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南东苑办公楼**。负责人：韩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201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女，201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以上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芹（李某女儿），女，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光岳路与新北环路叉口东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左，该公司经理。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立，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黄某、曹某1、曹某2、路某、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原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曹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职业为粮农，户籍性质为农民，故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被保险人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条款，且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事故发生时路某驾驶资格为增驾A2，尚处实习期。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某、黄某、曹某1、曹某2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路某、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黄某、曹某1、曹某2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路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2017年10月7日修改的，属行政法规；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部门规定，是2016年4月1日起实施的。本案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路某是在2007年12月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其实习期早已结束，所以上诉人诉称的“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对路某不适用。被上诉人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路某答辩意见。李某、黄某、曹某1、曹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路某、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被扶养人扶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2362元；2.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4日3时43分许，曹某3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3mg/100ml）驾驶苏Ｇ×××**小型普通客车沿24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青泗线（245省98公里700米处，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与前方同向路某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右端发生碰撞，致曹某3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曹某3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路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路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李某系受害者曹某3母亲，李某共生育子女2人。原告黄某系受害者曹某3配偶，二人共生育长子曹某1、长女曹某2。受害人曹某3、原告黄某、原告曹某1、原告曹某2系城镇户口。原告李某系农村户口。被告路某系其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出卖方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在购买方路某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被告路某的驾驶证在增驾A2实习期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中的“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对实习期未作出明确说明，依照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保险公司认为路某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对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予理赔。关于交通费，因原告办理丧事必然会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0000元×30%），被扶养人生活费383006元，丧葬费39870元，合计138287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路某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在出卖方聊城市通广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肇事车辆，在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期间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被告路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上述损失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272876元的30%，即381862.8元。两项合计491862.8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黄某、曹某1、曹某2因近亲属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9186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李某、黄某、曹某1、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部分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二审庭审均查明曹某3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案中，涉案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受其约束，故对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相应损失，上诉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规定中的“实习期”存在不一致。按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路某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范围，且上诉人虽主张其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内附有免责条款，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负赔偿责任，但未能充分举证其已就合同的免责情形尽到合理提示、注意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李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