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子兴，男，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潇，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岭，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子旺，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彩，青岛黄岛泊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封子兴与被上诉人封子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子兴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21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封福明与封子旺房屋赠与协议无效，上诉人享有原封福明名下位于房屋（原封福明，现封子旺名下，地号：370284103224JC00231）50％份额；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将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合理合法，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该涉案房屋的赠与行为仅仅是村集体统一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进行的程序性操作，而非是将房屋赠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原房屋产权人已通过代书遗嘱方式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遗嘱、分家单位及录音等证据对此都可以佐证，一审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结合被上诉人单方面的庭审陈述、证明、调查笔录即认定“涉案房屋权利人将房屋赠与被上诉人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未综合分析上诉人提交的代书遗嘱见证书、多份录音、视频证据等多份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缺陷的事实，一审法院即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封子兴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村委会证明替代房屋赠与合同使用违法。村委会证明注明附赠与合同一份，封福明、封赵氏实际没有房屋赠与合同书。封福明、封赵氏在村委会证明上签名由封子旺一个全部签署。证明人村支书封云华、村文书封云志是在复印件上签好字后再复印的影印件非本人亲笔签名，应属于签名造假。二、黄岛区国土资源局仅依据村委会证明办理封福明、封赵氏房屋赠与变更转移登记违法。三、2013年封福明88岁、封赵氏91岁，二人均不识字，年老耳聋听不清楚别人说话，没有房屋赠与意思。封福明、封赵氏已经立有代书遗嘱，明确由两个儿子等额继承，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处理。四、被上诉人所谓的赠与关系没有赠与合同，而且办理产权变更时明显不符合国务院《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令第168号、司法部、建设部（1991）117号文件精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确认房屋赠与无效。 封子旺辩称，一审法院依据房屋赠与合同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赠与给封子旺的认定系合理合法。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分家单及相关的录音材料等证据，并没有产生真正的法律效力，特别是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分家单，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想法而已，案外人封某的调查笔录中可以进一步证明该分家行为不存在的事实。双方的父母在生前已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封子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封子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封福明与封子旺房屋赠与无效；2.依法判决原告享有原封福明名下位于房屋（原封福明现封子旺名下，地号：370284103224JC00231）50%份额；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亲兄弟，两人父亲为西海岸新区村民封福明。2013年4月，原、被告父亲经村里人见证，书写分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被告两人轮流照顾父母亲二人，同意平均父母亲名下财产，每人各分50%。后原、被告父母相继过世，2017年左右，原告偶然得知，被告将属于原、被告二人的房屋办理到被告一人名下，经询问得知，被告以赠与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封子旺辩称：1.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分家协议并没有成立，被告并没有在该分家协议上签字认可；2.原告所提供的分家协议中的父母签字不真实；3.公证方封某并不是当时在该协议上签的字，而是事后原告找到了封某，在其不自愿的情况下签的字，而且封某也证明其父母并没有在分家协议上签字；4.该房屋在原、被告父母生前已将该房屋赠与给了封子旺，并且办理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现在该房屋已经归被告所有。综上几点可以看出，该房屋在原告所谓的分家协议中并没有得到其父母与被告的认可，该分家协议并没有成立，生前其父母在自愿的情况下将涉案的房屋过户到了被告封子旺名下，充分说明该房屋并没有封子兴的份额，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封福明，男，1925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封赵氏，女，1922年10月30日出生，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封福明于2013年11月去世，封赵氏于2017年11月去世。封福明与封赵氏一生共生育二子一女，长子即本案原告封子兴，次子即本案被告封子旺，女儿封子秋。封福明与封赵氏生前在封家庄村有农村宅基地四间房屋一处，被告封子旺与其妻子一家三人与封福明、封赵氏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再无其他宅基地。原告封子兴从军转业后一直居住青岛市，在亦无宅基地。 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的证据及分析认定： 1.原告封子兴提交分家协议1份，欲证明现登记在被告封子旺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因分家而占有50%的份额。该分家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分家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下条款：1.甲方封子兴乙方封子旺；2.甲方双方同意轮流照顾老人，每人半年，从2013年4月20日开始；3.父母同意双方平均分配财产各50%，从现在开始堂屋兄弟两人各一间，父母两间，等老人百年之后再有兄弟两人每人一间；4.此协议经第三方公证，双方签字生效；5.任何一方有异议可以通过法院裁决。兄：封子兴弟：（注明：未有签字）父母亲：（注明：两个手印）公证方封某2013年4.20日。被告封子旺对该分家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分家协议有异议，1.该协议是由封子兴自行执笔书写的，按照农村习俗，在分家时应该由亲近的亲属或村干部在场办理分家协议，原告办理该分家协议，本身目的就不单纯；2.该协议当时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决议，因被告不同意该分家协议；3.其父母在上面的捺印被告对此有异议，按照常理应该书写父母的姓名，在其父母不会书写的情况下可以由执笔人代为填写，而本次分家协议中的指印不能认定为父母的捺印，也无父母的签名，可以看出该分家协议不能认定其真实性。根据分家协议的内容、被告的质证意见，结合其他证据，法院对原告欲以该份证据证明其因分家而占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之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2.针对该分家协议，根据被告的申请，法院对案外人封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案外人封某在笔录中陈述：那天什么时间其记不清了，封子兴、封子旺因养老问题发生纠纷，封某当时在村委会，任调解委员，支部书记打电话让封某主持调解一下，封某到了封子旺家，当时在场的有封子兴的父母、封子兴及其子封国，还有封子旺，调解过程中，封国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就是法院刚才出示的那份分家协议，写完了，封国念了念内容，当时都因没应声的，就算定了，也没弄出个结果。第二天，封子兴又找到封某，说封某那天出的场，封某应该为在场人签个字，封某当时着急干活走，也没看具体内容就在公证方上签了名。协议上父母亲下方两个手印不知道谁按得，封某在场时没人在上面摁手印。关于封子兴、封子旺二人养老情况，封某陈述封子兴在青岛，父母一直随封子旺一起生活，封子兴有时间偶尔回来次，详情不了解。针对法院对封某制作的笔录,原告封子兴的质证意见为：该笔录证明，封某参与了分家协议，跟录音里说的完全一致，并且事后在分家协议上签字，证明参与了此次的分家行为，至于说封子兴抽时间回来与事实不符。被告封子旺的质证意见为：封子旺认为封某的陈述是真实的，肯定了原告常年居住青岛，没有时间回来照看老人，虽然封某当时参与到了分家协议的讨论过程中，但是也证实了其父母与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分家和养老事实，该分家协议事实上不成立，封某也证实了该分家协议原、被告的父母并没有在分家协议上捺印，对封某的陈述真实性无异议。 3.原告封子兴为证明分家协议的真实性，提交2013年4月20日12时07分、2013年4月20日17时23分、2018年5月5日16时通话录音3份，其中第1份录音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封子兴、封子旺等探讨赡养老人的相关问题及家庭中的相关琐事；第2份录音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封某、封子兴、封子旺、封赵氏等在一起探讨分家的相关陈述；第3份录音中载明的主要是村书记、封子兴、封子兴之子封国、封强等就涉案房屋如何登记在被告封子旺名下的相关问题。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3份录音证据质证意见为：1.第1份录音所载内容，只是正常家庭兄弟之间的正常交流，没有涉案房屋相关事宜，与本案无关联；2.第2份录音所载内容，是对本案涉案房屋产权争议的一个探讨，与本案无关联；3.第3份录音所载内容，是双方之间探讨家务事，涉及到房屋过户相关事宜。3份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录音证据，其中一个证明当时被告提供过户手续，主任、书记提供的证明，与被告提供的证明复印件是一致的。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结合法院的审查，法院认为，该3份录音所载明的内容反映出封子兴与封子旺等在赡养老人上的分歧、对房屋的分割的意见，并不能证明原告持有的分家协议已经生效。 4.原告为证明涉案房屋村委会出具的赠与证明当时村书记（兼主任）封云华的签字系复印件，提交视频光盘1份，该视频光盘中的主要内容：原告在封云华家问涉案房屋登记的相关情况，其中封云华陈述对原被告双方分家不清楚；其认可村委会当时办理房屋登记时，因户数太多，由村里承办人在其签好字上的相关证明上复印的，对原、被告之双方父母是否将房屋赠与给被告不清楚，其不具体办理当时全村房屋的登记工作，不在现场，另陈述村里每户人家如变更房屋登记如有争议，村委会是不会给办理的。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原、被告之父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告无关联。 5.原告封子兴提交由青岛黄岛泊里法律服务所见证的代书遗嘱1份，该代书遗嘱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在封福明、封赵氏去世后，坐落于房屋一处，正房四间、南屋四间（该房屋东临封洪爱、西邻封增华），由长子封子兴、次子封子旺等额继承所有。立遗嘱时间：2013年5月8日。遗嘱一式三份，二立遗嘱人一份，委托长子封子兴保存一份，青岛黄岛泊里法律服务所一份备查。被告封子兴旺对该代书遗嘱的质证意见为：对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父母有遗嘱和协议的时候，以协议为准，该代书遗嘱为遗嘱，并不能对抗其父母与被告所签订的赠与协议，因此该代书遗嘱是无效的，而且代书遗嘱的时间是2013年5月8日，而其父母与被告签订赠与协议的日期是2013年5月16日，这就说明其父母不愿意将房屋分给封子兴，因此其父母的赠与是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的。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原、被告的父母去泊里法律服务所办理的，明确记载了遗嘱事项，原告认为其系老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代书遗嘱的条件，被告所称的赠与一直没有书面的赠与协议，即使有赠与协议，也是不合法的。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原告封子兴提交封子秋签字的证明1份。该证明上载明：本人证明封子兴自2013年4月20日分家后每半年回负责照顾两位老人（封福明和封赵氏）直至两位老人百年，尽心尽力。特此证明。证明人：封子秋2018.9.1。被告针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封子秋未到庭，不予质证。对此，法院认为，证人“封子秋”未到庭作证，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由人民法院许可通过书面证言作证的情形，被告封子旺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 7.被告封子旺提交涉案房屋翻建的证明，里面有封子秋的签字，证实封子旺进行房屋维修翻建的事实。该证明上载明：兹证明村民封子旺于1996年10月份自行出资找丁孝修（当时包工头）对原老房屋进行了翻修（后墙除外），并有陈学平（西小滩村）送的砖，房屋宽度、高度和原先一样，界址未发生变化，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丁孝修、陈学平、陈克禄、封子秋签字及捺印。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予认可。当时盖这个房子封子兴出的资，翻建的时候封子兴也给老的钱了，窗子一家一半换的。对此，法院认为，证人“丁孝修、陈学平、陈克禄、封子秋”未到庭作证，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由人民法院许可通过书面证言作证的情形，封子兴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 8.被告封子旺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房屋过户时全村都在书记签字后，复印办理过户手续。该证明上载明：兹证明村委会在2013年5月份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全村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因当时国土部门出具了统一格式的证明（房屋赠与），因本村涉及到的户数较多，因此就在一张证明上各自签字（书记封云华、文书封云志）再进行复印，不需重复签字，如在使用时只在复印件上盖村公章，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村民委员会2018年8月30日。该证明上盖有村委会的公章及出具人的签字。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村里在办理过户的时候就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来办，都是复印件，办理违法；2.在办理赠与时，原告与封子秋没有在场，赠与无效；3.原、被告父母不识字，这个赠与也应无效；4.没有正式的赠与合同。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及该证明做载明的内容，对该份证据法院予以采纳。 9.根据原、被告的申请，法院向国土部门调取了涉案房屋的原登记材料、现房屋编号、赠与证明、本村其他农户变更房屋登记的村委会证明。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封福明名下，地号：GI-24-184，现登记在封子旺名下，地号：370284103224JC00231。变更登记的依据系村委会出具的赠与证明。该赠与证明上载明的主要内容：封福明自愿将其所有的宅基地房屋赠与本村人封子旺，受赠人在本村无宅基地，赠与人保证不再申请新增宅基地，村委会认定其赠与协议合法有效，同意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原土地使用者（赠与人）：封福明，现土地使用者（受赠与人）：封子旺，原土地使用者利害关系人：封福明、封赵氏。证明人：封云华（村支书），封云华（村主任），封云志（村文书），村民委员会（公章）。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附：赠与合同复印件一份，共页。2013年5月15日。该证明上封福明、封子旺、封赵氏的签字上面均有捺印。本村其他农户变更房屋登记的村委会证明“封云华”均为复印非封云华在每份证明上亲笔书写。针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1.关于该证明，调取的时候，打印字体及村文书等人的签字都是复印的，另这个证明缺少赠与合同，仅是程序性，不是正式的。2.对房屋编号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本村其他农户土地使用权没有发生变化，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发生变化，他们没有发生转让，而涉案房屋发生了转让。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也证实了全村在办理统一过户，都是使用复印件，与被告的陈述相辅相成，证明过户的事实。针对赠与证明上封福明、封赵氏、封子旺的签字及捺印陈述：当时办理赠与时在办的，时间是2013年5月15日，当时是五六月份统一办理的。证明上的封福明、封赵氏的签名是封子旺签的，封福明、封赵氏在上面按的手印。 10.根据被告的申请，法院向村委会办理房屋登记时的工作人员封云志（村文书）、董玉芳（村民小组长）制作了调查笔录。封云志在笔录中陈述：封云志当时是村里记账员，涉案赠与证明是2013年土地使用证换发新证时村里统一办理的，封云志经手的，是国土所给的统一模板。全村人员的换证都是在村委会统一办理的。封云志记得办理封福明的房屋时，是封福明和他老伴封赵氏以及他儿子封子旺一起去的，手印是封福明和他老伴封赵氏本人按的，签名因二位老人不会写字，由亲属（他儿子封子旺）代笔。当问按手印的时候封福明及其老伴是否知情他们的房子是赠与给他儿子封子旺的，封云志陈述：村委会换证的时候，进行过多次宣传，封福明和他老伴应该是知情的，是赠给他儿子的，因为先前村子里像他这种情况已经都告知了。当问出具该证明时，封福明与封子旺有没有给村里出具赠与合同时，封云志陈述：没有，全村都一个模板，根据国土所出具的版本，其他人赠与的也没有赠与合同。当问村主任封云华的情况及签字情况时，封云志陈述：封云华是当时的村主任及村书记，因为全村300多户办不过来，封云华的签名和封云志的签名都是在不同版本的证明上签好了复印的，其他空处都是根据当事人办好手续后村里盖公章进行确认。董玉芳在笔录中陈述：董玉芳当时是村民小组长，村里统一办证时，根据村里的安排，董玉芳在那里协助村里统一办这项工作，每家每户办证董玉芳都经手过。涉案房屋换证的时候封福明和他老伴以及他儿子封子旺到现场的，他们必须到现场，亲自按手印。封福明与封子旺没有给村里出具赠与合同，当时全村赠与的都没有赠与合同。当问涉案封福明及封赵氏按手印的时候其是否在现场时，董玉芳陈述：其在现场，他们拿着户口簿、身份证等有效证件必须到现场进行确认，村里告知签字的后果后，再让户主进行签字确认，完毕村委会盖章。当问村里换证封云华、封云志的签字情况等，董玉芳陈述：封云华是当时的村主任及村书记，封云志是村文书。因为全村300多户办不过来，他两的签名都是在不同版本的证明上签好了复印的，其他空处都是根据当事人办好手续后村里盖公章进行确认的。原告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为：针对封云志、董玉芳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内容有异议，封云志调查笔录跟与封子兴通话内容不一致，在封子兴通化录音上封云志表示不清楚赠与合同这回事，村书记也通知到了上述两调查人，房屋变更还是老人名字不变，左邻右舍都知道这回事，房屋变更，老人姓名不变。并且这个房子在赠送之前就已经分家给封子兴。被告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为：针对法院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调查笔录均能证实被告父母与被告之间赠与的过程，也证实了为什么在被告封子旺在办理房屋赠与档案中没有赠与合同的事实，进一步证实被告父母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被告的的真实性。两份调查笔录都证实赠与的真实性，相互佐证，证实原房屋所有权人将该房屋过户被告的真实性。 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均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持有的分家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封福明、封赵氏与被告封子旺的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 1.原告持有的分家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法院认为，原告持有的分家协议，系原告封子兴之子封国书写的，该分家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并未体现原房屋所有权人封福明、封赵氏及被告封子旺的分家意思表示，且该分家协议第4条明确载明“此协议经第三方公证，双方（甲方封子兴、乙方封子旺）签字生效”，被告封子旺并未签字确认，故该份分家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从另一个角度分析，如原告封子兴持有的2013年4月20日分家协议系该家庭成员的共同意思表示，则2013年5月8日，封子兴陪同封福明、封赵氏到青岛黄岛泊里法律服务所作出的见证代书遗嘱就有悖常理。综上，原告主张其因分家依法享有原登记在封福明名下位于房屋（现登记在封子旺名下，地号：370284103224JC00231）50%份额法院不予支持。 2.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封福明、封赵氏与被告封子旺的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被告的庭审陈述、涉案房屋现登记状况、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法院调取的房屋赠与证明、法院对村委会办理房屋登记时工作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结合被告封子旺婚后长达几十年始终与封福明、封赵氏生活在一起等，应当认定原房屋所有权人封福明、封赵氏已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封子旺之事实存在。法院还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特征之一为单务、无偿合同，赠与的财产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且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封子旺且已办理了登记手续，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依据原、被告于2013年4月20日分家获得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封福明、封赵氏后期的赠与无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本院认定如下：封子兴对南集用（2013）第841841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提出行政复议，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青黄政复受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书，2019年11月14日作出青黄政复中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理由为：青岛中院审理的结果关系到封福明与封子旺房屋赠与效力，而赠与有效与否关系本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作出，故本机关决定中止行政复议。封子兴于2019年10月19日申请对2013年5月15日胶南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被继承人手印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11月8日申请对2013年5月15日胶南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原土地使用者（赠与人）：封付明”的手印以及“原土地使用者利害关系人：封付明、封赵氏”两处手印分别与被上诉人封子旺左右手共计十个指纹的同一性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封子兴又申请撤回对封子旺指纹进行鉴定。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上诉人封子兴在一审中诉讼请求包括两项内容：一是要求依据分家协议确认其享有诉争房屋的50%份额；二是要求确认封福明与封子旺的房屋赠与协议无效。其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也是围绕上述两个问题展开的。分析上诉人封子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物权确认纠纷”，原审将案由定为“赠与合同”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封子兴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诉求为：要求依据2013年5月8日见证遗嘱进行继承，已经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畴，本院不作审查；原审迳行认定见证遗嘱真实有效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是上诉人封子兴出示的2013年4月的分家协议是否有效；二是封福明、封赵氏与封子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赠与房屋的法律关系。 一是关于上诉人封子兴出示的2013年4月分家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封子兴出示的分家协议是双方父母生前将其所有的房屋在两个儿子之间进行分配，应属父母将自已的房产生前赠与孩子。该份分家协议中有两位老人的捺印，但是，两位老人捺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上诉人封子兴提交分家协议签署时的录音材料而言，父母确实与两儿子协商过房屋的处分问题，但是，最终是否形成一致意见不明确；证人封某亦作证，其参与协调了双方养老及房屋处理问题，明确“没弄出个结果”，同时，亦明示未见到两位老人在分家协议时捺印确认。综上，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在生前的确与子女协商过房屋如何处理的问题，但是，该份分家协议是否系两位老人的最终意见不明确，上诉人封子兴要求以此为据确认享有诉争房屋的50%份额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封福明、封赵氏与封子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赠与房屋关系。封福明、封赵氏与封子旺之间有无书面的赠与协议，能够证明赠与关系仅有2013年5月15日胶南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本院确认该份证明仅是村集体统一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进行的程序性操作，不能据此判定两位老人有将房产赠与被上诉人封子旺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一、两位老人当时年事已高（91岁、88岁）且不识字，没有任何人明确告知签署该份证明的后果。村书记（兼主任）封云华在视频光盘中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是否将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封子旺不清楚，其不具体办理当时全村房屋的登记工作，不在现场”、封云志陈述“封福明和他老伴应该是知情的，是赠给他儿子的，因为先前村子里像他这种情况已经都告知了”，从上述两位唯一在证明上签字人的表述而言，都没有明确当场工作人员向两位老人说明了签字或捺印的法律后果，两位证人也仅是推测两位老人应该知晓赠与以及房屋更名之事。董玉芳虽陈述，“其在现场，他们拿着户口簿、身份证等有效证件必须到现场进行确认，村里告知签字的后果后，再让户主进行签字确认，完毕村委会盖章”，但是，董玉芳不是具体经办人，其所谓“村里告知更名的后果”也没明确是何人如何告知，董玉芳的证言仅是间接证据，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二、两位老人在见证遗嘱和录音中一再强调，案涉房屋在其去世后才进行分配，不可能在刚刚订立完遗嘱咐后仅一周就将全部房屋产权赠与被上诉人，这显然有悖常理。综上，可以推断两位老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换发新证而在证明上捺印，而非是要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封子旺，封福明、封赵氏与封子旺之间不存在房屋赠与关系。 综上所述，封子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 二、封福明、封赵氏与被上诉人封子旺之间的赠与协议不成立； 三、驳回上诉人封子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上诉人封子兴、封子旺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玉霞 书记员张拓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