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飞，因赌博于2019年2月2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艳，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亚军，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9日被本院撤销前罪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7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保险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正昆，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茂雨，绰号小胖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5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海涛，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飞、李茂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亚军犯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唐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飞、范亚军、李茂雨均到庭参加诉讼，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艳作为被告人杨飞的辩护人、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正昆作为被告人范亚军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淮安市淮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海涛作为被告人李茂雨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3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并于2019年9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3日下午，夏某丙、夏某甲、夏某乙兄弟三人到淮安市淮阴区新渡口街道办事处佟洼老街东边桥头葛某甲家棋牌室赌博，后与葛某甲发生口角，并将赌桌掀翻，夏某乙离开时扬言不许葛某甲家再经营棋牌室且有本事也把夏某乙家棋牌室掀了。葛某甲电话联系被告人杨飞，杨飞电话联系邵某（绰号“二路沙”）出面与夏某庚协调处理，夏某庚到现场没给邵某面子，夏某庚还对葛某甲说有本事把夏某乙家桌子掀了。后被告人杨飞纠集李茂雨和周某驾驶苏Ｍ×××**号轿车到夏某乙家，被告人杨飞将夏某乙家卷帘门、玻璃门踹坏，与夏某乙发生扭打。夏某丁开车在新渡口街道办事处附近碰到开车的夏某庚、蔡某遂聊天时，夏某丁接到孙某电话得知此事，夏某丁遂打电话给夏某甲儿子夏某辛处理并让夏某辛不要告诉夏某庚，夏某庚听到此事后与夏某辛、蔡某驾车返回夏某乙家。当被告人杨飞、李茂雨看到夏某庚、夏某辛、蔡某来时，被告人杨飞用砍刀砍向夏某庚（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李茂雨用砍刀砍向夏某辛（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本案被害人），致夏某庚、夏某辛受伤。被告人杨飞、李茂雨和周某驾驶苏Ｍ×××**号车辆离开，夏某辛捡起油锯追赶并敲打苏Ｍ×××**号车辆。钱某驾驶苏Ｈ×××**号黑色奥迪轿车到现场后，被告人范亚军驾驶苏Ｈ×××**号车追赶苏Ｍ×××**号车，双方行驶到佟洼老街与淮河路交叉口处，被告人范亚军驾车故意撞击并顶着对方车辆行驶一段距离，致两车发生严重损坏。案发后，被告人范亚军报警谎称系交通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28500元。经法医鉴定，夏某庚、夏某辛构成轻伤二级。经价格认定，苏Ｍ×××**号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4557元，卷帘门、玻璃门损失价值人民币2296元。案发后，被告人范亚军于2019年1月18日接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飞于2019年1月21日投案，劝说并陪同被告人李茂雨于2019年1月24日投案，归案后二人能够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飞、李茂雨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范亚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范亚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亚军在前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飞劝说并陪同同案犯李茂雨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飞、李茂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杨飞辩称其是在家人遭到夏某庚打骂的情况下才用刀砍夏某庚的。被告人杨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飞在夏某庚带着多人对葛某甲及家人辱骂、威胁的情况下拿刀冲到夏某庚面前，夏某庚挑衅说“你敢砍我啊”，之后才拿刀砍夏某庚，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即使被告人杨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与李茂雨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杨飞将寻衅滋事的夏某乙家的卷帘门踹坏的行为，是针对特定的对象实施的行为，且发生在私人场所，未扰乱公共秩序，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而非寻衅滋事行为，且毁坏的财物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故该行为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杨飞具有自首、立功、初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害人夏某庚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杨飞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范亚军辩称其驾车撞到杨飞等人乘坐的轿车是其驾车送夏某庚去医院时疏忽大意造成的交通事故，不是自己故意撞击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范亚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亚军没有损毁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范亚军在撞车后急于救人而没有及时报警，其主观上没有对发生的交通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亚军犯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李茂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李茂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茂雨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茂雨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听从杨飞的安排指挥，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3、被告人李茂雨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茂雨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下午，夏某丙、夏某甲、夏某乙兄弟三人酒后到淮安市淮阴区新渡口街道办事处佟洼老街东边桥头葛某甲家棋牌室赌博，后与葛某甲发生口角，夏某乙、夏某甲当场将赌桌掀翻，夏某丙亦与葛某甲发生冲突，夏某乙离开时扬言不许葛某甲家再经营棋牌室且有本事也把夏某乙家棋牌室掀了。葛某甲电话联系其男朋友即被告人杨飞，被告人杨飞电话联系邵某（绰号“二路沙”）出面与夏某丙儿子夏某庚协调处理未果，夏某庚还对葛某甲说有本事把夏某乙家桌子掀了，后夏某庚离开。葛某甲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杨飞，被告人杨飞纠集被告人李茂雨和周某驾驶苏Ｍ×××**号白色福特轿车到新渡佟洼老街桥头夏某乙家，被告人杨飞将夏某乙家卷帘门、玻璃门踹坏，与夏某乙发生扭打。夏某庚闻讯后与夏某甲儿子夏某辛、蔡某驾车返回夏某乙家。当被告人杨飞、李茂雨看到夏某庚、夏某辛等人来时，被告人杨飞、李茂雨回到车上拿出砍刀分别砍向夏某庚（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本案被害人）、夏某辛（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本案被害人），致夏某庚、夏某辛受伤。经法医鉴定，夏某庚、夏某辛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当被告人杨飞、李茂雨和周某驾驶苏Ｍ×××**号轿车离开时，夏某辛捡起油锯追赶并敲打苏Ｍ×××**号轿车。被告人范亚军驾驶苏Ｈ×××**号黑色奥迪轿车载夏某庚等人行驶至佟洼老街时，加速行驶故意撞击前方的苏Ｍ×××**号轿车尾部，并顶着对方车辆行驶一段距离至佟洼老街与淮河路交叉路口处，致两车严重损坏，双方均未停车而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范亚军谎称系交通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保险金共计人民币28500元。经淮安市淮阴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苏Ｍ×××**号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4557元，夏某乙家卷帘门、玻璃门损失价值人民币2296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范亚军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杨飞投案。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杨飞劝说并陪同被告人李茂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杨飞、李茂雨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杨飞的供述，供认其和葛某甲办了婚宴，但没有领取结婚证。案发当日葛某甲打电话说夏某庚的三爷夏某甲、四爷夏某乙将她开的棋牌室砸了并打了她，还说以后不准她再开棋牌室了，叫其赶紧回去。其请朋友“二路沙”邵某协调，但夏某庚不给面子。其再次接到葛某甲的电话后便带李茂雨和周某到夏某乙家找夏某乙“算账”，因夏某乙不开门，其将夏某乙家卷帘门踹坏，准备走时夏某庚、夏某乙、蔡某等人到葛某甲家附近，当时夏某庚手里没有东西，其从车上拿出长匕首冲向夏某庚就砍他头部，李茂雨也到车上拿了一把长匕首。当其和李茂雨、周某上车准备跑时，夏某辛拿着油锯追赶并砸了副驾驶玻璃两下。李茂雨开车到佟洼老街西边要到淮河路上时，跟后追赶的钱某的苏Ｈ×××**号奥迪车前部撞到其乘坐的车辆尾部并顶着开了一截路，车子后备箱、保险杠、车灯等处被撞坏，事后修车花了11000余元。其听李茂雨说他用匕首砍了拿油锯的夏某辛。还供述李茂雨在淮安的吃住等开销均是其支付，平时自己做什么李茂雨也跟着做什么。案发后其将两把匕首扔进河里了。2、被告人李茂雨的供述，供认其在淮安的所有开销都是杨飞支付的，平时杨飞做什么自己就跟着做什么。当日杨飞带其和周某去淮阴区新渡桥头的途中，杨飞不停地接电话并说快到了，其估计是杨飞对象葛某甲家棋牌室出事了，杨飞喊其过去就是多个人不会吃亏。杨飞到葛某甲家跟葛某甲讲过话后就往东把一家小店的卷帘门踹瘪了。没几分钟，这家人拿把铁锹出来，杨飞朝着那人冲过去要打对方，被人拉住。当其和杨飞、周某要走时，夏某庚带人朝葛某甲家过来，夏某庚下车就骂，其看见杨飞从车上拿出一把大匕首朝外冲并砍了一个人头部，自己也拿了一把大匕首朝外冲，后来用匕首砍夏某辛头上一刀，随后其和杨飞、周某朝着车子方向跑。当其上车要走时，夏某辛拿电锯将车玻璃砸坏，后其驾驶白色福特轿车载杨飞、周某到老街路边时有一辆黑色奥迪车撞到自己开的车子并顶着车子开了一段路，当时车子后保险杠被撞掉下来，后备箱瘪了，车后大灯也被撞坏，其看到夏某庚坐在奥迪车上，满脸是血，其加速行驶后才将奥迪车甩开。车辆维修花了11400余元。事后听杨飞说夏某庚头上的伤是他用刀砍的。还供述自己是在杨飞的劝说与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的。3、被告人范亚军的供述，供认当日下午夏某庚接到“二路沙”电话说准备协调解决他三爷、四爷砸葛某甲家棋牌室的事情，夏某庚便喊其和钱某、范亚军去老街桥头那边看看情况。到场后夏某庚骂看热闹的人，并对葛某甲说“有本事你也打他们，把他们家桌子掀了，”没给“二路沙”面子，“二路沙”就走了。随后其和夏某庚、钱某驾车到佟洼小区北门后几人便分开。半小时后其开车到佟洼老桥东边时看到夏某庚、夏某辛向桥西边跑，两人头上都有血，夏某辛拿油锯砸前面一辆正在开的车子。之后其驾驶钱某的苏Ｈ×××**号奥迪轿车送夏某庚去新渡卫生院途中，在淮河路与佟洼老街交叉路口处撞到前面一辆白色轿车，并顶着对方车辆朝前冲了一段距离，对方车后备箱被撞瘪了仍继续行驶。其驾车到新渡卫生院后让钱某和钱某妻子报警，他们没报，自己便报警，后来又到保险公司录口供，自己都说当时车上有伤员一时失控才撞到前面车的。听钱某说修车共花了3万余元，是保险公司理赔的。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夏某辛的陈述，证实当日听说其父亲夏某甲和四爷夏某乙在葛某甲家赌博时与葛某甲发生口角，将葛某甲家桌子掀掉，其在乡政府附近接到夏某甲后，夏某丁打电话告诉其称杨飞带人将夏某乙打伤，还踹坏夏某乙家的门，其将此事告诉了夏某庚。之后其开车跟着夏某庚、蔡某的车子到佟洼桥头夏某乙家附近，看到夏某庚站在路边，杨飞拿刀带人过来冲上去就砍夏某庚，其推了一个人，便被杨飞带的绰号叫小胖子的男的用刀砍伤，杨飞等人就跑了，其拿着油锯跟后追赶，并用油锯砸对方的汽车玻璃。2、被害人夏某庚的陈述，证实当日“二路沙”跟其联系要协调夏某乙将葛某甲家桌子掀掉的事情，没有协调好，其骂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还对葛某甲说“你要砸夏某乙家东西就去砸”，自己便离开了。当其再次到葛某甲家附近骂周围看热闹的人时即被人用刀砍伤，随后范亚军开车将其送往医院。事后其听说钱某的女朋友当时也坐在车上，还听说范亚军开车撞到杨飞他们车子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当日杨飞带其和李茂雨到新渡一户人家，杨飞和李茂雨用脚将卷帘门踹瘪了。其和杨飞、李茂雨准备走时来了个胖子，杨飞即从车子副驾驶座位下拿一把匕首砍向胖子，随后李茂雨拿一把匕首砍胖子后面的一个人。其和杨飞、李茂雨上车准备走时，被李茂雨砍的那人拿电锯追、砸车后窗。李茂雨开着其从朋友处借来的车子跑了没多远，被后面一辆黑色轿车撞了一下并被顶着开了一段距离，后备箱被撞变形了，后来花修理费11000余元。还证实李茂雨知道其借来的车上有两把20多公分长的匕首。2、证人佟国成的证言，证实夏某乙在葛某甲家棋牌室和葛某甲吵架，听说是因为夏某乙把葛某甲家麻将桌掀了，夏某庚来拉弯子说都是门口人后来就走了。之后有两个人踹夏某乙家的门，二十分钟后其看见夏某庚下车朝葛某甲家门口去时，就被一个胖的男的用刀砍得头上淌血，另一人跟夏某辛后面追，夏某辛跑到电焊门市要拿铁棍还击，对方拿刀把夏某辛按地上不许动，夏某辛在那人跑了以后拿其放在三林电动车门市的油锯追赶砍夏某庚的人。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日其看到杨飞带两、三个拿刀的小年轻过来，杨飞他们踹夏某乙家卷帘门，杨飞还打夏某乙几下，葛某甲和夏某己劝不要打。后来夏某庚到场，杨飞和他带的两、三个人拿刀就砍夏某庚，之后夏某庚躺在地上，头上的血直往外冒，有人把夏某庚抬上车送往医院。事后听说夏某甲、夏某乙等人在葛永林家赌博时吵架，把葛家场子砸了，葛某甲就喊她对象杨飞过来的。4、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日其和夏某甲、夏某丙去葛某甲家赌博时，其和葛某甲发生口角，并掀了桌子，夏某甲踹桌子，还把杯子掼到地上，之后杨飞带人将其家超市卷帘门、玻璃门踹坏，还对其拳打脚踢。过一会夏某庚、夏某辛空手过来，杨飞看到后冲上去就拿刀砍夏某庚头部，后来杨飞和他带来的人拿刀围着夏某庚、夏某辛砍。5、证人夏某丙的证言，证实当日夏某甲和夏某乙在葛永林家房间赌博，其听到里面吵起来，就进去打葛某甲嘴巴，但没打到，其便步行回家。后来听说夏某庚被杨飞带的人砍伤。6、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日在葛某甲家赌博时，自己和夏某乙两人与葛某甲发生口角，并将葛某甲家桌子掀了，葛某甲打电话告诉杨飞，自己便离开。后来夏某辛驾车载其到乡政府附近时遇到夏某庚，夏某辛告诉夏某庚说夏某乙家门被杨飞带人踹了，人也被打了，夏某庚便开车去桥头，夏某辛开车紧随其后。到葛某甲家附近时，杨飞带二、三人提刀冲向夏某庚，其被夏某己拽住没看到打架过程，夏某庚的头、手和肚子有伤，夏某辛头顶有血口子。后来听说夏某庚和夏某辛都是被砍伤的，夏某辛还拿油锯跟后面追赶。还证实打架时张某甲在场。7、证人夏某丁的证言，证实当日夏某甲赌博时输钱，怀疑葛某甲“玩鬼”而与葛某甲发生争吵，夏某乙把桌子掀了，还叫葛某甲以后不许开棋牌室，之后“二路沙”为此事进行协调，想让夏某乙他们赔礼道歉，夏某庚说人走就算了，葛某甲不肯就不停地打电话叫杨飞回来，“二路沙”便走了。后来听说杨飞踹了夏某乙家的门，还打了夏某乙，其便打电话告诉夏某辛。事后听说夏某庚和夏某辛被杨飞和杨飞带去的胖子等人砍伤，夏某辛拿锯子把杨飞他们的汽车副驾驶玻璃砸了。还听说杨飞他们开车子跑时，被钱某车子追到后撞了。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夏某庚接到杨飞请来拉弯子的“二路沙”电话后，就和自己及钱某乘坐范亚军的车去新渡佟洼桥头葛某甲家，夏某庚没给“二路沙”面子，还对葛某甲说有本事就去打夏某乙他们，之后就离开了。夏某庚在得知杨飞带人踹夏某乙家门后又开车去佟洼，其开车跟着夏某庚再次到桥头附近，杨飞带人拿刀将夏某庚和夏某辛砍伤，自己便打电话告诉钱某。之后听说范亚军开钱某的车子撞杨飞他们车子的。9、证人夏某戊的证言，证实当日夏某甲、夏某乙在赌博时与其姐姐葛某甲发生口角，夏某甲、夏某乙掀、踹桌子，夏某丙打了葛某甲一巴掌，之后葛某甲打电话叫杨飞回来，夏某乙说等杨飞过来，他把麻将砸了。十分钟左右夏某庚带了三、四个人过来，夏某庚对葛某甲说有本事踹他四爷家门，并骂看热闹的人，之后就走了。不一会杨飞带了两个人过来，杨飞将夏某乙家卷帘门踹、撞瘪了，被其和夏某己劝走。杨飞刚到桥上，夏某庚等四五个人从两辆车上下来，夏某庚和杨飞互相骂，后来杨飞他们和夏某庚他们就用刀砍起来，几分钟后杨飞带人坐车准备走时，夏某辛拿电锯砸杨飞他们汽车门两下。在杨飞他们开车走后，夏某庚带人开车跟后追赶。10、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实因夏某甲、夏某乙赌博时将自己家棋牌室桌子掀了，夏某乙还说不让自己家开棋牌室，自己就打电话给杨飞，杨飞请邵某协调，夏某庚到了以后骂看热闹的人，还说有本事把夏某乙家桌子掀了，邵某就走了。自己又打电话给杨飞，杨飞就带小胖子和周某过来，杨飞将夏某乙家卷帘门踹坏，还打了夏某乙，被夏某戊和夏某己拉开。当杨飞他们要走时夏某庚等人赶到，后来杨飞用刀砍夏某庚头部一下，其拉架。之后杨飞等人驾车离开时夏某辛用电锯锯车子，范亚军开车载夏某庚等人追赶杨飞他们乘坐的车子有百十米远时就撞到了杨飞坐的车子。还证实自己和杨飞没有领取结婚证。11、证人夏某己的证言，证实听女儿葛某甲说夏某乙、夏某甲将自己家棋牌室桌子砸了，后来杨飞找朋友与夏某庚协调，但夏某庚没有给杨飞朋友面子。之后杨飞将夏某乙家卷帘门踹瘪了，打夏某乙时被夏某戊和葛某甲抱住没打到。当杨飞带两个朋友准备离开时，夏某庚带夏某甲、夏某辛等人过来，夏某庚骂了在现场看热闹的人，就带人往杨飞跟前冲，后来听说夏某庚被砍伤。1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因夏某庚的四爷把葛某甲家棋牌室的桌子掀了，杨飞请其跟夏某庚协调一下，但是夏某庚没有给其说话余地，其便离开了。事后听说杨飞回来和夏某庚他们打了一仗。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当日下午夏某乙、夏某甲赌博时和葛某甲吵骂，还掀桌子，葛某甲打电话叫杨飞回来，后来杨飞带两个拿刀的人过来，杨飞夺过一把刀，就踹夏某乙家门，夏某乙头好像被杨飞捣一拳。之后其接到夏某丁电话说夏某庚被杨飞那边人砍伤，让其带夏某丙过去，其驾车到淮河路附近时看到杨飞他们坐白色福特车向西开，汽车后面被撞坏拖在地上。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日打架时有个人跑到其经营的三林门市说要打电话把夏某庚拖去看伤，打了有四分钟电话就走了。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听说当日夏某甲、夏某乙在其岳父葛永林家打牌发生矛盾，后来夏某庚过来骂，和杨飞打架，杨飞砍了夏某庚。1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当日下午其在新渡卫生院看到夏某庚满脸是血，夏某庚请其帮忙报警。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日16时许，钱某驾驶苏Ｈ×××**黑色奥迪轿车载其到新渡佟洼老街后下车，几分钟后范亚军驾驶苏Ｈ×××**黑色奥迪轿车载其和满头是血的夏某庚到佟洼老街与淮河路交叉路口时，范亚军问是不是前面这辆车，夏某庚说是的，随后范亚军就开车猛地撞击前面那辆白色轿车，并顶着前面的车子从老街西边一直到淮河路边的绿化带边上，前面车子才走了，而后范亚军开车一触一触地到新渡医院，到医院后其看见轿车保险杠被撞坏。第二天其将范亚军故意撞车的经过告诉了钱某。1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夏某庚接到“二路沙”电话后和自己、蔡某乘坐范亚军驾驶的车辆一起到葛某甲家，夏某庚对葛某甲说“有本事，你去打他们”，“二路沙”看不好拉弯子就走了，之后自己和范亚军、夏某庚等人便离开。后来自己得知要打架时便驾驶苏Ｈ×××**奥迪轿车赶到老桥东边，看见杨飞手拿砍刀，夏某庚、夏某辛头上都出血，后杨飞等三人乘坐白色轿车离开时夏某辛拿油锯追赶并砸向轿车玻璃，对方车辆没停，而后范亚军驾驶苏Ｈ×××**号奥迪轿车离开。在新渡卫生院其看见自己的苏Ｈ×××**号奥迪轿车被撞坏，范亚军说是夏某庚叫他开苏Ｈ×××**号奥迪轿车撞杨飞他们的白色车子，之后范亚军提出走保险，其说这是骗保要坐牢的，范亚军说由他解决，并打电话让单某报警，其让妻子单某也不要管，范亚军便报警谎称苏Ｈ×××**号奥迪轿车在佟洼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并报了保险，自己共花修理费28000余元，都是保险公司付的。理赔需要的行驶证和保单是范亚军向其要的，手续是范亚军办的，单某在车辆委托维修协议上签字。还证实其听刘某说当时她坐在范亚军开的车上，是夏某庚让范亚军撞杨飞他们车子的。事后听夏某庚说夏某庚的伤是杨飞那边的一个人用刀砍的。19、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Ｈ×××**号奥迪轿车的车主。当日下午范亚军打电话说车子被撞坏了，其赶到新渡卫生院时看到车头损坏，地上有油，车子滴水，范亚军让其报警，其没同意，其丈夫钱某也叫其不要报警，后范亚军报警，并对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称是他救人时追尾的。后来听钱某说范亚军告诉钱某当天是夏某庚叫范亚军开车撞之前打夏某庚那帮人的轿车的。车子维修费用2万余元是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单和行驶证是范亚军提供的。2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登记在其母亲名下的苏Ｍ×××**号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是其本人的。2018年11月左右，朋友周某向其借车开有半个多月，事后才知道周某在淮安开其车子时，跟周某有矛盾的人从后面把汽车后备箱撞变形了，其共花费1万余元修理费。原放在车里的两把匕首在周某还车时不见了。21、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实钱某请其帮忙联系维修部门维修了苏Ｈ×××**号奥迪轿车的大灯、机盖等，费用共计28500元。2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淮安分公司定损员，苏Ｈ×××**号黑色奥迪A6轿车是其定损的，公司和车主签订了直赔协议，共理赔28500元。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苏Ｍ×××**号白色福特轿车因后备箱彻底变形、后保险杠断开、后尾灯被撞坏在其门市进行修理，费用共计11000余元。四、鉴定意见1、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夏某庚、夏某辛等人的损伤程度。2、淮安市淮阴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Ｍ×××**号车辆及夏某乙家超市卷帘门、玻璃门损坏所造成的损失。3、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痕迹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当日16时11分许在淮阴区新渡口街道办事处佟洼老街与淮河路交叉口附近时苏Ｍ×××**号小型轿车平均行驶速度约为32km/h，苏Ｈ×××**号小型轿车平均行驶速度约为54km/h，两车碰撞时至分离时通过的距离约在17－22米之间。五、其他证据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杨飞、范亚军、钱某、夏某辛、刘某、夏某甲、夏某乙等人的通话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飞辨认与其到新渡口街道办事处佟洼老街桥头和夏某庚等人打架的小胖子即被告人李茂雨。3、现场照片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淮安市新渡卫生院的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病程记录、CT诊断报告单等书证证实夏某乙家超市卷帘门的损坏情况，以及夏某庚和夏某辛受伤治疗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侦查工作报告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杨飞、夏某庚等人驾乘车辆到现场，以及当日16时11分许苏Ｈ×××**号奥迪轿车在淮阴区新渡口街道办事处佟洼老街与淮河路交叉口附近突然加速撞击苏Ｍ×××**号福特轿车的情况。5、范亚军亲笔书写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3日16时左右，范亚军驾驶苏Ｈ×××**小型客车沿新渡佟洼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淮河路交叉路口时与前方一辆白色轿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苏Ｈ×××**小型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范亚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17：40接110指令出警，经调取现场监控发现范亚军驾驶苏Ｈ×××**号小轿车与前面一白色轿车发生追尾碰撞，但未查找到该白色轿车。民警根据现场视频、报警录音及范亚军的陈述下达了事故认定书。7、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驶证、范亚军的驾驶证、商业赔款计算书列表、直赔照片、发票、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修理项目清单等书证，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已理赔28500元。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句容监狱狱政管理支队出具的释放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杨飞、范亚军、李茂雨因违法、犯罪行为被处罚，以及被告人范亚军的刑满释放时间。9、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飞、范亚军、李茂雨到案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事实、指控罪名及量刑情节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飞辩称其是在家人遭到夏某庚打骂的情况下才用刀砍夏某庚的，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飞在夏某庚带着多人对葛某甲及家人辱骂、威胁的情况下拿刀冲到夏某庚面前，且夏某庚进行挑衅的情况下才拿刀砍夏某庚，被告人杨飞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首先，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夏某庚对葛某甲及家人进行辱骂、威胁；其次，被告人杨飞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上车准备走时，看见夏某庚等人过来，自己便拿刀砍向夏某庚，此供述得到了被害人夏某庚的陈述以及目击证人张某甲、佟国成、夏某乙等人证言的印证；再次，虽然葛某甲及其近亲属夏某戊、夏某己或证明当日夏某庚的怀里有刀，或证明夏某庚拿刀砍杨飞时划到夏某戊后杨飞才拿刀砍夏某庚，但均得不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周某虽证明杨飞看见胖子踹到一个女的后便拿刀砍胖子，但是葛某甲和其母亲夏某己均未提及自己被夏某庚踹的情节。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飞的女友葛某甲家棋牌室的桌子被夏某庚的亲戚掀翻后，杨飞在请他人与夏某庚协调此事未果的情况下，见到夏某庚等人过来，杨飞即持刀砍伤夏某庚，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飞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杨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飞与李茂雨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飞、李茂雨均供述李茂雨在淮安的吃住等开销均是杨飞支付的，两人之间有默契，平时杨飞做什么李茂雨就跟着做什么。当日杨飞得知邵某与夏某庚为夏某乙掀葛某甲家棋牌室桌子一事协调未果后，杨飞担心自己一个人去会吃亏便纠集李茂雨等人去夏某乙家，李茂雨在明知葛某甲家棋牌室发生事情且杨飞喊其去是怕吃亏的情况下仍一同前往，在见到夏某庚等人过来时杨飞从轿车上拿了长匕首砍向夏某庚，李茂雨也跟着拿了一把长匕首砍了夏某辛。两名被告人的供述得到了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的印证，由此可见，被告人杨飞与李茂雨之间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共同实施了持凶器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人杨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飞将夏某乙家的卷帘门踹坏的行为，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因毁坏的财物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故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在得知夏某乙等人将葛某甲家棋牌室桌子掀翻且经他人协调未果后，纠集李茂雨等人到夏某乙家，因夏某乙没有开门，其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将夏某乙家卷帘门和玻璃门踹坏，且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29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人杨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夏某庚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夏某庚在协调处理葛某甲与夏某乙等人的纠纷过程中有言语不当之处，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被告人杨飞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飞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虽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但综合被告人杨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手段、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被告人范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范亚军不是故意驾车撞击杨飞等人乘坐的轿车，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首先，未到庭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与范亚军同车的刘某以及范亚军本人在事发后均告诉钱某，范亚军是在确认前方车辆是杨飞等人乘坐的轿车之后才猛地撞击前方车辆的，该证言得到了刘某、单某证言的印证；其次，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16时11分许，苏Ｈ×××**轿车在新渡佟洼老街行驶过程中突然加速猛烈撞击前方的苏Ｍ×××**号轿车，并顶着前方车辆行驶了一段距离，至佟洼老街与淮河路交叉路口后才分开；再次，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痕迹物证鉴定书，证实苏Ｈ×××**号小型轿车平均行驶速度约为54km/h，与前车碰撞时至分离时通过的距离约在17－22米之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范亚军明知前方苏Ｍ×××**号轿车是杨飞等人乘坐的车辆的情况下，不顾路上车辆和行人的安危，而驾车故意撞击并顶着对方车辆行驶了20米左右。被告人范亚军藐视法纪，扰乱公共秩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损失价值人民币4557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亚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被告人范亚军所提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范亚军犯保险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范亚军的供述、未到庭证人单某、钱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发票以及被告人范亚军亲笔书写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亚军在驾车故意撞击前方苏Ｍ×××**号轿车后，隐瞒该事实，编造了保险事故的原因，谎称系交通事故，进而骗取了保险金28500元，其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亚军犯保险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范亚军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被告人李茂雨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茂雨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雨积极、主动实施了持刀砍伤他人的行为，其与被告人杨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无明显主次之分。该辩护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被告人李茂雨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李茂雨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李茂雨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综合被告人李茂雨的犯罪事实、手段、性质、后果、有犯罪前科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李茂雨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飞、范亚军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亚军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属于共同犯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飞、范亚军、李茂雨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飞、李茂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飞劝说并陪同同案犯李茂雨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亚军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亚军在前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飞有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茂雨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范亚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九个月零七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个月零七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茂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四、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850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绍萍审 判 员  王丽静人民陪审员  赵晓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瑞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一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