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白沙路**206。法定代表人：彭建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成，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彬，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明，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建彬，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缘堂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彬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同缘堂公司向马文彬支付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共18个月内的拖欠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合计246714.28元及利息（诉讼中，马文彬撤回要求同缘堂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同缘堂公司向马文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0057元（马文彬2014年入职至2017年，按照月平均工资20009.5元×2倍×3年）；3.同缘堂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5002.4元（拖欠工资支付25%的赔偿金20009.5元×0.25）；4.本诉讼费由同缘堂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同缘堂公司系2012年6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马文彬于2014年4月24日入职同缘堂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23日止，2016年4月24日双方第二次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马文彬于2018年7月20日就同缘堂公司拖欠工资等纠纷，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超出申请仲裁的时效为由作出穗番劳人仲不字[2018]第6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马文彬不服，于2018年7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8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8月23日，马文彬再次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超出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穗番劳人仲不字[2018]第7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马文彬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双方就马文彬的主张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同缘堂公司应否支付马文彬工资、提成及未报销费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等问题存在争议。马文彬主张其于2017年1月离职，同缘堂公司拖欠其2015年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提成及报销费用共计246714.28元。2017年2月13日，同缘堂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彬向其出具《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并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马文彬提交了未结工资表、劳动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授权代理合同、提成费合同等证明其述主张，并申请同缘堂公司原财务经理曾某出庭作证。其中未结工资表载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马文彬的工资总和为69200元，未结工资、提成、报销费用共计246714.28元。同缘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未结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2017年1月18日公司召开会议，公司的股东已经发生了实际变更，公章已经于2017年1月22日交回给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建寿管理，认为涉案的未结工资表与马文彬在另案中所提交的工资表格式不一致，且另案中的工资表并未加盖公司公章。2.对于劳动合同以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并以机器抵扣了工资2000元，且马文彬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对于提成费合同、代理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合同履行的情况，不确认相关合同所盖的公章是否属于同缘堂公司，且部分合同所载明的收款账户是属于杨建彬，认为是马文彬与杨建彬私下合伙的项目与同缘堂公司无关。4.认为证人曾某与同缘堂公司因另案纠纷，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同缘堂公司主张马文彬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审理，劳动仲裁委员会已经认定其诉请超过仲裁时效。2017年1月18日马文彬与公司的关系出现变化，其同意用机器抵扣工资，并作为新公司股东占有1%的股份，马文彬也签收了仪器费用抵扣工资签收表，确认执行机器抵扣工资2000元。同缘堂公司还称马文彬与本案杨建彬及另一案外人成立了金田园健康信息（广州）有限公司，马文彬与杨建彬之间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就其主张，同缘堂公司提供了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及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年1月18日的会议决议、仪器费用抵扣工资签收表，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金田园健康信息（广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马文彬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及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予受理通知书仅仅是因为超过仲裁时效不予受理，我方的债权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前述证据也无法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的具体日期，应以公示日期为准。2.对于2017年1月18日的会议决议、仪器费用抵扣工资签收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会议决议并未显示公司结业或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而决议中第五条也明确同意留下作为新的成员，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3.关于抵扣工资中的2000元，在未结工资表中已经扣减。4.根据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显示，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3日准予同缘堂公司变更彭建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未结工资表中有公司公章，应由同缘堂公司承担相应的债务。对于金田园健康信息（广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019年1月21日，杨建彬到庭接受询问，其确认马文彬提供的《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系其本人签署，所盖公章也是其本人于2017年2月13日加盖，当时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合法持有并使用公司的公章。确认拖欠马文彬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等共计246714.28元。确认其本人曾向马文彬出具2份工资确认单，其中一份只有其本人签名，未加盖公章。2017年3月3日之前其是同缘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同缘堂公司认为杨建彬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杨建彬与马文彬在2017年7月4日在同缘堂公司的经营地址另行成立了新公司，认为二人存在利益输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庭审中，马文彬确认2018年7月20日其首次就本案第二项、第三项诉请向同缘堂公司提出主张，并同意以购买仪器的方式，在未清偿的工资总额中抵扣工资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马文彬提供了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的《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以证明同缘堂公司拖欠其工资、提成及未报销费用共计246714.28元，同缘堂公司虽否认上述未结工资表的真实性，并主张2017年2月13日公章并非由本案杨建彬持有，杨建彬与马文彬存在利害关系等，但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涉案欠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未结工资表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同缘堂公司应向马文彬付清所欠款项。另，同缘堂公司主张2017年1月18日马文彬同意通过购买仪器抵扣工资2000元，应在未支付的工资中予以抵扣，对此马文彬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同缘堂公司应向马文彬支付拖欠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合计244714.28元。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的请求，马文彬最早于2018年7月20日才首次向同缘堂公司提出主张，系在解除劳动关系一年后才提出，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马文彬支付拖欠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合计244714.28元；二、驳回原告马文彬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同缘堂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文彬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一、事实认定错误。1、盖有同缘堂公司公章的2017年2月13日《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为伪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因如下：（1）杨建彬在2018年8月期间找到原来在担任同缘堂公司法人期间的盖有公章的空白A4纸上通过电脑在该纸的空白处打印出马文彬的欠款工资表等内容，然后进行第二次起诉，故同缘堂公司已向法院申请鉴定公章与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2）既然马文彬认为《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是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那么为何马文彬在申请仲裁及第一次起诉时不提交该表，反而提交没有盖公章的《2016年-2017年未结工资》？这明显是杨建彬认为马文彬提交的没有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没有证据效力，故另外找一份空白的盖公章纸再伪造该工资表，然后进行第二次起诉。（3）马文彬在2018年11月14日的庭审笔录第12页第8行的陈述存在逻辑性错误，明显是在隐瞒事实真相。马文彬陈述：当时签订了两份，其中一份没有加盖公章，但考虑到同缘堂公司需要变更法人，所以后来再要求同缘堂公司出具一份加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可以推断出：已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不可能先于未盖公章的工资表存在。但事实上，从马文彬提交的资料显示，出具有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落款时间（2017年2月13日）反而前于未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的落款时间（2017年2月15日）。既然已出具了有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后，为何马文彬多此一举在2017年2月15日要求再出具一份没有盖章的未结工资表呢？由此可见马文彬在说谎，杨建彬与马文彬是合伙骗取同缘堂公司财产。事实真相是，杨建彬在担任同缘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掌握了公章，事先在空白纸张上盖了公章，本案中杨建彬先是打印了一份所谓的工资表并签名确认，后来发现正值法人变更阶段，为了稳妥，想要一份盖了单位公章及日期更靠前的工资表，所以就将工资表的内容打印到原来已经盖好公章的纸张上面，但是由于公章原来已经盖好，所以其被迫调整了工资表的格式，以便对应盖章的位置，所以才会出现两份工资表的内容一致，但是格式有差别。同缘堂公司已经申请鉴定马文彬提供的工资表中印章与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印章盖章及文字内容打印的先后顺序，若是印章形成时间在先，文字内容形成时间在后就足以证明马文彬提供的工资是造假的。二、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核同缘堂公司前法人杨建彬的口供陈述是否与事实相符，杨建彬隐瞒事实真相，其所出具的证明及所作的口供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因如下：（1）杨建彬在2019年1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马文彬与其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同缘堂所说的与马文彬合伙成立公司的事实”。但从我方提交的金田园健康信息（广州）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可以得知，该公司在2017年7月4日成立至今，杨建彬与马文彬是股东关系，也就是合伙关系。明显，杨建彬在接受法庭调查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情形，足以证明杨建彬与马文彬是合伙骗取同缘堂公司财产，同时，也进一步印证杨建彬的口供存在虚假表述情形，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同缘堂公司法人彭建寿早于2017年1月22日与杨建彬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杨建彬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彭建寿，此时，杨建彬已经无权再享有行使用公章的权利。另，从杨建彬与彭建寿的微信记录中可以得知，杨建彬早于2017年2月17日前已经将公章交到彭建寿的助理林小姐处。而杨建彬在询问笔录中称在2017年2月28日前还享有公章使用权，明显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情形。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马文彬已经通过申请仲裁来主张请求欠发工资、提成、报销费用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利息等，这明显不是以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应适用仲裁时效，不应适用普通民事诉讼时效。退一步说，即使单纯以马文彬在一审法院中的诉求来判断是否适用该法条，马文彬一审诉求是拖欠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及经济赔偿金，这明显不是以工资欠条为证据向人民法院主张单一的拖欠劳动报酬诉求。因此，应全部统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认定马文彬的诉求是否有过时效，而不是分开适用不同的时效。由于马文彬于2017年1月离职，于2018年7月20日首次主张权利，故马文彬的诉求己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既违反了前置仲裁程序原则，又超过了法定时效期限，马文彬与杨建彬配合串通提供虚假证据，未结工资单内容不客观真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文彬的诉讼请求，维护同缘堂公司的合法利益。马文彬答辩称：请求驳回同缘堂公司的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同缘堂公司所述的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其实仅为同缘堂公司滥用上诉程序，故意拖延时间，对马文彬极其不公，因在未结工资表盖章真实性方面同缘堂公司无法推定该盖公章为伪造公章，同缘堂公司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缘堂公司的新旧法人之间的矛盾不能祸及马文彬。3.同缘堂公司的旧员工即财务主管出庭作证中也明确了同缘堂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且确认其所签订的合同，马文彬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方面已得到原审法院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同缘堂公司的上诉。杨建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文彬于2018年7月20日在穗番劳人仲不字[2018]第690号案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马文彬与同缘堂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同缘堂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未结工资、提成、费用报销合计246714.28元；3.同缘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00元。番禺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以超出申请仲裁的时效为由作出穗番劳人仲不字[2018]第69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马文彬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13民初7056号】。2018年8月22日，马文彬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8月23日，马文彬再次向番禺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第一次申请仲裁请求一致，该仲裁委员会以超出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穗番劳人仲不字[2018]第7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马文彬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马文彬为证明同缘堂公司拖欠其工资、提成、报销费用等，在第一次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的《2016年-2017年未结工资》（有杨建彬签名，无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作为证据，在本案中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的《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有杨建彬签名，有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作为证据。关于为何杨建彬向马文彬出具了两份内容相同的表格，马文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杨建彬当时签订了两份，其中一份没有加盖公章，但考虑到同缘堂公司需要变更法人，所以要求同缘堂公司提供公章加盖，所以出现两份工资单。马文彬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两份未结工资表都是杨建彬出具，因为马文彬要离职了，所以要求杨建彬出具。因为第一份工资表没有盖章，所以再出具了一份给杨建彬盖章，金额是一样的，时间上相差两天。马文彬在二审庭审后书面回复本院：有两份未结工资表的原因为：2017年2月13日签的有盖公章未结工资表误以为遗失，所以在2017年2月15日补签了一份无盖公章的未结工资表。为什么第二份未盖公章？主要是因为当时的法人杨建彬说有他的签名可以了，所以我才没有再追盖公章了。后来在法院诉讼等待开庭的期间找到了2017年2月13日签的有盖公章未结工资表，所以才有了之前的撤诉后，重新起诉。同缘堂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彭建寿与杨建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建彬早于2017年2月17日之前已经将公章交给彭建寿；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杨建彬已于2017年1月22日将公章交还给彭建寿。马文彬质证称：证据1属于一审开庭后没有提交的旧证据，而非新证据，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而且仅为双方极其片面的内容，我方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2属于旧证据，不是新证据，属于新旧法人之间约定，不涉及本案事实。二审中，同缘堂公司主张《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为伪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中印章与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印章盖章与文字内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同缘堂公司与马文彬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的问题。一、马文彬首次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证据《2016年-2017年未结工资》，在第二次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证据《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上述两表格均由杨建彬签名确认。对为何杨建彬向马文彬出具了两份内容相同但落款时间不同的表格，且一份表格有盖同缘堂公司公章，另一份表格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马文彬在本案一、二审中对此陈述前后不一致，解释不合理。对两份表格的出具顺序问题，马文彬在本案二审庭审及二审庭审后均有不同陈述，且自相矛盾。二、《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如该表格落款日期真实，则表明该表格在马文彬第一次向原审法院起诉前已形成，但马文彬在该次起诉中未提交盖有同缘堂公司公章的《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而是提交另一份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的《2016年-2017年未结工资》，有违常理，马文彬对此也未能作合理解释。三、《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虽有杨建彬签名及加盖同缘堂公司公章，但该表格只是载明马文彬未结工资、提成、报销费用的金额，没有相关核算凭证，也无同缘堂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确认。四、马文彬与杨建彬从同缘堂公司离职不久，两人即另行成立了金田园健康信息（广州）有限公司，两人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令人存疑，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同缘堂公司拖欠马文彬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关于同缘堂公司应否向马文彬支付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244714.28元的问题。一、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马文彬于2017年1月离职，其在离职后一年才申请仲裁，马文彬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其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马文彬就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等问题两次申请仲裁，番禺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均以超出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同缘堂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提出马文彬超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故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适用仲裁时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马文彬除请求同缘堂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外，还要求同缘堂公司支付提成、未报销费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拖欠工资赔偿金等，即其诉讼请求除工资问题外还涉及其他劳动争议。而且本院已认定《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同缘堂公司拖欠其工资、提成及未报销费用，因此，该《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不具有工资欠条的证明力，综上，本案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的情形，不应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原审法院对工资、提成、报销款问题按照普通民事纠纷适用诉讼时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马文彬请求同缘堂公司支付工资、提成、未报销费用，已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的请求，马文彬最早于2018年7月20日首次向同缘堂公司提出主张，系在解除劳动关系一年后才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对此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同缘堂公司申请对《广东同缘堂保健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未结马文彬工资表》进行鉴定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已无鉴定的必要，本院对同缘堂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杨建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上诉人同缘堂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0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文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马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庄武衡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