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胜，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玉平，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新，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强，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杨，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肖胜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新、黄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胜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170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志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为居间合同是有效合同。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进行释明，剥夺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合同是无效合同进行辩证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是无效合同错误。该合同目的是李志新承建兴林公司已中标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肖胜和李志新军无能力干涉投标活动。李志新和肖胜均认可居间合同，且李志新已向兴林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居间合同已达到目的。肖胜收到了120万元，其中14万是刘兵的债权。肖胜直接向案外人转账共计493074.92元，是受理李志新之托交与招投标代理公司的代理费以及兴林公司的手续费。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居间合同已达到合同目的，李志新缴纳了履约保证金，且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兴林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并不能当然否认居间合同效力。李志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李志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120万元；２、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告李志新经被告肖胜介绍，得知兴林公司在米易县傈僳族乡新山村有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与肖胜达成口头协议，由肖胜促成原告承包该项目，肖胜收取中介费120万元，由于肖胜与李志新开户银行不同，肖胜要求原告转款至被告黄杨账户上。原告按肖胜的要求于2017年6月13日通过刘兵的账户向黄杨账户6****0转款支付中介费14万元，同年6月14日原告从自己账户向黄杨该账户转款支付中介费36万元、6月19日支付中介费70万元，以上转款的收款人姓名均显示为黄杨。黄杨收到三次转款共计120万元，均在收款日当天全部转给肖胜。同时查明，李志新于2017年6月26日向兴林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事后原告收到兴林公司发送的工程投票清单，发现投标价太低，拒绝与兴林公司就米易县傈僳族新山村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并要求该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无果。2018年7月31日，原告就其与兴林公司保证金合同一案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该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经该院审理，认定：原告交纳涉案项目保证金，但未实际从事该项目，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的诉请应予支持，判令兴林公司退还李志新1**万元及相应利息。兴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被告一致认可米易县傈僳族乡新山村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要通过招标、投标程序，该项目已由兴林公司中投并修建，工程正在施工建设中。原告提供刘兵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刘兵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兵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给黄杨的14万元，系原告在刘兵处借款向肖胜支付的中介费。证明内容为：兹证明2017年6月13日李志新向我（刘兵）借款人民币140000元（壹拾肆万元），此借款李志新向我提供了账户号为6****0，户名：黄杨，代李志新转入此账户，且李志新已给我刘兵出具借据，情况属实。证明人：刘兵。被告肖胜提供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上记载肖胜于2017年6月19日至6月23日先后支取或向王晓燕、刘岸鑫、罗远成、胡勤、张桂芳、肖胜、曾俊、丁胜磊共计转款26笔，合计699184.67元。肖胜以此交易明细拟证明其收到原告支付的中介费120万元后为涉案项目开支三笔，其中：2017年6月19日转给刘岸鑫20万元用于投标产生的费用、转给罗远成30万元用于支付代理公司的代理费、6月20日转给丁胜磊8万元用于涉案项目给兴林公司的手续费、管理费。但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6月19日肖胜转给刘岸鑫30万元、转给罗远成113074.92元，且被告肖胜未提供其有关转款性质或用途的证据。一审审理中，被告肖胜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于2019年2月28日申请追加张小平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当即答复：１、由于被告肖胜不确定张小平身份；２、被告申请追加张小平为第三人的原因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与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不符，对其申请不予支持。2019年4月23日，被告肖胜以查清其自己如何使用120万元中介费为由，申请追加刘岸鑫、罗远成、丁胜磊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当即答复：１、被告肖胜没有提供其支付三人款项的事由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其转款是用于支付涉案项目的开支；２、肖胜向三人转款不能确定是从原告李志新支付的中介费中支出，故刘岸鑫、罗远成、丁胜磊收取肖胜转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申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胜就兴林公司所属项目的修建向原告李志新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口头约定中介费用120万元。原告按双方口头约定支付了中介费，但原告并未与兴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实际从事该项目，故被告作为居间人未能促成合同的成立，也未达成居间合同目的。同时，肖胜居间事项即米易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投标，对此，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原、被告以肖胜提供居间服务，支付中介费以促成项目的建设方与施工方达成施工合意，双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零或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的居间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居间合同无效。被告肖胜辩称，其收款后支付了涉案项目的相关开支，但被告仅提供转款信息，无转款事由和性质，不能证明转款用于涉案项目开支。原告在刘兵处借款，通过刘兵的账户向肖胜支付中介费14万元，刘兵出具证明，故该款属原告所有，肖胜辩称应由刘兵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肖胜返还收取的中介费1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志新与肖胜口头约定中介费，原告主动将款转给黄杨，其明知是肖胜收取中介费，且黄杨收到原告中介费120万元后已全部支付给肖胜，故原告诉讼请求黄杨退还中介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李志新中介费12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志新对被告黄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被告肖胜负担。二审中，肖胜提交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6月14日肖胜向张丹转款105947元用于案涉项目的招投标费用。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志新质证称，对张丹的身份情况不清楚，该笔转款的性质不明，且招标代理费应由公司收取而非个人。本院认定，肖胜未提交张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定该笔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胜与李志新达成口头协议，由肖胜提供居间服务，促成李志新承建案涉米易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当事人均认可米易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投标。故肖胜与李志新约定的居间事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居间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审查案涉合同效力，不属于应当释明的事项，上诉人主张一审违法诉讼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居间合同无效，且李志新未与兴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未实际承建案涉项目，故李志新支付给肖胜的居间费120万元应予返还。肖胜主张，通过刘兵的账户支付的14万元，属于刘兵的债权，应由刘兵主张权利。二审中，刘兵到庭确认14万元系李志新向其借款钱，并按李志新要求汇入黄杨账户，该款李志新已经归还，故肖胜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肖胜主张将12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是受李志新委托支付的招投标代理费和兴林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手续费。其仅提供了肖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未提交案外人身份信息以及证明转款性质或用途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肖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肖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肖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添天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