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菊，女，汉族，1975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系吴朝菊之夫），男，汉族，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0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珍，女，汉族，1969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0077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海（系吴朝珍之子），男，汉族，1989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00773。 上诉人吴朝菊因与被上诉人吴朝珍、任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和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朝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杜龙平，被上诉人吴朝珍及其与任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朝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41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判令二被上诉人分给上诉人攀大高速公路占地1.42亩的土地补偿款4.45万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从1993年起上诉人外出打工，其中部分收入交给父母，家庭承包土地加开垦地共计约4.08亩一直由母亲荀兴连和被上诉人吴朝珍在家耕种。2007年，吴朝珍与吴朝菊进行了分户，吴朝菊与母亲荀兴连为一户，吴朝珍与其子任海为一户，任海是没有土地的，当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原家庭所有土地，双方各自一半，因上诉人在外打工，上诉人家庭的土地由被上诉人暂时耕种。分户后，土地一直未明确划分开，仅在粮食直补的账面上体现了各占一半，分别为各占0.92亩（1.84亩的一半）。2009年，上诉人到公安机关进行了分户登记。2013年，母亲荀兴连去世。自分户以来，由于上诉人在外务工，原家庭共有承包土地、自留地、共同开垦土地一直未分割，全部由被上诉人吴朝珍耕种至今，有关土地事宜也是吴朝珍出面办理。2018年，攀大高速公路实际占用吴朝珍、吴朝菊未分户前原家庭开垦的土地面积为1.42亩，由于村民荀富春、董明琼、敖学芬三人家庭占用土地未达到标准，但又想购买城镇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为此，由乡村社出面与吴朝珍协商，将占用土地1.42亩中的0.81亩各协调0.27亩给以上三人后，剩余0.61亩再由吴朝珍出面与石头田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由此可见，几十年来全家人的土地至今由吴朝珍耕种，一切关于土地的事宜均由吴朝珍出面与村社签订协议，吴朝珍出面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不是对其本人的《安置补偿协议》，是此次高速公路占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户共有土地的补偿，该占地补偿款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以户为单位平均分割。双方发生纠纷后，乡、村、社的处理意见都是“原家庭承包地，开垦地各占一半”，那么，本次高速公路占用土地的补偿款89000元也应当由上诉人吴朝菊与被上诉人吴朝珍以户为单位各占一半，并且，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人民政府“攀仁中府（2018）154号”文件，也作出了该土地补偿款89000元应由双方各占一半的处理决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庭审后上诉人到乡村社调取了相关土地补偿的文件以及村社重新出具了土地补偿款的详细来源的说明，完全证明了该土地补偿款是基于家庭土地承包面积按照“生不补，死不减”的原则，以家庭户为单位补偿。 吴朝珍辩称，被上诉人吴朝珍被征用的土地是自己开垦的荒地，只有0.61亩，并签订有补偿协议，吴朝菊和吴朝珍的承包地约每人0.92亩，现在还在原地，吴朝菊从未参与过耕种土地和开垦荒地，根据当地的善良风俗习惯，谁开垦的荒地其收益归属开荒地人，中坝村和乡政府都是予以认可的，吴朝菊1991年底离家后，其承包地由吴朝珍耕种，2007年吴朝菊与吴朝珍分户后，吴朝珍未再耕种吴朝菊的承包地，荒芜了几年后经村长劝告，吴朝珍又耕种了2年，2014年至今吴朝珍未耕种吴朝菊的耕地0.92亩，荒芜到现在，在一审庭审前，吴朝珍找到中坝乡政府撤回其错误的土地纠纷处理意见，中坝乡政府回应待法院审判过后给予重新处理。吴朝菊要求分割的占地补偿款事实上是吴朝珍开垦荒地的补偿款，不是其承包地，所以吴朝菊要求分割该地补偿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说的补偿款一人一半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没有参加开荒。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任海辩称，上诉人从未在家里参与种地和开荒地，此次被征用的补偿款系开荒土地的补偿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 吴朝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朝珍、任海分给吴朝菊攀大高速公路占地1.42亩的土地补偿款4.45万元。2.诉讼费由吴朝珍、任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朝菊、吴朝珍和任海均系居民。吴朝菊系吴朝珍之妹，吴朝珍与任海系母子关系。 《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页记载：发包方（全称）石头田，承包方姓名吴朝珍，承包人口4，住址……其他承包地（亩）总产量2560市斤，承包期限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起……《土地承包合同》页记载：发包方（甲方）中坝村石头田社，法定代表人张贵华，承包方（乙方）吴朝珍……一、甲方将耕地亩（其中：水田亩，旱田亩，其他亩），承包给乙方耕种，期限从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起至年月日止……落款处发包方签章、法定代表人加盖私章，承包方有“吴朝珍”手书、九九年九月三十日”。 证明，载明：“2018年攀大高速占我社吴朝菊、吴朝珍原家庭共有土地1.42亩。土地补偿款89000元（捌万玖仟元）吴朝珍己两补费6万元（陆万元），剩余在社区保管未发放。特此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中坝社区村民委员会石头田村民小组捺印，荀贵红，2019年5月18日”。 吴朝珍举出的攀大高速公路仁和段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安置补偿协议，载明：“甲方仁和区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乙方仁和区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吴朝珍……二、征求被征地农户意见，本着自愿选择的原则，乙方吴朝珍自愿选择农转非社会保障安置方式进行生活安置。三、选择农转非社会保障安置的农户，根据参保规定扣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应缴纳费用；按村民小组表决决定，对除二轮承包耕地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用进行提留后，剩余安置补助费及土地补偿费兑付给农户。1.户主：吴朝珍，征占耕（园）地面积0.47亩，耕地（园）两补费费用31584.00元；征占其他用地面积0.14亩，其他用地两补费费用2508.80元……”。 当事人一致陈述：案涉1.42亩土地系2018年攀大高速公路占用时征用；1999年家庭承包土地时户籍人口为：荀兴连、吴朝珍、吴朝菊、任海；家庭承包土地自1999年以来由吴朝珍耕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吴朝菊主张吴朝珍、任海分给攀大高速公路占地1.42亩的土地补偿款4.4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土地补偿款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村集体根据法律规定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承包户家庭，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是基于家庭承包的土地面积，按照“生不增、死不减”的原则，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对失地农民未来生活进行保障而给予的补偿，因征收所获土地补偿款属于家庭联产承包时家庭成员共有。本案中，吴朝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2019年5月18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中坝社区村民委员会石头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载明：“2018年攀大高速占我社吴朝菊、吴朝珍原家庭共有土地1.42亩。土地补偿款89000元（捌万玖仟元）吴朝珍己两补费6万元（陆万元），剩余在社区保管未发放……”，吴朝珍、任海举出的攀大高速公路仁和段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安置补偿协议载明占用土地面积为0.61亩。因此，吴朝菊在举证期限内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吴朝珍、任海分给攀大高速公路占地1.42亩的土地补偿款4.4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吴朝珍、任海关于1.42亩土地系吴朝珍、任仕兴开垦不同意分割的辩解，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朝菊在举证期限内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吴朝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朝菊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吴朝菊提交了:1.村民委员会、石头田村民组出具的《关于吴朝珍，吴朝菊土地纠纷和攀大高速公路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2.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人民政府攀仁中府函[2018]12号《关于攀大高速公路征地“两补费”资料变更的函》、《关于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攀大高速红线内征地两补费使用方案的请示》、《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会议记录》、《攀大高速公路仁和段中坝乡中坝社区石头田组征收土地协议书》；3.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攀办发[2010]15号《关于进一步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通知》、《攀大高速占地农户面积登记表》，吴朝珍、荀富春、董明琼、敖学芬《安置补偿协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和开垦土地自包干到户至今未实际划分开，分户仅做了账面处理各占一半，但全部土地实际仍由吴朝珍耕种，与土地有关的事宜也由吴朝珍出面处理，该次集体分给家庭占用土地补偿款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家庭为单位各占一半的事实，与原乡、村、社调查处理的意见一致。 吴朝珍、任海质证认为，《关于吴朝珍，吴朝菊土地纠纷和攀大高速公路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三性均不认可，因是吴朝菊事先自己写好后找村长加盖的公章，不是村民小组的意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吴朝珍提交了：《土地分配协议》、攀枝花市仁和区中坝乡人民政府《关于废除〈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相关条款的决定》；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家庭的土地进行了重新分割和确认，不涉及本案所争议的被征占的开荒地1.42亩；中坝乡政府出具的154号文件中的处理决定第四条已被中坝乡政府废除，处理决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被征用的攀大高速征占的土地补偿款应当属于吴朝珍所有。 上诉人吴朝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是被上诉人所要表达的意思，吴朝珍和吴朝菊的土地，包括自留地、开垦地、承包地都没有分开，直到2019年10月31日。 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到中坝乡政府调取了攀枝花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攀仁府办（2016）25号”《攀枝花至大理（四川境）高速公路仁和区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实施方案》，并对中坝乡政府主管副乡长进行了询问，形成了《询问笔录》。 上诉人吴朝菊质证认为，安置方案文件和询问笔录是真实的，与我方陈述的意见是一致的，三性均认可，补偿款金额以法院调查查实的为准。 被上诉人吴朝珍、任海质证认为，对于政府文件安置方案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询问笔录中有部分是不真实的，对于笔录的三性都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吴朝菊提交的《关于吴朝珍，吴朝菊土地纠纷和攀大高速公路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因有村民委员会、石头田村民组的盖章确认，并与本案的其余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吴朝菊提交的其余证据，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吴朝珍提交的《土地分配协议》、中坝乡政府《关于废〈除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相关条款的决定》，因上诉人吴朝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本院调取的攀枝花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攀仁府办（2016）25号”《攀枝花至大理（四川境）高速公路仁和区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实施方案》，以及《询问笔录》，因是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调取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18日，攀枝花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攀仁府办（2016）25号”《攀枝花至大理（四川境）高速公路仁和区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实施方案》第十六条载明：安置对象：自征地公告发布之日起，至第90个日历天24时0分0秒止，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正住常住农业人口及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可纳入生活安置。同时，第十七条生活安置方式：（二）城市控规范围外：农转非社保安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使用承包证确定的土地被全部征收或大部分征收，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集体经济组织又无土地调剂和开垦土地的、且符合社保条件的，按川办发[2008]15号、川办函[2009]302号、攀办发[2010]15号等文件规定实施农转非社保安置。 2018年11月26日，中坝乡政府“攀仁中府[2018]154号”《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载明：……二、土地纠纷及调解简要情况，（一）土地纠纷事由：仁和区村民吴朝菊、吴朝珍系亲姐妹，双方分户后，其父母对全家土地所有权进行了分配，即全家所有土地由当事人双方各分一半，并达成了口头协议。之后因吴朝菊外出打工，其所有的土地由吴朝珍耕种，但当吴朝菊向吴朝珍提出归还其所有的土地时（涉及老房宅基地、攀大高速土地补偿款等问题），吴朝珍拒不归还，因此产生纠纷。（二）调解情况：……三、处理决定：针对该土地纠纷多次调解无果的情况，中坝乡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及根据吴朝连现场证言，王宗有、荀贵红书面证词，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吴朝珍、吴朝菊老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归吴朝菊所有，吴朝菊在该旧宅基地建房90平方米。（二）吴朝珍退还吴朝菊承包责任田地0.92亩和自留地0.175亩（划分田地界限的具体事宜由村社集体组织进行落实）。（三）新开垦的土地被村社及相关部门确认为耕地的面积及赔偿款，吴朝珍，吴朝菊以户为单位各占50%。（四）攀大高速公路占地1.42亩的家庭土地补偿款，吴朝珍，吴朝菊以户为单位各占50%。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9年10月31日，吴朝菊（简称甲方）与吴朝珍（简称乙方）在乡村组组织下，达成了《土地分配协议》，该《土地分配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因原家庭土地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现通过乡村组组织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协商，甲、乙双方同意不执行中坝乡人民政府《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攀仁中府[2018]154号）中处理决定的第四点关于攀大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的分配决定，补偿款的分配事宜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在本协议进行分配。二、经协商，甲、乙双方原家庭土地分配方案如下：1、位于双石包原家庭整块承包土地及现有芒果树归甲方所有，乙方需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该土地交给甲方。2、位于长家庭整块自留地归甲方所有，乙方需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该土地交给甲方。3、位于河坝田原家庭整块承包土地及现有农作物归乙方所有。4、甲方支持乙方产业发展，因此位于原家庭老宅基地归乙方所有。5、位于原家庭其他自留地及现有农作物归乙方所有。三、自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强行占有本协议所分配的土地及发生纠纷。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吴朝菊、吴朝珍和任海分别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字，并按了手指印。2019年10月31日，中坝乡政府作出《关于废除〈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相关条款的决定》，该决定载明：二、土地纠纷及调解简要情况（一）土地纠纷事由仁和区村民吴朝菊、吴朝珍（任海系吴朝珍儿子，目前为该户户主）系亲姐妹，双方分户后，其父母对全家土地所有权进行了分配，即全家所有土地由当事人双方各分一半，并达成了口头协议。之后因吴朝菊外出打工，其所有的土地由吴朝珍耕种，但当吴朝菊向吴朝珍提出归还其所有的土地时（涉及老房宅基地、承包地、自留地攀大高速土地补偿款等问题），吴朝珍拒不归还，因此产生纠纷。（二）纠纷处理情况：2014年3月乡村组按要求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6月乡村组组织双方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8年8月15日由中坝乡政府再次组织双方调解，依然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中坝乡政府根据相关证据向双方出具了《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攀仁中府[2018]154号），该决定书对相关土地及攀大高速占地补偿作了分配。 2019年10月30日，中坝乡政府组织村组干部及当事人双方就土地纠纷问题再次进行协商，当事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是双方同意不执行中坝乡人民政府《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攀仁中府[2018]154号）中处理决定的第四点关于攀大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的分配决定，补偿款的分配事宜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是当事人双方自愿对原家庭共有的承包土地、自留地、宅基地等进行合理分配。2019年10月31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土地分配协议》。三、处理决定：根据2019年10月30日双方的协商意见及双方签订《土地分配协议》，中坝乡人民政府决定《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攀仁中府[2018]154号）中处理决定的第四点关于攀大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的分配决定作废，补偿款的分配事宜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另查明，吴朝菊与吴朝珍的“粮食直补款”，也是按照一家半进行分配的。本案补偿款是1.08亩土地（社上算的承包地）两补费72576元，0.2亩园地补偿费13440元和其他土地0.14亩补偿费2508.8元，共计88524.8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攀枝花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攀仁府办（2016）25号”《攀枝花至大理（四川境）高速公路仁和区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自征地公告发布之日起，至第90个日历天24时0分0秒止，上诉人吴朝菊是攀枝花市仁和区的正住常住农业人口，故上诉人吴朝菊具有获得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的权利。 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吴朝菊与被上诉人吴朝珍、任海签订的《土地分配协议》证明，上诉人吴朝菊与被上诉人吴朝珍、任海于2019年10月31日才按照中坝乡政府的处理决定书的处理意见，在乡村组的组织下，对双方原家庭土地进行了分配；而在此之前，上诉人吴朝菊的土地和被上诉人吴朝珍的土地都未进行过分配，均由被上诉人吴朝珍耕种，故被上诉人吴朝珍因其耕种的土地被征收而获得的土地补偿款，也包括了上诉人吴朝菊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同时，“粮食直补款”，是按照上诉人吴朝菊与被上诉人吴朝珍一家一半进行分配的；并且，中坝乡政府“攀仁中府[2018]154号”《关于吴朝菊与吴朝珍宅基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已对上诉人吴朝菊与被上诉人吴朝珍的纠纷作出了明确的处理，即“新开垦的土地被村社及相关部门确认为耕地的面积及赔偿款，吴朝珍，吴朝菊以户为单位各占50%”。故被上诉人吴朝珍应将其获得的土地补偿款的一半，即50%，分给上诉人吴朝菊。 上诉人吴朝菊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吴朝珍辩称被征用土地是其开垦的荒地，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吴朝菊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六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 二、吴朝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朝菊土地补偿款44262.4元。 三、驳回吴朝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3元，减半收取计457元，由吴朝珍负担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吴朝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