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赣71行赔终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兰，女，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新建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文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201453509X0。 法定代表人毛演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春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玉兰因诉南昌市新建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新建区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赔初5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长商1栋东单元四楼西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09.61平方米。2013年4月27日，原新建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书》，案涉房屋位于该征收红线范围内，被告为征收部门。2017年3月2日，案涉房屋在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由被告组织相关单位强制拆除。后经本院作出的（2018）赣7101行初744号行政判决及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作出的（2018）赣71行终59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对案涉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作出《国家赔偿答复书》，原告不服，遂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征收决定书》所附《新建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建县乌沙河整治及其周边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中载明：1.对被征收人给予被征收房屋价值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补偿，并给予一定的补助和奖励；2.凡在2013年7月2日（含）前搬迁的，每户奖励1.2万元；3.住宅房屋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含100平方米）以内，按每户每次500元给予搬迁补偿费，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以上的每户每次500元，另外超出部分每平方3元；4.有线电视迁移按每户120元补偿，固定电话迁移按每户128元补偿，宽带迁移费按电信部门的电话移机保号费200元补偿，分体壁挂式空调迁移费每套300元，分体立式空调迁移费500元，电、燃气热水器迁移费每套100元，太阳能热水器每套400元。2014年1月6日，南昌开元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建县解放路9号1栋作出赣开元（2013）房征字第0419-0126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载明：本次估价报告运用有效期自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并对案涉房屋的装修估价报告中载明项目、子项目等内容，项目金额合计为22831元，该装修估价报告并未送达原告，但认定的项目与原告提供的照片所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 还查明，案涉房屋内有两台挂式空调及一台柜式空调，设有线电视并开通网络，还有一台电、燃气热水器。2015年5月17日，设计院以5000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所有的格力空调及集成灶各一台。 再查明，南昌新建区商品住宅成交均价为：2017年每平方米8040元、2018年每平方米9035元、2019年5月底成交均价为每平方米737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给予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房屋征收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法规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秉持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基本原则，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保护。因此，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关于赔偿损失范围内“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当包含作为被征收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即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原告申请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其可获得赔偿的具体金额。 一、关于案涉房屋的价值 首先，当一个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为违法并启动行政赔偿程序时，当事人不能重复或交叉运用救济手段，再行寻求行政补偿。因此，在征收范围内房屋被非法强制拆除后，原有的补偿问题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3月2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其再用2014年1月6日的房屋价格评估报告作为赔偿标准显然错误。 其次，案涉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后，为保障申请人居住的利益，赔偿申请人应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按照能够购置与其原居住状况相当的商品房计算。本案中，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赔偿之诉，并明确表示选择金钱赔付方式，故应按照本案赔偿判决作出时点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算赔偿款。 最后，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违法，导致案涉房屋灭失，被告应对该房屋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庭审中拒绝提起评估申请，且明确表示不同意预缴费用，导致案涉房屋的评估无法进行，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本院依法调取房管部门房屋成交价格，本应以赔偿时点的房屋价格为依据，但鉴于本案房管部门以全年平均单价作出回复，若再直接以2019年半年的价格作为参照，明显不利于当事人，故以利于当事人的原则，且结合对被告违法惩戒的因素，故参照新建区三年中商品房成交最高均价为依据，酌定案涉房屋单价为9035元，依据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09.61平方米，认定案涉房屋的总价为990326.35元。 二、关于屋内装修损失、财产损失及其他损失 《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故原告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合情合理进行酌定处理，并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 1.关于房屋装修损失。被告提供的案涉房屋装修估价分户报告未依法向原告送达，但该评估报告载明的项目、种类及数量与原告提交的照片基本一致，仍可作为本案事实的参照，故酌定装修损失为30000元。 2.关于屋内物品损失。被告主张在拆除案涉房屋之前原告已不再屋内居住，但并未提交相关的交验房手续，也未履行屋物品公证及制作清单，其依法应承担相关的不利后果。但原告在案涉房屋拆除前已经将屋内大件电器售出，已预知征收拆除行为的发生，其再将贵重物品放置案涉房屋内，明显违背生活常理，且亦未证明贵重物品已灭失，故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房屋内会保留一定的必备电器及生活用品，也应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给予一定的惩戒，故本院酌定物品的损失为100000元。 3.关于案涉房屋可获得的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结合案涉的《补偿方案》，在房屋价值已按照赔偿时点有利于原告的价格作为赔偿标准时，故对该方案中奖励市场评估价的20%及不符合条件的提前搬迁奖12000不再予以执行，但原告仍可获得搬迁费530元、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5261.28元、有线电视迁移补偿120元、宽带迁移补偿200元、三台空调迁移补偿1100元、电、燃气热水器迁移100元。 4.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租房费及精神抚慰金的损失。因原告已明确选择货币赔偿，本案亦按照赔偿时点有利于原告的房屋价格予以认定赔偿金额，故在本次赔偿案件中，租房费不属于赔偿或补偿的事项。律师费损失不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内，而精神抚慰金只有发生人身权受到侵害的前提，显然本案并不存在该情形，故对上述损失均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南昌市新建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彭玉兰房屋损失990326.35元、屋内装修损失30000元、屋内财产损失100000元、搬迁费530元、电器设备迁移费1520元及临时安置补偿费5261.28元，以上共计1127637.63元；驳回原告彭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彭玉兰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原审法院调取房管部门的房屋成交价格，不能作为涉案房屋的价格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被拆房屋位于新建区的黄金地段，房屋价值远远高于新建区房屋均价。上诉人的房屋位于新建区解放路（现为礼步湖大道）9号，新建区牌楼迎宾大桥乌沙河畔，该位置位于新建区人民政府、南昌市人民政府、江西省人民政府之间，无论是交通、医疗、教育、商业、文化、饮食都比新建区其他位置方便，其不仅仅是新建区黄金地段，也是南昌市的黄金地段，距离被拆房屋直线距离200米的红谷十二庭的售价高达15000元/平米左右，原审法院以新建区整体的均价9035元/平米，是远远低于被拆房屋类似的房地产的市场价格。2、法院应当以被拆房屋所在区域的周边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作为赔偿依据。上诉人被拆房屋属于商品房，可上市交易，周边市场价值明确，周边存在许多可参考楼盘，售价也均高于15000元/平米。3、上诉人实际面积大于证载面积109.61平米。上诉人被拆房屋是早期购买的商品房，其证载面积109.61平米，就是套内面积，是不包括公摊面积的，同时证载面积也不包括上诉人阳台的面积，外阳台面积5.376平米，内阳台6.501平米，也就是说上诉人被拆房屋实际面积远远大于109.61平米。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房屋装修损失过低。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照片以及被上诉人的评估报告载明的项目、种类等，可以证实上诉人被拆房屋是精装修的，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装修损失30000元，结合上诉人被拆房屋109.61平米，可知，法院判赔的装修费不足300元/平米，该标准甚至低于目前简装修的最低标准。三、上诉人产生的租房费用，属于赔偿或者补偿事项。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致上诉人居无定所、无家可归，产生的租房费用是必备的，是直接的，上诉人虽然选择货币赔偿，但是在上诉人获赔前，产生的租房费和过渡安置费用是必备的。一审法院将其排除在国家赔偿范围之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上诉人实际屋内物品损失远远高于一审法院酌定判赔的标准。被上诉人在强拆上诉人房屋时，既没有对强拆过程进行录像公证，也没有制作屋内物品清单，致原告举证困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被拆房屋照片，能够显示，屋内有大量值钱的家具，也因为强拆的发生，上述物品均丢失或者破坏。据此，一审法院酌定100000元的判赔标准，是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屋内物品损失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赔的标准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赣7101行赔初5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昌市新建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房屋价值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彭玉兰以其房屋价值高于新建区房屋均价、其房屋实际面积大于房屋登记为由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房屋价值，认为其房屋应当以被拆除房屋周边区域类似的市场价格为依据。但上诉人的面积差别之说不符合房产登记反映的情况，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价值的认定的阐述详细说明了认定原则和依据，对涉案房屋的价值采用均价的方式，原审判决的认定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应给予支持。二、原审判决对房屋装修价值的认定客观公正。原审判决对房屋装修价值认定时审慎采用评估机构对该房产的评估报告，对评估报告的评估补偿价值为22831元仅仅作为参考，认定房屋装修价值3万元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应当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应给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租房费用、精神损失、律师代理费、贵重物品损失等均进行了法律阐述，上诉人主张租房费用在判决书中已有充分的法律阐明。虽然答辩人不认同原审判决对物品损失10万元的认定，但上诉人所谓的“实际屋内的损失远远高于一审法院酌定标准”之说无证据证实，依法不应给予支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新建区住建局强制拆除上诉人彭玉兰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造成的上诉人彭玉兰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新建区住建局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彭玉兰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而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全面及公平合理。 人民法院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按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因此，对《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具体到本案而言，对上诉人彭玉兰因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如下予以分析： 一、关于案涉房屋价值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彭玉兰所有的位于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长商1栋东单元四楼西套，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109.61平方米的案涉房屋，于2017年3月2日被新建区住建局强制拆除。虽然南昌开元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对案涉房屋出具了《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赣开元（2013）房征字第0419-0126号），但该估价报告现已超过运用有效期，且不符合案涉房屋所在区域房价已上涨的现状，故不应再采纳该估价报告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在被上诉人新建区住建局拒绝提起案涉房屋评估申请，明确表示不同意预缴评估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向新建区房管部门调取新建区近三年的房屋成交均价，并出于对被上诉人予以惩戒的因素，参照新建区三年中商品房成交最高均价为依据，酌定案涉房屋单价为9035元，依据案涉房屋房产证载明的建筑面积109.61平方米，认定案涉房屋总价为990326.35元，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彭玉兰的合理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案涉乌沙河整治及其周边旧城改造项目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被征收人在补偿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的，另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的20%给予补助，但是本案中已经参照新建区三年中商品房成交最高均价酌定了案涉房屋单价，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彭玉兰的合理利益，故此项奖励不应再予以适用。 二、关于房屋装修损失的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新建区住建局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方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所作的《新建县乌沙河征收房屋装修估价分户报告》中已清楚载明了装修项目及数量，在上诉人彭玉兰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案涉房屋装修估价分户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照案涉房屋装修估价分户报告，酌定案涉房屋的装修损失赔偿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综合各方在原审程序中所提交的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运用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按照给予强制拆除行为一定惩戒的原则，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金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案涉房屋可获得的其他补偿的确定。本案中，案涉补偿方案对被征收人在2013年7月2日完成搬迁给予的12000元提前搬迁奖励，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费，有线电视迁移费，固定电话迁移费，宽带迁移费，分体壁挂式空调迁移费，分体立式空调迁移费，电、燃气热水器迁移费、太阳能热水器迁移费均有明确规定。按照赔偿金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之原则，原审法院依照原审查明的事实，参照案涉补偿方案，酌定搬迁费530元、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5261.28元、有线电视迁移补偿120元、宽带迁移补偿200元、三台空调迁移补偿1100元、电、燃气热水器迁移补偿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案涉补偿方案规定的12000元提前搬迁奖励及上诉人彭玉兰主张的租房费用，因本案中已经按照新建区三年中商品房成交最高均价酌定了案涉房屋单价，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彭玉兰的合理利益，故原审法院酌定案涉补偿方案规定的12000元提前搬迁奖励及租房费用不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彭玉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康 审 判 员  胡少林 审 判 员  张庆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贾飞扬 书 记 员  高煜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