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375号原告：王宏伟，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兵，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宏伟与被告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彩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姚卫军，被告新兴彩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小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兴彩印公司偿还王宏伟借款本金29912777.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78023元（以本金29912777.5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上共计30590800.5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兴彩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8日，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从济源济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晋高速公司）处受让的对新兴彩印公司的29912777.55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王宏伟，并于同日向新兴彩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书面形式将其对新兴彩印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宏伟事宜通知了新兴彩印公司，要求新兴彩印公司直接向王宏伟清偿债务。巨康投资公司同时向王宏伟移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等债权相关文件资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宏伟依约取得对新兴彩印公司的债权，巨康投资公司于债权转让当日通知了新兴彩印公司，其已经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对新兴彩印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新兴彩印公司应当向王宏伟清偿债务，另《债权转让通知》注明该通知同时具有催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新兴彩印公司应当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王宏伟支付利息。新兴彩印公司辩称，一、新兴彩印公司对欠巨康投资公司钱没有异议，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收购济晋高速公司股权时，我们多方共同委托了审计机构对济晋高速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那时候欠款数额是29912777.55元，但是巨康投资公司与新兴彩印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新兴彩印公司用位于济源玉泉工业园区的厂房及办公用房抵偿巨康投资公司债务数额1000万元，所以欠款数额应该是19912777.55元。二、新兴彩印公司已经实际停产，巨康投资公司对此知情，新兴彩印公司目前没有还款能力，并且双方的借款是关联公司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王宏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新兴彩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新兴彩印公司及基本情况。第二组证据：2.《土地房产抵押借款的协议》；3.其他应收款-新兴彩印公司明细分类账（2010年1月至2018年8月）；4.2016年12月6日至今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彩印公司之间财务往来凭证（共4笔）；5.济晋高速公司2018年1-2月、2017年度、2016年度、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拟证明：①截至2016年12月6日，经对账，新兴彩印公司确认欠原债权人济晋高速公司借款29612777.55元。②2016年12月6日对账之后，债权人济晋高速公司又向新兴彩印公司出借3笔借款共计33万元，新兴彩印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还款1笔共计3万元，截至目前，新兴彩印公司欠款本金为29912777.55元。③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应收新兴彩印公司其他应收款（本案中为借款）29912777.55元，该数据与转账凭证显示的截至2018年2月28日欠款数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第三组证据：6.2018年8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7.邮寄凭证；8.股东会决议；拟证明：①原债权人济晋高速公司将涉案29912777.55元债权转让给巨康投资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就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即新兴彩印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具有催款性质，王宏伟主张自催款之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利息合法有据。②债权转让已经取得原债权人有权机构的同意。第四组证据：9.2018年12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10.邮寄凭证；拟证明：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宏伟依法取得涉案债权，王宏伟主体适格，且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债务人即新兴彩印公司，债权转让依法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其应当向王宏伟偿还借款。新兴彩印公司对王宏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王宏伟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新兴彩印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二、应当扣减抵偿给巨康投资公司债务数额1000万元。新兴彩印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名称：2018年5月28日，巨康投资公司与新兴彩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新兴彩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济源玉泉工业园区的厂房，抵给巨康投资公司抵偿债务为1000万元，王宏伟起诉新兴彩印公司的金额应当予以扣减。王宏伟对新兴彩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新兴彩印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是新兴彩印公司与案外第三人即巨康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因该第三人未到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巨康投资公司向王宏伟转让涉案债权时，并未将厂房抵债事宜告知王宏伟，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须经核实并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而济晋高速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协议书》内阐述内容，称巨康投资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垫付了新兴彩印公司欠济晋高速公司的借款，因为该协议王宏伟没有见过，庭后与巨康投资公司落实协议的履行情况，再提供补充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从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了《济源济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17年度、2016年度、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由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作出，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七、财务报销重要项目注释”中“2.其他应收款”显示，“截止2018年2月28日单项金额重大单独进行减值测试的其他应收款坏账准备计提，其他应收款内容济源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账面余额29912777.55坏账金额29912777.55计提比例100%计提理由收回可能性极小”，“截止2018年2月28日其他应收款金额较大单位情况单位名称济源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本公司关系关联方金额29912777.55”。本院依法从济源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调取了济晋高速公司的财务账册，经核对，财务账册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彩印公司之间往来款余额为29912777.55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巨康投资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1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济源长宏实业有限公司持股51%，济源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49%。新兴彩印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1日，注册资本1226万元。济晋高速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4日，注册资本15000万元，2018年8月23日之前济晋高速公司股东为为巨康投资公司（持股90%）和济源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2018年8月23日，济晋高速公司股东变更为巨康投资公司（持股42.33%）、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持股47.66%）、济源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2018年9月6日，济晋高速公司股东变更为巨康投资公司（持股20%）、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持股70%）、济源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2018年9月12日，济晋高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持股90%）、济源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济晋高速公司成立后，新兴彩印公司与济晋高速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2016年12月6日济晋高速公司（甲方）与新兴彩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29612777.55元。第二条：乙方同意将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用于上述借款的偿还，如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偿还借款，自愿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过户至甲方名下，用于偿还借款……”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土地、房产的抵押登记。2016年12月27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彩印公司支付10万元，新兴彩印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1月17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彩印公司支付20万元，新兴彩印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4月3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彩印公司支付3万元，新兴彩印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9月30日，新兴彩印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了3万元。2018年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拟收购巨康投资公司持有的济晋高速公司90%的股权，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济晋高速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1-2月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对新兴彩印公司其他应收款金额为29912777.55元，该29912777.55元其他应收款坏账计提比例为100%。2018年5月28日，新兴彩印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巨康投资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垫付了新兴彩印公司欠济晋高速公司的借款，新兴彩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济源玉泉工业园区的厂房抵给巨康投资公司，双方共同确认抵偿债务为1000万元。2018年8月17日，济晋高速公司（甲方）与巨康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由乙方发起设立，乙方持有甲方90%的股权……甲方在经营期间陆续向新兴彩印公司出借3091万元借款……截止本协议签订，新兴彩印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29912777.55元……乙方拟与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甲方90%的股权转让给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将上述关联借款予以扣除。故此，双方约定如下：第一条债权转让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债权……3、转让标的为甲方享有的对新兴彩印公司29912777.55元的全部债权及后续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济晋高速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新兴彩印公司。2018年12月18日，巨康投资公司（甲方）与王宏伟（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享有的对新兴彩印公司本金金额为29912777.55元的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债权……三、双方同意，在乙方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之前，甲方不应就债权转让向乙方收取任何对价……五、乙方应将实现的债权优先用于代偿甲方书面指定的不超过1.2亿元的债务，剩余实现债权额的80%优先用于甲方书面指定的投资（投资所形成的股权/份的80%由甲方享有，20%由乙方享有），20%由乙方自由支配……六、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采取诉讼/仲裁、发函催收等有效债权催收措施。迟延采取措施一个月，乙方自由支配债权比例降低1%（不足一月按一月计）。迟延采取措施达一年，甲方可解除本转让协议，乙方同意甲方撤销对本合同项下所涉债权的债务人的通知。”巨康投资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新兴彩印公司。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转账凭证、《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审计报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关于王宏伟的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彩印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济晋高速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有权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济晋高速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巨康投资公司后，巨康投资公司又转让给王宏伟，王宏伟依法取得对新兴彩印公司的债权，有权要求新兴彩印公司还款，故王宏伟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涉案关联企业资金往来款余额能否认定成借款的问题，结合全案证据，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彩印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在2016年12月6日将前期往来款汇总后签订《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双方虽未办理不动产权抵押登记手续，但该《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的签订能够证明双方就将往来款余额作为借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应当认定为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故本案所涉往来款余额性质应为借款。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双方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显示，截止2016年11月30日，新兴彩印公司共欠济晋高速公司人民币29612777.55元，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11月30日后，济晋高速公司又分五笔向新兴彩印公司支付了30万元，即合计欠付金额为29912777.55元，该数额与审计报告显示的截止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对新兴彩印公司其他应收款数额一致，且新兴彩印公司对该数额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审计报告显示该笔其他应收款坏账计提比例为100%的问题，本院认为，计提坏账系会计处理方法，坏账计提并不影响债权人依法进行债权催收或对债权作出处分。关于新兴彩印公司主张扣减厂房及办公用房抵偿数额1000万元的问题，新兴彩印公司提交了其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交接清单，能够证明新兴彩印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厂房的义务，王宏伟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在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但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故对新兴彩印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确认欠款金额为29912777.55元-10000000元=19912777.55元。关于应否计取利息的问题，济晋高速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新兴彩印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明确了催款事宜，新兴彩印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签收后未及时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对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对王宏伟要求新兴彩印公司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宏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宏伟偿还借款本金19912777.5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9912777.5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驳回原告王宏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54.0元，由王宏伟负担64717元，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300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