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莹，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养，女，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继锋，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养、原审被告胡继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华养各项损失4818.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华养各项损失105983.3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华养各项损失2449元；四、驳回原告李华养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原告李华养负担15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266元。原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的同时，直接支付1266元给原告李华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广东德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德胜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理据充分。为查明李华养的实际伤残情况，应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计算相关赔偿项目。1.德胜所鉴定时仅以客观伤情评定伤残等级，没有分析李华养客观损伤的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致其伤残的作用力大小情况，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德胜所没有对李华养的客观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表述为“李华养的损伤主要为骶尾部挫伤；腰椎滑脱”，没有分析两种损伤是否因交通事故所致。德胜所没有分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3条、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2014年12号文附件一《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第4.4.1条规定的问题，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李华养腰部无明显外伤，但造成“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并腰椎滑脱”的伤情，显然不合理，该伤情应是其原有疾病。根据新塘医院入院记录和出院小结记载李华养的入院情况，李华养初步检查未发现腰部有外伤及腰椎体骨折的情况，仅以腰部软组织挫伤进一步治疗。“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并腰椎滑脱”的通常成因是腰椎峡部裂为腰椎一侧或两侧椎弓上下关节突之间的峡部骨质缺损不连续；腰椎滑脱，主要由于椎弓崩裂等先天性解剖因素和/或慢性疲劳性、应力性损伤所致，该病多发于50-60岁的老人，因急性暴力性外伤引起者罕见，更何况李华养腰部并无明显外伤，因此认定该损伤因交通事故所致，缺乏充分理据。德胜所没有分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264页的相关内容，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德胜所随意降低评定标准，随意适用“比照”原则，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3规定“四处以上横突、棘突或者椎弓根骨折”的情况，李华养的伤情为“骶尾部挫伤、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并腰椎滑脱”，完全与评定标准不相符。3.李华养单方委托德胜所进行鉴定，未通知保险公司到场参与、见证，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违反鉴定规范，依据不足，不应采信。二、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并腰椎滑脱是李华养自身原有疾病，其出院后治疗腰椎滑脱所产生的门诊治疗费6267.1元均与本次事故无关，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综上，应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计算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如不采纳重新鉴定的意见，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不应计算上述费用，保险公司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750元、误工费11083.33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633.33元。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保险公司赔偿12633.3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华养承担。被上诉人李华养答辩认为：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关于李华养的伤情，入院记录的既往史中记载其平素健康状况一般，没有腰背部病史，李华养是因事故发生导致腰背部疼痛，经诊断为腰椎滑脱。出院小结中明确其第五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从诊断材料可以推测该伤情是外伤所致。保险公司关于李华养自身疾病的陈述没有实质证据，仅是主观的猜测。既然李华养的伤情仅是外伤所致，并非其自身疾病，则鉴定时无需进行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的分析，故鉴定意见没有不合理之处。即使退一步讲，即使李华养腰椎有旧疾，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旧疾并非受害人过错，不应当让受害人承担高于普通人的风险。《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附则明确：遇有本标准致残程度分级系列中没有列明的情形，可以依据残疾的实际情况，以及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致残程度等级。比照确定等级有明文规定，并非德胜所随意降低评定标准。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4日，鉴定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均早于粤高法〔2019〕8号文规定，单方委托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相关司法精神。综上，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胡继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医院的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均载明，李华养在事故后当日到医院的初步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骶尾部挫伤和腰椎滑脱。出院小结中的入院情况写明，李华养腰背部稍肿胀，腰骶部畸形，压痛，痛性活动受限；CT检查示：腰椎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第5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并第5腰椎向前滑脱。二审中，保险公司表示：其上诉称腰椎滑脱是李华养的自身原有疾病，对此没有证据。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应否采纳德胜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医院的病历、CT片载明李华养的骨折情况，德胜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并对李华养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测量了其腰部活动度，表明其腰部活动受限，认定其主要损伤为骶尾部挫伤（腰背部、左大腿软组织挫伤）；腰椎滑脱（第5腰椎双侧椎弓峡部裂并第5腰椎向前滑脱），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3及附则6.1附录A.10.a.b.c)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上述鉴定意见与医院诊断意见相吻合，可以表明李华养的伤情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腰椎滑脱是李华养的自身原有疾病，其以出院小结中的入院情况中CT检查明李华养腰部无明显外伤为由认为鉴定结论不合理依据不足。保险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法维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华养构成十级伤残，不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据此判决李华养获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审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李华养的伤残等级，酌定营养费为5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要求改判为100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