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民终4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海成，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琴，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中华，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盐城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阎怀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飞，男，该分公司建设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胜利北路/div>诉讼代表人：陈新，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海成、周秀琴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盐城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供电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23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海成、周秀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依法支持祁海成、周秀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盐城供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祁海成、周秀琴并未要求盐城二建集团承担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追加转包人为第三人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欠款金额，现本案即使没有盐城二建集团的加入，欠款事实也是清楚确定的，故一审法院将盐城二建集团列为第三人没有必要，其未准许祁海成、周秀琴撤回对盐城二建集团的起诉于法无据。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审理破产案件的经验交流观点，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应为不当得利之债，工程价款应归属于实际施工人，故祁海成、周秀琴向发包人盐城供电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符合起诉条件，并且应当得到法律支持。3.本次诉讼主张82万元款项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4.盐城二建集团在本案中是纯获利单位，即使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祁海成、周秀琴，盐城二建集团也是赚钱的，故一审裁定认为若支持祁海成、周秀琴的诉请就是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观点是错误的。5.祁海成、周秀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破产管理人的法定代表人拨打电话告知相应情况，该法定代表人的回答是让其到法院起诉，且破产管理人在一审中也是认可该拨打电话的事实的。盐城供电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招投标工程，盐城供电公司与盐城二建集团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履行了阶段性付款义务，目前尚有尾款即5%左右的质保金未予支付，且盐城二建集团尚未依合同向盐城供电公司申请付款。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准许祁海成、周秀琴撤回对盐城二建集团的起诉既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案件事实的审理。2.阶段性付款的手续均依照合同约定由盐城二建集团进行申请，盐城供电公司按照合同予以付款。在盐城二建集团未就剩余质保金申请付款的前提下，盐城供电公司不应额外承担任何利息及其他费用，故祁海成、周秀琴在抛开付款主体的情形下主张利息和要求盐城供电公司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另外，投标保证金由招标代理机构收取，祁海成、周秀琴应当向收取主体主张，与盐城供电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审查后驳回祁海成、周秀琴的上诉请求。盐城二建集团陈述，1.盐城二建集团目前处于破产清算状态，如果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则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公平分配权。2.祁海成、周秀琴认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属于不当得利，而盐城二建集团认为该工程款应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由祁海成、周秀琴向盐城二建集团主张。无论是工程款还是不当得利之债均应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原则。3.祁海成、周秀琴没有向盐城二建集团破产管理人书面申报债权，仅是电话沟通，不便于管理人对于债权数额以及申报的证据进行审核，也不能确定电话通话的对象身份，不符合相关申报手续的要求。4.祁海成、周秀琴在一审中要求撤回对盐城二建集团的起诉是错误的，因为只有通过审理才能查明案件事实。祁海成、周秀琴与盐城二建集团之间系挂靠关系，如果撤回对盐城二建集团的起诉，法院就很难查明相关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祁海成、周秀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祁海成、周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祁海成、周秀琴为盐城竹溪110千伏变电站新建工程-变电站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判令盐城供电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82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判令盐城供电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盐城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已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苏09破申14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吴廷山提出对被申请人盐城二建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0923破3号决定，指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担任二建集团的管理人。关于祁海成、周秀琴申请撤回对盐城二建集团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的规定，如果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则还应当追加盐城二建集团为本案第三人，程序上增加了诉累，故对祁海成、周秀琴提出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祁海成、周秀琴提起本案给付之诉，因总包单位进入破产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债务人不能向任何个别债权人单独清偿债务，发包方与总包单位签订有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总包单位的债权，由管理人予以清收，总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债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依法申报债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个别清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在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之前已依法申报债权，且对管理人所确认债权有异议而管理人不予认可的，是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必备要件。本案中，祁海成、周秀琴提起给付之诉，如果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关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则属于变相将属于总包单位的债权向个别债权人进行单独清偿，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祁海成、周秀琴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且未能证明管理人已书面回复是否确认该债权。综上，祁海成、周秀琴提起本案给付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祁海成、周秀琴应当按照破产程序，先行进行债权申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祁海成、周秀琴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980元，退还祁海成、周秀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对转包项目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属于转包人财产，当转包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其对转包项目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应由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清收，所得工程款应纳入破产财产，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进行处置，而不能将该工程款向实际施工人单独清偿。至于实际施工人基于承包或转包协议对转包人享有的债权，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章的相关规定向管理人另行申报。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务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据此，发包方与总包单位签订有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总包单位的债权，由管理人予以清收，总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债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该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其中就包括了“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情形。因此，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后，转包人进入破产程序的，其所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应再进行个别清偿。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前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和宗旨是为了保护劳务分包关系中的农民工主体利益，保障农民工工资，确保劳动者的生存权，不应作扩大化解释。综上所述，祁海成、周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