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清河居委会双清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501825741（1-4）。 法定代表人：仵子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汉，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宾，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凌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侯光祖，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审被告：杨栋梁，男，199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付宾，原审被告侯光祖、杨栋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未经发包人竣工验收，工程也未交付；2.双方尚未就工程进行结算，《证明清单》上加盖的是技术资料章，是对李付宾拟施工项目的确认，不是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3.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含税价格，李付宾未交付增值税发票。 李付宾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给天元公司，天元公司应当按照《证明清单》中列明的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天元公司要求其先履行开票义务再付款的上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付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元公司支付给其工程款1167342元；2.判令侯光祖、杨栋梁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天元公司、侯光祖、杨栋梁支付工程款利息45422元（暂从2018年5月1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以后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4日，天元公司与李付宾签订《道路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位于临泉县生活垃圾治理工程环卫基地的道路工程发包给李付宾，承包方式为李付宾包工包料包机械包验收，工程结构：（1）主路结构及停车位8000㎡，素土路床压实，20㎝厚级配碎石，20㎝厚水稳（含4%水泥），4＋6㎝厚沥青路面。（2）路侧石结构型号：立道牙15＊30＊75902.5ｍ，平道牙15＊12＊75267.5ｍ。（3）道路标线：150宽白色热熔树脂画线／ｍ2。计算方式及价格：主路结构及停车位工程按252元／ｍ2包干。立道牙15＊30＊75（型号）按70元／ｍ包干，平道牙15＊12＊75（型号）按68元／ｍ包干。道路及停车位画线按／元／ｍ包干（以上单价包含抵扣专用税票费用）。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李付宾道路工程从路基至水稳施工完成时付已完成工程总价的30%；沥青及后续施工完成后付总工程款的30%；竣工后付工程总造价35%，竣工验收结算一年后付至工程总价5%。后李付宾施工完毕退场后将案涉道路工程交付给天元公司。2018年9月27日，经核算，由侯光祖、杨栋梁出具《证明清单》一份并加盖天元公司的临泉县村镇生活垃圾治理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清单载明“···李四龙在国祯＊临泉县生活垃圾治理ＰＰＰ项目环卫基地工程施工清单：（1）道路承包、现场机械挖机及材料运送总金额为2484397.5元；（2）现场围墙施工246840元；（3）拆卸园内变压器3000元；总合计2734237.5元。已付工程款1360000元，下欠尾款为1374237.5元···项目负责人：侯光祖杨栋梁”，该《证明清单》机打主文部分下手书“（1）道路路牙合计为81365元（另加）；（2）消防池回土：23360元，挖机：3380元”。上述清单签署完毕后，天元公司先后通过侯光祖、王志强及杨栋梁等人以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等方式向李付宾转款合计46.5万元。余下工程欠款至今未支付，故李付宾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经李付宾自认，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10日曾先后收到侯光祖现金支付其工程款4.5万元。 另查明：李四龙即李付宾。 一审法院认为，侯光祖、杨栋梁作为阜阳天元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进行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等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元公司承担。由于李付宾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且系个人承包工程，故李付宾与天元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李付宾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且涉案工程款亦通过双方之间的核算予以结算确定，天元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实际履行部分工程款项。涉案工程系天元公司承包全部工程中其中一项分项工程，分项工程的竣工验收不以整体竣工验收为必要条件。天元公司在李付宾交付工程后，未积极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视为合同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故对李付宾要求按照合同主张相应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证明清单》虽加盖印章系天元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其上所记载的内容，无论是对李付宾告承建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等款项记载，还是对添加工程的记录，都是真实有效地对李付宾所实际施工的工程而进行的决算，故该《证明清单》系双方在工程竣工后而进行结算形成的结算单据。涉案工程的合同内总价款为2734237.5元，合同外另增添道路路牙工程81365元及消防池回土23360元，挖机3380元。天元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1870000元、5%质量保证金142117.13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涉案工程无具体的交付时间，故应当自天元公司余下工程欠款数额确定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以天元公司最后支付工程款项之次日起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付宾工程款830225.37元及利息（以830225.37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履行完毕止）；二、驳回李付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7元,由李付宾负担1439元，由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1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李付宾一审期间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结合天元公司项目负责人侯光祖、陈栋梁就涉案工程款结算出具《证明清单》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并无不当，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系天元公司的原因，故天元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李付宾支付工程款。《证明清单》系双方就李付宾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项目、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及增加工程量的核算，且由项目负责人侯光祖签字并加盖天元公司印章，之后天元公司又陆续向李付宾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该《证明清单》可以视为双方在工程竣工后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单据。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计算天元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含税价格，李付宾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元公司提供税务发票，但开具发票属从给付义务,与给付工程款这一主给付义务之间不构成对价、牵连关系，天元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天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2元，由上诉人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董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