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润，女，194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声植（李发润之子），男，196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龙支公司。住所地：云南昆明市盘龙区尚义街白塔花园**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俊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绍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琴，女，1986年9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李绍琴之夫），男，1984年4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 上诉人李发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龙支公司（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绍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发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声植、上诉人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绍璐、被上诉人李绍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发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后李发润入住云县人民医院，后转院到云县中医院，住院合计31天，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应支持3100元。2、李发润2017年初因老伴生病在云县租房居住，事故发生时已满一年，且户口已转为城镇人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计算。3、误工费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以劳动者超过退休年龄不予赔偿没有依据，就依据当事人受到损害后实际损失为据予以赔偿。4、上诉人两次住院均是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自身疾病并不必然治疗，医院诊断出其他疾病，具体是否用药应由被上诉人提出，不能参照诊断结果认定上诉人是治疗自身疾病，且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扣减医疗费问题，一审主动审查，并在没有证据情况下酌情支持40%医疗费，程序违法。5、上诉人因作伤残等级、三期、后期治疗费鉴定时因拖欠中医院治疗费，中医院没有提供诊断材料，鉴定结果中护理期、营养期和中医院住院天数重叠，对住院天数、护理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鉴定结论中的三期不是当然的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辩称，李发润的护理费一审已作了认定；李发润是否为城镇居民，一审认定清楚，残疾赔偿金以农村标准认定正确；误工费也无误工损失证明，一审认定正确；中医院治疗费没有出院的正式发票证明其实际费用的事实，住院天数多，没有具体用药清单，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故李发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认定无交警部门签章，无法核实事故的真实性。2、一审对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发润在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0759.85元，但用药清单显示有治疗心脏病的药，上诉人全额承担该费用不合理。李发润提供欠费证明，无正式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该费用不应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4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没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不应支持。4、后续治疗费就产生后主张，且李发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过高。5、伙食补助费就按照在云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计算，李发润住院时间过长，且自身疾病过多，一审认定伙食补助费时间过长。6、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再判决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各项费用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发润辩称，否定保险事故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云县中医院的医疗费因未交清费用而没有发票，医院开具证明，应予支持；医院根据具体情况开具药方，不是患者自己要求，医疗费是合理的；一审认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车主和保险公司有责任，鉴定费、诉讼费应由车主和保险公司承担。 李绍琴同意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 李发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后期住院费共计197286.2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李绍琴驾驶云Ｓ×××××号小型轿车由草皮街往新兴街方向行驶，17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新兴街老红绿灯时，与横过道路的李发润相撞，造成李发润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进行认定，李绍琴承担全部责任，李发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发润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伤情为：1、左肱骨外科颈骨骨折；2、左桡骨骨折；3、胆囊息肉；4、右肾囊肿；5、宫腔积液；6、盆腔积液；7、频发室上性过早搏动；8、房性早搏；9、非阵发性交界性心动过速；10、交界性逸搏。李发润在云县人民医院住院31天，产生医疗费9679.85元，已由李绍琴垫付。2018年3月5日，李发润到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云县中医院诊断为：骨折病、肝肾亏虚症。李发润在云县中医院住院至2018年10月12日，产生医疗费54628.26元，李绍琴垫付4000元。事故发生后，李绍琴还垫付李发润生活费2500元。2018年10月19日，李发润到临沧市人民医院进行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需后续治疗费3000元，休息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90日。因李发润自身疾病，在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对李发润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骨折住院时间以及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经云县人民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该中心加函，无法鉴定，交鉴定材料退回云县人民法院。李绍琴驾驶的云Ｓ×××××号车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确认李发润各项损失费用为：1、护理费按鉴定60天计算为9600元；2、误工费，李发润超过退休年龄，且未提交误工损失，不予支持；3、营养费按鉴定90天计算为4500元；4、残疾赔偿金，李发润未提交县城居住生活证明，按农村居民计算为5384元；5、精神损失费1000元；6、云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0759.85元；7、后期治疗费3000元；8、鉴定费2800元；9、云县中医院医疗费54628.26元，因李发润不仅治疗骨折，还治疗其他自身疾病，具体有药情况无法分辨，酌情支持40%即21851.3元；10、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因李发润住院治疗其自身疾病，具体天数无法区分，酌情支持50%即12750元。以上共支持李发润各项损失71645.15元。 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成因分析及责任划分，确定李绍琴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李绍琴投保了保险，损失由人寿保险盘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李绍琴赔付。李发润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2861.15元，由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42861.15元，由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8784元，由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此，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发润71645.15元，李绍琴已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16179.85元，在赔偿李发润费用中扣除予以返还，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实际应赔偿李发润5546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发润55465.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龙支公司支付被告李绍琴代为垫付的费用16179.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发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中，李发润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该事故认定部门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签章，经二审补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且一审中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涉案交通事故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确认李发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一、关于医疗费问题。本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李发润受伤后，在云县人民医院和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10975.85元，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主张该费用包括治疗心脏病用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李发润在云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全额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发润在云县中医院住院不仅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从其用药清单上可看出还治疗其他自身疾病，因对医疗终结时间和具体用药的合理性无法鉴定，一审酌情支持李发润40%并无不当。另，李发润在云县中医院的住院治疗费因未实际支付该费用，云县中医院未开具正式发票，但该费用因李发润的住院治疗已实际产生，云县中医院出具了欠费证明，该证明客观、真实，能证明李发润在云县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以无正式发票而不应支持该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支持李发润在云县中医院的医疗费21851.3元，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分为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不同的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精神，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受害人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已经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受害人李发润为农村居民，李发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在云县城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云县城，其主要消费地亦在云县县城。故李发润主张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农村居民标准确认李发润残疾赔偿金538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是受害人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而无法得到的利益，它属于具体的损失，是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李发润无固定收入，生活来源于子女给付，无证据证明李发润因交通事故造成实际收入的减少，一审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问题。本院认为，临沧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和法医病理鉴定资质，其对李发润作出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评定及三期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料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李发润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450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本院认为，住院伙食是因受害人住院治疗，其伙食费支出一般要超过其在家中的标准，对超过部分予以补助，补助标准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确定。李发润受伤后，在云县人民医院和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因李发润在云县中医院住院不仅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还治疗其他自身疾病，具体天数无法区分认定，一审酌情支持李发润50%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财产损失赔偿。精神抚慰金针对的是致害人给受害人造成心理和肉体的痛苦，而承担精神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并不包含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李发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七、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作为查明事实的必要费用，属于“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判决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和部分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发润、人寿保险盘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元，由李发润承担157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龙支公司承担15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武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杨宇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