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吉春，男，l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绑架罪于2016年6月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黄耀京，男，l987年8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吉春、黄耀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蒲吉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0月6日20时，被告人蒲吉春与被告人黄耀京一起经过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平峦山公园后山与广深高速公路绿化带时，与被害人向某1、陶某、栾某发生矛盾引起打斗。打斗中，黄耀京头部、手部被对方打伤，蒲吉春和黄耀京分别掏出身上的弹簧刀，将向某1、陶某捅倒在地，将栾某打跑。被害人向某1因被捅伤胸部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系锐器作用致心脏和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陶某所受的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DNA比对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等现场材料，尸体检验、DNA检验鉴定结论，证人蒋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蒲吉春、黄耀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蒲吉春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构成累犯。蒲吉春在犯绑架罪被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所犯本案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蒲吉春认罪态度较好，黄耀京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吉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绑架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黄耀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蒲吉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同案人黄耀京主要与死者打斗，蒲吉春仅帮助黄耀京踢了死者向某1一脚，并未捅刺死者要害部位；蒲吉春归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相反黄耀京推诿罪责，原审对二人量刑不均衡。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期间，上诉人蒲吉春与原审被告人黄耀京一起在深圳市宝安区“某实业有限公司”打工相识。同年10月6日20时，两人一起经过宝安区西乡街道平峦山公园后山与广深高速公路绿化带时，看见被害人向某1、陶某、栾某躺在地上休息，两人上前搭讪，蒲吉春向对方派发香烟并在交谈中要求对方加入自己一伙，后双方因此发生打斗。蒲吉春和黄耀京用弹簧刀将向某1捅倒在地，把陶某捅伤，把栾某打跑。打斗中黄耀京头部、手部亦受伤，后蒲吉春、黄耀京逃离现场。被害人向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系锐器作用致心脏和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陶某所受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材来源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双喜牌”烟头，于2010年10月7日（报案后第二天）即送鉴定。2.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宝公（司）鉴（法物）字〔2018〕030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上诉人蒲吉春血样与公（深宝）鉴字（2010）8242号鉴定书中的现场中心草地上提取“双喜”牌烟头6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录像资料截图等证实：2010年10月6日23时15分至10月7日0时30分，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平峦山公园后山与广深高速中间绿化带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指认录音录像证实，上诉人蒲吉春指认作案现场的大致地点；原审被告人黄耀京指认了其与“黄毛”（蒲吉春）于2010年10月份一天晚上遇见三名男子，被对方一人用锤子打到头部受伤的现场大致地点。二人另指认了去现场必须经过的隧道及其他经过的地点。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住宿登记记录截图、新福来旅馆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证实：上诉人蒲吉春与原审被告人黄耀京于2010年9月10日在西乡鹤州新福来旅馆一起住宿过，两人一起登记入住，时间完全一致（2010年9月10日18点27分登记，9月11日12点38分退房）。蒲吉春、黄耀京对上述登记记录均签名确认。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0]8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向某1左锁骨中线第2肋间见一4.0厘米创口，该创深达胸腔，左侧创角见3.0厘米划伤；左胸骨旁线第6肋间见一2.7厘米创口，深达腹腔；左胸腋前线和腋中线第6肋水平各可见一创口，长分别为2.5厘米和3.0厘米，两创之间见4.5厘米划伤，均深入胸腔桥；右胸腋后线和腋中线第3肋水平也各见一创口，长分别为1.8厘米和3.0厘米，均深入胸腔；右肩胛区见一2.5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臀部见两处3.0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大腿上段后侧见一3.5厘米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各创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创腔无组织间桥。左肩部多处划伤。经鉴定，死者向某1系锐器作用致心脏和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6.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宝公（司）鉴（法临）字[2018]14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陶某的双侧臀部、左腋及右大腿创，累计长9.0cm,所受损伤属轻微伤。7.证人蒋某1（死者女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6日晚上18时许，自己和向某1、陶某及另外一男子曾一起在鹤州吃饭，后向某1及三名男子离开。另，陶某和向某1抽双喜烟。8.证言蒋某2（上诉人蒲吉春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自己和蒲吉春离开宝安去成都打工，当时蒲吉春只说不想在厂里上班，没说其他原因。9.被害人陶某的陈述（2010年所作）：2010年10月6日18时许，我和向某1及一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一起到平峦山公园准备去偷电缆，大概19时许，我们躺在一个草坪睡觉。后两名陌生男子过来问我们干什么的，并给我们发烟抽。他们得知我们没工作后就让我们去他那里住，我们拒绝了，他们便离开。十分钟后，发烟男子又问我们要不要跟他混，我们还是没有答应。准备走时，那两名男子就上来抓我们。发烟男子抓住向某1，另外一名男子抓住我的手，我用力甩开，那名男子就拿出刀朝我屁股上捅了两刀，我就倒在地上了，他又朝我屁股上捅了一刀，并且在我腋下割了一下。接着那名男子就过去帮着那个发烟男子打向某1了。我一直跑到工厂的大门处叫保安帮忙报警，跑的时候往回看见没有发烟的男子的手对向某1做捅人的动作。捅我的男子身高170cm左右，稍胖，短发；和向某1打斗的男子（发烟男子）身高175cm左右，中等身材，留中分长发。当时我带一个扳手，向某1带一个铁锤。10.被害人栾某的陈述（2010年所作）：2010年10月6日19时许，我跟“八子”（陶某）、“叼毛”（向某1）吃完饭后，准备好工具一起去宝安区西乡街道办平峦山公园后山与广深高速路中间绿化带准备偷剪电线。到后太早，先摘下芭蕉叶铺在地上睡觉。20时许，两名男子过来问：“你们在这干什么？”其中一名头发中分的男子给我们派烟。那男子问我们要不要跟他混，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回答他。他们便离开，过了十来分钟又回来，那个头发中分的男子接了电话后又问我们要不要跟他走，我们又没回答都站起来准备走，那两名男子便拉住“八子”和“叼毛”不让他们走，并摆出抽刀的姿势，跟“叼毛”打了起来，当时“叼毛”拿着个铁锤。“八子”看到他们打了起来，便拿起扳手去帮“叼毛”。我手上没有工具，便跑到沟边捡起石头想过去帮忙，等拿石头回来看到“叼毛”已被打躺在地上，“八子”受伤，具体过程我没有看清楚。后我自己去打电话报警。并坐警车回到案发地点。11.上诉人蒲吉春的供述：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的时候，我和“黄毛”（黄耀京）从鹤州桥底过去到安乐工业园对面高速公路旁边的山下玩，碰到三名男子在睡觉，我们过去，我发烟给他们抽（平时抽经典红双喜），并让他们跟我去东莞玩，他们说要走，结果起身后来打我们。他们一个拿扳手、一个拿锤子、一个拿石头，拿扳手和拿石头的两个人打我，拿锤子的人打“黄毛”，我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他们，他们两个往后退，我就过去帮“黄毛”，把拿锤子的男子踹倒在地，后退的两个人又过来，我就转身去打他们把他们打跑。等我再回头发现被我踹倒在地的那名男子说肚子痛，我一看他肚子上有血，拉开衣服发现有伤口，就和“黄毛”躲在芭蕉树后面看他们的同伙来不来把他弄走，等了十多分钟，发现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男子过来看了一下就转身走了。我们觉得人可能死了，就跑了。我回家收拾东西和老婆跑回成都。我和“黄毛”打架时用的是一样的折叠弹簧刀。打架后我把刀扔在了鹤州桥底的垃圾桶里。我打架时应该捅伤拿扳手和拿石头的人。我当时只是想防卫，没有杀人、伤害的故意。“黄毛”姓黄，和我在同厂打工，他的绰号是因为他的头发是黄色的。2002年我也染了黄头发，所以大家也叫我“黄毛”。经混杂辨认，上诉人蒲吉春辨认出黄耀京就是“黄毛”。还现场指认了其在2010年与“黄毛”（黄耀京）上班的地方。12.原审被告人黄耀京的供述：2010年，我和“黄毛”（蒲吉春）同在深圳某手袋厂上班，住同一间宿舍。2010年10月6日晚上，“黄毛”提议去附近水库游泳，我们先上了平峦山，等到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到山脚下时，发现有三个人在草丛那里躺在几片香蕉叶子上睡。“黄毛”走向他们发烟给他们抽，想叫他们三个跟着我们混。突然间，对方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拿着铁锤往我头顶砸了下来，我立马晕倒在地上，倒下后我立马起来，往鹤州方向（山脚方向）跑，后还掉进了一个小沟里，最后跑到我姐那里，我姐送我到西乡人民医院治疗。当时除了头部受伤外，我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的背上都有一条刀痕，不知道刀痕怎么来的。案发后就没再见过“黄毛”。我当晚没有携带刀具，“黄毛”是否带刀不清楚。当时我的头发是偏分，火红色，较长。“黄毛”的头发短一些。13.原审被告人黄耀京的头部、右手照片证实：黄耀京头部、右手均有受伤痕迹，与其供述2010年在平峦山脚下被他人钝器所伤（头部），锐器所伤（右手）相符。14.上诉人蒲吉春的身份资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8）深宝法刑初字第528号、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以及蒲吉春正在服刑的相关资料证实：蒲吉春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15.原审被告人黄耀京的身份资料，证实黄耀京的身份情况。16.被害人向某1的户籍证明、宣汉县茶河乡净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向某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蒲吉春、原审被告人黄耀京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蒲吉春、黄耀京均直接实施了伤害行为，均属主犯。虽然蒲吉春归案后能供认基本犯罪事实，但其系在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构成累犯，且在本案中挑起事端，潜逃期间继续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在犯绑架罪被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所犯本案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蒲吉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审查，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区分本案致死罪责，但足以认定蒲吉春、黄耀京二人均参与实施了对向某1、陶某的伤害行为，二人均应对造成一死一伤的结果负责；蒲吉春在犯罪中挑起事端，其罪责重于同案人，且有累犯、继续犯罪等从重情节，原判已对其供认基本犯罪事实的情节酌情考虑从轻，罪刑相适应，故二审不再予以从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不当，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熊灵芝书记员何嘉祺陈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