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舸，男，1969年7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世均，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舸因与被上诉人傅世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被上诉人傅世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义、朱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上诉人提出对录音证据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仅仅从房屋转让就推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居间义务，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傅世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傅世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陈舸立即支付傅世均居间服务费1500000元；陈舸向傅世均支付逾期违约金2010000元[计算方式为居间服务费差额1500000元+0.3%/天（暂计至2018年12月7日，实际应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7月8日计算至陈舸付清之日止）]；陈舸支付傅世均律师服务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陈舸（委托人、甲方）与傅世均（居间人、乙方）签订《居间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全权出售渝中区石油路102号附1号平街1楼、2楼、3楼（超市及以上共计3层楼整层），房屋建筑面积约2455平方米，所在物业名称为阿卡迪亚小区；甲方负责提供购买上述房屋所需全部真实手续并保证过户；如果销售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乙方在参与销售期间，促成在合理、合法、合规的条件下将该房屋在授权金额范围内获得成交；本项目根据甲方的要求，出售的目标价格为23000000元；买卖双方各自承担税费，买卖成功后，超出23000000元的部分全部归乙方作为居间费用，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如有其它任何与居间无关的费用皆是甲方与购买方的事情，与乙方无关；根据乙方于购买方的约定，本次销售上述房屋的价格为24500000元，甲方不得私自变更销售价格；如果甲方私自和购买方调整价格，造成乙方利益损失，甲方应全额赔偿乙方；居间报酬支付的时间为出售上述房屋过户给购买方日起3个工作日内；居间报酬如果没有按时支付，则应双倍支付居间报酬且需要支付0.3%/天的违约金，直到居间费全部支付完毕为止；本次居间活动的时间从即日起30天内为有效期；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成为甲方销售上述房屋唯一指定销售方，甲方保证不私自销售上述房屋；如果甲方私自销售上述房屋，都将按照上述居间标准约定支付居间费；乙方即日起，将安排第一个实际购买人员秦长城与其见面；为了防止甲方违约，现双方约定，上述房屋以后无论过户到秦长城或者是秦长城的关联人员及指定购买人员、单位等，皆视为委托事项全部完成，甲方无条件支付居间费用，否则视为违约。该合同分别有傅世均、陈舸签字捺印。2017年6月25日，由傅世均书写并有陈舸签字捺印的《说明》载明“秦长城购买陈舸位于渝中区阿卡迪亚小区商业，购买价贰仟肆佰万元，现秦长城已支付购房款肆佰万元。现因过户需要，需要代陈舸偿还三笔借款，第一笔借款是重庆长运小贷公司三百万元，由秦长城用购房款全额支付给长远小贷，秦长城支付了该笔借款后，支付的金额直接减扣购房款……。偿还重庆长运贷款的资金秦长城可能使用刘娟（实际购房过户人）的钱，刘娟、秦长城皆是共同购房人或实际购房人”。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4日，陈舸与案外人刘娟共同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存量房买卖”，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申请人出具了上述房屋的《重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业务受理通知书》，通知书申请人处为唐语偲（代为申请人刘娟）／陈舸或唐语偲／陈舸，约定领件人刘娟。2019年3月21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查询结果为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102号的13套房屋的权利人均为唐语偲（为未成年人），建筑面积合计为2424.23平方米。庭审中，傅世均与陈舸均认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的13套房屋，在过户给唐语偲之前的权利人是陈舸。傅世均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委托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00000元，傅世均已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了20000元。庭审中，傅世均举示重庆市公证处《公证书》和3段录音光盘，以证明就傅世均成功为陈舸售出房屋并协助完成收款及过户的事宜，陈舸认同按《居间合同》约定向傅世均支付1500000元居间服务费，傅世均向陈舸要求给付居间服务费，而陈舸逾期未支付应支付违约金，陈舸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7月8日；陈舸知晓傅世均最终为其出售房屋的买受人是秦长城和刘娟。陈舸质证认为公证书后面的附件内容为傅世均手机的内容并不属于书证。陈舸认为傅世均主张双倍支付居间服务费和每天0.3%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进行调整。庭审结束后，陈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3段录音是否为陈舸的声音进行鉴定。傅世均举示转帐详情（刘娟）、划款说明（3份，刘娟，一份原件，两份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在陈舸出售涉案房屋给秦长城、刘娟的过程中，傅世均作为居间人，一直在为傅世均提供与涉案房屋出售相关的服务，包括代为转达相关付款事宜、代办担保、代付贷款等，直至该房屋交易完成。陈舸质证认为傅世均承认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24000000元，其按24500000元主张费用没有事实的依据；即使傅世均完成了居间义务，支付的基数也应当是合同约定的23000000元以上的数；关于实际购买人，傅世均陈述是秦长城指定的刘娟是实际购买人，关于实际购买人是谁的问题涉及到傅世均是否履行了居间义务的问题，但是其证据无法证明实际购买人是谁；划款说明是否是刘娟签订的，无法核实；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均是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傅世均是否按照约定完成了居间义务。傅世均与陈舸签订的《居间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请执行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首先，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和双方的陈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的房屋应当为《居间合同》中涉及的渝中区石油路**附**平街******（超市及以上共计**楼整层）房屋。其次，根据傅世均书写并由陈舸签字捺印的《说明》记载的内容，傅世均为陈舸出售上述房屋提供了交易机会，且傅世均、陈舸对秦长城、刘娟购买陈舸的房屋是明知的；另按照《业务受理通知书》记载，刘娟和陈舸共同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存量房买卖，《业务受理通知书》申请人栏处为唐语偲（代为申请人：刘娟）／陈舸或唐语偲／陈舸，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房屋购买人是与秦长城有关联的购买人员。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房屋无论过户到秦长城或者是秦长城的关联人员及指定购买人员、单位等，皆视为委托事项全部完成，陈舸皆无条件支付居间费用，否则视为违约。因此，傅世均向陈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陈舸应支付傅世均居间报酬。第三，《居间合同》约定，根据陈舸的要求，出售的目标价格是23000000元，傅世均根据受托价格，有权增加销售价格，超出23000000元的部分，全部归傅世均作为居间费用；根据傅世均与购买方的约定，本次销售房屋的价格为24500000元，陈舸不得私自变更销售价格，否则陈舸应全额赔偿傅世均的利益损失。从中可以看出，傅世均主张的居间服务费用实际应为居间报酬。傅世均据此要求陈舸支付其居间报酬1500000元。但是根据傅世均书写并由陈舸签字捺印的《说明》记载“购买价贰仟肆佰万元”，说明傅世均对购买方购买陈舸房屋的价格为24000000元是明知的且认可的，故傅世均要求陈舸向其支付居间报酬，一审法院在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庭审后陈舸提出对通话录音是否为陈舸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和履行情况，故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报酬支付的时间为出售上述房屋过户给购买日起3个工作日内。本案中，陈舸未按约定支付居间报酬，故其应按合同约定向傅世均支付违约金。前述房屋最晚于2017年7月4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居间合同》中约定居间报酬支付的时间为出售上述房屋过户给购买方日起3个工作日内，傅世均请求自2017年7月8日起至付清居间报酬为止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预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傅世均基于《居间合同》的约定主张陈舸支付其150000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24%计算的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过于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陈舸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傅世均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予以主张。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故对傅世均主张10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傅世均居间报酬1000000元；二、被告陈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傅世均违约金（以尚欠居间报酬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傅世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35680元，减半收取17840元，由被告陈舸负担9060元，由原告傅世均负担87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舸上诉所涉及的全部问题，一审法院均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0元，由陈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