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育伶，女，汉族，1983年1月28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定代表人：张伟，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峰，该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育伶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民权法律服务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育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被上诉人民权法律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育伶上诉请求：1、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503民初3176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被告系主体适格认定错误。首先，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上诉人刘育伶是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的签字就是代表公司签字。既然是公司签字，责任就应由红之叶公司承担。其次，民权服务所代理的也确实是红之叶公司和马春明、代秋平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纠纷，即法定代表人对外索要工程款是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最后，作为上述文件的一方，红之叶公司也进行了盖章。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终止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我国民事诉讼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只要不违背法律规定也可以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不尽责，无奈之下才另行委托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茹伟鹏律师作为第二个诉讼代理人。和其他人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不必然的和原代理人解除委托关系。其次，平顶山中院向红之叶公司邮寄开庭传票的邮政回执单，回执单“收件人”为谢自力，签收人为谢自力也说明了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解除代理合同。既然没有解除合同，何来的违约之说，更不适用违约金条款赔偿违约金。综上，红之叶公司因与马春朋、代秋平就装饰装修工程发生纠纷，为提起诉讼向民权服务所寻求帮助。红之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上诉人与民权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书。上诉人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书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代理的也是红之叶公司和马春明、代秋平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纠纷、红之叶公司也进行了盖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不是其个人的行为而是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将应由红之叶公司承担的责任错误地认定为作为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责任，属于主体资格认识错误。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存在终止履行合同情形、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情形应当支付违约金则是另外一个案件，其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民权法律服务所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理论：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据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签订委托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被答辩人为委托方（甲方）、答辩人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只有被答辩人的签名，没有公司盖章，所以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即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而不能约束被答辩人的公司。当被答辩人违反委托合同约定时，只能由签订委托合同的被笞辩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由未在委托合同上盖章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从情理上讲：只要被答辩人同意接受，任何人都可以委托答辩人处理被答辩人公司的法律事务。其他任何人的委托和被答辩人的委托区别仅仅是，其他人委托须经公司同意，而被答辩人的委托不需再经公司同意。而委托合同当然约束委托人和受托人而不是公司。就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13日，被告刘育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主体正确。根据合同法第399条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答辩人正是据此按照甲方委托人（被答辩人）的指示处理其公司的法律事务，但是当被答辩人作为甲方委托人违约时应自己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把被答辩人列为被告既合理又合法，不存在主体错误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单方终止委托合同的事实正确。在平顶山市新华区法院一审期间，被答辩人在2018年1月16日递交给平顶山市新华区法院的一份《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书》中清楚地写明：被答辩人另行委托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茹伟鹏作为诉讼代理人，解除对答辩人指派的代理人谢自力的委托，谢自力不再参加本案的诉讼。很明显，被答辩人采取书面明示方式解除了答辩人的代理权，答辩人方无权再代为行使诉讼权利，被答辩人单方解除合同，并未与答辩人进行协商，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判令其违约承担法律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答辩人完成了主要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应按契约精神支付代理费或者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指派的代理人累计三次不辞劳苦前往平顶山新华区法院办理委托事务，为了被答辩人的诉讼事务进行收集证据、法庭举证、质证、辩论，已完成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而在快体现委托成果时被解除委托授权，实为被答辩人自己为逃避支付代理费来找借口。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权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赔偿款237355.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马春朋、代秋平就装饰装修工程发生纠纷，准备提起诉讼，其法定代表人刘育伶与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谢自力进行洽谈诉讼代理事宜。2017年4月13日，被告刘育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接受委托后指派谢自力、张伟为甲方的代理人负责处理委托事务；二、乙方指派人员应当认真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帮助甲方收集证据，制作相关法律文书，因诉讼需要出庭时按时出庭，解答有关法律问题。指派人员处理法律事务的有关情况应即时向甲方反馈；三、双方实现风险代理方式，代理费为本合同签订后马春朋、代秋平向乙方支付所欠工程款的20%，马春朋、代秋平支付一次工程款甲方即向乙方支付一次该笔款20%的代理费，直至付完为止；乙方人员因处理委托事务的实际花费由甲方承担；四、乙方代理人的委托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五、甲方应如实地向代理人陈述案情，提供案件有关的证据；六、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或私自与马春朋、代秋平调解、和解、撤诉，甲方已交代理费不予退还；还应赔偿乙方损失（指起诉状确定的马春朋、代秋平全部欠款的20%）。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除退还甲方已交的代理费以外，还应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刘育伶向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支付实际费用20000元，但实付现金10000元，另10000元出具了欠条。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谢自力按照合同约定，就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马春朋、代秋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制作起诉书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该院出具了由被告刘育伶签署的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作为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行使代理权。其起诉标的为1186779元工程款及90万元违约金。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1日和2017年7月24日，谢自力三次到庭参加了庭审。此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刘育伶以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指派的法律工作者谢自力没有完全尽到义务，特别是在工程鉴定过程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所以，2018年1月16日，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由被告刘育伶签署的《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书》，解除了谢自力的代理权，委托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茹伟鹏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出具了委托书，为此，谢自力未再参加诉讼活动。2018年3月7日第四次开庭，由茹伟鹏律师代理出庭，参加庭审。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马春朋、代秋平之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在二审期间，被告刘育伶并没有与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及谢自力办理二审诉讼代理手续。因此，二审期间，谢自力没有参加到其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发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从合同内容来看，未发现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的存在。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应当为有效合同。其次，关于合同的履行。合同一经签订，对双方即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在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刘育伶的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起诉马春朋、代秋平代为书写诉状、收集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参加庭审等等，履行了诉讼活动中作为代理人所应履行的义务。被告刘育伶称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指派的法律工作者谢自力工作不到位，不与法院沟通；在鉴定过程中不帮助整理资料，未起到任何作用等。这些问题实则是代理人与委托人、与法院之间的一种默契度问题。如何沟通、沟通到什么程度为工作到位；在鉴定过程中该如何作为才被视为起到作用，这些都是认识问题。但是，书写诉状、收集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参加庭审这些诉讼活动中的重要环节，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均已尽到其应尽的责任。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已经履行了合同最主要义务。被告刘育伶称其没有解除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指派的法律工作者谢自力的代理权，与事实不符。2018年1月16日其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书》中明确载明“谢自力不再担任我公司诉讼代理人”，而且，此后亦由变更后新任代理人茹伟鹏实际参与诉讼，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指派的法律工作者谢自力未再参与其案件处理中，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实际已被解除。综上所述，被告刘育伶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育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支付赔偿款237355.8元（1186779元×20%）。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育伶提交一份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刘育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在平顶山市××区。受托人民权法律服务所不应超出执业地执业。民权法律服务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育伶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只是职务，公司属于刘育伶所有，其可以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委托合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4月13日，刘育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民权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甲方签名处签名为刘育伶，未加盖河南红之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月16日，刘育伶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代理人，书面申请书载明：“现我公司申请将诉讼代理人变更为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茹伟鹏律师，谢自力不再担任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河南红之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平顶山市××凌云路佳田塞纳城东侧**商铺，法定代表人为刘育伶。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组织刘育伶及民权法律服务所进行调解，刘育伶称河南红之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濒于破产，不愿意支付任何代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育伶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2、刘育伶是否终止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刘育伶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2017年4月13日，刘育伶与民权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只有刘育伶的签名，没有公司盖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委托代理合同约束的是刘育伶与民权法律服务所。现双方对该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民权法律服务所将刘育伶列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关于刘育伶是否终止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民权法律服务所在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为刘育伶的河南红之叶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起诉马春朋、代秋平代为书写诉状、收集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参加庭审等等，履行了诉讼活动中作为代理人所应履行的义务。因刘育伶不满民权法律服务所谢自立的工作，于2018年1月16日，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代理人。刘育伶以书面明示的形式另行委托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茹伟鹏作为自己的诉讼代理人，解除了谢自立的代理权，提前终止了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或私自与马春朋、代秋平调解、和解、撤诉，甲方已交代理费不予退还；还应赔偿乙方损失（指起诉状确定的马春朋、代秋平全部欠款的20%）。”之约定，刘育伶应当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民权法律服务所的损失。综上所述，刘育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刘育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彭 晨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