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东山村塘坎上川江车辆制造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3588588L。法定代表人：甘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博，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会信用代码91510115679665489D。法定代表人：梁本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车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新大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江车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成都新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川江车辆公司与成都新大地公司在法院的主持下完成清算，足以证明系在成都新大地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支持了成都新大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系判决错误；2.川江车辆公司不应向成都新大地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成都新大地公司二审辩称，在原合同履行中，成都新大地公司均按照合同完成相应工作量，合同终止后，成都新大地公司也多次要求川江车辆公司退还保证金，已历时5年，现川江车辆公司工厂也早已转让，川江车辆公司应该退还相关款项。同时，原审并未限制如存在违约情形成都新大地公司享有的诉讼权利。川江车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成都新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川江车辆公司返还成都新大地公司500000元，并自2018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6000元由川江车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2日，成都新大地公司（乙方）与川江车辆公司（甲方）签订《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约定“三、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期满本协议即终止。如任一方有续订意向，应在委托生产经营期届满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另行订立协议。四、委托经营模式、权利义务：（一）忠县基地启用名称：启用名称为“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忠县客车厂”，其组织性质为甲方下属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部门，乙方在受托经营期间实行模拟法人进行生产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用工管理：委托经营期间，由乙方与录用员工本人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依法用工。所产生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等按国家规定由乙方支付。（三）原材料采购：1、乙方负责原材料采购并直接与供应商进行结算，与甲方无关。（四）财务管理：1、该客车厂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由乙方筹集使用。2、在委托生产经营期间乙方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税收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并遵守双方约定的《财务管理办法》，如实申报并及时缴纳生产经营期间各种税、费。上述税、费由甲方进行代扣、代缴，乙方享受甲方在当地的优惠政策。（五）产品销售及售后服务：1、产品第一次对外销售需以甲方为出卖方，甲方开具整车发票给乙方；2、忠县客车厂委托经营期间销售车辆的售后服务工作由乙方负责；3、委托生产经营期内，如因乙方生产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侵权责任，或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违约损失、损失赔偿等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受托经营期间费用的支付：1、场地设备使用租金：甲方将在忠县现有的生产厂房、办公室（约13000㎡）及生产设备（详见清单）出租给乙方，乙方签字认可即视为交接完毕。2、租金的缴纳金额及方式为：按产品销售量计缴，每辆收取人民币23000元（该费用包括整车出厂的全部费用及厂房及设备使用租金）。3、乙方受托经营忠县客车厂期间的水、电、气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七）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有偿提供忠县基地现有的生产场地、设备、设施并享有对乙方受委托经营期间使用甲方资产的监督权。2、委托经营期间甲方负责提供产品生产及销售所需专有技术资料和整车生产资质，以实现产品能对外销售。3、享有委托经营期满时委托经营资产增值部分（含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除外）的所有权。（八）乙方权利、义务：1、享有委托经营范围内甲方资产的使用权和生产经营收益权。2、于2011年11月5日前将乙方在成都厂房内设备、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全部搬迁至甲方忠县基地厂房内，满足履行本协议所需的必要条件。搬迁完毕后，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不能在甲方忠县厂区以外从事客车生产。3、除甲方现有设备外，乙方应购置自用必要的设备保证正常生产经营。4、在委托经营期间对甲方的设备设施进行维护并承担维护费用。除正常磨损及自然灾害损耗外，委托经营结束交付甲方时能正常运行，否则应当承担修复责任使其恢复原状，不能恢复的，折价赔偿。5、保证妥善结清甲方委托经营期间与甲方的债权、债务。6、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以甲方的资产名义进行各种形式的融资。7、乙方在投资经营期间所生产的客车及底盘、成品件、半成品件、原材料、辅料以及乙方所有物资属于乙方资产。五、产品公告及质量认证体系管理：1、甲方现有的公告产品在本协议签订后可由乙方进行生产、销售。2、乙方开发新产品申报公告经甲方认可后实施，涉及申报新产品公告的样车、资料、试验费、检测费、油耗测试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申报。公告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有使用权……。六、委托生产经营的任务考核指标：1、乙方的本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12月31日止实现成品销售不少于60辆，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2、甲方于2012年开始投入装涂车间建造（3000平方米），涂装车间完成交付乙方使用后起计每一周年内乙方完成产品销售不少于150辆，实现产值6000万元以上，（如甲方未能完成涂装车间建造则乙方按每年100辆任务完成不考核产值）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3、2013年01月0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产品销售不少于150辆，实现产值6500万元以上（如甲方未能完成涂装车间建造则乙方按每年100辆任务完成不考核产值）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4、2014年01月0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产品销售不少于150辆，实现产值7000万元以上（如甲方未能完成涂装车间建造则乙方按每年100辆任务完成不考核产值）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七、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缴纳5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缴纳方式及时间为：1、乙方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缴纳保证金计人民币50万元后可入驻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开展工作，剩余50万元保证金乙方应于2012年12月1日前缴纳。2、保证金的退还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2.1、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或者协议终止后，双方结清相关税、费、履行完相关的合作条款。2.2、委托经营期间销售的所有产品三包期为一年，无售后服务的质量侵权等索赔事项。2.3、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委托经营不能进行。满足以上条件的，甲方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给乙方。3、如乙方在受委托经营期间出现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八、违约责任何争议解决的方法：1、委托生产经营期限，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单方毁约，应赔偿对方的损失。2、若乙方违约、乙方在甲方忠县厂区内所有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若甲方违约，甲方应无条件退回乙方保证金。3、凡因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时，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协议解除、终止后清算：1、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甲、乙双方应就委托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清算时属于甲方的资产应完好归甲方，属于乙方原有和后来添置的资产归乙方所有。2011年12月28日，成都新大地公司向川江车辆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元。2012年2月11日，成都新大地公司（乙方）与川江车辆公司（甲方）签订《关于缴纳委托经营保证金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500000元保证金作为甲方长期注入乙方的用于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乙方在不违反《委托生产经营协议》其他条款的前提下不再缴纳。2014年3月1日，成都新大地公司（乙方）与川江车辆公司（甲方）签订《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约定“一、协议合作期限：就原协议第三条约定：“到2014年12月31日止”补充变更为：“到2015年2月28日止”。二、对原协议第四条（六）款“2”项“租金的缴纳金额及方式”变更为：1、完成12米客车150台的，按18000元/台收取租金；2、完成12米客车130台以上不足150台的，按20000元/台收取租金；3、完成12米客车100台以上不足130台的，按23000元/台收取租金；4、不足100台的按原《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结算。上述收费标准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执行。三、该补充协议仅针对《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生产、销售“川江”牌12米豪华客车结算作变更，其他型号车辆不能冲抵12米豪华客车。四、双方结算必须以乙方在忠县注册的重庆市穗通车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甲方进行结算。五、如乙方在《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的租赁场地内从事本协议约定外的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品牌的车辆生产、改装、零部件生产等），双方另行协商。六、其他事项仍按原《委托生产经营协议》履行。2018年5月24日，成都新大地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川江车辆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嗣后，一审法院认为成都新大地公司未举示其已结清相关税、费，并履行完毕相关合作条款以及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故其请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依法驳回成都新大地公司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生效。2018年9月21日，成都新大地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完成协议清算并退还保证金的函》，告知川江车辆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十日内，书面提供成都新大地公司对川江车辆公司负有债务的相关资料，并完成《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的清算，退还保证金。如逾期未提供材料完成清算，则协议清算的不利后果由川江车辆公司自行承担。2018年10月8日，川江车辆公司向成都新大地公司邮寄《关于同意清算的函》，告知川江车辆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关于要求完成协议清算并退还保证金的函》，并表示同意清算，要求成都新大地公司提供租金支付明细及凭证；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完成生产销售车辆数量、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及生产车辆相对应的合格证号、发动机号、底盘号等）；其他应当清算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的水电费、税费等。并要求成都新大地公司在接到函件后于2018年10月31日将上述资料提供川江车辆公司财务人员进行清算，逾期视为拒绝清算。联系人屈江红，联系电话139。该快递显示2018年10月12日由他人签收。2018年10月29日，成都新大地公司向川江车辆公司邮寄《关于贵司同意清算函件的回函》，告知生产客车台数及支付租金（管理费）金额。依照协议约定上述费用即租金，成都新大地公司已按实际生产数量足额支付，成都新大地公司也未拖欠水电税费，且川江车辆公司至今未提供成都新大地公司负有债务的资料，要求川江车辆公司在收到成都新大地公司函件后7日内提供成都新大地公司负有债务的证明并完成清算，并在上述时间退还保证金。该邮件载明屈江红为收件人，联系方式为其手机号。该快递川江车辆公司未签收，并退回成都新大地公司。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协商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并各自指定结算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成都新大地公司的两次起诉均围绕能否退还保证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成都新大地公司在前诉完结后积极要求川江车辆公司完成清算，诉讼中，双方亦协商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且对发票及合格证进行核对，故成都新大地公司可以再次提起诉讼。关于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成都新大地公司、川江车辆公司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或者协议终止后，双方结清相关税、费、履行完相关的合作条款；无售后服务的质量侵权等索赔事项；非因成都新大地公司原因导致本委托经营不能进行。满足以上条件的，川江车辆公司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若成都新大地公司在受委托经营期间出现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现川江车辆公司抗辩成都新大地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车辆生产数量及产值已构成违约，但其仅提交车辆发票证明成都新大地公司生产车辆的数量，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成都新大地公司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双方均认可已于2015年2月28日结束合作关系，未涉及质量侵权索赔、税费等问题，川江车辆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成都新大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川江车辆公司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返还成都新大地公司保证金500000元。若川江车辆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成都新大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仍可另行起诉要求成都新大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川江车辆公司未返还成都新大地公司保证金，确实对成都新大地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但成都新大地公司、川江车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双方约定满足条件后川江车辆公司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故本院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依法调整为2019年1月26日。关于律师费问题。成都新大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产生律师费，现成都新大地公司主张川江车辆公司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川江车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成都新大地公司保证金500000元；二、川江车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新大地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时止）；三、驳回成都市新大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川江车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川江车辆公司是否应返还成都新大地公司保证金500000元。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成都新大地公司在前诉完结后积极要求川江车辆公司完成清算，一审诉讼中，双方亦协商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并对发票及合格证进行核对，成都新大地公司提出本案诉讼，系基于前诉后的新事实再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成都新大地公司与川江车辆公司合同约定解除协议或者协议终止后，双方结清相关税、费、履行完相关的合作条款，无售后服务的质量侵权等索赔事项，川江车辆公司退还保证金。若成都新大地公司在受委托经营期间出现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川江车辆公司抗辩成都新大地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数量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川江车辆公司返还成都新大地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并无不当。川江车辆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川江车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