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2836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广州市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法定代表人：陈必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div>法定代表人：邵荣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珍，女，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该公司法务。被告：詹黄保，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告：陈姣安，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珍，女，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广州市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义堂公司）诉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屹道公司）、詹黄保、陈姣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被告道屹道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道屹道公司撤回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必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和郭家贤,道屹道公司和陈姣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珍,詹黄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义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道屹道公司、詹黄保立即向聚义堂公司支付拖欠的《线上商城交易平台开发合同书》合同价款65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自2017年10月23日起，每日按逾期未付合同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实际计至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因合同约定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即100000元，所以违约金酌情按照100000元主张）；2.陈姣安对上述拖欠的款项合计165000元向聚义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日，聚义堂公司与道屹道公司、詹黄保签订一份《线上商城交易平台开发合同书》（下称“合同”），约定由聚义堂公司为道屹道公司、詹黄保开发线上商城交易平台项目，合同价款合计100000元。合同书签订后，聚义堂公司按合同书约定期限向道屹道公司、詹黄保交付了该软件开发项目，但道屹道公司、詹黄保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和第二期费用，至今未支付第三、四、五期费用合计65000元。聚义堂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线上商城交易平台开发合同书》合法有效，聚义堂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向道屹道公司、詹黄保交付了交易平台，道屹道公司、詹黄保在验收合格后却迟迟不向聚义堂公司付清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道屹道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姣安作为道屹道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无法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道屹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道屹道公司、詹黄保、陈姣安共同辩称,一、詹黄保仅是道屹道公司员工，其签订合同是公司行为，并不代表其个人行为，后期履行合同也是由道屹道公司履行，且詹黄保与道屹道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道屹道公司与詹黄保的关系是劳动合同关系。詹黄保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詹黄保在本案中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陈姣安是道屹道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分别独立，合同的履行也并非由陈姣安的账户进行支付，请聚义堂公司出具陈姣安的财产没有独立于道屹道公司财产的关系，否则，陈姣安在本案中也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聚义堂公司与道屹道公司签订合同由道屹道公司全权履行义务和相应的责任。二、聚义堂公司与道屹道公司签订合同后，道屹道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聚义堂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5000元，聚义堂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开启开发相关工作，道屹道公司又于2017年8月30日向聚义堂公司支付了20000元，合同原定的项目工期是聚义堂公司收到付款的第一个工作日起的45个工作日交付验收，即项目的开发工期为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17日，事实上，聚义堂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后提交项目版本，且不符合合同条件，迄今为止，聚义堂公司仍未交付符合道屹道公司开发功能的项目，导致道屹道公司的客户因为项目延期问题放弃了该项目，后道屹道公司的客户要求道屹道公司赔偿客户损失，故后续客户也未支付任何款项给道屹道公司。道屹道公司认为是聚义堂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履行，并非道屹道公司违约，道屹道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道屹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线上商城交易平台开发合同书》；2.聚义堂公司向道屹道公司退还项目开发款35000元；3.聚义堂公司向道屹道公司赔偿损失共计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的第二点相同。此外，聚义堂公司未经道屹道公司同意及提前向道屹道公司告知的情况下，私下切断服务器，导致道屹道公司无法对项目进行测试、无法继续反馈该项目的问题所在。道屹道公司认为聚义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项目的开发，且交付的版本远远未达到开发需求的标准。聚义堂公司就反诉请求辩称,关于返还款项3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聚义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道屹道公司交付开发项目，合同约定的工期并非道屹道公司所陈述的时间，应该从道屹道公司提供UI设计的次日起45个工作日，也就是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11月3日，聚义堂公司已经在上述工期内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并已经交付给道屹道公司。结合2018年1月23日道屹道公司向其客户发送催款的邮件可以证明聚义堂公司将案涉的开发项目交付给了道屹道公司并经其验收，所以道屹道公司应向聚义堂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65000元。道屹道公司要求聚义堂公司赔偿损失共计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聚义堂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已经将案涉开发项目交付给了道屹道公司，没有给道屹道公司造成损失，无需支付任何赔偿。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道屹道公司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线上商城交易平台开发合同书》中的甲方为道屹道公司，乙方为聚义堂公司，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合同内容为软件开发项目（具体需求见附件：线上商城交易平台项目功能需求）；合同总价为100000元（不含税）；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PC客户端整套UI确认时，经乙方确认UI无误后，24小时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15%，即不含税价15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APP客户端整套UI确认时，经乙方确认UI无误后，24小时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20%，即不含税价2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一个PC客户端初验版本，即项目在开发计划发出以后实现功能，大BUG数量在15个以内（影响主流流程BUG），经甲方确认版本功能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三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30%，即不含税价3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一个APP客户端初验版本，即项目在开发计划发出以后实现功能，大BUG数量在15个以内（影响主流流程BUG），经甲方确认版本功能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需向乙方支付第四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20%，即不含税价20000元；项目全部结束甲方进行测试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五期款项，即该项目合同总价15%，即不含税价15000元，付款后，乙方将程序部署上线，并交付源代码和相关开发文档；乙方在收到付款的第二个工作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并交付甲方验收，PC和后台45个工作日：app开发45个工作日（具体的时间以UI设计完成为准开始算起），在需求不明确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工期将按需延迟，项目功能需求洽谈时间不包括在该工期中；验收测试为程序正常运行，方案中提到的功能全部实现，项目按时完成，验收测试期限为5天时间，即在5天内甲方无异议，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成功后，甲方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相应的款项，甲方付款之后，乙方需要在付款当天交付软件的所有源文档以及源代码，如果甲方付款的时间延长，则乙方交付的资料则延长；本软件产品具有可复制性，所以甲方需要将全额款项先支付到乙方指定账号，乙方才会在甲方服务器环境里进行软件安装配置；经甲方验收或试运行检查，发现乙方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验收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乙方应于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毕，并再次通知甲方验收，若经甲方二次验收后，仍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的，甲乙双方在第三次商议修改时间，仍不能按时交付，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履行本合同所列义务，并有权要求乙方退还支付本合同价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必须为甲方严守商业机密，不得将该工程设计和数据转用于第三方；乙方在完成软件开发，并将软件所有内容上传至乙方测试服务器后，应通知甲方上网验收，甲方可在收到通知5天内上网验收软件内容，在上述期限内，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请求进行修改工作（若验收期内甲方未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软件开发费用，逾期不支付的应每日向乙方支付过期所涉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额为本合同总金额，在延迟十个工作日以上，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以任何形式收回已交付的软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尾部的“甲方代表”处有“詹黄保”签字，“乙方代表”处有“刘柏宏”签名和“广州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2日。该合同的附件是《线上商城交易平台PC软件（后台管理系统）定制开发功能表》、《线上商城交易平台A**（苹果+安卓）软件定制开发功能表》和《线上商城交易平台PC软件定制开发功能表》。合同签订后，道屹道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8日和2017年8月30日向聚义堂公司支付了系统软件开发费15000元和20000元。聚义堂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聚义堂公司与道屹道公司分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梳理以上聊天记录内容，双方履行合同的主要事实如下：1.道屹道公司交付UI设计稿的时间及证据：“道屹道-詹经理”（道屹道公司詹黄保）于2017年8月26日通过QQ邮箱方式向“sunny”（聚义堂公司刘柏宏）发送了《（线上商城交易平台）鼎泰国际酒业交易中心APP端全套UI-道屹道》文件。证据是邮箱截图（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17页）。2.聚义堂公司首次交付PC端初验安装包的时间及证据：2017年9月22日，刘柏宏向詹黄保发送了《Debug-1.0.0.zip》（18M）文件（PC端初验安装包）。证据是聚义堂公司员工刘柏宏与道屹道公司员工詹黄保的微信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5页）。3.聚义堂公司首次交付APP端（安卓版）初验安装包的时间及证据：2017年10月27日，孙楚宝在“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发送了《dingtai.apk.1.1》（4M）文件，并说“这个是安卓的安装包”。证据是“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2页）。4.聚义堂公司首次交付APP端（ios版）初验安装包的时间及证据：2017年10月30日，刘柏宏在“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发送了一个二维码链接（IOS版本APP）。证据是“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3页）。5.道屹道公司首次对PC端初验安装包提出修改意见的时间及证据：2017年9月27日，小灿发送了一份《鼎泰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测试报告.docx》文件并说“这是项目需要修改的一些细节”。证据是“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道屹道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提交反诉证据中的第3页）。6.聚义堂公司交付PC端“终验安装包”的时间及证据：2017年10月17日，刘柏宏通过邮箱方式向“道屹道-小灿”发送了《Debug2017-10-17.zip》（PC端终验安装包），并在微信上对詹黄保说将此安装包也转发到其邮箱。证据是邮箱截图及聚义堂公司员工刘柏宏与道屹道公司员工詹黄保的微信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9页）。7.道屹道公司最后一次提出修改意见的时间及证据：2017年11月22日，詹黄保发送了两张截图并说“涨跌还是不同步”“进入到平均线的时候点击回车键会闪退”。证据是聚义堂公司员工刘柏宏与道屹道公司员工詹黄保的微信聊天记录（道屹道公司提交反诉证据中的第30页）。8.涉案软件的最后一次测试情况：2017年11月24日，詹黄保说“客户早上测试了，现在等他整理一些问题，现在再问下他，问题不多”，刘柏宏回复“嗯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詹黄保说“我们测了也没有什么问题了”。证据是聚义堂公司员工刘柏宏与道屹道公司员工詹黄保的微信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起诉时提交证据中的第16页）。9.聚义堂主张应当扣除8天工期的时间及证据：（1）2017年9月11日，刘柏宏说“所以特意问一问这里的怎样的，下面的时间2个都可以选择嘛？因为PC端第二个时间是不能选的，他是从某一条至今这样检索的”，詹黄保于2017年9月14日发送了《9.14（已确认）鼎泰国际酒业…问题.docx》《9.14-2（已确认）鼎泰国际酒业…问题.docx》两份文件。证据是“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4页）；（2）2017年9月22日，刘柏宏发送了一个截图并说“麻烦提供下这些东西的算法”，孙楚宝说“我们需要每个指标的公式，不然我们无法计算指标”，小灿说“我们这边研究一下”。小灿于2017年9月27日向刘柏宏发送了《新建RTF文档.rtf》《鼎泰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指数文档.docx》。证据是“线上交易平台PC，软件内部沟通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提交本诉证据中的第6页）。庭审过程中，道屹道公司与聚义堂公司共同确认：道屹道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聚义堂公司提供PC端的UI设计稿。道屹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詹黄保是其公司员工，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是履行工作职责，涉案合同的义务和责任由道屹道公司承担。另查明，道屹道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邵荣华，公司股东是陈姣安，注册资本5000万元，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同、付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邮件截图等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线上商城交易平台开发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主体如何确定；二、聚义堂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恰当的问题；三、双方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关于合同主体确定的问题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詹黄保是代表道屹道公司签订合同，向聚义堂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是道屹道公司，道屹道公司的庭审意见属于事后追认，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应当是道屹道公司。因此，本院认为道屹道公司是涉案合同的主体。詹黄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作为道屹道公司的联系人，负责与聚义堂公司进行联络沟通，属于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为詹黄保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聚义堂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条款第三条关于合同工期的约定“乙方在收到付款的第二个工作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并交付甲方验收，PC和后台45个工作日：app开发45个工作日（具体的时间以UI设计完成为准开始算起）”，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PC端的UI设计稿于2017年8月8日完成，APP端的UI设计稿于2017年8月26日完成，按此日期计算45个工作日，即聚义堂公司完成PC端软件开发的期限是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17日，完成APP端软件开发的期限是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1月3日。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聚义堂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PC端初验安装包，于2017年10月27日首次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APP端（安卓版）的安装包、于2017年10月30日首次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APP端（IOS版）的安装包，上述发送软件安装包的时间均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内。但上述安装包所含软件只是软件的“初验版本”并不是最终交付的版本，不宜将上述发送安装包的时间确定为聚义堂公司完成软件开发的时间，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具体分析。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初验版本”完成后应如何测试和完善软件，本院认为，可以参照双方约定验收方式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案涉合同约定“验收测试期限为5天时间，即在5天内甲方无异议，视为验收合格”以及“经甲方验收或试运行检查，发现乙方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验收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乙方应于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毕，并再次通知甲方验收，若经甲方二次验收后，仍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的，甲乙双方在第三次商议修改时间，仍不能按时交付，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履行本合同所列义务”。关于PC端软件，聚义堂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PC端初验安装包，道屹道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对PC端初验安装包提出修改意见，聚义堂公司根据道屹道公司反馈的意见修改后，于合同期限届满日即2017年10月17日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PC端“终验安装包”，本院认为，聚义堂公司的履行是合适的，道屹道公司应对2017年10月17日交付的“终验安装包”及时验收，但道屹道公司在收到“终验安装包”后超过一个月的时间（2017年11月22日、11月24日）才再次提出修改意见，已超过了合同约定5天的测试期，按合同中“验收测试期限为5天时间，即在5天内甲方无异议，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合同约定开发的PC端软件视为验收合格，道屹道公司应支付该部分的费用。关于APP端软件，聚义堂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安卓版APP端安装包、于2017年10月30日向道屹道公司发送了IOS版APP端安装包，均在期限届满日2017年11月3日之前，没有证据显示道屹道公司收到上述安装包后进行了测试和反馈，本院认为，按上述合同条款，也应认定APP端软件“视为验收合格”，道屹道公司应支付该部分的费用。三、关于双方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聚义堂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道屹道公司应当将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65000元支付给聚义堂公司。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日向乙方支付过期所涉合同总金额的1%，最高违约金额为本合同总金额”，聚义堂公司据此酌情按照100000元金额主张违约金。虽然道屹道公司未明确指出违约金过高，但其提出了不予支付违约金的答辩意见，在聚义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兼顾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聚义堂公司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等因素考虑，对聚义堂公司主张违约金金额予以适当减少，酌定道屹道公司向聚义堂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姣安作为道屹道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道屹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道屹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义堂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5000元；二、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三、被告陈姣安对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市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600元，由原告广州市聚义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5元，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反诉费963元，由被告广州道屹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勇刚人民陪审员  黎锦华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汤家丽法官助理罗燕梅书记员詹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