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桂东，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丽，女，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芹，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喜，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心，女，199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1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桂东、李洪丽、宋国芹、王军喜、李可心、李某、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医疗费、被褥费、营养费、120急救及转院派车护送服务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医疗费用应在医保范围内进行判决。被褥费300元非正规票据，且无法核实其为真实发生还是押金换取票据，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应予保护；营养费500元，王某一直处于抢救阶段，无医嘱、无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主张的要件，不应保护；120急救及转院派车护送服务费450元票据无出具单位且日期错误、2500元只有派车单无日期无票据，上述费用均没有正规票据且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法证明其发生的合理性不应予以保护；护理费，因王某一直处于重度昏迷抢救阶段，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产生相应的医疗护理费用，暂时不需要额外护理，护理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王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上述扶养费保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十一条相关规定，判决金额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且未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次事故中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具有相应过错应酌情核减；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无票据证明发生的真实合理性且不属于法律规定赔偿项目；律师代理费根据交通事故案件的难易程度，数额保护过高，本案诉讼非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不予理赔产生，应由原审原告及侵权人合理分担，且依据商业保险条款，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均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另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王军喜、李可心辩称：营养费、护理费，因为我母亲的住院期间，我们进去护理过，也买过一些流食，营养费、护理费应该保护；精神损失费应该赔偿，保护精神损失费跟刑事责任不发生冲突；律师费应该由保险公司、石桂东、李洪丽赔偿，我们也有正规发票；被褥费是实际发生的应该保护；450元交通费是由德惠转到吉大一院的，2500元交通费是由吉大一院转到德惠县医院的，都是实际发生的，应该予以保护；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已经超过60周岁，而且都有疾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予以保护；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该也予以保护，是实际发生的，是在农村办理的；关于医药费，我母亲没有办理医保，所有的医疗费都是实际发生的，应该予以保护。石桂东、李洪丽辩称：律师费3万元确实保护过高，我在德惠请的律师是5000元，我们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公司就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律师费、诉讼费；所有在保险范围之内的费用都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宋国芹、李某、杨某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军喜、宋国芹、李可心、李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药费80194.43元；2.120急救及转院派车护送服务费2950元；3.住院被褥费61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700.6元（140.12元/天×5天）；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6.住院期间营养费500元（100元/天×5天）；7.住院期间误工费1177.20元（235.44元/天×5天）；8.丧葬费30725.5元；9.死亡赔偿金259000元（12950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43906元[（10279元/年×12年）＋（10279元/年×4年×2/5）＋（10279元/年×2年×1/5）]；11.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1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13.律师代理费3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损失，并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剩余部分由石桂东、李洪丽连带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4日6时10分许，石桂东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京哈线由哈尔滨往长春方向行驶，行驶至茂林路口时，因超速行驶与推单轮车通过路口的行人王某相撞，造成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根据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2018312019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桂东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次要责任；2.石桂东为事发时为×××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洪丽，李洪丽与石桂东系夫妻关系；3.王某受伤后，被送至德惠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花医疗费4535.86元、门诊费3752.9元。于4月4日当天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继续救治，住院时间为4月4日至4月8日共计四天，花医疗费71905.67元，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4.王军喜与宋国芹系夫妻关系，户主王军喜1957年6月14日出生，妻子宋国芹1955年3月18日出生。王军喜与宋国芹生育五名子女，王某系长女；5.王某与杨志彬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杨某，杨某，女，2013年9月14日出生；6.王某与前夫李长军生育李可心、李某两名子女，李可心，女，1997年2月17日出生，李某，男，2009年5月7日出生，德惠市万宝镇广太村证明，因李某父母双亡，祖父、祖母体弱多病没有监护能力，现由其姐姐李可心监护；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8.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9.120急救费450元、2019年4月8日长春市康悦出院抬护服务站收费2500元；10.住院被褥费300元；11.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石桂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承担70%责任比例为宜。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洪丽赔偿。诸原告主张赔偿610元被褥费，因只有300元票据加以证据，对另外要求保护31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王某就医的实际情况，保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为宜，对诸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4390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王军喜、宋国芹、李可心、李某、杨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药费80194.43元；2.120急救及转院派车护送服务费2950元；3.住院被褥费3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700.6元（140.12元/天×5天）；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6.住院期间营养费500元（100元/天×5天）；7.住院期间误工费705.5元（141.10元/天×5天）；8.丧葬费30725.5元；9.死亡赔偿金259000元（12950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43906元[（10279元/年×12年）＋（10279元/年×4年×2/5）＋（10279元/年×2年×1/5）]；11.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1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13.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630482.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王军喜、宋国芹、李可心、李某、杨某120000元（其中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扣除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后，还应赔偿110000元；二、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军喜、宋国芹、李可心、李某、杨某357337.42元（630482.03元-120000元＝510482.03元）×70%。以上判决，均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立即赔偿；三、驳回王军喜、宋国芹、李可心、李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6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被褥费、120急救及转院派车护送服务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均提出异议，但对其各项异议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1.关于被褥费、急救费及护送服务费和派车费，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褥费票据、120急救及转院派车护送服务费票据和出院服务站派车单服务合同书，能够证明上述费用均为实际发生并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保护并无不当。2.对于王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并无不当。3.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父母王军喜、宋国芹均已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对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保护并无不当。4.对于精神抚慰金。虽然石桂东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不承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但是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不能免除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关于不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石桂东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后果，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适当，本院不予调整。5.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虽无票据证明但因系必然发生，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1000元适当。6.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一审保护诸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30000元适当，本院不予调整。对于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关于律师费、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