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承继人）：张士海，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承继人）：朱志强，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樑，济南槐荫梅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美公司）因与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瑞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旺瑞公司在诉讼中注销，旺瑞公司股东张士海、朱志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判令驳回旺瑞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旺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12年6月1日变更为旺瑞公司。且与尚美公司签订2008年10月16日《广告位租赁合同》的甲方系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故旺瑞公司无权向尚美公司主张广告位租赁费。2008年10月16日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与尚美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为合理利用资源，甲方和乙方就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下属邮政职工教育培训中心楼顶广告位租赁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租地点济南邮政职工教育培训中心（车站街9号原邮政宾馆）楼顶：二、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有效期8年。三、租金：……甲方：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乙方：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盖章）2008年10月16日。”故2008年10月16日《广告位租赁合同》的甲乙双方系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与尚美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旺瑞公司无关。旺瑞公司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12年6月1日变更为旺瑞公司，故无权依据2008年10月16日《广告位租赁合同》向尚美公司提出任何主张。二、关于2008年10月16日《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的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广告位和赁费20万元已经由尚美公司垫付的邮政宾馆维修整治工程费用抵顶，无论是旺瑞公司还是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均无权主张该项费用。2008年10月16日尚美公司与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尚美公司租赁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下属邮政职工教育培训中心(车站街9号原邮政宾馆)楼顶广告位。从2008年至2009年因关系到奥运会、全运会期间济南火车站城市窗口形象，需要位于济南站贵宾出口处的邮政宾馆进行外墙美化亮化改造等工程。因为尚美公司的主要经营者原系济南市邮政局职工，在广告位租赁合同签订以前就和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邮政宾馆熟悉，所以尚美公司帮助邮政宾馆进行了大量的外墙墙面改造、美化亮化改造等工程，以及后期的维修楼顶防水工程、部分空调维修等，尚美公司对此垫付了大量费用，目前仅有据可查的费用就达到190541元。该费用邮政宾馆、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和旺瑞公司均未归还，理应在上诉人应付租金内予以抵扣。并且邮政宾馆作为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分公司，目前已经注销，被上诉人旺瑞公司也成立了清算组，尚美公司在广告位租赁合同届满时暂扣了一年租金二十万元，并非恶意拖欠，而是基于自己的合法权利遭受损害时行使留置权的自力救济行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广告位租赁费20万元已经由尚美公司垫付的邮政宾馆维修整治工程费用抵顶，无论是被上诉人旺瑞公司还是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均无权主张该项费用。三、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尚美公司对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邮政宾馆前述垫付工程款的抵项，现已经不需要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广告位租赁费用，故更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张士海、朱志强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尚美公司的上诉。2.关于主体，从2013年到2015年租赁费都是交给旺瑞公司，尚美公司应当知道主体变更。3.工程款抵费用的问题，工程款和租赁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不能抵扣，尚美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4.资金占用费问题，旺瑞公司起诉前多次找尚美公司进行协商，尚美公司故意拖延，旺瑞公司认为资金占用费尚美公司应当承担。旺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尚美公司支付广告位租赁费2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息6.1%计算的利息；2.要求尚美公司支付电费73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12年6月1日变更为旺瑞公司。2008年10月16日，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与尚美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尚美公司为合理利用资源，甲方和乙方就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下属邮政职工教育培训中心楼顶广告位租赁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租地点：济南邮政职工教育培训中心（车站街9号原邮政宾馆）楼顶；二、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有效期8年。三：租金：甲乙双方约定审批手续及应由甲方投资的亮灯工程费用由乙方负担，第一年甲方免收乙方租金（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第二年起（2009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每年租金为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四、租金的支付期限与方式：乙方自合同生效第二年起，每年一次性交付当年租金，第一次付款自合同规定第二年开始后一个月内支付与甲方，次年付款方式同上，以此类推；五、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有权单方自行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按乙方当年应交租金的50%计收违约金及承担违约责任。六：租赁用途：户外广告；七：乙方负责办理户外广告全部行政审批和广告安全保险，负责广告牌的设计、制作、安装、维护及广告的招商，并承担以上全部费用；八：合同期间所有权及经营权归乙方所有；鉴于原材料价格等项目乙方投资数额较大，合同到期后广告牌原材料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十一：甲方提供电源，乙方按实际用电量结算，电费按铁路部门实际收费标准支付；……十四：甲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因政府及邮政主管部门政策性要求及城市总体规划和改造等不可抗拒原因，需终止本合同，则甲方按乙方广告实际发布天数收取租赁费，如有预付余款则须悉数退还乙方……甲方：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乙方：尚美公司（盖章）2008年10月16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旺瑞公司将上述楼顶广告位交于尚美公司经营、使用，尚美公司亦按照约定向旺瑞公司支付了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的广告位租赁费。2019年1月2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8年-2016年期间，天桥区车站街9号归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邮区中心局使用，其经营管理收益全部归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邮区中心局所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盖章）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2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8年-2016年期间，天桥区车站街9号归旺瑞公司使用，其经营管理收益全部归旺瑞公司所有。特此证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济南邮区中心局（盖章）2019年1月2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旺瑞公司主张，尚美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广告位租赁费20万元，现要求尚美公司支付上述租赁费及利息。尚美公司辩称，奥运会、全运会期间尚美公司为邮政宾馆进行了大量的外墙墙面改造、美化亮化改造等工程，后期还进行了楼顶防水维修工程、部分空调维修等，尚美公司为此垫付了费用190541元，应与上述欠付租赁费抵扣，故不同意支付上述租赁费及利息。尚美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上述内容，提交了关于宾馆楼顶广告牌相关情况的汇报、通知、会议议程、费用结算、合同书、收款收据、图片、山东高歌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细、广告牌明细、施工明细及图样等证据。旺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尚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没有旺瑞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无法证明与旺瑞公司的关联性；故仅凭尚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尚美公司辩称的上述内容，对尚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旺瑞公司提交手写记录复印件一张，主张尚美公司广告牌用电88364度，每度电为1元，尚美公司欠旺瑞公司电费88364元，已付15000元，尚欠电费73364元。尚美公司辩称该证据系人工手写，且没有尚美公司的签字认可，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旺瑞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书写人未出庭作证，也没有尚美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尚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旺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旺瑞公司要求尚美公司支付电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旺瑞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与尚美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旺瑞公司已按照约定将楼顶广告位交于尚美公司经营、使用，尚美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旺瑞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广告位租赁费20万元，构成违约；现旺瑞公司要求尚美公司支付上述租赁费及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旺瑞公司主张的电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20万元。二、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旺瑞公司负担1500元，尚美公司负担41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6月13日，旺瑞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旺瑞公司股东为张士海、朱志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一审庭审笔录，旺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济南中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变更为旺瑞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尚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尚美公司主张已用工程费抵顶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广告位租赁费20万元，但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旺瑞公司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名，无法证明与旺瑞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对尚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尚美公司向旺瑞公司支付2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因旺瑞公司在尚美公司提起上诉后注销，旺瑞公司的诉讼权利及诉讼利益应由其股东张士海、朱志强承继，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驳回济南旺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旺瑞公司负担1500元，尚美公司负担4110元。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士海、朱志强租赁费20万元。三、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士海、朱志强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士海、朱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被上诉人张士海、朱志强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4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上诉人济南尚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