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逢生，男，196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逸楠，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汉城南路西侧汤沐小区********。法定代表人：李有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方，男，1940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泽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沛县阳光小区**楼**房div>法定代表人：魏冲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武，男，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逢生、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海公司）、李有方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泽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瀚公司）、李明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逢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龚逢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陇海公司、泽瀚公司、李明武、李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该报告书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陇海公司和泽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明武，他们之间商定的工程造价不能约束龚逢生。二、李明武应当对陇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扣除2%的配合费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94000元农名工保证金。陇海公司、泽瀚公司、李明武、李有方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共同委托的有关机构作出的，而且发包方与承包方按照该规定进行了结算，因此该工程造价书是合法有效的，龚逢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李明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有相应的法院判决证明李明武按照相应规定出资到位，2%的配合费或者是管理费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条款，因此应当扣除。农民工保证金在计算中是李明武缴纳的，也应当作为借款扣除。综上，龚逢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陇海公司、李有方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陇海公司少支付工程款232548元，并撤销给付利息及李有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计完成后龚逢生一直不来结算，责任不在陇海公司，判决给付逾期付款利息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扣留1.5%的保修金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不予扣除审计费用，不符合约定。四、判决李有方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龚逢生辩称，坚持龚逢生上诉意见，陇海公司与泽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不能约束龚逢生，陇海公司无权扣留保修金。陇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不合法，严重偏离基本事实，审计费用应当由泽瀚公司自行承担。李有方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李有方在原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泽瀚公司、李明武辩称，同意陇海公司、李有方的上诉意见。龚逢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陇海公司支付工程款6876152元；并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自2016年7月29日起参照逾期罚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泽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李明武、李有方对陇海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陇海公司、泽瀚公司、李明武、李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30日，李明武、吴懂慧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的徐州陇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明武以货币出资540万元占持股比例90%，吴懂慧货币出资60万元占持股比例10%。2011年4月15日，徐州陇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陇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9日，陇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期间，李明武、吴懂慧多次增资陇海公司资本至7666万元，2014年4月14日，陇海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2666万元，李武明以货币出资11399.4万元，占注册资本90%，吴懂慧出资1266.6万元，占注册资本10%。2016年11月22日，陇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吴懂慧的股份1266.6万元转让给李明武，转让后，李明武以货币出资12666万元，占注册资本100%。2016年11月28日，陇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吸纳李有方为新股东，同意将李明武股份12666万元转让给李有方，当日，陇海公司修改章程，载明修订后的内容由李有方出资设立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载明：李明武以货币出资12666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0%，于2026年11月22日前缴足，修订后的股东出资情况载明：李有方以货币出资12666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0%，于2026年11月22日前缴足，当日，李明武与李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李明武将其持有的陇海公司股权中的1266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2.66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李有方，受让方于2016年11月2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李明武。2013年9月26日，泽瀚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陇海公司（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易龙新汉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易龙新汉城一期（1-12#别墅、13#14#多层、17#18#19#），工程地点：正阳北路、县政府东300米。工程内容：1、土建、水电、消防安装工程；2、甲方自理项目：窗、外墙涂料、电梯及桩基；3、甲控材：电线、上下水管等安装材料。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方法：“1、双方通过协商，工程结算价执行2004江苏预算定额价及现行取费定额，按实结算，按审计价下浮：高层10%；多层6%；别墅4%。主要材料价格按甲乙双方施工日志记录的日期（主体材料价格按主体施工期间材料价的平均值，安装材料价格按安装施工期间材料价的平均值）同期沛县造价信息价格来认定。2、井点降水、基坑排水按实际签证进行结算，每台塔吊进退场、装卸费、塔基按现行定额进行结算。3、临时设施按现场签证结算。4、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由乙方把本工程的决算书送达甲方，由甲方委托有关审计部门进行审计，90天内审计结束，按（四、1条款执行）为甲、乙双方的结算价。审计费的分摊：以审计后的正负差计算审计费用，如审计后出现正负差不超过5%（包括5%）其审计费用由甲方支付；如果正负差超出5%以上，10%以内，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审计费用；如果正负差超出10%以上（包括10%），其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自理项目：工程分包方资料做齐并经有关部门检测或签字合格后，及时交给乙方一并归档，分包方服从乙方总承包管理，甲方所有自理项目给予3%配合费。工程竣工验收由乙方总承包负责分包方积极配合。……”。第五条关于进度款支付方法：“……。多层和别墅分别付工程进度款：3层至一次主体封顶付工程总造价款的3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总造价款的50%、竣工后付到工程总造价款的75%、审计完毕后付到审定价的95%；18层以下高层付工程进度款；……审计完毕后付到审定价的95%；5%保修金一年后30天内付审定价的3.5%，余下1.5%五年期满后30天内付清。……”。双方另对工期、工程质量、其他条款、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泽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陇海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4年2月20日，陇海公司作为甲方，龚逢生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承包的沛县易龙新汉城13#楼工程，委托乙方承包组织施工。承包范围：“1、乙方按照建设单位提供的设计院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承包内容：除甲方自理部分及消防、通风、防水工程（总承包公司具备资质自行施工）外施工图所含内容。工程量如有增减，按建设单位代表或监理单位代表签证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的有关手续或补充合同）为准；2、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以及协议书中约定的陇海公司及徐州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义务，无条件地成为本协议书中乙方对甲方所负义务。（包括本工程招标文件规定的内容）。3、该工程为单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内部工程承包责任制，在施工过程中无论成本造价有何变化，乙方必须保证完成国家之税金和各项费用，该工程的所有盈利，在切实全面履行该合同的前提下，归承包者所有。”第二条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1、工程总造价按照建设单位与陇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价，其中包括甲方管理费，国家的各项税金及有关部门的各项管理费用，工程造价最终按有关部门审核的结算价为准；具体结算依据根据陇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结算方式执行：①双方通过协商，工程结算价执行2004年江苏预算定额价及现行取费定额，按实结算，按审计下浮：8%。主要材料价格按甲乙双方施工日志记录的日期（主体材料价格按主体施工期间材料的平均值，安装材料价格按安装施工期间材料价的平均值）同期沛县造价信息价格来认定。②井点降水、基坑排水按实际签订进行结算，每台塔吊进退场、装卸费、塔基按现行定额进行结算。③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由乙方把本工程的决算书送达建设单位，由建设单位委托有关审计部门进行审计，90天内审计结束，按上述①下浮后为甲、乙双方的结算价。审计费的分摊：以审计后的正负差计算审计费用，如审计后出现正负差不超过5%（包括5%）其审计费用由甲方支付；如正负差超出5%以下，10%以内，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审计费用；如果正负差超出10%以上（包括10%），其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2、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第三条工程拨款方式及进度款支付方法约定：“……。多层和别墅分别付工程进度款：3层至一次主体封顶付工程总造价的3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总造价款的50%、竣工后付到工程总造价款的75%、审计完毕后付到审定价的95%；2、工程款应先拨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甲方按工程造价收取乙方2%的管理费扣除该次工程款税金余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双方还对工程质量与施工要求、甲乙方的责任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内容下方甲方处加盖有陇海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龚逢生签字按印。2014年2月20日，龚逢生出具《工程承包承诺书》一份，承诺书内容载明：承诺人龚逢生是沛县易龙新汉城****楼工程经营管理直接责任人。第一条总体承诺：“1、陇海公司与泽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以及陇海公司与徐州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包括修改、补充合同）以及本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之中公司所承诺的义务责任条款、全部由本人组织实施、承担责任并负责落实。……”。第四条配合费与税费的承诺：“1、本人承诺按本工程总造价的2%上缴公司配合费（不含税费）。税收按照注册地沛县现行标准6.23%缴纳，在发包方每笔拨款到公司账户后，公司扣除应收管理费及税金。2、本人同意公司代为制做门头、五牌一图、购买工作服、安全帽及其他用于本工程的安全文明设施费，在甲方转拨的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施工队临时办公室，施工道路，按公司统一标准。3、本人承诺遵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同意按规定的税率在工程款中扣除，由陇海公司代为申报缴纳。……”。承诺书中还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农民工工资、资料及预结算、其他事项作出承诺。龚逢生在承诺人处签字按印。2016年9月7日，龚逢生实际施工的13号楼竣工验收，陇海公司、泽瀚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参与验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验收合格”。龚逢生将案涉工程土建及安装决算书移交给陇海公司。经泽瀚公司委托，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就沛县易龙新汉城一期工程（1-14、17-18#楼）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1-14#、17-18#土建安装送达审价142699617.53元，审定价106696040.06元，核减率25.23%，其中13#楼送审土建、安装价计17202250元，土建、安装、签证调整后审定价计11606332元，审减额5595918元。审定价11606332已按泽瀚公司与陇海公司签订大合同下浮6%。施工过程中，陇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以货币形式实际支付工程款合计3894285元，代付劳务费274000元，龚逢生向魏守雨借款两笔合计500000元以本息冲抵工程款532000元，龚逢生向李明武借款94000元冲抵工程款94000元，龚逢生欠张春水暖材料款10000元冲抵工程款10000元，龚逢生欠董卫东砖款53000元冲抵工程款53000元，上述工程款合计4857285元，龚逢生均认可。被告称以房抵款3116580元，提交了支款单，显示16号楼1单元901室抵款511377元，16号楼1单元1101室抵款511377元，龚逢生认可；显示13号楼3单元202室、302室抵款金额1631100元，龚逢生持有异议，认为抵款金额应为1511100元。被告称17号楼2单元301室抵款462726元，其提交的支款单中显示为“①46276.-16#”，龚逢生不予认可，认为虽签字，但未抵给龚逢生。上述支款单支款人处均有龚逢生本人签字。对于陇海公司所称的应扣管理费税金，分摊费用：防水、消防、电费、打井及配套设施、保险费、安全押金，其他扣款，应扣的向李明武借款利息，龚逢生均在拨款及扣款明细中签字，但均认为不应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泽瀚公司与陇海公司签订的《易龙新汉城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龚逢生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与陇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协议。龚逢生认为《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系分包合同，而非借用资质的挂靠协议，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先由陇海公司承接，后分包给不同的个人施工，对于龚逢生的该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龚逢生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泽瀚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审价，案涉13#楼审价金额为11606332元，陇海公司认可。龚逢生对审价结果不认可，向法院申请鉴定。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龚逢生与陇海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应参照双方合同确定，双方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造价按照建设单位与陇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价，其中包括甲方管理费，国家的各项税金及有关部门的各项管理费用，工程造价最终按有关部门审核的结算价为准；具体结算依据根据陇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结算方式执行”，根据该条款，案涉工程价款应依据陇海公司与泽瀚公司结算价进行确定，现泽瀚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确定了审价结果，陇海公司亦接受该审价结果，该审价结果应作为龚逢生与陇海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龚逢生申请重新鉴定，并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价：龚逢生与陇海公司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按审计下浮：8%”，是关于合同价款约定，应当参照该约定确认结算价；该合同约定“按工程造价收取乙方2%的管理费扣除该次工程款税金”，在承诺书中，龚逢生承诺“按本工程总造价的2%上缴公司配合费（不含税费）。税收按照注册地沛县现行标准6.23%缴纳，在发包方每笔拨款到公司账户后，公司扣除应收管理费及税金”。对于双方约定的管理费2%及龚逢生在承诺书中承诺的配合费2%，陇海公司称仅扣除一个2%，而不是4%，对于配合费2%，龚逢生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上缴公司”，应参照双方约定予以扣除，对于管理费，法院不予理涉。对于税金，双方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为工程结算的一部分，龚逢生在承诺书中承诺缴纳标准为6.23%，应参照双方约定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后陇海公司表示，因税收调整，剩余未付工程款按5.83%扣除。据此计算，龚逢生与陇海公司间的最终结算价款为11359389元（11606332元/0.94×0.92）。关于以房抵款：1、龚逢生对13号楼3单元202室、302室抵款金额持有异议，认为应为1511100元，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法院不予采信；2、对于17号楼2单元301室，龚逢生认为未抵偿，支款条上注明的为“①46276.-16#”，但在该支款条中记载总金额为2605203元，龚逢生亦在条中支款人处签字，且陇海公司进一步提供了以该房屋抵偿徐州润唐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款的收据，龚逢生未提供相反证据，对于龚逢生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两张支款条以房抵款合计311658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分摊费用：1、防水、消防扣款，与龚逢生施工无关，陇海公司亦认可不再扣除，法院予以确认；2、电费38523元，电费为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龚逢生亦签字确认，该款应予扣除，3、打井及配套设施扣款18000元，龚逢生不认可，陇海公司亦表示不应扣除，法院予以确认；4、保险费18698元，龚逢生已签字，且属涉安全施工支出费用，应予扣除；5、安全押金10000元，陇海公司称已经退回，提交了由龚逢生签字的支款条，载明安全押金10000元已经退回。关于其他项扣款206401元：1、消防罚款1275元，陇海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与龚逢生有关，且陇海公司亦认可消防不属龚逢生分摊范围，该款不应予扣除；2、太阳能扣款36000元，龚逢生不认可，陇海公司亦表示不应扣除，法院予以确认；3、红砖款53000元，已在龚逢生认可的欠董卫东砖款冲抵工程款范围，本处不再重复计算；4、其他10000元，已在龚逢生认可的张春材料款抵工程款范围，本处不再重复计算。5、塔吊租金70000元，有龚逢生本人出具欠条，且在扣款明细中签字，应予扣除；5、其他门卫工资、安全帽、五牌一图、招标费用、资料费等，均有龚逢生签字，且属合理分摊费用，应予扣除。综上，其他项扣款金额应为106126元。关于向李明武借款的利息：1、对于借款94000元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龚逢生认可，亦在借条中明确从工程款中扣除，后又在扣款明细中签字，产生的利息4700元不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扣除。2、对于借款300000元，龚逢生不认可，但龚逢生在借条中表示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该利息的计算不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利息60000元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商砼款610000元，龚逢生向陇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并在扣款明细中签字确认，龚逢生不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法院不予采信，该商砼款应予扣除。关于质保金和审计费用：1、质保金，龚逢生与陇海公司未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进行明确约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龚逢生已经施工完毕且于2016年9月7日验收合格，陇海公司应向龚逢生支付质保金。2、审计费，陇海公司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本案不应扣除。综上，龚逢生与陇海公司均认可收到的款项4857285元，以房抵款3116580元，上述扣款合计848047元，三项相加共计8821912元，按陇海公司已付金额扣除配合费及税金772921元，陇海公司尚欠龚逢生工程款1764556元，扣除税金、配合费7.83%，陇海公司还欠龚逢生工程款1626391元。案外人张振华因对龚逢生享有到期债权，申请法院查封了龚逢生在陇海公司的到期债权价值50万元，尚未解除查封，对于该笔款，属陇海公司对龚逢生的工程欠款，因尚在法院查封期间，陇海公司在支付时应向法院提存。关于利息，龚逢生主张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9日起参照逾期罚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龚逢生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显示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9月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苏高法审委[2018]3号）》的相关规定，可自2016年9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李明武的责任，李明武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李有方，龚逢生要求李明武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李有方不能证明自已的财产独立陇海公司，应当对陇海公司所欠龚逢生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泽瀚公司责任，陇海公司与泽瀚公司审计完毕后付到审定价的95%；5%保修金一年后30天内付审定价的3.5%，余下1.5%五年期满后30天内付清。……”，根据陇海公司与泽瀚公司审定价，应扣留保证金1736759元（115783905元×1.5%），泽瀚公司未付工程款5674226元（115783905元-110109679元），关于审计费，根据泽瀚公司与陇海公司合同约定，不必然属于扣留工程款范围，因此，泽瀚公司应在1626391元范围内对龚逢生承担责任。综上，遂判决：一、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龚逢生工程款1626391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500000元已被法院另案查封，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时应向法院提存。二、李有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徐州泽瀚置业有限公司在1626391元范围内对龚逢生承担责任。其中500000元已被法院另案查封，如徐州泽瀚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应向法院提存。四、驳回龚逢生对李明武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龚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龚逢生与陇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为无效协议。但根据相关规定，龚逢生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定的审计价格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根据龚逢生与陇海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价款应依据陇海公司与泽瀚公司结算价进行确定，泽瀚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涉案13#楼审计金额为11606332元，陇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该审计结果应作为龚逢生与陇海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关于李明武应否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李明武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李有方，故龚逢生要求李明武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李有方不能证明自已的财产独立于陇海公司，故其应当对陇海公司所欠龚逢生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的配合费应否扣除的问题，龚逢生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按本工程总造价的2%上缴公司配合费”，故应参照双方约定予以扣除。关于94000元农民工保证金应否作为工程款抵扣的问题，二审中陇海公司提供了给龚逢生打款的记录，龚逢生亦表示认可，故94000元农民工保证金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关于从2016年9月7日起计算付款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因龚逢生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显示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9月7日，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从2016年9月7日起计算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保修金1.5%在5年后付清是否对龚逢生有约束力的问题，因龚逢生与陇海公司的合同中对于保修金并未约定，故对于陇海公司提出的扣留保修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龚逢生、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有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逢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陇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有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