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0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法定代表人高尚功，区长。委托代理人翁明，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濮阳市华龙区星海幼儿园，住，住所地濮阳市开州路南段/div>法定代表人祁利敏，园长。委托代理人张慎重，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莹，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路军，男，汉族，1988年1月4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龙区政府）因濮阳市华龙区星海幼儿园（以下简称星海幼儿园）诉其损毁财产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海幼儿园一审诉讼请求：2015年8月1日，星海幼儿园与马路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马路军位于戚城村内的房屋（整个小院），用于开办幼儿园，租赁期限三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协议签订后，星海幼儿园对该院落进行了大量投入。2017年12月份，在星海幼儿园及马路军未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拆迁公司将院落强制拆除，院内财产灭失。后星海幼儿园通过信访得知强制拆除行为是因戚城村城中村拆迁项目。华龙区政府在未提前告知、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进行强制拆除，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给星海幼儿园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确认华龙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损毁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行为违法。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8月1日，星海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祁利敏与马路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马路军将戚城村内上下两层房屋及小院租赁给祁利敏做幼儿园使用，租赁期限三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2016年7月2日，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街道办事处戚城社区居委会与濮阳安邦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除承包协议书，将戚城社区居委会城中村改造中集体土地上村民房屋拆除工程承包给濮阳安邦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实施。2017年12月2日，濮阳安邦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直接对涉案租赁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未对有星海幼儿园的部分合法财产进行搬出及保管。星海幼儿园不服强制行为，于2018年5月14日向濮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华龙区政府强制行为违法并赔偿。2018年12月2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濮政复决〔2018〕14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星海幼儿园的行政复议申请。星海幼儿园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并将华龙区政府和濮阳市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2019年6月28日庭审开始前，星海幼儿园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濮阳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对星海幼儿园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另查明，2011年3月11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对华龙区政府作出《关于戚城居委会（原戚城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该批复第二项载明“戚城居委会城中村改造按照整村改造，安置优先、基础设施及配套设施同步建设的原则，由你区具体负责组织实施”。2007年9月11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印发濮阳市城中村建设改造管理办法的通知》（濮政〔2007〕63号），2008年8月11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印发濮阳市城中村改造建设实施细则的通知》（濮政〔2008〕56号），上诉两份文件对城中村改造的基本方针、区级政府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及办公室的主要职责等方面作出了具体规定。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1年3月11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对华龙区政府作出《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戚城居委会（原戚城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载明戚城居委会城中村改造由华龙区政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濮阳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城中村改造的基本方针坚持政府主导，市场运作，群众自愿，区级负责，统一规划，因地制宜，一村一案，有序实施；第六条规定，华龙区在市政府的统一领导下，成立城中村建设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本区域范围内城中村建设改造的组织实施工作；第七条区级政府城中村建设改造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主要职责的第④项组织实施中规定，按照批准建设改造实施方案，组织拆迁、安置、建设等实施过程中的具体工作。从上述《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戚城居委会（原戚城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和《濮阳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内容可以看出，华龙区政府对戚城居委会（戚城村）城中村改造工作有领导职责，也有按照批准的建设改造实施方案组织拆迁、安置、建设等具体工作职责。本案中，因华龙区政府具有组织拆迁的职责，虽然戚城居委会委托濮阳安邦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星海幼儿园租赁房屋直接实施了拆除行为，但戚城居委会的行为应视为受华龙区政府委托实施的行为，应由华龙区政府对涉案房屋拆除过程中损毁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华龙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从拆除涉案房屋时的现场视频资料能够看出，拆除过程中星海幼儿园的部分财产未从房屋内搬出受到损毁，院落内也有星海幼儿园的财产被损毁，星海幼儿园对其被损毁的财产具有合法权益，对损毁其合法财产的行为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星海幼儿园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涉案房屋拆除过程中损毁星海幼儿园财产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华龙区政府在戚城居委会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具有组织拆迁的职责，但华龙区政府并无损毁被拆除房屋内及院落内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职权。对华龙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损毁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因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损毁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具体内容，对星海幼儿园被损毁财产的种类、价值等问题，将在星海幼儿园一并提出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予以审查认定。另，星海幼儿园本案起诉状中将濮阳市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星海幼儿园在2019年6月28日庭审开始前申请撤回对濮阳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当庭准予星海幼儿园撤回对濮阳市人民政府的起诉。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不再将濮阳市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也不再单独出具书面的准予星海幼儿园撤回对濮阳市人民政府起诉的行政裁定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华龙区政府拆除星海幼儿园租赁房屋过程中损毁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华龙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确认损毁财产行为违法，而本案有明确的拆除行为人，与华龙区政府无关。戚城新村改造拆迁是戚城村委会在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自行委托拆迁公司进行的拆除，华龙区政府未参与拆除。一审法院已查明星海幼儿园房屋拆迁的实施主体并非华龙区政府，却在明确有拆除主体的情况下，仍判处华龙区政府拆除行为违法，显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星海幼儿园的起诉。被上诉人星海幼儿园辩称：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审中已详细查明。因华龙区政府具有组织拆迁的职责，戚城居委会的拆除行为应视为是受华龙区政府委托实施的行为，因此，华龙区政府对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毁损星海幼儿园合法财产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华龙区政府认为其不是拆除行为人，原审确认其行为违法错误。经查，《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戚城居委会（原戚城村）进行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明确载明戚城居委会城中村改造由华龙区政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本案中，虽然濮阳安邦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与戚城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除承包协议书后实施了拆除行为，但该拆除行为应视为受华龙区政府委托所实施的行为，故原审认定华龙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正确。（二）华龙区政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拆除工作时，未与星海幼儿园签订补偿协议，也未对星海幼儿园的有关财产进行搬出和保管。故原审判决确认华龙区政府拆除星海幼儿园租赁房屋过程中损毁其合法财产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龙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万宗杰审判员  关永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