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3民再17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仕群，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彬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刚，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川区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政，重庆市南川鸣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珊珊，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袁，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桢文（系王刚与陈仕群之子），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市南川鸣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钱朝晖，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川区。申诉人陈仕群因与被申诉人王刚、王姗姗，第三人王桢文、钱朝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3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8】500000086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抗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谭山出庭。申诉人陈仕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彬文，被申诉人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政，被申诉人王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袁，第三人王桢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钱朝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理由是：一、王珊珊与王刚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以下简称客车股份分配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审判决认定其有效，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该协议真实性存疑。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5日，明确约定了合伙购买客运车辆的车牌号为渝G203XX，而该车的注册登记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二）即便该协议是真实的，王刚对渝G203XX号车辆亦无处分权，事后也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或取得处分权。1.二审判决认定“虽然王刚和陈仕群离婚协议中约定除房产外的其他财产归王桢文所有，并未明确渝G090XX号车辆经营权的归属问题”，违背二人合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二人对渝G090XX号客车经营权的存在是明知的，且该车辆不属于容易忽略的小额财产，故该离婚协议中的“其他财产”包括渝G090XX号客车经营权。2.二审判决认定王刚与王珊珊签订客车股份分配协议时，王刚拥有对该车辆的处分权，属事实认定错误。王刚与陈仕群在2010年1月8日登记离婚时，已将该车辆处分给王桢文，在王刚与王珊珊签订前述协议时，王桢文已年满19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刚不能在未征得王桢文同意的情况下对延续渝G090XX号客车经营权的渝G203XX号客车经营权进行处分。3.二审判决认定王刚与王珊珊签订的客车股份分配协议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王刚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未得到王桢文追认，事后也未取得处分权，该协议无效。二、有新证据证明渝G203XX号车辆购车款系陈仕群出资，王珊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且二审判决认定王珊珊资金准备及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不足。（一）有新证据证明购车款系陈仕群出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陈仕群在支付购车款前一个月内向多人借款、向保险公司贷款及渝G203XX号车辆购车款212000元系通过陈仕群银行卡实际支付。（二）有新证据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王珊珊履行14万元出资义务的事实。陈仕群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赖清碧原证言系伪证。赖清碧在录音中承认自己做了伪证，承认自己没有看见王珊珊拿钱给王刚。（三）二审判决认定王珊珊支付购车款的资金来源清楚，已实际履行14万元出资义务的证据不足。1.王刚和王珊珊相关贷款资料载明，贷款用途均为“化肥经营”，有新证据证明，王刚相关贷款的发放时间2012年6月16日晚于陈仕群2012年6月9日支付购车款的时间，而且王刚在该笔贷款发放后的一年内并没有实际占有该笔贷款，而是由池祥英使用。王珊珊相关贷款资料也只能证明其于2012年4月23日申请，于5月14日取得了12万元贷款。王玲玲因系王刚、王珊珊的妹妹，其证言证明力较小，不应采信。2.二审判决认定赖清碧证言具有中立性和真实性，属适用法律错误。赖清碧系王刚和王珊珊的母亲，其证言证明力较小。二审判决将其作为唯一证明王珊珊交付14万元购车款给王刚的证据予以采信，违背常情常理。录音新证据也证明了赖清碧的证言系伪证。陈仕群再审请求：确认客车股份分配协议无效，王珊珊无权分配客车营运利润。事实和理由：渝G090XX号客车系陈仕群与王刚共同购买，双方在2010年1月8日离婚时约定该车归儿子王桢文所有。后因该车年限到期需换新车，陈仕群个人全额出资232000元于2012年6月9日购买了渝G203XX号客车。但王刚与王珊珊为占有该车，于2012年6月5日签订客车股份分配协议，还写上车牌号渝G203XX号，而此车是在2012年6月20日才登记上牌。该协议是虚假的，且并未实际履行。王刚辩称：1.王刚对本车没有经营权，没有利润来分给王珊珊。王刚与陈仕群共同购买了渝G090XX号客车，双方2010年1月8日登记离婚时约定包括渝G090XX号客车在内的所有财产归王桢文所有，王刚因此而丧失该车经营权。在该车报废换成渝G203XX号客车后，王刚同样也不拥有渝G203XX号客车的经营权。2.王刚和王珊珊就渝G203XX号客车签订的客车股份分配协议为无效的虚假协议。该车系王刚的前妻陈仕群于2012年6月9日购买，王刚没有出资，对该车没有处理权。而且从协议签订时间看，渝G203XX号客车此时还没有上户（实际上户时间是2012年6月20日），显然该协议是一个虚假的、不真实的无效协议。3.渝G203XX号客车是陈仕群出资购买，王珊珊提供的王刚和王珊珊的资金来源证据并不充分。现有池祥英的证言证明，王刚申请的10万元贷款系于2012年6月16日发放，晚于陈仕群2012年6月9日购车的时间，而且在该款发放下来一年内，王刚并未实际占有该笔贷款，而是由池祥英在使用。王珊珊辩称，其与王刚签订的两份客车股份分配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其中载明客车车牌号的协议，是车辆上牌后补签的。王刚与陈仕群是离婚不离家，就算是用陈仕群的银行卡支付了购车款，也不能否认王刚和王珊珊出资的事实。王桢文述称，王刚与陈仕群离婚时已约定相关财产归王桢文所有，相关财产已赠送给了王桢文。钱朝晖未提交书面陈述材料。本院再审认为，要妥善处理本案纠纷，必须准确认定王刚与王珊珊签订的客车股份分配协议的效力及查明王珊珊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再审中，陈仕群举示了其与证人赖清碧的对话录音证据，拟证明赖清碧事后向其承认在一审法庭中就王珊珊出资14万元问题作了伪证。陈仕群还举示了大量证据，证明自己全额支付购车款的资金来源，以及王刚所贷款项发放时间晚于购车时间且实际被他人使用的事实。而王珊珊也举示了其丈夫与陈仕群一同前往购买新客车的证据，并让母亲赖清碧再次出庭作证，拟证明讼争客车线路牌最初是父母亲出资购买，由大家庭共同经营，后在旧车更换新车前由母亲召开家庭会议，商定由王刚与王珊珊各出资一半，平均分配利润。由于再审中出现新证据，引发本案对讼争客车线路牌最初来源的争议，而这对于讼争客车经营权的归属、权利人的界定至关重要。只有查明讼争客车经营权的真正权利人，才能正确认定王刚对讼争客车经营权是否具有处分权，进而对王刚与王珊珊签订的客车股份分配协议的效力作出正确认定。综合本案情况，应当查明以下事实：1.讼争客车经营权原始取得情况。2.讼争客车经营权为何变更登记至王刚名下；变更登记之后客车经营及利润分配情况，在王刚与陈仕群签订离婚协议前该车是王刚与陈仕群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大家庭的共同财产。3.王刚为何与王珊珊签订客车股份分配协议，签订协议后的前三年是否用经营利润偿还王珊珊的贷款。4.购新车时有哪些人同行，这些人是否清楚新车经营权的归属。综上所述，鉴于再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调查方向发生变化。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3民终1866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50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山中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庞志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徐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