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文，女，1962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祥燕，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俊，女，1952年1月5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成，男，汉族，1949年3月23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嫦娥，女，汉族，1950年3月11日生，住贵阳市云岩区，系李发成表妹。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泽宇，男，1972年9月18日生，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现称贵州嘉信德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法定代表人：谢泽宇，该事务所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丽文因与上诉人王国俊、李发成、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丽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黔0102民初2093号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孙丽文的全部诉请；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是：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孙丽文未能举证其受让股权经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过半数股东通过，本案举证责任在王国俊一方，一审法院分配证明责任错误，且至签订并实际履行《协议》至今已有6年，原始股东并未有人提出过异议。此外，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王国俊与谢泽宇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认定事实错误。谢泽宇明知王国俊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孙丽文，二人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孙丽文的利益，应该无效。三、一审认定孙丽文请求撤销王国俊、谢泽宇办理的股权登记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认定事实错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二十一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第244项规定的案由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孙丽文是华强事务所实际股东，可以起诉变更公司登记，撤销王国俊、谢泽宇办理的股权登记。四、一审支持孙丽文第五项诉请的理由错误，孙丽文主张损失的理由是王国俊、李发成不履行与孙丽文签订的《协议》，王国俊与谢泽宇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发生诉讼纠纷后，谢泽宇拒绝给孙丽文的评估报告盖章，导致孙丽文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1月不能执业，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孙丽文与王国俊签订的《协议》未能履行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王国俊、李发成上诉请求：撤销（2018）黔010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丽文的全部诉请。理由和事实：一审判令王国俊、李发成赔偿孙丽文537500元损失，无任何证据支撑，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发成不是华强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经营者、管理者，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署任何合同，其与孙丽文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不是适格的合同当事人，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更不可能违约。二、一审判决赔偿孙丽文损失的理由是我方未履行与孙丽文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违约而造成孙丽文的损失，但一审判决中已认定该《协议》为无偿赠与协议，在变更登记前，该协议可以撤销。同时，一审还认定该协议无效，既然合同无效，就不存在违约，更不应有违约损失赔偿，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且孙丽文并未主张因王国俊违约而要求赔偿损失，而一审法院却主动适用违约损失赔偿，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三、孙丽文2017年会计师年检是通过了的，与其所称未执业的情况相矛盾，且王国俊、李发成未控制孙丽文，使其不能执业，孙丽文自己选择不执业而没有收入，不能由王国俊、李发成承担赔偿责任。且孙丽文在事务所执业方式为承包，收益不固定，不能用前三年的收益作为赔偿参考。四、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5日，孙丽文与2019年起诉，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黔0102民初2093号判决第一项，2、由孙丽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谢泽宇、华强事务所赔偿孙丽文损失527500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谢泽宇、华强事务所与孙丽文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事实和因违约产生的损失。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丽文的个人收入是由其承揽业务取得收入后，将部分交王国俊后，其余归本人，华强事务所在整个过程中均没有参与。孙丽文所称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不给其报表盖章并导致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共三年不能执业，孙丽文执业与否系个人选择，事务所并没有强迫其不执业，至于不给其报告盖章，系孙丽文未按规定提交材料进行审查，事务所做法并无不当，并未给孙丽文造成任何损失。王国俊、李发成辩称：一、2011年12月25日与孙丽文签订《协议》后，孙丽文并未将李继芝的注册会计师资格转入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此条孙丽文就违约，该协议就无效。二、《协议》中约定孙丽文在华强会计师事务以承包的方式执业，上交给事务所的40%收入是承包方式中的收益分配方案，并非转让给孙丽文的股权的对价。三、孙丽文起诉王国俊履行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李发成不是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五、王国俊现已经不是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没有处置该事务所股权的权利。谢泽宇、华强事务所辩称：一、谢泽宇在与王国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在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其系善意第三人取得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权，且经过事务所股东会决议通过，并依法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谢泽宇登记成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合法有效的。二、孙丽文与王国俊原来约定的以承包方式对孙丽文的业务收入进行分配，孙丽文与事务所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谢泽宇正式接手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后，也未与孙丽文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其损失与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无关。三、2016年1月起，孙丽文虽挂名在事务所，但事务所未强迫不许其执业，且其不按规定向事务所提交报告工作底稿予以事务所审查，不符合事务所给其报告盖章的相关规定，其未执业系孙丽文自己原因造成，与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均无关系。孙丽文辩称：一、《协议》第4条“。承包期间乙方按照自己承接的业务费收入总额的60%包干领取报酬，上缴事务所40%。”约定上缴给事务所的40%即孙丽文三年上缴的457380元为股权对价，该《协议》不是赠与合同。二、谢泽宇明知王国俊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孙丽文，二人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孙丽文的利益，该《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三、《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244项规定的案由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孙丽文是华强事务所实际股东，可以起诉变更公司登记，撤销王国俊、谢泽宇办理的股权登记。4、王国俊、谢泽宇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发生诉讼纠纷，谢泽宇拒绝给孙丽文的评估报告盖章，导致孙丽文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1月不能执业，其应赔偿孙丽文的损失。孙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46%的股份归原告所有；二、确认被告王国俊、谢泽宇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判令撤销王国俊、谢泽宇二人在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行为；四、判令被告王国俊、李发成、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将原告享有的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46%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并到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五、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35700元；六、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国俊，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月12月25日，被告王国俊、李发成作为甲方，原告孙丽文作为乙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将其本人和李继芝的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转入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执业；2、甲方目前将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份的23万元无偿转让给乙方并负责办理相关的备案手续。3、由于目前乙方自身的原因暂不能到所坐班，因此在此过渡期间不参与事务所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事务所的分红，而是采取承包方式经营。4、承包期间乙方按照自己承接的业务费收入总额的60%包干领取报酬，上缴事务所40%。5、过渡期满乙方到事务所坐班后应做好事务所的工作，按照事务所的制度参与分红。6、甲方如果不愿意再继续经营事务所的话，应将事务所剩余54%的股权作价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落款处有甲方王国俊、李发成，乙方孙丽文的署名及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未进行股权变更进行登记。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孙丽文按约定将其业务收入40%上缴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被告王国俊收到款项后向孙丽文开具收条。审理中，原告孙丽文提交一份贵州省财政厅于2013年1月6日出具的黔财会（2013）2号《贵州省财政厅文件》，内容为同意孙丽文（注册会计师证书编号520300080001）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2015年10月18日，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公司股东王国俊将其持有的公司78%的股权（出资额39万元）转让给谢泽宇。同意公司股东顾永同将持有的公司4%的股权（出资额2万元）转让给谢泽宇。三、免去王国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选举谢泽宇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并聘任为经理；原公司监事职务由唐心逸担任，职务不变。”。同日，王国俊及谢泽宇签订《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让方：王国俊。受让方：谢泽宇。经双方协议并由股东会通过，出让方将其持有的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78%的股权（出资额39万元）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承当相应责任。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于30日内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落款处有王国俊、谢泽宇署名及捺印，同时加盖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公章”。同年10月23日，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在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国俊变更为谢泽宇，股东由“王国俊、杨正芬、申学航、唐心逸、顾永同”变更为“谢泽宇、王国俊、杨正芬、申学航、唐心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在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享有46%的股份；二、被告王国俊、谢泽宇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三、原告申请撤销被告王国俊、李发成在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股权登记行为是否不属法院审理范围；四、原告主张四被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原告于2011年12月25日与被告王国俊、李发成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1年12月25日，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为王国俊、唐心逸、杨正芬、韩全玉、申学航，原告与王国俊签订的《协议》，将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未经上述股东过半数同意。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受让已获得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过半数股东同意或经股东会决议认可，因此，原告主张华强会计师事务所46%股权归其所有，其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王国俊、谢泽宇双方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被告王国俊与谢泽宇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程序合法，经贵阳市南明区工商局变更登记于谢泽宇名下，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行终463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诉请法院不予确认。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撤销王国俊、谢泽宇在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登记变更行为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与王国俊、谢泽宇股权登记变更行为属行政行为，业经（2017）黔0115行初2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8月2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行终46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再行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诉请要求王国俊、李发成、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赔偿原告损失535700元如何支持，原告从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已实际缴纳给被告的提成款，共计457480元，因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其损失计算方式：根据原告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缴纳给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业务收入的40%，金额共计457480元，原告的总业务收入＝457480元÷40%＝1143700元，原告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共三年零五个月的收入应为1143700元×60%＝686220元。原告年均实际收入应为：686220元÷3.5年＝196062元（每年），原告主张损失按3年计算，即：196062元×3年＝588188元。原告主张损失537500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四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国俊、李发成、谢泽宇、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损失537500元；二、驳回孙丽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6元，减半收取4578元，由王国俊、李发成、谢泽宇、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孙丽文未提交新证据。王国俊、李发成向本院提交了《总收支情况》，拟对2012年至2015年期间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对孙丽文的总收支情况进行说明。经质证，孙丽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2012年至2015年的总收支情况跟其无关，其交给华强会计师事务所的457380元是给王国俊、李发成的股权对价。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就孙丽文总业务收入是由华强会计师事务所代缴相关税费，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丽文和谢泽宇证谈话录音；2、《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制申请》。证据1拟证明2016年年检的时候，谢泽宇通知了孙丽文进行年检，但孙丽文自己不配合；证据2拟证明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已经转为普通合伙所，经营范围和业务已改变，不应对转制之前的问题承担责任。经质证，孙丽文不认可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王国俊、李发成同意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意见。本院认为，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1系视听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谢泽宇、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共同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需由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本院另查明，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注册资本为50万元，原始股东为王国俊、杨正芬、唐心逸、申学航和顾永同，王国俊出资42万元，占出资比例84%。王国俊、李发成系夫妻，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孙丽文交给王国俊、李发成总业务收入的40%，由王国俊、李发成向孙丽文开具了收条，金额共计45748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2011年12月25日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签订的《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二、孙丽文能否取得华强会计师事务所46%股权；三、孙丽文主张的赔偿损失能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2011年12月25日孙丽文与王国俊、李发成签订的《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应结合协议整体内容进行判断。首先，该《协议》第1条：“乙方（孙丽文）将其本人和李继芝的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转入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执业”约定是明确孙丽所应负担的义务。其次，该《协议》第2条“甲方（王国俊、李发成）目前将贵州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份的23万无偿转让给乙方（孙丽文）并负责办理相关的备案手续”的约定是王国俊应无偿将华强会计师事务所46%股份转让给孙丽文。最后，该《协议》第4条：“承包期间乙方按照自己承接的业务费收入总额的60%包干领取报酬，上缴事务所40%。”的约定是孙丽文在事务所执业期间的利益分配方式，其上缴事务所的40%仅为按分配方式应上缴事务所的份额，并非股权的对价。综上，该《协议》中不存在股权对价，是附义务的赠与协议，孙丽文主张上交给王国俊、李发成的457480元是股权对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该《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签订《协议》时，王国俊具有华强会计师事务所84%股权，李发成与王国俊系夫妻关系，其有权处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该股权，故王国俊、李发成系签订案涉《协议》的适格主体，王国俊、李发成上诉认为李发成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过半数同意”之规定，该条款非合同效力性规范，其旨在维护公司的内部信赖关系，在未出现其他股东依法主张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同等条件购买该股权的情况下，该股权转让合同如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有效。故原审认定《协议》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孙丽文能否取得华强会计师事务所46%股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谢泽宇因与王国俊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存在，虽财政厅备案上显示孙丽文是华强事务所股东，但财政厅备案仅具有备案作用，不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不能证明孙丽文系华强事务所股东，而华强事务所工商登记上王国俊是股东，谢泽宇有理由相信王国俊具有处分其转让股权的权利。孙丽文虽主张谢泽宇与王国俊系恶意串通，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谢泽宇在与王国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系善意第三人，其与王国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故谢泽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又该股权业经贵阳市南明区工商局变更登记于谢泽宇名下，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孙丽文已不能取得华强事务所46%的股权，故其请求王国俊、李发成、华强事务所将华强事务所46%的股份转让给自己，并到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孙丽文主张的损失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国俊、李发成与孙丽文签订的《协议》是附义务赠与合同，王国俊、李发成在案涉股权变更至孙丽文名下前有任意撤销权，但行使任意撤销权并非免除赔偿除对方因《协议》不能履行遭受的损失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王国俊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谢泽宇，应视为其用行为撤销了其与孙丽文之间的《协议》，但在此之前，王国俊应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孙丽文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案涉股权，王国俊将该股权转让给谢泽宇以致孙丽文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孙丽文在得知王国俊已将股权转让给谢泽宇后，应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包括与谢泽宇商议执业事宜、转所执业等措施，而不是在长达三年期间放弃执业，且孙丽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强事务所未准予执业的相关证据，故原审判令赔偿其三年的损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考虑孙丽文转所执业需一定期限，故决定支持孙丽文六个月的损失赔偿，即196062元×0.5=93036元。本案中，转让股权的主体是孙丽文、李发成，并非华强事务所，且《协议》上未有华强事务所的签章，故其违约责任与华强事务所无关，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孙丽文主张赔偿损失的理由虽与起诉时的理由有所不同，但其并未放弃主张因与王国俊、李发成签订的《协议》不能履行遭受的损失，孙丽文主张了王国俊、李发成、谢泽宇及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连带承担自己的损失已包含因与王国俊、李发成签订的《协议》不能履行所遭受的损失，故王国俊、李发成应共同赔偿孙丽文六个月的损失。综上，王国俊、李发成主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丽文要求撤销王国俊、谢泽宇在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登记变更行为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孙丽文请求撤销王国俊、谢泽宇股权登记变更行为属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业经生效判决认定，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孙丽文与王国俊、李发成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一直在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自其知道华强会计师事务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之后，孙丽文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国俊、李发成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二、王国俊、李发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孙丽文损失93036元；三、驳回孙丽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6元，减半收取4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6元，以上合计13734元，由上诉人孙丽文负担6867元，由上诉人李发成、王国俊负担6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柳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王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