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人民路北路西侧。负责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蒿得连，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和县倪邱镇光明街南105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晶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男，汉族，1976年1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街道办事处伟光村。法定代表人：赵春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国际物流汽贸城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秦朋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负责人：林耸，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周韶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蒿得连、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被上诉人蒿得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被上诉人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驻马店市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承担赔偿责任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杨运龙所驾驶的车辆即被上诉人蒿得连的车辆，在本次连环事故中，杨运龙无证驾驶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不符合事实，有悖于公平正义。2、马振宇所驾驶的皖Ｋ×××**牵引挂车属于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辆，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有权拒赔。对于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产生约束力。3、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中关于第十八项财产损失中所要求的必要证据和价格评估由双方共同委托或者由调解组织、人民法院委托的规定，一审中蒿得连提供的评估报告不应当采信，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蒿得连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正确，被答辩人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答辩人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或者明确说明，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答辩人的损失；被答辩人对财产损失有异议，应当在原审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但直至原审庭审结束，被答辩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说明被答辩人对鉴定结论认可，被答辩人以此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应维持原判。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蒿得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公司、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36186元，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详见赔偿清单；2.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公司、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7时16分，杨运龙驾驶皖Ｋ×××**/皖Ｋ×××**号挂号货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2148公里+800米（东半幅）处时，遇已发生交通事故停驶在行车道内由王玉德驾驶的黑Ａ×××**/赣F83**号货车，因雾天未降低到安全速度与其追尾碰撞肇事。事故发生后其尾部又被后方行车道内的皖皖Ｋ×××**皖皖Ｋ×××**货车再次追尾相撞，造成皖Ｋ皖Ｋ×××**Ｋ皖Ｋ×××**驾驶员杨运龙受伤、黑Ａ×黑Ａ×××**8赣F83**驾驶员王玉德及乘车人车立波受伤，当事车辆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驻公(高交)认字第201804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德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运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7时17分，马振宇驾驶皖Ｋ**皖Ｋ×××**×皖Ｋ×××**经发生交通事故停驶在行车道内由杨运龙驾驶的皖Ｋ×**皖Ｋ×××**×皖Ｋ×××**雾天未降低到安全车速与其追尾碰撞肇事。事故发生后，其尾部又被后方行车道内的浙Ａ××**浙Ａ×××**2浙AV3**尾相撞，造成皖Ｋ×××**皖Ｋ×××**×皖Ｋ×××**宇死亡、皖Ｋ×××**/皖Ｋ×××**挂皖Ｋ×××**龙受伤，两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驻公(高交)认字第201804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运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振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系黑Ａ×××**重型黑Ａ×××**记车主，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是赣F83**半挂赣F83**，由该公司出租给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使用，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转租给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皖皖Ｋ×××**皖Ｋ皖Ｋ×××**车皖Ｋ×××**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皖皖Ｋ×××**引车的皖Ｋ×××**连，挂靠在太和县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经河南睿畅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评估，皖皖Ｋ×××**引车的皖皖Ｋ××**86元，花费评估费6500元，皖皖Ｋ×××**车的皖Ｋ×××**宏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损失为54700元，花费评估费1500元。施救费为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赔偿义务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前车的碰撞中，认定王玉德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运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后车的碰撞中认定杨运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振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书未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对蒿得连提交的身份材料、保险单复印件、驾驶员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营运证等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蒿得连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采用的问题，因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且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责任比例，考虑到该事故是系列连环事故，酌定王玉德一方对杨云龙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振宇一方对杨云龙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马振宇在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与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是否在商业险内免赔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马振宇是在A2驾驶证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和第七十五条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在层级上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的理由，仍应当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也规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并未对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做出规定。故马振宇在A2驾驶证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没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其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有义务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所谓“明确说明”即保险人应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了一份保险单及加盖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平安保险公司太和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显示签章时间是2018年6月1日，而商业险保单显示投保人签章日期是2018年6月29日，根据平安保险公司太和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其告知投保人免责保险条款的时间在投保之前，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投保人声明未显示投保车辆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肇事车辆皖Ｋ皖Ｋ×××**Ｋ皖Ｋ**×××**关皖Ｋ×××**款不生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蒿得连请求的皖Ｋ皖Ｋ×××**的车皖Ｋ×××**车主为太和县宏达运输有限公司，蒿得连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挂车为其所有，故蒿得连主张该挂车损失没有依据，暂不予支持。关于蒿得连的损失依法核算为：皖Ｋ×皖Ｋ×××**的损失皖Ｋ×××**元，评估费6500元，施救费10500元，合计279986元。由于蒿得连请求的各项损失没有超过各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故蒿得连要求哈尔滨市滨拓物流有限公司、江西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故该损失279986元，应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2000元；余款275986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为193190.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为82795.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蒿得连各项损失共计195190.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蒿得连各项损失共计84795.8元。三、驳回蒿得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平舆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平舆县支行账号17×××02）案件受理费6343元，由蒿得连承担8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承担4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赔偿蒿得连各项损失共计195190.2元是否适当。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驻公(高交)认字第20180415号、第201804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与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相适应，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原审判决依据该证据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提出马振宇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辆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有权拒赔的上诉意见。马振宇在A2驾驶证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保险人将此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的事由，应当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提交了一份保险单及加盖太和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显示签章时间是2018年6月1日，而商业险保单显示投保人签章日期是2018年6月29日，告知投保人免责保险条款的时间在投保之前，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投保人声明未显示投保车辆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肇事车辆皖Ｋ×皖Ｋ×××**×皖Ｋ×**××**联皖Ｋ×××**不生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提出蒿得连提交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用的上诉意见。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其认可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据此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