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377号原告：王宏伟，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宏伟与被告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陶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姚卫军，被告新兴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占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兴陶瓷公司向王宏伟偿还借款本金49109180.4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9109180.4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兴陶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8日，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从济源市济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晋高速公司）处受让的对新兴陶瓷公司的49109180.46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王宏伟，并于同日向新兴陶瓷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书面形式将其对新兴陶瓷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宏伟的事宜通知了新兴陶瓷公司，要求新兴陶瓷公司直接向王宏伟清偿债务。巨康投资公司同时向王宏伟移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等债权相关文件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宏伟依法取得对新兴陶瓷公司的债权。巨康投资公司于债权转让当日通知了新兴陶瓷公司，新兴陶瓷公司已经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债权转让对新兴陶瓷公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新兴陶瓷公司应当向王宏伟清偿债务。另《债权转让通知》注明，该通知同时具有催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新兴陶瓷公司应当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王宏伟支付利息。新兴陶瓷公司收悉催收款通知后，截至目前未向王宏伟清偿借款，已构成严重违约，现王宏伟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新兴陶瓷公司辩称，一、对于欠款事实没有异议，对截止2018年2月28日欠款数额应当以济晋高速公司股权变更前的审计报告为准。二、因新兴陶瓷公司早已停产，没有还款能力，并且借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利息。新兴陶瓷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为关联公司，不应再计算利息。王宏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新兴陶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新兴陶瓷公司及基本情况。第二组证据：2、《土地房产抵押借款的协议》；3、其他应收款-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2010年1月至2018年8月）；4、2016年12月7日至今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陶瓷公司之间财务往来凭证（共25笔）；5、济晋高速公司2018年1-2月、2017年度、2016年度、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拟证明：①截至2016年12月7日，经对账，新兴陶瓷公司确认欠原债权人济晋高速公司借款36785153.69元。②2016年12月7日对账之后，债权人济晋高速公司又向新兴陶瓷公司出借16笔借款共计12799319.34元，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还款9笔共计475292.57元，截至目前，新兴陶瓷公司欠款本金为49109180.46元。③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应收新兴陶瓷公司其他应收款（本案中为借款）40109180.46元，该数据与转账凭证显示的截至2018年2月28日欠款数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第三组证据：6、2018年8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7、邮寄凭证；8、股东会决议。拟证明：①原债权人济晋高速公司将涉案49109180.46元债权转让给巨康投资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就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即新兴陶瓷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具有催款性质，王宏伟主张自催款之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利息合法有据。②债权转让已经取得原债权人有权机构的同意。第四组证据：9、2018年12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10邮寄凭证。拟证明：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宏伟依法取得涉案债权，王宏伟主体适格，且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债务人即新兴陶瓷公司，债权转让依法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其应当向王宏伟偿还借款。新兴陶瓷公司对王宏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新兴陶瓷公司对王宏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新兴陶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从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了《济源市济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17年度、2016年度、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由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作出，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七、财务报销重要项目注释”中“2.其他应收款”显示，“截止2018年2月28日单项金额重大单独进行减值测试的其他应收款坏账准备计提，其他应收款内容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账面余额40109180.46坏账金额40109180.46计提比例100%计提理由收回可能性极小”，“截止2018年2月28日其他应收款金额较大单位情况单位名称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与本公司关系关联方金额40109180.46”。本院依法从济源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调取了济晋高速公司的财务账册，经核对，财务账册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陶瓷公司之间往来款余额为40109180.46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巨康投资司成立于2003年7月21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持股51%，济源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49%。新兴陶瓷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26日，注册资本160万元，巨康投资公司持股56.25%，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持股43.75%。济晋高速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4日，注册资本15000万元，2018年8月23日之前济晋高速公司股东为巨康投资公司（持股90%）和济源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2018年8月23日，济晋高速公司股东变更为巨康投资公司（持股42.33%）、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持股47.66%）、济源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2018年9月6日，济晋高速公司股东变更为巨康投资公司（持股20%）、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持股70%）、济源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2018年9月12日，济晋高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持股90%）、济源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持股10%）。济晋高速公司成立后，新兴陶瓷公司与济晋高速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2016年12月7日济晋高速公司（甲方）与新兴陶瓷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36785153,69元。第二条：乙方同意将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用于上述借款的偿还，如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偿还借款，资源将土地使用权和反骨产权过户至甲方名下，用于偿还借款……”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土地、房产的抵押登记。2016年12月2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5.5万元；2016年12月21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54375元；2017年1月2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5.7万元；2017年1月21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56187元；2017年2月2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5.6万元；2017年2月23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27万元；2017年2月27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30万元；2017年2月28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56187.5元；2017年3月2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5万元；2017年3月21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50750元；2017年4月2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5.7万元；2017年4月30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56187.5元；2017年5月19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5.5万元；2017年5月31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54375元；2017年6月21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4.7万元；2017年6月28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73823.81元；2017年6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2519526.77万元；2017年7月20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3.2万元；2017年7月31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31265.63元；2017年8月18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4.3万元；2017年8月21日，新兴陶瓷公司向济晋高速公司支付42140.63元；2017年9月1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257792.57元；2018年4月18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150万元；2018年4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350万元；2018年5月7日，济晋高速公司向新兴陶瓷公司支付400万元。2018年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拟收购巨康投资公司持有的济晋高速公司90%的股权，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济晋高速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1-2月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对新兴陶瓷公司其他应收款金额为40109180.46元，该40109180.46元其他应收款坏账计提比例为100%。2018年8月17日，济晋高速公司（甲方）与巨康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由乙方发起设立，乙方持有甲方90%的股权……甲方在经营期间陆续向新兴陶瓷公司出借4941万元借款……乙方拟与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甲方90%的股权转让给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高速河南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将上述关联借款予以扣除。故此，双方约定如下：第一条债权转让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债权……3、转让标的为甲方享有的对新兴陶瓷公司49109180.46元的全部债权及后续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济晋高速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新兴陶瓷公司。2018年12月18日，巨康投资公司（甲方）与王宏伟（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享有的对新兴陶瓷公司本金金额为49109180.46元的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债权……三、双方同意，在乙方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之前，甲方不应就债权转让向乙方收取任何对价……五、乙方应将实现的债权优先用于代偿甲方书面指定的不超过1.2亿元的债务，剩余实现债权额的80%优先用于甲方书面指定的投资（投资所形成的股权/份的80%由甲方享有，20%由乙方享有），20%由乙方自由支配……六、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采取诉讼/仲裁、发函催收等有效债权催收措施。迟延采取措施一个月，乙方自由支配债权比例降低1%（不足一月按一月计）。迟延采取措施达一年，甲方可解除本转让协议，乙方同意甲方撤销对本合同项下所涉债权的债务人的通知。”巨康投资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新兴陶瓷公司。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转账凭证、《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审计报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关于王宏伟的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陶瓷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济晋高速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巨康投资公司与王宏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有权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济晋高速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巨康投资公司后，巨康投资又转让给王宏伟，王宏伟依法取得对新兴陶瓷公司的债权，有权要求新兴陶瓷公司还款，故王宏伟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涉案关联企业资金往来余额能否认定成借款的问题，结合全案证据，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陶瓷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在2016年12月7日将前期往来款汇总后签订《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双方虽未办理不动产权抵押登记手续，但该《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的签订能够证明双方就将往来款余额作为借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应当认定为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故本案所涉往来款余额性质应为借款。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双方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土地房产抵押借款协议》显示，截止2016年11月30日，新兴陶瓷公司共欠济晋高速公司人民币36785153,69元，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2月28日，济晋高速公司对新兴陶瓷公司应收款数额为40109180.46元，关于审计报告显示该笔其他应收款坏账计提比例为100%的问题，本院认为，计提坏账系会计处理方法，坏账计提并不影响债权人依法进行债权催收或对债权作出处分。2018年2月28日后，济晋高速公司与新兴陶瓷公司新发生资金往来3笔，济晋高速公司对新兴陶瓷公司新增借款余额900万元，即合计欠付金额为49109180.46元，新兴陶瓷公司对该数额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否计取利息的问题，济晋高速公司与巨康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新兴陶瓷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明确了催款事宜，新兴陶瓷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签收后未及时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对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宏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宏伟偿还借款本金49109180.4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本金49109180.4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驳回原告王宏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346.00元，由被告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