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刑终66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由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男，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娄底市工程公司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告人刘鹏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小良，女，汉族，1967年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告人刘鹏之母。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永，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男，汉族，1957年4月10日出生，娄底市娄星区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万宝镇垭古村乐新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育元，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鹏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鹏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鹏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并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10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刘鹏驾驶小车在娄底高铁南站红绿灯路口处追尾傅某酒后驾驶的小车，傅某下车查看时，刘鹏在车上看到傅某做了一个手势，认为是挑衅自己，便下车与傅某发生争执及扭打，两人在扭打过程中，刘鹏推了傅某一下，傅某摔倒在地上，造成傅某左股骨颈骨折，刘鹏看到傅某摔倒在地上，又走过去踹了傅某的大腿一脚，后经旁人劝阻。2018年12月20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傅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经鉴定，傅某当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48.30ｍｇ／100ｍｇ。2018年11月9日，受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8]精鉴字第1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分析：刘鹏的症状和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均处于疾病发病期。刘鹏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在刑事拘留期间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傅某7万元医药费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傅某系城镇居民，2018年10月18日案发当天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已用医疗费用83736.3元（其中包括住院治疗费81794.3元，门诊治疗费1942元），2018年12月4日在娄星区兴和大药房西药花费204元，以上医疗费共计83940.3元，另在住院期间请人陪护支付护理费2700元。案发至今，被告人已支付傅某相关费用共计801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用77000元、护理费3100元）。受娄星区司法局万宝司法所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就被害人伤残等级等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傅某致残程度评定为9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7个月；3.2019年2月26日之前医疗费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9年2月27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3000元使用；4.建议陪护1人4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4个月；6.傅某左股骨胫骨骨折全髋置换术后，人工全关节一般使用年限10年左右，按傅某现有年龄，还需更换一次，费用约6万元或按实支付。经审查，依照相关规定和标准，认定被害人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2193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3940.3元、护理费2700元、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129002.4元（即33948元／年×19年×20%）、误工费38496元（即65994元÷12×7）、继续治疗费用63000元（包括人工髋关节置换术费用60000元、继续治疗及检测费用3000元）、营养费3600元（即30元／天×30天／月×4个月）。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刘鹏是否适宜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刘鹏在娄底市娄星区有固定居所，其本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现在家养病，其亲属反映有暴力倾向，父亲在外打零工为家庭生活来源，母亲在家务农，监管条件一般，娄底市娄星区万宝镇株山村村干部刘建军提供了担保，愿意承担监管责任，当地司法所认为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监管难度大，再犯罪风险难以预料、风险较高，建议慎用社区矫正。综合以上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刘鹏慎用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历及医疗发票、付款及收款凭证、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曾某、付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鹏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的陈述；傅某伤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虽患精神疾病，但实施危害行为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被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可依法对被告人刘鹏适用缓刑。被告人刘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害人傅某的附带民事合理诉求应予支持，对不合理部分诉求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身为刘鹏的父母即法定监护人对被害人的损失亦负有赔偿责任。被害人对本案起因及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即30%的过错责任，被告人刘鹏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对被害人的损失负7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321938元，由被告人刘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共同赔偿225356元（已支付80100元），由傅某自己负担9658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鹏、刘建明、刘小良及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刘石永提出，1、上诉人刘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改判刘鹏无罪。2、原判认定被害人傅某经济损失计算伤残赔偿金、继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已赔偿傅某80100元，傅某的经济损失已全部赔偿到位，请求驳回傅某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向育元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认定的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赔偿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本院审查，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3940.3元、护理费2700元、鉴定费1200元、误工费38496元、继续治疗费用6300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192936.30元。原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虽患精神疾病，但实施危害行为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鹏及其监护人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对刘鹏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的性质、情节及刘鹏的认罪态度等进行考量，可依法对刘鹏适用缓刑。上诉人刘鹏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刘鹏和其法定监护人即上诉人刘建明、刘小良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对本案纠纷起因及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由上诉人刘鹏、刘建明、刘小良对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的经济损失由傅某自行承担。上诉人刘鹏及其辩护人刘石永提出刘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2018年10月18日14时许，上诉人刘鹏驾驶小车追尾傅某酒后驾驶的小车，两人发生争执及扭打，傅某摔倒在地上，造成傅某左股骨颈骨折，刘鹏看到傅某摔倒在地上，又走过去踹了傅某的大腿一脚。经鉴定，傅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傅某所受损伤系刘鹏造成，刘鹏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应当对刘鹏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刘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鹏、刘建明、刘小良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石永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傅某经济损失计算伤残赔偿金、继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认定傅某合理经济损失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继续治疗费、营养费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傅某受伤治疗存在一定的误工损失，原判认定傅某合理经济损失计算继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经审查认定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92936.30元。原判认定的案件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责任比例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上诉人刘鹏的定罪量刑和第三项；二、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192936.30元，由上诉人刘鹏、刘建明、刘小良共同赔偿135055.41元（已支付80100元，尚应支付54955.41元），余款由傅某自负。上述上诉人刘鹏、刘建明、刘小良应承担的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极敦审判员  刘湘林审判员  刘凯珊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刘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