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74年7月1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勇，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6年1月2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启玉，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英（系李某妻子），女，197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唐士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女，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10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勇，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启玉、李辉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应予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首先，从一审法庭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看，刘某某多年来一直从事建筑行业，这在村里人所共知，刘某某及其对象卞能利的主要收入来源完全依靠建筑经营收入，无其他收入来源；其次，刘某某虽然居住在，但其户口性质是非农业户口，刘某某的户口也并未体现是农业或务农，当时的户口性质是小城镇户口；第三，庭审中，刘某某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实，刘某某及家庭成员均没有土地可以耕种，刘某某的娘家及所居住的地方均没有土地，这已被证明属实，故刘某某家庭成员的生活来源并非农业收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过于狭隘。从大量的司法实践看，人民法院判决城镇标准与否的最主要的因素是其收入来源，而非居住地，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仍然是考虑居住因素而非收入来源，实践中，一个农村公民在村里进行个体经营并取得个体工商登记，法院的判例是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这就说明判断的标准是收入来源标准，而不能片面的认为是居住因素或是户口性质，刘某某在村里经营建筑行业近20年，虽未办理资质登记，但事实己被证明，刘某某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给予赔偿。李某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公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决李某、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赔偿刘某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0000元；李某、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7时28分许，李某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苏Ｃ×××**号轿车沿邳州市X301(邹台线）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KM+300M处靠右停车开门时，同向行驶至该处刘某某驾驶的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之相撞，致两车损坏，刘某某受伤。刘某某受伤先在邳州市铁富卫生院检查治疗，随后当日被送至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后又到山东省郯城县港上颜湖颜湖治疗，累计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45389.96元。刘某某提交的邳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刘某某的职业为农民；出院诊断证明中出院医嘱第3项载明左股骨外踩骨折术后1年取内固定物，约需2次住院治疗费15000元。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涉案苏Ｃ×××**号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对刘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2月4日，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某某2018年10月8日交通事故致脾破裂切除术、左股骨外踝粉碎性骨折。其脾破裂切除术后，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残疾。2、被鉴定人刘某某其损伤需补偿后续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用计七千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刘某某损伤其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的误工期限为30日、护理、营养期限均为15日。刘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庭审后10日内决定是否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现已逾期，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仍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又查明，李某在事发后，通过交警部门先行支付20000元，双方协商该笔款项由刘某某全额享有。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刘某某同意从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限额内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造成事故的车辆已参加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李某驾驶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刘某某不负事故责任，故刘某某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李某承担。关于刘某某的损失赔偿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刘某某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应为客观真实，其庭审中提交的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不充分，且李某、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李某、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主张刘某某的相关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予以采信。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刘某某提交的出院医嘱与其鉴定结论存在较大差异，且鉴定意见明确说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故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刘某某另行主张。为减少诉累，本次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损失，予以支持，刘某某主张后续治疗损失时应予以扣除。关于刘某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按照提交的发票数额为45389.96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按照20845元/365天，计算210天为11993.01元；3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105天为8400元；4、营养费，按34元/天计算105天为35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25天为1250元；6、残疾赔偿金，刘某某构成八级残疾，按照20845元/年计算20年为1250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某构成八级残疾，结合本院具体情况，主张15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根据刘某某住院就医情况，酌定为800元，予以支持。刘某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予理涉。上述损失合计213872.97元，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合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扣减后，应再支付给刘某某110000元。刘某某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为误工费等合计93872.97元，由李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某先行支付的20000元，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扣减后，应再支付给刘某某73872.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某赔偿刘某某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3872.97元，已付20000元，余款73872.97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5元，由李某承担。二审中，刘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刘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刘某某于1994年3月19日婚入卞湖村，其本人在刘沟村没有承包土地。2、卞广得、卞庆果两名证人的出庭证言，证明刘某某没有承包土地，系务工生活。以上证据拟证明，刘某某损失赔偿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某质证认为，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刘沟村村民委员会，不是行政机关，没有法律证明力，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本人为城镇户口，而恰恰证明其实际居住地为农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位证人的陈述亦有矛盾之处，两名证人的实际居住地均在农村，恰恰证明上诉人户口所在地和实际居住地都是农村的事实。中国人寿财保徐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刘某某主张自己名下没有土地，主要收入来源是在建筑工地打工，故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残疾赔偿费。对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同时，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指农村居民从各个来源渠道得到的总收入，相应地扣除获得收入所发生的费用后的部分，收入来源中并非只有耕种土地，刘某某以自己名下没有土地为由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相关损失，不能成立。根据刘某某自己陈述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刘某某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除耕种家庭自有的一口人土地外，主要收入来源是在本庄及四邻村庄建筑工地上打工。刘某某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支出地均为农村，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刘某某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建 航审 判 员 赵 淑 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见习郭春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