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金星中路**西子湖畔沃府****。投资人：姚健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系姚健良的丈夫），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鹏举，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大道**iv>负责人：夏学东，该营业部总经理。上诉人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中海服务部)因与上诉人蔡鹏举、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财保黄冈营业部)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应扣除事故后已经支付的捌仟元，中海服务部保留向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追偿的权利，由蔡鹏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1.2016年9月12日，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第一次车辆代租协议，蔡鹏举也提走了涉案车辆。施救费，违章罚款1000元及扣分20分与中海租赁部无关。2.蔡鹏举没有支付3060元，而是由万能支付的，中海服务部不应向蔡鹏举再行支付。3.依据《车辆代租协议》，自2017年2月7日起，中海服务部无需再向蔡鹏举支付租金。故中海服务部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11日向蔡鹏举支付的4000元共计8000元，应抵扣维修费用。蔡鹏举辩称，1.蔡鹏举提供了车辆施救费的发票3060元，中海服务部并未承担任何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损失费用且车辆的违章也未进行处理，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根据租赁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蔡鹏举负责协助中海服务部进行保险理赔，而且蔡鹏举的车辆保险单、行驶证等所有手续均由中海服务部进行保管。保险理赔的责任不在蔡鹏举，一审中中海服务部并未提出反诉和请求要求蔡鹏举进行保险理赔。原审第三人保险公司由于驾驶员万能没有驾驶资格而对交通事故进行拒赔，根据车辆代租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应对蔡鹏举损失进行赔偿。3.蔡鹏举直到2019年1月14日才拿回涉案车辆，中海服务部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蔡鹏举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中海服务部向蔡鹏举支付自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租金（租金的计算标准为4000/每月）、违约金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中海服务部无需向蔡鹏举支付租金是错误的。《车辆代租协议》属于格式合同，协议中“期间不再收取租金”未作明确约定，应作出有利于蔡鹏举的解释。本案车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蔡鹏举主张租赁期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符合公平原则。2.中海租赁部于2017年8月后仍在营业。3.原判仅判定中海服务部承担3000元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原则，且3000元违约金未在判决主文中列明，应予纠正。中海服务部辩称，1、第一份《车辆代租协议》第3条第5款明确说明，如果发生事故，中海服务部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的损失（期间不再收取租金）。蔡鹏举在“乙方”字迹上按了手印，租赁部也加盖了公章。2、关于违约金，蔡鹏举电话联系中海服务部，以生活困难为由要求预支车辆租赁费用，万能分两次共计8000元转款给中海服务部，中海服务部随即分两次转给了蔡鹏举共计8000元。事故发生后中海服务部积极处理相关事宜，并未存在违约行为，蔡鹏举、中海服务部、万能、修理厂确定修车地点，蔡鹏举和万能达成协议，由万能购买涉案车辆。且案涉事故与中海服务部无关。3、在事故发生后，由相关职能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显示万能的驾驶证有问题，证明万能有驾驶资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审理，亦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鹏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海服务部向蔡鹏举支付自2017年4月至中海服务部实际向蔡鹏举交还车辆付清租金日止的租金（该租金计算至2018年10月为76000元）；2、中海服务部向蔡鹏举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将鄂Ａ×××**的车辆行驶证、保险证、路桥费和车船使用税原件交还蔡鹏举；3、中海服务部向蔡鹏举支付车辆维修及配件费用41029.01元和施救费3060元、车辆违章罚款1100元，并判决中海服务部处理违章计分20分；4、中海服务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海服务部系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9月，蔡鹏举、中海服务部签订一份《车辆代租协议》，约定蔡鹏举将一辆现代胜达车提供给中海服务部，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ＤＢ803659，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交付中海服务部使用，月租费用4800元。租金每月13日（含13日）前交给蔡鹏举，否则蔡鹏举有权收回车辆。协议第三条约定：当车辆出现交通事故或者意外发生时，蔡鹏举或者相关部门应及时赶往现场，协助乙方处理，车辆修理由蔡鹏举安排修理地点，中海服务部不得擅自安排修理，一旦车辆损坏，禁止继续使用，中海服务部应全力配合交通管理部门处理好车辆事故，如发生交通意外，中海服务部须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的损失，（期间不再收取租金）。协议第四条约定：中海服务部为蔡鹏举代理该车辆租赁业务，为蔡鹏举寻找合适租用者，中海服务部不许私自拆装蔡鹏举的车体（件），车辆以交付时拍照为原状，否则蔡鹏举有权收回车辆并要求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协议第六条约定：在本合同期内如发生本合同第四条行为或有侵害其中一方的其他权利时，权利受侵害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如权利受害方为蔡鹏举，蔡鹏举可收回租赁的车辆并追究中海服务部违约责任。如中海服务部为受侵害方，中海服务部可以要求退还当月租金并追究蔡鹏举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违约，蔡鹏举有权收回该车辆，中海服务部未按约定履行责任，除承担蔡鹏举受到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自身损失的部分。合同附件包括车辆行驶证、保险证、路桥费、车船使用税原件及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合同签订后，蔡鹏举将合同约定的车辆及随车附件交付给中海服务部，由中海服务部对外出租，中海服务部按合同约定向蔡鹏举支付租赁费用。2016年9月12日合同到期后，蔡鹏举将车辆收回。2016年11月，蔡鹏举、中海服务部双方重新开始租赁约定蔡鹏举将上述车辆继续租赁给中海服务部，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月租费4000元，租金每月1日（含1日）前交给蔡鹏举，按实际履行情况,均与第一份协议约定一致，蔡鹏举将协议约定车辆及附件交付给中海服务部，由中海服务部对外出租，中海服务部向蔡鹏举支付租赁费用。后中海服务部将上述车辆出租，该车辆于2017年2月7日在二广高速湖南段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中海服务部自行将车辆送至永州市冷水滩区永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修理，车辆维修完毕后，产生维修费41029.01元及施救费3060元。此后，中海服务部未向维修中心支付上述维修费用，导致蔡鹏举车辆一直滞留在维修中心。后经维修中心催缴，蔡鹏举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上述维修费及施救费后，将车辆及行驶证收回。蔡鹏举、中海服务部双方就车辆的租赁费及维修费等款项发生争议。蔡鹏举遂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海服务部已向蔡鹏举支付了至2017年3月止的租赁费用。在中海服务部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共发生违章8次，产生违章罚款1000元，扣分24分，中海服务部并未处理上述罚款及扣分。2017年8月，中海服务部已没有正常经营。再查明：蔡鹏举涉案车辆在财保黄冈营业部处投保，财保黄冈营业部未就涉案车辆事故进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蔡鹏举、中海服务部之间签订的《车辆代租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蔡鹏举主张自2017年4月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因蔡鹏举、中海服务部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发生交通意外，中海服务部须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的损失（期间不再收取租金），故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蔡鹏举要求中海服务部支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蔡鹏举要求中海服务部支付车辆维修及配件费用41029.01元和施救费3060元，该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蔡鹏举已先行垫付，按约应由中海服务部承担，中海服务部辩称根据协议约定，其只对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蔡鹏举要求中海服务部支付违约金30000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后，中海服务部未经蔡鹏举同意自行确定了维修地点，且未向蔡鹏举赔偿损失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蔡鹏举、中海服务部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参照租金标准酌情认定违约金3000元。对蔡鹏举诉请中海服务部返还车辆行驶证、保险证、路桥费和车船使用税原件，其中行驶证蔡鹏举已随车收回，保险证依正常习惯应贴标于车辆显著位置，但其他证件原件中海服务部应向蔡鹏举返还。对蔡鹏举诉请中海服务部消除违章罚款及扣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蔡鹏举支付车辆维修及配件费用41029.01元、施救费3060元；二、限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鹏举退还车辆路桥费和车船使用税原件，并消除其占有使用车辆（车牌号：鄂Ａ×××**）期间的违章罚款1000元及扣分20分；三、驳回蔡鹏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24元，减半收取1662元，由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662元，由蔡鹏举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海服务部应否支付蔡鹏举施救费3060元、罚款1000元及处理违章扣分20分。2、中海服务部应否支付蔡鹏举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88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关于焦点一，中海服务部主张，不应对施救费3060元、罚款1000元及处理违章扣分20分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中海服务部应提交不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蔡鹏举已提交施救费3060元的发票等凭证，中海服务部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中海服务部对不应承担罚款1000元及处理违章扣分20分的责任，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海服务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蔡鹏举主张，中海服务部应向其支付租金88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故应重点审查该主张的依据。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第二份《车辆代租协议》（租赁期间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对标的、期限、双方责任及违约赔偿等均作了约定。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如发生交通意外，乙方（中海服务部）须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的损失，（期间不再收取租金）。结合双方当事人第一份《车辆代租协议》（租赁期间为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第三条亦有第二份《车辆代租协议》“期间不再收取租金”的约定，且蔡鹏举在该条款上按捺手印。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上述条款均是重点商讨且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了代租惯例。蔡鹏举认为该条款约定不明，应作出对蔡鹏举有利解释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蔡鹏举要求中海服务部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88000元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蔡鹏举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主张，原判根据交通事故发生后，中海服务部未经蔡鹏举同意自行确定了维修地点，且未向蔡鹏举赔偿损失费用的事实，认定中海服务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鉴于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明确约定，参照租金标准酌情判定违约金3000元并无不当，但在原判判项中未予列明，应予纠正。对蔡鹏举超出3000元的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海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蔡鹏举的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鹏举支付违约金3000元；四、驳回蔡鹏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662元，由蔡鹏举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长沙市中海轻松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65元，蔡鹏举负担2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