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志祥，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志祥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时见、李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19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汪志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2月31日1时许，被告人汪志祥在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艺航工艺制品厂301宿舍，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贺某、宫某，致贺某死亡，宫某受重伤。汪志祥故意伤害致贺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时见、李某5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784.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汪志祥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汪志祥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时见、李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志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汪志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时见、李某5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1784.5元。上诉人汪志祥上诉提出：本案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不能证实我持刀捅刺了两名被害人，本案事实不清，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上诉人汪志祥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有过错，对汪志祥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被害人一方凌晨在多人共同居住的宿舍内打牌，引起同宿舍其他室友不满，引发争吵。在同宿舍室友对被害人一方打牌表示不满时，仍毫不收敛，甚至无故殴打他人，使矛盾进一步激化。汪志祥在听到楼上有声音且看到老乡满脸是血的情况下去拿刀，到案发现场后并不是看到被害人一方就捅，而是在见到其哥汪志辉正在遭到殴打，且被害人一方对其挑衅的情况下才持刀捅被害人一方。被害人的过错是激化汪志祥持刀捅人的直接原因。2.汪志祥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原审判决判处汪志祥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对汪志祥的量刑，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31日1时许，被害人贺某、宫某等在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艺航工艺制品厂301宿舍内打牌，影响宿舍内人员休息，引发争吵、斗殴。住**宿舍的上诉人汪志祥听到打斗声后到**查看，见其兄汪某一方与贺某一方正在打斗，遂持一把单刃刀具捅刺贺某、宫某，致两人受伤。作案后，汪志祥逃离现场。贺某、宫某被送往医院抢救，贺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贺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宫某所受损伤为重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东莞市公安局的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实：2005年12月31日2时许，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东山派出所接王某电话报案称，2005年12月31日1时至2时之间，在企石镇东山村艺航工艺制品厂301宿舍内，汪志祥持利器捅人，致一人死亡，一人在医院治疗。2018年6月8日，公安机关在中山市横栏镇乐丰四路普天灯饰厂大院内将汪志祥抓获。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艺航工艺制品厂。在艺航工艺制品厂门前距离厂门口2米的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中心现场位于该厂301宿舍内。该宿舍门前有一处138cm×67cm的血泊。宿舍内靠南墙摆放有9张双层床，门口东面摆放有4张、门口西面摆放有5张。在门口西面第一张床下中部放有一根长41cm的晾衣杆，在床西北面地面上放着一根长40cm的晾衣竿，晾衣竿外面用黄色塑料纸包裹。宿舍内靠北墙摆放有10张双层床。其中正对着门口有两张双层床并排摆在一起。西侧的下铺床面上放着一个杯子，在床的南面放着一只红色的包，床的南面床架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在东侧的下铺背面放着一个枕头，枕头的东南面放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牛仔裤的左腿沾有血迹。在牛仔裤的南面床面上有一处27cm×26cm的血泊。床铺的南面摆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床铺东面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靠北墙从东面向西第二张床下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呈“L”形的铁条，两端分别长32cm和68cm。现场地面提取晾衣竿两根、铁条一根。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贺某左胸见一处3.5×1.5cm创口，经第3肋进入胸腔，创口边缘稍不整，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经解剖，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心包前侧、右心室前壁各见一处破裂口，心包腔积血。被害人贺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宫某腹部刀刺伤致肝右叶贯通创，胃裂伤、穿孔，该损伤已达重伤鉴定标准。宫某所受损伤为重伤。5.被害人宫某陈述：2005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某1、刘某1、贺某四人在东莞市艺航厂301宿舍打扑克牌，可能声音大了一点，宿舍有一位工友大声说了一句粗口，说我们打牌声音大，问我们还要不要睡觉。李某1听了这句话后，站起来要去打那名说话的男子，我们其余三人也站起来要去帮忙。同时，汪某去帮那个说我们大声的男子，另外十来个老乡帮汪某他们两人，结果我们四个和对方十来人动起手来，都用拳脚打架，汪某拿了一根类似扫把的棒子来打架。不久，汪志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拿着一把类似刀具的东西，捅了我两刀，然后就走了。当时只有汪志祥一个人拿刀，捅伤我和贺某的就是汪志祥一人。我真实姓名叫宫某，别名梅某。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0日晚，我回到宿舍发现自己床铺上有很多人在打“牌九”，我就在旁边的床铺休息。没多久他们不打牌了，我就回到床上睡觉。后来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争吵，醒来发现有两方人在打架，我就同其他人上前拉架。在我们快将他们拉开时，突然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人（经辨认即上诉人汪志祥），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朝打架的其中两个人好像是肚子部位捅了两下，便跑了。打架的一方人是河南人，和我都是一个工头带，另一方是另一个工头带。那人跑了之后，另两个河南人也跑了。捅人的那人的哥哥没有跑。被捅的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一个在床边捂着伤口。宿舍的人打了120电话，将他们抬下楼。警察很快就来了，我才知道被捅的两人中有一个人死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赵某辨认出上诉人汪志祥就是捅伤人的男子。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今天（2005年12月31日）零时30分，我、贺某、“阿某”、李某1四人在宿舍我的床（下铺）玩扑克牌。“阿某”的声音比较大声，宿舍门口左手边下铺的男子大声让我们不要那么吵闹。“阿某”说关你屁事。他们互相顶撞了几句，“阿某”下床走到那名男子床边，继续跟他吵，然后打起来。看到这情况，我们三人也下床打算过去帮忙，很快对方围过来五六名男子，见我们在拉“阿某”，以为我们四个人打他们，就围着我们用拳猛打，我们四人也还手。期间，一名男子（他是捅伤“阿某”的男子的大哥）走到厕所那边，拿了一根晾衣服的棍子过来。此时厂里的保安过来了，我们双方就停手了。我跟贺某到床上找手机。不知为何，李某1和“阿某”又跟对方打起来了，贺某也跟着过去。我跟在后面，不小心滑倒了，此时有一名男子抓住我头发打我头部，我也打了他的腿。约两分钟后双方停手，我看到贺某躺在床上左手捂着胸口，这时一名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汪志祥）冲到“阿某”面前，朝他肚子捅了一刀。“阿某”一下子就倒了，捂着肚子坐到了床上，那名男子马上就跑了。拿凶器捅人的男子穿一件黑色内衣，头发长长的，中分头，大约20岁，高约1.7米，不知道姓名。该男子是在我滑倒的时候出现在宿舍的，之前没有看到他。他所持的凶器像把匕首，尖尖的，长约30cm，宽约5cm，银白色，刀尖微弯，手柄部位看起来黑黑的。经混杂辨认照片，刘某1辨认出上诉人汪志祥就是持凶器伤人的男子。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零时许，我和贺某、梅千千（即被害人宫某）等人在宿舍打牌，一名睡觉的男子对我们大声说“吵什么吵”，梅千千说“就喜欢吵，反正没熄灯”，说着就到那名男子床边跟他打起来。我们三人上去劝架，对方可能认为我们是帮忙的，他们七八人一起过去打梅千千，我们厮打在一起，用宿舍凳子、椅子、扫把等工具乱打一通。我喝酒太多憋不住，去厕所小解，回来看见双方停止了打斗，贺某伏在他自己床上，有血在裤子上，接着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汪志祥）右手持一把刀向梅千千腹部捅去，捅后拔腿就跑。那名男子所持的工具是把单刃尖刀，全长约30厘米，刀身为银白色，刀柄没看到。当时打架的人中有人拿一根1米左右的角铁，但只有那名男子拿着刀，其他人都没有拿刀。那名男子是和我们打架的人中的一人的弟弟，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但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2P153-159）经混杂辨认照片，李某1辨认出上诉人汪志祥就是持凶器伤人的男子。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1时30分，我在宿舍睡觉时被打扑克牌的人吵醒，有人让那些人不要那么吵，打牌的四个人下床去打那名说话的男子，同宿舍的几个人去帮说话的男子。双方用拳脚和扫把打了起来。过了约2分钟，一名不是我们宿舍的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汪志祥）来到我们宿舍，向一名男子（就是后来的死者）的左胸部捅了一刀。开始我没有注意他手上拿刀，他向死者胸部捅时，我才注意他手上有刀。被捅的男子坐在床上，随即躺在床上不动了。后来我听说还有一人被捅伤。打架的一方是河南人，其中有两人姓汪，一个住我所在的301宿舍，另一个住二楼，就是住二楼的姓汪的拿刀捅人。那把刀长约25厘米，宽约2厘米。经混杂辨认照片，朱某辨认出上诉人汪志祥就是持刀具捅伤他人的男子。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艺航工艺制品厂的员工，又是一帮工人的工头，汪某及汪志祥是我的工人，死者和伤者是另一个工头带的工人。案发当晚我正在睡觉时被吵醒，看见一班人在厮打。参与的有张某2，持一根床梯子的铁架；汪某，手持一根晾衣用的竹竿；郑某1、尹某、陈某手上没有持工具。对方有四人，也有人围观、劝架。约2分钟后，双方慢慢被劝开了，就在这时，汪志祥气冲冲地走进来，走到对方一名男子前面，用刀捅了那个男子一下，那名男子倒下，扑在旁边的一张床上。紧接着汪志祥又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两拳。有人去扶倒下的男子，我看到床上染了很多血，汪志祥见状往外面逃去。汪志祥拿的是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3厘米的匕首。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宿舍里有四个人在床铺上玩扑克牌，打牌时很大声。我的一名老乡曾某叫那四个人不要吵，那四个人骂曾某，其中有人冲到曾某床铺打曾某，另三个人也冲上来，把曾某鼻子都打出血了。我走过去让他们不要打人，四人围上来打我。对方一人拿了一根三角铁打我，我也拿了一根晒衣服的竹棍跟他对打。打了几下，我拿的竹棍就断了。其他人上前来劝架，我们双方停手不打了。此后对方一人又冲上前打我鼻子、胸部并用脚踢我，另一人拿铁棍想打我。这时候，我弟弟汪志祥走入宿舍，冲到四个人那边，其中一人马上按住腰部，而且在流血。我看到汪志祥右手拿着一根尖锐的钢条，当时我就意识到他捅伤人了，事情闹大了，就上前去看，而汪志祥往门外走。接着我看到还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胸部流了很多血。我怕汪志祥弄出人命，就叫宿舍的人帮忙救人，那时汪志祥不知道去哪了。我没有亲眼看见我弟汪志祥捅对方，但现场只有汪志祥拿着锐器，其他人没有拿刀之类的锐器。经混杂辨认照片，汪某辨认出上诉人汪志祥。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对方四个人在宿舍内打扑克牌，郑某1叫他们小声点，被对方打的满嘴都是血。汪某、张某2从床上起来过去帮忙，双方打斗起来。对方后来被打死的员工持三角铁打了张某2几下，后来又和汪某纠缠。这时汪某的弟弟汪志祥跑进来，直接冲到和汪某纠缠的人旁边，左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右手往他的胸前打了一下。我本以为是打了一拳，被打男子趴在床上流血，我知道他被捅了。汪志祥当时就跑了。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艺航工艺制品厂保安队长。案发当晚我听说三楼有人打架，随即到了301宿舍，见有六人打架，我试图劝架推开他们。这时宿舍里有人叫被捅了一刀，我就抱住了身上有很多血的汪某，以为是他捅伤人，又听到宿舍里的人说不是他，捅人的人已跑下楼。我便推开汪某，跑下楼追汪志祥。追到厂门口，大门是锁住的，汪志祥爬上了大门，我打算抓住他的腿，没抓住，汪志祥逃出了厂。汪志祥逃走时上身穿黑色T恤，下身穿深蓝色西裤。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艺航工艺制品厂值班保安员，2005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我在一楼值班时听到301宿舍有很大声音，上楼推开301房半掩着的房门，看见有五六个男子正在打架。我上前喝止，一名男子以为我是来帮手的，气势汹汹似乎要打我，我便跑下楼叫另一个保安员王某，同王某回到301房。因双方还在打架，我就跑到一楼办公室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出了办公室，我发现王某正在爬工厂的大门，我问他干什么，王某说一个男子刚刚翻过工厂铁门往外跑了，这个男子就是致人死伤的男子。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301宿舍睡觉，醒来时看到身穿黑色衣服的“阿祥”往宿舍外跑。这时有人拿竹竿打了我一下，说我们的人捅了他的兄弟，叫我的工头出来。我们纠缠时，工头梁某把我们劝开。长发男子扶他们一方受伤的男子去医院。另外有一名男子因流血过多死了。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301宿舍被吵醒，双方正在打架，一方有三个人，另一方有四个人。三人一方的我认识郑某2，另一个叫“三万”，都是河南人。对方的四个人我不认识。四人这方的被捅伤了两人。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1时30分左右，我得知我管理的员工贺某、梅某在301宿舍被捅伤。贺某死亡，梅某被送至医院治疗。1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我被打架的人吵醒，打架的大概有七八人。1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凌晨1时40分，我被吵醒后发现有人在宿舍内打架。我因为太困又继续睡觉，没有理会打架的事情。约20分钟后，我起身上厕所，发现工厂门口有一名青年男子躺在地上，都是血。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四名工人在床上打扑克牌，我睡着后又被吵醒，看到有一名工人被扶到一楼，不省人事，另一名伤者到了楼下，地上有很多血。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301宿舍有七八人打架，有两人被打伤，一个倒在床上，一个倒在宿舍门口。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艺航工艺制品厂员工，是汪志祥的女友，我们住在二楼的宿舍。案发当日凌晨1点，我们睡在床上听到楼上很吵，好像有人打架。汪志祥对我说上楼看看，出去了之后一直没回来。他离开时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2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点多，我男友郑某2跑到我宿舍把我叫醒，我看见他鼻子流着血，就问他怎么搞伤的，他匆忙地说“上面捅人了，你睡在床上别动，在这里等工资吧”，说完马上跑了，到现在都没见过他。郑某2和汪志祥是老乡。2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贺某被害后我和丈夫到东莞市办理后事，看到了贺某的尸体，死者就是贺某。25.东莞市企石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证实宫某入院治疗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汪志祥的身份情况。27.上诉人汪志祥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我在工厂宿舍二楼的房间睡觉，突然听到楼上有“蹦蹦蹦”的声音，感觉有人在打架，于是跑到三楼去看发生什么事情。当我走到三楼楼梯拐角时，我的一个老乡满脸是血，对我说他被别人打了，要我去拿水果刀帮忙打架。我跑到房间门口看发生了什么事，见我哥汪某、张姓老乡正在和几名男子打架。我跑回二楼宿舍房间里拿刀来到三楼打架的房间门口，对方几名男子辱骂、挑衅我，我被对方激怒，右手拿着水果刀上去乱挥砍对方。由于场面混乱，我不记得有没有捅的动作，但我能感觉砍中了人。对方几名男子也殴打我，我用脚踹了其中一个人一脚。我具体砍了多少人，砍中对方身体什么位置不记得了。汪某及张姓老乡也上来帮忙殴打对方，没过多久双方就停下来了。我见对方一名男子坐在床上不动，好像不舒服，突然听到有人说要抓住我，我就拿着水果刀逃回宿舍。在三楼楼梯口我看到女朋友张某1，我好像说了一句“上面打架了”，就直接回宿舍换了一双黑皮鞋逃出工厂。在逃跑的过程中水果刀不见了。我跑到企石镇镇区，然后坐车去了常平镇，后来去了深圳市。我拿的水果刀刀身长约5cm，刀柄长约5cm，单刃，前面是尖的，刀身是银色的，刀身最宽的地方大约是1cm，刀柄是木头还是塑胶的不太记得了。上诉人汪志祥经辨认后确认其本人当年照片。对上诉人汪志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汪志祥提出本案多名证人证言相矛盾，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宫某、证人刘某1、李某1、朱某、梁某、赵某、汪某等均证实汪志祥持刀具致伤宫某、贺某的事实，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主要内容上一致，且能与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吻合。证人对犯罪现场以及所目击的犯罪过程在细节上表述不一致，并未超出因个体原因及环境因素所产生误差的合理范围，不足以说明本案事实不清。汪志祥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贺某等人凌晨时分在宿舍内打牌，影响他人休息，又因此与他人打斗，行为不当。上诉人汪志祥不在301宿舍居住，双方发生矛盾并开始打斗时也不在现场，汪志祥供认参与本案是因为听到楼上有打斗声，又有老乡叫其拿刀去帮忙，因而持刀进入打斗现场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由此可见汪志祥对于汪某与被害人因何斗殴并不知情，是出于兄弟同乡“义气”而实施犯罪行为。将被害人一方之前的不当行为作为本次故意伤害犯罪的原因，不符合本案事实。原判认定被害人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并无不当。3.关于汪志祥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汪志祥虽曾供认持凶器造成他人损害后果的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但在诉讼过程中推翻原供述，仅承认持刀的事实，否认捅刺被害人的关键事实。故本案以如实供述及认罪态度好为由对汪志祥再予从轻处罚缺乏依据。4.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在上诉人汪志祥持刀具进入现场前，双方使用拳脚、晾衣杆等互殴，并未使用足以导致他人伤亡的凶器，也未出现严重的危害后果。证人赵某、梁某证实，当时经在场人员劝阻，双方已经快被劝开。汪志祥进入现场后，持刀向他人捅刺，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汪志祥作案后潜逃十余年，诉讼过程中对关键事实推翻原供，原判对其量刑与其罪责相符，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志祥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汪志祥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汪志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汪志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孙伟琦书记员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