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浩，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华，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秀兰，女，194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中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永庆路。法定代表人：祁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新锋，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第三人：陈新宇，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第三人：齐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长乐大厦**。法定代表人：孙永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浩因与被上诉人祁秀兰、张家港中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新锋、陈新宇、齐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收条不能证明首付款725000元归姜浩所有错误。陈新锋、陈新宇、唐小红均认可725000元系陈新锋、陈新宇的还款，虽收条倒签是事实，但真实性不应予以否认，且姜浩与陈新宇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2、补充协议第一页没有陈新锋签字，应视为证据存在瑕疵，中源公司、祁秀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姜浩所称的“统一结算”是指中源公司与退房人之间的结算，并非齐力公司与陈新锋之间的工程款结算。4、《补充协议》第一页载明“按照协议结算价2917.5665万元，已支付工程款3106.5万元”内容，齐力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即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宜，可见该《补充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5、本案无需追加陈新锋、陈新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陈新宇欠付唐小红款项的事实。6、一审认定姜浩系为陈新锋、陈新宇代持房屋错误。姜浩作为购房人，在购房合同解除后，中源公司理应将扣除银行贷款本息部分的剩余款项支付给姜浩，但因其银行卡被中源公司控制，最后该款项被转入了祁秀兰账户，姜浩受损784400.18元。此外，中源公司将姜浩卡中的784400.18元转账给祁秀兰，给付原因不明。因此，中源公司、祁秀兰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姜浩。祁秀兰、中源公司辩称,首先,在办理案涉款项汇款手续时，姜浩和陈新宇以及中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在现场，而且办理汇款手续单上姜浩也签字了，也就是说其是知道汇款原因并同意进行汇款，否则只要其不签字，本案款项是汇不出去的，所以从汇款过程来看，本案中祁秀兰、中源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从案涉款项的性质来讲，案涉房屋只是陈新锋、陈新宇找姜浩代为持有房屋，齐力公司的目的是想要获得银行贷款作为工程款支付给陈新锋，但最终由于银行发现异常，要求解除贷款手续时，当事人只能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在解除的过程中，各方对归还款项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也就是扣除银行贷款后的案涉款项统一汇至齐力公司，由齐力公司跟陈新锋、陈新宇进行结算。这些在一审中均有相应的银行明细以及陈新锋与齐力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予以印证。齐力公司表示服从原审判决。陈新锋、陈新宇未作答辩。姜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祁秀兰、中源公司共同返还姜浩款项78.44万元；2、祁秀兰、中源公司共同赔付姜浩逾期付款利息（以78.4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祁秀兰、中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源公司与齐力公司系关联公司。齐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工程施工等建设工程项目，股东为孙永宝、祁萍，法定代表人为孙永宝，祁秀兰为监事。中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股东为祁秀兰、祁萍，祁秀兰为法定代表人。孙永宝与祁萍是夫妻关系，祁秀兰系祁萍母亲，中源公司与齐力公司实际均由孙永宝控制。湖畔钰园是中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施工单位是齐力公司。2014年11月左右，因齐力公司结欠陈新锋工程款，齐力公司与陈新锋协商由陈新锋出面购买中源公司开发的湖畔钰园8套房屋，首付款由齐力公司支付，从银行贷得款项后作为工程款再支付给陈新锋。后陈新锋找到唐小红，唐小红提供了7套房屋的购房人身份信息用于购买中源公司的房屋，其中包括唐小红的儿子姜浩。2014年11月，姜浩与中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张家港市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价总款为2405000元，其中首付款725000元由齐力公司打给陈新宇，陈新宇于2014年11月24日再打到姜浩新办的银行卡上，当日通过刷POS机支付给了中源公司，余款168万元以姜浩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贷款支付给了中源公司。2015年1月起，姜浩的贷款银行卡上开始归还银行贷款，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的还贷为ATM或柜面现金存入，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除2016年2月的还贷系万柯圣、姜浩通过支付宝各转账10000元、1041.59元外，均为陈新锋、陈新宇转账还贷。2016年6月13日，中源公司与姜浩协商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源公司向姜浩的还贷银行卡上打款2405000元，银行扣除贷款本金1614228.10元、利息6371.72元后，余款784400.18元，从姜浩卡上打到了祁秀兰的账户。办理上述手续时，陈新宇、姜浩以及中源公司工作人员均在场。2016年8月30日，姜浩的贷款银行卡上余额88.06元，陈新宇向该银行卡上两次汇款12元、5元，随后从ATM机上取走100元。2017年4月17日，姜浩委托律师向中源公司、祁秀兰发函，主要内容为：姜浩与中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达成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源公司应向姜浩退还相应的款项784400.1元，但截至发函日止，中源公司尚未支付该款。另查明，除姜浩外，唐小红找的其他6名购房人，首付款均为齐力公司支付，解除合同时间与姜浩解除合同时间相近，退款手续也都与姜浩的退款手续相同。除一套房屋外，其他房屋的退款都打到了祁秀兰卡上。祁秀兰的银行卡收到退款后，将款项转到了齐力公司。审理中，姜浩在2017年5月24日递交起诉状时认为，姜浩与中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中源公司仅退还了部分款项，仍有784400元未退还，该款被祁秀兰占有，故要求祁秀兰与中源公司返还。2017年8月31日，姜浩提交了一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首先认为中源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的退款义务未完成，其次又认为如果中源公司、祁秀兰认为完成了退房款义务，则该款项属于中源公司、祁秀兰向姜浩的借款，最后又认为中源公司、祁秀兰收取7844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鉴于姜浩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混乱，经释明后，姜浩按照不当得利主张其权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银行借款合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姜浩银行卡流水、律师函、（2018）苏05民终387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审理中，双方对于姜浩为何会将784400.18元打到祁秀兰账户存在争议。姜浩称：合同解除后办理退款手续时，姜浩本人在场，中源公司为了表明合同解除后房款已全部退还给姜浩，就向姜浩的贷款银行卡上汇了2405000元，银行扣除贷款本息后，姜浩将余款784400.18元再退还给中源公司，由中源公司再去偿还其他购房者解除合同的银行贷款。所有的打款手续都是中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姜浩对784400.18元要打给中源公司是知道的，其认为该款应归其所有，但却汇至祁秀兰卡上，祁秀兰和中源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为此，姜浩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唐小红与陈新宇签订的《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陈新宇还款725000元，打入姜浩卡上，用于购买张家港湖畔御园905室的首付，今后房贷陆续再还275000元，余下140.5万元由唐小红还，这样唐小红借给陈新宇的借款就抵掉100万元。经质证，姜浩承认该《收条》的落款时间是倒签的。中源公司、祁秀兰称：陈新锋找人购买中源公司8套房屋不是普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陈新锋、陈新宇委托姜浩等人代为购买房屋，最终目的是为了回笼资金。后因贷款银行总部发现8套房屋贷款异常，银行认为中源公司为了套现而办理了贷款，因此中源公司与陈新锋协商解除了合同，合同解除后相关款项都是由陈新锋、陈新宇统一指令汇入祁秀兰账户并最终汇到齐力公司，由齐力公司和陈新锋结算。如果是姜浩等人自己购买的房屋，不存在统一结算的问题，如果是陈新锋、陈新宇结欠唐小红款项，姜浩在收到退房款后也不可能再汇给祁秀兰账户。至于中源公司向姜浩还贷银行卡上打款2405000元，是为了中源公司做账需要，房屋退掉了，房款也要全部退掉，剩余的784400.18元与中源公司没有关系，是陈新锋、陈新宇和齐力公司的结算，该款到了祁秀兰账户后也是汇给了齐力公司。为此，中源公司、祁秀兰提交了一份齐力公司与陈新锋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内容为：陈新锋班组施工的工程审定价3389.9302万元，按照协议结算价2917.5665万元，已支付工程款3106.5万元，从中源公司退回齐力的关于陈新锋在湖畔钰园8套别墅的首付款441.5万，结欠工程款252.5665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3.齐力公司补偿陈新锋归还8套别墅退房前按揭贷款的本金55万元……8.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生效。陈新锋质证认为，与齐力公司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中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第二页上有陈新锋的签字，但第一页没有陈新锋的签字，对第一页上的内容不认可。该《补充协议》当时只签订了一份，陈新锋没有拿。为此，陈新锋申请对《补充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是否同时形成申请鉴定，但随后又撤回了鉴定。姜浩质证认为，陈新锋已提出《补充协议》第一页没有其签名，真实性存疑。本案审理的是姜浩与中源公司、祁秀兰不当得利纠纷，与齐力公司、陈新锋、陈新宇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补充协议》本身就与事实不相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没有必要进行鉴定，请求法院不准许鉴定。在陈新锋撤回鉴定后，姜浩也不同意由其申请鉴定。第三人陈新锋认为：合同不是因为被银行发现涉嫌套现而解除的，而是陈新锋、唐小红与孙永宝三人协商后解除的，因为当时齐力公司资金已经周转过来了，7套房子还给齐力公司，齐力公司应把首付款的钱还给陈新锋和唐小红，因为首付款的钱齐力公司答应是支付给陈新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姜浩举证的《收条》的落款时间系倒签，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凭《收条》不能证明首付款725000元已归姜浩所有。相反，该《收条》的内容反映出姜浩的银行贷款实际是由陈新宇在偿还，这与陈新锋、陈新宇向姜浩还贷银行卡打款的流水记录相吻合，也与陈新宇持有姜浩贷款银行卡、并通过ATM机从姜浩贷款银行卡中取走余额80余元的事实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姜浩的还贷银行卡实际由陈新宇控制。中源公司提供的齐力公司与陈新锋签订的《补充协议》，陈新锋认可第二页的内容，否认第一页的真实性，但其无法提供其持有的《补充协议》予以比对，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其作为该《补充协议》的利害关系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该《补充协议》系齐力公司与陈新锋的的结算协议，其中8套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的退款也一并纳入结算，这与姜浩在2017年8月31日的《变更诉讼请求通知书》中陈述的“解除合同时，中源公司经办人陈述，由于与姜浩一批的房产均要解除，需先偿还银行贷款后再统一结算给付”的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姜浩等人将其贷款银行卡上的款项打到祁秀兰账户，最终这些款项会在陈新锋与齐力公司统一结算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姜浩主张中源公司、祁秀兰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姜浩主张不当得利，应当对其受到损失的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源公司与姜浩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陈新锋与齐力公司为套取银行贷款而借用了姜浩的名义购房，首付款725000元系齐力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转给陈新宇，再由陈新宇转给姜浩，姜浩实际并非首付款725000元的所有人。退款时，购房款2405000元是由中源公司打到姜浩卡上，扣除银行贷款本息后的退款784400.18元，也并非姜浩实际所有。因此，姜浩实为陈新锋、齐力公司向银行套取贷款的名义购房人，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姜浩主张未收到退款784400元，造成自己利益受损，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姜浩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姜浩前后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虽然存在矛盾，但有一点是确认的，即784400.18元从姜浩卡上打到祁秀兰卡上时，陈新宇与姜浩均在场，当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根据姜浩在2017年8月31日的《变更诉讼请求通知书》中的陈述，其认为当时是根据中源公司的指示打款。因此，该笔784400.18元款项的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而是有约在先。因此，姜浩卡上汇入祁秀兰卡上的784400.18元，存在给付原因。最后，姜浩在2018年11月28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陈述，姜浩将784400.18元汇入祁秀兰卡上后，“被告未按事先约定向原告返还转账款项”。根据该陈述，姜浩向祁秀兰打款784400.18元，其前提是存在一个约定，即中源公司或祁秀兰收取784400.18元之后，再返还给姜浩，按此逻辑，如果中源公司或祁秀兰收款后未返还姜浩，那么，姜浩应当举证证明有这个约定，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而不是提起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因此，姜浩的上述陈述，与其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存在矛盾，反而证明了从姜浩卡上汇入祁秀兰卡上的784400.18元，并非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姜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4元，由姜浩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给付行为没有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系姜浩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中源公司、祁秀兰返还其已经转账至祁秀兰账户上的784400.18元。关于转账，姜浩先称其转账目的在于将款项出借给中源公司，按照其该陈述，则姜浩将款项转账给祁秀兰账户，具有与中源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给付原因，中源公司取得784400.18元具有合法依据，姜浩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中源公司、祁秀兰返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姜浩还称中源公司控制其银行卡后擅自将卡中款项转账给祁秀兰，该陈述与之前陈述不一，且即便属实，姜浩亦应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向中源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而非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事实上，中源公司工作人员在进行转账操作时，姜浩在场且在个人业务委托书上签名，应视为中源公司工作人员已取得姜浩同意和授权而进行转账操作，祁秀兰所称中源公司控制其银行卡擅自转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祁秀兰、中源公司称姜浩之所以将款项转入其账户，是为了统一结算齐力公司、陈新锋之间的工程款，该陈述与齐力公司、陈新锋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相吻合，即中源公司所退回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8套房屋首付款作为工程款结算，祁秀兰、中源公司的该陈述可信度较高，在姜浩陈述不一且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祁秀兰、中源公司的陈述，即姜浩同意将涉案款项转账至祁秀兰账户，再由齐力公司、陈新锋就工程款支付事宜对相关款项进行统一结算。另，陈新锋虽不认可《补充协议》第一页的内容，但其作为原件持有人之一，未提供反证，故一审认定本案中源公司所提交的《补充协议》真实，并无不当。至于陈新宇转入姜浩账户的725000元是否系陈新宇向唐小红的还款，以及姜浩是否为陈新锋、陈新宇代持房屋的问题，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姜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4元，由上诉人姜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