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晋平，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ー，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荣，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雅玲，女，汉族，1972年4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龙，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鸣，男，汉族，1956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戴晋平、万一因与被上诉人汤雅玲、（原审第三人）任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晋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汤雅玲在原审的全部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名下的黄石夕阳红孝德文化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北三六置业有限公司、黄石三六工贸有限公司等价值过亿的财产，足以偿还汤雅玲的欠款。万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雅玲在原审的全部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1、汤雅玲在本案审理以及申请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中主观臆断，对其横加指责并导致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其的正当权益。2、原判认定戴晋平“无偿转让”且导致汤雅玲无法实现债权，但在庭审中既未对其和戴晋平离婚时的夫妻共同财产究竟有哪些进行调查，也没有对戴晋平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行举证质证，其最终结论不知从何而来。3、原审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不公。原判列任鸣为案件第三人，但实体判决未能体现任鸣作为本案第三人应当享有的权利或承担的义务，列其为案件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汤雅玲在原审开庭时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时，法院应当依法裁定第三人任鸣退出本案诉讼并予以公告。汤雅玲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万一陈述2015年离婚时资产达4000万，不属实，当时已是资不抵债，万一离婚时，戴晋平已差欠汤雅玲到期债务1000万元以上，且黄石港法院作出的（2017）鄂02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黄石三六工贸、黄石三六置业也是其的债务人，根本无偿还能力。2、涉案两套房屋当时尾款没有付清，只付了首付，是戴晋平在离婚后，2017年上半年，为了过户至万一名下，将两套房屋的余款全部付清，故在差欠其1400万元情况下，还支付涉案两套房屋余款，损害了其的权益，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中已明确，在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对财产分割协议明显不利举债一方，导致举债一方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法院主张该协议无效或撤销。3、协议的约定几乎只有戴晋平支付的义务，婚生儿已成年，在欠债的情况下，没有支付高额留学费用的义务。4、将涉房中一套转让给任鸣是在黄石港区法院保全的前两天，保全后其第一时间告知任鸣不要支付房款，以及该房屋已被法院査封，任鸣说了解一下情况再回话，之后，再打电话给任鸣，都不接了，其还给任鸣发了短信以及裁定书载图，告知他的行为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任鸣均未答复，原审将传票邮寄任鸣工作单位，任鸣拒签。且涉案房屋一直没有被占有居住，故任鸣未达到善意取得的条件。任鸣未答辩。汤雅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戴晋平和万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割中将碧桂园御江苑13街13座1602号、碧桂园映翠湾03街69号两套房屋全归万一所有的行为；2、戴晋平、万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晋平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汤雅玲借款，并于2014年6月18日向汤雅玲出具借条二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合计为9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尔后，戴晋平未能偿还汤雅玲借款，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汤雅玲与戴晋平、万一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鄂02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戴晋平、黄石三六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汤雅玲借款本金864.3万元及利息，湖北三六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汤雅玲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未查询到被执行人或供执行的财产，戴晋平至今亦未履行（2017）第0202民初2159号民事判次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另认定，戴晋平于2013年10月6日与浠水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浠水县散花镇碧××江××城××街××、浠水县××街××号两套房产。戴晋平与万ー于1995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2日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抚养：双方婚生男戴西恺（1998年8月10日）随女方共同生活（监护权），男方每月向女方支付戴西恺国内期间生活费5000元，学费、房租及国外留学费用由男方按实支付，直至戴西恺大学毕业，独立生活为止。二、财产分割：位于黄石××光新村××号房××套及室内××、物品都归女方所有，男方应在本协议订立后一个月内付清银行贷款，解除该房他项权证；位于江北××街××、江北××江××街××号两套房产全归女方所有，由男方在本协议订立后三个月内付清尾款，办理房产变更。男女双方随身衣物归各自所有。三、债权债务：无。四、其它事项：男方住房自行解决”因双方笔误导致财产分割时将房产门牌号写错，故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补充2015年8月12日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割内容：将位于江北碧桂园映翠湾苑13街69号更改为位于江北××街××号”，其他约定不变更，并为该离婚补充协议书办理了公证手续。随后，戴晋平协助将案涉两套房屋转移登记在万ー名下，万一又将位于浠水县散花镇碧××江××城××街××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任鸣（已登记在任鸣名下）。万一在办理位于浠水县散花镇碧桂园御江苑13街13座1602号房屋转让手续时被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查封，该套房屋仍登记在万一名下。戴晋平庭审陈述本案案涉位于浠水县散花镇碧××江××城××街××、浠水县××街××号两套房产属于其与万一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鄂02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汤雅玲对戴晋平拥有合法债权，戴晋平在明知其对汤雅玲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8月12日以离婚协议的形式将其与万一共同所有的本案案涉二套房产确认为归万一所有，实质上是戴晋平放弃原本享有的分割夫妻共有财产的权利，将自己应分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全部无偿转让给万一。另外，（2017）鄂02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戴晋平至今亦未履行该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综上，戴晋平将案涉夫妻共有房产无偿转让给万一所有的行为，导致汤雅玲不能实现合法债权，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汤雅玲诉请要求撤销戴晋平、万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割中关于将江北碧桂园映翠湾03街069号、江北碧桂园御江苑13街13座1602号两套房屋归万一所有的协议内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戴晋平和万一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割中关于将位于浠水县散花镇碧××江××城××街××、浠水县××街××号两套房屋归被告万ー所有的协议内容。本院二审期间，万一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黄石三六工贸有限公司、湖北三六置业有限公司、黄石夕阳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和黄石港区夕阳红老年公寓登记证书复印件（已核对），证明2015年8月万一和戴晋平离婚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共同出资达4000多万。证据二：黄石港法院作出的（2017）鄂0202民初215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戴晋平名下当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不只是离婚协议中约定属于万一的房产，还有在戴晋平名下的另外两套房产。证据三：离婚协议和承诺书复印件（已核对），证明离婚的过错原因是男方的责任，关于财产的分割，两套房产的余款是由男方负责还清，并办理过户到万一名下，2017年戴晋平支付尾款的行为只是为了履行离婚协议，男方应当承担的相关义务。证据四：律师警告函复印件二份（已核对），证明当初万一和戴晋平离婚曾有律师参与协调，并到黄石有关部门查询财产情况。经质证，汤雅玲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公司的实际资产价值；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其证明目的，戴晋平名下的两房产不能证明是个人财产还是共同财产，且在离婚协议中没有体现；对证据三中承诺书三性均有异议，承诺书是内部的，与本案无关；离婚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履行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三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真实，但不足以证明戴晋平与万一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的内容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１、汤雅玲提出撤销权的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２、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汤雅玲提出撤销权的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离婚协议反映，万一取得位于浠水县散花镇碧××江××城××街××、浠水县××街××号两套房所有权，由戴晋平承担婚生子戴西恺(已成年)国内、国外学费和生活费，并还清房屋尾款，万一不承接实质性义务。即离婚协议中万一享有财产权利，但没有承担基本相对价的义务，因此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配的处理，存在戴晋平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行为。本案中，戴晋平于2014年向汤雅玲借款，(2017)鄂020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戴晋平承担还款义务。戴晋平在明知差欠汤雅玲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将财产予以处置,致使汤雅玲债权无法实现。故汤雅玲请求撤销戴晋平与万一之间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汤雅玲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明确将任鸣列为第三人，原审判决据此将任鸣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万一认为任鸣不符合第三人条件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晋平、万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戴晋平、万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朱兴国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孟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