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23刑初199号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男，汉族，1968年12月23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甘肃省榆中县人，2010年11月至2012年10月任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任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党总支部书记，2012年9月至今担任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法定代表人，系中共甘草店镇第四次党代会代表，甘草店镇第十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住榆中县。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罪被榆中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9日被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陶花，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永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及其辩护人陶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9日，榆中县甘草店镇政府拨付给咸水岔村委会5万元文化广场建设专项资金。被告人李国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谎称该项目资金是自己申报下来的，要用于其他支出，安排咸水岔村委会文书缪海堂将该5万元资金以修建村文化阅览室名义转到李国个人账户。2013年年底，在村委会实际未维修的情况下，李国提供虚假的维修村委会的合同，并通过王延才虚开一张5万元维修发票，经村主任李耀忠签批后，交给缪海堂将其报销平账，将该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012年9月，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成立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以下简称互助资金），作为咸水岔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国同时兼任该协会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29日，榆中县甘草店镇政府拨付咸水岔村委会15万元扶贫互助发展资金，该村105户农户入会时每户缴纳100元互助金，共计16.05万互助资金。2015年7月23日，李国违反资金管理制度，未经审批程序，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互助资金协会16万元互助金挪用，用于自己经营的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生产经营，2018年4月24日归还。2015年5月22日，兰州市委组织部以支部+协会形式给咸水岔村在兰州银行贴息贷款50万元，同年7月16日，李国利用村党总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隐瞒事实，违反资金管理制度，未经审批程序，通过24户群众将其中48万元贷出来后又用于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生产经营，24户社员名下的48万元至今未还。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利用担任咸水岔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并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辩称发票和合同是假的，转账到其个人账户也是属实的，但其中2万元其用于垫付村容村貌改善费用，剩余3万元其给了缪海堂，对于第三起事实，其辩称该起事实中各项手续都健全，并非其挪用资金，而是合法用途。被告人李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对被告人李国贪污5万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国没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客观行为，李国是合法使用48万元；3、被告人在案发后已经退还5万元及16万元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0月29日，榆中县甘草店镇政府拨付给咸水岔村委会5万元文化广场建设专项资金。被告人李国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谎称该项目资金是自己申报下来的，要用于其他支出，安排咸水岔村委会文书缪海堂将该5万元资金以修建村文化阅览室名义转到李国个人账户。2013年年底，在村委会实际未维修的情况下，李国提供虚假的维修村委会的合同，并通过王延才虚开一张5万元维修发票，经村主任李耀忠签批后，交给缪海堂将其报销平账，将该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李国的家属向榆中县纪委监委退缴了５万元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4月20日，榆中县监察委员会收到领导交办的关于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原党支部书记李国有关问题的线索。经2018年5月14日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李国同志有关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2018年5月31日，经榆中县监察委员会委务会讨论决定对李国涉嫌贪污、挪用公款问题立案调查，并经请示县委、市纪委批准，于2019年4月10日对李国采取了留置措施，李国于同日到案。户籍证明证实：李国出生于1968年12月23日。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4月23日，未发现李国有违法犯罪记录。归案经过及调查过程说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榆中县纪委、监委收到领导交办的关于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原党支部书记李国有关问题的线索。经2018年5月14日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李国同志有关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2018年5月31日，经榆中县监委讨论决定对李国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4月10日对李国采取留置措施。榆中县甘草店镇委员会《关于黄维林等同志任职的决定》证实：2010年11月25日，李国任中共咸水岔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中共甘草店镇委员会关于对蔡汉儒等六名同志的任职通知证实：2012年10月15日，李国同志任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党总支部书记。中共甘草店镇委员会关于何云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6年10月9日免去李国同志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党总支部书记。榆中县甘草店镇人民政府便函证实：李国2010年12月至2016年9月担任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6月至今为甘草店镇第十九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关于甘草店镇咸水岔村群众文化活动场所建设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甘草店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甘草店镇咸水岔村群众文化活动场所建设工程的请示、兰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文化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2013年下达县区文化专项补助资金分配表、记账凭证证实：兰州市财政局拨付给咸水岔村委会5万元修建农民文化阅览室资金。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咸水岔村委会与王延才签订了一份咸水岔村委会维修工程承包合同书.发票、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证明证实：王延才所开一张5万元咸水岔村维修发票。李国的榆中农村合作银行62×××39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0月29日，榆中县咸水岔村委会以文化阅览室的名义向李国转账5万元。咸水岔村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29目，咸水岔村委会收到甘草店镇人民政府文化广场建设费用5万元；2013年10月29日，榆中县咸水岔村委会以文化阅览室的名义向李国转账5万元。李国621061000601702039的榆中县农村信用合作银行账户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2日交易明细、李国6215201000600626985账户2013年至今交易明细证实：李国银行交易明细相关情况。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实：扣押李国案款5万元。2、证人证言李耀忠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们村有一笔5万元的文化建设财政拨款，大概是在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李国找到我说他找县上要来了5万元，他要把钱拿走，我说这个钱没法拿，他说他找人开发票，我就安排缪海堂将5万元给李国了。到年底的时候李国拿着一张收款方是王延才的村委会维修发票和一张村委会维修合同来找我签字，我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并盖了村委会的印章，发票我也签字审批了。缪海堂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的时候，我在村委会见到李国，我给李国说镇上给我们村文化广场拨了5万元，李国说这是他从上面要来的钱，他要把这钱拿走，完后给我补手续，我就从村账上给李国转账5万元，2013年年底的时候李国给我拿来了一张5万元发票，收款方是王延才的村委会维修发票，当时还有一张村委会维修合同，我看上面村主任李耀忠签字并盖章了，我就把合同和发票入账了。2013年10月26日的会议记录是李国让我补写的，我们村没有开过这个会，李国将这5万元拿走后，过了一段时间，他将虚开的发票和虚假合同拿给我让我报账，当时李国还口述让我写了这份会议记录，内容都是李国口述让我写的，是为了方便报账写的。王延才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承包过咸水岔村委会的维修，也没有签过咸水岔村委会维修的合同，上面的“王延才”三个字也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收到过5万元的工程款，上面盖有“王延才印”的章子我不清楚，我有好几个章子，这个章子是不是我的不清楚。这张5万元的发票是李国找我开的，开好后这张发票就交给李国了。李守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村里没有开会讨论过文化广场阅览室财政拨款5万元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我没见过会议记录，这份会议记录上虽然有我的名字，但没有我的签名，我们村委会开会都要参会人员签名。3、被告人李国的供述证实：2013年的时候，甘草店镇政府给我们咸水岔村给了一个维修村文化广场的项目，我没有安排维修工程，但当时我因为个人经济原因没有钱，想着能不能把这钱套取出来给自己，我就给李耀忠和缪海堂说这5万元是我跑项目跑下来的，我要用这5万元，他们就同意了。等钱拨付到位了，我就要求缪海堂将这5万元专项资金转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中。过了几个月村账上要做账报销这5万元专项资金，我没有钱也没有能力归还，我就找到王延才让他帮忙到国税局开一张5万元的咸水岔村委会维修发票，拿到开好的发票后，我制作了一个虚假的5万元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这份虚假合同和发票交给缪海堂让他交给李耀忠签字盖章并入账报销了。工程合同是虚假的，乙方“王延才”三个字是我签的，“王延才印”是我找他本人要的章子盖的。发票也是我找王延才虚开的，证明也是我自己编的，目的就是把我贪污的5万元专项资金在账上做平。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二、2012年9月，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成立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以下简称互助资金），作为咸水岔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国同时兼任该协会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29日，榆中县甘草店镇政府拨付咸水岔村委会15万元扶贫互助发展资金，该村105户农户入会时每户缴纳100元互助金，共计16.05万互助资金。2015年7月23日，李国违反资金管理制度，未经审批程序，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互助资金协会16万元互助金挪用，用于自己经营的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生产经营，2018年4月24日归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榆中县民政局关于成立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的批复证实：2012年9月21日，批准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依法予以登记注册。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法定代表人为李国，机构类型为社团法人。关于进一步做好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甘草店镇咸水岔村互助资金试点管理细则、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扶贫发展基金会章程证实：互助资金是指在贫困村建立的民有、民用、民管、民享、周转使用、滚动发展的生产发展资金。互助资金由财政扶贫资金、村民自愿交纳的互助金、社会捐赠资金等组成。其中财政扶贫资金、捐赠资金及其增值部分归所在行政村的全体村民共同所有；村民交纳的互助金归其本人所有。互助资金使用权归互助社全体社员所有。甘草店镇人民政府关于咸水岔村整村推进项目财务决算的报告、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表、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会议记录、记账凭证、会员花名册证实：甘草店镇人民政府向咸水岔村注入周转资金15万元。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章程、设立大会会议纪要、选举理事长的决定、选举执行监事的决定、关于选举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房屋产权证明、咸水岔村证明一份、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证实：选举李国为该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交易相关情况。咸水岔村互助资金协会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23日，互助资金协会向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24日，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互助资金协会还款16万元。2、证人证言李耀忠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李国私自将互助资金协会16万元的互助金挪用给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使用，2018年4月24日归还。缪海堂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3日，李国私自将互助资金协会16万元的互助金挪用给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使用，2018年4月24日归还。3、被告人李国的供述证实：榆中县甘草店镇咸水岔村发展互助资金协会是我们村2012年6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业务范围是咸水岔村村民发展农业生产活动小额贷款，每户社员交100元入会费，我们村一共105户入会，共计收取了10500元会员费。同年12月县扶贫办有个整村推进扶贫项目，给我们村的互助协会拨付了15万元村级互助资金，用于互助协会的运转。互助协会给会员提供借款，每人最多借5000元，借期一年，一年后要还本付息。2013年市扶贫办有个项目给我们73户村民每户5000元扶贫款用于养羊，其中4000元买羊，1000元建羊圈。当时羊价比较好，我就想着把羊进行集中养殖，同时收购群众手里的草，带动我们村的经济，2013年7月，我们村成立了榆中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合作社刚成立的时候经营困难缺乏资金，为了羊场的正常生产，我就开两委会和大家商量，经大家同意后给64户群众办理了借款手续，每户2000元和5000元不等，以64户群众的名义向互助协会借了149000元，我再以羊场的名义从这64户群众手里将钱借来，这些钱我都用于羊场的经营了。后来我想着继续从互助协会借20万元用于羊场的经营，但是互助协会给个人每次最多借5000元，而且要理事长和监事长都签字同意，走正规程序我是不可能借出来20万元的，为了能够顺利的借到这笔钱，我没有走相关的借钱手续也没有告诉其他相关人员同意，并私自安排互助协会的出纳缪海堂从互助协会的账户上取了20万元转入羊场的账户用于经营（16万元是互助协会的扶贫款，4万元是李成义和宋永灵不愿意贷款我将他两人的4万元转入咸水岔村互助协会的“支部+协会”资金），这件事情没有开会，是我自己私自决定借用的，钱也是我安排缪海堂从银行转走的，这些钱我于2017年7月和8月还了40000元，2018年4月24日我将剩余的16万元也还给了互助协会。这些钱用于偿还羊场从康金兰、缪海堂处的借款，还有购买羊的饲料等。2015年7月22日的会议记录是我事后让缪海堂补写的虚假会议记录，我们没有开这个会，他们也没有参加这个会议，没有举手表决一致通过。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国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互助资金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李国贪污罪及挪用16万元从事营利活动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起诉书中第三起关于被告人李国挪用公款的指控，根据《榆中县“支部+协会”村级发展互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农户可以将自己的贷款用于田园牧歌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投资，被告人李国在贷款前明确告知农户所贷款项要用于合作社，农户作为合作社社员，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自愿贷款并投入合作社，属资金的正常使用，故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李国挪用农户48万元贷款的指控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国辩称将起诉书第一起指控其贪污5万元中的2万元用于垫付了村容村貌改善费用，剩余3万元其给了缪海堂的辩解意见，因证人证言、虚假维修合同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李国将申报下来的5万元文化广场建设专项资金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且在案发后退缴了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国在案发后已退缴犯罪所得，可从轻处罚及第三起指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第一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国扣押在案的赃款5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立军人民陪审员  丁菊玲人民陪审员  金永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