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文玲，女，1967月11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勇，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莉，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第三人：中财鑫达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 法定代表人：严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清，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米文玲因与被上诉人邹勇、周莉、原审第三人中财鑫达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文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被上诉人邹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原审第三人鑫达海的法定代表人严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清到庭参加诉讼。周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文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米文玲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邹勇、周莉及鑫达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米文玲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非原件不予采信，进而否定米文玲与邹勇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521民初1850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结合米文玲代理律师一审代理词中阐明的相关代理意见，足以认定米文玲等27位债权人与邹勇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约定处理的委托事项就是“委托邹勇办理鑫达海以其持有的四川万湖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湖置业）和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山公司）的股权抵偿债权的所有相关事务，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代为股权转让抵偿后变现回收资金等事务”；2.一审判决认定《授权委托书》对鑫达海不产生约束力，该结论在认定事实和确认法律关系上均属错误。邹勇根据米文玲等27位债权人的委托，代表27位债权人统一去接受鑫达海用于抵偿债务而转让的万湖置业和坤山公司股权，因此，三方当事人基于该债权债务抵偿行为而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相互关联不可分割的包含债务抵偿和代持股权在内的整体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对米文玲、邹勇以及鑫达海均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将《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割裂开来孤立评价，且对鑫达海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和庭审中自认的以股权抵偿所欠米文玲等27位债权人的债务经过等相关事实视而不见；3.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邹勇不参加开庭审理，导致邹勇的代理人拒绝对米文玲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质证。为此米文玲向法院提交了《依法强制传唤被告邹勇到庭接受询问的申请书》，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 邹勇辩称，1.米文玲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被采信；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川1521民初2068号民事案件中，邹勇的代理人对该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也是“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因该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邹勇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纠正裁定书中的错误认定；3.米文玲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但在这之前，万湖置业、坤山公司已将股权转让给了邹勇，该《授权委托书》与事实明显矛盾。2015年7月2日邹勇与鑫达海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未提到《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足以说明不存在《授权委托书》；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米文玲不能依据该补充协议直接向邹勇主张权利。 周莉未作答辩。 鑫达海公司述称，1.米文玲称鑫达海以股权抵偿所欠包括米文玲在内的债权人的债务，情况属实；2.邹勇违反《授权委托书》约定，擅自处分其代27位债权人持有的万湖置业的股权，应当由邹勇对承担赔偿责任，鑫达海不应再承担债务偿还责任。 米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勇、周莉共同赔偿米文玲债权本金25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2100000元）；2.判决鑫达海对邹勇、周莉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邹勇、周莉及鑫达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米文玲与领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领庆公司向原告借款25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12个月。2015年6月15日，万湖置业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鑫达海将占公司注册资本60%的30000000元股权转让与邹勇，邹勇替代鑫达海成为万湖置业新股东。同日，邹勇与鑫达海签订《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鑫达海将其在万湖置业60%的股权3000万元转让与邹勇。此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5年7月2日，邹勇与鑫达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后，乙方（邹勇）将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逾期投资收益优先用于偿还刘光惠等27笔借款共计（后附《借款明细表》）13410000元，以及截至还款日所产生的利息。如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不足偿还借款的，则由甲方（鑫达海）另行补充偿还”。2016年12月12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解散万湖置业，万湖置业存续期间的债权由股东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另一股东即邹勇支付9000000元。此后，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调解书内容向邹勇履行部分债务。后因米文玲认为邹勇处置股权后，未按照《补充协议》将所得款项优先偿还米文玲，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领庆公司向米文玲借款250000元，以及鑫达海将其在万湖置业60%的股权转与邹勇这一事实无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为：鑫达海将万湖置业股权转与邹勇是否是基于米文玲等人对邹勇的委托授权，即米文玲能否依据委托关系向邹勇主张权利。 庭审中，米文玲提供一份其作为委托人，邹勇作为受委托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鑫达海用万湖置业60%的股权以抵偿米文玲等27位债权人的债务，因债权人人数较多，而委托邹勇代为办理股权抵偿债务的相关事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是米文玲与邹勇之间的关系，对领庆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且作为受委托人的邹勇不认可有该份授权委托书，米文玲也未能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对这一证据不予采信。根据鑫达海与邹勇签订的《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够确认鑫达海与邹勇之间达成了一个协议——邹勇要将处置股权的收益优先偿还债权人与鑫达海之间的借款,而不是偿还领庆公司的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邹勇未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应由其向鑫达海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250000元借贷法律关系是存在于米文玲与领庆公司之间，由于不能证明米文玲与鑫达海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米文玲应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向领庆公司主张还款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米文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由米文玲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米文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邹勇2018年1月1日发给另一债权人刘光惠的手机短信；2.邹勇2018年1月1日发给米文玲大哥米某的手机短信；3.邹勇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邹勇根据《授权委托书》，代表米文玲等债权人与鑫达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处置相关股权，并承诺会将收回的款项分配给各委托人。 邹勇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2.证据3有剪截。 鑫达海质证意见：无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邹勇认可证据2中的说话人系其本人，庭后米文玲的代理人提交了该录音的原始载体，邹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录音系被剪截，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综合阐述。 米文玲申请了证人米某出庭，米某陈述：1.27笔债权的债权人与鑫达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鑫达海资金断裂，故债权人与邹勇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邹勇接受股权转让；2.签订《授权委托书》后，受同学邀请，2017年4月22日成都与宜宾的同学一起到板桥农家乐聚会，邹勇夫妇及宜宾的债权人也在场，邹勇向大家通报了关于授权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因为另一债权人刘光惠没在现场，邹勇委托米某将相关情况转告给刘光惠，故对邹勇的发言进行了录音；3.各方在签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按各自的债权比例对应股份清偿，并约定收回的债权先清偿本金，有多余部分才清偿利息。 米文玲对米某证言的意见：米某的证言证实邹勇接受了债权人委托接受鑫达海的股权，邹勇代为处理股权变现来分配给债权人。 邹勇的质证意见：因米某与本案合并审理的案件的当事人米文玲系兄妹关系，故其证言未能作为证据采用。 鑫达海质证意见：认可米某陈述的内容。 本院认证意见：米某的证言与米文玲提交的短信、录音、鑫达海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米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5年6月15日，米文玲、刘光惠等27名债权人与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中财鑫达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清）及成都领庆投资有限公司欠邹勇等27位债权人1300余万元（清单附后）。因债务人无资金按时兑付，自愿将其在内江市坤山投资有限公司25%的股权及四川万湖置业有限公司60%股权抵偿上述债权。因债权人众多，27位债权人一致同意委托邹勇全权代表27位债权人办理上述债权人及公司股权抵偿债权的所有相关事务。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代为股权转让抵偿后变现回收资金等事务。委托人（签名或捺印）米文玲、刘光惠等27人受委托人：邹勇。 2.2015年7月2日，鑫达海公司与邹勇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附米文玲、刘光惠等27笔借款明细表中第17项姓名：米文玲金额：250000.00元用途：领庆21#。 3.邹勇于2018年1月1日向刘光惠、米某发送的短信中记载“面对亲戚、朋友、同学们的血汗钱，我必须有一种担当和强烈的责任感，必须坚强。现在广元已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最终收回款项是肯定的。内江项目应该在2018年3、4月份左右要全部结束，之后就是处理退还股本金和分红的事。我声明两点：一、不管再大的困难，我都会负责的、义无反顾的努力去争取收回资金。……” 4.2017年4月22日邹勇与同学聚会时录音中陈述：……还有一个呢大家可能最担心的就是，回来的钱逗不拢怎么办？还有一个是回来的钱你不拿给我怎么办？”“我大概给大家交个底哈，我都在说，昨天晚上给老米和蒲兴他们都在说，我说我不可能二天不回来面对这些同学些撒，虽然说这些事情哈，我这一辈子在这柏溪，我必须要去努力去收。 5.2018年3月10日,邹勇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条》记载“收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收款时间：2017年8月2日收计20万元，2017年8月21日收计30万元，2017年10月14日收计10万元，2018年3月10日收计30万元，共（因复印不清楚，本院注）90万元。均转入周莉建行卡6214993810498423”.2018年5月14日,邹勇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条》记载“收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捌拾肆万元整（840000.00元）。2018年5月4日转入周莉建行卡6214993810498423柒拾万元，……。”。 6.2018年5月16日邹勇与周莉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两套住宅、一套商业用房、一辆小型轿车均归周莉所有，各自名下股权归各自所有，双方以各自名义对外债权由各自享有，各自产生的借款及其它债务由各自独自偿还，婚姻期间共同名义对外的借款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等内容。 7.邹勇与周莉登记离婚的时间是2018年5月18日。 8.邹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除鑫达海与其签订协议约定万湖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优先偿还米文玲等27笔借款，其与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也签订了类似协议，约定将坤山股权转让款及股权预期投资收益先偿还米文玲等27笔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邹勇与米文玲等债权人是否存在委托关系。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米文与领庆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及鑫达海与邹勇签订协议约定邹勇将万湖置业60%的股权转让款优先清偿米文玲、刘光惠等27名债权人均无异议。在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中连接点，即邹勇为何要将万湖置业60%的股权转让款优先清偿米文玲等债权人的原因，米文玲陈述系因27笔债权的债权人委托邹勇代为持有并处分股权以清偿债务，而邹勇陈述系因其与鑫达海于2015年7月2日签订了转让股权优先清偿债务的协议。本院认为，第一、邹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受让60%的股权未支付过对价；第二、上述两个法律关系的共同当事人鑫达海陈述鑫达海转让其持有的万湖置业的股权给邹勇的目的系为了偿还包含米文玲、刘光惠在内的27名债权人的债权；第三、邹勇无论是在短信中还是在音频中均在向包括刘光惠、米文玲等在内的债权人报告清收的进程，说明邹勇的清收并非为了其个人而是为了米文玲等27名债权人，故米文玲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虽系复印件，但该份证据与邹勇在短信、音频中的陈述及鑫达海的陈述可相互映证，本院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予以确认。米文玲等债权人与邹勇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的内容为：委托邹勇接受鑫达海持有的万湖置业60%的股权及坤山公司25%的股权，并通过转让股权清偿包括米文玲在内的债权人的债权。 邹勇陈述万湖置业与坤山公司股东会同意转让股权的时间先于《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以此可以证明其接受鑫达海股权系为了清偿其自己与其胞姐的债权而非为清偿包括米文玲在内的债权人的债权，故并不存在《授权委托书》一事。本院认为，因股权转让后直至2018年1月1日邹勇还在向刘光惠、米某等人发短信告知其清收债权的进程，也表明了其在帮助米文玲在内的债权人清收债权的事实，故邹勇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邹勇自认其与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也签订了优先清偿包括本案在内的27笔债权的协议，说明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用其持有的25%的坤山公司股权清偿案涉债务。依照鑫达海、四川省世华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与邹勇签订的协议约定，鑫达海已将其27笔债务在股权转让范围内转让给了邹勇，现米文玲在内的债权人对该协议无异议，即是债务转让经过了债权人同意，该两份协议对米文玲、鑫达海、邹勇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仅在鑫达海与邹勇之间产生约束力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因米文玲未提供证据证明邹勇转让万湖置业60%股份所取得的对价，而邹勇自认该金额为9000000元，故本院确认邹勇收回的金额为9000000元。经本院释明，邹勇拒绝提交因收回款项而支出费用的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邹勇自述但无证据证明的费用不予支持。对于9000000元的清偿顺序，邹勇认为未约定清偿顺序，故其可以自由决定清偿顺序，本院认为该笔9000000元属于包括米文玲在内的债权人共同的财产，若没有约定清偿顺序应按债权比例平等受偿。证人米某陈述各方曾约定收回的款项按照债权比例清偿，先本后息，米文玲对此也认可，故本院认为该9000000元应按包括米文玲在内的27笔债权的债权比例平等受偿。按照清偿比例，米文玲应分得167785.24元（9000000元÷13410000元×250000元）。因米文玲也认可邹勇收回的款项若不能完全清偿本金，则先本后息，未受清偿部分由鑫达海继续清偿，现9000000元不足以清偿该27笔债权本金，米文玲要求邹勇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鑫达海系将坤山公司25%的股权与万湖置业60%的股权抵偿27笔债权，各方约定鑫达海仅对此两笔股权收益及转让款尚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而现坤山公司25%的股权尚未收回，故无法确定鑫达海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故米文玲要求鑫达海现对其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2月12日确定广元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勇支付9000000元，该时间系在邹勇与周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米某的证人证言，邹勇在向同学解释两笔股权清理情况时周莉也在场，说明周莉知晓该事情的经过。在执行上述调解书时，有1600000元的执行款转入了周莉的账户，不仅说明周莉知晓该债务存在，也说明周莉享受了该笔债务带来的利益，故该笔债务应属于邹勇与周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米文玲要求周莉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米文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 二、邹勇、周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向米文玲支付应分得债权167785.24元； 三、驳回米文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由米文玲承担1000元，由邹勇、周莉共同承担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米文玲负担2200元，由邹勇、周莉共同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