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学（曾用名张正学），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括（曾用名许永阔），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现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振学因与被上诉人许永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5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15民终40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1525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发回固始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1525号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张振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被上诉人许永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振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继续完成双方合伙人结算或清算，并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有条件完成但尚未完成双方合伙人之间的结算或清算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明显不当。双方已满足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第4条规定的“已竣工的建筑工程整体账目由合伙人共同审核、结算、分配”的条件。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共同审核、结算，但仅查明和完成部分结算工作，有条件完成但尚未完成结算前径行判决明显不当，应当对双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核实后再行处理。2、2017年6月25日的《协议书》中列举的工程总承包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拨付给上诉人1471.90万元工程款数额错误，一审未经结算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将《协议书》中数据作为判决依据明显不妥。被上诉人许永括答辩称：1、一审判决张振学对双方的合伙结算事宜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双方承建工程已大部分结算，发包方也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双方经初步结算于2017年6月25日达成《协议书》对许永括先行收回投资款形成一致意见，且该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因双方不能对实际支出、外欠债务等合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致合伙结算事务无法查清，一审判决张振学另行主张权利适当。张振学在重审阶段才提出要求清算，侵犯了许永括的诉权。2、一审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认定张振学收到新长城公司拨付的1471.9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永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张振学支付原告许永括投资款84万元，被告张振学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固始县远大置业有限公司将温州国际商城A、B、C区的工程发包给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015年11月5日，张振学、许永括以蓼城街道办事处东大店社区六组（一）（乙方）的名义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国际商城项目部（甲方）签订了《温州国际商城项目部内部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温州国际商城B区，即B5-B9框架二至三层的5栋，2＃（B13轴至B19轴扣除2064.80平方米）西南段、3＃、另加C区4＃框架六层的三栋，总建筑面积25271.60平方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2018年1月20日，固始县远大置业有限公司将其中的B5＃、2＃楼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2017年6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共同承包温州商贸城B区建筑工程，现已竣工建筑面积16198㎡（质监站已初验）。建设方已总拨付工程款1471.90万元并转入乙方账户由乙方负责管理。乙方已支付建筑工资及材料款820.144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9.39万元、支付合同保证金65.25万元、支付新长城公司先期开支费用款76.37万元，乙方合计支付款1143.154万元，库存余额328.74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支付甲方投资建筑工程款剩余未付本金计划如下：1、甲方投资建筑工程款剩余未付本金184.00万元，乙方在2017年6月25日付甲方投资款本金100.00万元，（其中现金万元，乙方在商贸城内门面房两间抵还投资款本金万元）。2、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甲方投资本金款84.00万元，如逾期款不到位应提前说明，可推迟壹至贰月。3、以上乙方付款证据以甲方收款票据为准。4、已竣工的建筑工程整体账目由合伙人共同审核、结算、分配（许永阔、张正学）。5、本协议甲、乙双方同意签字后生效，同时甲方书面申请到公安局经侦队取消甲、乙双方经济纠纷案件侦破调查，在还款期间甲方不得向司法机关提出任何要求”。该协议签订后，张书科、张家华起诉，固始县法院（2018）豫1525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张书科、张家华起诉的225万元中有许永括的投资款45万元，判决张书科、张家华诉讼请求180万元为许永括的个人债务，已付的52万元应从付款中予以扣除。后原告起诉被告协议书载明的第一批债务，中院（2018）豫15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的第一笔100万元债务协议已经偿还41万元，下欠59万元未付。本案固始县法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豫1525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振学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张书科、张家华诉讼请求180万元为许永括的个人债务，许永括用合伙款93万元偿还自己的个人债务应当扣除，中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15民终401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2月1日固始县法院再次立案进行审理。重新审理期间，固始县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按照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4条“已竣工的建筑工程整体账目由合伙人共同审核、结算、分配（许永阔、张正学）”的约定进行结算，但双方至今不能对实际支出、外欠债务、未完工工程的责任等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双方的合伙事务最终不能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许永括与张振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般情况下，在合伙期间合伙人未经合法清算，要求抽回投资款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但是本案存在特殊情形，即双方承建工程已结束、发包方也已经支付绝大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对于过往账目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对于许永括先行收回投资款形成了合意，故许永括要求张振学按照双方签订协议支付其投资款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本次诉讼的84万元是否全部予以支持的问题。因原告第一次诉讼的100万元已经判决支持59万元（扣除协议后支付的30万元、11万元）；许永括称投资225万元（许永括称自己投资45万元），实际对外借支180万元，协议时是184万元，协议前被告已经支付41万元。故协议前被告支付的41万元已经在协议时予以扣除后为184万元，协议后被告支付的41万元已经在原告第一次诉讼100万元时予以扣除后为59万元，故原告本次诉讼的第二笔到期债务84万元，被告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有偿还的情况存在，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的其他合伙结算纠纷，本次诉讼无法一并处理，原、被告双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振学（曾用名张正学）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许永括（曾用名许永阔）款84万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振学提供两组证据。1、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商城”工程账目表，拟证明新长城公司共拨付给张振学工程款1361.9万元，数额与张振学、许永括签订的《协议书》上已总拨付工程款1471.90万元不一致。2、固始县远大置业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该公司支付给固始县新长城公司温州商城项目B、D区工程款115万元，新长城公司支付张正学705780元，其中24万元为D区工程款，张正学当天将此24万元交于远大公司副总。被上诉人许永括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新长城公司拨付给张振学1361.9万元认可，加上远大公司直接打入张振学账户的110万，和双方计算的1471.9万元一致。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公司营业执照和法人信息，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在双方对合伙账目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张振学支付许永括投资款84万元是否正确？经查，上诉人张振学和被上诉人许永括对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均认可。虽然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因合伙期间承建工程已结束，发包方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合伙体库存余额也超过被上诉人许永括的投资款，双方协议约定先行对被上诉人许永括的投资款进行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振学辩称签订该《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签订协议一年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依约履行。且该《协议书》的效力已被本院（2018）豫15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书》内容并不影响双方合伙整体账目的结算。被上诉人许永括依据《协议书》对第二笔到期应退投资款84万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内容判令上诉人张振学支付被上诉人许永括投资款8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合伙账目的最终结算问题，本院在主持双方调解期间，组织双方对合伙体全部账目进行结算，但因双方对合伙期间承建工程收支款项未能达成一致，无法完成结算，本案对此无法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张振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晨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穆青书记员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