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燕婷，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宜兵（系许燕婷丈夫），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金旺名都**楼**101、102铺室。负责人：裴忠平，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玲莉，女，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宇，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瑶，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上诉人许燕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宇、余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燕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鲁宇、余瑶共同赔偿许燕婷1614675.08元（已扣除鲁宇垫付的88000元）。事实和理由：1、鲁宇系重伤住院出院不久借车使用发生的交通事故，余瑶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知晓鲁宇身体状况，事故发生在除夕夜，余瑶也应当考虑鲁宇有饮酒的可能，所以余瑶应对许燕婷承担赔偿责任。2、许燕婷伤后一直瘫痪在床，一人护理不能满足客观需要，应支持许燕婷双人护理的诉求。3、许燕婷父母虽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但应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鲁宇辩称，余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燕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余瑶辩称，余瑶并不知情鲁宇拿其车子开，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燕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望江公司辩称，鲁宇存在饮酒驾驶的事实，余瑶作为车辆出借人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护理费是正确的。平安财保望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财保望江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鲁宇在事故发生后仅打了电话给120就离开现场，未参与抢救伤者，原判认定驾驶员鲁宇“依法采取措施”离开现场不正确。2、鲁宇在事发后6小时才去公安机关投案，无法确定鲁宇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责险免赔情形。3、事故认定书已查明鲁宇在事故发生6小时后体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03mg/100ml，结合交警部门的证据显示，鲁宇涉嫌酒后驾驶行为，其离开现场目的是为了毁灭证据，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明了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或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许燕婷辩称，鲁宇事发后及时拨打120抢救伤者，乘坐人拨打110报警，并未破坏现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鲁宇酒驾依据不足，该事实涉及行政处罚，应由公安机关认定，否则不应认为鲁宇有酒驾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望江公司上诉请求。鲁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燕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余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燕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燕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鲁宇、余瑶、平安财保望江公司赔偿许燕婷医疗费39595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20元、营养费12720元、交通费8480元、误工费47216.52元、护理费116491.12元、残疾赔偿金646588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89元、护理辅助材料费860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后期护理费9700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4167元，合计2926959.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6日00时28分许，鲁宇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沿湖心中路行驶至汇峰广场附近路段时，与由东向西在人行横道线上行驶的许燕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使二轮电动车与道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后滑移，造成许燕婷受伤，两车及道路中央隔离护栏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事人鲁宇弃车离开现场，于02月16日06时40分来交警部门投案。该事故经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勘察认定：鲁宇负事故全部责任，许燕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许燕婷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入院诊断为特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伤、弥漫轴索伤、脑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左侧肩胛骨骨折、肋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及双侧××，经住院治疗1天后，于2018年2月17日转院至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时CT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室扩张、脑梗死、肋骨骨折，经住院治疗236天后，于2018年10月11日出院。出院后，许燕婷因颅脑损伤恢复期、四肢瘫、神经源性膀胱、焦虑、抑郁状态及全身多处骨折于2018年10月12日入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2日出院。当日，许燕婷因脑外伤后综合征、抑郁状态及全身多处骨折入安庆秉风康复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2019年2月15日，许燕婷因脑外伤后综合征及抑郁状态入安庆秉风康复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3日出院。许燕婷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治疗费用合计288962.2元，在江苏省人民医院花费治疗费用合计33892.37元，在安庆秉风康复医院花费治疗费用合计72601.5元。许燕婷医疗费合计为395456.07元，其中鲁宇垫付88000元，平安财保望江公司垫付370000元。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许燕婷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许燕婷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构成二级伤残；其右肱骨内侧踝骨折，现遗留右肘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许燕婷目前的损伤后果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许燕婷支付鉴定费1800元。许燕婷母亲徐冬林出生于1956年10月10日，父亲许家元出生于1957年8月26日，两人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中每月均有社保金额汇入。许燕婷儿子卢振枫出生于2005年3月5日。鲁宇驾驶的皖Ｈ×××**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余瑶，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宇系借用余瑶车辆。2016年2月16日0:28:58时，鲁宇拨打120，并通话40秒。同日，0:32分，事故车辆车上乘坐人王代如拨打110报警，并送许燕婷至海军安庆医院救治，鲁宇与余瑶共为许燕婷垫付在该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10000元，该费用不在许燕婷诉讼请求内。因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16日，鲁宇事故发生时的血液检测样本在公安部门及鉴定机构现已均无样本保留。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中当事人鲁宇弃车离开现场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根据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虽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鲁宇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但根据鲁宇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其2016年2月16日00:28:58时主叫120通话时长40秒，其车上乘坐人王代如于2016年2月16日00:32分拨打110报警，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采取救助措施，不应认定其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另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据以抗辩的是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于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应注重是否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而导致事故带来的损失未得以消除或减少。如果驾驶者知道发生了事故，可以依法采取措施而不采取，驾车离开现场，则保险公司可以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免责；如果驾驶者知道事故的发生，且采取措施，则保险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免责。本案中，鲁宇离开事故现场前已救治伤者，同车人员已报警，并未导致许燕婷伤情加重及保险公司利益受损。对该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鲁宇事故发生后是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而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综合考虑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设立时惩罚肇事人明知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致使损害后果加重、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初衷及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平安财保望江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许燕婷的护理依赖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同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许燕婷因交通事故遗留左侧肢体瘫痪，左侧肢体肌力2级，肌张力强直性增高，右肘关节呈非功能位强直，活动不能，双侧踝关节下垂，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严重下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结合许燕婷的年龄，本院确认计算20年的护理期限。关于本案中余瑶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事故车辆所有人余瑶不存在上述过错情形，故许燕婷要求余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提出的对鲁宇事故发生后身体的乙醇含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公安部门及鉴定机构现已均无鲁宇事故发生时的血液样本，故对平安财保望江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许燕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39545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20元、营养费12720元、交通费5240元、误工费、44005.41元、护理费62990.04元（许燕婷诉求双人护理，未提交医嘱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残疾赔偿金6465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89元、护理辅助材料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后期护理费9014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许燕婷父母均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故一审法院对其诉求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综上，许燕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186358.52元，因鲁宇驾驶的皖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上述损失由平安财保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1120000元，剩余1066358.52元由侵权人鲁宇予以赔偿。许燕婷要求余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系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纳入诉讼费用中一并处理。平安财保望江公司前期垫付的370000元，鲁宇前期垫付的88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鲁宇及余瑶垫付的海军安庆医院的医疗费10000元，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亦不在许燕婷诉讼请求内，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许燕婷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120000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370000元，实际赔偿750000元；二、鲁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许燕婷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066358.52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88000元，实际赔偿978358.52元；三、驳回许燕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216元，减半收取15108元，保全费3020元，以上合计181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8440元，鲁宇负担6300元，许燕婷负担3388元；鉴定费1800元，由鲁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许燕婷父母每月各领取养老金数额已超出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即21523元/年的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保望江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许燕婷的损失赔偿责任；二、余瑶是否要承担许燕婷的赔偿责任；三、许燕婷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二人护理的诉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记载鲁宇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但经查实鲁宇在事故发生后确已拨打120救治伤者，同车人员也报警，原判综合考虑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条款设立时惩罚肇事人明知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致使损害后果加重、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初衷及本案的客观事实，没有认定鲁宇是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与法不悖。关于争议焦点二：鲁宇借用余瑶车辆，余瑶失去对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能力和支配管理能力，许燕婷主张余瑶存在的过错情形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原判认为余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成年扶养对象，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二、丧失劳动能力；三、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许燕婷对其父母虽有扶养义务，但其父母每个月均有养老金收入，且数额超过了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其父母的养老金能够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不能认定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未支持许燕婷主张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判以许燕婷主张二人护理未提交医嘱等证据证明为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燕婷、平安财保望江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3元，由上诉人许燕婷负担1016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谷审判员  金京审判员  程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朝玉书记员李晶晶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