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腾东路**中海大厦**。 法定代表人：袁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琴，女，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段**东方广场商业中心2-6-3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马岭大新路****。 法定代表人：JUERGENBOEHLER，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升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成都分公司）、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递升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欠款30000元。事实与理由：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由充分的过程资料证明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60000元，并已经支付了30000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由于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主要纠结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让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出具对此案的情况说明，未通知递升机电公司补足证据。 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递升机电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递升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欠款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2日，涂强向袁勇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买断价格”的电子邮件一份。同日，涂强向袁勇发送主题为“中粮合同版本及建议”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希望袁总大力支持，让客户修改合同版本，最好按蒂森公司 的版本来签订。邮件附件为“中粮合同版本2010623”。 2010年7月8日，中粮地产成本管理部蒋霞向涂强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电子邮件一份，告知涂强，系公司综合意见后的最终合同版本，请看后尽快回复。次日，涂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蒋霞，告知合同已发给总部审核后，描色部分（有概念性的也有法律违约部分的）请贵司再次审议，希望能尽快达成一致，不致延误工期。同时，涂强将该邮件抄送袁勇。 一审法院认为，递升机电公司主张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支付咨询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委托递升机电公司代理销售及咨询存在书面或口头合同，或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辩称递升机电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递升机电公司提交了于2017年1月10日向李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催收蒂森所欠款项，其中包括“御岭湾现金35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认可该邮件系发送至其员工，但辩称该并非本案所涉及咨询费，但因明细表中备注该款为“代咨询费”，应当视为递升机电公司对本案所涉款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场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双方当事人的”，故本案中，递升机电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双方的其他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递升机电公司起诉称，递升机电公司代理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的产品并成功销售电梯7台，并促成蒂森成都分公司签署《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即递升机电公司完成了两项合同义务，第一为代理销售产品，第二为促成合同签订。关于代理销售产品，根据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递升机电公司从中斡旋和协助蒂森成都分公司承接“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的电梯销售和安装合同签订事宜，但无法证明系递升机电公司代理产品并销售。 关于促成合同签订，如前所述，庭审证据能够证明递升机电公司协助合同签订事宜，但递升机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蒂森成都分公司将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及具体金额达成一致。首先，递升机电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其与蒂森成都分公司的销售员和安装项目经理口头约定，将安装工程发包给递升机电公司施工，从而把销售咨询费加在安装分包费里。但递升机电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仅能证明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商定项目增加总包配合费66000元，并不能证实该增加的总包配合费即为应当支付给递升机电公司的咨询费；再次，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谭建忠向其发送的邮件附件《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中写有蒂森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井道整改费66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已于2011年4月向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了33000元，剩余33000元支付给递升机电公司。递升机电公司主张该电梯井道整改费66000元即为蒂森成都分公司承诺支付的咨询费，但同时也确认该《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拒绝实施，而各方未能达成一致也未实际签署。且该协议中称已向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与2011年4月支付电梯井道整改费33000元，与递升机电公司庭审陈述蒂森成都分公司于2011年5月已向其支付30000元，二者在费用名目、支付时间、支付对象和金额上均不一致；另外，递升机电公司与2017年1月10日发送的邮件“蒂森账目明细表”中其主张“御岭湾现金”代咨询费金额为35000元，与递升机电公司在一审案件中主张的金额存在出入。 综上，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对蒂森成都分公司承接案涉项目电梯销售与安装进行了斡旋和协助，蒂森最终承接该项目，但无法证明双方就蒂森支付60000元或66000元所谓“咨询费”达成一致。对于递升机电公司主张蒂森成都分公司已支付30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予以否认，递升机电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递升机电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协商一致由蒂森成都分公司支付咨询费60000元及已支付3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递升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四川递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递升机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邮件往来一组，拟证明双方对案涉款项是知情的，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也是认可的。蒂森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核实，递升机电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与其邮箱中的邮件往来一致，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袁勇与后缀为“@thyssen.com.cn”往来邮件中，均载明了中粮御岭湾佣金30000元的内容。其中，2014年4月10日袁勇向收件人“谭建中”、抄送人“刘刚”，发送主题为“遗留问题”的邮件一份。该邮件内容为：“谭经理……同时根据当时的协议，有以下问题，请谭经理关系以下：一、丽府安装款322050元……二、中粮御岭湾佣金30000元……”2014年7月3日，发件人为“Leoliu”向收件人“四川递升”、“章飚”、“谭经理安装部”、“wumao”发送主题为“答复：Fw：遗留问题”邮件一份。该邮件载明：“建忠：根据合同如果达到分包合同的付款条件，请立即安排支付。吴茂：查询一下咨询费，是否达到条件。如果达到，也请立即安排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是否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咨询费30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递升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勇在向蒂森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中均载明蒂森公司应当支付递升机电公司中粮御岭湾佣金30000元。蒂森公司工作人员在2014年7月3日回复中并未对该项金额提起异议，且回复认为在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应当立即支付。则，双方就案涉款项进行过协商，而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并未对金额提出过异议，且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也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应当向递升机电公司支付中粮御岭湾咨询费欠款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该款项应当由蒂森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 二、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0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