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福建，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小芬，女，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应全，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龚福建、姚小芬因与被上诉田应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福建、姚小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田应全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应全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龚福建、姚小芬与田应全口头订立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因为龚福建、姚小芬拟修建的房屋是三层，而田应全既没有建筑资质，也没有挂靠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所以，龚福建、姚小芬与田应全之间的农村建房合同是无效的；2．一审法院判决龚福建、姚小芬支付田应全的资金占有利息错误，既然合同为无效合同，那么龚福建、姚小芬不必承担违约责任，即不必支付田应全的资金占用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龚福建、姚小芬尚欠田应全5,000元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龚福建、姚小芬欠田应全5,000元的证据只有录音一份，属于孤证，而且这份录音是偷录的，不具有合法性，录音的时间、地点、录音的人、被录音的人以及录音内容均无文字说明，所以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欠款证据不足；4．田应全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5．田应全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田应全二审辩称：1．田应全帮龚福建、姚小芬建房，包工不包料，按照龚福建、姚小芬的要求来做，经结算龚福建、姚小芬欠的建房款应予支付，依照法律规定，龚福建、姚小芬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工程经结算，龚福建、姚小芬承诺欠的款于2014年腊月支付，田应全请求支付，因龚福建出车祸要求宽限，2016年田应全再次请求，龚福建、姚小芬要求宽限，并承诺于2018年12月支付，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农历腊月29日起计算，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请予维持。田应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福建、姚小芬支付其建房款5,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起按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龚福建、姚小芬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龚福建、姚小芬因修建位于紫××自治县松山镇××组房屋，请田应全为其施工。房屋二层完工后，双方因故发生矛盾，龚福建、姚小芬另请他人为其施工。经双方口头结算，龚福建、姚小芬尚欠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此后，龚福建、姚小芬一直未支付田应全该欠款，田应全于2015年腊月首次向龚福建、姚小芬主张欠款权益，但因龚福建发生车祸，要求田应全给予宽限期，但此后龚福建、姚小芬一直未支付田应全欠款5,000元。直至2018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日，田应全再次到龚福建、姚小芬家中催要欠款，双方发生争执，龚福建、姚小芬报警处理，经紫云自治县五峰派出所协调处理并告知龚福建、姚小芬支付田应全工程欠款5,000元。现田应全以龚福建、姚小芬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但龚福建、姚小芬以2019年正月初六已将工程欠款支付给田应全为由拒不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龚福建、姚小芬与田应全通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田应全为龚福建、姚小芬建房，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虽然田应全未全面完工，但双方均以其行为表示解除双方的建房协议，并经过结算确认龚福建、姚小芬欠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故田应全要求龚福建、姚小芬支付5,000元工程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田应全诉请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的，债务人可随时履行义务，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益，虽然田应全陈述其于2014年首次主张权益，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龚福建、姚小芬在庭审中认可，田应全首次主张权益时间为2015年腊月，而2015年腊月对应的公历日期为2016年2月，且龚福建、姚小芬未按时支付田应全工程欠款，确实给田应全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中关于未约定借期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龚福建、姚小芬关于将工程欠款5,000元支付给田应全的辩称，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龚福建、姚小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并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驳回田应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由龚福建、姚小芬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田应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在第18分钟至第19分钟、第29分钟至第30分钟处，均提到欠款额度为5,000元，姚小芬、龚福建对此并未否认，而是认为田应全修建的房屋质量不合格，不同意支付。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姚小芬、龚福建是否欠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2．姚小芬、龚福建是否应当向田应全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田应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姚小芬、龚福建一审《民事答辩状》均可以证明姚小芬、龚福建欠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一审中姚小芬、龚福建称该欠款已于二零一九年农历正月初六偿还给了田应全，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姚小芬、龚福建尚欠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并无不当。2016年2月份，田应全向姚小芬、龚福建主张工程欠款后，姚小芬、龚福建一直未偿还该欠款，客观上给田应全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一审判决判令姚小芬、龚福建自2016年3月1日起向田应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龚福建、姚小芬与田应全口头订立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田应全退出施工后，其与姚小芬、龚福建进行了结算，确认姚小芬、龚福建尚欠田应全工程款5,000元。姚小芬、龚福建在田应全已修建的工程上另找他人继续施工，整个工程完工后，姚小芬、龚福建将房屋投入使用。以上事实证明姚小芬、龚福建对田应全完成的工程质量是认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姚小芬、龚福建应当向田应全支付5,000元工程欠款。上述债务基于法律规定而产生，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亦是法定之债，而非无效合同的违约之债，故姚小芬、龚福建关于合同无效，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成立。田应全在追讨工程款的过程中，姚小芬、龚福建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未将工程质量问题作为减免姚小芬、龚福建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并无不当。一审中姚小芬、龚福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姚小芬、龚福建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小芬、龚福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小芬、龚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瑞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