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强，男，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书平，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大富，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珂，中豪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强因与被上诉人覃大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书平，被上诉人覃大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珂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覃大富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覃大富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是伍强唯一住房，现在伍强的经济和身体情况无力再购房居住。2.该房签订买卖协议时，属于经济适用房，尚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覃大富不符合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侵犯了广大城市低收入家庭的住房权益，应属于无效。3.伍强对涉案房屋未取得完全产权，不能过户。覃大富辩称，伍强身体状况及是否唯一住房不是其违约的理由。法律对经济适用房仅是主体变动限制，非对合同效力限制。涉案房屋2012年已经办理产权，至今已满足过户条件，伍强应配合覃大富转移登记产权。补交土地价款是在办理产权过户时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大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伍强立即协助覃大富办理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伍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9日，伍强（乙方）与重庆学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虎溪校区住宅购房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购买重庆大学虎溪校区教职工住宅房号：N17-1-14-4，建筑面积95.47平方米事宜，根据国家及重庆市关于经济适用房属性的相关规定，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其中第一条乙方所购住宅基本情况的补充约定，乙方所购虎溪校区住宅系重庆大学与甲方合作联合建设并由甲方代为销售的经济适用房，其购房人只能是重庆大学的教职工，其房地产权证也只能办理在重庆大学教职工并能享受经济适用房的教职工名下。乙方所购经济适用房属于政策性住房，购房人拥有有限产权。购房人需要出售住宅的，应按政府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办理产权移交；购房人出售此房时，重庆大学有权优先回购，并按相关规定出售给重庆大学符合条件的人员。2009年8月20日，覃大富（乙方）与伍强（甲方）签订《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如下：甲方自愿将位于重庆大学城虎溪教职工集资房虎溪花园76栋1单元14层4号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95.47平方米；甲乙双方议定的房屋成交总价为200000元；乙方一次性付款190000给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办完房屋过户转让手续后，乙方再将房屋余款15000元（其中5000元作为利息补偿）支付甲方；如甲乙双方不能履行以上本协议，按本协议总价双倍赔偿损失并承担装修及利息等费用；房屋交易税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交房后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2010年1月9日，覃大富（乙方）与伍强（甲方）签订《关于虎溪重大校区（现更名为虎溪花园76栋1单元14层4号房）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下：经甲乙双方议定将原购房协议的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房屋过户转让手续后乙方再将房屋余款15000元支付甲方，现双方将10000元购房款支付给甲方，其余5000元利息款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后乙方付清甲方5000元利息款。本协议作为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的附加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不得后悔，如有一方反悔将双倍赔偿另一方一切损失，本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伍强在尾部甲方处签字捺印，覃大富在尾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0年1月9日，伍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覃大富购买重庆大学城虎溪花园76栋1单元14层4号集资房款200000元。2010年6月，伍强将涉案房屋交付覃大富占有使用至今。2012年5月8日，伍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覃大富交纳大修基金共计5656元。2012年12月11日，伍强取得坐落于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104房地证2012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95.7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0.97平方米，记事处载明该房系经济适用房。2018年9月7日，重庆大学发布重大校（2018）299号文件即《重庆大学关于虎溪花园住房交易相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主要载明：一、购买虎溪花园经济适用住房办理合同备案登记已满5年的教职工（引进人才必须满所签订协议中约定的服务期限），可自愿申请补缴土地收益等价款并取得虎溪花园住房完全产权。教职工申请取得虎溪花园住房完全产权须经学校审核批准，办理程序如下：1、教职工凭身份证、房地产权证或者不动产权证书原件及复印件，到教职工住房流转服务中心填写《教职工虎溪花园住房取得完全产权申请表》；2、流转服务中心审核后出具《重庆大学同意教职工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的证明》；3、教职工凭《重庆大学同意教职工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的证明》及相关资料自行到沙坪坝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补缴土地收益等价款并取得虎溪花园住房完全产权。二、虎溪花园经济适用房取得完全产权后可上市交易，纳入政府普通房地产交易管理。三、教职工在取得虎溪花园住房完全产权的同时可办理权属转移登记。2019年3月22日，覃大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伍强价值2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查封了涉案房屋。覃大富预交了财产保全费1520元。2019年4月25日，重庆市沙坪坝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档案调查结果》，载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伍强，除了本案的查封之外，并无其他查封、抵押等限制交易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覃大富的诉讼请求，伍强的主要抗辩为涉案房屋为经济适用房，双方签订的《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从相关证据上记载了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房的性质，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即使属于经济适用房性质，但并非针对符合规定相应条件的不确定对象，而是仅仅针对重庆大学教职工的特定群体，并不审查是否符合申购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故涉案房屋的性质不应适用一般经济适用房的规定。因此，覃大富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覃大富已向伍强支付了购房款200000元，伍强也已经于2010年6月将涉案房屋交付覃大富使用至今，现伍强应当按照约定协助覃大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由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伍强名下，并处于经覃大富申请的司法查封状态，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因此，覃大富要求伍强协助办理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伍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内协助原告覃大富办理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1520元（原告已预交），共计1560元，由被告伍强负担，此款限被告伍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覃大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2.伍强应否协助覃大富办理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首先，关于《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伍强与覃大富签订的《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涉案房屋虽在双方签订的《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时系经济适用房，但经济适用房是在购房条件及交易上有一定的管理限制，且管理限制解除后仍可依法交易，故管理限制依法属行政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伍强的身体情况及涉案房屋是否为其唯一住房，与其依法处分本案房产无关。伍强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伍强应否协助覃大富办理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虎溪重大校区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覃大富已向伍强履行支付购房款200000元的义务，伍强也已经于2010年6月将涉案房屋交付覃大富使用至今，伍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协助覃大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现涉案房屋已明确，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补缴土地收益后，可依法转为完全产权的普通房地产交易管理。伍强已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但拒绝完善完全产权手续并转移登记至覃大富名下，是不正当的阻止合同约定的产权转移登记，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伍强应协助覃大富办理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虎溪花园76幢1单元14-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覃大富名下。综上所述，伍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伍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勇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