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4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坚刚，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兆波，区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越，浙江省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div>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毛莹，宁波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罗坚刚因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鄞州区政府）、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14日，针对原告罗坚刚提出的请求立即履行因土地征收向原告发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职责的申请，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关于要求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的答复》，告知原告“区政府无向原告履行地上附着物补偿的法定职责”。原告不服，提起复议申请。2019年1月29日，被告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8]31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鄞州区政府作出的《关于要求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的答复》。原告起诉称，原告的厂房在征地批复范围内，已经被强制拆除，但至今未收到征收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案涉《关于要求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的答复》依据的《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宁波市鄞州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细则》是地方政策，与原告要求被告鄞州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不符。综上，请求撤销甬政复决字[2018]310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鄞州区政府组织实施因土地征收向原告发放地上附着物补偿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针对拒绝履职行为载体的答复以及相应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应当提供其与涉案履职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原告提供的收据、限期拆除通知书、情况说明、浙政复[2018]3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涉及原告租赁场地或者建造厂房，但其中也涉及到宁波市速派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且原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租赁场地或者建造厂房行为系原告个人行为而非宁波市速派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行为。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利害关系认定无关。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诉答复及相应复议决定存在利害关系，故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罗坚刚的起诉。罗坚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诉讼法》第三条和适用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能仅委托律师出庭，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仅委托律师出庭，违反法定程序。二、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在履职答复中，也未提及上诉人与涉案土地不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市政府在确认上诉人与案涉土地有利害关系后，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维持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答复的决定。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复（2018）325号行政复议决定亦确定上诉人和涉案土地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顾家经济合作社明确上诉人为涉案土地的利害关系人。据此，上诉人与案涉土地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没有证据推翻该事实。三、案涉土地分别属于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土桥村（以下简称土桥村）及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顾家村（以下简称顾家村），与宁波市鄞州速派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派公司）之前诉讼涉及的顾家村的土地没有关联性。况且上诉人建造厂房的初期，不仅速派公司还未成立，而且成立时其法人代表人不是上诉人，而是应晓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鄞州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一审中工作人员没有出庭的问题。一审庭审当天鄞州区政府工作人员因迟到未参加庭审，事后一审法院已经对鄞州区政府进行了通报批评。《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工作人员未出庭就一定不能进行庭审。二、对上诉人提出的“鄞州区政府履职答复没有涉及不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鄞州区政府2018年12月14日的答复书是从政府职能、职责的角度进行的回复，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与上诉人具备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是说区政府这样答复了上诉人就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了，是否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应当严格遵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复（2018）325号行政复议决定确定上诉人为涉案土地利害关系人的问题。答辩人认为：首先，该复议决定书无论在事实认定部分还是说理部分都没有“罗坚刚为涉案土地利害关系人”这样的文字表述；其次，复议机关受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并不必然表明人民法院在另案中也要认定其具有原告资格，更何况两案的请求完全不同；再次，由于该行政复议中有3个复议申请人，所以行政复议决定书第四页第七条“申请人厂房”这样的表述也不表示上诉人在该地块有自己的厂房。三、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土地及厂房与速派公司之前诉讼所涉顾家村土地无关的问题。答辩人一再指出，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中心检索，上诉人名下除了一套住宅，再也没有其他不动产，哪怕曾经拥有现在已经转让，故上诉人的陈述其实都只是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等规定，答辩人作为鄞州区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负有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有权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8年12月25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鄞州区政府同年12月14日作出的《关于要求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的答复》。答辩人依法于次日受理该申请，并以EMS的方式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分别邮寄送达给上诉人和鄞州区政府。2019年1月2日，鄞州区政府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依据材料。答辩人经审理，于同年1月29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8〕3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鄞州区政府作出的该答复，并向上诉人和鄞州区政府依法进行了送达。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向鄞州区政府提出的履责申请系要求对位于顾家村及土桥村的厂房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首先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其在顾家村及桥村拥有合法房屋的权属证明材料，而且根据鄞州区政府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核实结果看，上诉人在顾家村及土桥村均没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登记记录，故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具有提出涉案履责申请的请求权。其次，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宁波市鄞州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细则》等规定，在鄞州区行政区域内因征收集体所有土地而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应当由鄞州区政府设立或指定的拆迁人依法对被拆迁人予以拆迁补偿，双方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可以向鄞州区政府申请裁决，故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履责申请亦非鄞州区政府的法定职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据1，顾家村经济合作社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地块的利害关系人。证据2，速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拟证明案涉房屋建造初期速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应晓雁，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3，宁波市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鄞州区政府违法取证，取证行为也证明鄞州区政府自己也认为对案涉地块有履行职责的必要。鄞州区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其实更像一份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罗坚刚在之前的一些复议和诉讼活动中，一直称顾家村和土桥村的房屋，都是属于速派公司的，即使速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初不是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系鄞州区政府对罗坚刚在涉案土地上不动产产权登记情况的查询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市政府质证认为，同意鄞州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再补充如下，证据1，罗坚刚是不是案涉土地的利害关系人不是由顾家村经济合作社认定的；证据2，不能证明罗坚刚和案涉土地有利害关系；证据3，鄞州区政府只是为了证明罗坚刚在案涉地块没有相关的不动产。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罗坚刚与案涉土地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结合相关事实和法律予以认定。证据2，该证据可以证明2009年7月13日速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应晓燕变更为罗坚刚，故原审认定“原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不当。证据3，不是新证据，同时，鄞州区政府查询罗坚刚在案涉地块不动产登记情况并不意味着其应向罗坚刚履行补偿职责。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的规定，应由罗坚刚承担其与涉案履职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是，罗坚刚一、二审提供的收据、限期拆除通知书、情况说明、浙政复[2018]3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租赁场地或者建造厂房系其个人行为。实际上，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承认，就案涉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只有速派公司于2006年1月与顾家村签订了相关租赁协议；另一部分土地，其本人或速派公司均未与相关方签订过租赁协议。因此，一审认定罗坚刚与被诉答复及相应复议决定不存在利害关系，并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另，一审中，鄞州区政府未委托其工作人员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适用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指正，鄞州区政府应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改进。但该问题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继续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坚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