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负责人：任庆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育林，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淮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紫金西街法定代表人：唐京，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明建、郭育林、长治市淮海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17140元保险金赔付责任。2、二审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2天的住院期间判决支持其15200元错误，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票据证据证明,一审原告5次住院天数总计147天,不是152天,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500元保险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护理费4043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一审原告作为本起事故受害人进行住院治疗中护理费诉求,与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有直接关系。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按两人判决一审原告护理费40430元,上诉人对一审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诉求护理费予以认可,但对后四次以康复住院为由也按两人护理诉求护理费不认可。一审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诉求护理费有和济医院护理部的证明,该证明属于最高法该司法解释中“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情形,所以上诉人予以认可;而一审原告后四次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诉求护理费没有医疗机构证明,只有护理合同证据,而该护理合同证明不属于最高法该司法解释中“医疗机构明确意见”的情形,所以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原告后四次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诉求护理费,上诉人只认可一审原告后四次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诉求护理费,故后四次护理费按一人护理应当为1443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第一次住院按两人计算护理费加上后四次住院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合计为23790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一审原告护理费1664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减少上诉人16640元护理费保险金赔付责任。石明建辩称，虽然存在五张住院票据，但是人一直未出院，住院天数重新计算为151天，护理费原审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石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第一被告郭育林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78213.64元，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第三被告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19时，郭育林驾驶×××出租车，沿长治市太行东路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街口时，与骑自行车的石明建发生碰撞，造成石明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育林承担全部责任，石明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石明建因伤住院治疗152天，花费77715.46元（门诊费用2823.52元、住院费用74891.94元）。出院主要诊断为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脊液鼻漏等，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继续康复训练，专人护理，避免过度劳累，康复应当在监护人陪同下进行，避免摔倒。期间，郭育林垫付10323.52元医疗费、垫付伙食补助费1000元，此外其购买医疗器具支出150元。人保长治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石明建另购买医疗器具轮椅、双拐、助行器等花费3638元。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委托的石明建的伤残等级鉴定，于2019年5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石明建颅脑损伤构成七级。石明建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石明建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已随子石岩在长治市区生活多年，事发前在山西帝景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为2000元。住院期间，石明建由长治市城区爱心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护理，每日两班每班130元，每班一人，共支付护理费40430元。×××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张先兵，挂靠在淮海出租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人保长治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及范围内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实际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郭育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长治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长治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保长治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郭育林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涉案出租车挂靠在淮海出租公司名下运营，原告要求被告淮海出租公司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淮海出租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凭医疗票据认定为77715.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核定，被告人保长治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合同、长治市城区爱心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收款收据及医疗机构护理部出具的证明，可认定石明建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40430元。4.误工费，当事人均同意按原告月均收入2000元计算至伤残鉴定受理前一日，本院予以准许，该项费用确认为17733.33元（2000元/30天×266天）。5.伤残赔偿金，原告定残日为65岁零6个月，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以40%的赔偿系数计算，酌情确定为180003元（31035元×14.5×0.4）。6.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医疗单位的医嘱，酌定每天50元，计算152天，确认为760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本院考虑原告的年龄及伤残情况，对其主张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其主张1000元交通费，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9.财产损失400元，该损失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10.医疗器具，依票据核定为3788元。11.鉴定费，凭票据核定1800元。以上费用共计365669.79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郭育林负担。扣除鉴定费和被告人保长治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外，原告的上述其他合理损失未超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总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故该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长治公司承担，被告郭育林及淮海出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郭育林垫付的11473.52元，应由被告人保长治公司予以返还。对郭育林提交的银联消费凭证，非正规的医疗票据，对该费用的支出，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判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石明建342396.27元，并返还被告郭育林垫付款11473.52元；二、驳回原告石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7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郭育林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石明建第一次住院票据记载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日，第二次的住院票据记载日期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日。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石明建的住院天数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石明建的护理费金额如何确定。关于被上诉人石明建的住院天数问题。根据票据记载石明建的住院天数为151天，原审认定住院天数时将2018年8月3日重复计算，应当予以纠正，故相关保险理赔费用应当按照151天计算，原审中的保险理赔金应当核减150元（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关于被上诉人石明建的护理费金额问题，被上诉人石明建为颅脑损伤构成七级伤残，根据住院诊疗相关病历，结合石明建因事故造成头部伤残的事实，可以确定在住院康复接受诊疗过程的期间，石明建需要两人护理。由于石明建提供有相关护理人员的开支状况，原审依据该事实确定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长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石明建342246.27元，并返还被上诉人郭育林垫付款11473.5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石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5515.5元，由被上诉人郭育林负担52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2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锐审 判 员 赵喜平审 判 员 张鸣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牛梦娟书 记 员 连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