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9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平，女，1973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蒙古族，大专文化，原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临时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琳、宋光，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蒙古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蒙古族高级中学办公室职员，户籍所在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齐贵山，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平、韩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辽092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武平、韩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武平原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内勤，与被告人韩某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武平利用其任执行局内勤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韩某采取在收据上伪造执行员签名、涂改收据金额、冒用案件案号等手段，骗取单位主管领导及财务管理人员的审批签字，然后从法院财务部门领取现金支票，将由财务部门管理的执行款从法院银行账户取出非法占有，除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当事人执行款外，其余款项用于个人花销、偿还债务等支出；单独或伙同韩某将其通过正常手续从财务部门支取的执行款、执行费及从当事人收取但未按规定交财务部门管理的执行款、执行费挪用于个人花销、偿还债务。2017年11月9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以武平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同日武平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将本案移交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监委调查，同日武平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监委以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留置，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7月27日韩某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监委传唤到案，同日被留置。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武平的住所及车辆依法进行搜查，并将搜出武平购买的夹克3件、貂皮大衣2件、羊绒大衣1件、皮裙1件、现金150000元予以扣押；将武平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房产(房产证号**××83，0307084)一处予以查封。(一)、武平个人贪污的事实1、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李某1承办的2014执799号刘某1与姚某、佟占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执行一案，李加青划扣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6000元执行款。2016年4月18日，武平在李某1审核并签字的取款单据中，篡改票据金额，将应支付的执行款由26000元修改为326000元并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账户中取出，将其中26000元支付给当事人，其余300000元占为己有。2、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于某1凯承办的胡某与王某1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胡某在民事审判过程中保全了499000元。2016年12月26日，武平以2016执513号为案号，采取涂改取款单据上金额和冒用执行员于某2飞签名的方式，签了一张99000元票据，在单位领导签完字以后，将99000元改成499000元，并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领取499000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将此笔执行款占为己有。3、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1承办的刘某2等109人与东梁振兴煤矿一案，张某1划扣62291元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年1月16日，武平冒用执行员张某1签名进行审批，以2014执588号案件号开具取款手续，将62291元执行款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领走，并将此款取出后占有。4、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李某1承办的代金龙与阜蒙县职业高中工伤待遇纠纷一案，李某1从阜蒙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教育核算股划扣443375元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年6月26日，武平以2017执286号案号，冒用执行员于某2飞的签名进行审批，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领取443375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并将此款取出后占为己有。5、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于某2飞承办的阜蒙县邮储银行与李某2、邢宏伟合同纠纷一案，于某2飞在李某2银行卡里划扣48000元。2017年7月24日，武平在执行员于某2飞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其名字将扣除执行费剩余的45732元执行款从法院财务室开出现金支票，并将此款取出后占为己有。6、2016年9月18日，武平采取在取款单据上冒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2签名的方式，以2016执452号案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10000元执行款的现金支票，并将此款取出后占为己有。7、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2承办的2015执370号王某2与夏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夏某将71449元执行款以及1000元执行费交给武平，武平将执行费交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11月5日，武平冒用张某2签名，以2015执370号案件号将存入法院账户的1000元执行费从财务室开出现金支票，并将此款取出后占为己有。武平个人贪污数额为1361398元。(二)、武平个人挪用公款的事实1、2016年12月27日，武平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领取56万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将这笔执行款扣除86，421元执行费，剩余473579元付给鑫向阳小额贷款公司代理人霍某；2017年1月4日，武平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领取64万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付给霍某31.5万元，剩余32.5万元执行款由其本人保管；2017年1月9日，武平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领取61.5万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后，将34万元的执行款付给霍某，剩余27.5万元由其本人保管。期间，武平将86421元的执行费和由其保管的60万元执行款中的45万元用于购买羊绒大衣、皮裙、皮夹克以及貂皮上衣等，剩余15万元执行款一直在其手中保管。案发时，其将15万元执行款主动退还公安机关。武平在该起案件中挪用公款计536421元。2、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李某3超承办的2011执43号赖某与赵华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某3超于2014年5月5日将扣赵华山的工资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武平，武平收到30000元现金以后，并未支付给申请人，而是将此款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3、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1承办的陈某与曹某山离婚纠纷一案，拍卖曹某山楼房一套价款834957.36元，其中给付陈某241557元、曹某山433628.43元、另案申请人白雪冰40000元、另案申请人朱磊42750元、另案申请人胡守志40000元，剩余37021.93元由武平保管，武平将此笔现金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4、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赵某群承办的李某4与邵某光离婚一案，2015年6月8日，邵某光将9000元执行款和914元执行费交到武平手中，因李某4一直未来取，武平将这两笔现金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武平在该起案件中挪用公款计9914元。5、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李某1承办的阜蒙县邮储银行以及白某等15人与阜蒙县喜丰农资销售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一案，2015年4月15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拍卖了被执行人一处房产，价款共计1607200元，李某1将给付申请人后剩下的执行款31457.84元以及收取的29720元执行费，以现金形式交给了武平，武平在收到两笔钱以后，将这两笔钱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武平在该起案件中挪用公款计61177.84元。6、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孟某东承办的李某5等14人与耿某种子产品纠纷一案，孟某将耿某名下网点楼进行拍卖，将拍卖所得价款中的220253元支付给申请人以后，还剩余14747元需要退还给耿某，孟某东将该笔14747元现金交到武平手中后，武平将现金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7、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1承办的王某3与辽宁傲宇食品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一案，2016年7月，张某1将王某3的保证金25000元和拍卖被执行人咸菜所得价款23897元交到武平手中，因王某3未来领取，武平将此两笔现金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武平在该起案件中挪用公款计48897元。8、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薄一丁承办的贺某与于某3交通肇事一案，执行员薄一丁从于某3银行卡中扣划执行款900元，2017年7月3日，武平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将该款取出，因申请人一直未领取，武平将此笔执行款用于个人花销，至今未还。武平个人挪用公款数额为739078.77元。(三)、武平伙同韩某贪污的事实1、2016年4月25日，武平冒用执行员于某2飞签名，以虚假案号2015执26号开具一张13000元的票据，在领导签字审批以后，武平采取涂改票据的方式，将13000元改成413000元，并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财务室开出现金支票，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存入韩某账户，二人将413000元非法占有后，韩某用此款偿还外债。2、2016年6月17日，武平冒用执行员张某1签名，以虚假案号2015执193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323475.64元和120000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将二笔款项非法占有。2016年7、8月份，武平将该两笔款支付给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921刑初119号案件的当事人。3、2016年9月26日，武平冒用执行员关某签名，以虚假案号2016执421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85037.50元和100元执行款现金支票，交给韩某取出现金后，将该二笔款项非法占有。2016年9月27日武平将该二笔执行款支付给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921民初1357号案件的当事人。4、2016年9月18日，武平冒用执行员吴某2签名，以虚假案号2016民一1357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110000元执行款现金支票，由韩某将此款从银行取出后，交给武平存入武平银行账户后，将该款非法占有。2016年10月武平将该笔执行款支付给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民初**案件的当事人。5、2016年9月26日，武平冒用执行员赵某4签名，以虚假案号2015执1004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24700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将该款非法占有。2016年12月份，武平，武平将该笔执行款支付给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执**案件的当事人。iv>6、2016年10月31日，武平冒用执行员张某1签名，以虚假案号2016执517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1150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将该款非法占有。2016年12月份，武平将该，武平将该笔执行款支付给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执**案件的当事人。>7、2016年10月20日，武平采取在取款单据上冒用执行员王某4文签名的方式，以虚假的2016执244号案号从法院财务室开出1660元的执行款现金支票，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占为己有。武平伙同韩某贪污数额为1079123.14元。(四)、武平伙同韩某挪用公款的事实1、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1承办的2015执851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与阜蒙县泡子供销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阜蒙县泡子供销社将缓交的诉讼费47173元补交到法院，入法院账户后，武平从法院财务室开出现金支票，于2016年4月25日将该款47173元缓交诉讼费取出，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存入韩某账户中，韩某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张某4承办的苍土乡娘娘营子村28户村民与娘娘营子村民委员会借贷纠纷一案，张某2执行回来189605.77元执行款，2016年4月25日，武平将该笔执行款从法院财务室开出现金支票，交给韩某支取现金后存入韩某账户中，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后经恢复执行后的案件承办人王某5催要，武平于2017年10月24日将189605.77元现金交付给实际申请人。武平伙同韩某挪用公款数额为236778.77元。综上，武平贪污14起，犯罪数额为2440521.14元，其中692123.14元用于支付当事人执行款；挪用公款10起，犯罪数额为975857.54元。韩某伙同武平贪污7起，犯罪数额为1079123.14元，其中666123.14元用于支付当事人执行款；挪用公款2起，犯罪数额为236778.7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证明、临时用工协议、工资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会计凭证、放款票据、收款收据、支票存根、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执行卷宗、（2016）辽0921民初1121、135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回执、执行笔录、苍土乡娘娘营子村28户村民与娘娘营子村委会案件明细、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房屋电子登记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武平、韩某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二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武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韩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办案机关扣押的武平挪用的现金15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办案机关扣押的武平的皮夹克3件、貂皮大衣2件、羊绒大衣1件、皮裙1件及查封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房产(房产证号**××83，0307084)一处，依法予以没收、返还。武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武平已将贪污的713000元于2016年4月、2016年12月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挪用的189605.77元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二、案发前主动支付给当事人执行款部分款项，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当庭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韩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武平、韩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平利用其担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内勤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韩某采取在收据上伪造执行员签名、涂改收据金额、冒用案件案号等手段，骗取法院执行款2440521.14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武平与韩某共同贪污1079123.14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武平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韩某将其通过正常手续从财务部门支取的执行款、执行费及从当事人收取但未按规定交财务部门管理的执行款、执行费975857.54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中武平与韩某共同挪用236778.77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已将贪污的713000元于2016年4月、2016年12月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挪用的189605.77元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原审提供的3张收据的数额与实际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数额不符，且武平供述证实贪污的713000元用于个人还债、偿还武平及韩某的信用卡，韩某的供述也证实其中的413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武平挪用的189605.77元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原判已予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案发前主动支付给当事人执行款部分款项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武平虽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当事人，但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可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武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当庭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武平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韩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韩某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不仅有证人证言、记账凭证、放款票据、支票票根，亦有武平、韩某的供述在卷证实，就一般生活经验和认知能力而言，韩某明知款项的来源系武平管理的执行款而帮助武平到银行取款，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与武平实施共同犯罪的故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常汝新审判员  刘文斗审判员  韩 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汪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