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莉，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士力，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辉，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建、肖莉因与被上诉人肖士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建、肖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被上诉人肖士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建、肖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建、肖莉与肖士力的3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驳回肖士力针对全学平借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士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建、肖莉与肖士力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以及何建、肖莉已归还2910000元的事实正确，但认定“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2.5%计息”是错误的：1.肖士力实际出借的30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计息标准。2011年9月13日《借条》约定了1000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30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超期未还则按照国家规定银行贷款利率的最高倍数计算逾期利息。通过肖士力的陈述可知，其为规避国家禁放高利贷的规定而让何建、肖莉出具记载为5000000元但实际只交付了3000000元借款的《收条》，该月息远远高于国家相关借款利率规定，故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合同因违背关于利息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000000元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就同一笔3000000元借款，自2011年9月14日至2018年6月8日的本金和利息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何建、肖莉针对2011年发生的3000000元借款本金于2014年9月15日又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对2011年9月13日《借条》所约定借款逾期归还的约定，应当计算的是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逾期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肖士力庭审中表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故该笔3000000元借款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何建、肖莉于2012年10月9日偿还的2000000元应首先抵扣还款时尚欠的利息，多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5%计算已付利息错误。肖士力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当庭陈述月息为2%，何建、肖莉并未承认或表述过双方约定的月息是2.5%，一审法院认定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肖士力出借的30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双方书面约定和法律规定，自2011年9月13日至今均属于借款期间，整个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之和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肖士力也表示月息为2%，故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5%（年利率30%）计息没有任何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何建、肖莉与全学平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以及何建、肖莉已归还2612000元的事实正确，但认定“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息”以及“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有年息18%、20%、15%，应当根据书面证据分段计息：1.全学平未提交何建、肖莉在2011年9月借款当时出具的《借条》，仅举示了2014年7月13日载有年利率为20%的《借条》，故自2014年7月13日起，应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息。2.肖士力举示的证据相互矛盾，全学平关于月利率3%的陈述矛盾重重，不符合基本常理。按照全学平的自述，第一次已将利息计算至2012年底，本息合计1950000元，但2012年底距离何建2013年1月23日转款351000元仅间隔1个月23天，不是全学平所说的间隔了6个月，无法得出351000元的结论，故其系虚假陈述。何建、肖莉的陈述更符合事实，其与全学平约定按年息18%计息并出具《借条》，2013年1月23日首次归还351000元时的借款期间为16个月零2天（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1月23日），双方结息为361500元，因何建、肖莉经济十分困难，双方协商同意确定利息为351000元，何建、肖莉也同意每半年还款351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息。2014年7月13日，全学平将利息调整到年息20%并要求出具新的《借条》，何建、肖莉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1月13日在该借条上签字。2018年5月27日，何建应全学平要求出具《承诺书》，记载“最后还清2017年元月13日至本金还清之日利息，利息按年息15%计算”。综上，全学平除了自述外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月息为3%，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1500000元借款应分段计息，即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按年利率18%计算，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按年利率20%计算，2017年1月13日后按年利率15%计算，故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以及借、还款金额，何建、肖莉已将1500000元借款全部还清。三、肖士力就全学平的借款不享有向何建、肖莉主张归还的权利，本案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何建、肖莉已归还完毕1500000元借款本息，全学平对其不享有债权。肖士力提供的邮政特快专递存单、邮寄交付照片、通知函及短信记录，无法证明邮寄对象是通知函以及何建、肖莉收到通知函的事实且通知函上没有全学平的签名。一审法院让全学平作为证人来证明其在债权转让中的相关事实并允许全学平当庭告知上诉人的代理人债权转让的情况十分荒唐，代理律师不是债权转让通知中受送达的债务人本人，也未接受债务人关于接受债权转让通知的委托，不能据此认定肖士力向何建、肖莉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四、一审法院超越肖士力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一审判决将肖士力的借款利息从2013年11月26日起算，全学平的借款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算，与肖士力诉讼请求主张的起算时间不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和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 肖士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士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肖莉立即向肖士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4日按照年利率20%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何建、肖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建与肖莉系夫妻关系，肖莉与肖士力系堂兄妹关系。2011年9月，何建、肖莉以在重庆承包工程资金短缺为由向肖士力借款，于9月13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肖士力人民币壹仟万元正（¥10000000.00元），以现金收据和肖士力转给何建的账户票据为准，此款全部用于金沙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工程承包项目，肖士力有权派人监督该项目的收支，此款定于2012年9月14日归还，若超期未还按国家规定银行贷款利率的最高倍数计息。借款人：何建、肖莉，2011.9.13（加盖重庆市恒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何建、肖莉于同日向肖士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肖士力现金人民币五次，共计 ¥500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正。收款人：何建、肖莉，2011.9.13（加盖重庆市恒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次日，肖士力根据何建、肖莉指示，分六次通过四川富中建设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共计3000000元（每次500000元）。至此，双方实际发生借款数额3000000元。2012年10月4日、10月9日，肖莉经肖士力的指示向蒋业定分别转款1000000元用于归还其所欠的肖士力借款。2013年2月6日、7月1日何建向肖士力分别转款410000元、300000元。2014年9月15日，何建、肖莉向肖士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肖士力现金36000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此款于2015年2月13日归还，若未按期归还，则按银行的最高倍贷款利率计息。借款人：何建、肖莉（并捺印）2014.9.15”。2015年8月26日，何建向四川富中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之后，何建、肖莉未再按约定偿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2018年1月15日，何建、肖莉以短信“何建和肖莉于2014年9月15日向肖士力借款3600000元出具的借条继续有效，特此短信予以确认，2018年1月15日”的形式再次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何建、肖莉仍未偿还肖士力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1年9月，何建、肖莉同样以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全学平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全学平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9月21日向何建转款1200000元、3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满十个月后，何建、肖莉未向全学平支付利息，何建、肖莉尚欠全学平借款利息450000元。何建、肖莉在此情形下与全学平达成口头协议，将所欠的450000元利息转为本金，本金从此时变更为1950000元，由何建、肖莉按本金1950000元、月利率3%每半年一次向全学平支付利息，每次支付利息款为351000元。按上述约定，2013年1月23日何建向全学平转款351000元、7月1日何建向全学平转款351000元、2014年1月23日何建向全学平转款351000元、7月10日肖莉向全学平转款351000元。2014年7月13日，何建、肖莉向全学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全学平现金2300000.00，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此款于2015年元月13日归还。借款人：何建、肖莉（并捺印）2014.7.13”，期满后，何建、肖莉未予偿还，并在该借条上载明“延至2016年7月13日还，何建（并捺印）”，2016年7月16日，何建、肖莉再次在该借条上载明：“延至2017年1月13日还，按年利率20%计息。何建、肖莉（并捺印）”。2015年1月20日何建向全学平转款351000元、7月13何建向全学平转款191000元、160000元，合计351000元，2016年6月20日何建向全学平之妻邓碧华转款200000元（备注：全学平利息）、8月12日何建向全学平转款76000元、2017年1月26日何建向全学平之妻邓碧华转款230000元（备注：全学平利息）。由于肖士力与全学平之间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月6日，全学平将其对何建、肖莉享有的230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肖士力，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何建、肖莉。审理中，肖士力主张其共向何建、肖莉提供借款5000000元，其中交付现金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3000000元；何建、肖莉通过向蒋业定转款2000000元系返还的2000000元现金的借款本金，所支付的410000元系按年利率20%支付的2000000元现金借款的利息；另3000000元银行转账的借款，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何建、肖莉则主张本案肖士力与何建、肖莉借款金额为银行转账的3000000元，肖士力主张的另2000000元现金借款没有实际发生；3000000元银行转账的借款第一年月利率约定为5%计算利息，之后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建、肖莉共向肖士力借款多少，5000000元还是3000000元，利息是怎样约定的。2011年9月13日，何建、肖莉虽向肖士力出具了一张10000000元的借条和一张5000000元的收条，但该借条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借款10000000元的意向，不能证明10000000元的借款实际已经发生；肖士力以何建、肖莉出具的5000000元收条主张实际借款为5000000元，因何建、肖莉否认收到肖士力2000000元的现金借款，肖士力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加之肖士力在一审的前后两次庭审中对何建、肖莉向蒋业定的账户转账2000000元的说法不一致，致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2000000元现金借款实际已经发生。因此，肖士力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其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关于利息的约定，何建、肖莉出具的10000000元的借条上约定按国家规定银行贷款利率的最高倍数计息，但肖士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分，未按借条上的利息执行，但何建、肖莉否认，肖士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何建、肖莉主张借款后第一年约定的月利率为5%，之后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显然月利率5%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就双方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以何建、肖莉自认的月利率2.5%计算。因此，就该3000000元借款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之后，按双方约定的最高倍贷款利率，应理解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当时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四倍即年利率为24%）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未支付部分的利息也应按此约定的利率计算。2.全学平与肖士力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应另案审理。本案已经有证据证明全学平对其债权转让已经向何建、肖莉告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何建、肖莉即产生法律效力，全学平与何建、肖莉之间的全部债权已经转化为肖士力与何建、肖莉之间的债权，无需另案审理。3.何建、肖莉与全学平间的利息约定是多少。何建、肖莉连续六次（每半年一次）向全学平转账351000元，全学平在一审庭审作证时已经比较合理地解释了351000元这一数据产生的经过，据此可认定何建、肖莉与全学平就借款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因此，就何建、肖莉向全学平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3%计算，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在双方有约定前，按月利率2%计算。有约定后（2016.7.14），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综上所述，何建、肖莉以在重庆承包工程资金短缺为由向肖士力借款3000000元，现借款已到期，何建、肖莉理应返还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何建、肖莉自认的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之后，按双方约定的最高倍贷款利率（即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未支付部分的利息也应按此约定的利率计算。何建、肖莉同样以在重庆承包工程资金短缺为由向全学平借款1500000元，现借款已到期，何建、肖莉理应返还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就何建、肖莉向全学平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在双方有约定前，按月利率2%计算。有约定后（2016.7.14），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2018年1月6日，全学平已将其对何建、肖莉享有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肖士力，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何建、肖莉，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故何建、肖莉应向全学平返还的借款也应返还给肖士力。何建、肖莉向肖士力及全学平返还的借款（转账支付），未约定是返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双方没有对清偿顺序作约定（关于全学平的两笔注明了是利息），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先利息、再本金的顺序抵充。根据以上计算方式，截止2013年11月25日，何建、肖莉尚欠肖士力借款本金1658934元，之后，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见附件一）。就转让的债权，截止2017年1月26日，何建、肖莉尚欠肖士力借款本金1461683元，尚欠未支付的利息款69953元（见附件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何建、肖莉向肖士力返还借款人民币1658934元并支付利息（以165893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3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就转让的债权，何建、肖莉向肖士力返还借款本金1461683元并支付利息（以146168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0%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何建、肖莉向肖士力支付前期所欠的利息款69953元。以上一至三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肖士力负担24200元，由何建、肖莉负担28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有关30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士力与全学平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案涉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如何认定。 本案中，肖士力起诉主张的2300000元借款系从全学平处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而来。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之一即是转让的债权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审理中，肖士力与何建、肖莉双方均认可2300000元借款由全学平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9月21日出借给何建、肖莉的合计1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两部分组成，现何建、肖莉针对1500000元借款本息的利率约定和偿付情况提出抗辩，诉称二人按照与全学平的约定已将1500000元借款本息向全学平全部偿还完毕，故全学平不享有债权亦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由于何建、肖莉并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双方就1500000元借款本息发生的争议涉及全学平与何建、肖莉原债权债务的履行，属于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调整处理的范畴，当事人应另循途径解决此纠纷。全学平与何建、肖莉的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本案肖士力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何建、肖莉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原债权债务尚不确定，致使肖士力受让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亦不确定，故对于肖士力与全学平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因缺乏必要的前提条件和事实基础，本案不予处理。待转让债权确定后，肖士力可以视情况依据债权债务关系向何建、肖莉主张权利或者依据债权转让关系向全学平追究民事责任。二审中，肖士力与何建、肖莉就2011年9月14日发生3000000元借贷的事实不存争议。关于利息的约定，肖士力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建、肖莉通过提交构成明细表的方式对3600000元借条的形成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据此按照何建、肖莉认可的月利率2.5%计算双方已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通过分段测算显示，何建、肖莉实际从2013年11月26日开始未再支付利息，肖士力仅起诉请求何建、肖莉偿还从2014年9月16日起计付的利息，诉讼中亦未变更诉讼请求，对此应视为肖士力行使自由处分权，其自行放弃部分实体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何建、肖莉向肖士力偿还借款165893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何建、肖莉针对该笔借款利息起算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何建、肖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212号民事判决； 二、何建、肖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士力偿还借款本金165893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65893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肖士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肖士力负担33370元，何建、肖莉负担19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肖士力负担33370元，何建、肖莉负担19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