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剑平，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武，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江波，男，汉族，1969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聂剑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华武、熊江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剑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刘华武支付款项20000元及利息；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刘华武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刘华武用其深圳市高山清水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清水公司）的分红抵扣借款是错误的。事实情况是，高山清水公司均已把分红支付了刘华武，从未将其分红抵扣过借款。二、高山清水公司已将刘华武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刘华武，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抵扣被上诉人的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华武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借条，是其利用担任高山清水公司原总经理职务的便利从该公司会计账册中偷出来的，然后编造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来上诉人凭该借条向被上诉人要钱，最后直接以所谓的抵扣方式强行收钱。因此，该借条证据来源不合法，上诉人应当承担证据不力的法律责任。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强行抵扣，直接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借条》是被上诉人向高山清水公司出具的，实际上是预借支分红，已在当年年度结算分红中扣减，并非公款私借。高山清水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日转让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提及该借条，《借条》的法律时效于2016年11月1日终止。上诉人所谓的借条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虚假之处有以下5点：（1）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月3日是虚假的。（2）该协议本应有转让的甲乙双方签字，却只有乙方买受人的签字，甲方出让人“授权代表”处是空白的。（3）转让协议应该有转让价款和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没有转让价款的转让是虚假的。（4）该协议是公司债权人转让，应依法依规按程序办理，但当事人均未参与、不知晓。（5）该协议所称的协商平等自愿是空洞的。上诉人与多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上按手印，已具法律效力。和解协议开头也表明系“一揽子解决前述案件及事宜”，以及第8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款项付清后，刘华武与新老股东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涉案借款无论性质如何，均已在调解协议中解决。上诉人依约应向刘华武支付2万元，现上诉人违约已成事实，应承担责任。熊江波答辩称聂剑平与刘华武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刘华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江波向刘华武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1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210元；2.判令聂剑平向刘华武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2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420元；3.诉讼费由熊江波、聂剑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刘华武作为乙方，与甲方李建文（原股东、原转让人）、丙方熊江波（原受让人）、丁方聂剑平（原股东）、戊方刘华文（原实际股东）、己方张登国、李正文（新接手股东）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确认各方为解决李建文向刘华武转让高山清水公司（下称“高山公司”）股权案件[（2017）粤0306执恢103号、(2015)深宝法执字第514号]及其后续各案件、事宜达成协议，约定：1.刘华武作为申请执行人及债权人放弃部分债权，只主张人民币18万元的债权；2.18万元债权由高山公司的新旧股东筹资支付解决，其中李建文筹资22000元，熊江波筹资人民币10000元，聂剑平筹资20000元，刘华文筹资5000元，张登国及李正文筹资20000元，另外李建文持有的高山公司29.63%股权作价103000元过户给张登国及李正文；3.熊江波及聂剑平之前已经与张登国及李正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应配合将其各自持有高山公司的29.63%及30.74%的股权过户给张登国及李正文；4.各方协调名义股东宋正明将其持有高山公司的10%的股权过户给张登国及李正文，并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5.本协议履行完成后，张登国及李正文持有高山公司100%股权；6.本协议签署后，刘华武应在3日内向法院出具（2017）粤0306执恢103号案的和解结案申请书，以了解该案；7.本协议签署后，各方不得再反悔；8.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款项，各方应在全部股权过户给张登国及李正文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否则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6日，高山清水公司股东成员由熊江波（30.74%）、聂剑文（29.63%）、李建文（29.63%）、宋正明（10%）变更为张登国（50%）、李正文（50%）。李建文、刘华文、张登国、李正文均已按上述《和解协议书》支付了款项，熊江波、聂剑平至今未支付。聂剑平主张其受让了高水公司于2008年5月15日向刘华武出借20000元的债权，并提交了《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刘华武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借条实际为预支其在高山清水公司的分红，该借款已在后续的公司分红中予以扣除，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和解协议书》、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熊江波、聂剑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刘华武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主张予以认定。刘华武与包括熊江波、聂剑平在内的几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各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华武、熊江波、聂剑平均应依约履行。聂剑平主张其受让了高山清水公司对刘华武享有的20000元债权。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刘华武抗辩称借条虽系其签订，但实际为其预支的公司分红款且已在后续分红中抵扣，该笔款项及其它分红款均通过聂剑平的账户予以支付。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聂剑平仅提供借条，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已发生。根据刘华武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聂剑平银行账户流水，该笔款项实为2008年5月4日聂剑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其预支分红款20000元。该银行流水显示聂剑平后续仍多次向刘华武支付款项的行为。若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属实，而聂剑平一直未主张抵扣仍持续向刘华武支付款项与常理不符，故对聂剑平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熊江波、聂剑平未按约定向刘华武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关于利息，根据《和解协议书》第8条，熊江波、聂剑平应在张登国及李正文受让全部股权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故熊江波、聂剑平应在2018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熊江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华武支付款项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聂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华武支付款项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熊江波负担100元，聂剑平负担18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剑平上诉主张高山清水公司已将该公司对刘华武的20000元债权转让给聂剑平，抵消了聂剑平在《和解协议书》的付款义务，故无需再向刘华武支付20000元及利息。但刘华武向高山清水公司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08年5月15日，至2018年1月3日高山清水公司转让债权近10年的时间，没有证据证明高山清水公司向刘华武主张过权利，聂剑平受让债权后至刘华武提起本案诉讼前，也没有证据显示聂剑平告知刘华武债权转让以及债的抵销事宜。聂剑平作为高山清水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有条件掌握公司公章，其在2017年8月31日与刘华武等人签署《和解协议书》时从未提及刘华武尚有拖欠高山清水公司的借款未还，故借条上刘华武的签名虽然属实，但借款的事由、款项偿还情况均存疑。刘华武称借条的借款为其预支的公司分红款且已在后续分红中抵扣，与聂剑平在该期间多次向刘华武支付分红款的事实相印证，刘华武的这一答辩理由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一审判决聂剑平依照《和解协议书》向刘华武承担偿还欠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聂剑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聂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