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男，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现住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系上诉人刘某的外甥），1962年10月14日生，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某（韩虎虎），男，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现住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肖桂清），男，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现住山西省方山县。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韩某、肖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5）方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韩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晋11民终10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晋11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书，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韩某、肖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韩某归还上诉人刘某本金陆万元(6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3月31日至归还之日止）；被上诉人肖某、张某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正确。2009年3月31日三被上诉人相伴找上诉人贷款，口头商定月息按2.5分计算，并由贷款人韩某亲笔书写借款条据一支，该条据写的非常清楚，借款人韩虎虎，保款人肖某、张某的签名及以拖头、铲车作抵押，一审推定肖某为实际借款人于法不符且主体也不符。有借据为证，上诉人交给韩某现金人民币60000元是事实，限期2个月，到期上诉人讨要，而韩某推到2009年底给了2000元。此后多次讨要，百般抵赖，上诉人认为本金及利息（从2009年3月31日至归还之日止）依法应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己付2000在应付利息中抵扣。肖某、张某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肖某归还刘某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开庭没有送达肖某传票，且以借款人韩某亲笔书写的条据为证，怎能推定借款人是肖某？韩某辩称，1.韩某只是与刘某签订了借款合同，而合同的起意、履行都是刘某向肖某实际履行，刘某把60000元交给了肖某，肖某是实际借款债务人，这一点刘某在开庭中也承认，实质上韩某至今未实际收到借款，故借款合同未生效，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应予驳回。2.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上诉人在2009年出借借款，在2015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曾向肖某催款，催得2000元，再次说明肖某是真正债务人，上诉人不应起诉韩某，故应免除韩某的还款责任。3.上诉人借据显示借款发生于2009年3月31日，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09年5月30日止，若其满还不清，则由肖某的铲车作为抵押物品。根据《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上诉人自己放弃了担保铲车的抵债，且上诉人在明知该款是肖某开设赌场要用，故意与肖某串通而出借的，上诉人自身存在错误。4.要求上诉人赔偿QQ车的损失，上诉人在向肖某催款无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六将韩某QQ车强行扣走，至今已经七年之久，现在国家要强制报废也不能办理手续。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肖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张某辩称，韩某贷的款，应由韩某还款，张某承担连带责任。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60000元的借款；2.依法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利息（从2009年3月31日至归还之日）。韩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刘某返还韩某QQ汽车一辆，并赔偿按日计算使用费损失50元/天*年半=63000元；2.反诉费用由刘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查明，2009年3月31日，被告肖某、张某、韩某向原告刘某借款60000元，原告称自己不认识韩某，被告肖某、张某称愿意担保，原告同意。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被告韩某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现金陆万元正期限两月如若还不清愿以拖头作赔款车号×××贷款人韩虎虎”；被告肖某、张某作“保证人”项下签名；被告韩某另在借条左书写“如若虎虎还不清肖某愿以铲车赔款2009年3月31号”。原告将现金60000元当即交付被告肖某。双方没有另行办理车辆抵押事宜。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即向三被告催要无果。2009年12月30日，原告找到三被告，被告韩某交给原告2000元。后原告继续向三被告催要。2013年农历正月26日。原告因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扣押被告韩某×××奇瑞牌小型轿车一辆。2014年10月，原告又因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扣押被告韩某驾驶的小型桥车一辆，后王侯云称该车属他所有，原告即将该车交付王侯云。重审查明，2009年3月31日，被告肖某在与原告协商借款事宜后，找到被告韩某和保证人张某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韩某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现金陆万元正期限两月如若还不清愿以拖头作赔款车号×××贷款人韩虎虎”；被告肖某、张某作“保证人”项下签名；被告韩某另在借条左书写“如若虎虎还不清肖某愿以铲车赔款2009年3月31号”。2009年年底，原告刘某与被告韩某共同将被告肖某从方山县大武村带到原告家中，在被告韩某借给被告肖某2000元后，被告肖某偿还原告。借条中载明,车号为翼ACD043的拖头车一辆系被告韩某所有。铲车一辆系被告肖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出借人系原告刘某，贷款人系被告韩某，保证人系被告肖某和被告张某。但从该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开始是由被告肖某与原告刘某协商借款，接着由被告肖某找到被告韩某，和保证人张某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以被告韩某的拖头和被告肖某的铲车作抵押（未实际抵押）。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刘某将现金给付肖某，并在当年年底与被告韩某共同将被告肖某从方山县大武村带到原告家中，在被告韩某借给被告肖某2000元后，被告肖某偿还原告，原告才允许被告肖某、韩某外出要钱，由此可推定被告肖某为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被告张某和被告韩某为保证人。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由于该借贷双方系自然人借贷，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故原告主张支付利息，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承认因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而扣押被告韩某×××奇瑞牌小型桥车一辆，并愿意返还，原审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韩某反诉提出要求原告刘某赔偿其使用费损失的请求，由于被告韩某未能提供损失额成立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某借款58000元；（二）被告韩某、张某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告韩某被扣押的×××奇瑞牌小型桥车一辆；（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被告韩某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肖某负担500元，被告韩某、张某各负担400元；反诉费27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韩某提交其和张某、及其表弟的对话录音，拟证明这60000元并不是开沙厂用了，而是肖某把钱用在赌博上了，这60000元刘某每天分200元的利（二审当庭播放手机录音）。上诉人刘某质证意见为，听不清说的什么。被上诉人肖某质证意见为，听不太清，应该是韩某和张某他们一起套好的话。被上诉人张某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是真实的，是其说的，但录音与贷款的事情没有关系，说的是其他事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肖某应作为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还是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韩某对其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自己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肖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条内容：借款人韩某，如若还不清愿以其自己的拖头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如其还不清才以肖某的铲车作为赔款，可看出借款偿还的先后顺序首先为韩某，其次才是保证人肖某；其次，至于借款交付于谁，并不能决定谁就是借款人，出借人完全可以按照借款人的指示将借款交付于第三人。被上诉人韩某主张借款时刘某将现金交付肖某，肖某就是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样的道理，之后由谁支付上诉人刘某2000元，并不能必然推断谁就是借款人；第三，按照合同的相对性，韩某在借款人处签字，肖某在担保人处签字，韩某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肖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利息，上诉人刘某主张双方约定过利息，被上诉人韩某主张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晋11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原告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告韩某被扣押的×××奇瑞牌小型桥车一辆；（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被告韩某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2017)晋112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某借款58000元；（二）被告韩某、张某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刘某借款58000元；四、被上诉人肖某、张某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刘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韩某负担500元，被上诉人肖某、张某各负担400元；反诉费27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2460元，被上诉人韩某负担500元，被上诉人肖某、张某各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