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荣，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德阳市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林，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镐，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帮华，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德阳市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谭帮华之子），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德阳市罗江区。 上诉人陈万荣因与被上诉人谭帮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626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万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金44967元及资金占用费440元，共计454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被告谭帮华根据其与案外人的结算，将结算后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陈万荣。2019年2月16日，原告陈万荣找到被告谭帮华，将已拟好的一份欠条交谭帮华抄写，并表示持谭帮华抄写的欠条向刘军收取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该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原告陈万荣所持欠条中的工程款不属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合同》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该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上诉人收到多少工程款？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就否定欠条的有效性，实属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欠条”，该欠条系被上诉人亲笔书写，在书写时不存在胁迫之处，而被上诉人系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欠条上欠款人处写上刘军之名，但同时被上诉人也签名确认了该欠条的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欠款金额具体明确，不存在疑点。欠条不是一审认定的事前书写，而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找到他后，由被上诉人当场书写的，被上诉人认可其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举证《建筑合同》、“欠条”，已完成举证责任，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工程款欠款事实，而一审再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印证的计算依据，上诉人认为该举证责任的分配不正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谭帮华二审辩称：谭帮华不欠上诉人陈万荣的工程款，不应当支付该欠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万荣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44967元及资金占用费440元，共计454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凤鸣村三组房屋因地震灾害受损需进行重建，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157元计算，总价为157000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在工程完工后20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陈万荣按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2012年，被告谭帮华根据其与案外人的结算，将结算后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陈万荣。2019年2月16日，原告陈万荣在一工地找到被告谭帮华，将已经拟好的一份欠条交谭帮华抄写，并表示将持谭帮华抄写的欠条向刘军收取工程款。谭帮华抄写欠条时，在欠款人处署名刘军，并在刘军后用括号标注谭帮华。2019年7月8日，原告陈万荣持上述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陈万荣所持欠条中的工程款不属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合同》范围。 上述事实，有《建筑合同》、证人证言、欠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万荣提供的欠条存在疑点，一是被告谭帮华出具欠条，而欠款人为刘军？二是欠条是事前书写，对欠条的金额原告陈万荣不能提供相印证的计算依据，该存有疑点的欠条不能单独证明被告谭帮华欠工程款的事实。结合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因不属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合同》范围，原告陈万荣又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是应被告谭帮华要求完成，故原告陈万荣要求被告谭帮华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告陈万荣提供的存在疑点的欠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被告谭帮华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万荣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陈万荣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2陈述：我和上诉人陈万荣系工友关系，之前有给谭帮华做工程。我了解有增加工程量，劳务款没支付完毕。主体的钱是支付完了。我和上诉人一起做的工程，我的钱也没有付清。被上诉人有欠我增加部分的钱。但是这么几年我都没有找他。我不清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多少钱。我做了1700平方米，陈万荣做了多少工程我不清楚。他给我看了一个欠条。谭帮华是一个总包工的，包了几千个平方的劳务。谭帮华还找了我、刘圣高和上诉人陈万荣。刘军是谭帮华的老板，但是我们要钱肯定找谭帮华。谭帮华附加的还没有支付。附加的部分我请的工人是付完了。整个工程都有一个附加。陈万荣做了哪些附加的工程不清楚。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刘某2证言能反映真实的情况，谭帮华的签字是对于增加工程量的确认，至于刘军是否给了工程款给谭帮华与我们无关。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们认为合同只包了一个主体，附加的工程是刘军增加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合同之外的工程不是我们包的。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谭帮华就附加的工程还欠付陈万荣的工程款，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刘某1陈述：我是陈万荣手下的工人。签订合同的时候不清楚他们的工程，陈万荣叫我做哪里我就做哪里。我和陈万荣是一个村的，陈万荣的工程，我一直有参与。我不清楚陈万荣和谭帮华的款项是否支付完毕。陈万荣是从谭帮华手上拿到的工程。除了陈万荣叫我做事情，没有其他人让我做工程。我参与了主体的修建，我没有参与贴瓷砖、修顶，但是其他的都在参与，例如补漏。陈万荣和谭帮华肯定是签订合同的，我的劳务款是拿完了，是老陈（陈万荣）给我的，大概是在前年给完了。上诉人质证认为：证言能够证实确认基本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劳务关系，还有存在增加工程量。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某1的证言仅能证实陈万荣与谭帮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不能证实谭帮华欠陈万荣工程款的事实，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一审中，谭帮华申请证人赖某1、赖某2、李某出庭作证。证人赖某1陈述，写欠条我不清楚，只是后面听被告说的，当时我与被告在做事，他说原告叫他签字，签了字告刘军，原告把被告叫出去，我是看见的。当初是原告叫被告出去说点事，后面被告给我说，原告叫他签字作证去告刘军。 证人赖某2陈述，我是被告下面的工人。合同内钱是付完了的，合同外是原告与刘军的，我与被告是一个村的，我经常看见原告来找被告。今年我们在恒大做事，原告来找被告，还把被告叫走了。被告回来说他把字签了。原告当时就是说要告刘军，叫被告作证。 证人李某陈述，我看见原告来找被告，我在恒大建材厂做活，原告说要告刘军叫被告在欠条上签一个字。我看见他们在一起，他们说的话我没听到，被告签了字回来说原告告刘军叫他签了字。 陈万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做这个工程，他按他认可的钱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合同以外的工程，没有给我算钱。2010年签的合同，2012年完的工。（问为什么没结算？）2012年叫了一个叫刘军的来算的，他只算了面积上的账，当时为了拿到这个钱给工人发，认可了这个事实。被告也亏到在，前两年就没找他。后来我想这么多年了，他应该认过账，我去找他，他说他找到刘军再说，结果一推推到去年都没找到刘军。我给被告说这个钱我要找他要，但他叫我找刘军要，我说我把这个钱算出来，你要给我写个欠条，作个证。第一次写条子没有按指印。工程完工后，他叫一个刘军的来给我们算账，他是按合同算的，有些超过范围的没有给我算到。感觉他也亏了，暂时就没有找他算。等他好过一点才找他算。欠条是我写的草稿，欠条是被告自己写的。 谭帮华一审陈述，欠条就是他写的草稿，我照着写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万荣提供的欠条存在疑点。首先，该欠条虽为谭帮华书写，但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却为“刘军”，不符合欠条的普通形式，且陈万荣在收到签名为“刘军”的该欠条后没有提出异议。其次，欠条上的结算金额，陈万荣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万荣又无证据证明欠条中金额所指向的工程是应谭帮华要求完成。再次，陈万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给被告说这个钱我要找他要，但他叫我找刘军要，我说我把这个钱算出来，你要给我写个欠条，作个证”，陈万荣所作的“作个证”的陈述与一审中赖某1、赖某2、李某的当庭所作“原告说签字作证告刘军”的陈述相印证。陈万荣在一审中所作的“欠条是我写的草稿，欠条是被告自己写”的陈述也与谭帮华所作的“欠条就是他写的草稿，我照着写的”相佐证。最后，案涉房屋已竣工七年，40000多元的工程款，相对于从事农村房屋修建的人员来讲，实属数额巨大，陈万荣居然未及时向谭帮华主张权利，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谭帮华所出具的欠条存在疑点，陈万荣依据欠条要求谭帮华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万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陈万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陈书娟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