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1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1，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农民，住甘肃省民乐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女，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农民，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女，汉族，1976年1月12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会计，住民乐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某，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辽宁省盘锦市人，住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汉族，1980年8月14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三易花园向东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695614569H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某1、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某、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重新审理此案。3、要求一审由被告承担的车款55000元、案件受理费1251元和二审诉讼费用2000元，共计58251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11月18日赵某1将一辆红色吉利美日牌小轿车以5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建林。因赵某1之前欠李建林劳务费，两人约定将劳务费抵顶后剩余的款项由李建林以现金付给赵某1，按照协议约定，2016年11月18日赵某1将出售车辆及随同配件全部交付给李建林后，李建林还欠车款2000元，写下欠条并约定于2016年11月20日将欠款还清，2016年11月30日前必须将车辆入户，否则赵某1将不承担后果。车辆交付后，赵某1多次电话催促李建林交欠款并提供入户信息给其办理入户手续，李建林直至2016年12月16日才将欠款付清；2、一审诉讼主体错误，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遗漏李建林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原告钱某诉被告赵某1、王某诉讼主体不成立。因为原告钱某与被告赵某1和王某从未发生过任何买卖关系，也并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3、赵某1和甘肃通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联系商定将原保证金30000元中的其中10000万元抵顶红色车款后，再付款26000元作为红色车，电话约定打款26000元后就立即出具入户发票及相关资料，同时将李建林提供的入户信息也提供给业务员，但对方收款后不守诺言迟迟不给出具入户资料。经过赵某1多次催要直至2017年1月17日才收到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入户资料，赵某1当日就将发票及入户资料交付李建林。根据上述事实，说明了以下三个涉及本案的主要问题:一是上诉人赵某1与李建林签订的购车合同合法有效，此份合同本人由于疏忽，合同签订后虽没有及时补签本人的姓名和盖章，但李建林和本人都认可此合同，并且从开始签订合同直至车款全部付清，都是由李建林付给本人的。截止2016年12月16日交清最后2000元后李建林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仅以合同本人没有签字和盖章，认为该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二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讼达成了新的车辆买卖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实际情况是李建林全部履行完合同后给本人提供了钱某的身份证信息，说是把车辆入户手续办给钱某，上诉人按李建林的指示只是给钱某提供销售发票，并不是说和钱某又达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因为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钱某，也未收过其一分钱，更没有把车辆交给钱某，况且钱某的入户发票是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所以，一审判决的此项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钱某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是本案争执的最终焦点是导致车辆不能入户的原因，究竟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从付款的情况看，上诉人已于2016年11月23日将车款全部付清，被上诉人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及时出具发票，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要，才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了销售发票及车辆入户手续，当日上诉人就将上述手续交于李建林，李建林办理入户手续时才知道此种车辆已于2016年12月28日撤销公告，并停止入户。从交款的时间足以说明以下几个事实:1、上诉人全部交清车款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如果被上诉人及时出具发票和相关手续，就不会造成无法入户的后果。2、被上诉人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出具发票的主要当事人，明知2016年12月28日车辆己停止销售，又隐瞒真相不告诉购车人，在停止销售的情况下还继续出具销售发票，属极不诚实的行为。所以造成车辆无法入户的原因是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由其偿还上诉人车款。 钱某辩称：车款应由二上诉人退还。理由如下：李建林在为上诉人成立的西部商贸公司打工，该公司拖欠了李建林的工资29000元，后该公司愿意以价值55000元的汽车抵顶李建林的工资，李建林再向西部公司支付26000元。在提车时就支付了24000元，欠付的2000元出具了欠条。2016年12月16日，将剩余的2000元向上诉人付清。因李建林家有车，故将该顶账车辆又转卖给了钱某，上诉人在2017年1月16日才开具了36000元的汽车销售发票，但是在车管所被告知该车辆已经不能入户，故钱某又将车交还给李建林，李建林向钱某退还车款30000元。现在该汽车由李建林保管。 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钱某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依法销售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将车辆销售给最终用户。2015年7月2日，上诉人赵某1向我公司交纳了30000元保证金后，以欠款的方式开走了两辆吉利牌汽车。在2016年11月初，我公司在接到吉利厂家有关所销售车辆的公告将于12月末到期的通知后，第一时间通过多种方式将此信息告知上诉人，要求将所销售的车辆进行回款，上牌，或者将车辆交回我公司由我公司上牌。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能回款，称自己已将车辆顶账，并说车辆提货价太高，自己无利润可赚。后经双方多次协商，上诉人以84000元的价格打包将两辆新车买断，之后便以车主外出打工，未将款项付给自己为由推托，2016年12月末也没有能将车款付给我公司。在此过程中，我公司多次将车价格下调，多次告知事件的严重后果，尽到了销售方应尽的义务。而上诉人却以一种侥幸的心理，对自己所销售的车辆极不负责任，一直到2017年1月16日才将最后一笔款项付清。2、在汽车销售中，存在多个独立的销售环节，分别形成了独立的销售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将36000元的车辆以55000元的价格销售给钱某，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应当对车主负责，应当先向上游销售商及时回款，再向车主进行索要。而不能将自己的义务转嫁给上游企业，以此来逃避自己的责任。 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55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21日被告赵某1在民乐成立经营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并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独立销售汽车的资质。因被告赵某1欠李建林的工资款，李建林与赵某1协商被告赵某1将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吉利新美日车一辆以5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建林。（其中，部分车款抵顶了赵某1欠李建林的欠款。）2016年11月18日李建林与赵某1的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以上书面合同只有李建林的签字，并没有被告赵某1与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李建林给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收到西部汽车公司交付的吉利新美日车一辆，李建林于同日交付给赵某1大部分车款，剩余2000元未付，李建林给汽贸公司出具2000元的欠条一张。后李建林将该车辆以550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钱某，并于2016年12月15日将所欠的2000元支付给被告赵某1，并告知车辆已经出售给原告钱某，原告钱某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被告赵某1，要求赵某1开具购车人为钱某的销售发票。2017年1月16日被告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被告赵某1开具价格为36000元购车人为原告钱某的汽车销售发票，并将发票给了原告钱某。原告将该车辆入户时，车辆管理所告知原告该车辆不能入户，理由是该车辆在2014年7月21日公告开始销售，停止销售的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原告提交的发票销售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该车辆无法入户。 一审法院另查明，1.被告赵某1于2015年7月2日以赵某2名义给甘肃通凯汽车销售公司打款30000元，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16日给被告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6000元和28000元，被告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被告赵某1开具了一张购车人为钱某的36000元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被告通凯公司与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属于同一股东不同的销售公司。2.被告赵某1为法人的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在民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该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该公司资产总额为588390.14元，负债为零元，净资产为588390.14元。公司剩余资产由被告赵某1收回，原股东为被告赵某1与王某。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某1作为原民乐县西部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赵某1提供的书面合同只有李建林的签字，没有原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赵某1的签字盖章，此份书面合同并没有成立，被告赵某1与李建林实际形成了口头的车辆买卖合同。李建林将车辆出售给原告钱某，并告知被告赵某1，且原告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被告赵某1，由被告赵某1出面给原告出具销售发票，以上可以认定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钱某达成了新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受人为原告钱某，出卖人是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现在已经交付给原告，被告赵某1给原告提供了购车发票。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出卖人，应当保证出售的商品符合其用途，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已经付清欠款2000元，全部车款55000元已经付清，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及时给原告提供购车发票，造成原告所购买的车辆不能挂牌入户，民乐县西部汽车公司构成违约，造成原告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应该解除原告钱某和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公司注销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券债务进行清算，民乐县西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注销时虽然成立了清算组，并于2017年12月25日登报，要求债权人在45日内申报债权，原告在2018年1月19日起诉，民乐县西部汽车公司在清算时已经知道该债务的存在，但在清算时并没有将该债务列在清算清单中。清算清单表明公司负债为0元，现公司已经注销，债务应该由公司股东予以清偿。被告赵某1、王某作为公司股东，应该清偿原告购车款55000元。原告主张的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损失2500元，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钱某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赵某1、王某返还原告钱某车价款55000元，原告将所购买的吉利牌小轿车一辆返还被告赵某1、王某，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元，原告钱某负担56元，被告赵某1、王某负担125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重要特点在于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主要包含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本案中，因二上诉人经营的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为支付案外人李建林的劳务费，故将其销售的汽车抵顶给李建林，李建林又将汽车转让给被上诉人钱某，上诉人赵某1按李建林的指示提供了买受人为钱某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根据上述事实，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是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钱某。李建林收取钱某的车款后，已于2016年12月16日向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全额付清车款，但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才向被上诉人钱某提供购车发票等车辆入户资料，因该时间已迟于该车辆公告的最后销售时间，导致车辆无法办理入户手续，该事实致使被上诉人钱某购买汽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现民乐县西部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形成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最终车辆不能入户，甘肃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负有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赵某1、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赵某1、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胡宏睿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许 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