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甘71行终2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建军。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成欣。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以下一名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司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斌强。委托代理人丁进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佰勇。委托代理人张丽，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永昌路**。法定代表人杜兴中，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浩，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江，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效源。原审第三人甘肃博宇消防工程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富强路**商业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郑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吕斌强因与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第三人许效源、张佰勇、郑建军、余成欣、甘肃博宇消防工程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一案，原审第三人郑建军、余成欣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建军、余成欣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司诺，被上诉人吕斌强的委托代理人丁进军，被上诉人张佰勇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原审被告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浩、何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效源、博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经原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吕斌强与张佰勇、许效源出资设立博宇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吕斌强、许效源认缴出资各175万元，出资比例各占35%，张佰勇认缴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占30%。吕斌强任执行董事，许效源任法定代表人，张佰勇任监事。2018年6月26日，博宇公司向市场监管局申请地址、负责人、投资人信息变更及高级管理人员备案，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但公司登记机关认为申请文件、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以及时间。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需要对申请文件、材料核实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5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依据以上规定，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人需要提交相关材料，公司登记机关需履行一定的审查义务，对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对符合规定的，予以变更登记。这种审查义务，既不是完全的形式审查，也不是对真实性负责的实质审查，而是负有对申请材料的审慎审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市场监管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其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的证据，但其在应诉通知书送达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且第三人亦未提交能够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依法视为没有证据。关于吕斌强和张佰勇认为市场监管局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系他人伪造，申请对签名和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行政诉讼首先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如本案市场监管局已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则需依吕斌强主张对申请材料是否虚假进行认定，以实质解决行政争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市场监管局的变更登记行为依法被视为没有证据，吕斌强及张佰勇申请鉴定的目的已被对市场监管局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性审查所涵盖，故对其申请不予采纳。虽然吕斌强请求只撤销关于吕斌强出资人信息变更事项，但张佰勇请求一并撤销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其本人的出资人信息变更事项，市场监管局依据博宇公司的申请，作出一个不可分割的变更登记行为，故该变更登记行为应当被整体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月6月27日作出的对甘肃博宇消防工程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郑建军、余成欣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市场监管局的登记决定具有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一审中，市场监管局逾期提供证据系因政府机构调整的原因，人员变动较大，资料存放不明所致。在消除客观障碍因素后，市场监管局及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逾期有正当理由。本案涉及上诉人郑建军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郑建军庭前与市场监管局的代理人沟通得知，市场监管局将向法庭提交证据，因本案证据存于市场监管局，上诉人的证据即是市场监管局所提供的证据。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市场监管局的登记行为是否属于违法登记，其法律本质在于涉案博宇公司的股东。在吕斌强、张佰勇已经丧失了博宇公司股东身份的前提下，即使市场监管局的登记行为存在一定瑕疵，也对其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从程序上讲，人民法院适用何种判决，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吕斌强、张佰勇二人是否是该公司的股权合法持有人，除该二人的陈述外，并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未查明。在作为本案行政争议基础的民事争议未加审理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告知当事人申请并中止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三、从价值衡量的角度考虑，本案价值失当。除行政机关外，尚需考虑对第三人的影响。如果登记本身不涉及到第三人利益，那么作为行政机关迟延举证的后果，撤销登记无可厚非。但是在本案中，如果撤销该登记，上诉人的利益即会受到减损。上诉人作为博宇公司的股东，撤销该登记即相当于剥夺了上诉人对外的股东身份，同时也破坏了法的安定性，而上诉人在该登记中并无过错，上诉人合理信任行政机关能够正常应诉并出示证据。行政机关的工作纵使存在轻微瑕疵，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如此损失，更不应对登记制度的公示公信效力产生如此损害。综上，上诉人郑建军请求：一、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232号行政判决；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吕斌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佰勇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吕斌强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被诉行政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申请人博宇公司对其地址、负责人、投资人信息变更及高级管理人员变更的申请，在对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证明、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份转让协议等材料进行审核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等规定依法于2018年6月27日审核通过，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给申请人颁发了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变更通知书。二、被上诉人吕斌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登记过程只是一个书面形式审查的过程，只对申请变更的申请人提交的文件、证件的完备性进行审查。法律、法规及登记程序中均未要求股权转让双方到场签字，法律、法规也并未赋予市场监管局对申请人提交材料中的签字笔记真伪进行鉴定的权利及义务。本案中，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中，市场监管局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予以核准，并依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许可，完全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吕斌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被告请求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吕斌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许效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博宇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对于上诉人郑建军、余成欣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有新证据，与原审被告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14份证据一致，但直至庭审结束时，二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材料，并且原审法院受理吕斌强诉市场监管局、第三人许效源、张佰勇工商变更登记一案后，认为许效源、张佰勇、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与该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许效源、张佰勇、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许效源、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亦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故上诉人郑建军、余成欣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认证。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原审第三人博宇公司向原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地址、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信息变更及高级管理人员备案。2018年6月27日，原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具体变更项目为：地址由甘肃：地址由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西路**（新华佳苑****）变更为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富强路**商业广场******由许效源变更为郑建军，投资人信息变更一栏：由张佰勇、许效源、吕斌强变更为郑建军：255万元、余成欣：245万元，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一栏：由张佰勇：监事、吕斌强：执行董事、许效源：经理变更为余成欣：监事、郑建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查，原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其职权由新设置的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吕斌强诉市场监管局、第三人许效源、张佰勇、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一案后，于2019年4月3日以法院专递形式（邮单号：1061159536992）向原审被告市场监管局邮寄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该邮件于2019年4月9日妥投。原审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期间原审被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原审第三人许效源、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材料，而且经原审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即审查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该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因不可抗力或者客观上不能控制的其他正当事由，不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原审被告市场监管局在一审诉讼中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因此，原审被告市场监管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虽然涉及原审第三人许效源、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的利益，但是原审第三人许效源、郑建军、余成欣、博宇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亦未出庭应诉。故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郑建军、上诉人余成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由上诉人郑建军、上诉人余成欣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茫 信审判员 傅  泳审判员 乔 雅 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岩玉洁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