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悦兰，女，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舟，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洁，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路********。 负责人：蒋祖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雪，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洺阳，女，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先文，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审被告：黄彬，男，197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原审被告：雷聪，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原审被告：李超，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原审被告：四川四方通达节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沿滩区卫坪镇卫里村**。 法定代表人：李超。 上诉人周悦兰、周小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原审被告刘先文、黄彬、雷聪、李超、四川四方通达节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通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悦兰、周小舟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周悦兰、周小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依法驳回民泰银行成华支行要求周悦兰、周小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改判周悦兰、周小舟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非周悦兰、周小舟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刘先文与周悦兰、李超与周小舟分别出具了《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但承诺书未明确约定保证合同必备的实质性条款，对于“本人”的理解应采取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而周悦兰、周小舟最终未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也未按约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故承诺书并未实际履行，周悦兰、周小舟并没有最终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周悦兰、周小舟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不成立。2.即使认定周悦兰、周小舟要承担担保责任，因周悦兰、周小舟未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案涉保证借款合同，系双方之间未约定保证期间，由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未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周悦兰、周小舟承担责任，周悦兰、周小舟保证责任已经免除。 民泰银行成华支行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周悦兰、周小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周悦兰、周小舟的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的表述，文书上载明的“本人”即刘先文、李超，根据该承诺书第四行表述，只需要刘先文、李超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保证书即可，周悦兰、周小舟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应按照承诺书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该承诺书约定了具体担保方式、违约责任也以保证借款合同为准，保证借款合同有无强制执行效力与保证借款合同的有效性并无关系。2.案涉保证借款合同第2部分第5条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笔贷款于2017年3月6日到期，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于2018年8月6日起诉，均在保证期限以内。故周悦兰、周小舟应按照《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李超、四方通达公司述称，对周悦兰、周小舟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没有意见。 刘先文、黄彬、雷聪未发表陈述意见。 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方通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7398.69元，截止2018年8月1日欠付利息（含罚息、复利）677085.85元，本息暂计2664484.54元以及直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等；2.判令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方通达公司承担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差旅费等）；3.判令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方通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与借款人自贡东安金厦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金厦公司），保证人刘先文、黄彬、雷聪、李超、四方通达公司签订《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保借字第DK060616000020号）。约定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向借款人东安金厦公司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实际提款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7‰的固定利率，借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借款人应在每季末月的20日付清利息，否则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到期，利随本清。保证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借款合同第9.3条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加收50%作为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当日，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依约向借款人东安金厦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东安金厦公司向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期限内，东安金厦公司依约偿还了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未再支付利息；2016年5月17日，东安金厦公司向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偿还了本金12601.31元，直至借款期限偿届满，东安金厦公司未再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也没有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4日，刘先文与配偶周悦兰、李超与配偶周小舟分别签署《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确定刘先文与周悦兰、李超与周小舟同意为东安金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华支行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担保方式、担保期限、违约责任等以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的具体强制执行效力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为准。同日，四方通达公司及借款人东安金厦公司分别召开临时股东会，四方通达公司股东签字同意公司为东安金厦公司向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办理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东安金厦公司股东签字（章）同意公司向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借款20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因经营不善，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悦兰、周小舟、黄彬、李超作为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周悦兰、周小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2016年3月14日，周悦兰与配偶刘先文、周小舟与配偶李超签署的《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中明确其同意为东安金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周悦兰、周小舟在承诺书中还提到“具体担保方式，担保期限，违约责任等为本人与贵行签订的具体强制执行效力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为准”。虽然周悦兰、周小舟未在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该承诺书对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标的额、借款合同进行了确定，而且债权人、债务人均具有唯一指向性，借款标的额以及借款合同也能与本案中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保借字第DK060616000020号《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相互印证。另，保证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本保证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九条对违约和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周悦兰、周小舟分别签字捺印的《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两位当事人应当受此单方承诺的约束；且结合《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两位当事人的承诺明确具体，应当对其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针对民泰银行成华支行要求周悦兰、周小舟对东安金厦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彬、李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2016年3月17日，黄彬、李超分别在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保借字第DK060616000020号《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中保证人栏签字捺印。一审审理中，黄彬、李超抗辩称，一、签订该保证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二、目前东安金厦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民泰银行成华支行无权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黄彬、李超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理应对其参与的相关民事活动负责。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黄彬、李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了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欺诈、胁迫等。至于黄彬、李超称“没有因签了该笔贷款担保而额外获取任何利益”，为他人提供保证担保系负担性行为，通过为他人提供担保获取利益并非保证合同的必要条件，保证人在签署相关合同前就应当对各方权利义务做详尽调查。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的破产案件，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在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的同时，也可以要求黄彬、李超等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该规定主要针对的是债权人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向保证人追偿的期限问题，并非禁止债权人在申报债权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现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黄彬、李超提出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在东安金厦公司破产程序未终结前无权向其主张担保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了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及时实现，同时又避免担保人的正当权利不受损害，一审法院对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主张的担保债权的实现作如下分析：1、如果黄彬、李超等七名保证人在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履行了保证责任且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债权全部得以实现，则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在破产程序中应分配的债权的权利应当由黄彬、李超等七名保证人承受；2、如果黄彬、李超等七名保证人在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履行了保证责任且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债权部分得以实现，则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在破产程序中仍参与破产债权的分配，分配后不足的，仍可向保证人主张；分配后有剩余的，由黄彬、李超等七名保证人承受；3、如果黄彬、李超等七名保证人在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履行保证责任的，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在破产程序中参与破产债权分配后不足的部分，仍由保证人承担责任。综上，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债权通过以上方式实现债权，既不会因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或破产债权长时间得不到分配而受到损害，也不会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破产债权得到分配而避免双重受偿的可能。 关于保证人承担责任的限额。由于主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已向东安金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所申报的债权尚待破产管理人确认，故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债权金额应以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为准。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申报的债权经破产管理人确认后，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应以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为限。 为了保证债权人担保债权的及时实现，同时又避免双重受偿等情况的发生，一审法院确认，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可暂时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根据破产受偿情况，向债权人作出相应的清偿。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的权利应当以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为限。至于本案的审理，无需中止。 综上所述，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与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方通达公司签订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以及刘先文与周悦兰、李超与周小舟签署的《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人东安金厦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民泰银行成华支行要求刘先文、周悦兰等七名保证人为东安金厦公司向民泰银行成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以主债务人东安金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为限。雷聪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法律后果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川四方通达节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借款人自贡东安金厦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对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在自贡东安金厦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债权额：借款本金1987398.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20866.95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987398.69元为基数，按照浙民泰商银保借字第DK060616000020号《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公司成都成华支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债权总额以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在自贡东安金厦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确认的债权为限）扣除破产程序中已经受偿的部分]；二、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川四方通达节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也可以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三、驳回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116元，由刘先文、周悦兰、黄彬、雷聪、李超、周小舟、四方通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4日，周悦兰与配偶刘先文签署的《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载明：“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本人刘先文及配偶周悦兰同意为自贡东安金厦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成华支行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担保方式，担保期限，违约责任等为本人与贵行签订的具体强制执行效力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为准。本人在贷款存续期间内本人名下资产不得用作其他融资抵押。承诺人：刘先文、周悦兰”，刘先文、周悦兰签字捺印。同日，周小舟与配偶李超签署的《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中载明“本人李超及配偶周小舟……承诺人：李超、周小舟”，其余内容与上述刘先文、周悦兰签订内容一致，李超、周小舟签字捺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悦兰、周小舟是否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现评议如下： 关于周悦兰、周小舟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周悦兰、周小舟主张《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约定不明，应认定“本人”为刘先文、周悦兰以及李超、周小舟，而周悦兰、周小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仅以承诺书不足以认定周悦兰、周小舟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周悦兰与配偶刘先文、周小舟与配偶李超签署的《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从该承诺书的表述内容看，担保人为刘先文、周悦兰以及李超、周小舟，担保对象为东安金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的200万元借款，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前述内容明确、具体，周悦兰、周小舟在承诺书中签字，对二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前述承诺书载明，“本人刘先文及配偶周悦兰同意”、“本人李超及配偶周小舟同意”，按照通常理解即可认定“本人”系刘先文、李超，“配偶”系周悦兰、周小舟，该表述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不存在约定不明或具有两种以上解释的问题，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的情形，故按照约定，仅需“本人”刘先文、李超另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对担保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即可，而不需周悦兰、周小舟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本案中，刘先文、李超等五方已另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对担保方式、担保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该保证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标的额与承诺函一一吻合，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内容相互印证，担保方式也与承诺函一致，且无证据证明刘先文、周悦兰、李超、周小舟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有其他《保证借款合同》，足以证明承诺函所指向的保证借款合同系案涉合同编号：浙民泰商银保借字第DK060616000020号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保证借款合同》，故周悦兰、周小舟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再次，《保证借款合同》是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仅影响发生争议后的处理方式，并不会影响《保证借款合同》的合同效力。综上，对周悦兰、周小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悦兰、周小舟的担保责任是否经过保证期间，周悦兰、周小舟主张因未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系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由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未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周悦兰、周小舟承担责任，周悦兰、周小舟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周悦兰、周小舟与民泰银行成华支行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已经成立，根据《夫妻共同担保承诺书》载明，具体担保方式，担保期限，违约责任等以《保证借款合同》为准，《保证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6日，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收到民泰银行成华支行起诉周悦兰、周小舟等人的起诉状，尚在保证期间内，周悦兰、周小舟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周悦兰、周小舟主张已经过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悦兰、周小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8116元，由周悦兰、周小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颖 审判员  周寓先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