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西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6616434XT。负责人：张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珠，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地祥，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君平，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君琼，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仲，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燕,男,1979年0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肖学琴,女,1981年0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桂。原审第三人：垫江县医疗保障局，住，住所地垫江县桂阳街道县级机关**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1MB196029X4。法定代表人：沈建胜，该局局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原审被告肖燕、肖学琴、原审第三人垫江县医疗保障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珠，被上诉人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仲，原审被告肖燕、肖学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原审第三人垫江县医疗保障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23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医疗救助的资金来源于民政部门，黎克珍从第二次住院开始就有民政救助的部分，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金额判决由保险人直接赔偿给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而未给民政部门是不正确的，一审判决使黎克珍的家人在车祸中获利，会引导人们产生错误的认知导向；黎克珍年龄已超过60周岁，本人属于农村低保贫困户，无工作亦无劳动能力，更无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按照100元一天计算，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公正；黎克珍虽与其丈夫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其并无扶养能力，一审判决由黎克珍承担比其小两岁的丈夫的扶养费是对客观事实的漠视。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黎克珍第一次住院长达七个月，其车祸造成的植物状态已经穷尽医疗手段后，无能为力才出院的，且车主和保险人全额支付医疗费用，不存在延误病情的情况，车祸造成的后果已经治疗终结，其后是其长期卧床的并发症，与车祸无直接因果关系；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请求赔偿的辅助用品费用金额是762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的辅助用品费用超出了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该起诉金额3892.12元应该剔除。被上诉人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黎克珍在车祸中四次住院，期间由保险公司和肖燕、肖学琴垫付了30几万，该笔费用没有得到民政部门任何救助，住院治疗期间社保机构垫付的11万多元，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垫江县医疗保障局；2、黎克珍虽系农民，但平时在种菜从事农业劳动，有收入来源，保险公司一直未举示黎克珍没有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3、关于上诉方所称一审程序错误问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司法鉴定，但并未缴纳鉴定费，时间长达数月，后在原上诉时又申请鉴定，这期间黎克珍因没有钱医疗去世，一审法院审理得很清楚，不存在程序问题；4、关于辅助器具问题，我方已经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也进行了核对，不存在多认定3892.12元的费用问题，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燕辩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正确，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学琴辩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肖燕、肖学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赔偿因黎克珍受伤后死亡的医药费151411.52元，包括原一审中认定的金额62509.28元，死亡赔偿金214846元、丧葬费36636元、误工费51500元、护理费101600元、住院生活补助25400元，营养费25400元，残疾辅助用品7620元、器具费2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264元，共计金额为82138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0日16时28分，肖燕驾驶肖学琴所有的渝GZ57**号小型客车，沿峡普路行驶至重庆市垫江县峡普路4公里300米时与行人黎克珍发生碰撞，造成黎克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克珍被送到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持续性植物状态、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继发性癫痫、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呼吸衰竭、吸入性肺炎、肺挫伤、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及代谢紊乱、心肌损害、肝功损害、应激性消化道出血、腘静脉血栓形成、创伤性义齿脱落。黎克珍于2017年1月30日至8月10日在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92天，开支医药费351427.17元，肖燕在非医保用药部分支付了8975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中支付了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了251669.17元。出院医嘱：1、注意防外伤，需专人护理，长期卧床，需勤翻身，防止褥疮；2、继续口服药物控制癫痫（2年），从最后一次发癫痫开始计算，2年内无癫痫发作逐渐停药；3、继续抗凝治疗预防血栓（2个月）；4、胃排空障碍、肠蠕动差，需继续促进胃肠动力等治疗；5、每月更换尿管、胃管，每日更换尿袋；6、若病情变化，立即复诊。2017年8月25日，黎克珍以肺部感染、瘫痪、慢性胃炎在垫江县曹回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7年9月11日出院，开支医药费5727.29元，其中医保报销4690.67元，民政救助664.06元，医院超标扣款19.44元。2017年10月22日，黎克珍以创伤后遗症、持续性植物状态在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11月8日好转出院，开支医药费53390.68元，其中医保报销26507.06元，民政救助13339.46元，医院超标扣款0.74元。2017年11月19日，黎克珍在垫江县曹回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3天，于12月2日出院，开支医药费6417.41元，其中医保报销5605.80元，民政救助399.15元，此外还用去门诊费用893.76元。2017年12月10日，黎克珍在垫江县曹回镇卫生院住院治疗25天，于2018年1月4日出院，开支医药费9423.96元，其中医保报销8360.02元，民政救助601.06元，医院超标扣款39.42元，此外还用去门诊费用569元。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黎克珍在重庆医科大学用去门诊费用共计11658.68元。2018年1月9日，黎克珍在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于2018年2月9日出院，开支医药费54672.93元，其中医保报销30786.60元，民政救助13165.99元，医院超标扣款0.04元。2018年6月15日，黎克珍在垫江县曹回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8年6月16日出院，开支医药费1246.02元，其中医保报销939.23元，民政救助100.46元。2018年6月16日，黎克珍在垫江县曹回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8年6月16日出院，开支医药费1004.91元，其中医保报销290.46元，大额支付232.49元，民政救助100.46元，此外还用去门诊费用74.44元。2017年2月4日，垫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燕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黎克珍无责任。2017年8月30日，重庆市垫江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黎克珍遭车祸伤后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续医费每年12458.2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开支鉴定费1900元。黎克珍在受伤后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开支门诊费3391.31元，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8月21日，开支日常用品费5753.82元。购买气垫床（防褥疮床垫）1张300元、人血白蛋白等1258.30元、苏泊尔搅拌机1台19**元、轮椅1把1100元、蛋血质粉504.70元、吸痰器1台6**元。另查明，肖燕驾驶的渝GZ57**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肖燕已支付给黎克珍赔偿款1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与肖燕约定非医保用药按20%的比例承担。被告肖燕驾驶的渝GZ57**小型轿车原属于肖学琴所有，肖学琴于2016年12月16日将该车辆出售给肖燕，但双方约定不办理过户手续，现车辆由肖学琴、肖燕在共同使用。还查明，黎克珍于1953年8月6日出生，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再查明，除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外，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另行向黎克珍方支付了100000元，肖燕另行向黎克珍支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该案中，肖燕驾驶的机动车将行人黎克珍致伤，给黎克珍的身体造成了损害，经交巡警认定肖燕承担全部责任，故肖燕应当对黎克珍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肖燕驾驶的渝GZ57**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肖学琴已将自己所有的渝GZ57**小型轿车出售给肖燕，虽然双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肖学琴已无权对该车行使管理权，故肖学琴在该案中无责任，对黎克珍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主张民政救助部分不应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加之，即使该部分款项应予追回，亦应由相关部门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黎克珍应当纳入该案的合理费用为：1、医药费：黎克珍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已由被告方支付，该案不再处理；对黎克珍后面多次住院的医药费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虽然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加之出院医嘱中注明出院后需继续治疗，故该院对黎克珍后续多次的住院医药费发票143541.88元和院外门诊费4928.51元，共计148470.39元予以确认，其中医院超标扣款59.64元，扣除医院超标扣款后，医疗费共计为148410.7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77179.84元，黎克珍自费及民政救助共计71230.91元。2、误工费：从黎克珍出院的医嘱审查，黎克珍需要持续误工，可计算至死亡之日。黎克珍于2017年1月30日受伤，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共计510天。黎克珍无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故误工费为100元/天×510天=51000元。3、护理费：黎克珍的出院医嘱中明确需要专人护理，司法鉴定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但没有注明需要2人护理，故可考虑由一人护理为宜。黎克珍从住院至死亡之日一共510天，护理费为120元/天×510天=61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黎克珍一共住院29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297天=17820元。5、营养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认可营养费按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时间，按每天20元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192天×20元/天=3840元。出院后的营养费该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黎克珍开支鉴定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死亡赔偿金：黎克珍是农村居民户口，死亡时64周岁，残疾赔偿金为13781元/年×16年=22049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黎克珍与曹地祥系夫妻关系，依法具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曹地祥在黎克珍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且黎克珍方已提交证据证明曹地祥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为11977元/年×18年÷3=71862元。9、丧葬费：黎克珍方主张36636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10、辅助用品费：黎克珍于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8月21日止，共计开支尿不湿等日用品5753.82元，人血白蛋白等1258.30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蛋白质粉504.70元是在黎克珍住院期间产生，应视为是营养费，不再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黎克珍从2017年9月后的尿不湿，根据本地的价格，考虑每天换3次，每次5元，每月450元为宜，故出院后的辅助用品费为450元/月×10个月=4500元。11、残疾器具费：黎克珍已开支的气垫床1张300元、轮椅1把1100元、吸痰器1个650元，予以确认；苏泊尔搅拌机1999元，不予确认。12、精神损害抚慰金：黎克珍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了精神上的极大痛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3、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综上，黎克珍方的损失共计为679726.87元，其中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为110000元，余下的569726.87元，应由肖燕承担31582.15元（非医保用药：148410.75×20%+鉴定费：1900=31582.15元），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为538144.72元，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赔偿。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另行向黎克珍方支付的100000元，肖燕另行向黎克珍支付的10000元，第三人垫江县医疗保障局垫付的77179.84元应予以抵扣，抵扣后，肖燕还应赔偿黎克珍方21582.1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应赔偿给黎克珍方360964.8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应支付给第三人垫江县医疗保障局77179.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1、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给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4709**.88元，由肖燕赔偿给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215**.15元；2、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垫江县医疗保障局77179.84元；3、驳回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肖燕、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未在该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97元，由原告黎克珍负担6385元，由肖燕负担14212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7行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77元/年×18年÷3=71862元”误写为“残疾赔偿金为11977元/年×18年÷3=71862元”。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6行中将“由原告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负担6385元”误写为“由原告黎克珍负担638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黎克珍在治疗期间民政部门支付的民政救助款该不该列为本案的赔偿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该不该列为赔偿范围；3、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程序错误，黎克珍死亡与本案车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的辅助用品费用是否超过了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起诉主张的金额。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黎克珍生前住院治疗的医药费专用收据上虽然载明黎克珍生前住院治疗时民政部门支付了部分民政救助费属实，但从该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此民政救助费在黎克珍生前并没有直接给付黎克珍本人及其亲属，而是由民政部门直接划给医疗单位抵作了黎克珍治疗时的相关费用，属于已经支付的损失部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上诉提出“黎克珍在治疗期间民政部门支付的民政救助款不应列为本案赔偿范围”的理由，没有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黎克珍生前虽无固定收入，但在2018年6月24日死亡时年仅64岁，现在并无证据证明黎克珍生前在当地不能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法院根据黎克珍生前出院的医嘱，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酌定本案误工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该案的实际，合情、合理、合法，是正确的，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曹地祥作为黎克珍生前的丈夫，在黎克珍死亡时已满62周岁，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在诉讼中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曹地祥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将黎克珍生前应当对丈夫曹地祥尽的扶助义务份额列为本案的赔偿范围合法，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垫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燕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黎克珍无责任；且黎克珍之伤又经重庆市垫江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续医费每年12458.2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依法应当予以确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上诉提出“黎克珍的死亡结果与本案车祸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程序错误”的理由；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在该案一审中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依法申请对黎克珍的死亡与本案车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二审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仍然未向本院举示足够、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由于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在该案一审起诉时请求赔偿黎克珍生前的残疾辅助用品费用为7620元，而一审判决确定黎克珍生前的残疾辅助用品费用为11512.12元（5753.82元+1258.30元+4500元），并将该费用计算在了本案的赔偿范围之内；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残疾辅助用品费用11512.12元超出了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起诉主张的7620元，按照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起诉时少主张的辅助用品费用3892.12元（11512.12元-7620元）依法应当视为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本案列为赔偿范围的残疾辅助用品费用应当确认为7620元，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残疾辅助用品费用为11512.12元，属于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上诉提出“要求从一审判决赔偿的费用中剔除辅助用品费用3892.12元”的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鉴于【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7行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77元/年×18年÷3=71862元”误写为“残疾赔偿金为11977元/年×18年÷3=71862元”。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6行中将“由原告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负担6385元”误写为“由原告黎克珍负担6385元”】属于一审法院在制作判决书中存在的瑕疵，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一审判决认定该案的其他事实和判决结果，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出异议，依法应当予以确认。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赔偿给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因黎克珍受伤死亡的各种损失467072.76元（470964.88元-3892.12元），由肖燕赔偿给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215**.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597元，由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负担6385元，由肖燕负担14212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用92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负担7360元，由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负担184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诉讼费用1840元，由曹地祥、曹君平、曹君琼在该案执行兑现时直接支付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