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田县福良康食用菌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村黄垅**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70969649N。 法定代表人：许道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斌，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平，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梅，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武，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源，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华，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明，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古田县福良康食用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良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良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实际用款人是完全错误的。（1）廖承东作为上诉人买卖的相对方是不真实的，只是为了帮助倪玉标、吴美兰个人贷款能成功。廖承东是经营水泥业务，经营的业务与上诉人经营的业务完全没有交集，以廖承东与上诉人买卖合同的名义向兴业银行贷款是不真实的，兴业银行的信贷员亦知情，并参与教授债务人以及廖承东规避相关贷款的注意点，这是银行的潜规则做法。（2）从所有保证人的关系上看也可以侧面印证，所有保证人以及第三方的系列行为都是为了帮助倪玉标、吴美兰个人贷款能成功。上诉人在倪玉标与兴业银行贷款中的角色同其他被上诉人的地位是一样的，只是充当保证人的角色，包括第三方廖承东等所有人的系列行为都是为了能帮助倪玉标、吴美兰个人贷款能成功。廖承东是魏永明的表弟且与魏永明都是倪玉标的好朋友，黄华梅、陈剑平是倪玉标、吴美兰的表妹与表妹夫，江华是倪玉标的好朋友，所以从关系上也可以看出，所有参与帮助倪玉标、吴美兰个人贷款的全部是其亲朋好友，因此，就侧面印证里面所有担保人包括买卖第三方廖承东的系列行为都是为了帮助其个人贷款能成功，所谓的以买卖名义向银行贷款是不真实的，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廖承东的货品，哪里来的上诉人授权倪玉标、吴美兰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廖承东的货款的事件。（3）上诉人与廖承东发生买卖关系，需以倪玉标、吴美兰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是不符合常理的。上诉人已经多年没有以公司名义产生任何的经营行为，其存在的意义是替现有公司的股东代持古田赤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的股权，后倪玉标、吴美兰将公司过户至现有法定代表人名下，将公司名下的财产返还给财产本来的所有者，所以公司没有经营行为，根本不会存在上诉人与廖承东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没有信用不良，且名下有巨额财产，如果廖承东与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是真实的，根本不用以倪玉标、吴美兰个人作为债务人向银行贷款，由上诉人直接作为债务人是完全更容易贷到款项的。所以这个事件在常理和逻辑上都是说不通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与（2017）闽0922民初2638号判决书的内容是冲突的。（2017）闽0922民初2638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仅仅是担保人的地位是正确的，同时判决担保人有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在倪玉标、吴美兰与兴业银行的贷款中的角色就仅仅是保证人，而不是共同债务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连带保证人如果内部有约定比例分担，则按约定，没有约定，平均分担。该案中，当时所有的保证人内部没有约定分担比例，应当要平均分担该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让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在该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时，内部并未约定分担比例，那么被上诉人应当要平均分担该款项。股东会决议的存在并不影响担保人之间应平均分担该款项。如果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一方偿还，被上诉人方也无法依据股东会决议向上诉人全额追偿，也只能依据担保法向上诉人追偿连带保证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因其在银行是给倪玉标、吴美兰做保证人，而不是给上诉人做保证人，上诉人并不是债务人或共同债务人，被上诉人向倪玉标、吴美兰才能全额追偿，同理，上诉人有权利向被上诉人追偿其应当追偿的份额，被上诉人承担债务后可以向倪玉标、吴美兰追偿，如果倪玉标、吴美兰认为这是替上诉人贷款偿还货款，应由其起诉、举证，这样才是正确的程序，也不会不恰当地损害上诉人的正当权益。（3）法院采纳的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方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证据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难以保证该决议的真实性，如果被上诉人调取不到证据原件应当申请法院调取原件，但是被上诉人只提交复印件也未申请法院调取原件经由上诉人质证并经由法庭核对，一审法院直接采纳未经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给予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辩称：1．上诉人委托倪玉标向兴业银行贷款50万元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1日即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即向兴业银行出具《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该决议明确“一、因公司融资需要，同意授权倪玉标代表公司向贵行（即兴业银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资金专项用于采购产品融资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该决议上不仅有上诉人的公章确认，还有倪玉标、吴美兰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系倪玉标的亲戚，当时倪玉标向被上诉人明确是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才去贷款。所以不管出借方、还是借款方、担保方均知晓倪玉标只是接受上诉人的委托而充当名义上的借款人向兴业银行借款。2．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倪玉标虽然以自己名义在授权范围内与兴业银行订立了本案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但是兴业银行在订立该合同时已经知道倪玉标系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而向其贷款50万元，所以依法应认定50万元的借贷关系直接产生于上诉人与兴业银行之间，上诉人是向兴业银行贷款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至于上诉人与廖承东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上诉人是否收到廖承东货物，倪玉标是通过什么方式如何与兴业银行配合申请取得50万元贷款，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保证人是如何提供担保，帮助倪玉标申请银行贷款，上诉人为何要委托倪玉标以个人名义去申请50万元贷款，这些原因与实际情况，被上诉人作为外人无从得知，但不管事实如何都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授权倪玉标向兴业银行申请50万元贷款的事实。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与廖承东之间存在名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不管上诉人与廖承东之间的买卖是否真实，被上诉人对兴业银行与倪玉标配合申请取得50万元贷款是知情的，这些也没有超出上诉人授权倪玉标以个人名义去向兴业银行申请50万元贷款的授权范围，依法应由委托人即上诉人承担向兴业银行贷款50万元的法律后果。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要由公司股东向贷款银行提供担保，这是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惯例与交易习惯，但是个人向银行申请贷款，却被银行要求需要找公司提供担保却非常态，如果不是上诉人是实际借款人，兴业银行如何知道倪玉标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如何能要求上诉人对股东倪玉标的个人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完全是倪玉标夫妻在独资经营，鉴于与倪玉标的亲戚关系为倪玉标名义上的借款提供担保无可厚非，不能就此证明被上诉人也认可本案50万元的兴业银行贷款就是倪玉标个人所借。上诉人称公司已经多年没有以公司名义产生任何经营行为，但被上诉人从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网可以查询到吴启新与上诉人的判决文书。可以证明上诉人不仅在2017年1月即本案的贷款发生后3个月，还在以公司名义进行收购银耳的经营活动，还因为这些经营活动产生了诉讼。2．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证明上诉人与倪玉标存在代理关系，也才因此主张倪玉标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上诉人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依此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解决的是出借银行与贷款人、担保人的外部债务关系，不管债务人内部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向兴业银行出具了担保书，对外即要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解决的是债务人、担保人的内部债务承担或追偿的关系，本案的判决与（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并不冲突。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加盖有兴业银行的公章，是兴业银行在（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中提供给古田法院并由古田法院送达给被上诉人的证据原件，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新主张与披露的事实，在（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认定债务人、担保人的内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与（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判决内容也不存在冲突。3．在上诉人为50万元兴业银行贷款实际上的债务人而非保证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承担50万元贷款本息的还款义务是上诉人作为实际债务人的法定义务，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不能再向他人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魏永明、江华未作答辩。 福良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剑平向其偿付由其垫付的应由陈剑平承担的款项份额，即119881.054元及逾期偿还利息（以119881.054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黄华梅向其偿付由其垫付的应由黄华梅承担的款项份额，即119881.054元及逾期偿还利息（以119881.054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江华向其偿付由其垫付的应由江华承担的款项份额，即119881.054元及逾期偿还利息（以119881.054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4．判令魏永明向其偿付由其垫付的应由魏永明承担的款项份额，即119881.054元及逾期偿还利息（以119881.054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5．由魏永明、陈剑平、黄华梅、江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 1．倪玉标与吴美兰系夫妻关系；倪玉标原为福良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吴美兰原为福良康公司股东；2017年5月15日，福良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道炜，倪玉标、吴美兰不再持有福良康公司股权； 2．2016年11月21日，福良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因福良康公司融资需要，同意授权倪玉标代表公司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申请个人贷款经营性贷款，贷款资金专项用于采购产品，融资金额为500000元；该决议由原股东倪玉标、吴美兰签字，并由福良康公司加盖公章；该决议在倪玉标、吴美兰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申请贷款时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提交； 3．兴业银行古田支行与倪玉标、吴美兰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了编号为131652808501000号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倪玉标、吴美兰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加2.15%；兴业银行古田支行已依约向廖承东（福良康公司采购相对方）名下尾号为9311的兴业银行卡内支付了500000元贷款； 4．陈剑平、黄华梅于2016年11月22日与兴业银行古田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131652789004001的《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个人担保声明书》，约定陈剑平、黄华梅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倪玉标、吴美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500000元；福良康公司、江华、魏永明签订《担保声明书》，为倪玉标、吴美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5．倪玉标、吴美兰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兴业银行古田支行于2017年11月16日向古田县人民法院起诉，福良康公司根据生效的（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书支付了执行款599405.27元。 一审法院认为：倪玉标、吴美兰作为借款人与兴业银行古田支行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的行为属实。虽然借款合同载明倪玉标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借款，但由于陈剑平、黄华梅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了福良康公司为了融资需要，委托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倪玉标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贷款500000元，贷款资金专项用于福良康公司采购产品，故依法应认定福良康公司系案涉500000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福良康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依法依约承担599405.27元贷款本息，系其作为债务人的法定义务，不存在向保证人追偿的问题，故福良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福良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2元，减半收取计4246元，由福良康公司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福良康公司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及兴业银行是否将500000元贷款支付至廖承东的账户存在异议，本院将在焦点问题中予以分析认定。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补充提供了（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福良康公司还在进行收购银耳的经营活动，并因经营活动产生诉讼。 上诉人福良康公司经质证认为，因为借条是应吴启新老婆的要求加盖了公章，后面才有这个诉讼，不代表福良康公司当时还有经营。 经审查，（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案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福良康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偿还（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贷款本息579339.27元、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3135元、案件受理费4531元、执行费7400元，共计599405.27元。 本院认为，首先，倪玉标与兴业银行古田支行订立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关系中，合同的当事人为倪玉标与兴业银行古田支行，生效判决亦确认出借款项已交付。至于款项交付之后倪玉标如何使用，属于借款人的自由处分权，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身份。陈剑平、黄华梅、江华、魏永明以及福良康公司均向债权人兴业银行古田支行出具了担保声明书，承诺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倪玉标向兴业银行古田支行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生效判决亦确定了这一事实，债务人及各保证人的法律地位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均已明确。福良康公司作为保证人之一，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各保证人追偿。一审判决认为福良康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无权向其余保证人追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即使依据股东会决议，福良康公司与倪玉标之间存在委托贷款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兴业银行古田支行在（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中已经选择了倪玉标作为债务人来承担还款责任，并选择福良康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承担保证责任，则应当认定倪玉标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福良康公司为保证人。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认为兴业银行古田支行已经知悉了福良康公司与倪玉标之间存在委托贷款关系，则合同当事人应当为福良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上诉人福良康公司代债务人倪玉标、吴美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追偿，并就不能追偿的部分要求作为保证人的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清偿。（2017）闽0922民初2638号生效判决已确定了上诉人福良康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倪玉标、吴美兰追偿，上诉人福良康公司共代倪玉标、吴美兰偿还贷款本息共579339.27元，同时，上诉人福良康公司主张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福良康公司向倪玉标、吴美兰行使追偿权的金额为579339.27元及以579339.2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各保证人提供的是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且对保证份额没有约定，故应当平均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倪玉标、吴美兰前述债务无法清偿的部分，由剩余四名保证人各承担1/5的偿还责任。由于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作为保证人，对代偿款承担的是补充责任，上诉人福良康公司诉请各保证人直接承担1/5的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仅支持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对于倪玉标、吴美兰无法清偿的债务部分，各承担1/5的偿还责任。关于（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律师费5000元，因判决由倪玉标、吴美兰承担，各保证人无需对该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福良康公司代为履行后，应当单独向倪玉标、吴美兰追偿，无权要求其余保证人承担该费用。关于保全费3135元、案件受理费4531元、执行费7400元，合计15066元，属于案件的诉讼费用，根据判决应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由（2017）闽0922民初2638号案件的七名被告平均分担，即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应各承担1/7，即2152元（15066元÷7）。上诉人福良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各承担1/5的偿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上诉人福良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依据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偿还上诉人古田县福良康食用菌有限公司诉讼费用2152元； 三、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对倪玉标、吴美兰应付代偿款579339.27元及利息的不能偿还部分各承担1/5的还款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古田县福良康食用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92元，减半收取4246元，由上诉人古田县福良康食用菌有限公司负担55元，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共同负担419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492元，由上诉人古田县福良康食用菌有限公司负担110元，被上诉人陈剑平、黄华梅、魏永明、江华共同负担8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