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31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明，男，1994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9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30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焕宇，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因犯强奸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7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30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千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犯绑架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辽031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提起上诉。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以（2018）辽03刑终2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31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予以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嘉暄、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需补充证据，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志明微信了解到王某1（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生活条件比较富裕，遂产生将其绑架勒索钱财之恶念，多次以赠狗为名约被害人王某1到双龙山××××等地见面，因种种原因未果。2017年6月27日早晨，被告人张志明伙同被告人张焕宇驾车来到鞍山市千山风景区正门停车场王某1的停车位等候（被告人张志明此前得知王某1当日在千山参加佛事活动，并知晓其所驾驶车辆及牌号）。当日15时许，王某1回到停车场取车时，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遂即将王某1抓住，强行将其拖拽进事先准备好的车辆内，由于被害人王某1大声呼救并反抗，后千山旅游集团工作人员报警，张志明、张焕宇得知申某报警后遂并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身体多处损伤，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致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着手实施绑架行为，由于路人报案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焕宇于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志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未绑架王某1，而是找王某1索要其通过王某1办理贷款被骗费用2.5万元，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 被告人张焕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张志明之前向其提过被人骗钱的事，案发前一天，张志明打电话说找到骗他钱的人，让其陪他去找这个人，将其扭送至派出所。其没想绑架被害人王某1。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明通过微信了解到被害人王某1生活条件比较富裕，遂产生将其绑架勒索钱财之恶念。2017年6月24日、25日，被告人张志明通过微信以赠狗为名约被害人王某1到双龙山××××等地见面，因种种原因未果。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被告人张志明得知王某1手机号码、所驾驶车辆及车牌号，并得知王某1于2017年6月27日在千山参加佛事活动等信息。2017年6月27日早晨，被告人张志明伙同被告人张焕宇驾车来到鞍山市千山风景区正门停车场王某1的停车位等候。当日15时许，王某1回到停车场取车，二被告人随即上前将王某1抓住，采取暴力方式强行将其拖拽进事先准备好的车辆内，王某1大声呼救并反抗，后千山旅游集团工作人员报警，二被告人得知他人报警后驾车逃离现场。在反抗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颈部、四肢等多处受伤。被害人王某1于受伤后次日到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检查，被害人王某1颈椎外伤，双上肢多处淤青。2017年8月7日，经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1身体多处损伤，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7日早晨7点左右，我开我的红色路虎车到千山停车场内，我进千山参加一个法事活动。下午3点左右，我进停车场取车，我当时手里拿个手机和一个念佛机，走到距离我车一二米时，有一台金色的现代轿车横在我车前，从车两侧下来两个男子，我记得其中有一个男子戴个口罩，这二人奔我来了，说：“我是警察”，我看其中戴口罩的男子眼神冒着凶光，还有纹身，这二人不像好人，我转身就往车场保安方向跑，他俩从后面一把把我拽倒了，然后拽我胳膊拖住我往他们车后座里塞，我双脚蹬住车门梆子挣脱，手把住车上面门框，我边挣扎边喊：“救命，绑架，我不认识他们，快帮我报警”！这二人掐住我脖子拽我手，踩我脚往车里使劲塞我，还薅我衣服，把我衣服撕扯坏了，我里面的胸罩都露出来了。我当时就一个信念，一定不能被他们弄车里，和他俩撕扯二三分钟，边上有人往这边走来，我拼命喊“快帮我报警，救命”，这时有个男子过来问他俩干什么，他俩说他们是警察，还说我是卖假药的，又过来几个男的问他们干什么，他俩说是警察，路过的人说警察也不能这样。他们把我身体弄到车里，脚还在外面露着，其中一个男子去驾驶座位上准备开车走，我看见只有一个人把我往车里弄，我就开始用脚踢这个人，不让他把门关上，这时候那几个路人走到车跟前了，这个人才放手，我就跑了出来。路过的一个男子用他的电话报警，拽我这两个男子看有人挂电话报警上车开车就跑了。 我反抗时这两个男子薅我头发、掐我脖子，我头发被薅掉不少，过后我头部非常疼痛。我被绑架时没听到车上有狗叫的声音，也没看到车里有狗。我颈椎疼，脖子上有道伤痕，后来去医院检查时发现胳膊和腿上都有伤，是他们硬把我往车里推造成的。 我近期没有与人发生矛盾，我先生知道我当日到千山参加法会，还有一个微信上的人知道，他微信名字叫“困难户”，后来又改名叫“开心”。6月27日到千山停车场拽我上车的两名男子中有这个人。我不认识他，就知道他手机号，两三年前加的好友，没怎么说过话。6月24日，他突然跟我说话，说要给我一只斗牛犬，他说我学佛的，善良，能好好对待这只狗。我在聊天中跟他说了，我这一周在鞍山参加法会。他要给我狗的时候，6月25日那天先让我去腾鳌取，后来让我去双龙山取，刚开始我还想去，后来导航没找到路我就没去，然后他说给我送，后来也没给我送，在送的过程中还总问我当时的位置。6月25日微信视频聊天时我看到过他一眼，当时他让我去腾鳌取狗，我为了见面能认出他，我就给他发了一个视频聊天，视频的时候他一直用摄像头对着他的鞋，没让我看到他，我说你怎么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到，然后他才让我看了一眼，他看到我了。他知道我的车型和颜色，我没要狗，我在聊天中感觉这个人不真诚，不是好人。 我经常在朋友圈晒我玩的照片，从来没发过贷款卖药什么的，“困难户”能看见我朋友圈，之前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这个人一直问我开什么车，牌照什么的，我感觉他不怀好意。我没有诈骗这两个人，我和他们根本不认识，我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 这两个人见到我时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把我往车里拽。我在跑的过程中被他俩拽倒，不是我自己倒的。我回想起来，穿黑背心的这个人以前在微信里和我说过话，想跟我见面，但是我没见他。我没给他办理过贷款，而且我不是办理贷款的。我不认识张某，不认识北京的贷款公司。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千山旅游集团工作。2017年6月27日15时许，我去千山停车场一个商亭巡查，刚从商亭出来就听见一个女的喊救命，我就往声音那边走，看见停车场门岗进门的右手边位置，两个男的正把一个女的往一辆金色轿车里按，当时那个女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在车里了，腿在外面露着正踢那两个男的，我过去之后这两名男子说这个女的是卖假药的，自己是警察，我看这两个男的身上有纹身，就怀疑他们不可能是警察，于是我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拍完照片我就立即报警了，这两个人可能是听见我报警了，当时就停止了把这个女的往车里按，这个女的自己从车里跑出来，这两个男的就开车走了。这两个男子开的轿车牌照是辽Ｃ×××××。我看到那名女子下车后衣服坏了。从我到现场到那两名男子离开也就持续四五分钟，女子被按进车里的过程中反抗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千山停车场当保安。2017年6月27日下午3时左右，我在千山停车场卖店后坐着，听见一个女的声音在喊救命，我顺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一女的坐在地上，没穿鞋，光着脚，脖子上有一道通红的印，旁边又过来一个女的帮她披上了个衣服。当时负责给千山景区商亭送货的那个工作人员也在现场，他正打电话报警。我听那个女的说的有两个男的把她往车里架。我到达现场时那两个男子不在现场，听说是开车走了。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志明母亲，张志明被讯问时说他手机里有当时被害人王某1诈骗他2万5千元钱签的协议，照片我不知道这事。手机让我放家里了，我哪天给公安机关送来，就是张志明平时用的，当时张志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民警交给我的。张志明的微信中有“我要耍大驴”的微信好友，在张志明和“我要耍大驴”的聊天记录中没有签订贷款协议时的照片留存，聊天中张志明问“我要耍大驴”有没有照片留存，对方发语音说手机坏了，没有保存。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志明的姐夫，我不知道张志明什么时候质押的汽车，但是是我去把车赎回来的。2017年7月26日中午，我找到鞍山达道湾镇鞍山银行那个道口里面的一个车行，跟车行老板谈完后，我给了对方43500元，我问对方合同在哪，对方说合同不能给我看，当我面把合同撕了。张志明的车抵押了36000元，抵押车有利息，晚一天一千元，质押的车是起亚狮跑，在我家放着呢。我在张志明质押的车里找到一份合同，交给公安机关。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志明2017年年初在一起的，张志明和我说过想买钩机，办理贷款被人骗了，我没细问过这事，在哪被骗的，被骗多少钱我不清楚。张志明说过让他的朋友韩某陪他去北京一趟，具体去做什么我不知道。张志明和张焕宇一起去千山当天我也去了，是当天中午他俩到腾鳌我家里接的我，张志明没说去千山做什么，我以为去千山玩，我就跟着去了，到千山我去停车场上厕所，然后我就在停车场周围溜达。张志明和张焕宇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溜达一会，见他们没过来，我就给张志明打电话，他说在七号桥那，我打车到七号桥找他。后来听说他要找派出所。我没有教唆张志明在公安机关供述是在鞍山办理贷款，我俩在一起四五个月时间，对他事情不了解。 我知道张志明在腾鳌办理过贷款，贷了一万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听张志明说过去北京办贷款，通过谁办理的贷款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不认识王某1。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志明是朋友。2017年大概4月份时，张志明找我让我陪他去过一次北京办理贷款，具体北京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就负责出车，他给我加油。因为他车抵押出去了，让我帮他出车。我们当晚到北京，第二天打车去的。张志明是去办理贷款，跟对方在一个酒店见面，对方是一个男的，他们之间谈了什么我不清楚，后张志明说回去等信。 张志明女朋友我见过，她是否帮助或参与张志明办理贷款的事我不知道。但是去北京只有我和张志明去的。 8、被告人张志明的供述，证实我手机号是150××××7383、188××××2008，微信号一个是QQ98×××88，昵称“困难户”，一个是188××××2008，昵称“开心”。我和网名“红宝石”的女人是微信好友，加了二年多了，加她的时候用“困难户”这个昵称，最近用昵称“开心”和她聊天。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知道她能办理贷款，我正好急用钱，就联系了这个女的，当时商量好了给她中介费2.5万元，我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她给我贷款50万元。2017年4月13号，我跟“红宝石”约好了在虹桥西南侧一个大厦里见面签协议。当时我自己去的，我给她2.5万元中介费，她说过几天给我放款，让我回家等信。贷款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去的，对方有四个人在场，我不认识，我有他们微信好友，其中一个微信名叫“快速贷款大徐”，当时他在现场。后来很长时间她也没给我拿钱，我在微信上问过她几次，她一直让我听信。因为那2.5万元是我用自己的车抵押贷的钱，那边也催着我还钱，2017年6月28日就到期了。通过跟她微信聊天，我知道她这几天要到千山参加法会。6月26号晚上，我给张焕宇打电话，说骗我钱的女的找到了，让他跟我到千山一趟。 6月27日上午7点左右，我开我姐夫孙某的辽Ｃ×××××号金黄色现代牌轿车和张焕宇到了千山停车场，8点左右，我上了趟厕所回来就发现那个女的车停在停车场里了，是一辆红色路虎，车牌号后面是三个零，我把车停在她车边上，和张焕宇就一直在车里等着。下午，我把车横在那女的车前面，三点多，这个女的从外面进入停车场取车，我和张焕宇就下车了，这女的看见我们就说：“老弟，谢谢你的狗”，张焕宇说：“走，咱上派出所去”！我也喊了一句“走，报警，去派出所”！这女的转身就往后跑，自己还摔一下，我和张焕宇就去拽这个女的，这个女的就喊“抢劫”，我跟她说：“别废话，上派出所说去”！于是我和张焕宇就一起把她往车里拽，周围有人过来了，我跟这些人说“这个人是卖假药的，骗钱，报警”，有一个人就报警了，于是我就喊张焕宇让他放开那个女的，上车后我就给110打电话问派出所在哪，110给我个电话，我打过去找到派出所。 最后的时候我们把那个女的身体拽上我车了，脚还在外面露着，我把她拽上车后想把她扭送到公安机关，拖拽过程中她反抗了，张焕宇按着她脖子往车里推，当时我已经上驾驶座了。她报警后我不等待公安机关来而是选择离开是因为我想先到公安机关报警，还有我怕这个女的找来帮手，我怕被报复。 我之前给这个女人一只狗，我想让她快点给我放贷款，这只狗我通过出租车给她送过去的。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尾号是三个2，还告诉我一个尾号是四个2的电话。我是用150××××7383的手机号和她联系的，2017年5月份我经常打电话与其联系贷款的事，她让我跟手机微信里“极速贷款大徐”联系。我与“极速贷款大徐”聊天记录是我本人发送的，“极速贷款大徐”称不认识王某1，这是他们串通好的，我被骗后通过微信和电话与“极速贷款大徐”联系，他电话是158××××4301，他没用别的微信号跟我联系过，我中途没有将其删除好友。 9、被告人张焕宇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26日晚上，张志明和我说他找到之前骗他钱的那个女的了，那个女的6月27日去千山参加什么庙会，叫我陪他去控制住那个女的，我就跟他去了。6月27日早晨7、8点钟，张志明开牌照辽Ｃ×××××金色现代瑞纳拉我到千山停车场，张志明告诉我那个女的开一辆红色路虎，车牌号是辽C后面尾数是3。9点左右，我看到一辆红色路虎开进了千山停车场，从车上下来一个女的然后又上了一辆面包车，当时张志明上厕所去了，等他回来我问他是不是这台车，他说：“好像是，咱们在这等着吧”。然后我去问门口的保安庙会几点结束，保安说3点左右。下午3点，张志明把车开到那台路虎车前面横上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那个女的就从停车场入口走进来，我俩就下车迎着那个女的跑过去了，那个女的看见我俩后调头往回跑，我伸手去拽那个女的，我跟张志明连拉带拽地把她往车里弄，她一直在反抗，用手扒着车门框，我手按着她的脑袋往车里推，张志明这时候回到驾驶座上，把驾驶座放倒了，从车里往里面拽这个女的，我从外面推这个女的。这个女的喊“抢劫救命”，这时候旁边过来个群众，说他报警了，张志明对群众说这个女的是卖假药的，我就对张志明说“别拽了，都有报警的了，咱们去派出所吧”，我俩就撒手了，然后我跟张志明就开车走了。 我们把她拽上车之后想报警找警察，上午看见那辆车进停车场时候不报警是因为想确认是这个人之后再报警。我听说这个女的叫“红姐”，我不认识她，张志明说这个“红姐”骗他2万5千元。在那个女的回来之前张志明戴上了口罩。公安机关给我看的监控视频录像内容是6月27日那天下午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卖不卖假药，都是听张志明说的，我没有证据证明张志明和那名女子有债务纠纷，不知道张志明和她认不认识，我没有参与办贷款的事，张志明说案发前报过警。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对二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作案地点的指认情况。 12、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体表多处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3、金色华为手机一部，证实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张志明的微信聊天的具体内容。 14、微信聊天截屏，证实被告人张志明在案发后将微信昵称为“极速贷款大徐”的人加为好友，并与其聊天的具体情况。 15、平面示意图，证实千山风景区正门停车场的平面方位情况。 16、照片，证实案发时二被告人将被害人王某1拖拽至车里，王某1案发时所穿衣服被撕坏及王某1伤情的具体情况。 17、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 18、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志明2017年5月17日至5月31日手机通话情况。 19、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机动车辆质押合同，证实被告人张志明于2017年4月17日在上述文件上签字，其他内容为空白的情况。 20、千山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7日15时许，该所接到110指令，报案人王某1称被绑架，当日18时许，张志明、张焕宇到千山派出所报案称被诈骗的情况。 21、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志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22、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本溪市监狱狱政管理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焕宇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7年3月7日刑满释放。 2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明伙同被告人张焕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强行将被害人拖拽至二被告人事先准备的车辆内，欲控制被害人并将其带离千山停车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绑架罪，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志明、张焕宇已经着手实施绑架行为，由于他人报案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志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焕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被告人张焕宇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焕宇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二被告人提出因为被害人王某1欠被告人张志明贷款材料费，二人控制王某1是想将其扭送至派出所，并不是绑架王某1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多次陈述、被告人张志明与被害人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是微信好友关系，之前未见过见面，被害人王某1不曾帮被告人张志明办理过贷款事宜，也未收取其所谓的贷款材料费2.5万元。被告人张志明与“极速贷款大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急速贷款大徐”也表示其并不认识王某1，故对二被告人提出是因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贷款材料费才控制被害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志明多次以赠狗为名，约被害人王某1到双龙山××××等地见面，在未得逞的情况下，其通过微信聊天得知王某1行踪，并伙同被告人张焕宇在千山停车场等候王某1。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停车场视频录像、证人申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在看到被害人王某1回到停车位取车时，直接上前将王某1抓住，采取拖拽、掐脖子等暴力手段强行要将其带离现场，王某1在自己遭到不法侵害时大声呼救并奋力反抗，在反抗的过程中其颈部、四肢、全身多处受伤，衣服被撕坏，二被告人的行为及暴力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二人所谓的“扭送”，且被告人张志明在证人申某询问时，称被害人王某1是卖假药的，其是警察，在得知证人报警后，驾车离开现场，未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与其辩解要将被害人王某1“扭送”公安机关的辩解不符，二被告人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无事实依据，故对二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焕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华为金色手机一部，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艾华 人民陪审员  李华 人民陪审员  梁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刁向怡 书记员苏亮 速录员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