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返还商铺，无其他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之前已收回系争商铺的相关陈述。故徐岗再次起诉要求返还系争商铺，法院不予支持。逾期退房违约金在前几次诉讼中徐岗均未作为诉讼请求提出，徐岗亦未表示放弃追究，故对川行公司辩称徐岗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3015号案件中，徐岗考虑到系争商铺与其他商铺打通整体转租给他人，故未向川行公司提出返还系争商铺的诉讼请求，亦未主张逾期退房违约金。时隔多年，徐岗要求川行公司承担逾期退房的违约金，属于矛盾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难以支持。此外，如前所述，逾期退房应截止至2016年1月19日徐岗强制收回房屋之日，本次诉讼前徐岗未向川行公司主张逾期退房违约金，且无中止、中断、延长诉讼时效的事由，故徐岗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川行公司等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可予采纳。综上，法院对徐岗要求川行公司返还系争商铺、支付逾期退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徐岗要求龙堂公司、和韵公司、巴贝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并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徐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认定徐岗已作出收回系争商铺的自认，并无不当。如一审判决所述，徐岗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其上述自认。退而言之，基于一般证据原则，目前在案证据中亦无足以证明系争商铺在2016年1月19日之后仍由相关当事人占有这一事实，亦无证据可以证明徐岗曾向相关当事人主张返还商铺或支付占有使用费及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等。鉴此，一审法院以依据不足为由，驳回徐岗要求返还系争商铺的上诉请求，并无不当。基于上述认定，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徐岗关于逾期退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岗要求龙堂公司、和韵公司、巴贝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29元，由上诉人徐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丹丹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