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初32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下陆区长乐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瑞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产业园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 法定代表人：刘瑞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玲，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五宫。 法定代表人：霍立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春，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山，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清物贸公司）、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工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鑫铜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清物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杜平、瑞鑫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郭艳玲、被告（反诉原告）五鑫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瑞清物贸公司与五鑫铜业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2．解除瑞鑫工贸公司与五鑫铜业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3．判令五鑫铜业公司向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8000万元（未来十七年可得利益损失约17500万元；2016年7月停产至今的经济损失3500万元；固定资产等投资损失7000万元，最终以评估报告确定的数值为准）。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日，为提高五鑫铜业公司铜资源综合利用率，瑞清物贸公司与五鑫铜业公司签订了《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约定每年的实际投资回报率不低于30%；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34年3月31日止；五鑫铜业公司含铜品位超过1.5%的炉渣一律不准对外销售，否则赔偿瑞清物贸公司所销售价值一倍的损失；五鑫铜业公司按返回铜金属量每吨3600元（不含税）支付选矿加工费；瑞清物贸公司按炉渣含铜量78%的铜精砂回收率返还五鑫铜业公司，超出78%的铜精砂回收率部分归瑞清物贸公司。2014年5月30日，瑞清物贸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瑞鑫工贸公司。2015年8月20日，瑞清物贸公司与五鑫铜业公司协商将《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主体变更为瑞鑫工贸公司与五鑫铜业公司，并由瑞鑫工贸公司与五鑫铜业公司签订了《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认真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积极筹措资金建厂，投入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等资产。按照合同约定，五鑫铜业公司每年应提供转炉渣66675.3吨，然而其于2016年7月至今擅自终止合同，停止提供转炉渣，并向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提出了收购请求，拟收购瑞鑫工贸公司的全部资产。依据《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及《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瑞鑫工贸公司每年应获得利润至少3500万元，十七年累计应获得利润至少59500万元。鉴于五鑫铜业公司擅自终止合同致使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且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解除双方合同，五鑫铜业公司赔偿损失。 五鑫铜业公司辩称，一、瑞清物贸公司作为原告不适格。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已经将合同主体变更为瑞鑫工贸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已发生转移。二、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及《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但不同意赔偿损失，是瑞鑫工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第四条第七项约定，瑞鑫工贸公司应按炉渣含铜量78%的铜精砂回收率返还五鑫铜业公司。高于78%的部分，虽合同未明确约定归属，但按照上下文理解，所有权应属于五鑫铜业公司。实际履行中，瑞鑫工贸公司的回收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并将高于78%的部分倒卖谋利，给五鑫铜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五鑫铜业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并按照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的4286.46万元的价格收购瑞鑫工贸公司的资产。 五鑫铜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赔偿因铜精砂回收率低于78%的损失2477360.78元；2．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支付水电费2319053.74元；3．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127032元；4．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支付水渣（电炉渣）款6685854.85元；5．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支付倒卖铜精砂给五鑫铜业公司造成的损失29669900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1日，五鑫铜业公司与瑞清物贸公司签订了《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2015年8月20日，瑞清物贸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瑞鑫工贸公司，五鑫铜业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签订了《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该合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部分第七条明确约定，瑞鑫工贸公司需按炉渣含铜量78%的铜精砂回收率返还五鑫铜业公司，低于78%回收率的差额由瑞鑫工贸公司赔给，且铜精砂品位不低于22%。第八条约定，瑞鑫工贸公司按建渣选厂使用面积缴交土地使用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瑞鑫工贸公司返还给五鑫铜业公司的炉渣含铜量未达到78%的铜精砂回收率，且铜精砂品位低于22%。2016年8月15日，经双方对账，确认瑞鑫工贸公司应赔付五鑫铜业公司损失6567014.82元，减去五鑫铜业公司应支付给瑞鑫工贸公司的加工费4089654.04元，瑞鑫工贸公司应赔偿五鑫铜业公司损失2477360.78元。瑞鑫工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土地使用税、水电费。2015年7月1日，五鑫铜业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签订了《冶炼废渣（电炉渣）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五鑫铜业公司按照128元每吨给瑞鑫工贸公司销售电炉渣，付款截止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前。经核算，五鑫铜业公司共销售电炉渣52233.241吨，价款6685854.85元，瑞鑫工贸公司至今未付。同时，瑞鑫工贸公司未经五鑫铜业公司同意，私自倒卖铜精粉，给五鑫铜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9669900元。基于以上违约行为，五鑫铜业公司提出终止合同。 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辩称，一、对五鑫铜业公司反诉主张的赔偿铜精砂回收率低于78%的损失2477360.78元、支付水电费2319053.74元、支付土地使用税127032元的数额表示认可。但我公司认为是由于以下原因导致未支付上述款项，首先，五鑫铜业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一直对结算有争议，同时五鑫铜业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向瑞鑫工贸公司支付加工费。我公司于2016年12月向仲裁委提起仲裁，2017年3月双方基于仲裁结果才签订了确认函；其次，在双方解决争议前，五鑫铜业公司已经擅自单方终止合同，根本性违约在先，并导致瑞鑫工贸公司停产，带来巨大经济损失。瑞鑫工贸公司已投入资金无法收回，还欠下巨额利息，造成瑞鑫工贸公司支付困难。基于以上原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瑞鑫工贸公司对五鑫铜业公司的给付请求有先履行抗辩权。二、水渣（电炉渣）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五鑫铜业公司应当另行起诉主张。三、五鑫铜业公司主张瑞鑫工贸公司倒卖铜精粉给其造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仅约定瑞鑫工贸公司需按照炉渣含铜量78%的铜精砂还给五鑫铜业公司，不足78%由瑞鑫工贸公司赔偿差额，同时结合合同上下文、双方交易目的及往来函件可以反映，超出78%的部分应归我公司所有，由我公司自由处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针对本诉提供的证据： 第一组：1.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拟证明，（1）原告投资建设的炉渣选矿厂系被告的十万吨选矿厂的配套工程，且系工艺流程中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2）原告系应被告的需要，以原告的先进设备工艺、技术人才、管理团队、生产经验，投资建设炉渣选矿厂。（3）双方签订此合同预期利润：在总投资3200万元左右，被告投资15%、原告投资85%的合作方式下，被告每年的固定回报额不低于30%，计960万元。原告的投资额为85%，原告通过此合同实现的利润最少不低于实际投资额的30%。原告实际投资超过7000万元，则原告每年获取的利润应不低于2100万元。（4）合作期限为二十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34年3月31日。（5）合作要求：被告含铜品位超过1.5%的炉渣一律不准对外销售；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建设炉渣选矿厂的相关手续。（6）被告支付原告款项约定：被告按返回（回收）铜金属量每吨3600元（不含税）支付原告选矿加工费；原告按炉渣含铜量78%的铜精砂回收率返还被告，超过78%的部分归原告，低于78%的回收率差额由原告赔给。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部分认可，即对于证明的（1）、（4）、（5）、（6）项问题认可，（2）、（3）项问题不予认可。 2.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拟证明，2015年8月，原、被告之间签订补充合同，变更合同主体。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认可。但是该证据不仅证明这一个问题，该补充及变更协议同时将投资回报率、投资额删除。 3.2014年7月26日瑞鑫工贸公司与阜康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项目合同》；2014年8月26日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瑞鑫工贸公司建设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备案的通知》【阜发改投资（2014）263号】；2015年5月1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环境工程评估中心出具的《关于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报告》【新环评（2015）174号】；2015年5月14日阜康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阜环函（2015）150号】；2015年5月27日昌吉回族自治州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的报告》【昌州环函（2015）148号】；2015年6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环境保护厅出具的《关于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新环函（2015）676号】。拟证明，原、被告合作的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取得相关行政审批许可手续，项目的建设、生产合法。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文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这是建厂的一个过程，对建厂的合法性不予认可。 4.2014年6月河南省冶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4年11月北京国石安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安全预评估报告》；2015年5月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节能评估报告》；2015年6月新疆金天昆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瑞鑫工贸公司每年40万吨铜炉渣选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3年3月北京矿冶研究总院、新疆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五鑫铜业公司10万吨冶炼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拟证明，（1）原告针对该项目作了可研、环评、安全、节能分析，并取得相关报告；（2）通过上述报告显示，被告年产阴极铜10万吨，副产品硫酸43.7万吨。每年产生利用的转炉渣产生量为66675.3吨；（3）被告年产10万吨阴极铜有充足原料保证，每年产量是有保证的，在此基础上，原告投资建厂。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的问题（1）认可，原告所述（2）、（3）是五鑫铜业公司的产能和原料保证方面的情况，上述证据无法证明。 第二组：1.2016年7月27日五鑫铜业公司向瑞鑫工贸公司发出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因自身原因单方面终止合同，停止向原告供应转炉渣，造成原告停产。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2.2016年11月28日的关于要求恢复正常生产的报告。拟证明，被告2016年7月单方面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要求恢复正常生产。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停产与我们反诉有关联，原告将我公司的铜精砂自行销售，严重违约。 3.2017年3月22日的关于暂时中止瑞鑫工贸公司转炉渣选矿合同的函。拟证明2017年3月被告正式书面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履行，停止供应转炉渣。五鑫铜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4.2017年4月10日原告对上述函件的复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书面回复强烈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向被告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该函。五鑫铜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认可。 5．录像（2017年6月-8月）。拟证明，2016年7月27日起至今被告停止供应原料，自己负责粗碎，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我们认可，是我们自己继续生产，厂子不可能停工。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是对方严重违约，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导致合同终止。 第三组：1.2017年2月22日的《收购瑞鑫工贸公司资产框架协议》；2.2017年4月13日的《关于渣选矿项目有关协议》。拟证明，被告终止合同的目的就是要收购原告的资产，由于长时间停产，原告不得不同意被告收购。五鑫铜业公司对于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违约在先，后我公司为减少损失，委托第三方对原告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4000多万，但原告不认可。 第四组：1．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单及承兑汇票等，拟证明，原告为投资建厂支付的借款利息。借款总额8200万元，已支付利息5896.5万元。具体明细为：2014年4月6日借刘建军1000万元，月息4%，至今利息应为1560万元，已支付1200万元；2013年10月借刘贺剑1500万元，月息5%，至今利息2925万元，已支付1652.5万元；2013年8月借黄石市统清商贸有限公司2000万元，月息4%，至今已支付利息1618万元；2014年至2017年向银行借款3700万元，至今已支付利息1426万元。五鑫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双方当事人的纠纷没有关系。 2.2013年至今的飞机票、培训费票据、在项目筹备及建设过程中发生的住宿、交通费的票据。拟证明，原告为投资建厂及履行合同所花费的实际费用。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票据的真实性无法逐一核对，大部分票据都是旅行社开具的，与本案没有关系。 3．银行转账回单、发票、技术咨询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等，拟证明，原告为投资建厂，按照政府要求制作建厂所必需的文件，花费60万元。五鑫铜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本案没有关系，对真实性亦不认可。 4．瑞鑫工贸公司资产明细表。拟证明，2017年2月，原告对现有厂房、设备等资产情况进行评估，资产总额2.37亿元；关于瑞鑫工贸公司预评估结果说明。拟证明，在2016年4月12日，机器设备及房屋建筑物的市场价格是6523.3万元。五鑫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第五组：1.2016年6月8日至7月27日分析报告单、转炉渣统计表。拟证明，回收率计算公式=（原矿品位－尾矿品位）/原矿品位，按此公式计算转炉渣铜平均回收率为96.66%。五鑫铜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可。 2．关于协助统计2015年瑞鑫工贸公司铜精粉发运量的函、2015年大冶宏伟发铜精粉台账、被告提供的计算依据。拟证明交回的铜精砂的折算回收率没有达到78%。五鑫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 3．原告和其他公司签订的尾渣销售合同三份。拟证明尾渣的市场平均价格为120元/吨。五鑫铜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4.2016年8月15日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一）。拟证明，（1）2015年厂房正式投产至今，被告仅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2日，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27日发运转炉渣23517吨，再未向原告发运转炉渣，被告根本性违约；（2）原告和被告合同履行期间，双方转炉渣及渣选铜精矿具体情况；（3）2016年7月至今的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4）可得利润损失计算公式。按此估算，每年利润不低于2100万元，20年累计利润应不低于4.2亿元，如解除必然导致原告损失4.2亿元。五鑫铜业公司对上述确认函（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是原告违约在先。对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方法不认可，如有可得利益应以向税务局纳税的利润额为依据。对（4）计算公式不认可，计算的结果没有依据。 五鑫铜业公司针对反诉提供的证据： 证据一：1．五鑫铜业公司给新疆新铁中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协助计算瑞鑫工贸公司铜精粉运输量的函；2．新疆新铁中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函及发运铜精粉统计表；3．损失的计算依据及对计算依据的说明。拟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将本应返还给被告的铜精粉倒卖第三人，给被告造成损失2966.99万元。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内容部分认可。3740吨量认可，但对其中含铜金属量1017吨不认可，含铜金属量仅为495吨。认为并没有给五鑫铜业公司造成损失。 证据二：《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有合同关系，原告应承担土地使用税、水电费、炉渣含铜量不低于78%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及违约责任。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对方根本性违约在先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 证据三：《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拟证明，原告应支付电炉渣、合同主体变更。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证据四：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的确认函（一）、（二）。拟证明，原告欠被告赔偿款2477360.78元。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质证称，对公章、内容无异议，但对签订的时间有异议，该确认函是在2017年3月签订，由于双方对转炉渣含铜量存在争议，直接影响结算，协商不成后，双方在2016年11月提起仲裁，仲裁于2016年底结果才出来，依据该仲裁结果，双方在2017年3月对铜金属量结算清楚并出具了确认函，后对方提出要收购我方资产，并以签订确认函为条件，故2017年3月我方和对方签订了确认函，前后几次，签订确认函后对方要求我方将时间写为2016年8月。 证据五：水电费发票、领单及电费价格计算依据。拟证明，原告欠被告水电费2319053.74元。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由于厂房自建成仅正常生产四个月，从2016年7月底停产，致我方缺乏支付能力，故未能支付上述费用。 证据六：土地使用面积图及土地使用税缴纳凭证。拟证明，原告欠被告土地使用税127032元。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未支付该费用的理由同上。 证据七：水渣（电炉渣）销售合同和过磅单。拟证明，原告欠被告水渣款6685854.85元。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另一个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 证据八：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及评估结论。拟证明，双方委托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投资的厂房、设备、库存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4286.46万元。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质证称，对该评估报告三性均不认可，要求重新对已投入资产、解除合同的损失、可得利益等进行评估。 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针对反诉提供的反驳证据： 证据一：2016年11月21日仲裁检测报告以及2016年12月8日说明。拟证明，2016年底，由于双方当事人对炉渣含铜量存在争议，故提起仲裁，在含铜量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双方无法结算，而对方在2016年7月就终止合同履行，是根本性违约。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于仲裁检测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检测后才形成了确认函（一）、（二）。 证据二：2017年3月17日《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一）》。拟证明，确认函是双方在2017年3月依据仲裁结果签订的。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以及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日期与我们所提供的确认函时间不一致，对2017年3月17日的日期我方不予确认。即使这个时间正确，也与我方认定原告违约并终止合同没有矛盾。 证据三：2016年4月12日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预评估报告。拟证明，该报告的评估价和被告委托的评估价不一样。五鑫铜业公司质证称，对预评估结果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评估结果是6000多万元，因为时间和评估目的不一样，是为机器设备抵押作出的评估，是预评估，而我方提交的评估报告就是针对资产收购作出的评估。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1日，五鑫铜业公司（甲方）与瑞清物贸公司（乙方）签订《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厂址选择按照统一规划、合理布局、综合开发、配套建设的原则，项目地址选择在甲方厂区规划范围内，甲方提供土地六十亩左右；二、项目预计总投资额3200万元左右，其中炉渣选矿厂固定投资3000万元，流动资金200万元。投资比例为甲方工会投资15%，乙方投资85%。甲方每年按实际投资额的30%收取固定回报，不再参与乙方的生产经营管理。甲方投资回报按投入资金之日起算，乙方应每年清算一次返给甲方；三、合作为二十年（即2014年4月1日至2034年3月31日）。到期后，乙方优先享有继续合作的权利，或者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乙方资产市场价后转让给甲方；四、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含铜品位超过1.5%的炉渣一律不准对外销售。如发生该情况，甲方应赔偿给乙方所销售价值一倍的经济损失。2．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兴建炉渣选厂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应为乙方必要的工作人员和物资出入厂门办理通行手续，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否决。4．甲方负责乙方的水、电、暖、蒸汽，通信到选矿厂外一米处。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水、电、蒸汽、通信及涨价等（不含不可抗拒因素），价格按中冶南方的价格计算。5．甲方按返回的铜金属量3600元/吨（不含税）支付选矿加工费。6．缓冷与该公司的分界从粗碎堆场开始将甲方移交给乙方（粗碎由乙方负责）；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国家工商、税务、环保、安全、消防等所有法规政策进行生产，合法经营。如有违反所有责任由乙方自负。2．乙方必须做到生产技术及设备达到国内最先进水平。3．乙方必须重视环境保护，充分考虑节能减排措施，执行国家节能减排政策。4．乙方工作人员必须遵守甲方的厂规。5．所有炉渣量以甲方磅房和化验结果为准。如有异议，另行协商解决。6．乙方选矿生产出来的铁精砂扣除加工成本（加工成本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各占50%，尾砂归乙方所有。7．按炉渣含铜量78%的铜精砂回收率返还甲方，低于78%回收率的差额由乙方赔给，且铜精砂品位不低于22%。8．乙方按建渣选厂使用面积交纳土地使用税。9．乙方有权支配自己的股权变更或转让的权利，甲方不得干预并应继续执行合同。2015年8月20日，五鑫铜业公司（甲方）与瑞鑫工贸公司（乙方）签订《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约定一、变更部分：将原合同的乙方名称“瑞清物贸公司”变更为瑞鑫工贸公司。将项目投资中“投资比例为甲方工会投资15%，乙方投资85%。甲方每年按实际投资的30%收取固定回报，不再参与乙方的生产经营管理。甲方投资回报按投入资金之日起算，乙方应每年清算一次返给甲方”。修改为乙方为该项目唯一投资方。二、补充部分：甲方供给乙方的电炉渣合同约定从2015年7月1日起供货的电炉渣的货款结算日为2016年6月30日，乙方须付清甲方货款。乙方供给甲方的铜精矿的货款结算日同步订为2016年6月30日，甲方须付清乙方货款。 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五鑫铜业公司（甲方）与瑞鑫工贸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一）》，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7月27日，甲方向乙方共过磅拉运转炉渣干重23517.9吨，含铜平均品位6.34%，铜金属量1492.119吨；含金平均品位0.68克/吨，金属量16029.674克；含银平均品位33.52克/吨，银金属量788.3085千克。经渣选后，截止到2016年8月4日乙方向甲方返回渣选铜精矿干重3569.642吨，含铜平均品位27.2%，铜金属量970.953吨；含金平均品位3.05克/吨，金属量10870.003克；含银平均品位145.84克/吨，银金属量520.614千克。依照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转炉渣中含铜、金、银均按78%的回收率经渣选后返还甲方，根据计算乙方最终欠甲方铜金属量192.9吨，金属量1633.143克，银金属量94.267千克。双方又签订《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二）》，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7月27日甲方向乙方过磅拉运转炉渣，由乙方渣选后按转炉渣含铜78%的回收率选出渣精矿返还给甲方，截止到2016年8月4日，经双方核算确认由于乙方选出渣精矿回收率未达到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七项的约定，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转炉渣中含铜、金、银均按78%的回收率经渣选后返还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按折算后的含铜、金、银的铜精矿赔付给甲方，经核算乙方应赔付甲方铜精矿干量876.82吨，含铜品位不低于22%，金品位1.86克/吨，银品位107.509克/吨。2．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日为2016年6月30日，双方约定以2016年7月全月铜、金、银交易算术平均价作为结算价，乙方参照甲方2016年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约定的条款计算金额。3．甲方2016年采购铜精矿各类金属计价区间以及基准价如下（略）。4．根据上述计算依据，乙方赔付甲方铜精矿货值总额为6567014.82元（含税）。5．双方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甲方按返回的铜金属量3600元/吨（不含税）支付选矿加工费，截止到2016年8月4日，乙方共计返回铜金属量970.953吨，甲方应支付乙方加工费共计4089654.04元（含税）。6．乙方赔付甲方铜精矿货值与甲方支付的选矿加工费折算后，乙方赔付甲方铜精矿货值为2477360.78元。上述两份确认函由五鑫铜业公司和瑞鑫工贸公司盖章确认，五鑫铜业公司提供的该二份函件载明的签订日期均为2016年8月15日。瑞鑫工贸公司提供的上述确认函（一）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 2016年7月27日，五鑫铜业公司向瑞鑫工贸公司发出通知，称因公司生产经营及金属盘存工作需要，自2016年7月27日暂停转炉渣选矿工作。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2016年11月28日，瑞鑫工贸公司向五鑫铜业公司发出要求恢复正常生产的报告，称你公司从2016年7月底开始至今单方面终止合同，停止供料，使我公司受到巨大经济损失，望你公司重合同、守诚信，让我公司尽快恢复生产。2017年3月22日，五鑫铜业公司向瑞鑫工贸公司发出《关于暂时中止瑞鑫工贸公司转炉渣选矿合同的函》。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7月27日，五鑫铜业公司向瑞鑫工贸公司过磅拉运转炉渣，由瑞鑫工贸公司渣选后按转炉渣含铜78%的回收率选出渣精矿返还给五鑫铜业，截止到2016年8月4日，经双方核算确认，转炉渣铜、金、银金属量均按78%回收率计算，尚欠铜192.9吨、金1633.143克、银94.267公斤未返还。按所欠铜、金、银金属量计算，你公司需支付渣选铜精矿货值为2477360.78元（含税）。鉴于此，五鑫铜业公司经研究暂时中止瑞鑫工贸公司转炉渣选矿合同。2017年4月10日，瑞鑫工贸公司回函，要求五鑫铜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以使瑞鑫工贸公司恢复生产。 2017年2月22日，五鑫铜业公司与瑞清物贸公司签订《收购瑞鑫工贸公司资产框架协议》，约定五鑫铜业公司有意收购瑞清物贸公司下属的瑞鑫工贸公司量产1000吨/天渣选矿厂的资产，瑞清物贸公司也愿意将此项资产出售给五鑫铜业公司。双方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收购事宜。由第三方对瑞鑫工贸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待评估结果出来后，双方再协商具体收购金额。资产评估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2017年4月8日，五鑫铜业公司、瑞清物贸公司与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委托对瑞鑫工贸公司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4月13日，五鑫铜业公司（甲方）与瑞鑫工贸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渣选矿项目相关协议》，内容为：渣选矿项目已进入评估阶段，为有效推进后期工作，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由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之后，在进行交易之前，甲方为乙方创造条件，由乙方组织单机试车，检验设备完好率。如设备存在问题，由乙方负责整改。2017年8月2日，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向五鑫铜业公司出具《关于五鑫铜业公司拟收购单项资产评估项目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8日，我公司受五鑫铜业公司与瑞清物贸公司委托对瑞鑫工贸公司申报的单项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2月28日，评估范围是瑞鑫工贸公司的单项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原材料。评估目的是为五鑫铜业公司拟收购瑞鑫工贸公司的单项资产提供价值参考依据。2017年4月24日至28日，评估人员与委托方五鑫铜业公司、瑞清物贸公司及产权持有单位瑞鑫工贸公司一起对委估资产的数量、相关参数、质量和权属状况进行了全面清查，并进行了实地盘点，清查面为100%。共计盘点资产256项，原材料70项，房屋13项，构筑物26项，机器设备109项，车辆2项，电子设备36项。现场清查核实工作结束后，五鑫铜业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对核实的37项原材料，4项机器设备，6项电子办公设备，共计47项资产是否纳入评估范围未能确定。评估人员提出对资产清查核实的结果及相关资料进行签字、盖章时，瑞鑫工贸公司提出评估人员可先根据现场盘点核实的资产清单进行估值计算，待出具报告时再签字、盖章。2017年5月12日，评估人员对清查核实的256项资产（应委托方及产权持有单位要求，包括未确定是否纳入评估范围的47项资产）完成了估值计算，评估结果为4286.46万元，并将评估结果同时发予委托方及产权持有单位。瑞清物贸公司未按约定向我公司支付3万元评估费用。2017年8月1日，五鑫铜业公司要求我公司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因该项目是双方委托，另一委托方瑞清物贸公司尚未同意出具评估报告，且产权持有单位未对委估资产申报明细表、资产清查核实表及相关产权证明资料签字确认及盖章，故正式评估报告至今未能出具。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4月12日向瑞鑫工贸公司出具《关于瑞鑫工贸公司预评估结果说明》，主要内容为：受你公司委托，本所对你公司拟抵押的机器设备50项、房屋建筑物11项，在2016年4月12日的现时市场价格进行了预评估，评估目的系为确定抵押额度提供参考依据，预评估结果为6523.3万元（预评估结果，不产生法律效力）。 2017年6月30日，五鑫铜业公司向新疆新铁中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恳请协助计算瑞鑫工贸公司铜精粉运输量的函》，该函称2015年瑞鑫工贸公司将应返还我公司的铜精粉通过你公司运输销往外地，现请你公司协助计算瑞鑫工贸公司在你公司的铜精粉运输量。2017年7月1日，新疆新铁中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复函称，2015年瑞鑫工贸公司共计发运铜精粉68组，合计重量3740吨。 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收购事宜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申请对建厂的实际投入、停产至今的经济损失及未来十七年的可得利益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卿因涉嫌盗窃罪、逃税罪被阜康市公安局立案调查，于2019年5月4日被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刘瑞卿为瑞清物贸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该二公司不能按鉴定要求配合鉴定工作，亦未足额缴纳鉴定费用，致鉴定工作无法推进。 本院认为，五鑫铜业公司与瑞清物贸公司签订的《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及五鑫铜业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签订的《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提高五鑫铜业公司的铜资源利用率，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五鑫铜业公司提供土地，瑞鑫工贸公司提供资金建设炉渣选矿厂，选矿厂建成后由五鑫铜业公司向瑞鑫工贸公司供应炉渣，瑞鑫工贸公司要求的标准选矿加工成铜精砂，五鑫铜业公司予以回收并向瑞鑫工贸公司支付加工费。双方的合同目的及合同主要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的特征，即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五鑫铜业公司首先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见，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虽曾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但在2017年2月22日又同意了由五鑫铜业公司收购瑞鑫工贸公司资产的方案，并签订《收购瑞鑫工贸公司资产框架协议》，说明双方在诉讼前对《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及《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不再履行已达成一致。诉讼中，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请求解除上述二份合同，五鑫铜业公司表示同意，即双方对解除合同及协议事宜意思表示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合同依法成立后，瑞鑫工贸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其投资建厂义务，对瑞鑫工贸公司实际投入的资产价值及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五鑫铜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根据双方主张及答辩情况并结合各自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上述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瑞清物贸公司、瑞鑫工贸公司主张的赔偿各项损失28000万元（未来十七年可得利益损失约17500万元；2016年7月停产至今的经济损失3500万元；固定资产等投资损失7000万元）的问题。首先，五鑫铜业公司、瑞清物贸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已将《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的合同主体由瑞清物贸公司变更为瑞鑫工贸公司，并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瑞清物贸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予瑞鑫工贸公司后，退出合同的履行，因此基于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瑞鑫工贸公司主张及承担。其次，关于固定资产投资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合同签订后，瑞鑫工贸公司完成了投资建厂义务，其投入的资金已物化为炉渣选矿厂的固定资产。解除合同后，双方协商对瑞鑫工贸公司已建成的厂房及设施、设备等由五鑫铜业公司收购，这是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遗留问题如何处理所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瑞鑫工贸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实际投资6000余万元，后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以确定具体数额。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在2017年2月22日，五鑫铜业公司与瑞清物贸公司签订《收购瑞鑫工贸公司资产框架协议》后，共同委托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瑞鑫工贸公司的拟收购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五鑫铜业公司、瑞清物贸公司及瑞鑫工贸公司均参与了评估过程，提供了评估资料并赴现场对财产状况进行了清查核实。对于有争议的47项资产，评估单位亦按照瑞鑫工贸公司的要求纳入了评估范围，完成了全部资产的估值计算工作，评估结果为4286.46万元。该评估结果是双方在诉讼前共同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当事人亦在《收购瑞鑫工贸公司资产框架协议》、《关于渣选矿项目相关协议》中约定收购价格以评估结果为依据，即双方接受该评估结果的约束，且评估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因此，该评估结果能够作为认定瑞鑫工贸公司资产价值的依据。瑞鑫工贸公司认为应当以2016年4月12日的《关于瑞鑫工贸公司预评估结果说明》载明的预评估值6523.3万元认定其资产价值，但该评估的目的是为财产抵押确定抵押额度提供参考，且评估机构在上述结果说明中注明：预评估结果，不产生法律效力。该评估不是针对本案资产收购事项进行的，缺乏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确认瑞鑫工贸公司炉渣选矿厂资产价值为4286.46万元。第二，关于2016年7月停产至今的经济损失3500万元的问题。瑞鑫工贸公司提出上述诉讼主张基于其认为五鑫铜业公司于2016年7月停止供应加工原料，构成根本违约并最终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给瑞鑫工贸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五鑫铜业公司是在发现瑞鑫工贸公司可能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的回收率返还铜精砂的情况下停止供应原料，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进行核算，并形成《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一）》及《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二）》，确认了瑞鑫工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属实，应按合同约定就不足78%的部分向五鑫铜业公司赔偿。因此，五鑫铜业公司停止供应原料不是擅自中止履行义务的违约行为，而是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合理抗辩行为。瑞鑫工贸公司强调上述确认函（一）、（二）不是形成于2016年8月15日而是2017年3月17日，是要说明双方在2017年3月17日才最终核算了铜精砂的加工情况，确认了回收率不足78%的事实，而五鑫铜业公司早在2016年7月就停止供应原料，显然构成违约。瑞鑫工贸公司的该陈述意见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6年8月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核算的事实除上述确认函（一）、（二）予以体现外，在2017年3月22日五鑫铜业公司向瑞鑫工贸公司发出的《关于暂时中止瑞鑫工贸公司转炉渣选矿合同的函》中亦有表述，该函载明截止2016年8月4日，经双方核算确认，按78%回收率计算，瑞鑫工贸公司需向五鑫铜业公司支付渣选铜精矿货值2477360.78元。瑞鑫工贸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的回函中未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只是要求五鑫铜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另外，上述确认函共两份，五鑫铜业公司提供的原件载明日期均为2016年8月15日，而瑞鑫工贸公司只提供了一份确认函（一），确认函（二）始终未提供。因此，本院认为，上述确认函（一）、（二）的形成时间不是瑞鑫工贸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17日，其以该日期推算五鑫铜业公司违约在先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五鑫铜业公司停止供应原料不是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瑞鑫工贸公司要求其赔偿停产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十七年可得利益损失约17500万元的问题。瑞鑫工贸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直接证据，申请委托司法鉴定，表示最终以鉴定报告确定的数值为依据。在鉴定过程中，因其自身原因不能配合鉴定工作，致鉴定结论无法作出。瑞鑫工贸公司就其主张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瑞鑫工贸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与五鑫铜业公司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 二、关于五鑫铜业公司主张的赔偿因铜精砂回收率低于78%的损失2477360.78元、水电费2319053.74元、土地使用税127032元、水渣（电炉渣）款6685854.85元、倒卖铜精砂的损失29669900元的问题。首先，《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一）》及《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二）》已对瑞鑫工贸公司应向五鑫铜业公司赔付铜精矿货值2477360.78元达成一致，诉讼中瑞鑫工贸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水电费2319053.74元和土地使用税127032元，瑞鑫工贸公司对数额不持异议，同时双方签订的《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明确约定上述费用应由瑞鑫工贸公司承担。瑞鑫工贸公司认为，其未及时支付是由于五鑫铜业公司停止供应原料造成工厂停产，给付能力不足。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均是在瑞鑫工贸公司正常生产期间发生的费用，根据《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二）》，在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7月27日的正常生产期间，瑞鑫工贸公司应向五鑫铜业公司返还但未返还的铜精砂货值为6567014.82元，即瑞鑫工贸公司存在生产收益，但其并未用该收益支付生产成本，因此，本院对瑞鑫工贸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水渣（电炉渣）款6685854.85元及倒卖铜精砂的损失29669900元的问题。五鑫铜业公司与瑞鑫工贸公司签订的《冶炼废渣（电炉渣）销售合同》与案涉《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在合同目的，约定事项，权利义务等方面审查，不是因同一个事实而成立，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五鑫铜业公司针对水渣款应另案起诉，本院不予一并审理。另，双方当事人在《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一）》及《关于转炉渣选矿合同执行相关事宜确认函（二）》中已对《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了清理，对瑞鑫工贸公司应按78%的回收率返还五鑫铜业公司的铜精砂而未予返还的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应由瑞鑫工贸公司赔付差额，上述确认函（一）、（二）亦根据此原则确认在扣除加工费后，瑞鑫工贸公司应赔付的数额为2477360.78元，这是双方对此问题如何处理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五鑫铜业公司并未提出尚存在其他损失。五鑫铜业公司诉讼中提出要求瑞鑫工贸公司赔偿倒卖铜精砂损失29669900元，与双方合同约定及已确定的处理方案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认定，五鑫铜业公司应当向瑞鑫工贸公司给付42864600元，瑞鑫工贸公司应当向五鑫铜业公司赔偿4923446.52元（2477360.78元+2319053.74元+127032元），两项折抵后，五鑫铜业公司还应向瑞鑫工贸公司给付37941153.48元。 综上所述，瑞鑫工贸公司的本诉请求与五鑫铜业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与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新疆五鑫铜业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书》及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与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炉渣选矿厂配套工程合同的补充及变更协议》； 二、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37941153.48元； 三、驳回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41800元，由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21078元，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7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098元，由新疆五鑫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297元，阜康市瑞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8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卫宁 审 判 员 孙 祎 审 判 员 热依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夏迪娅 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