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财神爷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兰新路18号永和大厦105门面。法定代表人：陈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北京更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6号2号楼819室。法定代表人：高拥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财神爷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尔果斯创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我方为完成委托合同所做的一系列工作，对我方提供的完成委托合同的相应证据置若罔闻，在对方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履约行为有任何过错和违约的情况下，草率作出一审判决。该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中关于争议焦点的认定有误，总结的争议焦点是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应材料交付导致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无法经营，属于协议中约定的提供服务失误或有瑕疵的情形。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在起诉书中认为我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营场所，协助办理纳税人资格申请，提供发票领购、开具、税收优惠政策申报认定与备案等服务，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提供了免费的经营场所，且根据双方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在二十多项服务中，我方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未履行部分是因为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没有按照当地政策提供相对应的材料，才导致我方没有办法办理认购发票以及提供税收优惠政策等服务，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外，关于一审中双方提到的证照交接问题，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足够证据，是本着对对方负责的态度履行的，即使在履行中发生了不愉快，但我方依然严格为其保管、发函配合对方办理交接，不办理交接是由于北京东方快船公司的过错。到目前为止，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也没有向我方以及法院提交签署的合同。在所有的服务过程中，我方不存在过错，所以一审法院判令我方退还服务费没有兼顾公平原则。北京东方快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不同意霍尔果斯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无故要求我方支付4万元房屋租赁费，遭到拒绝，我方怀疑其因此怀有恶意。一审法院判决酌定霍尔果斯创业公司退还1万元服务费用并无不当。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霍尔果斯创业公司退回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托管服务费58000元；2.判令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向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支付违约金11600元；3.判令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4日，北京东方快船公司（甲方）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落户到乙方代理的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必须在霍尔果斯辖区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成为独立企业法人和纳税主体；甲方提供委托事项所需的材料，乙方在驻地或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主管工商局所在地进行相应工作，托管服务费收费标准58000元/年；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服务费的50%，即29000元，待相应工商注册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服务费尾款，即29000元；自第二年开始，托管服务费用于每年协议期开始之日起3日内支付；乙方收到款项后2个工作日之内将服务费发票快递给甲方，同时告知快递单号。乙方服务内容：1.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在霍尔果斯进行工商注册，并取得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相关证照：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2.代为刻制公司公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章、法人章等；3.协助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认定，税务约谈（公司设立时默认为小规模纳税人，如想为一般纳税人，须提前告知乙方）；4.企业享受“所得税优惠政策”申报认定与备案服务；5.注册地址托管（工商税务招商财政部门的年检、稽查）；6.招商、财政、税务部门税收优惠资质定期审核与备案；7.税控设备托管、发票领购、开具发票及邮寄；8.每月账务处理、税务申报、税务部门日常沟通、银行对账；9.负责甲方所注册公司的记账业务工作；10.所得税汇算清缴，确保企业财务数据与税务机关数据一致；11.税收奖励政策的备案、申请、办理及跟进兑现；12.代为甲方免费提供工商注册用经营场地；13.代为购买、开具、保管专用发票，发票专用章托管在乙方公司，以便开具发票及购置发票，乙方应按规定保管使用印章，未经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书面许可，不得擅自使用；14.配合甲方办理国税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的抄税、报税工作；15.在甲方取得第一笔收入后，须及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材料后到相关部门代为提交申请办理减免税备案手续，办理所得税减免申请，甲方应配合提供相关材料；16.积极配合甲方处理工商、税务、统计等职能部门的检查工作；17.积极协调开发区管委会等职能部门，为甲方申请企业扶持基金，并争取于次年二季度内落实扶持基金到位事宜；18.负责提醒申报残疾人保障金（每年7至9月具体申报时间地税网站上有提示）；19.需要与管理部门协调的其他事宜;20.其他。双方义务约定：甲方如无故终止经营或终止乙方代理服务，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且当年服务费用不得要求乙方予以退还；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在其所注册公司不能正常完成报税及申请到税收优惠政策业务，乙方应在未完成工作的三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支付的款项全部退回，且赔偿甲方相应差旅费用。违约责任：如因乙方提供服务失误或有瑕疵等导致甲方在霍尔果斯新注册的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或收到行政管理机关的处罚的，乙方将甲方支付的款项全部退回，同时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服务年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继续赔偿责任。免责条款：甲方未按乙方要求完整、及时地准备和提供相应的资料，导致乙方工商注册、税务登记、变更等委托工作的延误或未完成，由此所发生的罚款及滞纳金等一切后果完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甲方对乙方的服务质量、服务态度和服务专业性产生异议，希望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可以提前2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解除本协议，根据甲方提出解除协议的时间，乙方应将已经收取的年度服务费中未发生部分，全额退还甲方；因甲方在霍尔果斯辖区工商注册登记的公司税收优惠期已满或其他原因，甲方如果需要注销该公司，乙方有责任受托办理公司注销事宜，注销服务费另行协商，并在6个月内办理完毕所有公司注销事项，甲方配合乙方提供注销公司所需要的资料，注销过程中如遇特殊情况（客观的非人为原因），注销时间双方另行商定；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协议结束前一个月内如甲方无书面文件提出不继续履行协议，则协议自动续延一年，甲方应在当年度结束后60日内开始向乙方支付下一年度服务费，如此每年到时自动续延，直到甲方书面提出不继续履行协议为止。协议签订后，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和3月23日向霍尔果斯创业公司两次转账共计支付58000元。同年3月12日，新疆东方快船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东方快船公司）成立，住所地为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亚欧路28号琪瑞大厦五层506。同年3月13日，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将新疆东方快船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农行网银U盾、K宝参考号业务凭证、农行印鉴卡、农行单位结算卡、电子支付密码器、单位银行综合服务回单交付北京东方快船公司。霍尔果斯创业公司依约为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提供了上述协议乙方服务内容中第1、2、3、5、7、8、9、10、12、13、14、16、18项服务内容。2018年6月20日，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向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出具法务函，载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我司全资子公司新疆东方快船公司已于2018年3月12日正式设立并开始经营活动，但近期因贵司提供的经营场地产生纠纷且贵司迟迟未能提供发票领购、开具、税收优惠政策申报认定与备案等服务，严重影响了新疆东方快船公司业务活动的开展，给我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请贵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立即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免费提供新的工商注册用经营场地，并在七日内提供发票领购、工具、税收优惠政策申报认定与备案等服务。同年7月，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协商新疆东方快船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的交接手续。2019年1月6日，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向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发送《不再续签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告知函》，载明：我方正式函告贵公司，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将于2019年1月7日到期终止，不再续签新的合作协议。同年1月10日，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向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为保证资料交接安全，且根据我公司服务流程，贵公司工商及税务等重要资料的交接，必须由贵公司法定代表人来我公司，在我公司服务老师亲自监督的情况下，在资料交接清单上亲自签字后，才可以将工商、税务等资料领走。一审法院另查，霍尔果斯创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承租案外人位于霍尔果斯亚欧路28号琪瑞大厦506室的房屋，租期自2018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10日，年租金不含税25000元。2019年5月29日，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当庭将新疆东方快船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公章、发票章、法人章、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委托扣款协议书、开立账户申请书、身份管理业务回单、存款人查询密码、税友携税宝、税务CA证书、2018年4月至12月记账凭证、2018年全年增值税进项发票留底联交付北京东方快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北京东方快船公司陈述双方争议焦点在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相应材料交付导致其无法经营，属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提供服务失误或有瑕疵的情形，应退还其交纳的服务费并赔偿其损失。上述事实，有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提交的《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法务函、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告知函，财神爷创业公司提交的《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公司注册材料、公章、发票、法人章、交接单、一般纳税人资格截屏、税控演示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签订的《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依约支付服务费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应依约提供相应服务内容。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主张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未依约交付相应材料导致其无法经营，属于提供服务失误有瑕疵。双方于2018年7月即开始商议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的交接事宜，但就交接地点、交接人员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并未就该事项有书面约定或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双方均应积极配合对方完成交接工作，故未完成交接工作不能仅归责于一方当事人。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未经营系因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未向其交接相应材料造成的。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霍尔果斯创业公司退还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服务费1万元，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判决：一、霍尔果斯财神爷创业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服务费1万元；二、驳回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提交的《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法务函、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告知函，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提交的《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公司注册材料、公章、发票、法人章、交接单、一般纳税人资格截屏、税控演示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签订的《企业注册与托管服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依约支付服务费后，霍尔果斯创业公司应依约提供相应的服务。北京东方快船公司主张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未依约交付相应材料导致其无法经营，属于提供服务失误有瑕疵，要求霍尔果斯创业公司退还托管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7月始商议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的交接事宜，但就交接地点、交接人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导致交接工作未完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未实际经营系霍尔果斯创业公司未向其交接相应材料所造成。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各自过错程度，判决霍尔果斯创业公司退还北京东方快船公司托管服务费1万元，合理、公平，本院予以确认。霍尔果斯创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霍尔果斯创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霍尔果斯财神爷创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尚 飘书 记 员 陈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