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铜井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758279084A。 法定代表人:刘元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春，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港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5678100873C。 法定代表人：林凡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政，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春、被上诉人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认定杜庆传、刘学瑞等人是适格的被告而认定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错误。1.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并不是交易的主体。双方之前确有买卖关系，已经结清。2014年9月29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元明告知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王恩水，水泥厂已租赁给杜庆传、刘学瑞、许庆祥等人经营，并将刘学瑞、许庆祥等介绍给王恩水。在租赁期间，王恩水一直与刘学瑞、许庆祥洽谈业务，且刘学瑞等人愿意与被上诉人结清账目，并没有再与刘元明沟通。2、本案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因为王恩水知晓水泥厂出租的事情，且一直与刘学瑞、许庆祥联系并发生交易。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交易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法庭责令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与王恩水电话联系，王恩水称业务关系与刘学瑞、许庆祥联系的，价格是与他俩商定的，但没有讲清成交价。在本次庭审时，法庭向刘元明询问过被上诉人与刘学瑞、许庆祥交易时的市场价格问题，刘元明所讲的价格是合格原材料的价格，但与被上诉人和刘学瑞等人的交易无关，因为刘元明并不知晓他们交易的原材料等级，一审法院以刘元明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与刘学瑞、许庆祥的交易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诉讼时效错误。刘某是刘学瑞等承租人雇佣的人员，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刘某等人因承租人拖欠工资告到公安机关，所有承租人被刑拘，刘某与承租人存有矛盾，一审法院仅凭刘某的虚假证言认定未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 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货款120697.6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8日开始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3月份被告多次购买原告助磨剂等材料,该业务由原告方业务员王恩水经办，尚有货款未结算。被告于2015年3月份至5月份为原告出具的8张过磅单显示，该厂共收到原告液体助磨剂26.53吨，粉剂助磨剂223.03吨，未注明价格及价款。过磅单中盖有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地磅室字样印章，由质检员刘某、吉庆桂、张莉，司磅员李新义等人签字确认。 另查明，被告于2014年9月29日与承租人杜庆传、刘学瑞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共三年。合同第九条甲方的义务中第4项约定，如果乙方因经营之需甲方可以向乙方提供相关证件、公章等,甲方可设立一名专职管理人员管理证件和印章。合同第十条规定，甲方允许乙方在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水泥继续使用其注册的“阳都”商标标识。水泥厂出租后，承租人以被告的名义对外经营，使用被告的营业执照及印章，并将被告的招牌悬挂在水泥厂门口，被告注册法定代表人刘元明仍在该公司工作。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租赁协议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乙方处盖有临沂市时地和有限公司的公章,该份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与临沂市时地和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告主张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提供电话录音一份及电信公司收据一张，证明号码为189××××5897的手机号为刘学瑞所有，2018年9月4日原告职工王恩水与刘学瑞通话，证实催要欠款。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在水泥厂工作，2016年原告方王恩水曾到该厂催要欠款，同时证实其系水泥厂合伙人刘雪瑞、许庆祥、杜庆传等人招聘的，并认可上述过磅单中刘某的签名系其所写。 对于供货价格，法院要求双方陈述原告约定价格及市场价格，原告主张液体助磨剂价格为每吨2700元，粉剂价格每吨220元，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元明陈述，其水泥厂出租前的价格为液体助磨剂价格为每吨2300元到2400元，粉剂价格每吨180元到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临沂市阳都水泥厂于2015年购买原告的水泥生产所用原料属实，该水泥厂为原告出具了过磅单，并加盖水泥公司过磅专用章，能够认定买卖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即债务人的确定。被告将水泥厂出租属实，但承租人一直以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生产的水泥也使用了该厂“阳都”的商标标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元明也在该公司工作。被告主张原告的工作人员王恩水知晓该租赁行为，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认可。水泥厂购买原告产品后由经办人出具过磅单，并加盖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的印章，相关经办人出具过磅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法院认定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辩称主体不适格，法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之二为欠款数额的认定。原告仅提供证据证明了被告所欠货款的货物数量，对于货物的单价，原告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院以被告陈述的价格上限确定买卖货物的价格，即液体助磨剂的单价为2400元/吨，粉体助磨剂的单价为200元/吨，结合过磅单数量被告所欠货款数额为108278元。 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曾于2016年到水泥厂催要欠款，证人系该水泥公司的职工，并曾为原告出具的过磅单中签字。原告提供的录音文字、光盘也能证明此后催要货款的事实，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辩称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20697.60元及利息，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货款108278元及利息（以本金10827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827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原告负担124元，由被告负担1233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上诉人通过沂南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刘学瑞等6人在被刑拘期间的询问笔录六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事实发生在刘学瑞等6人租赁经营期间，其主张的货款应当由刘学瑞等六名经营者承担清偿义务。二、刘学瑞在另案中民事答辩状一份，证实在刘学瑞等6人租赁该水泥厂期间，刘学瑞等不但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还与其他人发生过买卖关系。他人是向刘学瑞等承租人主张权利，且刘学瑞等人愿意清偿所欠货款。因此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 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且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刘学瑞等人租赁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期间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再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已无意义，再者即使该两份证据真实，也对涉案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无证明力。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涉案货款的支付主体；2.涉案货款数额的认定；3.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企业租赁期间，根据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和杜庆传、刘学瑞签订的租赁合同、涉案货物过磅单盖有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地磅室的事实和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元明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学瑞等承租人是以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在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与刘学瑞等承租人合意达成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仅约束该二者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与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是合同的买受主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至于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和刘学瑞等承租人的租赁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力，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以此主张其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 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提供的过磅单只有数量没有价格，双方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发生时约定的价格，一审法院依据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元明自认的租赁之前的市场价格确认涉案货款数额适当，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交易时的实际价格，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中，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对刘某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现又上诉主张证言虚假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违背诚信，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某的出庭证言认定临沂鲁强增强剂有限公司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上诉人临沂市阳都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葛志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