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新到，男，1968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犯盗窃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于1992年7月11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5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于200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5年7月18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非法收购盗滥伐的林木分别于2018年4月3日、2018年7月1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行政处罚；因滥伐林木于2018年5月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建燧，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池新产，男，1966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家谋，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池善亮，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池至海，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启耐，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池新到、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池至海、黄启耐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闽0426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池新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池新到为牟利，分别雇佣被告人黄建燧、池新产、陈家谋、池善亮、池至海、黄启耐等人砍伐他人所有的杉木立木蓄积34.6418立方米，非法得款9100元。黄建燧、池新产、陈家谋、池善亮、池至海、黄启耐为赚取工钱，明知池新到雇其砍伐的杉木系他人所有，仍先后受雇于池新到砍伐杉木，其中黄建燧、池新产参与砍伐杉木立木蓄积34.6418立方米；陈家谋、池善亮、池至海、黄启耐参与砍伐杉木立木蓄积10.8782立方米。池善亮非法得款300元，陈家谋非法得款600元，黄启耐非法得款1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池新到为牟利，擅自雇佣被告人黄建燧、池新产、陈家谋、池善亮、池至海、黄启耐等人到尤溪县台溪乡山头村“高山岐”山场使用油锯、砍柴刀等工具砍伐被害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等人所有的杉木33株，造材成2米长的段木后，雇佣陈家谋和林某1将杉木运至尤溪县恒源木制品加工厂销售，其中由陈家谋驾驶闽Ｇ×××××号货车运输的3车杉木卖给黄某，得款2300元；由林某1驾驶晋08-×××××号农用车运输的1车杉木卖给陈某2。期间，黄建燧负责用油锯将杉木伐倒、造材；池新产、池善亮、黄启耐负责生产、装运杉木，池善亮非法得款300元，黄启耐非法得款150元；陈家谋负责生产、运输杉木，非法得款600元；池至海负责望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黄某处查获尚未加工的杉木16段，原木材积0.838立方米，在陈某2处查获尚未加工的杉木90段，原木材积6.35立方米。经尤溪县林业局技术人员检量，尤溪县台溪乡山头村“高山岐”山场被砍伐杉木共计33株，立木蓄积10.8782立方米。 2.2018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池新到为牟利，先后3次分别雇佣被告人黄建燧、池新产和洪某、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尤溪县溪滨村“满坑”山场砍伐被害人陈某1个人所有的杉木217株，其中第1次雇佣黄建燧和洪某将“满坑”山场的杉木伐倒、截断后放于山场内；第2次雇佣蒋某2到“满坑”山场生产杉木时被陈某1哥哥陈某3发现，后经池新到联系，陈某3将造材好的6立方米杉木卖给陈某2；第3次雇黄建燧、池新产和蒋某2等人砍伐、生产杉木时又被陈某3、陈某4等人发现，后经协商池新产以3800元购买造材好的杉木6立方米，池新产将该批杉木以68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2。经尤溪县林业局技术人员检量，尤溪县溪滨村“满坑”山场被砍伐杉木217株，立木蓄积23.7636立方米。 2018年11月7日，尤溪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黄建遂砍伐林木所用的油锯一把。2018年11月13日，尤溪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池新产砍伐林木所用的砍柴刀一把。2018年11月13日，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分别暂扣被告人黄建燧、池新产、陈家谋、池至海缴纳的1050元、600元、150元、150元。2018年11月15日，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分别暂扣被告人池善亮、黄启耐缴纳的300元、150元。2018年7月26日，尤溪县公局森林分局对堆放在尤溪县恒源木制品长加工厂场地内分别由陈某2、黄某持有的盗伐杉木登记保存。之后，陈某2持有的杉木6.35立方米被陈某2私自处理，2018年10月19日，黄某持有的杉木0.838立方米被尤溪县林业局行政处罚没收。 被告人陈家谋因受被告人池新到雇佣到台溪乡山头村“高山崎”运输三车杉木到尤溪县恒源木制品厂，于2018年11月15日被尤溪县林业局行政处罚没收运费450元，并处罚款1800元，被告人陈家谋于2018年11月15日缴纳没收的运费及罚款。 被告人池新到、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池至海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10月23日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被告人陈家谋、黄启耐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廖某4、林某1、黄某、陈某2、何某、林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蒋某1、洪某、蒋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资质证明，2018年7月30日、同年9月6日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018年7月26日、同年10月16日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油锯、砍柴刀照片，杉木照片，证明、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确认书、委托书、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表，汤川乡林权发证台账、证明、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确认书、委托书、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表，证据接受清单、陈家谋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被告人池新到通讯记录详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尤溪县人民法院（2005）尤刑初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先行登记保持证据通知单、照片、尤溪县林业局尤公森林罚决字［2018］第3300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尤溪县林业局尤林罚决字［2018］第33029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尤溪县林业局尤林罚决字［2018］第3303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尤溪县林业局尤林罚决字［2018］第3303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尤溪县司法局尤司矫评估［2019］88、89、90、91、92、9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池新到、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池至海的供述和辩解及辩认笔录，被告人黄启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池新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工人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250株，立木蓄积34.6418立方米，数量巨大；被告人黄建燧、池新产为赚取工钱，明知池新到雇其砍伐的林木系他人所有，仍受雇砍伐林木250株，立木蓄积34.6418立方米，数量巨大；被告人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为赚取工钱，明知池新到雇其砍伐的林木系他人所有，仍受雇砍伐林木33株，立木蓄积10.8782立方米，数量较大；池新到、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的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池新到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池新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黄建燧、池新产减轻处罚，对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从轻处罚。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池至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家谋、黄启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关于池新到的辩护人提出池新到主观恶性小，获利较小，赔偿了林木所有人的经济损失，且系自首，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池新到多次被刑事或行政处罚后屡教不改，主观恶性大，池新到虽系主动到案，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之后对盗伐数量较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池新到未赔偿廖某1、廖某2、廖某3经济损失，亦未预缴罚金，故辩护人提出对池新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池新到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黄建燧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池新产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陈家谋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池善亮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池至海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七、被告人黄启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八、被告人池新到未退出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九千一百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九、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油锯一把、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尤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陈家谋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元，被告人池善亮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黄启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元，由扣押机关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建燧、被告人池新产、被告人池至海被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池新到上诉称及辩护人认为，虽然池新到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第二起犯罪事实翻供，但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最后陈述和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承认了该第二起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量刑畸重，其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强，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池新到、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池至海、黄启耐犯盗伐林木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池新到及其辩护人提出池新到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强，悔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池新到虽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只在公安机关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讯问中供述了雇佣黄建燧、池新产、洪某、蒋某2等人到尤溪县溪滨村“满坑”山场盗伐被害人陈某1个人所有杉木的事实，之后又对该起盗伐林木数量较多的犯罪事实进行了翻供，并在本案审查起诉和一审判决之前均未能如实供述该起盗伐林木数量较多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池新到多次被刑事或行政处罚后屡教不改，主观恶性大。因此，池新到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池新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工人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250株，立木蓄积34.6418立方米，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黄建燧、池新产为赚取工钱，明知池新到雇其砍伐的林木系他人所有，仍受雇砍伐林木250株，立木蓄积34.6418立方米，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为赚取工钱，明知池新到雇其砍伐的林木系他人所有，仍受雇砍伐林木33株，立木蓄积10.8782立方米，数量较大；池新到、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的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池新到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池新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黄建燧、池新产减轻处罚，对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从轻处罚。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池至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家谋、黄启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黄建燧、池新产、池善亮、陈家谋、黄启耐、池至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池新到及其辩护人提出池新到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