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影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延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刚，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雅古文化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刚，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欧瑞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锋，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女，苏州欧瑞影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茄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光延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延公司）、北京雅古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古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欧瑞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茄子公司的委托诉说代理人何秀茂、王晓霞，被上诉人光延公司及雅古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刚、付丽君，原审第三人欧瑞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茄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光延公司支付我方违约金26.8万元，雅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改判光延公司与雅古公司将其收到的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退还的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转交给欧瑞公司；3.改判光延公司补偿金茄子公司为处理案件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欧瑞公司一直主张各有关当事人转交华夏公司退还的预付款，不存在未要求雅古公司或光延公司退还的情形，一审法院关于“欧瑞公司未向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提出退还要求，而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转交欧瑞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二、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将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转交欧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三、本案的争议标的即华夏公司对发行收入结算后退还的预付款，本质上是电影发行收入结算后剩余的发行收入余额，该余款应归属片方欧瑞公司，该款项中的47万元已返还欧瑞公司，剩余的20万元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拒绝返还缺乏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光延公司违约行为未给金茄子公司造成损害，该项认定存在错误。五、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补偿为处理案件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金茄子公司的诉求没有依据存在错误。六、金茄子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光延公司与雅古公司系利益共同体或关联企业，因此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光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茄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雅古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茄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雅古公司并未与金茄子公司签署任何合同，金茄子公司要求雅古公司承担向欧瑞公司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突破合同相对性。欧瑞公司述称，同意金茄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金茄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将其收到的华夏公司退还的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转交给欧瑞公司；2、光延公司给付金茄子公司违约金26.8万元，雅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光延公司补偿金茄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金茄子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影片＜败者为王＞授权协议》，约定欧瑞公司授权金茄子公司独家运营影片《败者为王》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影片进口指标配额等事宜。2018年5月7日，欧瑞公司（甲方）与金茄子公司（乙方）签订《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影片《败者为王-李宗伟传记电影》申请进口指标，并提供相关服务；甲方同意按照华夏公司及中影进出口分公司缴纳票房分成款的要求，并通过华夏公司向中影进出口分公司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及其他相关需预付的费用；甲方同意采用乙方推荐的雅古公司作为影片的协推方，协推方工作内容为：1、与华夏公司签署协推协议；2、履行代收票房回款的职责；3、签署其他必须由雅古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签署的协议；4、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必须由协推方履行的义务；乙方确保雅古公司在与任何第三方签约前，所有合同文本由雅古公司与甲方协商确定，如果是华夏公司或中影公司明确指定的第三方或是行业公认确定的合同涉及的金额则由雅古公司根据市场行业价格确认，甲方如有异议可以第一时间提出，雅古公司与任何第三方正式签约后必须交甲方一份原件扫描件及复印件保存；乙方负责通过雅古公司新设立影片专用账户，用于影片票房的回款；雅古公司在本合同中明确提及的与影片进口指标有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没有涉及的条款费用与乙方无关；乙方推荐的雅古公司对乙方附有连带责任，所有费用的支出，甲方有知晓的权利；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包括：1、基础服务费350万元；2、代理服务费：影片净票房的2%作为乙方代理服务费，代理服务费最高不超过200万元，代理服务费中包含了雅古公司的全部服务费用；3、代付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乙方提供汇款凭证给甲方；基础服务费的构成：1、基础服务费是指申请引进电影指标的各类手续费；2、基础服务费不包含：A、乙方代付的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B、甲方配合中影进出口公司或华夏公司发行，而需要支付的其它款项，即素材送审费、素材检验费、译制费、母版及硬盘制作费等。2018年5月4日，金茄子公司（甲方）与光延公司（乙方）签订《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影片《败者为王-李宗伟传记电影》申请进口指标，并提供相关服务；甲方同意按照华夏公司及中影进出口分公司缴纳票房分成款的要求，并通过华夏公司向中影进出口分公司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及其他相关需预付的费用；甲方同意采用乙方推荐的雅古公司作为影片的协推方，协推方工作内容为：1、与华夏公司签署协推协议；2、履行代收票房回款的职责；3、签署其他必须由雅古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签署的协议；4、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必须由协推方履行的义务；乙方确保雅古公司在与任何第三方签约前，所有合同文本由雅古公司与甲方协商确定，如果是华夏公司或中影公司明确指定的第三方或是行业公认确定的合同涉及的金额则由雅古公司根据市场行业价格确认，甲方如有异议可以第一时间提出，雅古公司与任何第三方正式签约后必须交甲方一份原件扫描件及复印件保存；乙方负责通过雅古公司新设立影片专用账户，用于影片票房的回款，该账户开设时在银行必须留有欧瑞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且该账户的开户地为苏州，该账户银行U盾、密码均由欧瑞公司授权代表及雅古公司各持一个，欧瑞公司授权代表在履行完本协议各项义务中且不造成乙方及雅古公司针对该项目对其他签约第三方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对于专用账户中资金有支配权，但支配前应告知乙方及雅古公司，且欧瑞公司授权代表必须提前3个工作日提供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给雅古公司，雅古公司有权拒绝甲方对于专用账户中资金的不合理的使用要求；雅古公司在本合同中明确提及的与影片进口指标有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没有涉及的条款费用与乙方无关；乙方推荐的雅古公司对乙方附有连带责任，所有费用的支出，甲方有知晓的权利；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包括：1、基础服务费200万元；2、代理服务费：影片净票房的2%作为乙方代理服务费，代理服务费最高不超过200万元，代理服务费中包含了雅古公司的全部服务费用；3、从片方额外获得代付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将作为双方共有利润，所有利润乙方将获得40%分成（税前）；4、其它收益分成：甲方因为乙方进口指标的服务成功，而从影片版权方获得的影片其它收入的40%（税前）也需要支付给乙方；基础服务费的构成：1、基础服务费是指申请引进电影指标的各类手续费；2、基础服务费包含：乙方代付的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乙方提供转账凭证给甲方；3、基础服务费不包含：欧瑞公司配合中影进出口公司或华夏公司发行，而需要支付的其它款项，即素材送审费、素材检验费、译制费、母版及硬盘制作费等；乙方确保雅古公司认真履行本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如雅古公司无法严格执行协议内容，则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雅古公司作为乙方的连带责任方，乙方有权保留对雅古公司的赔偿追偿权；服务费由基础服务费、双方代理服务费利润分成40%、影片其它收益分成组成；基础服务费及代理费利润分成40%的支付：1、基础服务费共计200万元（含税）及双方代理服务费利润150万的40%的分成60万元（含税）；2、甲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基础服务费，双方代理服务费利润40%分成及本片其他收益分成：A、在本协议签署后6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基础服务费200万元的50%即100万元及双方代理服务费第一期利润75万元的40%即30万元，总共130万元；B、本片获得引进片龙标后11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余下基础服务费100万元及双方代理服务费第二期利润分成30万元，总共130万元；C、未包含在A、B项内的本片其他收益分成，由甲方在收到相关款项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代理服务费的支付：甲方每收到一笔票房回款后的11个工作日内，按照相应净票房的2%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甲方给乙方支付的代理服务费最高不超过200万元；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纠正，如违约方未予以纠正或未按守约方要求进行纠正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若违约方为甲方，则乙方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且同时甲方需要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最高）的10%作为违约金；若违约方为乙方，则乙方已收取的款项全额退还，且同时乙方需要支付甲方合同总金额（最高）的10%作为违约金；如甲方未能如期支付乙方服务费的，乙方除有权依约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外，同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未尽义务无须继续履行，且乙方在服务甲方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需要甲方承担，且同时甲方需要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最高）的10%作为违约金，且甲方须向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如期取得本片引进片龙标的，甲方除有权依约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外，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未尽义务无须继续履行，乙方需要支付甲方合同总金额（最高）的10%作为违约金，且乙方须向甲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双方就本协议约定之内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利益受损方均有权在所属地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过错方应承担所有的法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和其他合理费用。诉讼中，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均表示该协议“从片方额外获得代付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将作为双方共有利润，所有利润乙方将获得40%分成（税前）”中的20万元与“基础服务费的构成：1、基础服务费是指申请引进电影指标的各类手续费；2、基础服务费包含：乙方代付的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乙方提供转账凭证给甲方”中的20万元不是指同一笔款项。2018年6月7日，欧瑞公司（授权方）与雅古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方是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在中国境内35MM及影片数字放映著作权的权利人，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以被授权方的名义与华夏公司就该片发行事宜签署《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合同》及《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补充协议》；授权方认可并亲自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承诺按照被授权方与华夏公司签署的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如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由授权方承担，如果致使被授权方遭受损失的，由授权方承担赔偿责任；按照被授权方与华夏公司签署的协议约定，被授权方应向华夏公司支付包含版权费、各项税金、对外付款手续费、票房分成款预付款、译制费、声画合成费、数字母版制作费、硬盘复制及发行费用在内的应付款，共计67万元，授权方同意在2018年6月7日前向被授权方支付除票房分成预付款之外的应付款47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因已经包含在授权方与金茄子公司合同约定的整体服务费中，届时由授权方向金茄子公司另行支付，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由金茄子公司指定服务公司光延公司代授权方向被授权方先行垫付；因授权方逾期支付预付款导致被授权方与华夏公司的合作终止的，被授权方不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6月7日，华夏公司（甲方）与雅古公司（乙方）签订《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补充协议》，约定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已经甲方推荐引进，由甲方负责向全国发行；乙方应认真执行双方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合同》有关宣传、发行分工及授权条款，不得违约；甲方负责向相关公司支付乙方预付的该片版权和素材购买费用、相关押金费用、译制费用、票房分成款预付款，甲方负责该片译制、声画合成、数字母版制作、硬盘复制及发运、密钥制作及密钥发布，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全部宣传推广、发行差旅等费用；乙方应在与甲方签订原合同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预付如下款项：版权费、各项税金、对外付款手续费、票房分成款预付款、译制费、声画合成费、数字母版制作费、硬盘复制及发运费用共计67万元；甲乙双方同意，该片的院线、影院放映票房的发行收入按以下方式分配：1、当该片总票房在1亿元以内（含1亿元）时，甲方收取总票房的10%；2、当该片总票房大于1亿元时，甲方再收取超出1亿元部分票房的12%；甲乙双方确认，中国电影集团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获得该片票房总收入1.5%的分成；甲乙双方同意，汇入甲方的发行收入按以下顺序回收和分配：1、首先抵扣甲方的成本及甲方应得的发行收益；2、再扣除进出口公司应得的票房分成款；3、剩余发行收入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若该片的发行收入足以抵扣甲方的成本、甲方应得的发行收益既进出口公司应得的票房分成款等相关款项，甲方返还乙方支付的预付款至乙方指定账户，若该片发行收入不足以抵扣上述相关款项，甲方将从乙方支付的预付款中进行相应扣除，剩余预付款（如有）返还至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9月26日，欧瑞公司（甲方）与雅古公司（乙方）签订《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合同》，约定甲方是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在中国境内35MM及影片数字放映著作权的全权代表，甲方授权乙方与华夏公司签署该片的协助推广协议并收取相应服务费；华夏公司负责向相关公司支付甲方预付的该片版权和素材购买费用、相关引进费用、译制费用、票房分成款预付款，华夏公司负责该片译制、声画合成、数字母版制作、硬盘复制及发运、密钥制作及密钥发布，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承担全部宣传推广、发行差旅及项目相关的基础费用等；该片在院线、影院的发行收入全部汇入甲方账户，该片在院线、影院发行的收入按约定方式分配，该笔费用在乙方收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甲方，不收取相关服务费用；甲乙双方同意该片的院线、影院放映票房的发行收入按以下方式分配：1、当该片总票房在1亿元以内（含1亿元）时，华夏公司收取总票房的10%；2、当该片总票房大于1亿元时，华夏公司再收取超出1亿元部分票房的12%；甲乙双方确认，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对应进出口分公司获得该片票房总收入1.5%的分成；甲乙双方同意，汇入华夏公司的发行收入按以下顺序回收和分配：1、首先抵扣华夏公司的成本及华夏公司应得的发行收益；2、再扣除进出口公司应得的票房分成款；3、剩余发行收入由华夏公司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由乙方在该账户中扣除影片净票房的2%作为乙方的服务费（最高不超过200万元），上述发行收入及剩余款项以华夏公司结算为准。2018年5月10日，欧瑞公司给付金茄子公司175万元。2018年5月10日，金茄子公司给付光延公司130万元。2018年6月12日，光延公司给付雅古公司200万元。2018年6月13日，雅古公司给付华夏公司67万元。2018年9月5日，欧瑞公司给付金茄子公司195万元。2018年9月5日，金茄子公司给付光延公司138万元。2019年3月5日，华夏公司出具“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最终结算表（片方）”，其中载明：协助推广公司预付款67万元；进出口抵扣预付款-20万元；退协推预付款67万元。诉讼中，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均提交了关于两公司人员就本案所涉项目的微信群聊的公证书，在微信群聊中，2018年6月5日光延公司人员将起草的欧瑞公司与雅古公司的《授权书》发送给金茄子公司人员，金茄子公司人员提出修改意见并于2018年6月6日将修改后的《授权书》发送给光延公司人员，金茄子公司修改后的《授权书》内容与欧瑞公司和雅古公司签订《授权书》一致。光延公司主张公证书证明在雅古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授权书》前，光延公司与金茄子公司就《授权书》的内容进行了协商，金茄子公司对《授权书》进行了修改。光延公司还主张金茄子公司的人员在2018年9月25日表示金茄子公司开始时将20万元作为不退款与欧瑞公司沟通。金茄子公司主张是光延公司而不是雅古公司与金茄子公司讨论确定文本内容，而且光延公司并未将《授权书》扫描件及复印件交给金茄子公司。金茄子公司还主张2018年9月26日金茄子公司的人员要求光延公司将20万元转给金茄子公司，金茄子公司转给欧瑞公司。雅古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对金茄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光延公司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欧瑞公司表示其不知晓公证书中的微信群聊内容，无法发表意见。诉讼中，金茄子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万元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金茄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光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雅古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与雅古公司无关。欧瑞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与欧瑞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金茄子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的《影片＜败者为王＞授权协议》、《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签订的《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欧瑞公司与雅古公司签订的《授权书》，华夏公司与雅古公司签订的《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补充协议》，欧瑞公司与雅古公司签订的《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合同》，付款凭证，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有关影片《败者为王》的多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将华夏公司退还的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转交给欧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金茄子公司主张华夏公司退还的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是欧瑞公司预付的，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向欧瑞公司转交该款。按照金茄子公司的主张，欧瑞公司是该款项权利人，欧瑞公司未向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提出退还要求，而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转交欧瑞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将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转交欧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合同依据。金茄子公司与雅古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协议，金茄子公司要求雅古公司向欧瑞公司转交票房分成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根据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签订的《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关于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的约定有两处：1、从欧瑞公司额外获得的代付预付票房分成款20万元将作为双方共有利润，光延公司将获得40%分成；2、金茄子公司向光延公司支付的基础服务费200万元包含光延公司代付的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在诉讼中，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均表示这两处约定的20万元，不是指同一笔款项。第一笔20万元双方约定按双方共有利润分配，第二笔20万元包含在基础服务费中，此约定中的“光延公司代付的”仅是指光延公司代金茄子公司支付，金茄子公司无需再支付，并未约定华夏公司退还后光延公司要予以返还。综上，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将票房预付款转交给欧瑞公司，既无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金茄子公司与雅古公司并无合同关系，金茄子公司要求雅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签订的《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约定，光延公司确保雅古公司在与任何第三方签约前，所有合同文本由雅古公司与金茄子公司协商确定，雅古公司与任何第三方正式签约后必须交金茄子公司一份原件扫描件及复印件。实际履行中，雅古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的《授权书》的内容是光延公司与金茄子公司协商的，签订后的文本光延公司也没有交付金茄子公司扫描件及复印件，雅古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补充协议》、雅古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的《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合同》，雅古公司并未与金茄子公司协商，也未交付金茄子公司扫描件及复印件。上述行为，违反光延公司在《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中的保证，应认定系光延公司违约，但双方约定的影片已经引进发行，金茄子公司也未证明雅古公司未与其协商协议内容、光延公司未交付雅古公司签订的协议给其利益造成了损害，故应当认定光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金茄子公司索要的违约金过高，法院综合案情确定光延公司给付金茄子公司违约金2万元。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光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茄子公司违约金两万元；二、驳回金茄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欧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欧瑞公司向雅古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及快递签收记录，证明欧瑞公司以正式函件的方式向雅古公司要求退还票房预付款20万元；证据二、欧瑞公司员工与光延公司本项目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欧瑞公司已经支付20万元票房预付款；2.光延公司认可欧瑞公司已经支付20万元票房预付款；3.光延公司明确表达了20万元预付款是应退还的费用；4.欧瑞公司多次向光延公司和雅古公司追讨20万元票房预付款。金茄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认可。光延公司、雅古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其主张微信记录2019年3月13日中涉及的对话记录与手机内容的顺序是不一致的，光延公司讲的是2万美金的事情，并非是本案所涉争议的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金茄子公司、光延公司、雅古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2019年7月16日欧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欧瑞公司称其是票房预付款20万元的所有者，任何单位无权扣留该笔款项，其要求雅古公司将该笔款项退回至其账户。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有关影片《败者为王》的多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是否应当连带返还欧瑞公司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2.光延公司、雅古公司是否应向金茄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数额；3.光延公司是否应向金茄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根据2018年6月7日欧瑞公司与雅古公司签订的《授权书》的约定，票房分成预付款20万元已经包含在欧瑞公司与金茄子公司合同约定的整体服务费中，由金茄子公司指定的光延公司向雅古公司先行垫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光延公司已经向雅古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雅古公司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亦认可该笔款项系上述《授权书》约定的应付款项67万元的一部分，故可以认定欧瑞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根据2018年6月7日，华夏公司与雅古公司签订《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补充协议》的约定，若发行收入足以抵扣华夏公司的成本、应得发行收益等费用，华夏公司抵扣后，应返还雅古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华夏公司已将预付款67万元退还至雅古公司，雅古公司亦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该笔款项存放于雅古公司与欧瑞公司设立的共管账户中。2018年9月26日，欧瑞公司与雅古公司签订的《进口买断影片＜李宗伟：败者为王＞协助推广合同》约定，剩余发行收入由华夏公司支付至雅古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由雅古公司在该账户中扣除影片净票房的2%作为其服务费（最高不超过200万元），上述发行收入及剩余款项以华夏公司结算为准。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华夏公司已经进行结算，并已将预付款67万元退还雅古公司，雅古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雅古公司已将预付款中的47万元退还欧瑞公司，故剩余款项20万元雅古公司应当返还欧瑞公司。关于金茄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雅古公司向欧瑞公司支付20万元票房分成预付款一节，本院认为，根据金茄子公司的诉称，其虽主张上述款项的权利人系欧瑞公司，但欧瑞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已参加诉讼，其在本案中明确表示要求雅古公司将该笔款项退回欧瑞公司，且其同意金茄子公司代为其主张该项权利，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其亦同意金茄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故金茄子公司作为欧瑞公司的受托人主张雅古公司将属于欧瑞公司的20万元返还欧瑞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古公司应将20万元返还给欧瑞公司。金茄子公司上诉主张光延公司应与雅古公司就向欧瑞公司退还上述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因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金茄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签订的《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约定，光延公司应确保雅古公司在与任何第三方签约前，所有合同文本由雅古公司与金茄子公司协商确定，雅古公司与任何第三方正式签约后必须交金茄子公司一份原件扫描件及复印件。实际履行中，光延公司违反其在上述协议中的保证，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金茄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影片已经引进发行，金茄子公司亦未证明雅古公司未与其协商协议内容、光延公司未交付雅古公司签订的协议给其利益造成了损害等情形，酌情确定光延公司给付金茄子公司违约金2万元，并无不当，金茄子公司上诉主张光延公司应向其给付违约金26.8万，但金茄子公司对其损失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雅古公司与金茄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金茄子公司要求雅古公司与光延公司连带向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2018年5月4日金茄子公司与光延公司签订《影片进口指标服务协议》的约定，过错方应承担所有的法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光延公司在履行上述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光延公司应向金茄子公司支付律师费。关于律师费的数额，金茄子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万元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光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金茄子公司上诉请求光延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1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金茄子公司要求光延公司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没有依据，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雅古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苏州欧瑞影业有限公司票房分成预付款二十万元；四、光延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律师费一万元；五、驳回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810元（已交纳）；由北京雅古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光延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金茄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020元（已交纳）；由北京雅古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光延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