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察古大道1-1号君泰国际B栋一层3号。法定代表人：林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江三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江三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娥，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江，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无职业。上诉人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四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李青、被上诉人李四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从长沙调入的时候，合同未到期之间，被上诉人因为个人原因申请到天津工作，等于借用总部的主体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所有用工管理都是属于营业部的，所以和我们总部合同到期之后，被上诉人应当与拉萨道营业部签署劳动合同，当时被上诉人也签字了，也给合同了。到2017年4月，总部在进行业务检查的时候，被上诉人自己提出合同没有签，但是其实是合同签署了，但是没有盖章，在这时向总部开始用章的审批，审批后，该合同也寄回来了，被上诉人又主张期限太长，被上诉人又向人事部门将合同要回，后来就没有把合同给回公司，后有生效判决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是营业部的员工，诉讼中，被上诉人第一轮主张和营业部有二倍工资的问题，之后被上诉人又向总部提出二倍工资的主张。被上诉人不可能跟总部存在劳动关系，又同时和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有两份生效判决确认了。李四娥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劳动关系认定是正确的，第一份劳动合同（2008年）甲方就是上诉人，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甲方也是上诉人，中间出现了劳动关系的调动，均是上诉人安排批准，一审对于双方劳动关系认定系正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于上诉状中的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事项并不妨碍当事人双方有事实上的劳动合同事实的认定，不适用仲裁条款，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4条规定。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另案诉讼虽有重叠，但与本案无关。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也可以与两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原来的生效判决只是对于双倍工资进行判决，没有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判决。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与被告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1461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原系原告天津拉萨道营业部员工，于2007年8月入职原告处，2007年8月至2014年8月在原告长沙营业部任职。2014年8月至2018年12月在原告天津拉萨道营业部任职。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第一次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后被告与原告长沙营业部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因被告自身原因申请调动至天津拉萨道营业部任职，因当时拉萨道营业部尚处于筹备期，为充分保障员工权益，经协商由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将期限仍延续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仍在原告天津拉萨道营业部工作，原告也一直向被告发放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对于上述事实，原告和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义务的协议，劳动合同对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毋庸置疑。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其在2017年5月份已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向法院提交了《公证书》，该证据中载明了一份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上有甲方手写的原告天津拉萨道证券营业部名称但并未加盖公章，乙方处有被告的签名。但诉讼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从电脑中下载的文件，并不是原件，下载的文件无法确定是否有修改。故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在诉讼中主张被告已将双方所签订的应由原、被告各持一份的两份《劳动合同书》藏匿。原告的证人亦出庭作证，证实被告将两份劳动合同书全部拿走。但被告认为该证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该证人与原告存有利害关系，被告不认可证人的证言。因该证人确系原告单位的在职员工，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法院对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按照法律规定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应按照法律规定向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要求原告向其支付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二倍工资的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被告提交其工资单显示其工资的构成为:固定工资5600元、绩效工资2400元、午餐交通费860元、劳保费100元、其他福利800元。被告的劳动报酬应为固定工资5600元和绩效工资2400元。午餐交通费、劳保费、其他福利费应该属于福利项目。该福利项目不应计算在二倍工资的给付中。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工资96000元﹝（5600+2400）*12﹞。因被告符合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原告应按照法律规定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决：一、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李四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四娥支付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三、驳回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休假申请表，证明经理对于休假有最终审批权。证据二、另案的判决书、上诉状，证明被上诉人与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总部的通知、证人证言、张勇的证人证言，均证明被上诉人是营业部员工，与营业部签署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劳人仲裁字（2018）第211号案件、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7287号案件、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48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多次自述与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拉萨道营业部有劳动关系，且上述生效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李四娥与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拉萨道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现查明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拉萨道营业部均为独立法人单位。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四娥支付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改判不支付被上诉人李四娥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及不与被上诉人李四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无需与被上诉人李四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上诉人华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李四娥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李四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