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泛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宝兴,住所地东宝兴路****法定代表人：曹健，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首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泛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泛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泛华公司主张的嘉宾机票款391480元与事实不符；泛华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第二至三项，即四季酒店、瑞吉酒店的费用，仅有案外第三方提供的发票，没有入住的明细，价格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泛华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第五至七项，即礼仪小姐、费用报销（工作人员）、其他项目均为双方签订的《商务旅行服务协议》约定之外的项目，首赫公司无需支付；首赫公司并未授权柳某确认任何费用金额，一审法院以相关费用已得到柳某的签字确认为依据判决支持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泛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赫公司的上诉请求。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首赫公司支付商旅服务款项496207.43元；2、判令首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按年利率4.35%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439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首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首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赫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泛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商务旅行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授权柳某为本协议涉及的商务旅行服务项目的总负责人，乙方授权梅少、陆伟为本协议涉及的商务旅行服务项目的总负责人，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商务旅行预订以及管理服务，内容包括：预订国内机票（包括但不限于航空意外保险/延误取消保险）；预订国内国际酒店，预订国内火车票；预订国内租车服务；定期提供甲方所需的标准数据管理报告；如本协议服务内容未全，允许双方约定服务内容，通过邮件备份；服务方式为乙方通过email，微信，QQ等方式提供给予甲方机票，租车等预订服务；商务旅行服务收费，机票按照“机票净价+服务费16%”模式收取，含普通增值税，高铁票按照“高铁票净价+服务费16%”模式收取，含普通增值税，租车按照“租车协议价格+服务费16%”模式收取，含普通增值税，国内国际酒店按照“酒店协议价格+服务费16%”模式收取，含普通增值税；商务活动按照预付款形式，多退少补原则进行结算，甲方收到报价并得到确认之后即可向乙方支付活动项目预算总金额899463元的45%约40万元作为预付款，发票于付款后5个工作日提供，付款为2018年1月15日之前，活动结束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交易明细表，甲乙双方核对确认后，甲方根据实际核对情况支付剩余尾款，剩余尾款不超过499463元，乙方在甲方付款前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发票于收到尾款后5个工作日提供，付款时间于2018年1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甲方应在本协议终止后三十天内与乙方结清全部费用（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首赫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泛华公司支付了40万元，泛华公司向首赫公司开具了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21日，柳某在首赫投资的费用明细和统计单上签字，确认机票汇总嘉宾391480元，浩美资产嘉宾费用10529.2元，四季酒店21间夜33600元、瑞吉酒店121间夜193600元，接送机62750元，礼仪小姐2名2000元，费用报销（工作人员）26902.41元，其他杂费报销51731元。柳某手写内容为：“1、有关SERENI/MARIA,WONG/SHINGHING,SHEN/SHIOWAN，HWANG/CHACYAN,DAWSON/VIVIAN,SHIMENGQI,YU/YUCHIN的国际往返机票，订票之时因为没有座位，所以特委托泛华机票代理申请座位，明细内报价属实；2、瑞吉和四季酒店的约定，因时间非常紧急，特别委托并授权泛华旅行公司根据市场情况全权处理并安排好我公司提供的名单人员的住宿（包括通过委托第三方采购客房）；3、以上赫美集团0118活动第一至第七项金额本人已核实皆为本公司授权委托采购的”。赫美公司在该费用明细单上加盖了公章。该统计单后附全部费用的明细。首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泛华公司提交《酒店委托预订合作协议》、《酒店预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租车协议》，证明酒店费用和租车费用的真实性。首赫公司对酒店预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是为首赫公司0118活动所预订的，与本案无关；对租车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于同一行程金额不一致的七张机票行程单的问题，首赫公司提交填开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和2018年5月11日的各七份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针对同一行程，泛华公司提供了两组金额不一致的机票行程单。泛华公司认可提供金额不一致行程单的事实，主张是因为第一次提供的行程单没有包括预留座位的手续费，所以以第二次提供的金额为准进行结算。另，涉及的七张行程单的旅客姓名即柳某在费用统计单上手写内容第1项所确认的7人机票报价。关于LUCAS/ANDREWCMR的机票列了两笔明细的问题，泛华公司主张该次行程有两张行程单，但其中一张找不到了，无法向首赫公司提供，但费用统计在明细中，已经过首赫公司授权的代表柳某签字确认。关于凌潇肃的机票问题，泛华公司提交电子邮件，证明凌潇肃团队的机票延期，赫美公司的高雪发邮件要求泛华公司为凌潇肃购买2月5日北京至上海，以及2月14日上海至北京的机票。首赫公司主张邮件没有进行公证，也不是首赫公司公司邮箱、也没有注明发件人，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合同中未包括的工作人员报销费用、杂费报销和礼仪小姐费用，泛华公司申请证人柳某、刘某到庭，柳某系赫美公司员工，刘某系赫美集团活动总监、赫美公司市场总监，二人均已于2018年8月底至9月期间从上述公司离职，二人称关于合同外的其他费用是首赫公司的财务告知因首赫公司无法直接报销，故要求到泛华公司处结算，最终由首赫公司和泛华公司结算。关于陈斌的1800元住宿费用，首赫公司认可陈斌是活动邀请的人员，但主张陈斌是赫美公司员工，其住宿费用应当列为报销的其他费用，不应由首赫公司承担，而且也不清楚是否存在陈斌的住宿费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述事实，《商务旅行服务协议》、进账单、发票、费用汇总单及明细，机票行程单、《酒店委托预订合作协议》、《酒店预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租车协议》、电子邮件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商务旅行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泛华公司已经提供了预订机票、火车票、酒店和租车的服务，首赫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服务费用。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首赫公司指定柳某作为商务旅行服务项目的总负责人，故其对项目内容和费用的确认，法院予以认可。关于首赫公司提出的七张行程单有金额不一致的两组，故不认可真实性，此行程单已经过柳某签字且备注确认2018年5月11日七张行程单的金额，故首赫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缺少部分车票和机票行程单，以及浩美资产嘉宾费用无行程单的情况，因相关费用金额与出行人员、日期均已得到柳某的签字确认，故首赫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首赫公司未对凌潇肃前往上海的机票提出异议，说明凌潇肃参加了本次活动，根据其他参会嘉宾的情况，首赫公司应当承担凌潇肃的返程机票，泛华公司称凌潇肃团队的返程机票置换为其他日期的机票，符合常理，且柳某也对该笔费用进行了签字确认，故法院对首赫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酒店费用和陈斌1800元住宿费的问题，首赫公司提出酒店发票没有住宿明细，但泛华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中有具体日期和入住人员信息，陈斌住宿的酒店不是住宿费用明细中的两家酒店，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故首赫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礼仪小姐、费用报销（工作人员）、其他项目的费用，虽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中，但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且与活动相关，柳某已签字确认，同意由首赫公司承担，应视为双方另行约定增加了服务内容和服务费用。至于首赫公司辩称未通过邮件备份，法院认为邮件备份不是双方另行约定成立和生效的条件，故对首赫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首赫公司应当支付柳某签字确认的支付费用汇总单中列明的全部合同外费用。因此，泛华公司要求首赫公司支付剩余商旅服务费款项496207.43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因活动后双方对费用一直在核算中，泛华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柳某签字确认总费用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故其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法院予以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判决：一、北京首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泛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四十九万六千二百零七元四角三分及利息（以四十九万六千二百零七元四角三分为本金，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的标准，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二、驳回上海泛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6元，由上海泛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9元（已交纳），由北京首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泛华公司主张首赫公司欠付《商务旅行服务协议》项下相应服务费，就此提交经过首赫公司指定的项目总负责人柳某签字确认的行程单、费用统计明细、电子邮件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首赫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情况、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判决支持泛华公司关于欠付服务费款项的诉讼请求，并对利息的起算酌予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首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首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北京首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