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1，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现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海，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2，女，194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3，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4，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5，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鹏，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6，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7，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宁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某2、宁某3、吴某、宁某4、宁某5、吕某、宁某6、宁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某2、宁某3、吴某、宁某4、宁某5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三间房屋均不是宁茂岫的遗产。2003年的房屋转让协议并非赠与协议，而是附期限的转让协议，宁茂岫未通过法定程序撤销，该协议应为有效。2007年2月8日的宁茂岫遗嘱是自书遗嘱，一审按照代书遗嘱来审查错误。2015年2月1日遗嘱上签字是宁茂岫本人签名，并有录音录像印证，内容与房屋历史形成一致，认定打印遗嘱是代书遗嘱没有法律依据。 宁某2、宁某3、吴某、宁某4、宁某5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吕某、宁某6、宁某7未作答辩。 宁某2、宁某3、吴某、宁某4、宁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宁茂岫、高秀英的遗产，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及**乙房屋两处三间或相关拆迁权益906048元，判令宁某2、宁某3分别继承享有宁家社区62号、62号乙房屋中的20.417%的份额，判令吴某、宁某4、宁某5共同继承享有宁家社区62号房屋、62号乙房屋中的19.38%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宁茂岫、高秀英夫妇于2016年2月12日、2005年先后病故，宁茂岫名下有位于城阳区房屋一间及62号乙房屋两间。现案涉房屋因棚户区改造，原、被告就房屋继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特诉至法庭，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茂岫与高秀英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宁昭柱、次子宁昭校、长女宁某2、次女宁某1、三女宁某3；宁昭柱与吴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宁某4、儿子宁某5；宁昭校与吕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宁某6、儿子宁某7；宁茂岫于2016年2月12日去世，高秀英于2005年去世，宁昭柱于2010年1月12日去世，宁昭校于2010年1月26日去世。宁茂岫的父亲宁洪坚、母亲宁于氏均去世多年，高秀英的父亲、母亲已去世多年。案涉的房屋之一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62号，登记在宁茂岫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崂集建（91）字第102854号。原、被告均认可该证载房屋为一间。案涉房屋之二即2002年3月22日，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卖方）与宁茂岫（买方）签订购房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集体所有的敬老院房屋二间……出卖给乙方；二、房屋卖价为3000元，……；三、该房屋不办理变更手续，乙方及其继承人只有永久居住权，无转让、买卖权；……。”该协议经青岛市城阳区红岛法律服务所见证并出具青城红证字第23号见证书。2009年11月7日，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宁茂岫于2002年购社区原敬老院住房二间，房屋所有权归宁茂岫个人所有，此房东至宁召仁、西至刘彩兰、北至村委大院、南至路。特此证明。”该房屋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宁茂岫夫妻之前住在62号房屋，但是2002年后搬到敬老院房屋居住至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五原告提交宁茂岫2014年5月5日的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中宁茂岫对其现住房子两间进行了处分；四被告提交2003年8月22日宁茂岫与宁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宁茂岫对敬老院住房二间等其俩百年之后，房子的所属权进行处分；2007年2月8日宁茂岫的遗嘱一份，宁茂岫对敬老院两间房屋进行处分；2009年10月17日宁茂岫的代书遗嘱一份，宁茂岫对敬老院房屋进行处分；2015年2月1日宁茂岫的打印遗嘱一份,宁茂岫对敬老院房屋进行处分；2014年2月26日宁茂岫的代书遗嘱一份，宁茂岫对宁家社区62号房屋作出了处分。2014年10月24日，宁茂岫与宁家社区签订编号为：1-174（崂集建（91）字第102854号项下的房屋）和1-175（原敬老院房屋）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房屋）二份。两处房屋均未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的以下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的安置协议编号：1-174号房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62号，登记在宁茂岫名下；安置协议编号：1-175号房屋即原敬老院房屋，该房屋虽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房屋所有权归宁茂岫个人所有。上述两处房屋均系宁茂岫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8月22日，宁茂岫与宁某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实为附条件的赠与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人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撤销赠与的条件，宁茂岫有权处分该财产；2007年2月8日，宁茂岫的遗嘱，该遗嘱中两位见证人系遗嘱人的两个儿子，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法院不予认可；2009年10月17日，宁茂岫的代书遗嘱，该遗嘱系证明人书写，没有立遗嘱人的亲笔签名，没有两个见证人，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法院不予认可；2015年2月1日，宁茂岫的打印遗嘱，虽有宁茂岫的亲笔签名，但是遗嘱上的两名见证人到庭陈述其对该遗嘱不知情，没有在遗嘱上签字，且被告代理人也陈述见证人不是在立遗嘱现场签字，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该遗嘱应属于代书遗嘱，但是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法院不予认可；2014年2月26日，宁茂岫的代书遗嘱，经审查，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法院予以认可，但是该遗嘱中宁茂岫处分其妻高秀英的财产部分，应属无效；2014年5月5日，宁茂岫的自书遗嘱，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抗辩且对其真实性未申请鉴定，经审查该遗嘱由遗嘱人宁茂岫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法院予以认可，但是该遗嘱中宁茂岫处分其妻高秀英的财产部分，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在高秀英去世后，该两处房产的各1/2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丈夫宁茂岫、长子宁昭柱、次子宁昭校、长女宁某2、次女宁某1、三女宁某3继承，各享有每处房屋1/12的份额。后宁昭柱去世，其应享有的每处房屋1/12份额属于其与妻子吴某共同所有，其中1/24归吴某所有，剩余1/24应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父亲宁茂岫、妻子吴某、女儿宁某4、儿子宁某5继承，各享有1/96的份额。后宁昭校去世，其应享有的每处房屋1/12份额属于其与妻子吕某共同所有，其中1/24归吕某所有，剩余1/24应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父亲宁茂岫、妻子吕某、女儿宁某6、儿子宁某7继承，各享有1/96的份额。综上，安置协议编号1-174号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62号房屋和安置协议编号1-175号房屋即原敬老院房屋被继承人宁茂岫享有的继承份额均为29/48（1/2+1/12+1/96+1/96）。结合2014年2月26日，宁茂岫的代书遗嘱中被继承人处分其个人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信，即其享有的宁家社区62号房屋29/48继承份额归被告宁某7所有，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5月5日，宁茂岫的自书遗嘱中被继承人处分其个人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信，即其享有安置协议编号1-175号房屋即原敬老院房屋29/48继承份额，由三个女儿平分，即宁某2、宁某3及宁某1各29/144（29/48÷3）的份额，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宁茂岫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62号【崂集建（91）字第102854号,安置协议编号：1-174】房屋，宁某2和宁某3及宁某1各享有1/12的份额，吴某与吕某各享有5/96的份额，宁某4、宁某5与宁某6各享有1/96份额，宁某7享有59/96（29/48+1/96）的份额；二、、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宁家社区【原敬老院房屋安置协议编号：1-175）项下的房屋】，由宁某2、宁某3、宁某1各享有41/144的份额；吴某与吕某各享有5/96份额、宁某4、宁某5、宁某6、宁某7各享有1/96份额。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分析如下：经查明，2005年高秀英去世时，案涉三间房屋已存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三间房屋属于宁茂岫、高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并未经任何法律事实发生过转移，依法应认定为宁茂岫、高秀英的遗产，上诉人主张上述房屋不属于宁茂岫、高秀英的遗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2003年的房屋转让协议为附期限的房屋转让协议，不是赠与协议。但依据查明的事实，转让的房屋系宁茂岫、高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协议上没有高秀英的签字，不能证明高秀英同意协议内容，且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该协议名为转让，实为赠与，在赠与财产所有权完成转移登记或交付之前，赠与人宁茂岫通过另立遗嘱的方式实际上撤销了该赠与，对该赠与财产另行作出了处分，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007年的遗嘱从字迹上明显可以看出遗嘱内容并非宁茂岫所写，两名证明人系宁茂岫的儿子，不符合见证人的法定形式条件，一审法院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即使该份遗嘱为宁茂岫的自书遗嘱，之后宁茂岫又另立数份遗嘱，与该份遗嘱内容相互抵触，依法亦应采信最后一份遗嘱，对该份遗嘱不应采信。2015年2月1日的遗嘱内容为打印内容，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打印内容系立遗嘱人宁茂岫亲自制作，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认定为代书遗嘱并无不当，该代书遗嘱虽然有宁茂岫的签字，但见证人并非在制作遗嘱现场见证签字，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份遗嘱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案涉房屋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拆除，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继承，按份额依法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即使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该房屋已拆除，亦不影响各继承人按照一审判决的份额继承相应的拆迁利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宁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刘 琰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侯钰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