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02刑初951号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惠政政，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清涧县，捕前住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经营者，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暴文渊，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利，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保宝，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捕前住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经营者，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项红梅，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利梅，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XX乡市XX乡县，捕前住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店长，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小波，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雷，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捕前住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导购，2011年11月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婷，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桃花，女，1993年5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美容师，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后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谢星梅，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金凡，女，1989年4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美容师，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勇，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艳，女，1991年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美容师，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锐，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斌，男，1990年7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腰市，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导购，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刘伟，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纪，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导购，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运智，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恩宽，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导购，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江静，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豪，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腰市，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导购，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开予，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男，1990年6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腰市，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系美启源养生馆导购，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贾海霞，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翠翠，女，1990年2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佳县，现住延安市宝塔区，系美启源养生馆美容师，2019年6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常羽繁，榆林市榆阳区XX中心指派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刑检诉刑诉（2019）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朱桃花、李金凡、王艳、王雷、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朱桃花、李金凡、王艳、王雷、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在榆林市榆阳区XX楼XX巷XX号经营“美启源养生馆”，雇佣人员在榆阳区XX路招揽顾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雇佣被告人朱利梅为“美启源养生馆”店长，雇佣被告人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刘翠翠为美容师，雇佣被告人王雷、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为导购。导购负责在街上散发传单招揽顾客，以免费做护理为诱饵将顾客骗至店内，后由美容师负责给顾客做简单的皮肤护理并言语利诱顾客做其他美容项目，再由店长朱利梅给顾客做皮肤祛斑、祛痣，被告人朱利梅以检测皮肤为由偷偷向顾客脸上涂抹“燃脂膏”，导致顾客皮肤发红发烫，对顾客称如不及时使用店内的高消费套餐，脸部皮肤会毁容，引起顾客心理恐惧，迫使顾客高额消费店内的护肤产品。1、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雇佣的员工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李某甲消费6300元。2、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雇佣的员工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王某某、乔某某分别消费2320元、1280元。3、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顾某甲（在校学生）消费8000元。4、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蔡某某消费7000元。5、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张某某消费7400元，第二天被害人张某某和惠政政等人交涉后给其退还3000元。6、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又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王某某、乔某某分别消费2900元、3630元。7、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李某乙消费2720元。另查明，被告人朱利梅2019年5月11日担任店长，被告人王雷3月中旬入职，被告人朱桃花4月下旬入职，被告李金凡5月11日入职，被告人王艳5月11日入职，被告人周斌4月中旬入职，被告人杨恩宽5月1日入职，被告人张纪5月初入职，被告人张豪5月13日入职，被告人张玉6月1日入职。被告人刘翠翠6月4日入职。综上，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实施强迫交易行为7起，交易金额共计41550元，被告人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实施强迫交易行为5起，交易金额共计31650元，被告人张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2起，交易金额共计9250元，被告人刘翠翠实施强迫交易行为1起，交易金额共计2720元。案发后，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的家属退赔了强迫交易的所有款项，8名被害人已领取。经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朱利梅使用的疑似燃脂膏检材中检出高香兰酸乙酯成分，该成分作为热感剂，能起到燃脂瘦身的作用。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系主犯，被告人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系从犯，被告人王雷具有前科情节。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17条、《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犯罪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第10条、第13条、第17条的规定，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朱利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张纪、杨宽恩、张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玉、刘翠翠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惠政政的辩护人暴文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惠政政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惠政政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悔罪认罪态度诚恳，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具有以上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并希望依法对被告人惠政政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保宝的辩护人项红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宝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保宝不应当以恶势力情节惩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有坦白的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目的是获取利益，并没有使用暴力等强迫手段，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利梅的辩护人常小波认为被告人朱利梅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只是普通的犯罪，被告人朱利梅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深刻，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雷的辩护人王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雷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雷系从犯，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且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雷虽然曾经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但依法不是累犯，本次犯罪也出于朋友情谊，误入歧途，故之前的犯罪不能成为本次犯罪的从重情节。被告人王雷不是强迫交易的纠集者，属于临时受雇的、受蒙蔽下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朱桃花的辩护人谢星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雷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参与2019年6月4日强迫被害人李某乙消费2720元的犯罪事实，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桃花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另外，被告人朱桃花怀有身孕，希望适用缓刑。被告人李金凡的辩护人张勇认为被告人李金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只是普通的犯罪，被告人李金凡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深刻，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的辩护人李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只是普通的犯罪。被告人王艳系从犯，又有坦白情形，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深刻，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斌的辩护人曹刘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斌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周斌系从犯，又有坦白情形，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深刻，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认为被告人周斌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只是普通的犯罪。被告人张纪的辩护人高运智认为被告人张纪等强迫交易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张纪具有法定以及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以酌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恩宽的辩护人武江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恩宽的罪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恩宽不构成该罪，被告人不具备强迫交易主观上的故意，未实施强迫交易的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恩宽于2019年5月1日入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恩宽参与了第3-7起犯罪，无证据证明，而根据被告人朱桃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杨恩宽不在榆林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第7起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恩宽具有法定以及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外，被告人杨恩宽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张豪的辩护人杨开予认为被告人张豪主观上不构成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暴力威胁行为，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也不涉及恶势力犯罪，希望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张玉的辩护人贾海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玉不具备强迫交易主观上的故意，未实施强迫交易的暴力、威胁手段，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玉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的的民事赔偿部分均与被害人达成一致意见，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意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翠翠的辩护人常羽繁认为被告人刘翠翠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刘翠翠本人系2019年6月4日开始上班，6月5日就被公安机关带走，所以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并无共同的犯罪故意，对美容院的营销模式并不知情，主观上缺乏强迫交易的犯罪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刘翠翠并无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其在6月4日上班期间并没有接待过受害人李某乙，也没有为被害人做过美容或护理，更没有通过精神控制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顾客进行消费，其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翠翠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刘翠翠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在榆林市榆阳区XX楼XX巷XX号经营“美启源养生馆”，雇佣人员在榆阳区XX路招揽顾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 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雇佣被告人朱利梅为“美启源养生馆”店长，雇佣被告人王雷、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为导购,负责在街上散发传单招揽顾客，以免费做护理为诱饵将顾客骗至店内，后由美容师负责给顾客做简单的皮肤护理并言语利诱顾客做其他美容项目，再由店长朱利梅给顾客做皮肤祛斑、祛痣，被告人朱利梅以检测皮肤为由偷偷向顾客脸上涂抹“燃脂膏”，导致顾客皮肤发红发烫，对顾客称如不及时使用店内的高消费套餐，脸部皮肤会毁容，引起顾客心理恐惧，迫使顾客高额消费店内的护肤产品。1、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雇佣的员工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李某甲消费6300元。2、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雇佣的员工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王某某、乔某某分别消费2320元、1280元。3、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顾某甲（在校学生）消费8000元。4、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蔡某某消费7000元。5、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张某某消费7400元，第二天被害人张某某和惠政政等人交涉后给其退还3000元。6、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又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王某某、乔某某分别消费2900元、3630元。7、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李金凡、王艳、周斌、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以上述手段迫使被害人李某乙消费2720元。另查明，被告人朱利梅2019年5月11日担任店长，被告人王雷3月中旬入职，被告人朱桃花4月下旬入职，被告李金凡5月11日入职，被告人王艳5月11日入职，被告人周斌4月中旬入职，被告人杨恩宽5月1日入职，被告人张纪5月初入职，被告人张豪5月13日入职，被告人张玉6月1日入职，被告人刘翠翠6月4日入职。综上，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实施强迫交易行为7起，交易金额共计41550元;被告人朱利梅、王雷、李金凡、王艳、周斌、张纪、张豪实施强迫交易行为5起，交易金额共计31650元;被告人朱桃花、杨恩宽实施强迫交易行为4起，交易金额共计28930元;被告人张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2起，交易金额共计9250元;被告人刘翠翠实施强迫交易行为1起，交易金额共计2720元。案发后，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的家属退赔了强迫交易的所有款项，8名被害人已领取。经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朱利梅使用的疑似燃脂膏检材中检出高香兰酸乙酯成分，该成分作为热感剂，能起到燃脂瘦身的作用。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和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朱桃花的辩护人谢星梅和杨恩宽的辩护人武江静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交了以下证据：1、受案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对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及对被告朱桃花取保候审，对其他被告人采取拘留、逮捕强制措施的事实。2、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王雷于2011年11月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具有前科的事实。3、被告人朱桃花的在榆林医专附属医院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朱桃花因孕无法关押的事实。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凭证、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被害人在美启源养生馆消费的事实。5、扣押清单、领条，证明被告人张保宝家属退赔全部被害人的事实。6、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9月16日在XX街XX路XX楼XX巷口时，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对其说他们店里现在搞活动可以做护理，其当时听说是免费的就跟他去了,被带入一家叫美启源的养生馆，进入店里后就被一个女店员带到一间小房间去做护理，那个女的让躺在美容床上闭上眼睛，之后给其脸上抹了一些黏黏的物质，抹上二十多分钟后就擦掉了,擦掉后她说脸黑可以给免费护理，后就用一个电子仪器在脸上到处吸，边吸边说其脸上毛孔垃圾比较多，在脸上吸出一些黑色物质,吸完以后说吸这个垃圾要收300元,付了300元后她又说脸上有一些黑色的小点点可以免费给处理，便又用一种仪器打那些黑点，等她打完后脸就开始发烧发疼,其问她怎么脸疼呢，她说是皮肤自我修复能力差，要用她们韩国进口的修复产品才能修复，如果不用她们的产品的话可能脸上会留下疤痕，其当时脸上一直发烧发疼，又听她说会留下疤痕就害怕了，就问产品多少钱，她说有2000元及3000元的产品，其觉得有些贵就说用2000元的,她说要先付款才能用产品，其用支付宝付了2000元后她给其脸上抹了不知什么东西，脸还是发烧发疼，她说这样的皮肤要用3000元的产品才行，其因当时疼的不行，担心脸上留下疤痕所以心里虽然觉得贵还是让她给使用3000元的产品，其又付了3000元后，她又将不知什么产品抹到脸上，抹上后脸就不疼了，过了一会她就将脸上的物质清理了,她将其脸弄干净后又对其脸上去过的黑点收光，其又用支付宝付了1000元后,她用不知什么仪器在脸上弄了一会就说好了。其准备走的时候她给了其一张店里的VIP卡，说可以免费做24次护理,又给了一瓶爆水乳、一瓶爽肤水，说价值1000多元，后来在网上查了也就值一百多元。以上共计花费6300元。7、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3月2日和6月1日，在美启源养生馆被被告人以类某某上述手段强迫消费2320元和2900元的事实。8、被害人乔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3月2日和6月1日，在美启源养生馆被被告人以类某某上述手段强迫消费1280元和3630元的事实。9、被害人顾某甲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5月2723日，在美启源养生馆被被告人以类某某上述手段强迫消费8000元的事实。10、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5月2327日，在美启源养生馆被被告人以类某某上述手段强迫消费7000元的事实。1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5月29日，在美启源养生馆被被告人以类某某上述手段强迫消费强迫消费7400元，次日和被告人惠政政等人交涉后退回3000元的事实。1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6月4日，在美启源养生馆被被告人以类某某上述手段强迫消费2720元的事实。13、被告人惠政政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起其和张保宝合伙经营美启源养生馆，各占一半股份。养生馆雇佣男员工在新建路拉拢顾客，以免费体验清洗脸部为由让顾客到店内体验,然后由雇佣女美容师在店内接待并对顾客的脸部免费清洗,在清洗的过程中对顾客提出做一个护肤，一般费用是几十元至三百元价格不等,顾客同意后，美容师就对顾客脸部用护肤品清洗，在清洗的过程中，美容师就会对顾客说脸部有斑、痘、红血丝、痣等问题，并说店里可以给顾客祛斑、祛痘，然后送护理卡，顾客同意后，美容师就会叫朱经理前来和顾客谈价格，朱经理和顾客谈好价格，有时顾客直接就将谈好的价格转到其和张保宝的微信或支付宝账上,其和张保宝就是以这样的运作方式经营美容院。男员工一般都在新建路拉拢顾客，分别有张玉、周斌、张纪、张豪、王雷、杨恩宽六人负责在新建路拉拢顾客，他们六人负责拿着店内免费体验美容券，然后再将顾带到店内就好了。然后由美容师朱桃花、王艳、李金凡、刘翠翠接待顾客，在美容师的推荐下顾客同意祛斑的就会叫朱经理，然后朱经理负责给顾客祛斑、祛痘，后再送顾客一张免费护理卡。其和张保宝给员工上班前也培训过，给美容师讲解怎么让消费者消费，强调让美容师和朱经理对顾客前来消费的，尽量控制诱导消费在两千元左右，尤其是学生让少消费，其过程也确实存在诱导消费者消费。14、被告人张保宝的供述，证明2018年5、6月份，在榆林市XX路XX楼XX巷租了一个门店，惠政政在工商局办了营业执照，挂牌“美启源养生馆”，2019年2、3月份将营业执照改在其名下，其和惠政政各占50%的股份。随后通过熟人介绍雇了几个美容师和“导购”，他们大都是之前在其他地方做过这个的，懂具体的做法和套路。开始营业后其和另外几个导购负责在XX街XX楼XX巷XX路XX店，店长和美容师负责在店里与带进去的客户沟通，想方设法让他们消费,如果客户消费了，将会给发传单的40%的提成，美容师月薪三千元，另外加10%的提成。从去年开店至今，总共收入多少其不清楚，给其分了七八万元。惠政政负责管理和采购、账务，周涛负责招美容师、导购，杨恩宽、王雷、周斌、张豪、张玉、张纪负责导购，也就是在街上拉客人进店，美容师小翠、小可、安安、XX店XX沟通和做护理。一般针对年轻一点的女子，皮肤不太好的，有时也有男的，上前给他们讲“我们现在做活动，送一个试用妆”，如果对方感兴趣，那就会找她们脸上的缺点，比如雀斑和痘痘之类的，如果对方继续在听，会再讲店里可以根治雀斑或痘痘，这时对方如果同意就会将他们领到店里,进店后店长先安排美容师给客户做个皮肤检测，然后给做个美容，如果客户感觉有效果，美容师就会说需要花钱改善皮肤，如果客户愿意花钱，美容师就会找店长，店长进而与客户沟通，给客人介绍产品的套餐，一般有半年的和一年的年卡，让客户办理。因为之前都做过这个，知道来钱快，对这个事业熟悉，知道其中的套路。15、被告人朱利梅的供述，其是自2019年5月11日起担任美启源养生馆的店长，但没有美容师资格证，也没受过专业的美容培训，店里职工有美容师和导购。店里有专门负责发放卡片的，卡片上写着“新店开业，赠送基础护理一套”,凭着卡片可以在店内领取试用装。负责发放卡片者将顾客带到店内就由美容师负责接待,美容师给顾客介绍店里的产品以及护理,一般情况下会给顾客先介绍免费体验的洗护，顾客同意体验的话负责给顾客洗脸并按摩，在顾客进行体验的时候，美容师会接着给顾客介绍产品以及护理，并且根据顾客的肤质来告诉顾客可以美白、祛斑、祛痘，一步步的去说服顾客体验产品，顾客如果有意愿祛斑、祛痘的话，美容师就叫其过去跟顾客进行介绍，其会给顾客再次介绍产品以及祛斑的价格,祛斑的价格根据顾客的斑点多少来确定，没有固定的价格表,祛斑的流程是先在顾客脸上涂抹芦荟胶，然后用黑墨水在脸上有斑点的地方点出来，随后用皮秒仪对准有斑点的地方用光来淡化斑点，最后就是敷面膜,因为皮秒仪会将皮肤打破，后期需要专业的护理，都会尽力的去说服顾客做全套的，负责将斑点全部处理干净。16、被告人王雷的供述，美启源的老板张保宝是其朋友，2019年3月份中旬的时候其带的货物到榆林没有存放的地方，就放在了张保宝在榆阳区XX路XX楼XX巷开的美启源养生馆内。其来的时候张保宝的店就已经开了，因为其晚上上街卖鞋，白天没事干，就帮张保宝在街上发传单，拉客人。在XX路XX巷XX路人发传单，顺便给路人介绍一下，XX路XX店可以做一个免费的基础护理，如果皮肤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改善一下，XX路XX路人带到店里，之后就继续上新建路发传单。美启源的老板是张保宝，和其一起发传单的还有五个后生，其中认识惠政政、张豪、张玉，另两个不认识，店里有一名经理，四个美容师，都不认识。因为其每天晚上要出去卖鞋子，不是天天去发传单，所以也不算在那上班，五月份可能店里生意好，张保宝给了其四五百元。因为其不是天天发传单，共发了有十几次，往店里带回客人十个左右。客人到店里—般办卡消费的比较多，具体的其也不太清楚，店里的事情都是老板和经理负责，就是祛斑、祛痣，还有些其他的项目具体其也不清楚。17、被告人朱桃花的供述，其和张保宝之前在西安打工认识的，2019年4月下旬来到榆林找张保宝，在他的美容院上班了。在上班的时候，张保宝给其讲了店里的产品和推销方式，美容店是在XX路XX楼XX巷，店在巷内，一般在新建路行走的路人看不到，店内有一部分男员工负责在XX路XX店内的免费体验券让顾客进入店内体验,然后其和燕子、安、经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共五人负责接待进入店内免费体验的客人，客人有男有女，进入店内美容师就给顾客免费体验脸部清洗，在清洗的过程中美容师就推销店内的产品，先开始让顾客体验几十元到三百元不等的护肤品体验，顾客同意后就用店里的护肤品在他的脸部清洗，清洗的过程中对顾客说他脸上有斑，如果顾客需要祛斑就让经理负责接待顾客了,美容师只负责进店接待，顾客如要办理会员都是经理直接接待，美容师只负责告诉经理顾某乙办理会员就行了，而且办理会员具体费用只有经理知道。其在榆林美启源养生馆月工资3000元，然后再加提成，顾客每消费100元，就可以抽10元，这样下来干了一个月工资挣了4500元。其是从2019年4月20日左右上班的，5月份因家有事请了一段时间假，总共在榆林美启源养生馆上班有一个月。18、被告人李金凡的供述，其是2019年5月11日和朱利梅一起来榆林后在美启源养生馆上班，5月28日就回老家了，6月3日又来上班的。有几个男的在巷口的街上发免费体验的小卡片，他们将客人带到店里后就由美容师给客人做皮肤护理，给客人做面部清洁后就会用仪器给客人进行面部进行排毒，等脸上出现黑色物质后告诉客人不用店里产品是洗不掉的，如果长了痘痘也会发炎对皮肤造成伤害。其每次先给客人推荐三四百元的护理，等客人护理做完后就会说客人脸上有斑有痣需要店长来给做护理，接下来店长就会诱导客人消费更多的护肤产品。其没有美容从业资格，是店长给教的，美容师的目的就是让进入店里的客户消费更多店里的产品。店里张保宝和惠政政两人是老板，其他六七个男的都是导购，名字不知道，他们负责将客人拉进店里，其和王艳等美容师给客人做简单的护理，经理主要给客人祛斑祛痘。19、被告人王艳的供述，其是从2019年5月11日开始在美启源养生馆开始工作的，每月工资2000元，入职前也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店里工作的有一名经理，还有四个美容师，老板和一些后生在街上发传单招揽客人，传单上面有免费洗脸的项目，有些路人看到后就到店里来洗脸，美容师就给到店的客人洗脸，洗脸的时候顾客的脸上如果有问题的话，就会给客人推荐店里的一些消费套餐，顾客就会消费，有时候也会办卡，但是其没有给顾客办过。20、被告人周斌的供述，2019年4月份的时候，张保宝给其发微信让其来上班，就同意过来上班。之后到了榆林找到张保宝，他让其在榆阳区XX路XX巷XX路人发传单，XX路XX店可以做一个免费的基础护理，如果皮肤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改善一下，要是路人有意向就将人带到店里，之后其就继续上新建路发传单。美容店的老板是张保宝，和其一起发传单的还有五个后生，店里有一名经理，四个美容师，都不认识。如果全勤的话工资就是3000元钱。自从上班以后一个月休息两三天，其他时间都上街发，发了四十几天。店里的事情都是老板和经理负责，就是祛斑、祛痣，还有一些护理的项目具体也不清楚。21、被告人张纪的供述，张保宝和惠政政在XX楼XX巷开了一家美容院，他们说让其过去给帮忙，2019年5月初其过来给发了几天卡片，后有事就离开了。5月底其又过去给他们发卡片直至案发。其就是在巷口的街上给人发卡片并将人带到美容院里。给客人说店里搞活动赠送礼品，还可以免费体验做护理。具体怎么美容护理就不知道了，其将人带到店里后就又出去拉人了。美容师的底薪是3000元左右，再加提成，具体怎么提不清楚，其的工资是每月2700元，其他人的不知道。其带进店里的有不到二十人，只有两人消费过，其中一个消费8000元，另外一个不知道。22、被告人杨恩宽的供述，其是2019年5月份开始在美启源的美容院工作的，具体就是发卡片，招揽客人。该店员工一共有十几人，名字都不知道，其中女的都是美容师，男都是发卡片的,老板叫张宝。其的工资是每天七八十元，这个月领取了2800元，没有提成。23、被告人张豪的供述，其是2019年5月13日到美启源美容院上班发传单，招揽客人到美容院，工资大概是一个月2700左右，会有全勤奖。每天就是拿着一摞卡片到街上发放，告诉客人美容院搞活动可以免费领取试用装，并将客人带至店里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期间一共带回大约十几人。店里女的都是美容师，男的都是发传单的，老板叫张宝。店内的事情都是美容师来负责。24、被告人张玉的供述，其是2019年6月1日到该美启源养生馆上班的。店里有三四个女的是美容师，七八个男的都是发传单的。其具体工作就是上街发传单招揽客人，说是美容院搞活动，做护肤送洗面奶，招揽客人后送到美容院由美容师接待，就不用管了。该店老板是张宝。25、被告人刘翠翠的供述，其是2019年6月4人在美启源养生馆上班的，上班后给五、六个客人做过美容。店里的具体工作流程就是导购在店外拉回客人，美容师给客人做免费的补水和按摩体验，然后给客人讲脸上存在的问题，给客人推销美容护理产品，建议用店里的专业设备祛痘祛斑，客人愿意了，XX店XX沟通，店长沟通时，其不在场。店里具体员工人数不知道，但美容师有其和王艳等四人，导购有惠政政、张保宝等七八个，具体名字不知道，老板的名字也不知道。2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对被告人辨认的事实。27、鉴定意见，证明经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朱利梅使用的疑似燃脂膏检材中检出高香兰酸乙酯成分，该成分作为热感剂，能起到燃脂瘦身的作用。被告人朱桃花的辩护人谢星梅和被告人杨恩宽的辩护人武江静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记录、火车票订单记录、朋友圈照片、朔城区XX宾馆订单，证明被告人朱桃花和杨恩宽2019年6月4日不在榆林市，均未参与强迫被害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等人的行为形成有组织的分工，对店里的顾客采取脸上涂抹燃脂膏的行为，以不使用本店产品会毁容等严重后果威胁顾客购买产品接受服务，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和市场交易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但该组织是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不接受店里服务或购买产品会导致毁容的手段威胁被害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该部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惠政政和张保宝均系美启源养生馆的经营者，在本案所涉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的组织管理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利梅系店长，对实施强迫交易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张玉、刘翠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犯罪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条、第17条的规定，被告人惠政政、张保宝、朱利梅、王雷、朱桃花、李金凡、王艳、周斌、杨恩宽、张纪、张豪系恶势力团伙，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各被告人在侦查、起诉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惠政政和张保宝家属退赔了被害人强迫交易的所有款项，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玉的辩护人贾海霞认为被告人张玉具有自首情形，因被告人张玉并非犯罪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不属于自首。为了保护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维护市场交易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惠政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保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利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朱桃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被告朱桃花哺乳期满开始执行,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李金凡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王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周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张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杨恩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张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张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刘翠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士忠审  判  员   高  强人民陪审员   胡亮新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房刚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