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5刑初60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梅，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为上林县，现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荣生，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8〕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梅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覃荣生，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黄宇晗，证人杨某、梁某，鉴定人甘某、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19时19分，被害人黄某1酒后（经鉴定，静脉血液乙醇浓度为279.7mg/100ml）驾驶电动车沿南宁市江南区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洪某交桥下桥处时，由于黄某1酒后驾车且违规在超车道上行驶，导致其所驾驶的电动车与道路中间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受伤昏迷在超车道上，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日19时23分，被告人杨梅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壮锦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黄某1摔倒处时，由于其超速（经鉴定，案发时车速为76km/h）行驶未及时避让，其驾驶车辆从黄某1身上碾轧后致黄某1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韦某（系杨梅丈夫）在现场向公安人员谎称系车辆驾驶员，次日2时许，杨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黄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及内脏器官严重损伤而死亡。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警情详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治安卡口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车辆凭证，被告人杨梅、韦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车牌号为桂Ａ×××××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动车合格证，行车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录像说明，证人韦某、林某、黄某2、陈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函复，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桂Ａ×××××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车辆行驶速度轨迹图，现场检测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笔录，常住人口登记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梅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梅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其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驾车碾轧被害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其没有逃逸，保险公司已赔偿11万元给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梅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杨梅驾车碾轧造成的事实不清，杨梅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没有逃逸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交通事故现场应急救援人员现场图、关于杨梅不存在事故逃逸行为的证明、杨某出具的证明、郭某出具的证明、梁某出具的证明、通话清单、视频截图、行车记录仪视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19时19分，被害人黄某1醉酒后（经鉴定，静脉血液乙醇浓度为279.7mg/100ml）驾驶电动车沿南宁市经开区壮锦大道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至洪某交桥桥面往机场高速下桥处200M处时，由于黄某1醉酒后驾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导致其所驾驶的电动车与洪某交桥中间桥体发生碰撞，造成其右面部及颅脑损伤并昏迷在桥体中间绿化带西侧第一股机动车道上。同日19时23分，被告人杨梅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壮锦大道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至黄某1摔倒处时，由于其超速（经鉴定，案发时车速为76km/h）行驶，未及时避让，导致其驾驶车辆从黄某1身上碾轧，使黄某1胸廓凹陷变形，两侧肋骨多肋多段骨折，心脏、肺脏、肝脏、脾脏挫裂挫碎及左股骨骨折等，致其当场死亡。根据杨梅和黄某1在本案中实施的交通违法行为及该行为对事故发生起到的作用，杨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韦某（系杨梅丈夫）在现场向公安人员谎称其系车辆驾驶员，杨梅虽在现场附近，但一直没有将其是车辆驾驶员的情况向公安人员说明。次日2时许，杨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黄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及内脏器官严重损伤而死亡，其中，内脏器官严重损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 案发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金1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警情详情、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9日19时19分，林某向公安机关报称，2017年8月29日19时19分，在南宁市江南区洪某交桥桥面往机场高速下桥处200M处发生一起电动车撞护栏，电动车驾驶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有一辆桂Ａ×××××号小型轿车涉嫌与道路上的人体及电动车发生碰撞。经初查，桂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杨梅涉嫌交通肇事。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1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8月29日19时55分至21时30分对事故现场即南宁市经开区壮锦大道洪某交桥桥面往机场高速下桥处200M处进行了勘查，勘查情况为：现场有肇事车辆2辆（一辆无号牌“台铃牌”电动车、一辆车牌号为桂Ａ×××××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有1人死亡；桂Ａ×××××号小轿车正前车头受损；桂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韦某在现场。在勘查过程中，公安人员绘制了事故现场图并对事故现场、交通指示牌、抽血情况拍照固定。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杨梅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路过各治安卡口的情况以照片形式固定。 3.关于杨梅不存在事故逃逸行为的证明、交通事故现场应急救援人员现场图，证实南宁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派员到现场配合调查的情况，杨梅当时在事故现场，并在事故处理完毕后才离开现场。 4.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2017年8月29日23时56分结束对韦某的询问，在韦某离开公安机关后，公安人员在查看桂Ａ×××××号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时，发现在事故发生时有女性的尖叫声，从而判断驾驶员不是韦某，而是一名女性驾驶员。公安人员立即联系韦某，韦某在电话中承认事故发生时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是其妻子杨梅。公安人员立即传唤杨梅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8月30日1时许，韦某带杨梅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杨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接受讯问。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梅、韦某处扣押了机动车驾驶证一本。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梅、韦某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情况。 7.返还车辆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7日将桂Ａ×××××号小型轿车返还给被告人杨梅。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杨梅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杨梅的驾驶资格情况，其准驾车型为C1。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牌号为桂Ａ×××××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动车合格证，证实车牌号为桂Ａ×××××号小型轿车、涉案电动车的基本情况。 10.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家庭人口状况。 11.提取笔录、行车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录像说明，证实事故发生情况。 12.司法鉴定意见书、函复、鉴定人甘某、唐某的意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右面部及颅脑损伤符合黄某1驾驶电动车与现场桥体发生碰撞后，人体被抛起摔跌撞击路面所形成；被害人黄某1的胸廓凹陷变形，两侧肋骨多肋多段骨折，心脏、肺脏、肝脏、脾脏挫裂挫碎及左股骨骨折等损伤符合汽车碾压所形成。黄某1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及内脏器官严重损伤而死亡，虽然颅脑损伤可致死，但内脏器官严重损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杨梅、黄某2。 13.桂Ａ×××××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经鉴定，桂Ａ×××××车辆的制动系功能、转向系功能、行驶系功能、照明信号装置功能均有效。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杨梅、黄某2。 14.车辆行驶速度轨迹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经鉴定，桂Ａ×××××号小型轿车在案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6公里/小时。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杨梅、黄某2。 15.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杨梅的静脉血液乙醇浓度为0mg/100ml。韦某的静脉血液乙醇浓度为0mg/100ml。被害人黄某1的心脏血液乙醇浓度为279.7mg/100ml。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杨梅、韦某、黄某2。 1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梅、韦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检测项目吗啡、氯胺酮、苯丙胺类毒品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17.付款回单，证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向被害人家属黄某3支付了赔偿金110000元。 1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19时17至18分左右，林某在驾驶小车走洪某交桥中间车道从万泰隆往机场高速方向行驶时，看见一个男子骑着电动车在洪某交桥上与林某驾驶的车辆同向行驶，两车的距离大概有120米，该男子骑车下坡了，林某还在上坡。当林某上到坡顶时，看到该男子骑车走在离中间隔离护栏最近的机动车车道上，并驾车撞到中间隔离护栏上，电动车转了一圈后往前翻倒，该男子侧着往前摔，头朝下，当场就不动了。林某往最右边的车道避开他，并打电话叫救护车。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15时许，黄某2的弟弟黄某1说去舅舅陈某那拿旧书本、旧笔、小孩帽子等东西给黄某2的女儿。黄某1从五一路新屋村出发往明秀路地委大院。2017年8月29日22时许，黄某2打电话给黄某1，交警说黄某1发生交通事故了，黄某2知道后就赶到交警大队了解情况了。黄某1驾驶的电动车是黄某2购买的。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15时许，陈某叫黄某2到地委大院拿小孩旧的学习用品。16时许，黄某2说叫黄某1过来拿。之后，黄某2打电话给陈某，说黄某1到了。陈某就拿了一袋旧的学习用品给黄某1，还没到17时许黄某1就驾驶电动车离开了。 21.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是杨梅的弟弟。案发后，杨梅打电话给杨某，说其可能撞车了，让杨某过去看一下，杨某就骑电动车去事故现场，当时交警已经在现场拍照了，杨某问杨梅怎么有个人躺在那里，杨梅说撞到车了。杨梅站在事故出租车的车头位置，杨某的姐夫韦某也在现场。杨某不知道交警有没有问过杨梅是否是事故出租车的驾驶员，不知道杨梅有没有向交警表明其是事故出租车的驾驶员。杨梅在交警处理事故时没有离开现场，就站在离现场有20、30米的天桥下等。事故现场只有韦某和交警在。杨梅没有向杨某说其是出租车的驾驶员这件事，杨某不知道事故发生时是谁开的出租车。在交警说可以回去时，杨某就带杨梅回家了。 22.证人梁某的证言、梁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8月29日20时许，韦某打电话给梁某，说发生事故了，让梁某过去一下。韦某没有说是谁发生了事故，只说是出租车出了事故，没说谁是驾驶员。梁某就驾驶电动车到事故现场，在现场看到了交警、韦某、杨梅和杨梅的弟弟。之后，交警让梁某等人到桥下等，梁某、杨梅等人就在天桥下等，杨梅在交警处理事故时没有离开现场。杨梅没有和梁某说发生事故时谁是出租车驾驶员。梁某没有看到杨梅与交警是否有过交流。 23.证人韦某的证言、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8月29日19时30分许，韦某的妻子杨梅打电话给韦某，说其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在洪某交桥上与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叫韦某去事故现场看看。接到电话后，韦某驾驶电动车到事故现场，发现一辆电动车倒在路上还有一个人躺在路上，之后，韦某就打电话报警。杨梅跟韦某说了事故发生的情况，韦某就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交警到现场后询问谁是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时，韦某就说其是驾驶员。交警勘查完现场后带韦某到医院抽血，并带韦某到交警大队接受询问，韦某一直说其是驾驶员。询问结束后，韦某就回家，刚到家就接到交警的电话，交警让杨梅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韦某和杨梅一起到交警大队，并承认在事故发生时其不是驾驶员，杨梅才是驾驶员。 24.被告人杨梅的供述、视频截图、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8月29日19时30分左右，杨梅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壮锦大道由北往南以约70公里每小时的行驶在靠近中央隔离花带的机动车道上，当行至洪某交桥下桥处时，杨梅发现有一个东西及一辆电动车横躺在车道上，因对向车灯照过来，杨梅没怎么看得清，感觉撞到东西后就马上刹车，车停下后就打开双闪灯。当时驾驶室的门打不开，杨梅就打电话给其老公韦某，说其在洪某交碰到了一辆电动车。接着，杨梅从副驾驶室爬出来，在车辆周边查看情况后，杨梅从中央隔离花带摘了树叶放在距离车尾30米左右的地方。韦某在其放好树叶后就到现场了。杨梅和韦某走到小轿车后面的路段查看，走了一段路，杨梅他们发现一辆倒在地上的电动车，再往后走就发现地上趴着一个人。在向杨梅了解了一下当时的事情经过后，韦某打电话报警，并叫杨梅到旁边先不要说话，看交警怎么判断，他来回答交警的询问。大概三分钟后，救护车和交警就到事故现场了。在交警勘查事故现场时，韦某告诉交警其是桂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杨梅就到洪某交往收费站方向的人行天桥处看交警处理事故了，没有向交警表明其才是驾驶员。2017年8月30日2时许，杨梅在去交警部门的路上接到交警的电话，交警叫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桂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南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是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 25.被告人杨梅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梅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梅犯交通肇事罪成立。被告人杨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金110000元，故对被告人杨梅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郭某出具的证明，因郭某没有到庭说明情况，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梅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梅驾车上道路行驶时理应遵守要求在规定时速内行驶并负有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确保自身及他人的通行安全，但其没有按要求驾驶，而是超速行驶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没有尽早注意到昏迷在路上的被害人并进行有效避让，导致驾车碾轧被害人，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醉酒驾驶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并因未注意安全驾驶导致撞上桥体，摔跌在地导致昏迷，虽然其在昏迷后已没有能力根据路上状态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其行为已严重违法交通安全法，导致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增高，理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实施的交通违法行为及其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本院认定杨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梅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杨梅驾车碾轧造成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梅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函复、鉴定人甘某、唐某的意见、行车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梅驾车超速行驶碾压了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黄某1胸廓凹陷变形，两侧肋骨多肋多段骨折，心脏、肺脏、肝脏、脾脏挫裂挫碎及左股骨骨折等损伤，虽然被害人在被碾压之前自己驾车撞桥体导致其摔跌造成颅脑损伤，且该损伤可致死，但在杨梅驾车碾压其之前，其并没有死亡，还有生命，杨梅驾车碾压其造成其内脏器官严重损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杨梅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梅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梅没有逃逸的意见，经查，在事故发生后，杨梅叫其丈夫韦某到现场处理。在交警到现场后，韦某向交警谎称其系车辆驾驶员，杨梅虽在现场附近，但一直没有将其是车辆驾驶员的情况向交警说明，并在交警勘查完现场后离开。交警在查看行车记录仪时发现驾驶员不是韦某，并打电话向韦某核实了解，韦某承认其不是驾驶员，杨梅才是，并和杨梅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综上，杨梅在事故发生后不仅没有及时向交警陈述其是驾驶员的事实，还在韦某帮其顶替时没有否认，并在交警处理完现场时离开。可见，杨梅在事故发生后不是自觉接受调查以明确法律责任，而是逃避调查，其行为属于逃逸，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观本案，被告人杨梅虽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辩解，但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还是能如实交代，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被告人杨梅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慧玲 人民陪审员  谢 丹 人民陪审员  周曼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佩华 适用法律: 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