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新2801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龙，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于新疆库尔勒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住库尔勒市。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立群，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雍智华，男，1975年3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住库尔勒市。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忠义，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劲松，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川尉，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新疆尉犁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主任，户籍所在地库尔勒市，住库尔勒市。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强军，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9]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龙、雍智华、苏川尉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龙、雍智华、苏川尉及辩护人胡立群、马忠义、戴劲松、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库尔勒福星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未能交齐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辖区人民东路伊鹏大厦2217606.75元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故无法办理伊鹏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库尔勒福星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另案处理）为了尽快办理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达到销售房屋回笼资金的目的，于2013年年底至2014年4月期间，指使被告人岳龙、雍智华伪造伊鹏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后由岳龙具体实施伪造。在此期间，王某安排岳龙和雍智华，利用雍智华与苏川尉的朋友关系，向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主任苏川尉素要盖过有公章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复印件。苏川尉在明知福星房产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给雍智华和岳龙提供了未加盖公章的《通知》复印件。岳龙、雍智华在拿到该《通知》后，在王某的安排下，由岳龙伪造了加盖公章的《通知》复印件，并交于王某、雍智华审核后，提交给库尔勒市房管局用于办理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6月8日，伊鹏大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对该大厦房屋进行销售，后因伊鹏大厦实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伊鹏大厦住户无法办理产权证，严重扰乱了我市房产管理秩序，引起社会矛盾，造成社会不良影响。   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龙、雍智华、苏川尉在王某的安排下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岳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岳龙辩称，我是王某的表弟，但是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也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我虽然从头到尾参与了伪造证件，但是雍智华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只是普通员工，领导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是自首，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恳请法庭减轻处罚。   被告人岳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份数来看，伪造三份仅刚达到入刑条件。二、公诉机关认定岳龙在本案中为从犯，按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公诉机关认定岳龙自首，按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岳龙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好，并已向辩护人表示愿意向法院交纳罚金。涉案前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都非常小，请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建议判处9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被告人雍智华的第一辩护人辩称，引发房产纠纷的直接原因是王某及相关部门领导滥用职权出具预售许可证导致，并非本案伪造的三个证件和复印件所致。雍智华不构成犯罪，至少也是犯罪中止。一、雍智华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主体。1、雍智华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2、主观上与其他两名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与发生的犯罪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二、雍智华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雍智华只是和岳龙到苏川尉处拿了一张未盖公章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复印件，其没有任何伪造行为，谈何伪造公文、证件。三、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判决雍智华无罪。四、即便认定被告人雍智华有违法行为，也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1、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三被告人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雍智华在三人之中应该排在最后。3、没有获利，情节介于治安处罚和刑事处罚之间，犯罪动机不恶劣，主观上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无前科，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雍智华的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雍智华对自己在本案中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也不应认定其认罪态度差，应认定雍智华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雍智华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一致。   被告人苏川尉辩称，我没有向福星集团的人提供过建设工程许可证的复印件，我被诱供了。我对雍智华他们伪造的事情不知情，我也不存在造假的故意，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苏川尉的第一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一、被告人苏川尉向岳龙、雍智华提交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不应认定为国家公文。《通知》的内容客观存在，不存在伪造行为。二、被告人苏川尉的行为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犯罪构成不符。1、主观方面，苏川尉提供的《通知》复印件无公章、无落款，对之后的伪造、变造行为苏川尉完全不知，双方没有意思联络。2、提供的《通知》复印件无公章、无落款，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和法律效力。三、《通知》并不是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应当提交的申请材料，苏川尉的行为与最终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这一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造成的不良影响承担刑事责任。四、本案关键事实不清。三被告人的供述有矛盾，如果《通知》是苏川尉在规划局信息中心打印，其操作痕迹均可反映，但没有调取。综上应当认定苏川尉无罪。   被告人苏川尉第二辩护人辩称：苏川尉就没有给雍智华《通知》的复印件。《刑法》中伪造、公文、证件、印章四个要素缺一不可，否则就不是犯罪。伪造要达到三本以上才构成犯罪，本案就一张没有印章的通知复印件。彼此没有主观联系，不构成共同犯罪。据我所知，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需要》《通知》。王某和安置户、顶账户之间不存在买卖，不需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引起社会矛盾不是因为《通知》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库尔勒福星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未能交齐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辖区人民东路伊鹏大厦2217606.75元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故无法办理伊鹏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库尔勒福星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另案处理）为了尽快办理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达到销售房屋回笼资金的目的，于2013年年底至2014年4月期间，指使被告人岳龙、雍智华伪造伊鹏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后由岳龙具体实施伪造。在此期间，王某安排岳龙和雍智华，利用雍智华与苏川尉的朋友关系，向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主任苏川尉素要盖过有公章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复印件。苏川尉在明知福星房产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给雍智华和岳龙提供了未加盖公章的《通知》复印件。岳龙、雍智华在拿到该《通知》后，在王某的安排下，由岳龙伪造了加盖公章的《通知》复印件，并交于王某、雍智华审核后，提交给库尔勒市房管局用于办理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6月8日，伊鹏大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对该大厦房屋进行销售，后因伊鹏大厦实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伊鹏大厦住户无法办理产权证，严重扰乱了我市房产管理秩序，引起社会矛盾，造成社会不良影响。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8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在办理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时，发现岳龙、雍智华、苏川尉涉嫌伪造国家公文证件。   ⑵人口信息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⑶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为电话通知到案，苏川尉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⑷孔雀小区福星大厦综合楼选址意见的请示证明，岳龙用此文件的公章和落款伪造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印章和日期。   ⑸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证明，该通知为苏川尉提供的由岳龙伪造落款和公章，并将复印件提供给库尔勒市房管局用于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通知。   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由岳龙伪造的两证的复印件，用于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伪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建字第652800201200777号，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652801201404050321，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5日。   ⑺情况说明证明，经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查证，编号为652800201200777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新疆货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地下车库项目。   ⑻库尔勒市住建局证明，该局未办理过编号为652801201404050321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⑼劳动合同证实，2012年1月6日，雍智华与库尔勒福星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由雍智华负责库尔勒市现年路北2巷福星房产的管理工作。   ⑽库尔勒市自然资源局证明，2002年8月至2019年3月，苏川尉在库尔勒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建设科工作。   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收费核发单证明，库尔勒市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伊鹏大厦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为2217606.75元。   ⑿库尔勒市住建局出具的伊鹏大厦情况说明证明，伊鹏大厦商铺共计35间，住宅224间，共计259间。因企业纠纷造成居民购置房200套被法院查封，经库尔勒市政府安排信访局、房产局、住建局、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成立福星工作组，经多方协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已解封160套。经核实办理入住手续与网签备案为同一人的160套，办理入住手续与网签备案不一致的80户，19户空房。至2019年7月31日仍有15户住户投诉。   ⒀伊鹏大厦化解矛盾工作组出具的关于申请福星·伊鹏大厦房产纠纷化解资金的请示证明，伊鹏大厦综合验收工作未完成，公司资金缺口大，各类税款未足额缴纳，无法办理不动产证。   ⒁房屋预售许可证证明：伊鹏大厦于2014年6月5日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   ⒂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库尔勒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在已办理完《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之后取得伊鹏大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辨认笔录证实：岳龙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从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苏川尉就是向其和雍智华提供未加盖印证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范许可证的通知”的苏主任。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福星公司负责人）证实，大概2011年左右，伊鹏大厦前期规划手续前期是王晓东在跑办的。当时因为伊鹏大厦城市配套费、土地出让金、劳保统筹没有缴纳完毕，听王晓东给我讲，规划局建设科是不能给我们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的，王晓东给规划局建设科的人说，伊鹏大厦拖欠的费用后期会进行补缴，规划局建设科的人才给王晓东提供一张盖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而且上面有编号，这也是刚开始最初的王晓东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复印件上的时间是2011年左右。2014年期间，伊鹏大厦主体快要完工了，已经达到预售的条件了，我比较着急，想着赶快把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办理下来，进行房屋销售，回笼资金，但是因伊鹏大厦的城市配套费没有缴纳完毕，加上前期手续不全，不能正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我就安排岳龙具体伪造一张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来办理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期间，我安排岳龙、雍智华到库尔勒市房产局办理预售手续，途中遇到了困难，房产局的工作人员说手续不全，缺少一份《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且规划、施工手续必须是原件，才能正常办理预售手续。岳龙、雍智华回到福星集团给我汇报后，我安排岳龙通过伪造的方式伪造出一张《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期间我又安排雍智华带着岳龙找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苏川尉提供一份盖过章子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希望苏川尉给我们提供一份盖过章予的通知复印件来办理预售，雍智华与规划局的人比较熟悉，而且雍智华认识规划局的苏川尉，关系比较好，所以我安排雍智华带着岳龙去找苏川尉帮帮忙，后来雍智华、岳龙回到福星集团给我汇报后，我才知道苏川尉提供的是一份没有盖章的通知复印件，既然苏川尉提供的是一张未加盖公章的通知复印件，我就又安排岳龙在《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上伪造一枚规划局的公章，通过粘贴、复印之后，我和房产局书记岳秀玲进行打招呼，协调沟通，通过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仅凭规划、施工手续复印件来办理伊鹏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最后我们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顺利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雍智华、岳龙肯定知道我的本意，我让雍智华、岳龙就是要找苏川尉协助提供一份盖过章子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按照法律程序规划局是不可能给我们提供核发通知原件的。但是后来苏川尉没有给雍智华、岳龙提供盖章子的核发通知，因为苏川尉没有能力提供盖过章子的核发通知。我让岳龙通过复印、粘贴的方式伪造一枚核发通知复印件的时候，岳龙、雍智华是一起到我办公室给我汇报的，雍智华肯定在现场，也是知道当时找给岳龙谈话的内容。岳龙将伪造好的申报预售资料岳龙给我看过，也给雍智华看过，当时岳龙将准备提交给房产局的预售资料交给了雍智华，雍智华看完后，雍智华又顺手交给了我，我仔细阅览了一下，我就问岳龙、雍智华预售资料已经准备齐全，我和房产局的有关人员打好招呼，可以用复印件代替原件办理预售，我让丁一带着雍智华、岳龙到房产局去办理预售了。苏川尉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提供便利，所以才能进行伪造，我、雍智华、岳龙、苏川尉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过程中都起到了作用。   (2)王梅（福星房产公司会计）证实，伊鹏大厦最开始的手续是由王某安排丁一的亲戚王晓东来负责的，后来王晓东生病（胃癌）去世了，就由王某安排他的表弟岳龙，还有雍智华在负责剩下的手续的。开发伊鹏大厦需要国土局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用地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工程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许可证是卖房子前的最后一道手续，只有在以上证件都办完的情况下才能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后就可以卖房子了，在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且缴纳完全各项费用后才能办理房产证。福星房产公司因为未全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只取得了《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取得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有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是复印件。在办理预售证的过程中我没见过原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直都是复印件，没有见过原件。   (3)张晶（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工作人员）证实，2011年年底左右，伊鹏大厦手续的经办人是我本人，当时平面规划图有问题，我给伊鹏大厦跑办手续的人打电话，将平面图拿回去修改。2012年年底单位要抽调我到住建厅借调，2013午2月份左右，我准备走了，将我办公室内的经办的档案材料包括伊鹏大厦在内的材料我整理完毕后，我就给吴科长移交了这些资料。我离开时没有接收到伊鹏大厦修改完的平面规划图。   (4)李柯颖（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工作人员）证实，吴春蕾是2011年4月份来到建设科的，什么时间离开的我不清楚。苏川尉一直在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上班的，负责我们建设科日常的工作。苏川尉具体负责的有：市政建设与道路管理、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花红蓝线图、审查施工图、还有处理建设科的日常工作，主要是干这些事情。从我2007年来到规划局建设科以后，只要建设科的科长不在、离开、调走的时候，苏川尉就负责这些具体工作（审查施工图、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我在规管系统上查询过，伊鹏大厦规划许可证的编号查询不到，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5)吴春蕾（原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科长）证实，2011年4月份左右，我在库尔勒市规划局担任规划局建设科的科长。2014年12月离开规划局建设科的，因为当时我因工作上面的事情，没有服从领导安排，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份，我的位子就处于空闲期，不履行建设科的科长职务了。在我离开的三个月空闲期的时候建设科的工作由苏川尉负责管理。张晶被抽调走时其手中正在办理或未办理完毕的资料移交给我了。后期是谁在办理当时张晶移交的资料，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岳龙供述称：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的时候，在王某的要求下，我去库尔勒市住建局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看到一楼办理窗口那里堆了很多建筑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然后就从那里偷了一张复印件给王某汇报，说要不要我伪造一张假的建筑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在王某同意后，我就通过这张复印件进行修改，伪造了一张假的福星房产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然后拿给王某看，王某认可后，我就将假证提供给了住建局。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时这样伪造的，王晓东是在我之前办理伊鹏大厦相关手续的人，后来因病离开了，他跟我交工作的时候给了我一张伊鹏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尾号是777，发证时间是2011年。我们没有给规划局缴清城市配套费，所以就知道这张复印件是假的，后来因要办理施工许可证和预售许可证，王某就让我伪造一个，我就将时间伪造成2013年的，然后把这个假证提供给住建局然后了。伪造规划局的通知是这样的，当时在王某的安排下，我带着资料和雍智华第一次去房产局递交材料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接待我们的房产局刘主任当要我们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原件及复印件，同时还让我们提供规划许可证的下发通知，我们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所以无法提供原件及通知，所以刘主任就拒收了我们递交的材料，后来我们将这件事告诉了王某，他安排雍智华去弄一个通知，然后雍智华就联系了规划局的苏主任，雍智华直接进去找了苏主任，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我就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等着，雍智华进去之后没有关门，雍智华和苏主任在说话声音很小，说的是什么我记不清了。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苏主任拿着几张纸出门往电梯方向走了，雍智华出来跟我坐在楼道的椅子上等着，大概等了5分钟，苏主任就回来了，手里还是拿着几张纸，雍智华跟着苏主任进了办公室，然后雍智华就拿着一份卷起的文件出来给了我，我当时看了一下其中一张就是这个“通知”，另一张是什么我记不清了，我拿着文件就装起来和雍智华一起回去了。这份通知的内容就是一份给福星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红头文件，不过我发现通知底部没有规划局的落款与公章。后来我在规划局停车场的车上给雍智华说了这份通知没有落款与公章的，雍智华当时给我说的把这个情况给王某汇报。我和雍智华拿到这个通知回去在王某办公室给他汇报了这个情况，王某跟我俩说，既然没有落款与公章，你们自己去公司里找一份规划局下发的有公章的文件复印上去就可以了。我们从王某办公室出后，雍智华给我说，让我按王某的意思去办。我当时去了伊鹏大厦一楼售楼部办公室的文件柜还是用了之前的一份规划局下发的一个“选址请示”，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有规划局的公章的复印件。我拿到复印件又在办公室重新复印了一份，我拿着剪刀将带有“库尔勒市城乡规划局公章”，以及发文时间剪下来，将剪下来的纸片用胶水贴在“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右下角空白位置，然后将这个通知放在复印机上复印，第一次复印出来的纸片周围有黑边，但是我用小刀将黑线刮掉之后再进行复印，黑线就不见了。由于“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舰划许可证的通知”这个通知的下面有一条黑线，为了和前面的线符合，我找了一把塑料尺，照前面的线用水笔画齐了，然后又复印了一次，这样这张假通知的复印件就做成了。将这个“通知”复印之后就随着其他材料给了房产局。“通知”内容一个字我都没有动过，上面的内容就是苏主任给我们时的内容，我只是伪造了这份通知的通知日期以及公章。在我伪造完这份通知后两周后一个周六例会后，王某办公室只有我和雍智华在场，我当时将装订好成册的申领商品房预售证的资料（包含这个伪造的通知、伪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伪造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先给了雍智华审阅，雍智华看完后，直接给了王某。规划局的苏主任肯定清楚我们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为他是负责发这个证的，我们没有交钱，明知道我们没有这个证，他还给了我们一个《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通知，并且这个通知内的信息和王晓东留下来的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的信息一样，包括发文编号以及假的许可证的证件号都和通知内容一致，所以他肯定知道是假的。   (2)被告人雍智华供述，我是2011年开始跑福星房产公司开发的福星大厦（后改名“伊鹏大厦”，以下简称“伊鹏大厦”）的相关手续，我是2013年4月份开始跑伊鹏大厦的土地手续的，2013年9月份左右开始和岳龙跑伊鸭大厦的规划手续的。去房产局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时候，岳龙将整理好的资料给我和王某看了，我看到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和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我当时知道福星房产公司没有缴纳相关费用，是不可能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加上开会的时候王某指使岳龙将资料完善一下，我就知道这些虚假证件的复印件是岳龙伪造的，具体岳龙怎么伪造的我不清楚。2014年上半年，王某开发的伊鹏大厦需要卖房子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是房管局提供的资料清单中有《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我和规划局苏川尉是朋友关系，在王某安排下，让我和岳龙去找苏川尉要这个通知。我找苏川尉要过两次《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苏川尉说等方便的时候再说，我和岳龙就走了。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我和岳龙直接去了苏川尉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苏川尉一个人在，岳龙待了一下就出了办公室，苏川尉坐在电脑桌前，我坐在电脑的侧面，当时我问苏川尉通知做好了没有，苏川尉问我许可证的编号怎么弄，我说他们之前跑手续的时候有个编号。我出门找岳龙了，岳龙就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岳龙把编号念给我了，我写在手上又到苏川尉办公室了，把编号给了苏川尉，苏川尉就在电脑上操作了。然后就从电脑旁边的打印机上出了几张A4纸，苏川尉就拿着纸出去了，我看待在办公室不方便就出去在门外的凳子上和岳龙一起坐着了。过了几分钟，苏川尉回到他的办公室，我和岳龙一起随他去办公室，当时苏川尉将这纸卷着给了我，我当时没看直接把卷纸给岳龙，寒暄几句就下楼走了。在停车场的车上，我发动汽车的时候，岳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跟我说：“苏主任给的这个红头通知怎么没有公章以及日期？”我说：“回去给王某汇报再说。”当时在王某办公室，只有王某、我、岳龙三人在场，王某说：“龙龙（岳龙的小名）你把这通知完善完善。”然后我和岳龙就离开了。王某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让岳龙把未盖章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伪造一个章子补上去。   ⑶被告人苏川尉2019年2月22日之后在看守所向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我的时候比较紧张，心里害怕又不知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自己做的事情如果承认了以后有多严重，在看守所里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所以今天愿意主动向公安局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2013年秋季的时候，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我在库尔勒市规划局建设科工作，福星公司的雍智华与岳龙来到我的三楼办公室，我和雍智华、岳龙在办公室见了面以后，途中岳龙接了一个电话，就从我的办公室出去了，在走廊外边，办公室里就我和雍智华在。雍智华给我说能不能给他提供“伊鹏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及核发通知，是为了办理福星公司“伊鹏大厦”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与《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我心里非常清楚福星公司在办理“伊鹏大厦”规划许可证的过程中手续不全，拖欠城市配套费225万元，土地出让金等费用，是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但是我还是同意了，我让雍智华在我的办公室等着，我就从三楼坐电梯下到二楼的信息中心，找到郭伟（郭主任），并给郭主任说，麻烦他把库尔勒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的“伊鹏大厦”（福星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副本及核发通知打印出来，当时郭伟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在信息中心的电脑上查询到福星大厦的信息打印出来，这里面的核发通知是红头的文件，我当场把信息中心打印好的伊鹏大厦（福星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副本及核发通知在复印机上各复印了一份，打印出来的两个原件我就留在信息中心的桌子上了，我把复印件拿走了，之后我从二楼坐电梯来到三楼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雍智华还在我的办公室，岳龙在三楼的走廊铁凳子坐着，我直接将复印好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及核发通知给了雍智华，雍智华给我说声了谢谢，雍智华就和岳龙离开了。当时我认为这是一张“伊鹏大厦”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没有盖章子，没有多大的作用。雍智华、岳龙都是库尔勒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库尔勒福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门办理“伊鹏大厦”相关手续的。雍智华、岳龙多次找过我，主要是让我提供帮助，因为福星公司的手续不全，所以他们希望我能想想办法，给他们提供“伊鹏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核发通知，而进一步办理伊鹏大厦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与《商品预售许可证》，销售房屋回笼资金，开始我是没有同意的。   2019年3月26日供述，我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向雍智华和岳龙提供了未盖规划局公章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是否提供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记不太清楚了。   2019年7月30日苏川尉向公诉机关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   对控辩双方意见的评析：   对被告人苏川尉辩称“我没有向福星集团的人提供过建设工程许可证的复印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苏川尉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且能与被告人岳龙、雍智华的供述相印证，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苏川尉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复印件不应认定为国家公文的辩护意见。所谓国家机关公文是指国家机关制作的，用以联系事务、指导工作、处理问题的书面文件。本案中三被告人伪造虽然是复印件，但经过福星房产集团法定代表人王某的操作起到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所起到的作用，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由此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雍智华辩护人、被告人苏川尉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安排被告人岳龙、雍智华找苏川尉办理《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时，三被告人均明知福星集团未交纳相关费用不具备办理的条件，雍智华和岳龙找苏川尉办理的行为，被告人苏川尉提供虚假内容的《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文本格式的行为，与被告人岳龙通过剪贴的方式为《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配齐公章和落款的行为，共同完成了伪造行为。主观上三被告人事前有伪造目的，客观上进行了分工共和配合。三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雍智华辩护人、被告人苏川尉辩护人提出的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虽然雍智华、苏川尉只参与一份公文的伪造，由于该伪造的公文为福星集团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进而违法售房，引发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其行为的后果严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雍智华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雍智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后的多次供述及在法庭上的供述中对其找苏川尉开《关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通知》的事实进行了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龙、雍智华、苏川尉在王某的安排下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岳龙、雍智华、苏川尉受指使进行伪造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岳龙、雍智华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伪造行为对造成福星集团违法售房的后果只起到了一定作用，因此也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该情量刑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雍智华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自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苏川尉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贵 江   人民陪审员 张  权   人民陪审员 廖 海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米克热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