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六桥街道欧家巷。法定代表人：陈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201290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希望六和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青龙街道办事处城北新区百花大道东侧天威绿洲小区******。法定代表人：周端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焕，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013073。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新希望六和养殖有限公司、杨文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9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036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22日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03680元及利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代理商与供货商的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是直接的买卖关系。是供货商与分销商关系。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和通话录音均可证实双方系直接买卖关系。首先，被告员工杨文焕验收货物签字认可送货单，被告应当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其次，3月22日送货单上写有贵州新希望六和养殖有限公司，山养鸡蛋，数量54件，金额103680元，有被上诉人库管员工周磊的验收、卸货，出纳何某的签收认可，即二人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再次，被告杨文焕和公司经理和被告谈的时候就是代表贵州新希望六和养殖有限公司，杨文焕曾说给公司办事需要向上诉人要点好处，所以25%的返点，是杨文焕想得到好处的一个背地形式。至于统一市场价，是商家为了产品在市场的稳定发展，这个并不矛盾，是一个建议价，其次是对产品的一个说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六和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六和公司与杨文焕系共同买受人，也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杨文焕堆放商品的仓库明确有被上诉人六和公司的标志和宣传广告等，本次野鸡蛋买卖是以杨文焕和六和公司的名义共同购买。其次，六和公司法人代表未到庭，杨文焕共同委托代理人均为同一人，足以证明二者关系很深，也能证实杨文焕系贵州新希望六和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杨文焕和六和公司为共同购买人。杨文焕、贵州新希望六和养殖有限公司辩称，首先，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代理关系；其次，上诉人未及时将鸡蛋拖回，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均未来拖回。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36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22日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禽蛋养殖、销售的企业，本案涉案标的为鲜活农产品。2018年12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燕与被告杨文焕通过微信加为朋友。2019年3月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燕与被告杨文焕通过电话沟通，主要内容如下，杨“我直接给你讲，总货款扣25个点给我们，按你来的总货款的25%返点给我们。”、陈“按我来的总货款扣25%的返点给你们，由我统一市场价。没事，这个条件我们接受，也就是扣25个点。”、杨“如果谈成，下星期一就供货……这样，四点或晚上给你回复。”、陈燕“你在哪里，我来见你，签协议就行了嘛。”、杨“不见了，我直接打电话给你，协议不签了。”、陈“要供货要签协议，你在金关我就过来。”、杨“我今天不在金关，稍等，我安排一下。”、陈“钟经理都讲了，给你讲一下，可以就签协议，杨总。”、杨“好嘛好嘛，就这样子，我让你供货就供货。”、陈“我把货备好，给你送去仓库。”、杨“可以可以，我让你供货就供货，反正就这两天。”、陈燕“你们不是有100多个店吗，一个店上一件，你们100多个店一起上也可以五六十个店一起上也可以，一个店一件一次送50至60件也可以。”、杨“好的好的。”2019年3月22日12时50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燕与被告杨文焕再次通过电话沟通，内容如下，陈“叫他们上货就行了，每个店上一件，上上去就行。价格、广告纸都全部放在里面的。产品说明书那些全部在箱子里，收货验收那个人看到了。”、杨“可以可以，到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我三弟。”、陈“你三弟知道，当时你也说可以送，他也说可送，但他是不是觉得有点多，也不多嘛，一个店一件也不多嘛，你们一百多个店。”、陈“我知道的。”、陈“你给那个上货的说一声就可以了，他说的给你说一声就可以了。”、杨“好的好的。”。2019年3月22日，原告给被告杨文焕运送了52件共31200个鸡蛋。被告杨文焕的员工何某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经手人处签名。《送货单》载明：山养野鸡蛋32400枚单价3.2元金额103680元共54件。2019年3月22日12点56分，被告杨文焕弟弟杨某通过微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燕沟通，告知原告“上不了那么多，现在只有美信佳能上，你拉这么多来，放不下去，坏了可惜了，你先拉回去，要上我在电话联系你。”，陈回复“他刚才说了他会叫他们去安排上，这是高产品，高保质期2个月。”。4月18日，杨某再次微信联系陈燕，告知“打你几十个电话你不接，你不接电话可以，我是想跟你说，你的鸡蛋出现质量问题，都在投诉，现在已全部下架，麻烦你来拉回去，我没有地方放，三天内不来拉走，我公司将视为你放弃这批货的所有权，我司司将清出仓库，所有损失由你自行承担。”。2019年3月22日13点6分至3月23日11点56分，被告员工邹某多次与陈燕通话。2019年3月30日至5月5日，邹某又多次电话联系陈燕，均未成功。2019年4月2日至19日，邹某多次向陈燕发送短信，内容为“姐，你的野鸡蛋公司喊你们拉走，我打电话给你，你一直不接我电话，如果鸡蛋出现质量问题，我们也不负这个责任。”2019年4月1日开始，被告杨文焕员工何某通过微信多次联系陈燕无果。庭审中，原告申请了证人金某，被告杨文焕申请了证人杨某、邹某、何某出庭作证。金某证实其根据原告的委托送货52件。杨某认可其与原告谈过送货的问题，并同意原告送点货，但不要太多，双方谈的是鸡蛋2.9元一个，货款全部结给原告，原告按所出售的货款返25个点给我们，卖不完的原告自己拖走，但没想到原告送了52件这么多，当时就要求原告把货拖走，原告不接电话，杨某同时认可在52件之前，原告送了2件货，价格为2.9元每个。证人邹某陈述其系被告杨文焕的员工，鸡蛋运来当天，因为原告说事情已经和老板谈过了，所以原告让我下货我就下货了，下货之前未与老板进行联系，之后找老板核实之后，才知道老板不清楚，并让其通知原告把货拉走，并同时确认其在2019年3月22日13点至23日多次与陈燕之间电话沟通的内容为让原告把货拉走。证人何某陈述其系杨文焕的出纳，事发当天系邹某带原告找其签字，其以为老板晓得，才签的字。三证人均陈述涉案52件鸡蛋均在仓库内放置。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系直接买卖的关系，不存在被告所说的返点问题。关于为什么不接被告电话的问题，原告的回答为“因为被告换了好多电话，我不熟就不接，之后就不想和被告讲话了。”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微信照片一组，拟证明其所供应的鸡蛋被告已经上市，价格为2.9元一个。微信所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庭审中，被告提供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提供的鸡蛋在原告承诺的保质期内发生变质。照片显示拍照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庭审中，经询问，被告称原告所送货物仍在仓库中，已全部变质。庭审后，被告提供了52件鸡蛋在仓库的照片，照片显示鸡蛋外包装为七彩野山鸡蛋，外观上与原告所出示的自己所供鸡蛋的外包装相同。庭审后，被告提供超市零售报表两份，自认原告第一次供应的两件鸡蛋，在被告的两个超市销售额分别为53个和227个。53个的价格为2.8元一个，金额为148.4元；227个的价格为2.9元一个，金额为658.3元；其余的鸡蛋因顾客反映出现质量问题，已全部下架。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相关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被告在本案中的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仅提供了《送货单》证明，根据其提供的与被告杨文焕之间的电话录音来看，双方之间对货物买卖中最为关键的货物价格从未进行过约定；其次，原告主张货物单价为3.2元，但其提供的照片显示产品在超市中的单价售价为2.9元，在不加上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种种费用的情况下，进价已经高于售价的10%，也即本案商品的销售价格远远低于成本价格，这不仅有悖于价格的制定应当符合价值规律，也有悖于经营者赚取利润的经营目的；再次，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原告自己陈述部分有“由原告统一市场价”及“按总货款的25%向被告返点”的内容，该内容显示涉案标的的所有权属于原告，这与合同法中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的规定不相符，同时也与原告按3.2元向被告收取货款的主张自相矛盾。综上，对原告所称双方之间系直接的买卖关系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双方的证据显示，本案中，被告的收入应系佣金或报酬收入，而非商品买卖的差价收入，双方的关系应为代理商与供货商的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103680元。本案中，按照双方初步约定，被告应按卖出的总货款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应按卖出总货款的25%向被告支付佣金，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售出的产品数量，根据庭审后被告提供的超市报表所载原告先期提供的两件产品的售出数量，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为806.7元，扣出应支付的25%的佣金806.7×25%＝201.68元，被告应支付的货款为605.02元。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支持605.02元。关于本案变质商品损失的承担。本案中，涉案标的为鲜活农产品，保质期短暂，产品仅凭外观难以判断是否尚在保质期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送产品的剩余保质期；其次，原告认为售后系被告的义务，但原告提供的双方达成协议的过程均体现在电话录音中，关于产品的供货数量及售后等均为原告单方表示，被告未予明确认可，鉴于电话通话的清晰性及随意性，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双方已就上述约定达成一致意见，退一步说，即便双方对数量和售后达成一致意见，售后亦不等于对库存商品的处理，且在原告送货当天被告就已再三告知原告货物太多让其拖回，也即在被告预期违约的情形下，原告有义务防止损失的扩大，而非以回避的方式置之不理，放任产品的变质及损失的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自行承担本案的货物损失。关于被告六和公司的责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六和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故原告主张六和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文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货款605.02元；二、驳回原告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1187元，由原告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由被告杨文焕负担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提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燕与新希望六和公司经理胡黔之间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文焕系新希望公司从事市场推广的业务人员，是胡黔要上诉人与杨文焕直接联系销售鸡蛋的事宜。上诉人销售鸡蛋给新希望公司是找到胡黔，由胡黔介绍才认识被上诉人杨文焕。提交上诉人送货到新希望公司的现场照片，证明是新希望公司的员工接受了该批货物并进行了相应的验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强行将货物交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第二组证据：提交检验报告、授权委托书打印件，证明经授权销售且该批七彩山鸡蛋经过检验，质量合格，是河北昶旭公司委托上诉人销售的。二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录音和微信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1、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上诉人的录音和提交的书面文字不匹配，其文字记录不是录音里的内容。2、无法核实胡黔是身份与新希望之间的关系。3、录音中的胡黔陈述的杨文焕和新希望是合作关系，不是新希望的业务人员且录音中的胡黔陈述新希望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永好，但实际法定代表人是周端阳。该份证据矛盾重重，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诉人强行将鸡蛋放置在被上诉人处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明确是杨文焕的员工接收了该批鸡蛋，并非新希望公司接收鸡蛋，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上诉人强行放置坏鸡蛋在被上诉人处。第二组证据，这两份证据一审时对方已经提交过，检测报告送样日期是2月26日，报告日期是3月1日，上诉人送的鸡蛋是3月3日，该份检测时间在送货之前，时间上无法证明这个检测报告检测鸡蛋是合格的。也无法证明检测鸡蛋就是送货的鸡蛋。该批鸡蛋仅能检测出富含什么物质，不能证明该批鸡蛋质量合格的，证据是复印件，三性不认可。新希望公司提供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新希望公司于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承租金关村安置房管委会的房屋。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跟本案无关。租赁该房屋不代表其就在该房屋经营。杨文焕质证称，三性均予以认可。杨文焕提供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和上诉人发生的法律关系是杨某的公司并非杨文焕。杨某公司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承租金关村安置房管委会的房屋。因而两被上诉人的房屋是在一起的，上诉人不能因为看见了新希望公司的牌点，就主观臆断自己的鸡蛋想卖给六和公司。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已有证据表明是新希望公司收取上诉人交来的货物鸡蛋，并非仅仅是看到该牌点。新希望公司：三性均予以认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部分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燕与杨文焕通过多次电话沟通确认，由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向杨文焕供货，供货数量在50、60件左右，按总货款的25%返点。2019月3月22日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实际向杨文焕供货54件，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货品名称山养野鸡蛋数量32400个，单价3.2元，金额103680元。杨文焕的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与杨文焕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电话沟通达成一致，由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向杨文焕供货，供货数量在50、60件左右，按总货款的25%返点，供货单上亦明确载明了实际供货的品名、数量、单价和总金额，二被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但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与杨文焕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关于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责任，现场交货图片中虽有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牌子，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但因杨某租赁的铺面与新希望公司租赁的铺面相近，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燕自行书写，陈燕在电话之中与杨文焕交流过程中均未体现杨文焕系于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员工或经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燕与显示联系人为胡黔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有“新希望六合”字样的职工服装图片，不足以证明胡黔系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员工，且与胡黔录音记录中也称杨文焕的公司挂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牌经营，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杨文焕系于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员工或经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故对上诉人主张贵州新希望六合养殖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供货金额，杨文焕的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供货金额为103680元，而杨文焕与上诉人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燕电话协商一致同意按总货款的25%返点，故本院按103680元的75%认定货款金额77760元。另，本案中涉案标的为鲜活农产品，保质期短暂。在上诉人送货当天以及此后被上诉人杨文焕的员工就已再三告知上诉人货物太多让其拖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也即在被上诉人预期违约的情形下，上诉人有义务防止损失的扩大，而非以回避的方式置之不理，放任产品的变质及损失的发生，故本院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以及双方采取的减损措施，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损失责任，被上诉人杨文焕承担70%的损失责任，即杨文焕应当支付货款54432元。被上诉人杨文焕主张所供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案外人的《告知书》一份，但该《告知书》的出具人未到庭，且案外人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涉案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杨文焕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故对被上诉人杨文焕提出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货物收货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时间应从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即2019年4月30日起算。被上诉人杨文焕逾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应以货款金额5443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二、杨文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货款54432元及利息（利息以5443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共计3561元，由威宁县燕燕禽蛋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79元，由被告杨文焕负担1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