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7刑初604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付清，男，汉族，1962年4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27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建松，云南建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8]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付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付清及辩护人高建松到庭参加诉讼。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0月8日追加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付清及辩护人高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到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付清外欠巨债、资金不足且无合同履行能力情况下，利用嵩明县军马场御景新城建设工程项目，以转包、借款等方式骗取他人现金用于归还其债务。2013年8月到11月期间，黄付清承诺将御景新城项目工程10万平米工程转包给张某1等人，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先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清包合同”，以借款名义先后6次骗取张某1人民币55万元。2013年12月12日，经李某1等人介绍，被告人黄付清假借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罗某签订工程名称为“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要求罗某交纳保证金200万元，罗某先后向黄付清、李某1账户转账各100万元。被告人黄付清从中以保证金名义骗取罗某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4月14日，经李某1等人介绍，黄付清假借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陈某1、曾某、毛某签订“御景新城项目建设工程合同”，以保证金名义先后骗取三人人民币120万元。2014年5月20日黄付清逃匿，于2018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合同书、收条、承包合同、银行付款凭证等书证；2.证人胡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曾某、毛某、张某1、罗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付清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付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合同履行能力情况下，利用嵩明县军马场御景新城建设工程项目，先后三次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27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付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黄付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1.其与张某1系民间借贷，借款之后张某1提出做工程，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借款在签订合同之前，不应认定诈骗张某1的55万元；2.与陈某1、曾某、毛某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前约定支付120万元的保证金，其出具了收条，但从始至终没有收到120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诈骗；3.仅收到罗某100万元款项，其与银鹏实业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才与罗某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多次要求罗某进场施工，罗某均未进场；4.其在工程结束后才离开，并未逃匿，因拿不到工程款，所以一直未偿还拖欠款项；5.其法律意识淡薄才造成今天的后果，现知错、认错，年纪已大，曾做过两次大手术，身体状况欠佳，请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高建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被告人黄付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御景新城项目客观存在，黄付清承包了12万平米的工程，与罗某、张某1、陈某1、曾某等签订合同的工程确实存在，也一起到现场查看过工地，黄付清没有虚构工程，也没有虚构单位来签订合同，不具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黄付清将借款作为转包工程给张某1的条件，张某1转账55万元后，黄付清出具了借条，并将该借款用于工程建设，没有挥霍，收取款项的行为属于借款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张某1钱款的目的，不属于诈骗；3.被告人黄付清将工程转包给罗某，因工程资金紧张，便向罗某借款，出具了欠条，并将该借款用于工程建设，没有挥霍，收取款项的行为属于借款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罗某钱款的目的，不属于诈骗；4.黄付清和陈某1、曾某签订的《御景新城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的项目在黄付清承包的工程范围中，该工程的签订是李某1、陈某1、曾某、毛某主动联系，查看现场、协商后才签订，交纳120万元保证金是行业潜规则，该120万元保证金是李某1收取，黄付清没有收取、也没有收到李某1转交的款项，没有占有120万元保证金的目的，也没有骗取保证金的主观故意；5.御景新城是烂尾楼，问题主要出在开发商资金断裂，开发商未足额支付黄付清工程款，最终导致黄付清的工程停工，张某1、罗某、陈某1的工程也停工。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御景新城启动区三期第二标段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2013年4月22日，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第十一工程处，由胡某1全权代理御景新城项目施工事宜。2013年11月7日，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十一分公司，负责人为胡某1。2013年9月9日，胡某1代表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工程处与被告人黄付清及其儿子黄某签订《御景新城启动区三期第二标段合作协议》，约定由黄付清、黄某自行组织人员和机器设备进场施工，合作工程不少于12万平方米，黄付清、黄某负责所有垫资。2013年11月6日，胡某1、黄付清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共同成立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十一分公司，经营利润共赢、风险共担。2013年8月到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付清外欠巨债、资金不足，无能力垫资履行上述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利用嵩明县军马场御景新城建设工程项目，以转包收取保证金、借款等方式骗取他人人民币275万元，用于归还债务等，在无法偿还欠款且无能力履行转包协议的情况下逃匿。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8月到11月期间，被告人黄付清承诺将御景新城项目10万平方米劳务扩大施工建筑工程转包给张某1等人，假借昆明市银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与张某1等人签订了两份工程名称为“御景新城”的《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清包合同》，取得张某1信任后，以借款名义先后6次骗取张某1人民币55万元。二、2013年8月到12月期间，经李某1等人介绍，被告人黄付清假借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名义，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以法定代表人（委托人）身份与被害人罗某签订工程名称为“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建筑安装面积为8万至10万平方米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取得罗某信任后，要求罗某交纳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罗某先后向黄付清、李某1账户转账各100万元。被告人黄付清以保证金名义骗取罗某人民币100万元。三、2014年3月至4月期间，经李某1等人介绍，被告人黄付清假借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名义，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以法定代表人（委托人）身份与被害人陈某1、曾某、毛某签订工程名称为“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建筑安装面积为8万至10万平方米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取得陈某1、曾某、毛某信任后，以工程保证金名义先后骗取三人人民币120万元。2014年5月黄付清逃匿，于2018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建设工程合同书、合作协议及联营协议、御景新城工程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流水、打款凭证、欠款说明、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上诉状、欠条、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二、证人证言：李某1、李某3、赵某、耿某、代敏、张某2、车某、胡某2、张某3、桂某、于某、陈某3、袁某、唐某等人询问笔录；三、被害人陈述：张某1、罗某、陈某1、毛某、曾某等人询问笔录；四、被告人供述：黄付清询问及讯问笔录；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针对被告人黄付清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一、被告人黄付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非法占有”目的是犯罪人的主观意图，是一种抽象无形的心理状态，应坚持“主观见之于客观”的原则，通过客观行为来推断。本案中，被告人黄付清在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垫资的情况下，隐瞒个人真实资金状况而承揽御景新城项目工程，因急需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工程垫资，在未取得中标合同的情况下又以承诺工程转包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工程转包协议，并以借款、保证金方式收取被害人大额资金，用于偿还债务等，在转包协议约定的施工期限来临时以各种理由推脱，拖延时间，最终无法偿还欠款且无能力履行转包协议而逃匿。可见，被告人黄付清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采用了冒用他人名义，隐瞒真相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合同签订后未如约履行合同或为履行合同积极努力，且未按约定使用款项，明知无法偿还欠款且无能力履行转包协议而逃匿，造成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黄付清实施了诈骗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诈骗行为主要表现为五种行为方式，“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的名义签订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属于其中的两种表现形式。本案中，被告人黄付清虽与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工程处签订了《御景新城启动区三期第二标段合作协议》、与胡某1签订了《联营协议》，但其未签订招投标合同、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假借昆明市银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银鹏实业集团公司御景新城项目部名义进行工程转包，属于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同时，其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承诺转包大量工程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转包合同，并支付大额借款、保证金，属于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可见，被告人黄付清实施了冒用他人名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而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诈骗行为。三、被告人黄付清骗取财物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骗取财物数额应以被告人黄付清实际占用使用的款项数额来认定。结合在案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人黄付清实际占有的款项数额为275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黄付清对收取张某1人民币55万元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黄付清对收取罗某人民币100万元无异议，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打入黄付清账户的款项仅为100万元，另外100万元转入李某1账户，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转入李某1账户的款项被黄付清实际占有，故认定黄付清骗取罗某的款项数额为100万元；被告人黄付清虽否认收取陈某1、曾某、毛某人民币120万元，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在案黄付清的部分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同、欠条、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经黄付清同意后将120万元款项转入李某1账户，用以抵偿拖欠李某1债务的事实，且黄付清就该款也出具了收条，应视为已收取款项，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付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合同履行能力情况下，冒用他人名义，利用嵩明县军马场御景新城建设工程项目，通过工程转包而借款、收取保证金的方式先后三次骗取他人人民币2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付清及辩护人高建松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付清的犯罪行为造成多名被害人巨额财产损失无法挽回，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其主观恶性大，本院量刑时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据此，本院为保障市场秩序及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付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9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付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75万元，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寿花审 判 员  角丽媛人民陪审员  张开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邱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