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11813号原告：杨美林，女，汉族，1968年9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李思遥，女，汉族，1992年9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尚渠，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马骞，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云华，女，汉族，1958年10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李云珠，女，汉族，1963年5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李云仙，女，汉族，1966年9月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陈艳、张春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美林、李思瑶诉被告李云华、李云珠、李云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美林、李思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渠、马骞，被告李云华、李云珠、李云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张春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美林、李思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山区福海乡河北办事处西坝村57号（含现河北社区第二股份合作社10号、河北社区第二股份合作社10-1号）的房屋归两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两原告系母女关系，三被告系原告李思瑶的姑妈，李思瑶的父亲李坤于2017年5月11日死亡，李思瑶的爷爷李加源于2016年11月8日死亡，奶奶高兰英于2018年3月21日死亡，被告李云华于1980年结婚外嫁并迁出户口，被告李云珠于1986年结婚外嫁并迁出户口，被告李云仙于1989年结婚外嫁并迁出户口。1985年7月20日，以高兰英的名义将位于土木结构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共有人为李加源、李云珠、李云仙、李云坤（李坤）。1991年3月14日，原告杨美林与李坤结婚，于1992年9月25日生育婚生女李思瑶。1997年原告杨美林及李坤共同出资改建旧屋，将老旧房屋拆除后重新建盖了四层半，2015年又加盖了7层，总面积为582.39元。2001年4月10日经西坝居民小组调解，高兰英、李加源、李坤形成《家庭内部协议书》，将现有房屋产权归李坤所有。西山区城市改造，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拆迁过程中对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三被告有权分得案涉房屋，房屋宅基地以全部家庭成员的名义来进行审批，后全部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盖房屋，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时虽被告李云华已出嫁，但宅基地以其名义审批所得，其应当为房屋共有人。且高兰英去世前分割案涉房屋的1-2层归三被告所有，案涉10-1房屋已经由李加源、高兰英、李坤协议归被告李云仙所有，为其个人财产，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有异议：一、不动产信息管理中心档案查询材料一份、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两份，欲证明：案涉房屋登记情况。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二、股东证两份：欲证明：经官渡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福海办事处河北乡西坝村改为河北社区第二股份合作社。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昆明市被征地人员身份资格认定表两份、面积测绘成果表两份，欲证明：两原告系被拆迁人员，案涉10号房屋面积为582.39平方米，10-1号房屋面积为21.68平方米。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四、《家庭内部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诉争房屋产权归李坤所有。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五、《关于西坝河北村李坤家房产见证书》一份，欲证明：诉争房屋由原告杨美林与李坤共同建造，所有权应当归原告所有。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无证人出庭作证。两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有异议：一、《申请书》、《测绘报告》、《留言》、《面积测绘成果表》各一份，欲证明：案涉10-1号房屋产权取得及分割情况。经质证，两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二、《申请书》（1984年12月25日）一份，欲证明：案涉10号房屋取得情况。经质证，两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申请已经作废。三、《产权证明》、《门牌证明》、《证明》、《公告》各一份，欲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情况。经质证，两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产权证明存在伪造可能，占地面积及建筑情况是铅笔添加上的。四、《房产分割意见》、《协议》一份，欲证明：2017年高兰英将本案诉争房屋进行了分割。经质证，两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是高兰英的签字。经三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准许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高某1陈述：证人系高兰英的弟弟。2017年夏，证人探望高兰英时，高兰英想对家产进行分割，由证人整理内容，字不是高兰英所签，因签字交麻烦，老人手中有印章就直接加盖了印章。高兰英当时住在李云珠家，有高某3、高某2在场。证人高某2陈述：证人系高兰英的妹妹，签订《房产分割意见》时高兰英右手及眼睛均包扎起来，由高某1帮她写遗嘱，之后大家签字。证人高某3陈述：证人系高兰英的妹妹。签订《房产分割意见》时高兰英右手及眼睛均包扎起来，由高某1帮她写遗嘱，之后大家作为见证人签字。经质证，两原告对三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三被告对三证人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因与被告方提交的房屋信息查档便登记信息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本案系针对房屋产权产生的争。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因系案外人共同签字捺印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对《申请书》、《测绘报告》，因系取得案涉房屋审批流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留言》，原告虽辩称并非李嘉源亲笔书写字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证据内容与原告所提交的《家庭内部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对应，再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面积测绘成果表》，系案外人测量，不具产权公示效力，房屋面积应当以房屋产权证书等级为准，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因系申请取得案涉房屋流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对《产权证明》、《证明》，居民小组无确认房屋产权的权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一并于说理部分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案件法律事实：三被告及李坤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告杨美林与李坤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思瑶与李坤系父女关系。三被告及李坤的父亲李嘉源和母亲高兰英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和2018年3月21日死亡，李坤于2017年5月11日死亡。1979年，高兰英及原生家庭成员6人共同申请批准用地并建造诉争房屋，即官渡区福海乡河北办事处西坝村57号房屋，于1986年申领房屋产权证书，并登记官渡区福海乡河北办事处西坝村57号房屋由高兰英、李加源（李嘉源）、李云珠、李云仙、李云坤（李坤）共同共有，房屋产权面积为129.8元，房产证号：00××44，产权面积共三部分，二层为87.6平方米及30.8平方米，一层为11.4平方米。2001年4月10日，高兰英、李嘉源、李坤在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坝居民小组调解室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载明：经家庭多次商议，达成如下协议：1、祖上遗留的老房子地基产权归次女李云珠所有；2、现有房子产权归四子李坤所有；3、李坤应尊老爱幼，军乐队围墙边有的猪圈房子租金由父亲李嘉源收取，产权归李嘉源；4、母亲高兰英每月的生活费由李坤付给100元；5、李坤应负责父母生病期间的医疗费及二老送终的费用，并加盖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坝居民小组印章。据2007年5月14日《留言》，载明：“2007年5月14日，我和她妈商议达成《家庭内部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三条内容是‘李坤应尊来爱幼，军乐团围墙边原有猪圈房子，租金由父亲李嘉源收取，产权归李嘉源。’我年事已高，将来过世后，个子女对小猪圈的产权恐有争议，故我趁头脑清醒时，对小猪圈的产权做个明确的说明……决定吧小猪圈留给李云仙，产权自然归她所有。”李嘉源在落款处签字捺印。据2017年8月16日《房产分割意见》，载明：“福海街道办事处西坝河北村10号户主高兰英……我名下有一幢四楼半的楼房，本人年事已高，……决定楼房产权分割如下：一、楼房一二层面积自己全有产权，生活照顾由三个女儿共同承担，今后产权也归她们三人所有，如有人不愿意照顾，我可以不给她产权；二、三层以上产权全归杨美林及孙女李思瑶所有；……”立房分割意见人处，证人高某1代签高兰英名字并加盖印章，证人高某1、高某2、高某3作为证明人签字。另查明，案涉房屋于1997年及2015年翻建加盖至七层，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三被告当时已出嫁，未出资建盖。庭审中，被告李云华陈述其出嫁嫁至本村，并在夫家重新申领宅基地。被告李云仙陈述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时其在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诉争房屋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什么？2、本案合法的共有纠纷范围是哪些？3、如何界定涉案《家庭内部协议书》和《留言》、《房产分割意见》的效力？4、本案案涉房屋产权份额如何分割？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有很强的身份属性，同时也是一个带有限制性的财产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之规定，我国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发放的，“一户一宅”是宅基地管理的基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时，此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之规定，自继承或遗赠开始时，继承人或受益遗赠人及其他物权未分割的，可以按共同共有处理，本案案涉房屋由李嘉源、高兰英、李坤及被告李云珠、李云仙共同所有，现李坤、李嘉源、高兰英已去世，两原告及三被告作为继承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共有纠纷，本案涉及共有纠纷的共有物权的确认与分割。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房屋的建盖、扩建、翻修和改建，须经合法、完善的行政审批手续，确认权利的前提须是合法。在确定宅基地房屋权属时，应综合考虑宅基地使用证建房用地审批等文件、核定的人员以及房屋新建翻建扩建等情况。诉争房屋第一、二层已经产权证书确权，属本案分割范围；诉争房屋第三-七层，由原告杨美林及李坤建盖，但建房手续不完善，没有审批手续，本案仅对已经登记的第一、二层房屋即129.8平方米进行共有物分割。至于上述三-七层房屋，虽无建造审批及产权登记，按照农村宅基地“谁出资、谁享有”的原则，庭审中三被告均认可其未出资建造，现李坤、李嘉源、高兰英已经去世，上述房屋并非经合法程序建造，不能作为合法遗产进行继承，原告杨美林作为出资建造人之一，则本院确认上述三-七层房屋可由原告杨美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所有权能。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针对房屋分割有《家庭内部协议书》和《留言》、《房产分割意见》三份协议。首先，对《家庭内部协议书》，该协议中作为共有权人的高兰英、李嘉源、李坤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庭审中被告李云仙认可签订《家庭内部协议书》时在场，其虽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庭审中已经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对被告李云仙亦发生效力。四人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对房屋份额作了约定，但该协议中处分了另一共有权人即被告李云珠的份额，对该部分内容不发生效力。《家庭内部协议书》中有“现有房子产权归四子李坤所有”及“猪圈房子产权归李嘉源”的约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猪圈”指的是房屋产权证书中一层11.4平方米部分，关于该部分的房屋产权份额，故对该部分房屋份额，除去被告李云珠的份额外，剩余部分由李嘉源享有；同理，“现有房子产权”应当指的是除去“猪圈”部分的住宅份额，该部分房屋产权份额除去李云珠的份额外，归李坤享有。但该协议中未对各共有人关于房屋的具体份额有所约定，仅就共有人之间的份额让与作了约定，故由本院根据各共有人对建造房屋所做贡献予以合理确认。现共有人中已有三人去世，产权证书中登记的129.8平方米房屋系1987年建造，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房屋经1997年翻新加盖，三被告因已出嫁未出资修建，被告李云仙、李云珠虽然作为案涉房屋登记共有人，其份额应当低于另三个共有权人，二人份额合理确定为各1/10较为合理。综合《家庭内部协议书》的约定，各共有权人份额为：李嘉源10.26平方米（11.4-11.4×1/10）、李坤106.56（129.8-129.8×1/10-10.26）、李云珠12.98（129.8×1/10）。2016年11月18日李嘉源去世，李嘉源去世前有《留言》，对其死后的房屋产权份额作了意思表示，该遗嘱载明“猪圈产权归李云仙所有”，系依据《家庭内部协议书》中李嘉源对“猪圈”的产权份额所做，李嘉源对“猪圈”的产权份额为10.26平方米，该部分份额由李云仙继承。2017年5月11日李坤去世，李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高兰英、原告杨美林、李思瑶，李坤享有的份额106.56平方米由3人均分，每人分得35.52平方米；2018年3月21日高兰英去世，被告虽高兰英的遗嘱即《房产分割意见》，但该遗嘱并非并非高兰英亲笔书写，为代书遗嘱，但该代书遗嘱签字亦非高兰英所签，仅盖有高兰英的名章，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同时订立该代书遗嘱时，仅有高兰英的弟妹高某1、高某2、高某3在场，高某1、高某2、高某3系高兰英第二顺位继承人，不能作为代书遗嘱中的见证人，因此该代书遗嘱无效，对高兰英名下份额，应当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因高兰英去世前随原告杨美林共同生活，原告杨美林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作为丧偶儿媳，原告杨美林可作为高兰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其名下遗产。另，原告李思瑶系李坤的婚生女，为晚辈直系血亲，李坤先于高兰英死亡，原告李思瑶有权作为代为继承人继承高兰英名下遗产，则高兰英继承人为原告杨美林、李思瑶、被告李云华、李云仙、李云珠，高兰英享有的份额35.52平方米由5人继承，由5人平均分割，每人各得7.104平方米。综上所述，案涉官渡区福海乡河北办事处西坝村57号房屋由原告杨美林、李思瑶、被告李云华、李云仙、李云珠共同共有，由原告杨美林享有42.624平方米、由原告李思瑶享有42.624平方米、由被告李云仙享有17.364平方米、由被告李云珠享有20.084平方米，被告李云华享有7.104平方米。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美林享有坐落官渡区福海乡河北（房产证号00××44）42.624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二、原告李思瑶享有坐落官渡区福海乡河北（房产证号00××44）42.624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三、被告李云仙享有坐落官渡区福海乡河北（房产证号00××44）17.364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四、被告李云珠享有坐落官渡区福海乡河北（房产证号00××44）20.084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五、被告李云华仙享有坐落官渡区福海乡河北（房产证号00××44）7.104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六、驳回原告杨美林、李思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杨美林已预交），由原告杨美林承担2600元，由原告李思瑶承担2600元，由被告李云仙承担1950元，由被告李云珠学横担325元，由被告李云华承担625元（原告李思瑶及三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判员  周亚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龚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