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东路居巢区行政服务中心。负责人：凌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英芳，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梅盛，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涛，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西路立交桥北侧。法定代表人：董训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新柱，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歙县通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桂林镇桂林村。法定代表人：张思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时代城****、裙楼**。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英芳，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之一广晟大厦自然层**（**）自然层**（电梯层**）>负责人：肖海荣。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梅盛、王勇、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卢新柱、歙县通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王勇、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歙县通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项内赔偿38000元给周梅盛；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68053.17元给周梅盛；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项内赔偿43000元，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4879.93元给周梅盛；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项内赔偿1100元给周梅盛；五、驳回周梅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8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1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3364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系数为12%，误工费按误工时间40天计算，精神损害扶慰金按6000元计算，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268053.17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梅盛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周梅盛属农业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梅盛未提供充分证据(居住证、社保缴纳证明、劳动合同、房产证等)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己连续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1日，周梅盛提交的居住信息无法显示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22日其在东莞城镇居住，其提交的居住信息查询表不具有连续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12.2元，结合周梅盛三个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12%，故其的残疾赔偿金为34829.28元（14512.2元×20年×12%）。二、周梅盛提交的灵山县公安局那隆派出所出具的两份亲属关系证明能够证明被扶养人周业高、李载英、周家宇均为农业户籍。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869.77元（12414.8元×5年×12%÷2+12414.8元×5年×12%÷2+12414.8元÷12月×39月×12%÷2）。三、周梅盛未提供医院出具的误工证明，也未针对因伤导致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其误工时间应按住院天数合计40天计算，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农林副渔业工资标准80元每天计算为3200元。四、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周梅盛未提供驾驶员王勇的道路运输资格证或从业资格证，无法证明驾驶人的从业资格以及事故车辆的营运资质，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周梅盛未提供驾驶员王勇的驾驶证原件，车辆行驶证原件以及无肇事车辆照片、车架号等信息情况下，无法证明该事故车辆系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承保的车辆。第二，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勇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由此可见，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王勇驾驶的车辆不合格，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责任免除条款采取了黑色加粗字体显示的保险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就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王勇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车辆导致交通事故是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之一，仅承担提示义务即可。原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扶慰金10000元过高，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应不超过6000元为宜。六、诉讼费属间接损失，并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被上诉人周梅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涉案事故导致一人死亡及周梅盛受伤，死者因涉案事故导致的各项赔偿费用已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4880号生效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虽然周梅盛只是造成多处十级伤残的后果，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周梅盛在原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居住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梅盛在原审法院提交了从事农产品批发零售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按照国有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足额向周梅盛作出赔偿，其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卢新柱辩称，对于第四点上诉理由，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属于格式条款的免责事项，并没有证据证明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尽到了充分有效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该条款所提及的证书并没有明确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和范围，在本案中，王勇是持有合格的A2驾驶证，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案涉车辆依法进行了年审，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年审属于有效期内，卢新柱已尽到了审慎的义务，因此，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的第四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它上诉理由，由法院审查。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辩称，其同意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第一、二、三、五项上诉理由，无法核实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上诉的第四项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勇、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歙县通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周梅盛提交的流动人口信息查询表显示，其在2010年7月至2019年6月间有到广东省××大泥村居住并办理了居住证，虽然没有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的居住证登记信息，但上述时段前后的居住证登记信息是连续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人伤医院查勘跟踪记录表》中也记载有周梅盛在东莞居住10年以上的内容，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也确认周梅盛是从事莲藕批发工作，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周梅盛办理居住证登记的信息，结合各方陈述确认的事实，认定周梅盛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伤残赔偿系数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应按照当时的相关规定处理。事故导致周梅盛三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14%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受害人因事故造成伤残而导致扶养能力降低的补偿，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致，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周梅盛虽然不能提供固定收入的证明，但事故导致其伤残，必然造成其误工的损失，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对于周梅盛从事莲藕批发工作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批发零售业68061元每年的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误工时间方面，周梅盛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之后又先后两次住院治疗共计21天，说明其因伤致残导致周梅盛持续误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法院自事故发生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确定误工时间为92天，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第一，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勇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牌号为皖Ａ×××**号，周梅盛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从交警部门复印的该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而保险单上记载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未举证推翻事故认定书的上述记载内容，故其主张无法证明该车辆是该公司承保的车辆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车辆登记在巢湖市天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以营业货运车辆投保，在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所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王勇持有A2驾驶证，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否则其不予赔偿。因此，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以上述条款为由请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1日，涉案机动车的行驶证显示，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即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经按规定正常年检且检验合格，尚在年检有效期内，不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保险公司以该条款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事故导致周梅盛三处十级伤残，其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王勇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考虑事故导致的后果及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酌情确定周梅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应根据上述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以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为由，主张不需要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巢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