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南，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东，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亚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垫富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亚东未出庭参加诉讼，庭后依法对李亚东做了单方询问笔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中表述称“原告垫富宝公司关于垫付卡只是一个虚拟的卡号，没有实质性的卡片……，依据原告现有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开办的垫付宝（垫付卡）业务没有现实的交易，以设定网络虚拟卡号，并通过手机进行操作的方式进行消费交易，……该手机号码并未记载于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中予以确认，……且原告提供的交易截图均为单方网络页面记录，未经被告李亚东确认，……。”其实本案中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上诉人已履行出借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款、欠款的事实，法院应予认定。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开展的名为“垫付宝”业务属新型网络业务。垫付宝网站（网址××)是一种只支持垫付宝会员之间交易的网路平台。垫付宝卡号是垫付宝会员专属唯一的网络交易账户。因其专属唯一性，它是完全只受本人控制的账户（如支付宝账户或微信账户）。同时，垫付宝网站是由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维护、运营的，网站所形成的信息并不受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控制，且所有交易均在网上点击完成，只需输入被上诉人手机收到的动态验证码即可。因被上诉人注册垫富宝会员时需使用手机号申请，垫富宝会员注册通过后，才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系列协议。因此，被上诉人手机号码无需记载在垫付宝领用合约中。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网站截图具有客观性，以上证据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垫付宝网站进行消费、发生交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垫付交易款项的事实。二、鉴于垫富宝的业务特征，网站所形成的证据具有证明力，要成为垫富宝会员，首先要在垫富宝网站上注册成为垫富宝会员(该阶段无额度），之后再与上诉人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提供担保财产并签署担保函件，上诉人根据担保财产确定可垫付消费款的额度，买方会员可在额度内与卖方会员进行交易消费。交易时，买方会员登录其垫付宝账户，与卖方会员达成交易意向后，输入其手机收到的短信动态验证码，交易完成。上诉人将其消费额度在扣除服务费后划拨给卖方会员，卖方会员垫付宝账户收款后，既可向上诉人申请提现，也可用其取得的额度与其他卖方会员交易。上诉人通过中信银行向商户会员垫付了被上诉人的消费款项，此时上诉人已完成消费款垫付义务，被上诉人即负有向上诉人还款的责任。故根据上诉人业务的特征，所形成的证据应具有证明力。三、被上诉人欠款、还款情况，垫付宝网站截图具有证明力。买方会员、卖方会员做任何操作（授信、交易、提现、还款）垫付宝网站均会有记录，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卖方会员处消费后、卖方会员就操作提现，被上诉人借款在到期后也未偿还上诉人。上诉人可提供垫付宝管理系统买卖双方的交易、授信、提现、还款等网站截图，足以证明交易完成，且一经交易完成所呈现的交易状态无法更改，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截图具有充分的证明力，证实上诉人已垫付了消费款，以及被上诉人的欠款事实。被上诉人点击注册会员及与上诉人签订相关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李亚东答辩称，我没有注册过垫富宝会员，也没有消费过，我当时只是去办信用卡，后来通知我说没办成，上诉人所称的电话号码我没有使用过，我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亚东偿还垫付款本金29998.98元；二、判令李亚东支付违约金2999.89元（垫付款本金欠款的10%）及迟延履行违约金959.68元（垫付款本金29998.98元乘以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共计32日，并要求李亚东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亚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垫富宝公司提供《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垫000112293/冀张怀来22600068号）一份，该合约记载：甲方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李亚东，该合约第三条约定：“乙方应还款项：1、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明确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2、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服务费。3、乙方同意如乙方违约，甲方每扣留乙方提供的抵押物一次，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0000元。4、乙方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约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第四条、还款及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照垫付宝网站上乙方和甲方达成的其垫付宝账户账单日、还款日以及垫付宝网站上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按时足额还款，并遵守垫付宝网站发布的垫付宝还款规则。2、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借款之前，每逾期一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第五条、交易：1、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公布的垫付宝交易规则，到垫付宝会员处使用垫付宝账户进行消费交易。消费交易必须是真实的，如有交易虚假或者涉嫌虚假或未按规定使用垫付宝账户的行为，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垫付宝账户的全部或部分功能并拒付交易提现费用，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自愿承担在垫付宝网站上完成交易后的还款责任。垫付宝账户仅限于乙方使用，不得转借、转让或出租。乙方妥善保管垫付宝账户和支付密码、动态支付密码，因保管不善、转借他人、密码泄露或其他不谨慎、不良行为发生的冒用或信息盗用等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其他内容详见领用合约）”。同日，垫富宝公司和李亚东签订承诺函，李亚东自愿将车牌号为冀Ｇ×××**的车辆作为抵押物向垫富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垫富宝公司提供垫付宝网站后台记录会议注册信息界面截图，显示李亚东注册会员的日期、认证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认证后取得授信额度30000元，每月的账单日为每月11日，还款日为每月19日。垫富宝公司提供垫付宝网站后台记录会员和商户的交易记录、交易过程中会员注册手机收到的动态短信验证码截图，垫富宝公司欲证明李亚东通过垫付宝网站与商户会员李宝忠交易21516.4元，与商户张素江交易8483.6元，共计消费30000元。交易过程中注册手机号130××××****会收到动态验证码，只有输入此验证码才能完成交易。垫富宝公司提供垫付宝网站后台关于会员间的交易记录，欲证明李亚东于2016年12月20日与商户会员李宝忠、张素江交易后，商户会员取得交易垫付款后未体现，而是又将该交易金额与其他商户会员杨志等交易。垫富宝公司提供由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提供的授权分公司的相关材料证明、垫付宝后台管理系统、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垫付宝网站后台截图，欲证明垫富宝公司的交易网站是有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和管理，网站信息一经形成不能随意更改。且壹号车的网站后台截图与原告提供的垫付宝网站后台截图内容一致，足以证明垫富宝公司的主张是真实的，关于垫付卡的性质，垫富宝公司陈述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的垫付卡没有实质性的卡，只是一个虚拟的卡号，只有账号没有实质性的卡片，是垫富宝公司后台根据合同虚拟出的卡号，不是银行卡号。李亚东辩称虚拟卡号上预留电话号码不是其本人电话号码，关于卡如何使用其一概不知。一审法院认为，垫富宝公司诉请判令李亚东偿还垫付款本金29998.98元，并支付违约金2999.99元以及迟延履行金959.68元，垫富宝公司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垫富宝公司负有证实其与李亚东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李亚东拖欠垫富宝公司垫付款的法定举证责任。现依据垫富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垫富宝公司开办的垫付宝（垫付卡）业务没有现实的交易，以设定网络虚拟卡号，并通过手机进行操作的方式进行消费交易，且交易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垫富宝公司与李亚东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后，垫富宝公司提供的交易后台截图及短信发送记录截图记载通过手机号130××××****进行操作，该手机号码并未记载于垫富宝公司与李亚东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中予以确认，垫富宝公司也未能提供手机号码的来源及以此手机号码进行业务操作即形成相关债权债务的证据，且垫富宝公司提供的交易截图均为单方网络页面记录，未经李亚东确认，垫富宝公司亦未能提交实际支出垫付款的相关凭证以及证实与李亚东形成欠款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垫富宝公司以现有证据主张李亚东欠付垫付款29998.98元，并要求李亚东给付垫付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垫富宝公司提交了四张照片，欲证明李亚东与垫富宝公司签订了合约，垫富宝公司给予李亚东授信额度，李亚东消费后应对垫付款按时偿还。李亚东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李亚东是去办信用卡，签完字过了一段时间通知其信用卡没办成，其未在垫富宝网站消费过，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垫富宝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与李亚东之间形成欠款法律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首先，垫富宝公司为李亚东垫付消费款，并约定偿还款项的期限，支付手续费及违约责任，属自然人与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双方实际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垫富宝公司非金融机构，其从事金融信贷业务，且其通过垫付宝网站与不特定主体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其与李亚东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其次，根据本案中垫富宝公司提供的证据、陈述，垫富宝公司与李亚东之间的交易方式为，垫富宝公司并不向签订垫付卡领用合约的领用方提供实体卡，仅在网络上开通虚拟卡号，垫付卡领用方与垫富宝公司的其他会员交易时，将己方收到的手机验证码提供给其他会员，从而完成交易。交易完成后，垫富宝公司向其他会员拨付交易款项，向领用方收取交易款项及相应手续费，故双方完成交易的核心为交易时所用的手机号码的验证码，因此，该手机号码是否为领用方本人占有使用系判断本案双方交易行为已完成的关键。因双方签订的垫付卡领用合约中未明确约定领用方李亚东的手机号码，垫富宝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易中使用的手机号码为李亚东本人占有使用，垫富宝公司提供网络页面截图欲证明系李亚东消费，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李亚东消费产生的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垫富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燕芬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薛媛审判长何燕芬审判员梁金前审判员姜建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