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高国，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宏图，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南昌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新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法定代表人：皮利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阳增，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高国因与被上诉人肖宏图、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高国，被上诉人肖宏图，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阳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高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支持何高国在一审中主张的全部赔偿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处理不公。（一）关于因租用车辆不属营运车辆，被上诉人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何高国租用张承斌的面包车跑业务，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停运7个多月，为此提出由被上诉人赔偿7个月的租车费用2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以行驶证上注明不是营运性质的车辆为由判决不予赔偿。但依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要全部免除侵权人的责任，只有损害的发生完全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造成才可以免除。而一审法院完全免除了被上诉人租车费的赔偿责任，很显然本案并不属于这一条文规定的免责情形。租用非营运车辆经营只是违反了有关行政管理的规定，该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租用非营运车辆并不导致租赁行为无效。租用非营运车辆进行经营活动，可能会违反某些行业规定，但不一定导致租赁行为无效。很显然，何高国租用面包车从事经营活动只是违反有关行业规定，并不导致租赁行为无效，更不会由此导致在正常租赁活动遭受损失不能向责任方索赔。（三）何高国的“违法”行为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获利”的理由。（四）一审法院认为何高国支付给张承斌的53480元费用，全部是何高国应退给他的股金，并不包括何高国支付给其的租车费用，事实并非如此。从一审张承斌的证词中看不出上诉人所支付的53480元费用中全部是股金，他只是说包含有股金。这就意味着包含了租车费用，针对53480元费用，何高国只主张21000元，符合张承斌证明的事实，且一审法院亦采信了其证词。但一审判决完全不支持何高国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租金的请求，使得判决的理由和判决的结果相矛盾。另外，就培训费用，也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车上二个雇员，一个受伤构成工伤九级（现受伤者已向法院起诉，主张何高国支付工伤赔偿17万多元），另一个手臂骨折几个月不能上班。如果他们不受伤，我为他们付出的培训费就会发挥预期的作用，所以主张赔偿也是有充分理由的。综上，上诉人何高国提出的赔偿主张有足够的事实根据，且其损失与损害行为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上诉人何高国主张的租车费于法无据，案涉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于非营运车主张相关损失不予支持。而且即使上诉人产生相关损失，该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肖宏图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何高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车辆修理费8550元、租车费21000元、培训费13200元，以上共计42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15时39分，被告肖宏图驾驶J1R379号轻型货车沿观泉南路行驶至萍乡市观泉南路美孚石化门口路段时，与原告的雇员李顺海驾驶的赣Ｊ×××**小型客车（搭乘刘宗海）相撞，造成李顺海、刘宗海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9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大队作出第36030342018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宏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机动车在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以及在铁路道口、人行横道、桥梁、急弯、陡坡、隧道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不得掉头。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被告肖宏图负全部责任；李顺海、刘宗海无责任。2018年6月29日，案涉受损车辆即赣Ｊ×××**小型客车被送往宏发汽修进行修理。2018年7月初，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的定损员张骏（音）与宏发汽修的工作人员何军通过微信联系沟通车辆定损和修理事项。张骏通过微信向何军发送了一个定损流程表，要求何军将车辆需要修理的部位拍照上传。何军通过微信理赔链接将上述部位拍照上传后，张骏亲自到场对修理部位一一拍照进行定损。宏发汽修应张骏要求，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修理明细清单及修理费报价，报价为8550元。接到报价后，张骏同意将该数额向公司上报，并微信告知何军可以修。2018年8月份，宏发汽修开始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2018年10月底，车辆修理完毕。张骏通过微信告知何军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只同意按5000元包干定损。后双方对定损金额协商未果。2019年1月22日，原告何高国向宏发汽修支付了车辆修理费8500元，并取走了案涉车辆。庭审过程中，询问原、被告是否申请对案涉车辆的修理费进行鉴定，原告表示其愿意申请鉴定，但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既不认可原告提供的维修项目清单，也不能提供其定损的具体维修项目，导致鉴定材料无法确定。另查明：肇事车辆赣Ｊ×××**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再查明：案涉车辆即赣Ｊ×××**于2018年6月4日转移登记在张承斌名下，由张承斌父亲张继祥实际管理。2018年6月4日，原告与张承斌签订租车协议，主要约定由原告租赁赣Ｊ×××**车使用，租金为每天100元，发生交通事故由承租方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租金照算。2019年1月30日，张继祥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原告租赁赣5V1**车325天、赣Ｊ×××**车240天，每辆车的租金为每天100元，共计53480元。同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张继祥支付了53480元。庭审过程中，张继祥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3年至2018年6月期间与原告合伙经营达凌电器，其退伙时，账面上有900000余元，但其拿到的退伙物、资包括案涉车辆仅为200000余元，故其与原告签订租车协议，将赣Ｊ×××**车辆租给原告使用，约定按100元每天收租，租金里面包括了部分退股资金。案涉车辆于2019年6月3日转移登记在原告儿子何方翼名下，转让价格为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纠纷，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按责任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的合理性及赔偿主体。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经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登记在张承斌名下，原告与张承斌签订了租车协议，并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原告主张权利，原告系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另查明，案涉车辆的修理费系原告支付，给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综上，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本院对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关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行使赔偿请求权之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主张的各项赔偿的合理性及赔偿主体问题。关于车辆修理费，原告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车辆修理费8550元，经审查证据，确认原告花费车辆修理费8500元。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修理费过高，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且未能提供定损项目清单，导致车辆修理费的鉴定无法确定，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租车费，因案涉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张继祥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中包括了部分退股资金，对此，原告未提出异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张继祥支付的费用中退股资金及实际租车费用的具体比例，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租车费21000元之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培训费，经查，该费用实为原告雇员在受雇后前三个月的实习期工资。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雇员的实习期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赔偿为车辆修理费8500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宏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肖宏图负担。因被告肖宏图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车辆修理费8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何高国车辆修理费8500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何高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元，由原告何高国负担694元、被告肖宏图负担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何高国在一审中主张的租车费、培训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何高国主张的租车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因案涉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张继祥曾与何高国合伙经营达凌电器，后张继祥退伙，并在诉讼中出庭作证证明何高国主张的租车费中包括了其部分退股资金。因此，在何高国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张继祥支付的费用中退股资金及实际租车费用具体比例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何高国主张的租车费并无不当。关于何高国主张的雇员培训费损失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在本案中何高国请求赔偿其雇员的培训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何高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上诉人何高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阳 涛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