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548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贞祥，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敦镇，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贤州，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文华，阳新县文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某1，男，200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法定代理人：邹某2(邹某1之父)，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牟超丽，均系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哲庆，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英瑞，黄石市西塞山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贞祥、程贤州因与被上诉人邹某1、马哲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贞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某1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当被多次转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涉案车辆其于2015年4月11日卖给陈进，转让陈进时该车尚在交强险保险和年检使用期内，属于合法未被禁止行驶的车辆。之后再多次转让到马哲庆手上，虽然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但该车早已脱离其的占有和管理，其不能控制风险，也不能获利。其不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程贤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徐贞祥，后转让给陈进，因陈进差其欠款，将该车辆转让给其，之后其将该车辆转让给刘正坤，刘正坤又转让给马哲庆。其不认识徐贞祥和马哲庆，马哲庆是该车辆最终受益人，本案事故与其无法律上的任何利害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邹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马哲庆答辩称：请求二审追加陈进、刘正坤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徐贞祥、马哲庆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66,415.1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4日邹某1钦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的二轮摩托车，载乘马善武、石梦明由阳新县白沙镇平原村往白沙镇白浪山方向行驶。15时许，该摩托车行驶阳新县××××组组路段时逆向行驶，与马哲庆驾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邹某1钦、马善武、石梦明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19日，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邹某1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哲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邹某1钦受伤后先后六次在武汉市协和医院住院计93日，花用医疗费249,584.52元。2018年6月14日，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邹某1伤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九级，多等级伤残增加3%赔偿指数，后续医疗费10,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5日。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本案事故车辆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徐贞祥，于2015年4月11日转卖给陈进(身份不明)，该车因违章未处理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并约定自当日起所有与此车发生的一切事务都与徐贞祥无关。后因陈进欠程贤洲款而将该车交给程贤洲。马哲庆在使用该车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原有保险到期后因未年检及过户而未继续购买保险。邹某1系学生，于2015年9月在其外婆家所在地寄读于阳新县启智初级中学(地处阳新县白沙镇白沙街)。邹某1的父母于2010年5月起常年外出务工。对邹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诉请的赔偿项目依法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已发生的医疗费249,584.52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合计259,584.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邹某1在武汉市住院治疗，支持其的主张酌定按照住院时间93日、每日100元计算，为9,300元；3.营养费，邹某1主张18,250元，酌定按照营养期365日、每日20元计算，为7,300元；4.护理费，邹某1主张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计算，为35,214元÷365日×365日＝35,214元；5.交通费，邹某1主张5,000元，但未提交票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根据邹某1的伤情和在外地多次住院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邹某1在城镇居住就读一年以上，其父母在外务工，其居住与生活来源于城镇，酌定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20年,多等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3%，为31,889元×20年×23%=146,689.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邹某1主张10,000元，根据其伤残情况酌定为4,000元；8.鉴定费1,800元。综上，邹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66,887.92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76,184.52元，伤残费用项下损失188,903.40元，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邹某1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主张侵权人和有关责任人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相应赔偿项目与数额依法和酌情认定。本案事故车辆登记车主系徐贞祥，经多次转让后实际所有人系程贤洲，由马哲庆使用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因徐贞祥、程贤洲、马哲庆在车辆转让时未依法交易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且存在违章未处理，未按照规定年检并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均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警部门根据事故事实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在本次事故中，邹某1负主要责任，马哲庆负次要责任,故认定邹某1的损失应当由未合法交易和负有投保义务以及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的侵权人徐贞祥、程贤洲、马哲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马哲庆、徐贞祥、程贤洲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邹某1在本次事故中有主要过错自行承担70%的责任。对徐贞祥提出其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在车辆转让中未合法交易，存在违章未处理而未正常年检和依法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致该车无法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本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程贤州提出其已经将该车卖给刘正坤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将该车卖给刘正坤的事实，且是其将该车给马哲庆使用时发生本次事故，应视其为该车最后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依照法律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本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马哲庆、徐贞祥、程贤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邹某1各项损失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连带赔偿30%即104,066.38元，合计赔偿224,066.38元，该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徐贞祥提交证据1、涉案车辆鄂Ｂ×××**号车辆违章查询共40条，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起。证明其于2015年4月11日已将该车辆转让给陈进，该车辆不属其管理和使用。证据2、保险单二份。证明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11日该车辆由其和陈进各分别购买了一次交强险。程贤洲提交证据材料1、涉案车辆转让刘正坤的事实说明；2、刘正坤、陈进身份信息；3、程时伙证明及身份信息。以上均证明其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已转让马哲庆，追加刘正坤、陈进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徐贞祥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程贤洲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经查理查明：邹某1于2018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马哲庆、徐贞祥赔偿其事故损失。马哲庆以该车辆是程贤洲给其使用，其不是车主为由，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程贤洲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追加程贤洲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其他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贞祥、程贤洲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应当是支配机动车运行并从中受益的人，即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本案中，徐贞祥将其所有的即涉案车辆转让给陈进，陈进因差欠程贤洲欠款，又将该车辆转让给程贤洲，此时车辆的受让人即对机动车享有管理、支配、收益的权利。徐贞祥在转让车辆后，其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徐贞祥虽为登记车主，但其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已经不具有防范与控制的能力，且转让不存在过错，其转让行为及车辆未过户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徐贞祥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程贤洲在接受涉案车辆后,即转让给刘正坤,刘正坤再转让马哲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马哲庆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受益人，其虽主张是程贤洲将该车辆交给其使用，但并未举出该车不是其所有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程贤洲等人也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况且，邹某1提起诉讼时也未主张由程贤洲等人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程贤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徐贞祥、程贤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徐贞祥、程贤洲承担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二、马哲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某1各项损失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赔偿30%即104,066.38元，合计赔偿224,066.38元，该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7元，减半收取2,648元，由马哲庆负担2,227元，邹某1负担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7元,由马哲庆负担4237元,邹某1负担1060元。审判长  何秀星审判员  卢丽华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