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开发区东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433922601。负责人：王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良，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亚娟，女，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善杰，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亚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刁亚娟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刁亚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刁亚娟与天安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该合同实际没有履行，不能对抗同时期刁亚娟与天安财保公司在现实劳动用工活动中实际存续的关系”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刁亚娟与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刁亚娟的工作地点为枣庄，刁亚娟被安排进入到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工作，接受支公司的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刁亚娟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实际没有履行是错误的。2、同时支公司为分公司的派出机构，存在隶属关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险公司管理规定》(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十五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分支机构的层次依次为：分公司、中心支公司、支公司、营业部或经营事业部，保险公司可以不逐级设立分支机构，但其在住所地以外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开展业务，应当首先设立分公司。”由此可见支公司为保险公司分支机构的组织形式。因此，支公司属于分公司的一部分，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与山东分公司为隶属关系，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的“不能对抗同时期刁亚娟与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在现实劳动用工活动中实际存续的关系”。二、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刁亚娟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刁亚娟所有的业务工资都由全国公司统一使用的业务系统计算所得，一审中，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已经提交的工资单及银行流水足以说明，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工资发放义务，不存在拖欠工资现象。综上，刁亚娟要求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刁亚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当驳回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的业务提成工资25408.76元、经济补偿金53522.5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刁亚娟原系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职工，自2003年8月起开始在原告处工作，工作至2018年12月。原告自2007年1月起为被告交纳社会保险金。被告工作期间，原告欠发被告2009年4、5月份业务提成工资7648元。2018年7月业务提成214.8元、2018年8月业务提成5146.62元、2018年9月业务提成6526.8元、2018年10月业务提成5872.54元。被告离开原告处前一年的工资为：2017年12月7365.96元、2018年1月5052.18元、2018年2月2373.49元、2018年3月3091.69元、2018年4月3034.36元、2018年5月1612.99元、2018年6月1534.24元、2018年7月7676.5元、2018年8月4586.94元、2018年9月2867.16元、2018年10月1676.04元、2018年11月2423.47元，以上12个月平均为3607.91/月。被告曾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于2019年1月3日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滕劳人仲案字（2019）第12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刁亚娟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支付刁亚娟业务提成工资25408.76元、经济补偿金53522.55元。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工作至2019年1月5日，对此，原告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支付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能够证明被告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原告的劳动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被告间自2003年8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于2019年1月3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被告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至2018年12月31日止。对被告工作至2019年1月5日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虽然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有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内容并未实际履行，不能对抗同时期被告与原告在现实劳动用工活动中实际存续的关系。被告举证证实2009年4、5月份业务提成工资7648元以及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的业务提成工资未予发放，原告实发工资未包含该部分款项，因此应予补发，补发的数额为2009年4月、5月7648元，2018年7月214.8元、2018年8月5146.62元、2018年9月6526.8元、2018年10月5872.54元，合计为25408.76元。被告工作期间，原告没有及时足额发给被告劳动报酬，被告据此以实际行动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当为被告离开原告处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经济补偿金应当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15.5年，数额为55922.60元（3607.91元/月×15.5个月）。原裁决认定为53522.55元，被告对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对其仲裁结果的认可，予以支持53522.55元。被告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仲裁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其应负支付被告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刁亚娟与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刁亚娟业务提成工资25408.76元、经济补偿金53522.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刁亚娟的工资明细表，欲证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对于刁亚娟的业务绩效工资已发放完毕，无需再行支付。刁亚娟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公司发放工资惯例，工资表发放表内有员工签名和实际发放数额组成，且工资表下方没有经理签字、副经理审核、财务会计核算。此外，该数额仅是基本工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刁亚娟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刁亚娟与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之间自2003年8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未能足额向刁亚娟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刁亚娟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支付欠付业务提成工资及相应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刁亚娟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抗辩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此基础上，对案件所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天安财保公司枣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