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3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陇粹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南街**楼飞天大厦**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刘国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昌百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昌县永昌农场青山分场。法定代表人：梁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锋，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陇粹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粹源公司）、上诉人金昌百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好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陇粹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上诉人百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忠、郭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陇粹源公司上诉请求：变更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为：百好公司给付陇粹源公司赔偿款1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以进货价认定百好公司应赔偿陇粹源公司的损失额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消费者支付的价款是经营者的销售价而不是进货价。陇粹源公司销售价的10倍是15万元，该公司经法院主持调解已赔偿消费者12万元，百好公司也应赔偿陇粹源公司12万元。百好公司辩称，百好公司不应向陇粹源公司支付赔偿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陇粹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百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2.驳回陇粹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蜜是经依法检测的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对消费者张某某造成损失。“紫蕙”牌蜂蜜等产品的包装和标签没有夸大、虚假宣传，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张某某第二次的购买行为足以证明“紫蕙”牌蜂蜜等产品的包装和标签不存在虚假宣传，没有误导其消费，更没有对食品安全造成任何影响。2.张某某系职业打假人，不是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其动机是牟取私利。3.陇粹源公司自愿赔付张某某12万元，不能作为该公司向百好公司索赔的依据。陇粹源公司辩称，百好公司所称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仅为蜂蜜，而非蜂蜜礼盒产品中的全部产品。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蜜等产品的包装盒内侧标注的内容、说明书的内容均存在夸大宣传，宣传了食品的医药、保健功效，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陇粹源公司与张某某在法院多次调解后达成的协议，百好公司应当赔偿陇粹源公司根据调解协议支付给张某某的12万元。陇粹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好公司赔偿陇粹源公司支付给消费者的12万元赔偿款及占用资金利息13300元（从2016年11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百好公司支付陇粹源公司承担的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9月7日，陇粹源公司共计付款16092元，向百好公司购买了54盒“紫蕙”牌精品4+2蜂产品礼盒。礼盒单价298元，内有4瓶蜂蜜、2瓶蜂花粉。2016年8月16日、30日，张某某向陇粹源公司购买了总计30盒“紫蕙”牌精品4+2蜂产品礼盒，按500元的单价总计付款1.5万元。“紫蕙”牌蜂产品外包装盒内侧印有以下文字：蜂蜜主要成分：葡萄糖和果糖、氨基酸、矿物质、维生素、活性酶。蜂蜜主要功效：活血养颜，护肤美容；促进消化，健胃保肝；抗菌消炎，润肺止咳；保护心脏，调节血压等。包装盒内附带纸质卡片印有以下文字：蜂花粉主要成分：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矿物质元素等。蜂花粉主要功效：活血养颜，减肥美体、增强免疫、有效防治前列腺、乳腺等疾病。2016年9月9日，张某某以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陇粹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北京陇粹商行退还货款1.5万元，并按十倍货款赔偿15万元。后陇粹源公司、北京陇粹商行与张某某达成“共同向张培磊支付赔偿款12万元”的调解协议。2016年11月21日，陇粹源公司向张某某支付了12万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包装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食品的外包装版面不应标注或者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但在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产品的手提袋、包装盒上印有健胃保肝、抗菌消炎、润肺止咳、保护心脏、调节血压……等内容，明显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预包装食品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紫蕙”牌蜂产品的标签注明蜂蜜和蜂花粉含有多种营养成分，但均没有标明上述营养成分的具体含量及所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综上，“紫蕙”牌蜂产品的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百好公司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陇粹源公司对张某某先行赔付后，有权向生产者百好公司追偿。百好公司支付陇粹源公司的赔偿款应按每盒298元计算为8.94万元。陇粹源公司要求百好公司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及律师费用，不在惩罚性赔偿范围内，且此费用既非法定亦无约定，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百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陇粹源公司8.94万元；二、驳回陇粹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产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百好公司取得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生产蜂蜜产品的许可证，该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蜜经甘肃省食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陇粹源公司除提出“紫蕙”牌蜂产品的食品营养标签未标注营养成分的具体含量及所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包装及说明书的文字内容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外，无相反证据证明该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本院认定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产品不会影响食品安全。2.关于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产品是否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问题。百好公司虽未在标签中标注营养成分的具体含量及所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以及包装印刷的文字中内容虽涉及保健和预防疾病功能，但因蜂蜜等产品确实具有营养保健功效，一般消费者对蜂蜜等产品的功效应当有基本的认知，故“紫蕙”牌蜂产品包装中存在的问题属不足以对消费者的购买产生误导的瑕疵。本院认为，百好公司生产的“紫蕙”牌蜂产品的标签、说明书及包装印刷文字的内容存在不符合相关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但该问题属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百好公司及其产品的经营者均不应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责任。陇粹源公司自愿与案外人张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百好公司未参与协议磋商，该协议仅约束陇粹源公司，且协议确定的义务并非陇粹源公司的法定义务，陇粹源公司履行该协议规定义务后对百好公司不享有追偿权。一审判令百好公司赔偿陇粹源公司损失，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错误。综上所述，百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陇粹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9）甘03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北京陇粹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减半收取1683元，由上诉人北京陇粹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北京陇粹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希望审判员 叶志卫审判员 贾春花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晓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