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2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柯某某，男，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雁，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某2，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书权，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某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建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xxx。 法定代表人：冯某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琛，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琼方，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x。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宁某某，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上诉人柯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某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某公路局）、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宁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雁，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兰军、莫书权，一审被告某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琛、区琼方，一审被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宁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柯某某上诉请求：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任何工程款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应该承担涉案《钢便桥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是谁？原审判决中认为前一份为宁某某，后一份为柯某某，某公路局及某公司无责，最终判决柯某某个人承担是错误的。A、本案《钢便桥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是谁？是个人还是单位？合同有效还是无效？本案中第一份《钢便桥租赁合同》，合同的双方是“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桥改建工程项目部”和某1公司，宁某某为项目经理，已为某公司认可。宁某某签字，可以视为表见代理，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依据此合同，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是某公司。B、2014年8月5日，柯某某因与宁某某签订无效转包合同涉入工程，与梁某某倒签了时间同为2014年3月18日、内容相同的《钢便桥租赁合同》，但该份合同没有某1公司的盖章认可，也没有某公司的认可，此后某公司直接支付钢便桥工程款至某1公司的银行账户，更是某公司直接承担合同义务的体现。柯某某不应是该后一份《钢便桥租赁合同》的担责个人义务人。C、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钢便桥租赁合同》的主体应该是公司，即“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桥改建工程项目部”(某公司)和某1公司(陈某某1，陈某某2)，非宁某某个人，亦非柯某某个人。2、原审法院认定《钢便桥租赁合同》合同实质为建设工程纠纷,那么某公司是总承包人，钢便桥工程又是其分包的一部分，发包人某公路局又是将涉案相关工程款全部打给某公司，某公司也是依据与某1公司由宁某某(或柯某某)代签的合同中的义务支付了某1公司(被上诉人)部分(或全部)工程款，那么一审法院依据什么单独判决柯某某个人承担不足额支付的工程款呢？希望二审法院纠错。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后一份《钢便桥租赁合同》从形式到内容均应认定无效。因为只能视为是梁某某个人和柯某某个人签订了合同，两个人均无授权，梁某某非本案原告，柯某某个人也对某1公司(原审原告)无任何义务。而前一份《钢便桥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履行义务的主体是某公司。此外，如果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的主体是实际施工人，在（2016）桂07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柯某某、宁某某为实际施工人，本案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不是实际施工。3、原审既然认定《钢便桥租赁合同》第二份(柯某某和梁某某签订)是无效协议，那么原审法院为什么又要判决柯某某对某1公司(原审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还要承担无效合同违约金？应予纠正。4、从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诉求标的来看，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钢便桥的具体完成量，迄今没有合同双方的明确确认工程量。作为重要依据的桂标鼎钦2016第05-xxx号《钦州市大桥工程鉴定报告》，就钢便桥部分明确未见有对该工程量确认的现场签证单，第二次提出的1224850元，标注计入了争议部分。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方代表梁某某曾自认收到了150万元，在没有确认工程量的前提下，不能证明尚欠工程款，更不产生所谓的滞纳金。现在一审法院以监理单位结算表作为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但该表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签字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在撇开承担义务人的前提下，本案也不能确定尚欠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15万余元工程款未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纠正。 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某公路局述称，一审法院对公路局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某公司述称，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一审被告宁某某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 陈某某1、陈某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钢便桥租赁工程款共计378564元及滞纳金32745元（从2018年6月10日计至2018年11月29日，以欠款3785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后计至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务工人员误工费、机械窝工补偿费共计90025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某公司投标公路局2013年危桥加固改造项目大桥改建工程。2013年12月10日，公路局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某公司中标。2013年12月20日，宁某某向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98308元。2013年12月30日，公路局（发包人）与某公司（承包人）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公路局将2013年危桥加固改造项目大桥改建工程N01313标段（由X300线钦州至洞利K5+290大桥改建及引道路面工程）发包给某公司施工。 之后，宁某某挂靠某公司，组建项目部、租赁预制场、租房、申报供电装置安装。 2014年3月18日，宁某某以“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桥改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某1公司签订了《钢便桥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钢便桥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某1公司（乙方）为甲方“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桥改建工程项目部”提供321装配式钢便桥，内容包括：1、结构物结构设计、用料配置、运输、加工、安装、拆除；确保2014年4月25日前通车。2、施工用各类机械设备进出场。技术标准：1、桥面布置按照小车车道设计，单车宽度4米，具体布置见甲方设置图纸，钢便桥总长168米，具体数量根据实际施工数量确定。结构物使用期21个月，以钢便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超出合同使用期限，续租费每日按2元/m计价，在续租开始日1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不再使用结构物时，应提前10日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乙方拆除，否则视为甲方需要继续租用。承建租赁费用：按桥长168米，单价10119元/米，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甲方统筹安排、协调解决乙方生产、生活临时设施及作业场地，确保乙方进场前，现场具备全部施工条件，包括电源、征地、施工道路的可靠、畅通，如果因上述原因引起乙方的停工、误工，甲方给予乙方施工人员及机械窝工补偿。合同款结算与支付：（一）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押金3万元，乙方第一车材料、构件、设备到场时，甲方支付乙方13万元。（二）钢便桥完工第三跨时甲方支付乙方40万元，完工第七跨时再支付乙方50万元，倒数第二跨完工时支付乙方总价95%，余款在拆除便桥时付清。（三）如果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需按尚欠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乙方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因工程款问题，宁某某无法继续施工，与柯某某协商一致，将工程转包给柯某某，双方（宁某某作为甲方，柯某某作为乙方）于2014年8月5日签订了《工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大桥改建工程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把所租用场地、房屋的租用合同转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有的账务（以实际发生及双方认可为准），签订协议之日乙方付给甲方150万元，余款乙方凡收到工程进度款，尽可能要付给甲方30%，所有款项乙方必须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协议自双方签字交接完毕及甲方收到乙方150万元后生效。生效后，无论乙方施工过程中出现什么情况，都与甲方无关；协议生效之前，一切与该工程的债务和其它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 同时，柯某某又以“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桥改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某1公司签订了《钢便桥租赁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内容与前述第一份《钢便桥租赁合同》一致，双方倒签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并在合同空白处注明“2014年3月18日宁某某与梁某某签订的本合同作废”。 2014年9月2日，某公司对大桥改建工程办发出《关于大桥改建工程项目相关人员变更申请报告》，告知项目负责人变更为柯某某。 2014年12月15日，监理单位对“大桥改建工程第131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发出《关于大桥改建工程停工的工作指令》，称公路局与某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大桥改建工程的施工合同，指令项目部从2014年12月15日起全部项目停工，并做好钢便桥的安全维护和看守工作。 2015年1月26日，柯某某与宁某某签订了《钦州至洞利公路（X300线）大桥第1次中期支付工程量确认》，双方确认宁某某完成的工程量为327417元，柯某某完成的工程量为1312814元。对于钢便桥暂未确认（计量款1531062元）。宁某某则签署“工程量属实，要求柯某某2分摊前期费用”的意见。 2015年10月28日，公路局与某公司签订了《大桥改建工程（N01313合同段）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X300线钦州至大桥改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16年4月25日，公路局、某公司与监理单位签订《钦州至洞利公路（X300线）大桥改建工程结算支付报表》，确认钢便桥长度为156米。 另查明，2015年5月6日，柯某某、戴某某、李某某3以某公司、公路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了（2015）桂07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 2016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了（2016）桂07民终99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5）桂07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公路局与某公司签订了《大桥改建工程（N01313合同段）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合同，公路局又将大桥改建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杭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而某1公司依然履行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直至大桥改建工程竣工交付使用。钢便桥于2018年3月拆除。 某1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某某1、陈某某2二人，且为清算组成员，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注销。 一审判决认为：陈某某1、陈某某2为公司股东，且为清算组成员，在某1公司依法注销后，对某1公司对外未清算的债权，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宁某某挂靠某公司进行工程施工，其以“广西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桥改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某1公司签订了《钢便桥租赁合同》，签订合同时，宁某某并无某公司任职证明或委托授权材料，某1公司为建筑专业公司，应当知道宁某某挂靠某公司的可能，事后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由宁某某支付工程款，因此，某1公司应当知道宁某某挂靠某公司承揽工程，故合同实质相对人为宁某某，予以确认。该合同违反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予以确认。 《钢便桥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但其内容除了钢便桥的租赁外，还包括了组装、拆除、运输等内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本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部分工程分包，故该合同的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 本案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的签订，实质是某1公司、宁某某、柯某某三方达成了协议，即某1公司同意宁某某将《钢便桥租赁合同》工程转包给柯某某。该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予以确认。该合同虽无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理，宁某某与柯某某互为工程转包合同的相对方，某1公司与柯某某互为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柯某某与宁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对某1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此，陈某某2、陈某某1关于宁某某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宁某某将钢便桥工程转包给柯某某后，某1公司与柯某某互为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陈某某1、陈某某2请求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2014年12月15日，监理单位指令从即日起全部项目停工，之后，某1公司对钢便桥施工质量问题进行整改，配合其他工程施工，直至大桥改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故钢便桥工程作为大桥改建工程的部分，亦应认定钢便桥工程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使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无效，但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陈某某2、陈某某1请求柯某某依第二份《钢便桥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予以支持。 关于钢便桥的工程量，根据某公司与公路局签订的《钦州至洞利公路（X300线）大桥改建工程结算支付报表》，某公司、公路局确认桥长为156米。陈某某2、陈某某1对该报表无异议，故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钢便桥租赁合同》约定的单价10119元/米，某1公司应得租金1578654元（算式：10119×156）。根据梁某某的证词，某1公司已收取租金140万元及发电机费用1万元、维护费12500元，合计142.25万元，因《钢便桥租赁合同》未约定发电机、维护费的负担人，故该院确认作为工程款给付。据此，柯某某尚欠某1公司工程款156154元（算式：1578654-1422500）。 《钢便桥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自拆除便桥时付清，逾期按所欠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双方约定了“滞纳金”，同时又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综合全文，双方约定了“滞纳金”，实质是违约金，根据“乙方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之对等性，合同真实意思是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但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陈某某1、陈某某2主张按尚欠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予以支持。 陈某某1、陈某某2请求柯某某支付务工人员误工费、机械窝工补偿费，举证不充分，不予支持。 因原告柯某某、戴某某、李某某3与被告某公司、公路局、第三人宁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钦南民初字第1219号】。在诉讼中，经鉴定，大桥改建工程（含钢便桥工程）为6546705.58元，经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公路局作为发包方，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路局不应再承担责任。因此，陈某某2、陈某某1提出公路局给付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 如前述，本案《钢便桥租赁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押金3万元；乙方第一车材料、构件、设备到场时，甲方支付乙方13万元；钢便桥完工第三跨时甲方支付乙方40万元；第七跨完工时再支付乙方50万元；倒数第二跨完工时支付乙方总价95%，余款在拆除便桥时付清。因此，合同债务为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钢便桥于2018年3月拆除，至陈某某1、陈某某22018年12月2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柯某某提出，陈某某1、陈某某2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柯某某偿付原告陈某某1、陈某某2钢便桥工程款156154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6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以15615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某某1、陈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查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柯某某是否应当偿付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钢便桥工程款及违约金；如需偿付，那么偿付工程款应是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柯某某与某1公司签订的《钢便桥租赁合同（二）》因违反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是，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柯某某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项目施工有实际支配权，某1公司也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为上诉人柯某某实际施工的涉案项目提供钢便桥的租赁、组装、拆除、运输等内容，某1公司的工作内容是建设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柯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经本院生效的（2016）桂07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取得了其在实际施工期间的建设工程款，相应的，上诉人柯某某也应当支付某1公司在此期间为涉案工程项目提供的钢便桥工程款。因此，《钢便桥租赁合同（二）》虽然无效，但是上诉人柯某某与某1公司是按照该合同履行双方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柯某某应当偿付某1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陈某某1、陈某某2钢便桥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根据钢便桥的工程量，即以某公司与公路局双方确认的《钦州至洞利公路（X300线）大桥改建工程结算支付报表》作为定案的依据，计算出尚欠某1公司156154元，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柯某某偿付某1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陈某某1、陈某某2钢便桥工程款156154元，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柯某某与某1公司签订的《钢便桥租赁合同（二）》约定租金自拆除钢便桥时付清，逾期按所欠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同时又约定违约金。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上诉人柯某某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柯某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某1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陈某某1、陈某某2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615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6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主文表述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柯某某偿付被上诉人陈某某1、陈某某2钢便桥工程款156154元及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6月1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4元，由上诉人柯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