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祥猛，男，1969年12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育飞，男，1993年1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红，独山县百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女，1974年10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原审被告：四川成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威州镇双河村黄岩组（尚华云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14480756X。法定代表人：张加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刚，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何桂林，男，1997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系何桂林之母。原审被告：何某，女，2012年1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法定代理人：韦某，系何某之母。上诉人何祥猛因与被上诉人黎育飞、韦某以及原审被告四川成义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义达公司）、何桂林、何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祥猛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59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黎育飞对本人的赔偿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何孝坤系借贷关系，何孝坤2017年7月至11月共向上诉人借款38.8万元。2017年7月初某一天，何孝坤称其承包的麻尾工程年底才结账，但又欲在独山接手新的工程，因没钱垫资，需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承诺于11月底前还清，且支付不低于2分的利息。考虑何孝坤曾借的5000元还未归还，上诉人一直犹豫没有答应。后直至何孝坤带上诉人去公司看其签订了合同，上诉人才在签订合同第二天借款17万元给何孝坤，其中10万元按何孝坤指示直接汇入成义达公司，剩余7万元则是现金给付。2017年8月、9月、11月，何孝坤又以钱不够周转为由，陆续向上诉人借款6.8万元、5万元、10万元，直至2017年11月，何孝坤共向上诉人借款38.8万元。期间，何孝坤每次借钱都是打借条的，共打了6张借条。2017年12月上旬，何孝坤先向上诉人还款5万元，并承诺剩余款项结账后还清。同年12月下旬，上诉人在家看电视，何孝坤打电话说已从公司结账得钱回来，让上诉人带上借条与其进行结算以便还钱，并说在上诉人家楼下靠近中央城红路灯处等上诉人。后上诉人下楼找到何孝坤，带着借条上了何孝坤当天开的小型面包车。在车上，何孝坤拿着借条用手机加了一下总数写在其手背上，便突然将借条撕烂，说立刻转账给上诉人。于是，何孝坤带着上诉人来到了温德姆大酒店对面农商行自动柜员机那里。后何孝坤与上诉人在柜员机上操作了将近十分钟，何孝坤对上诉人说卡拿错了，便叫上诉人在柜员机附近等其重新要卡来。于是，上诉人便在附近等何孝坤，但过了40分钟左右，何孝坤还是没有回来，打其电话，也是关机。于是，上诉人立即开车去何孝坤家找到何孝坤，何孝坤说手机没电，且酒劲上来了，但保证第二天打钱给上诉人。当时，上诉人看到何孝坤走路摇晃的样子，就回来了。第二天下午，上诉人仍未收到钱，打电话给何孝坤，但何孝坤说有事需要处理。后何孝坤又以发票事由要求晚些天还款。上诉人要求何孝坤重新出具已被撕烂的借条，何孝坤同意。后当上诉人赶至何孝坤家时，何孝坤忙着去工地，且拿着一张纸条对上诉人说“我跟叔借支得的钱以及叔帮我买得一次米、肉的钱170元加一起总数（388170元）都写在上面了，你看对没对（有一次何孝坤叫我帮买米和菜去云堆工地）”，当时，上诉人拿着条子看下后说已还过的5万元怎么没有扣除，但何孝坤说没关系，只要总数对到时再减，说完便开车急急忙忙的走了。就何孝坤撕烂上诉人借条的事情，上诉人在2018年4月到8月份期间，分别在白泉镇政府调解委员会上、劳动监察大队、宋秋红律师办公室多次提到，便要求帮忙调取有关地点录像进行调查，尽管宋律师当时答应帮忙，但后来说已超时了。二、上诉人与何孝坤不是合伙关系。首先，2017年9月中旬，何孝坤说工地事多，忙不过来，便叫上诉人帮忙记云堆工地的账，且叫人给上诉人送来一大推票据，并承诺每月补偿600元油费，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何孝坤承诺的油费，故亦一直未给何孝坤做账。其次，上诉人之所以在被上诉人黎育飞欠条上签字，仅是应宋律师要求作为核对数据身份签字而已，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何孝坤系合伙关系。再次，何孝坤夫妻编造虚假单据，谎称上诉人与何孝坤系合伙关系。最后，上诉人与何孝坤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亦无口头协议过合伙的事情，被上诉人韦某提供的证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何孝坤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同时，何孝坤对所有工程的管理、费用支出、去公司领取工程款等事宜，上诉人均不知晓，也未参与管理。后何孝坤时候，工人来何孝坤家要工钱，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处理，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处理主要是向了解何孝坤的经营情况以便收回借款，且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大家都是同族同宗的情分上。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前述诉请。针对何祥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黎育飞、被上诉人韦某以及原审被告成义达公司、何桂林、何某在二审答辩期内均未进行答辩。黎育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四被告连带支付欠黎育飞运费13283.8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成义达公司以四川中域道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独山县2016年度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小型水利水电工程分包给何孝坤，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其中承包合同价：合同包干总价为1000000元。2017年7月20日，成义达公司以四川中域道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独山县百泉镇拉偶村云堆至更庄通组公路硬化工程承包给何孝坤，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其中，合同包干价：2480000元。承包价为包干价不可调整，并不受市场材料差价影响。何孝坤承包得以上两个工程后，购进沙子、水泥等材料，组织施工。2018年3月，何孝坤突然去世。2018年4月21日，韦某（何孝坤之妻）、何祥猛与成义达公司结算，上述两个合同总计合同价款3480000元，成义达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及合同约定已经陆续支付2970636.36元，尚欠509363.64元未支付。当天，韦某、何祥猛及部分工人、供货商和公司开协调会，之后几天，成义达公司陆续支付剩余工程款给韦某及何祥猛，由韦某、何祥猛支付（或代收）给工人、供货商。事后，韦某、何祥猛共同出具收条给成义达公司，载明上述两个合同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另外成义达公司在合同之外多支付了100000元。本案黎育飞系为何孝坤施工云堆至更庄通组公路硬化工程运输沙子和水泥。由于韦某、何祥猛未将工程尾款支付给黎育飞，2018年8月5日，原告与韦某、何祥猛核算，何孝坤尚欠黎育飞运费13283.84元。另查明：何孝坤与韦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何桂林、何某。何孝坤的继承人有韦某、何桂林、何某、何祥福（何孝坤之父）。何祥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何孝坤遗产。何孝坤与何祥猛系合伙关系，何祥猛出资38.8万元，由何孝坤承接上述两个合同工程。何祥猛参与管理经营，支付工人劳务款、供货商材料款、买车，收到何孝坤转来的材料款、货款，在何孝坤家中，何祥猛和何孝坤共同做账结算。在何孝坤去世后，何祥猛与韦某一起去成义达公司结账，并共同决定将成义达公司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其他工人和供货商，又共同于2018年8月15日对尚欠黎育飞等十多个人的劳务费或材料款进行核对确认。庭审中，何祥猛主张与何孝坤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借款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何孝坤与何祥猛合伙承接两个工程，现尚欠黎育飞运费13283.84元，由于不能确定双方的出资比例和双方的约定，何孝坤与何祥猛应当共同及时支付。何孝坤已去世，该债务属于何孝坤与韦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韦某对此债务有偿还责任。韦某、何桂林、何某是何孝坤的法定继承人，没有放弃遗产继承，如果何孝坤有遗产，韦某、何桂林、何某负有以何孝坤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用于偿还此债务的责任。何祥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何孝坤遗产，不负有以何孝坤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用于偿还此债务的责任。由于成义达公司已将两个工程款全部付清，并且多支付了10万元，不承担责任。故黎育飞诉请由何祥猛、韦某、成义达公司、何某、何桂林连带支付黎育飞运费13283.84元，支持由韦某、何祥猛向黎育飞支付运费13283.84元，由韦某、何桂林、何某用何孝坤遗产偿还此债务。何祥猛辩称其与何孝坤不是合伙关系，其支付给何孝坤的38.8万元不是合伙资金，而是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而何祥猛在何孝坤做工期间，参与管理、做账结算，支付材料款、工人劳务费等可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何祥猛自己提供的收据、云堆村工地韦方飞拉运石粉碎石清单、何祥勇写的情况说明3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何祥猛在何孝坤做工期间，参与管理、做账结算，支付材料款、工人劳务费，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韦某、何祥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黎育飞支付运费13283.84元。二、韦某、何桂林、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继承何孝坤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三、驳回黎育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元，减半收取计66元，由韦某、何祥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欠付黎育飞运费13283.84元，韦某对此承担支付责任，并与何桂林、何某以继承何孝坤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而成义达公司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何祥猛与何孝坤是合伙关系还是借款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何孝坤承包案涉工程后，何祥猛积极参与工人劳务工资的确定、支付，负责支转材料款、货款，并共同与何孝坤做账结算等，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前述事实有韦某提供的出庭证人何祯宇、代则祥证言以及《业务结算申请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何祥猛自身提供的《收据》、匀堆村工地韦方飞拉运石粉碎石清单、何祥勇写的《情况说明》亦恰好证明何祥猛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工人劳务费支付、经营管理等的事实。何祥猛上诉主张其与何孝坤之间成立借款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但除自身的陈述外，并不能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为此，何祥猛该项上诉意见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何祥猛与何孝坤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因欠付被上诉人黎育飞运费13283.84元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所形成的合法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何孝坤与何祥猛作为案涉工程合伙人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何祥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上诉人何祥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莹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熊元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美岭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