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生，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灵君，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萍，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新，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林，济南天桥方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平生、杨灵君因与被上诉人吴兆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平生、杨灵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杨平生、杨灵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兆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吴家芳所擅自处分的行为是否属于杨平生、杨灵君与吴家芳的共有财产；第二，吴家芳的处分行为是否经过杨平生、杨灵君的同意，是否经过杨平生、杨灵君的追认；第三，吴兆新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清上述问题，属于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吴家芳所擅自处分的财产性质进行认定，系属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7月l7日，吴家芳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腊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王府庄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腊山办事处王府庄50号的住宅房屋并对该户中的三人(杨平生、杨灵君及吴家芳)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一户一宅”原则，鉴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本案中，杨平生、杨灵君与吴家芳均对涉案宅基地平等的享有使用权，在家庭成员未析产之前，对涉案宅基地的拆迁补偿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吴家芳擅自处分的是家庭共有财产而非吴兆新的个人财产，吴家芳对涉案财产没有处分权限。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拆迁款项的权属作出认定，系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证的情况下，认定吴家芳擅自向吴兆新转款的行为不属于无效的情形，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吴家芳在未经过杨平生、杨灵君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家庭共有财产，转给吴兆新，吴家芳也答辩称其转款的行为确实没有经过杨平生、杨灵君的同意，吴兆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家芳向其转款的行为经过了杨平生、杨灵君的同意。杨平生、杨灵君得知吴家芳的转款行为后明确表示了反对，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吴兆新未尽到充分证明责任的情况下，认定吴家芳的行为未侵犯杨平生、杨灵君的合法权益，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三）吴兆新获得涉案款项不构成善意取得，吴兆新不是善意第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不属于无效，系属法律适用错误。针对吴家芳擅自向吴兆新给付款项的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吴兆新并非善意、有偿取得，故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综上所述，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事前未经过共有人同意，事后未经两共有人追认，其处分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吴兆新应当予以返还。吴兆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杨平生、杨灵君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给付吴兆新21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与吴兆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吴家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且上述情形下的民事法律行为亦不属于无效行为，故杨平生、杨灵君要求确认吴家芳给付吴兆新款项的行为系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而无效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本案基本事实。该涉案王府庄50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及宅基地上房产所有权是吴家宝。吴兆新的兄弟姐妹及其母亲是50号宅基地及宅基地上房产当然继承人。根本不是吴家芳及其杨平生、杨灵君原始创设取得，更不是他们一家的共有财产。只有吴兆新的兄弟姐妹及其母亲才是领取涉案王府庄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产拆迁补偿款的正确获得者。杨平生、杨灵君一家隐瞒了吴兆新一家人是涉案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产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签署了槐荫区王府庄50号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侵占了吴兆新一家的应当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三、吴家芳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后，主动联系吴兆新，提出转款给其210万元作为给吴兆新一家财产补偿，剩余的拆迁补偿款吴家芳自己留做治病和养老用，吴兆新考虑到亲情关系，接受了21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对剩余的拆迁补偿款没有向吴家芳主张权利。吴家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吴兆新转款210万元的行为，完全是吴家芳自愿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家芳也很明白拆迁补偿款应该全部是吴兆新一家的，知道不给付吴兆新一家拆迁补偿款从事实上和法律上是行不通的，只能争取到吴兆新一家的谅解才是明智的。根本谈不到受到吴兆新一家的胁迫和欺骗。在一审庭审中，杨平生、杨灵君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吴家芳所受到胁迫和欺骗，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吴家芳和吴兆新恶意串通，而正是杨平生、杨灵君颠倒黑白，违背客观事实，把吴兆新一家应该得到拆迁补偿款(210万元)说成是杨平生、杨灵君一家的家庭共有财产，错误主张要求吴兆新返还210万元拆迁补偿款。综上所述，杨平生、杨灵君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客观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杨平生、杨灵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2.吴兆新向杨平生、杨灵君返还人民币21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吴家芳、吴兆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家宝（2013年4月15日去世）与吴家芳系兄妹关系。杨平生与吴家芳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杨灵君。吴兆新系吴家宝之子，吴家芳之侄。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王府庄422号北屋6间（建筑面积68.02平方米）、东屋2间（建筑面积16.24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吴家宝，并取得宅基证。2018年7月17日，吴家芳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腊山街道办事处王府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腊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腊山办事处王府庄50号的住宅房屋。二、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乙方现有宅基地面积316.4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316.4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1.4万元，总计442.96万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75130元。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乙方现有安置人口3人。4.甲方按照400元/人的标准，向乙方发放搬家费1200元。5.甲方按照800元/月/人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安置费1.44万元。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2.根据联合工作组实际测绘结果，住宅房屋面积不足26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050元给予奖励，奖励费163894.5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10391元。4.以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每平方米1.4万元为基数给予奖励，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上浮20%的奖励，奖励费885920元。5.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1.2万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5652535.5元。2018年9月27日，吴家芳领取约定的安置补偿款项，并于10月8日将210万元转入吴兆新账户。在审理过程中，杨平生、杨灵君提交王府庄村委会2019年3月21日证明信一份，记载：我村村民吴家芳、杨平生、杨灵君共同拥有本村门牌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在本村无其他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欲以证实杨平生、吴家芳、杨灵君三者为同一家庭户，共同拥有王府庄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三者在本村无其它宅基地，符合土地管理法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均为王府庄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人。吴兆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内容虚假，房屋宅基地产权人是吴家宝的而不是吴家芳、杨平生、杨灵君，不能证明杨平生、杨灵君是村集体成员，不能享受拆迁安置政策。吴家芳提交吴家芝、张运远共同签名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吴家芳自1965年分家之后就随父亲居住在王府庄50号，户籍从未迁出。七十年代与父亲一起翻盖过房屋。2001年4月5日清明节在吴家俊家中召开家庭会议，商量给父亲立碑之事，吴家宝提出决定把王府庄50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和6间房屋所有权赠与吴家芳，其他在场的兄弟姐妹七人都表示没有异议。张运远替吴家宝起草了书面赠与证明，吴家宝、吴家芳、吴家伦、吴家山（已去世）签字捺印，吴家兰、吴家芝、吴家俊（已去世）是见证人。2002年春天，吴家宝夫妻从章丘回来协助吴家芳到土地局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过户申请手续，花费1400多元。之后又一起办理房屋过户公证手续时得知需要4000多元费用。陪同人吴家山对吴家芳说兄弟姐妹都知道房子是你的了，目前你家庭经济那么困难，没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陪同人吴家兰、吴家芝、张运远也表示认同，于是就没有办理房屋过户公证手续。多年后听吴家芳说更名后的宅基地使用权证2006年核准发放。杨平生、杨灵君对此无异议。吴兆新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确定系证人书写，且证人与吴家芳系姊妹关系，在吴家宝在世时，证人也想争要王府庄50号房产，吴家宝拒绝，证人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没有证据证实。吴兆新提交吴家宝于2000年5月20日给其弟吴家俊的书信一封，内容为：关于家中的房子问题，因为家芳妹妹当前搬家困难很大，我想把全院给咱妹妹住，请你支持，因为我不能回家和你面谈，有什么问题我回家时商谈，我看当前没有别的办法，只可能叫咱妹妹住了，也是我们兄妹的关怀。吴兆新欲以此证实吴家芳借住吴家宝房屋。杨平生、杨灵君对书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吴兆新提交吴家芳于2017年6月1日书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声明》一份及视频资料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土地使用证系我哥哥吴家宝于2006年1月无偿转让给我的，现在我把这宗宅基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我的侄子即吴家宝的儿子吴兆新，今后涉及该宗宅基地使用权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吴兆新享受和承担，与他人无关；视频资料的主要内容为吴家芳签名捺印的过程及杨平生捺印过程，在该过程中吴家芳神态轻松、自如。吴兆新辩称吴家芳在该声明中签名、捺印，并书写了杨平生的名字，由杨平生在名字上捺印，欲以此证实吴家芳将占有吴家宝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全部权利归还给吴兆新享受和承担。杨平生、杨灵君对该声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声明上可以看出在签订该协议时吴家芳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另外，由于吴家宝已去世，且其户籍不在王府庄村，根据规定农村的宅基地不得擅自转让，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均为本村户口，才有可能实现转让，该声明虽为吴家芳本人所书写，但其内容不合法，因此该声明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杨平生、杨灵君以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为由，要求确认吴家芳给付吴兆新210万元的行为无效，吴家芳同意其行为无效，吴兆新不予认可。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识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本案，吴家芳作为权利人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安置补偿款项中既有按照房屋及宅基地面积计算的款项，也有按人口数量计算的款项，后吴家芳领取了协议约定的安置补偿款项，杨平生、杨灵君、吴家芳没有对安置补偿款项进行析产。对于吴家芳给付吴兆新的210万元，杨平生、杨灵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吴兆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吴家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给付吴兆新款项的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及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且上述情形下的民事法律行为亦不属于无效的情形，故杨平生、杨灵君要求确认吴家芳给付吴兆新款项的行为系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而无效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吴兆新向杨平生、杨灵君返还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平生、杨灵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平生、杨灵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平生、杨灵君提交证据如下：1、吴家芳的死亡证明，2019年7月8日死亡，并于7月8日火化。2、槐荫区村委开的证明信一份（原件）。3、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复印件）。证据2、3共同证明杨平生、杨灵君与吴家芳为本村集体组织成员，拆迁征地以上三人共获得安置补偿款5652535.50元，同时也证明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没有获得补偿款的权利。经质证，吴兆新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同时也证明吴家芳权利义务已消逝，她的行为有效或者无效都已经终结，本案应终结审理。对证据2村委开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在杨平生、杨灵君一审中提供的户籍登记卡中已经表明杨平生、杨灵君就是城市户口，不是村民。杨平生是有单位的，不能以村里开的证明就证明是农村户口。对证据3，因为没有本单位的公章，而且是复印件，所证明的事实都不予认可。并且证据2、3在一审庭审之后取得的证据，因在一审中应提供的证据而没有提供，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3均是一审庭审结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王府庄422号北屋6间（建筑面积68.02平方米）、东屋2间（建筑面积16.24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吴家宝，并取得宅基证。2018年7月17日，吴家芳作为权利人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安置补偿款项中既有按照房屋及宅基地面积计算的款项，也有按人口数量计算的款项，后吴家芳领取了协议约定的安置补偿款项，杨平生、杨灵君、吴家芳没有对安置补偿款项进行析产。对于吴家芳给付吴兆新的210万元，杨平生、杨灵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吴兆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吴家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给付吴兆新款项的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及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且上述情形下的民事法律行为亦不属于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杨平生、杨灵君要求确认吴家芳给付吴兆新款项的行为系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而无效的请求及要求吴兆新向杨平生、杨灵君返还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家芳因病去世，杨平生、杨灵君明确表示对吴家芳的义务不予承担。综上所述，杨平生、杨灵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杨平生、杨灵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