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0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炎刘镇广岩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70403696X。法定代表人：王德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胜，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十堰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300420139367L。法定代表人：钟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影，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十堰市人民医院（简称十堰医院）与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太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前由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民初98号民事裁定，十堰医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皖民终101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受理该案后，作出（2019）皖1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阳光半岛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胜、王俊，十堰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杨影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阳光半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十堰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十堰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十堰医院不享有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权。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占有即所有，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此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088号民事裁定书中也予以采纳。具体到本案中，案涉600万元自2017年12月20日到达中太公司账户时，十堰医院即丧失了对该款项的所有权，且十堰医院已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由中太公司向十堰医院返还600万元，十堰医院完全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保护自身权益。若本案中，中太公司的账户未被法院查封，十堰医院不可能要求中太公司只能将进入该账户的600万元予以返还；若中太公司将其所有的别的账户的600万元返还给十堰医院，十堰医院亦不可能拒绝接收。中太公司的账户被查封属于一个偶然因素，且是保护阳光半岛公司合法权益的执行手段，现一审判决不仅未能保护阳光半岛公司合法权益，还加重了阳光半岛公司的负担（判决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明显有违保护债权人的立法背景。2、阳光半岛公司向中太公司账户汇款完成时，即已产生了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款项即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所谓事实行为，是指不以意思表示为要素的能够发生民事法律后果的法律事实，这表明事实行为能够在人与人之间发生、变更或者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行为人是否表达了某种心理状态，法律不予考虑，只要某种事实行为存在，法律便直接赋予其法律效果。具体到本案中，不论十堰医院是否有将款项交付给中太公司的意思表示，只要款项到达中太公司账户，不当得利的事实行为即成立，涉案款项即在十堰医院与中太公司之间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3、十堰医院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十堰医院对案涉的600万元已经不享有所有权，仅享有基于不当得利形成的债权，该债权属于普通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申1742号民事裁定书中引用的观点“案外人据以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的实体权利应为物权和特殊债权，但不当得利请求权属于普通债权，不足以阻却强制执行。”十堰医院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4、案件受理费应由十堰医院自行承担。本案的诉讼完全是因十堰医院的原因导致的，阳光半岛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以及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5、阳光半岛公司对中太公司基于不当得利享有的返还请求权与阳光半岛公司对中太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享有的给付货款请求权同属债权，应平等地受到法律的保护。既然阳光半岛公司和十堰医院对中太公司享有的债权都是平等的，并无优先权的存在，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先采取查封措施的法院进行处理。况且中太公司目前仍然正常经营，并没有破产，通常有理由相信十堰医院的债权是有可能被清偿的。阳光半岛公司在对中太公司执行案件中，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中太公司未支付一分钱，阳光半岛公司的利益长期处于被侵害的境地。因此，一审法院过分保护案外人的利益而忽视了作为债权人的阳光半岛公司的利益的做法不应当被提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十堰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十堰医院答辩称：1、案涉600万元系十堰医院通过银行账户错误汇转，并非现实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因此不存在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基础。事实上，被执行人中太公司也并未占有案涉600万元。2、案涉600万元的错误汇转，不发生物权变动的交付效果，该款所有权未转移至被执行人中太公司。3、十堰医院对案涉600万元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阳光半岛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十堰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中太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中冻结款项600万元的执行，解除该款项的冻结，确认该600万元属于十堰医院所有并返还十堰医院；2、阳光半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中太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8月14日、2013年7月16日分别与十堰医院签订了三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太公司承包十堰医院医技住院大楼地下室深基坑支护工程、医技住院大楼工程、内科楼调整（门诊楼）工程。后中太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与严腊平签订《建设工程经营目标责任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十堰医院医技住院大楼工程、内科楼调整（门诊楼）工程承包给严腊平，由严腊平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竣工验收及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双方责任、竣工验收与结算等事项。随后，中太公司又于2012年9月10日与严腊平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十堰医院医技住院大楼地下室深基坑支护工程、医技住院大楼工程承包给严腊平，并约定了工程规模、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结算、承包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同时，还约定了由严腊平按照审计后的工程结算总价的0.8%上缴管理费，上缴管理费不含由中太公司代扣的税金和各种规费。之后，严腊平便以中太公司的名义对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形成了系统的会计账目。期间，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十堰医院将工程款汇入中太公司账户，中太公司扣除部分管理费及税金、手续费后再汇入严腊平或者其项目聘请的会计账户中。后十堰医院医技住院大楼地下室深基坑支护工程、医技住院大楼工程、内科楼调整（门诊楼）工程于2014年8月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7月18日，中太公司向十堰医院披露上述工程实际是由严腊平垫资并组织施工，要求十堰医院将所欠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严腊平，遭十堰医院拒绝，遂引起仲裁。2017年7月9日，十堰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十仲裁字第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十堰市人民医院自该裁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严腊平支付工程余款30852393.40元，于2019年10月15日之后的20日内向严腊平支付预留工程质保金134065.34元。裁决生效后，严腊平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执25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十堰医院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严腊平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十堰医院和严腊平于2017年12月12日达成分期付款执行和解协议。2017年12月20日，十堰医院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第1笔600万元付款义务时，将本应支付给严腊平的600万元汇入到中太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同年12月22日，十堰医院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法院冻结中太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中的600万元存款。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裁定，冻结了中太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中的600万元存款。随后，十堰医院以中太公司为被告，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中太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00万元。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03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太公司返还十堰医院不当得利款6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阳光半岛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太公司、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六执字第0018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太公司、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银行存款68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查封、扣押等值财产评估拍卖后清偿债务，或扣留、提取等数额的收入。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向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该行协助对中太公司设在该行57×××71账户存款予以冻结，实际冻结账户余额为1295.85元，对剩余款项进行了限额冻结。2018年3月6日，该院对该账户进行续冻，此时在账户实际冻结金额为6002715.89元。从银行提交的该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该600万元系十堰医院于2017年12月20日以工程款名义分两笔汇入该账户。2018年5月27日，该院针对十堰医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2018）皖15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十堰医院提出的执行异议，十堰医院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争议的600万元汇款目前在中太公司账户被该院冻结，故该执行标的所有权归属取决于十堰医院的汇款行为是否发生货币所有权转移问题。十堰医院诉称，其因工作人员失误而错将应支付给严腊平的600万元汇入中太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该笔款项仍属于十堰医院所有。阳光半岛公司辩称，十堰医院向中太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不构成错汇，十堰医院与中太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法律关系，且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占有即所有，交付后不能发生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从该院查明的事实看，中太公司自2012年4月与十堰医院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严腊平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对十堰医院发包的工程进行施工，三方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2016年7月18日，中太公司要求十堰医院将所欠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严腊平而遭十堰医院拒绝后，经十堰仲裁委员会裁决，由十堰医院向严腊平支付工程余款。2017年10月1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十堰医院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十堰医院向严腊平履行付款义务，此时，十堰医院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十堰医院在执行过程中与严腊平达成分期付款执行和解协议后，于2017年12月20日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第1笔600万元付款义务时，将本应支付给严腊平的600万元汇入中太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因十堰医院本无义务再向中太公司付款，故该笔汇款应认定属于错汇。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而在本案中，十堰医院在错汇后虽已失去对该款的占有，但其并无将该600万元交付给中太公司的主观意思，中太公司亦无接受此600万元的意思表示，故十堰医院将600万元款项汇入中太公司账户的行为仅系事实行为，而非基于双方合意的交付行为，故该笔汇款行为不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即该误转款项的行为不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于十堰医院所有。事实上，依照生活常理，因该账户已于2016年3月16日被法院冻结，且冻结状态持续至今，中太公司亦不可能要求十堰医院将案涉款项汇入此账户。该款项虽然存储于中太公司账户内，但该账户在2016年3月16日起即被该院冻结，实际冻结账户余额1295.85元。2018年3月6日，该院对该账户进行续冻时，在该账户实际冻结金额为6002715.89元，该款项除含有十堰医院于2017年12月20日汇入的600万元及由此而产生的存款利息外，并无其他资金进入该账户，亦未因进入中太公司该账户而与其他货币混同，已特定化。同时，十堰医院也于错汇第三日即申请法院对案涉款项进行诉前保全，中太公司既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认定中太公司为该款的实际权利人。阳光半岛公司主张十堰医院与中太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十堰医院于错汇后第三日即向法院提出了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法院冻结诉争的600万元，并以诉讼方式向中太公司主张返还该款。经法院判决，中太公司应当返还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现十堰医院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所有权，其向该院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法院应当停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于十堰医院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不当得利之诉的执行程序进行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故阳光半岛公司提出“十堰医院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请求”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解决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否对抗法院执行的问题，对于法院在具体执行过程中的冻结问题以及执行标的的返还问题，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十堰医院要求解除冻结并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十堰医院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内的600万元存款；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57×××71账户内的600万元存款属十堰人民医院所有；三、驳回十堰人民医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案涉各方均未向本院新提交证据，阳光半岛公司与十堰医院二审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十堰医院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申请执行人阳光半岛公司依据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中太公司案涉银行账户款项，案外人十堰医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中太公司被冻结银行账户内的600万元归其所有，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案涉银行账户为中太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账户内款项的权利人应为中太公司。十堰医院依据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诉称其将应支付给严腊平的600万元执行款错汇至中太公司账户，但案涉款项以非现金形式的银行汇款支付，涉及三方主体(即:汇款人十堰医院、银行、收款人中太公司)，十堰医院所汇款项进入银行的电子划拨系统，经由汇款行与收款行的中间支付结算后，最终中太公司收到的汇转款项，早已在银行系统内部发生混合，除数额与十堰医院所汇款项相同外，其他方面已不具有同一性。故，十堰医院错汇款项时，仅在十堰医院与中太公司之间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法律关系，十堰医院享有的是不当得利债权，其可以基于不当得利债权请求权要求中太公司返还相应不当利益而非基于物权请求权而主张返还原物，从而获得相应救济。从性质上看，不当得利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如对案外人十堰医院针对案涉执行款项提出的异议请求予以支持，则在实质上是赋予了此种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获得清偿的权利，明显违背了普通债权平等的基本原则。且十堰医院以错汇款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主要依据是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所涉案件受理时间及作出时间均晚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账户款项的冻结时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十堰医院提起的排除执行异议，依法亦应不予支持。综上，十堰医院称案涉600万元为其错汇至中太公司账户，其系该600万元的权利人，对该60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要求停止对中太公司账户中已冻结款项600万元的执行，解除冻结款项并确认已冻结600万元属于其所有的诉讼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阳光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十堰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均由十堰市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敏审判员 余乃荣审判员 廖永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辉书记员徐珍妮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