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高仓。投资人：张定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军，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乐，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波，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原审被告：何建勇，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原审被告：叶付超，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柏林村1组。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因与被上诉人马波及原审被告何建勇、叶付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中加盖的“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系伪造，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一审因无法提供比对样本而不得不撤回印章鉴定申请，不应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对于何建勇、叶付超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并私自收取案外人款项完全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其实施，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均存在重大瑕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系上诉人授权签订，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100万元，本案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本案具备适用“先刑后民”审理规则的条件，案外人西安市乾运亨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波辩称，本案签订合同的地点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办公室，且合同上加盖有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款项也是打进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账户，因此应由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也是在开庭后才知道上诉人与西安市乾运亨公司有合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何建勇、叶付超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购矿合同》；2、判令三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何建勇、叶付超共同返还原告预付购矿款964520.00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30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与案外人西安乾运亨公司先后于2018年08月03日签订《合作转让协议》及《关于合作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将其位于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高仓村境内全部采矿区的采矿权及探矿权及厂属全部资产整体让转让给西安乾运亨公司。两份协议对转让范围、作价方式、总价款，以及移交事项、付款期限都作了约定。后西安乾运亨公司派出包括相关负责人卢某、被告何建勇、叶付超等在内的人员到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开展接手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进行生产经营等相关工作，其中包括参与矿井加固和零星开采铝土矿，何建勇为销售主管，并将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办公地的房屋改造成办公室，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办公地点现仍然悬挂“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歇气坡矿山）”的牌子。原告马波经人介绍与何建勇相识，二人协商好铝矿销售事宜后，原告马波与其朋友于2018年10月24日到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办公地被告何建勇、叶付超所在的办公室进行洽谈并签订了《购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乙方：马波……经双方协商决定，甲方愿将歇气坡矿山的所有铝土矿交由乙方销售，双方就铝土矿质量单价及运输等问题，达成以下协议。……3、至打款之日起甲方不得往外销售该矿山的所有铝土矿。4、双方商定按乙方要求的质量以200元1吨的价格，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转款费用壹佰万元（￥1000000.00）整。5、如乙方在转款之日起10内甲方不能保证乙方正常运矿，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上甲方加盖“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何建勇、叶付超签名捺印。乙方由原告马波签名捺印。在双方签订合同过程中，原告马波将草拟的合同内容交由叶付超打印，并要求对方提供矿山开采许可证照予以查看，被告叶付超提供了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矿山开采许可证照复印件给原告马波查看。同月25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马军向何建勇提供的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对公账户转款1000000.00元，因在操作过程中输入的收款方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户名有误，转款未成功，随后经原告马波与被告何建勇联系，明确了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户名，但被告何建勇提出原告支付的1000000.00元分别转款500000.00元到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账户上和被告何建勇妻子的个人账户上，原告委托付款人马军按此方式支付了1000000.00元，即转款500000.00元到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账户上，转款500000.00元到被告何建勇的妻子的个人账户上。同日，被告何建勇向原告马波出具一张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马波交来预付矿款订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正）（注于合同上的款项一样）收款方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歇气坡矿山委托代理人：何建勇”，收条上收款方加盖“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不久，原告马波到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歇气坡矿山装运了一些铝土矿，经原告与被告何建勇计算价值35480.00元。之后，因销售方不能提供铝土矿，原告马波便找被告何建勇交涉，被告何建勇安排人向原告马波转款26000.00元。后原告马波找被告何建勇等人要求提供铝土矿未果，便诉至法院。诉讼中，三被告对原告支付了1000000.00元预付款，实际只得到价值35480.00元铝土矿，尚有964520.00元的款项未供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何建勇称，其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代理人名义向原告收取的500000.00元已转到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财务人员账户上，但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要求被告何建勇庭后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另查明，诉讼中，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于2019年05月16日申请对案涉《购款合同》上加盖的“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印章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修文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于当日受理，立为行政案件调查，该案正在调查中。在法院依法移送鉴定过程中，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因认为其没有“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这枚印章,不能提供对比样本，于同年05月27日撤回了鉴定申请，后本案恢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货款964520.00元并赔偿损失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被告何建勇、叶付超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购矿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且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经原告要求被告叶付超将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开采许可证照的复印件给原告查看；其次，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办公地的办公室，合同签订后原告将预付款转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账户，也实际在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开采的矿山装运了一些铝土矿；再次，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认可其与案外人西安乾运亨公司存在采矿权、探矿权及厂属全部资产转让合同关系，对西安乾运亨公司派出被告何建勇、叶付超等人到其厂里开展接手包括参与矿井加固和零星开采铝土矿等生产经营工作，并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办公地点设立办公室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矿合同》上加盖的“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是伪造的印章，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有过错。因此，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被告何建勇、叶付超是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代理人，故被告何建勇、叶付超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购矿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该铝土矿买卖合同关系在原告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之间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何建勇提出原告与第一被告所签订的所谓购矿合同并非单纯的矿产品购销合同，实为由原告将第一被告生产的矿产品销售权买断的合作协议的抗辩主张，该主张不能否定被告修中学铝矿煅烧厂与原告之间《购矿合同》属于买卖合同的性质。现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不认可且不同意履行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原告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提出的解除其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购矿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何建勇提出原告伙同他人于2018年12月15日找到何建勇进行威胁并逼迫何建勇向原告出具一张1000000.00元的借条，原告已自愿将其支付给本案第一被告的预付矿款转为被告何建勇向原告的借款，法律关系已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并提供一张借条复印件予以证明，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何建勇自己也不认可其与原告就该1000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故被告何建勇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只收到原告预付款500000.00元，另外500000.00元实际是被告何建勇收取，但被告何建勇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代理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且在收条上加盖了“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原告同样有理由相信被告何建勇是代理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收取预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返还其已预付但尚未得到供货的款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何建勇安排人支付给原告的26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该款是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何建勇自愿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该二被告对此均未认可，并要求在原告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原告的主张，只有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该26000.00元应当视为是被告已经退还给原告的部分预付款，应当从原告主张的款项964520.00元中予以扣减，故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返还原告的款项为964520.00-26000.00=938520.00元。因被告何建勇、叶付超实施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何建勇、叶付超承担返还预付购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1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实际的损失且损失为130000.0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何建勇称其向原告收取的500000.00元，已转到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财务人员账户上，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何建勇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名义向原告收取的500000.00元，如被告何建勇未支付给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被告何建勇追偿。关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在诉讼中申请追加西安乾运亨公司、卢纪成（本名卢林泉）为被告，但未能提供西安乾运亨公司、卢纪成（本名卢林泉）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依据，法院依法不予追加。关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提出，其认为有人伪造其印章涉嫌犯罪，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查，本案中被告何建勇、叶付超以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购矿合同》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即便本案中存在伪造印章等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也不属于应当中止或者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马波与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购矿合同》；二、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波偿还预付93852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0.00元，减半收取计7325.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负担6300.00元，原告马波负担1025.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波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778号贵阳贵合众贸易有限公司诉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以及双方签订的购铝矿协议（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西安市乾运亨公司的卢纪成（卢林泉）在其他案件中使用伪造的“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章”签订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二审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建勇作为委托代理人与马波签订的涉案《购矿合同》是否对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责任是否应由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马波与何建勇、叶付超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办公地点洽谈业务并签订涉案《购矿合同》，合同上加盖“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何建勇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次日，马波委托马军将涉案购矿款项100万元中的50万元直接转入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账户，另外50万元直接转入何建勇妻子王先银账户，同日，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向马波开具《收条》注明收到马波预付矿款订金100万元，并加盖“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何建勇亦作为委托代理人在《收条》上签名捺印。综合上述事实，马波足以有理由相信何建勇有权代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与其签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何建勇签署《购矿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承担。关于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主张《购矿合同》上加盖的“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系伪造，涉案合同与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合同签订的情况显示，原告有足够理由相信何建勇具有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代理权，其无法审查合同中印章的真伪，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也未举证证明马波存在恶意及过失行为，何建勇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购矿合同》上“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合同专用章”的真伪并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成立，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何建勇、叶付超系受西安市乾运亨公司委派，并非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故何建勇、叶付超实施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其与案外人西安市乾运亨公司存在采矿权、探矿权及厂属全部资产转让合同关系，对西安市乾运亨公司派出何建勇、叶付超等人到其厂里开展接手包括参与矿井加固和零星开采铝土矿等生产经营工作，并在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办公地点设立办公室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其与西安市乾运亨公司之间的内部转让关系及人员安排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何建勇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责任应由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承担。关于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以及应追加案外人西安市乾运亨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与西安市乾运亨公司不具有利害关系，亦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5元，由上诉人修文中学铝矿煅烧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柳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王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