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江，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扶绥县新宁镇空港大道**空港大厦副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海逸通信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永梅，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汽车产业新城王蓝路**iv>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上诉人陈玉江因与被上诉人李斌、被上诉人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扶绥企业”）以及原审第三人青岛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被上诉人李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被上诉人扶绥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玉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证明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李斌与被上诉人扶绥企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协议已成立且被上诉人扶绥企业已实际履行主要义务，但因该协议违反《公司法》规定以及第三人公司章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权利而无效。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斌与扶绥企业在2018年7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扶绥企业已通过临时股东会增资成为第三人股东，故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已不存在，该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扶绥企业已通过受让股权成为第三人股东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认为，之所以出现第三人两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是因为第三人名下有价值很高的不动产，才导致第三人与部分股东、被上诉人扶绥企业等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获得第三人全部股权，从而获得第三人所有的土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扶绥企业辩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及其他股东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否定该事实，但认定的是其单方签署，和扶绥企业无关，扶绥企业并未签署，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协议。关于2018年6月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上并没有某位单一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同时上诉人也认为该决议无效，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基础，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到的增资决议效力问题在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纠纷无关。 被上诉人李斌辩称：李斌未实施侵害上诉人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上诉人诉请中的2018年6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签署，因没签署也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按照所谓的相关协议约定受让股权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捷能公司未到庭，无答辩。 陈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斌与扶绥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陈玉江对李斌持有的捷能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并按照李斌与扶绥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同等条件受让；3.一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斌、扶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捷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7日，宋艳秋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第八章“股东的权利、义务和转让股权的条件”规定：公司股东对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有优先认购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该公司在2018年7月20日前有43名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陈玉江出资22.7万元，持股1.14%，李斌出资17万元，持股0.85%。 二、2018年6月15日，捷能公司通知陈玉江到公司签署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全部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工商变更、税源监控等相关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扶绥公司支付80%股权对价款。陈玉江未签署协议，并于2018年6月26日向郭晓磊（陈玉江称是捷能公司负责股权转让事宜的联系人）以及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艳秋邮寄《关于同意青岛捷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 三、2018年7月10日，扶绥企业向李斌支付了部分款项，李斌认可该款项为诚意保证金。扶绥企业称上述款项为诚意金，表明其具有受让股权的诚意及能力。 扶绥企业称上述款项为诚意金，表明其具有受让股权的诚意及能力。 四、2018年7月，捷能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扶绥企业增资200万元成为捷能公司的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的同日，李斌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意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至扶绥公司。 另，陈玉江已提起确认上述决议无效的诉讼。目前捷能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扶绥企业为捷能公司的股东。李斌仍为公司股东。 五、庭审中，陈玉江明确“诉请针对的是6月15日左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后又称“我方诉请的目的是李斌与扶绥企业为实施的股权侵权行为所签订的协议均无效”。但同时明确目前有证据的只有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陈玉江主张李斌与扶绥企业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陈玉江未能提供双方均签字盖章的该股权转让协议，李斌、扶绥企业亦不认可该协议，即目前陈玉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退一步而言，即使扶绥企业与李斌曾签署过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扶绥企业也按照该协议支付了80%的股权转让款，但扶绥企业与李斌在2018年7月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即表明双方已经以实际行动解除了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综上，陈玉江主张李斌与扶绥企业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玉江在庭审中又主张确认李斌与扶绥企业为实施股权侵权行为所签订的协议均无效，但其诉状中的事实理由中并未涉及该份协议，在庭审中也未提交体现该协议内容的证据，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能支持。 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股东有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陈玉江未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李斌有此对外转让的行为，而且陈玉江在获知该行为后，仅向捷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相关负责人邮寄了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而未直接向李斌提出购买请求，其主张优先购买的行为具有瑕疵。李斌与扶绥企业在2018年7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该协议时扶绥企业通过增资成为了捷能公司的股东，此时该份转让协议并未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故陈玉江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已不存在。综上，陈玉江针对李斌于2018年6月1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而提出的优先购买权并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人捷能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陈玉江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4679元，保全费1646元，由陈玉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281号案件中十七份证人证言。证明事项：一、2018年6月15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股东将其持有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扶绥企业，陈玉江得知此事后提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被上诉人扶绥企业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格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了80%的股权转让款。二、2018年7月16日第三人增资200万元的股东会没有召开，少部分股东是临时接到电话参加会议，会议也没有按照会议流程正常进行，吴爱琴等股东甚至没有收到股东会召开的通知，更没有参加过所谓的股东会，均是事后在不同的地点补签的股东会决议。三、2018年7月16日增资2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是为了阻止陈玉江行使优先购买权，在第三人的组织下，第三人和各转让股东及被上诉人扶绥企业恶意串通损害陈玉江的优先购买权。四、2018年7月19日，被上诉人与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就是使陈玉江丧失优先购买权。 证据二，扶绥企业银行存款2018.7.1-2018.7.30流水明细。证明事项：被上诉人扶绥企业按照2018年6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股权转让方第三人的持股股东支付了80%股权转让款。 证据一、证据二联合证明：一、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扶绥企业与第三人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7月10日向包括李斌在内的股东转账，支付了80%的股权转让款，履行了2018年6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支付80%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17位出让股东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都证明陈玉江在2018年6月得知公司组织各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扶绥企业时，就依法主张优先购买权，原审第三人及扶绥企业对此明知，因此，第三人作出的2018年7月股东会决议是原审第三人、各转让股东及扶绥企业为了阻止陈玉江行使优先购买权恶意串通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该2018年7月16日股东会增资决议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可知，各股东于2018年7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根据第三人公司章程第14条规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在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时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书面文件上签字盖章，而2018年7月增资决议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各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不召开股东会，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而无效。四、2018年7月增资决议侵犯了陈玉江的优先认缴权，没有证据显示捷能公司增资时通知陈玉江行使优先认缴权，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陈玉江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认缴权，该恶意串通的股东会决议因同时侵害了陈玉江对增资的优先认缴权而无效。五、2018年7月增资决议因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侵犯了陈玉江的优先认缴权而无效。而签署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同日，被上诉人李斌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意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扶绥企业，其他股东在7月19日或其他日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行为因侵犯了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而无效。 证据三，《即墨市人民政府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捷能汽轮机整体搬迁升级改造项目和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证明事项：一、2010年12月29日，即墨区政府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鉴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技术密集型项目，为留住乙方现有技术和管理人才，吸引高端人才，即墨区政府给予该公司项目扶持。支持内容是第（1）项约定青岛北部工业基地约180亩土地用于建设职工生活配套区；第（2）项约定温泉镇约260亩地用于建设发电成套设备研发基地及中高级技术和管理人员生活配套区。 证据四，《即墨市人民政府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捷能汽轮机整体搬迁升级改造项目和新建汽轮发电机项目投资建设补充协议书》。证明事项：即墨区政府支持的位于青岛北部工业基地约180亩土地的用途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生活配套区用地，位于温泉镇约260亩土地的用途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电成套设备研发基地及中高级技术管理人员生活配套区用地。 证据五，第三人公司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两份。证明事项：即墨区政府作为项目支持，给予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用地，办理到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即第三人公司名下。 证据六，《函》。证明事项：第三人名下的土地是即墨区政府指定用途的土地，是给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配套用地。 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联合证明：一、第三人所有的上述两块土地系即墨区政府为扶持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而出让的土地，并得到即墨区政府一系列政策扶持。二、第三人公司名下拥有的土地是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配套用地，目前价值约8个亿，2018年7月16日扶绥企业增资200万元取得的实际价值约8000万元，更甚至第三人公司通过2018年7月16日增资决议确认扶绥企业的公司股东资格后，再将公司全部股权以2600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扶绥企业，达到以2600万元窃取8亿元财产的目的，而扶绥企业是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全没有关联的企业，该转让的目的就是要改变即墨区政府指定的土地用途，因此，被上诉人、第三人以及部分股东恶意串通，名为股权转让，实则是将即墨区政府作为政策扶持出让给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损害了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三、第三人通过转让全部股权的方法转让土地，是一种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第三人的系列操作是一种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 扶绥企业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内容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部分证人均为系列案件中的被告，也是即墨区人民法院案件中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在案件审理中均统一表示认可陈玉江的诉讼请求和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另外，扶绥企业支付的仅是诚意金，当时双方并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协议。上诉人所主张证明的增资问题和本案无关，目前李斌持有的股权比例也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不同，陈玉江主张按增资前原比例股权优先受让，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不可能实现。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原股东无论是将股权转让给扶绥企业还是转让给上诉人，都不影响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财产独立性。 李斌质证称，证据一仅系复印件，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该案尚未审结，对该证人证言是否真实、是否采信尚未作出生效认定，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仅是相关案外人的个人认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且形式和内容上均与李斌无关。此外这些证人一方面与上诉人在其他法院的案件中是原被告关系，一方面又到即墨区人民法院为上诉人作证，李斌认为这些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对于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款项性质为诚意金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李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李斌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 基于本案双方的示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分析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证人均系本案相关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玉江主张2018年6月15日及公司增资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玉江能否据此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 关于陈玉江主张的2018年6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陈玉江虽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无任何当事人的签字、盖章，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扶绥企业与被上诉人李斌签订过同样模板的协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据以主张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的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上诉人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的情况下，其要求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增资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扶绥企业认可在2018年7月增资之后，其与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20日，登记机关将扶绥企业核准登记为捷能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扶绥企业作为捷能公司的登记股东，上诉人向其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若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扶绥企业的股东身份，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上诉人陈玉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