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山，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杰霖（曾用名：林于集），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华，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于楚，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华，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恬生（曾用名：林天生），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华，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绿燕，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华，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文山因与被上诉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文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许文山无需支付任何租金给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3.改判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向许文山返还租赁押金；4.判令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幼儿园租赁合同》是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为获取额外搬迁补偿利益而签订的虚假合同，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幼儿园租赁合同》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林孟宣、林恬生为获取更多棚改补偿利益，采取时间倒签的方式与许文山签订的虚假合同。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并非2013年，而是房屋所在区域纳入棚改范围后的2016年。该合同中，林孟宣、林恬生采取两种方式以达到获取额外补偿的目的：一是增加“权利人”，因为棚改补偿政策是按户补偿，多一户便多一户补偿；二是虚报房屋面积，对比该合同与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的面积虚增了200多平方米，较实际测量增加了近一倍面积。由此可见，《幼儿园租赁合同》是一份恶意串通的虚假合同，依法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二、许文山与林孟宣、林恬生签订的《清租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今后各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表明双方已就免收租金事宜达成一致，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明确放弃该部分租金。一审法院回避和忽略这一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2017年3月前，许文山与房屋实际权利人林孟宣、林恬生多次就清租补偿及租金支付事宜进行磋商。同年3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林孟宣、林恬生同意租金付至2017年1月。由于许文山的妻子不同意协议书的约定，许文山与林孟宣、林恬生重新协商并于2017年3月5日达成《清租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今后各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即许文山无需再支付任何“租金”给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清租补偿协议》签订后，直至许文山另案起诉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之前，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从未要求许文山支付租金。三、许文山于2017年3月5日即已将房屋交付林恬生及另一实际权利人林孟宣，计付租金时间应为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22日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将房屋交付给棚改指挥部的时间，而非许文山交房时间，一审法院计算租金至2017年3月22日，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法不符。为维护许文山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判如所请。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文山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上诉状第一点。《幼儿园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几乎完全一致，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许文山同样应当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支付截至2017年3月22日尚未支付的相同金额的租金。二、关于上诉状第二点。许文山称《清租补偿协议》约定“今后各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即表明双方就免收租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明确放弃该部分租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对该意见不能苟同。租金问题在《清租补偿协议》中属于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协议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首先，《清租补偿协议》主要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及返还涉案房屋的时限进行约定。综合协议内容和签订背景理解，“今后各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显然是指许文山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之后，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不能因为许文山是借棚改时限利益之机恶意刁难，并夺取大部分本不属于许文山所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而追究许文山的责任。其次，支付租金本是许文山使用涉案房屋后需履行的基本义务，无论是依交易习惯还是公平正义原则，许文山都应当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及时支付尚未支付的租金。另外，许文山称双方签订《清租补偿协议》之后，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长时间没有要求许文山支付租金，即可推定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已放弃要求许文山支付租金的权利，该推定既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状第三点。一方面，一审庭审时，许文山表示其对何时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返还涉案房屋一事不清楚，该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而根据举证规则，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许文山应当举证证明其于何时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返还涉案房屋，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另一方面，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在一审时提交《交付验收确认单》证明其向棚改指挥部交付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依据棚改政策，涉案房屋交付棚改指挥部的时间越早，对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越有利，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必定也是希望尽快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棚改指挥部。因此，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可以推出，许文山是在2017年3月23日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返还涉案房屋。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文山向林杰霖、林于楚共同支付涉案房屋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租金共计8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4日起计至租金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许文山向林恬生、林绿燕共同支付涉案房屋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租金43134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4日起计至租金全部清偿之日）；3.判令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无须向许文山返还押金26000元；4.判令许文山负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林杰霖和林于楚是兄弟关系，林恬生和林绿燕是夫妻关系。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新村××区××栋的房屋属于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所有，林杰霖、林于楚分别拥有三分之一的产权，林恬生和林绿燕共同拥有三分之一的产权。2013年5月5日，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与许文山签订《幼儿园租赁合同》，约定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将玉龙新村C区58栋C201整层出租给许文山开办幼儿园；租期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月租金为22000元；许文山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交纳押金26000元；许文山超过一个月不缴纳租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有权收回房屋，追回许文山所欠租金，没收许文山的押金及要求许文山赔偿经济损失；合同期内，发生不可抗力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如重建、征用、收购、拆除等，允许自动解除合同，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随后，许文山向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交纳押金26000元，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将房屋交付许文山使用。2016年12月，涉案房屋被纳入政府棚户区改造范围。2017年3月23日，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将涉案房屋交给棚改指挥部处置。自2016年10月1日起，许文山未再交纳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与许文山签订的《幼儿园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关于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要求许文山支付拖期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许文山租用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的房屋，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2日止，许文山应当向林杰霖、林于楚交纳房屋租金83741.93元（22000元÷3×2×5个月+22000元÷3×2÷31天×22天)，向林恬生、林绿燕交纳房屋租金41870.97元（22000元÷3×1×5个月+22000元÷3×1÷31天×22天），许文山应当支付上述拖欠的租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故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文山拖欠租金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一个月以上，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没收许文山的押金，故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文山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杰霖和林于楚支付拖欠的租金83741.93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许文山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恬生和林绿燕支付拖欠的租金41870.97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原告收取被告的租赁押金26000元不予返还；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9元，由原告负担479元，被告负担4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5月5日，林孟宣、林恬生（甲方、出租方）与许文山、深圳市罗湖区凤凰幼儿园（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罗湖区玉龙新村C区58栋第二层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8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为期四年；月租金为220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26000元作为押金；乙方超过月不缴纳租金，甲方有权收回房屋，追回乙方所欠租金，没收乙方的押金及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合同期内，发生不可抗力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如重建、征用、收购、拆除等，允许自动解除合同，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乙方实际情况，经甲方同意，乙方租金可押后六个月一次性付清半年房租。林孟宣、林恬生、林于楚（甲方、出租方）与深圳市罗湖区凤凰幼儿园（乙方、承租方）签订《幼儿园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罗湖区玉龙新村C区58栋整层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108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为期四年；月租金为220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26000元作为押金；乙方超过一个月不缴纳租金，甲方有权收回房屋，追回乙方所欠租金，没收乙方的押金及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合同期内，发生不可抗力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如重建、征用、收购、拆除等，允许自动解除合同，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乙方实际情况，经甲方同意，乙方租金可押后六个月一次性付清半年房租。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5日。二、许文山诉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林赛凤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3民初22895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1.林于楚、林杰霖与林孟宣、林赛凤分别是父子、母子关系,林杰霖与林于楚是兄弟关系。林恬生与林绿燕是夫妻关系，于1988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幼儿园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5日，双方均陈述该合同系棚改过程中补签的。3.2017年3月5日，许文山委托李永花（乙方）与林孟宣、林恬生（甲方）签订《清租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房产租赁给乙方深圳市罗湖凤凰幼儿园（法人代表：许文山）做幼儿园，现因棚改改造，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终止租赁合同，现就有关清租补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今后有关政府赔偿该幼儿园的款项包括停产停业费、搬迁费、清租费、装修费四项的赔偿款都由乙方全部收取，由政府直接转进乙方指定账号。（2）乙方必保证在3月5日前搬空该商铺所有物业和设备等，同时向甲方交回空房，如未按期上述约定交房时间，甲方有权作出任何处置，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如未搬迁走物品设备等，甲方视为乙方放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3）今后，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对方提出异议，并乙方保证与甲方没有任何经济和法律的赔偿纠纷，造成对任何一方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4）甲乙双方一致认定在2017年3月5日终止合同，今后各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手写部分：擅改经营费由乙方向政府争取，争取到全归乙方所有，打到乙方账号；从今日起乙方向政府争取的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铁棚补给乙方所有。4.林孟宣、林恬生、林于楚、林绿燕、林杰霖、林赛凤陈述许文山于2018年3月8日交还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林恬生、林孟宣与许文山于2017年3月5日签订的《清租补偿协议》的效力及法律后果。涉案房产为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系由林恬生、林孟宣、林赛凤申请报建，后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林赛凤陈述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了转让，2010年3月4日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普查信息公示，记载的当事人是林于楚、林杰霖和林恬生。2013年林孟宣、林恬生与许文山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许文山一直使用涉案房产，且林孟宣、林恬生、林于楚在棚改时与许文山补签了《幼儿园租赁合同》，同时根据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林赛凤提交的《授权房屋出租委托书》，说明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林赛凤对林孟宣、林恬生就涉案房产进行出租等事宜是明知的。林杰霖、林于楚辩称未授权林孟宣及林绿燕辩称未授权林恬生签订《清租补偿协议》，基于林于楚、林杰霖与林孟宣的父子关系、林绿燕与林恬生的夫妻关系，及已查明的事实即涉案房产的租赁事宜一直由林恬生、林孟宣处理，许文山有理由相信林孟宣有代理权，林孟宣签订《清租补偿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林恬生签订《清租补偿协议》的行为符合家事代理的条件，林恬生、林孟宣与许文山签订的《清租补偿协议》应为有效合同，林杰霖、林于楚、林绿燕应对林恬生、林孟宣签订《清租补偿协议》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且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确认已收到政府补偿的涉案房屋的停产停业费、装修费、清租补偿费和搬迁费。故依照《清租补偿协议》的约定，许文山有权要求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支付停产停业费、装修费、清租补偿费和搬迁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文山要求林赛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林赛凤未签订《清租补偿协议》，亦未收到上述款项，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文山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给许文山造成资金利息损失，许文山有权要求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支付利息，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林孟宣、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向许文山支付停产停业费618332.4元、搬迁费34351.8元、清租费68703.6元、装修费229012元，共计950399.8元及利息；二、驳回许文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林孟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3民终20678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中，许文山提交了下列证据：1.李永花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李永花参与了许文山与林孟宣、林恬生的谈判，林孟宣、林恬生明确表示考虑到幼儿园已经停办，不再收取2017年3月之前的租金。2.签署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的《凤凰幼儿园补偿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林孟宣、林恬生（甲方）与许文山（乙方）同意，有关棚改补偿事宜，停产停业费、搬迁费、二个月租金、给乙方所得补偿装修费，双方各占一半；原租金结算到今年一月份。许文山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凤凰幼儿园补偿协议》约定支付租金至2017年1月份，之后《清租补偿协议》对此予以变更，约定无需支付此前的租金。一审中，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结合证据2“原租金结算到今年一月份”的陈述，可以看出没有不再收取2017年3月之前租金的约定。二审中，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表示《凤凰幼儿园补偿协议》确实存在，但已被《清租补偿协议》替代。四、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于2018年4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五、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本案中，第一，《幼儿园租赁合同》系棚改过程中补签的协议，应当以2013年5月5日《租赁合同》为本案定案依据。《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第二，如上所述，《清租补偿协议》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双方当事人在《清租补偿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许文山无需支付此前所欠租金，相反，许文山提交的《凤凰幼儿园补偿协议》（复印件）明确约定需要支付2017年1月之前的租金。第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3民终20678号民事判决显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自认许文山于2017年3月8日交还房产。综上，许文山应当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的租金，即向林杰霖、林于楚交纳房屋租金77118.28元（22000元÷3×2×5个月+22000元÷3×2÷31天×8天)，向林恬生、林绿燕交纳房屋租金38559.14元（22000元÷3×1×5个月+22000元÷3×1÷31天×8天）。相应地，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许文山迟延支付房屋租金给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许文山应当支付租金的利息。关于押金。一方面，《租赁合同》约定没收押金的条件是未付租金，但该约定的期限一栏空白，且《租赁合同》另行约定“考虑到乙方实际情况，经甲方同意，乙方租金可押后六个月一次性付清半年房租”，至《清租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许文山未付租金并未超过六个月。另一方面，《清租补偿协议》系合同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的协议，但并未明确约定许文山因未付租金而需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正是合同双方对《清租补偿协议》未对租金进行约定及对“今后各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存在不同理解，才产生本案纠纷。因此，虽然许文山确实存在未付租金的行为，但考虑到上述情形及《租赁合同》系因棚改而终止的情形，不能认定许文山因未付租金而存在违约行为，故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关于其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没收押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为避免诉累，押金宜在未付租金中予以抵扣，即许文山尚应向林杰霖、林于楚支付租金59784.95元（77118.28元-26000元÷3×2）及利息，向林恬生、林绿燕支付租金29892.47元（38559.14元-26000元÷3×1）及利息。综上所述，许文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许文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杰霖、林于楚支付租金59784.95元及利息（利息以59784.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许文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恬生、林绿燕支付租金29892.47元及利息（利息以29892.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9元，由上诉人许文山负担3300元，被上诉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负担1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上诉人许文山负担2400元，被上诉人林杰霖、林于楚、林恬生、林绿燕负担10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