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9刑初20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福贵，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第三次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清华，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冀丹丹，女，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华强，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福贵、冀丹丹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福贵及其辩护人杨清华、被告人冀丹丹及其辩护人刘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于福贵雇佣冀丹丹等人在徐水区安肃镇三岔口村自家院内，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2月8日被当场查获，现场查获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0张，涉案金额4600余万元，经鉴定，涉案发票系伪造。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书证等相关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于福贵、冀丹丹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于福贵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了以下意见：1、被告人于福贵之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情节严重；2、被告人于福贵有自首情节，且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冀丹丹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了以下意见：1、被告人冀丹丹之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情节严重；2、被告人冀丹丹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于福贵雇佣被告人冀丹丹在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三岔口村自家院内，针对二手工程车非法制造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2月8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在被告人于福贵家中查获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6张，经鉴定均系伪造的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3697579元，并扣押用于制造发票的BYSUO电脑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当日，被告人于福贵向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安肃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诉讼中，被告人于福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安肃派出所接特情举报发现，徐水区公安局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侦查，并将冀丹丹抓获。同日，于福贵向安肃派出所投案。2、被告人于福贵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从2016年2月份开始，在三岔口村我家的房子里开始制作工程车的假手续，地点就是我家普通的民房里，没有广告牌和招牌，没有营业执照。工程车的假手续包括假合格证、增值税发票、假铭牌和假车标。我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冀丹丹负责打印假合格证、假发票，赵某负责打印假铭牌、假车标，我儿子于某有时也打印假铭牌、假车标，我妻子陈某1负责揭标打打杂，有个叫丽伟的女的有时也帮着揭标。客户来我们厂子告诉我需要什么假手续，我就给客户制作，客户留下地址，制作好以后我给客户邮寄回去。客户需要什么我就安排冀丹丹和赵某制作什么，她们听我指挥。就是用电脑操作，电脑连接打印机和打标机。电脑里的假合格证、假增值税发票、假铭牌、假车标模板是保定市一个安装电脑的60岁左右的男子给我弄的，这个人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打印机打印假合格证、假增值税发票，打标机打假铭牌。电脑里打印之前的裸铭牌、空白发票、假合格证是一个60多岁的男子上门送来的，这个人名字和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他过段时间就自己来，看缺什么就放下什么，当场给他钱，这些东西都是几毛钱一张。制作假手续用的公章是我在保定市摆摊刻章的地方花钱刻的，摆摊的是个40多岁的男子，这个人我也不认识。我们制作假合格证、假增值税发票、假铭牌、假车标之后卖给客户，假合格证20元一张，假增值税发票10元一张，假铭牌小点的10元一张，大点的15元一张，假车标20元一套(4张），主要是销往东北，具体地点我不清楚，本地的销售的很少，就是销售给了三岔口工程车市场，我想不起销售给谁了。我们制作的假增值税发票少的数额有几万，多的数额有几十万元。客户买了假手续就是用在工程车上，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一年大概挣七八万元钱，一共挣了有十几万元钱。我们具体制作了多少假发票、假合格证我记不起来了，我没有账本。我们厂里的假发票、假合格证等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我们伪造增值税发票，没有向任何部门交过税，发票上的信息都是假的，就是买卖二手工程车的那些人买，当场给钱，制作好后拿走，有少部分制作好后邮寄回去的，获利的十来万块钱过日子花了。公安机关扣押的60张假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我们制作的，但是里面有部分票据打印错误，是废票，不能用，具体有多少废票我记不清了，我们制作的发票上的企业印章是用电脑打印的，电脑里有假的公章模板，排好版打印就行了，企业印章上的名称就是开票单位的名称，需要什么名称直接在电脑上改就行了，改好后打印。我们制作的假发票就是用于买卖二手工程车用的，主要作用是证明交易的二手车是正当渠道来的，假发票上的信息都是假的，根本没有抵扣税款，也不能抵扣税款。这些假发票主要销给买卖二手工程车的人用，这些人全国各地的哪里人都有，我也不认识，做好后那些人自己来拿。3、被告人冀丹丹供述，我因在三岔口村于福贵家伪造假工程车增值税发票和工程车合格证，被带到派出所来了。我负责伪造假工程车增值税发票和工程车合格证，于福贵是这里的老板，他还负责联系业务。于某负责伪造工程车各种铭牌，陈某1负责记账和原材料的出库，还有一个叫丽伟的女的，她偶尔过来跟我一样也是伪造假工程车增值税发票和工程车合格证。老板于福贵负责联系业务，然后给我一个小纸条，我就按照纸条的信息用电脑伪造发票及合格证，电脑里有发票及合格证的模板，我按照纸条上的信息将工程车增值税发票和工程车合格证修改后直接打印出来就放好备用，于某做好工程车的铭牌后，于福贵和陈某1用的时候就收走了。我是从2016年7、8月份开始伪造工程车增值税发票和工程车合格证的，做的假合格证和假发票是用电脑做的。我使用的是于福贵家北屋靠南墙的电脑，这台电脑连接着5台打印机，我这套设备是常用的。北屋靠西墙还有一台电脑是丽伟用的连着4个打印机。电脑里有现成的发票和合格证的模板，于福贵给我纸条后我就照着纸条上的工程车大架号码、生产日期、型号、发动机号、购买公司名称、购买人及价格修改模板，改完后就用打印机打出来。电脑模板我去的时候就有，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发票上的章和钢印是于福贵的。我们做的工程车手续卖掉了，工程车假手续做好以后，我们通过快递发往外地，本地的有的客户自己来取。老板娘陈某1有账本。我一天能做30套左右，我一共做了七八千套了，一百元人民币一套，于福贵每天给我100元人民币。我在于福贵处上班时，周六日休息，因为我家经营着一个小学辅导班，我周六日得盯着，平时遇到事情我还得请假，平均每星期上三四天班，有时于福贵给我打电话我才去。公安机关扣押的60张假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我们摊位上制作的，我在于福贵处制作了多少假发票记不清了，我上班的那段时间都是我负责打印假发票，假发票上的信息都是假的，我们制作的发票上的企业印章是用电脑打印的，电脑里有假的公章模板，直接打印就行了。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上午大概9点多，我正在三岔口我们家里伪造工程车的铭牌，当时我妈负责给我揭标，公安局的民警过来了，把我传唤到派出所了。我父亲于福贵平时负责接单，就是客户找到我们后，告诉我们需要打印的假铭牌的内容。之后在家里打印工程车的假铭牌，打印用的裸铭牌是我父亲于福贵买的，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然后交给我父亲于福贵。我父亲在以80元左右的价钱卖给客户，客户贴上假铭牌后再卖他们的工程车。我负责打印车贴，就是起美化作用的。我是从2014年开始打印假铭牌和假车贴，获利情况我父亲清楚。我父亲是主要负责人，没有合伙人，工人有我、赵某、陈某1、冀丹丹。我主要打工程车假铭牌、假车贴。赵某主要是打工程车假铭牌、假贴。我妈陈某1负责揭假车贴的标还有打打杂。冀丹丹负责打印工程车假发票和假合格证。我们制作假手续用的公章是我父亲去刻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刻的。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在三岔口工程车市场倒卖装载机。2017年12月7日下午4点，我到三岔口村于福贵家弄假合格、假铭牌，就是为了我的工程车能多卖点钱。当时于福贵妻子陈某1在，我给陈某1写了一个关于制作内容的单子。陈某1说你明天来拿，我给了她80元钱。2017年12月8日上午9点，我又到了于福贵家南边办公室里，陈某1给我一个档案袋，里边有一张假合格证、一张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个装载机假铭牌、一个发动机假铭牌、一个假潍柴专用喷油泵总成铭牌，一个假变速箱总成铭牌，两个驱动桥假铭牌，我拿了准备走时警察来了，把我们就带到派出所了。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我去于福贵家去找朋友冀丹丹了。于福贵好像给工程车做铭牌、合格证、发票等业务，冀丹丹负责在电脑上制作工程车铭牌、合格证、发票等东西，冀丹丹好像在于福贵厂子里上班有一年多了。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大概从2016年开始，我丈夫于福贵在三岔口村村东我家里开始做假发票、假铭牌等手续。厂子没有合法手续，厂子也没有账本。我没参与过制作假铭牌、假发票，就是帮着打打杂。8、证人霍某1证言证实，我去于福贵家走过亲戚，我只知道于福贵家制作工程车的假铭牌，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我才知道他们制作假发票。于福贵的儿子于某制作铭牌，还有一个女的在那上班，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9、证人王某过证言证实，我是武汉新文票据印刷有限公司技术部主任，我们公司有国家税务总局的授权，有相关的印票业务。公安机关委托我处鉴定的1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我们印制的，也不是我公司流通出去的，都是伪造的，我们已经出具了相关证明。我们单位的名称没有变更过。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2017年上半年在于福贵家上过两三天班，我学着打铭牌，当时是于某打铭牌，我学了两天嫌麻烦就不去了。我不知道谁制作发票。11、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给于福贵家发过贴纸的快件，忘记发往什么地方了。12、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8日9时50分，根据特情举报，安肃所联合八四所在徐水区安肃镇三岔口村于福贵家房屋内，查获一个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发票的窝点，当场抓获于某等人，查获BYSUO电脑主机1台、EPSON打印机1台、已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0张，并当场扣押。其中，扣押的6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其中金额为810000元的NO.00175846号、金额为382000元的NO.00812125号、金额为820000元的NO.00689345号、金额为810000元的NO.00175845号普通增值税发票的票面上均显示该发票被重复打印且字迹重叠。13、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在国家税务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该平台仅能查询一年内的信息）、0639发票查询网查询，仅查询到代码为1500102620、号码001××××2087、00102355、00102354的三张发票信息，代码为1500091650、号码为00587364的一张发票信息。经与扣押的同代码和号码的发票比对，收款方与于福贵查扣的发票上的收款方不同。14、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普通发票政府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武汉新闻票据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证实，自于福贵处扣押的6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伪造发票。15、出警视频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安肃派出所民警在于福贵家出警检查经过。16、户籍证明信、八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于福贵、冀丹丹无违法犯罪前科。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10月16日，于福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证分析，1、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福贵、冀丹丹非法制造发票60张、涉案金额4600余万元的指控，经查，其中四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因重复打印且字迹重叠，不具备发票的基本特征，故本院认定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为56张，票面额总计43697579元。2、关于辩护人当庭发表的6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其中4份发票重复打印，5份发票具有票面污染、发票代码和号码相同、客户名称相同的情形，应认定上述9张发票为废票的质证意见，经查，对其中4份具有重复打印的发票本院未予认定，对其余5份发票，虽具有辩护人所提出的票面污染等上述情形，但仍具有完整的发票的特征，应认定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福贵、冀丹丹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擅自制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达4369万余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福贵、冀丹丹非法制造发票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规定，该案的追诉标准为普通发票100份或者票面额累计40万元以上，被告人于福贵、冀丹丹非法制造的发票份数未达到追诉标准，仅是票面额达4300余万元，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涉案的发票均被当场扣押，未流向社会，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本院认为不构成情节严重，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于福贵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其辩护人意见一致，经查属实，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福贵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冀丹丹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冀丹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为保护国家的发票管理秩序和税收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福贵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冀丹丹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于福贵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BYSUO电脑主机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会义审 判 员  刘新童人民陪审员  陈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