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宝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油建北路。 法定代表人：曹苏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因与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宝融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河集团法定代表人程理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忠，上诉人宝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河集团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宝融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653833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后续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仅认定宝融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28111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损失还包括上诉人施工所获取的工程利润以及上诉人为缴纳保证金向第三方借款而支付的利息。双方签订《关于“克拉玛依苏中农贸超市”工程合作意向书》约定了逾期开工支付2%月息，约定2013年11月1日不能开工宝融公司退还保证金本息，截至开庭前，宝融公司仍有4500000元本金未返还，上诉人仅主张此间利息6538333.33元。一审法院未按照约定裁判，滥用自由裁量权仅认定上诉人损失为贷款利息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宝融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关于“克拉玛依苏中农贸超市”工程合作意向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在标前的串标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合同违约条款当然无效，违约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上诉人宝融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宝融公司只向山河集团返还保证金4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意向书有效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案涉工程招投标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依据意向书的保证金条款判决有失妥当。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占用期间贷款利息于法相悖，认定山河集团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错误。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5月山河集团一直未向宝融公司主张返还，该请求已经过三年诉讼时效，宝融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山河集团答辩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双方不存在围标、串标行为，意向书中对保证金及违约金的约定应当执行。意向书中未对返还保证金时间进行约定，山河集团可随时主张返还，宝融公司占用4500000元保证金应支付利息。 上诉人山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融公司退还保证金4500000元，支付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6544333.33元，并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继续支付利息；判令宝融公司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208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6日，原审被告宝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苏琴与原审原告山河集团孙春华签订《意向书》一份，约定宝融公司（甲方）将“苏中农贸超市”工程交由山河集团（乙方）施工，占地面积1271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2955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25237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7718平方米；结构形式：地下**为框架结构，地上为钢架结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钢结构部分清单报价，甲供钢材；结算方式：施工图预算加经济签证，执行合同签订时的政府调差文件；分包项目：消防、电梯、高低压配电柜；工程决算审计：按工程决算总价下浮5％取费，按一类上限计费；甲方指定厂家材料：电缆、电线、大理石、花岗岩、地砖、墙砖、乳胶漆、塑钢窗等；工期：预计2013年9月15日开工，2014年10月20日交工，最终工期以中标通知书为准；质量标准：合格；付款方式：地上正负零封顶后，支付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如在2013年8月20日开工，2013年11月中旬施工至钢结构二层，以后每月25日按已完成工程量，经审核签字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主体封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工程交工后，经五方认证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5％的工程款。工程决算升级结果双方确认后，支付审计确认价95％的工程款。质保期和质保金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甲方供材扣款按照进度款的比例扣款。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签订后10日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15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无利息。返还时间，正负零施工完成退还保证金300万元，三层完成后退还保证金400万元，主体完成经验收合格后退还保证金600万元，余200万元工程交工时付清。乙方施工队最迟交纳保证金日期为收到中标通知书日止。如甲方在2013年10月1日前不能开工，甲方按照2％月息支付给乙方，如2013年11月1日不能开工，甲方应退还保证金本息给乙方，2014年开工，本协议继续有效。其他：工程招标采取有标底报价，甲方委托招标代理公司，乙方联系四家以上投标单位。工程中标后，当地政府部门按规定收取的各项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施工范围内乙方资质不包含的施工项目，双方可协商解决；乙方中标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转包；本协议签订后，投标期间乙方不得擅自中途放弃投标，否则违约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乙方承担200万元的罚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24日，双方就上述同一工程再次签订《关于“克拉玛依苏中农贸超市”工程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工程合作意向书）一份，内容与上述意向书基本一致，但履约保证相关内容调整为：2013年7月24日乙方向甲方交纳伍佰万元人民币保证金；拆迁开始，乙方进场搭建临时设施再交纳保证金伍佰万元人民币；中标通知书下达后经双方协商交纳伍佰万元人民币，共计交纳保证金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15000000元）。返还时间：±0.00完成返还叁佰万元人民币，主体三层完工返还柒佰万元人民币，主体封顶返还叁佰万元人民币，其余贰佰万元工程完工付清。如2013年11月1日前仍不能开工，甲方应在2013年11月5日前退还全部保证金本息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山河集团于2013年7月24日向宝融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元保证金，但因上述意向书项下工程最终并未由山河集团施工，2016年1月22日，宝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山河集团退还保证金50万元，余款至今未退。双方就剩余保证金及利息返还问题发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3年7月2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克拉玛依苏中农贸超市”工程合作意向书》是否合法有效；2．山河集团主张返还保证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山河集团主张利息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分别于2013年7月6日签订《意向书》、2013年7月24日签订工程合作意向书两份，经庭审询问双方均认可两份意向书内容基本一致，并同意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工程合作意向书作为固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意向书，内容及形式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公序良俗等基本原则，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山河集团关于该意向书效力待定的陈述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宝融公司以2000年5月1日国家发改委下发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以下简称标准规定）第七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抗辩认为双方签订的意向书无效，经查，上述标准规定国务院已于2018年3月8日作出《国务院关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批复》予以废止，且即便意向书订立时上述规章继续有效，该标准规定第七条亦是对第二至第六条的进一步细化，而纵观该标准规定第二至第六条，是对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国家融资项目以及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资金的项目范围作出的规定，本案中的“克拉玛依苏中农贸超市”本身属于营利性项目，而非公用事业项目或者基础设施项目，并不属于上述范围之中，故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范围，宝融公司关于意向书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但工程项目建设单位自愿进行招投标，法律并不禁止。承前所述，从双方的工程合作意向书，以及后续宝融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的招投标程序可知，其拟就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并保证山河集团中标，正因如此山河集团才依约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并承诺后续还将交纳10000000元。自此，双方行为属于招标人与潜在投标人在投标之前串通并拟定中标人为山河集团的行为，若其进入招投标程序且最终中标，则招投标程序将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导致中标结果或者中标合同归于无效。但本案中，山河集团并未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招投标程序，且宝融公司最终将案涉工程交由参与投标的其他公司施工，山河集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招投标程序违法违规，且其事后对此结果表示接受并尊重宝融公司意愿，故终止履行意向书并要求宝融公司返还质保金及利息。宝融公司将案涉工程客观上已经交由他人施工，致使山河集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返还占有的全部资金，故原审对山河集团主张返还剩余履约保证金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宝融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双方往来函件均未对返还全部质保金的截止期限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应当认定返还期限不明，山河集团有权随时主张，故对宝融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工程合作意向书第十一条第（一）款第3项，明确约定限期不能开工则宝融公司应当按照月息2％还本付息，该条本质上是对宝融公司超过一定期限未将案涉工程交由山河集团施工所设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其责任表现形式为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按月计息。现宝融公司未将工程交由山河集团施工，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宝融公司抗辩合同无效且不同意支付利息，应当认为是对违约责任计算比例、数额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山河集团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损失应仅系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约定以及宝融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还款500000元的事实，山河集团分两段主张利息：第一段是自意向书约定的计息之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500000元返还之日，共计843天，按照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6.15％，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之规定，结合宝融公司违约事实、占用资金数额、时间以及返还占有资金的主观意愿等情况，一审法院上浮50％确定损失计算的利率为9.225％（6.15％×1.5），故第一段产生的实际损失确定为1065298元［5000000元×（9.225％÷365天）×843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在不超损失百分之三十的范围内确定第一段应当支持的利息数额为1384887.40元（1065298元×1.3）；同理，第二段是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9年6月25日本案开庭之日，共计1249天，计息基数为4500000元，按照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上浮50％确定损失计算利率为7.125％（4.75％×1.5），第二段产生的实际损失确定为1097152元［4500000元×（7.125％÷365天）×1249天］，在不超过损失30%的范围内确定第二段应当支持的利息数额为1426297.60元（1097152元×1.3），合计利息为2811185元，对该部分违约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山河集团主张自2019年6月26日后继续支付违约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利率应以年利率7.125％为准。关于山河集团主张宝融公司承担因财产保全发生的保险费用22086.67元的诉讼请求，因财产保全并不以购买保险为必然前提，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无其他财产可为保全提供担保，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据此判决宝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山河集团返还保证金4500000元、支付利息2811185元，共计7311185元；宝融公司支付以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山河集团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山河集团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宝融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4月16日宝融公司与克拉玛依金科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2、2014年7月25日的《宝融商行中心工程招标文件讨论会议纪要》，3、2014年8月12日的《招标项目登记备案表》，4、2014年8月12日《投标人备案表》及《招标文件备案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本案工程项目的总投资是60000000元，备案表上有克拉玛依市建设局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的盖章；5、克拉玛依区商务和经济信息委员会2016年12月6日拨款给宝融公司920000元财政资金，当年12月8日宝融公司收到该资金，拨款通知单及中国银行回单用以证明涉案项目与政府投资项目具有关联性；6、2014年11月10日由金科工程监理公司和监理张琼出具的宝融商业中心工程招标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据一审出示过，但原审认为出证人没有签字）、《宝融商业中心工程招投标情况说明》（附张琼身份证复印件、金科监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山河集团参与招投标的情况。宝融公司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苏中农贸超市项目后更名为宝融商业中心，在拆除原测井市场的基础上进行建设，克拉玛依区政府投资920000元，其余资金由宝融公司自筹。（2）宝融商业中心工程总投资60000000元，实际已投资1.2亿元以上。（3）案涉工程是经克市建设局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备案后进行的招标项目，2014年8月该工程对外招投标时，2000年5月1日国家发改委下发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仍然有效。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述规定依据2018年3月8日作出的《国务院关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的批复》已废止，从而认定案涉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山河集团质证认为，对宝融公司收到政府拨款920000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工程开工2年后才收到，属于政府补贴；对宝融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会议纪要、招标项目登记备案表、招标文件备案表、投标人备案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宝融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招投标的工程。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山河集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诉人宝融公司提交的金科工程监理公司和其监理张琼出具的工程招标情况说明、代理合同、会议纪要、招标项目登记备案表、招标文件备案表、投标人备案表均涉及本案工程，其收到的政府拨付920000元亦用于本案工程，上述诸证据合法、客观、关联，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山河集团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存在异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第二款，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第三款，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宝融商业中心属于大型商业项目，涉及不特定多数公众生命及财产安全，项目投资额远超过30000000元，且含有政府补贴资金，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宝融公司、山河集团合作意向书项下的工程项目属于上述法律、规章所确定的必须招标的范围。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招投标。本案中，上诉人山河集团与宝融公司签订工程合作意向书，以及后续宝融公司进行的招投标的程序可知，宝融公司拟就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约定由山河集团联系四家以上投标单位，双方通过签订意向书、交纳保证金、联系投标单位等手段保证山河集团中标，山河集团为此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并承诺后续还将交纳10000000元，其缴纳保证金的目的是串通投标并最终达到中标的目的。双方行为属于招标人与潜在投标人在投标之前串通，其合同目的是保证工程中标人为山河集团。双方就此进行的约定及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关于建筑市场招投标程序的规定，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严重影响正常市场交易秩序，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自始无效，该意向书关于合同违约的条款亦自始无效。上诉人山河集团关于合同有效并据此约定主张利息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宝融公司关于双方意向书无效的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诉讼时效是针对债权请求权而言，即权利人基于债的关系，请求相对人作出某种特定行为的权利，诉讼时效的起算以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为准，而合同无效在人民法院作出裁判之前，双方均不能确定是否存在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因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上诉人宝融公司主张山河集团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承前析理，双方签订的意向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宝融公司应当返还占有的全部资金，故原审对山河集团主张返还剩余履约保证金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就此判决并无不当。宝融公司收取山河集团交纳工程施工保证金后一直占用，涉案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依法亦应予以支付，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进而认定宝融公司违约并判决其支付上浮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宝融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还款500000元的事实，山河集团的利息损失分为两部分：一是自双方意向书约定的计息之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返还500000元返还之日，共计843天，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15％，其占用500000元期间利息为71019.86元［500000元×（6.15％÷365天）×843天］.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6.55％，故宝融公司占用山河集团4500000元期间利息为1688554.11元［4500000元×（6.55％÷365天）×2091天］(2013.10.1-2019.6.26)，山河集团主张上述合计利息为1759573.97元合法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山河集团主张自2019年6月26日后继续支付违约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利率应以占用之时的利率6.5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综上，山河集团主张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宝融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山河集团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宝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日内向山河集团返还工程保证金4500000元、支付利息2811185元，共计7311185元”为“宝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山河集团返还工程保证金4500000元支付利息1759573.97元，共计6259573.97元”。 三、变更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宝融公司以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的利息，向山河集团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宝融公司以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5％计算的利息，向山河集团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96.26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32.4元，合计49128.66元由宝融公司负担27971.49元，山河集团公司负担21337.17元。上诉费65906.67元（29289.48元+36617.19元），由宝融公司负担24654.44元，其余41252.23元由山河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汇涛审判员吴婷审判员巴哈古丽·艾买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