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9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魏海东，局长。委托代理人温保龙，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林政科科员。委托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卜大财，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怀柔园林局）因撤销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行初4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大财于2018年6月23日以邮寄的方式向怀柔园林局提交一份《移交林权档案申请》，要求怀柔园林局将卜大财的林权档案及相关材料移交给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怀柔园林局于2018年8月6日向卜大财作出《怀柔区园林绿化局关于卜大财申请移交林权档案有关情况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内容为：1.2017年，怀柔园林局已按上级要求，将相关林权档案移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因您的申请材料未形成林权档案，现寄回您本人。附：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卜大财要求撤销怀柔园林局于2018年8月6日向卜大财作出的《回复》并责令怀柔园林局将卜大财的林权档案和申请材料移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卜大财向怀柔园林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怀柔园林局向其发放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并告知所需申请材料。之后，卜大财陆续提供了部分申请材料。由于材料仍未符合要求，怀柔园林局于2011年8月24日向卜大财送达《告知书》，要求其补充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承包合同及镇政府的批准文件、毗邻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申请人身份证明等五份材料。经过补充材料，卜大财又于2011年11月28日向怀柔园林局提出办理林权登记及颁发林权证的书面申请。2011年11月30日，怀柔园林局对卜大财办理林权登记申请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了登记，制作了材料清单，并在该清单上加盖了怀柔园林局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窗口专用章。同日，怀柔园林局向卜大财送达了《材料补齐补正通知书》，该通知书在需补齐材料清单栏注明“与毗邻单位（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在材料补齐说明栏中注明“与毗邻单位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二份”，并加盖了怀柔园林局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窗口专用章。2011年12月16日，怀柔园林局再次向卜大财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书表明经林政资源科审核，卜大财还需向怀柔园林局提供：1.承包合同及镇政府批准文件（即镇政府批准合同的文件证明）；2.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即与毗邻单位签章的万分之一地形图）。该通知书同样加盖了怀柔园林局行政许可管理协调办公室窗口专用章。后怀柔园林局准许卜大财以一份四邻签字或盖章的毗邻关系确界图代替加盖印章和签字的万分之一地形图。2012年12月24日卜大财起诉怀柔园林局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要求为其办理林权登记、颁发林权证书，（2013）怀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卜大财的诉讼请求，卜大财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二中行终字第4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5年3月10日卜大财以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以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卜营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履行法定职责，（2015）怀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卜大财的诉讼请求，卜大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三中行终字第6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卜大财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高行监字第416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2015年3月10日卜大财起诉怀柔园林局、第三人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人民政府、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卜营村民委员会要求向其提供毗邻关系确界图，（2015）怀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卜大财的诉讼请求，卜大财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三中行终字第6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卜大财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高行监字第4164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2015年7月2日，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该通知规定本市建立不动产统一登记管理体制。明确市国土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负责全市的不动产登记工作。因林权登记职责由怀柔园林局转移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17年7月14日，怀柔园林局将林权资料档案移交给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6月23日，卜大财以邮寄方式向怀柔园林局提交《移交林权档案申请》，要求怀柔园林局将卜大财的林权档案及相关材料移交给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便卜大财依法进行不动产登记等有关事项。怀柔园林局于2018年8月6日向卜大财作出《回复》，并以邮寄方式送达给卜大财，同时将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一并邮寄给卜大财。2018年8月14日，卜大财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怀柔园林局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回复》并责令怀柔园林局将卜大财的林权档案和申请材料移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怀柔园林局坚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规定：“将市、区县相关部门承担的土地、房屋、林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不动产登记职责予以整合，统一交由市国土局承担，不动产的管理职责仍由原相关部门承担。”依据上述规定，怀柔园林局在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之前，负有本辖区内林权登记的法定职责。《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初步审查。登记机关认为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以及本办法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认为不符合规定的，应当说明不受理的理由或者要求林权权利人补充材料。”本案中，卜大财于2011年3月向怀柔园林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及其他申请材料，怀柔园林局对卜大财的林权登记申请进行初步审查，并多次通知卜大财补齐补正材料。故卜大财的林权登记申请已处于初步审查阶段，怀柔园林局接收并保存了卜大财提交的申请林权登记资料。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规定：“要做好不动产登记资料整理、移交等具体工作，保证不动产登记工作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依据上述规定，怀柔园林局在林权登记职责发生移转之后，应当将其接收并保存的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移交给不动产登记部门。但怀柔园林局未将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移交给不动产登记部门，而是在收到卜大财要求移交相关材料的申请后，以邮寄方式将其接收并保存的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退回给了卜大财。怀柔园林局的上述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怀柔园林局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怀柔区园林绿化局关于卜大财申请移交林权档案有关情况的回复》；二、责令怀柔园林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卜大财2018年6月23日的《移交林权档案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怀柔园林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鉴于林权登记职责调整，上诉人将申请材料退还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提交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北京市林权登记资料移交工作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需移交的资料，上世纪九十年代了以来依法制发的国有林权登记资料：2000年前后以来依法制发给农民集体、个人或者单位的林权登记资料。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提交办理林权证并非依法制发的林权登记资料，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提交办理林权证的申请材料退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三、根据《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林权登记职权已转移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一审法院责令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客观事实上已经不能且无实际意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卜大财答辩称不同意怀柔园林局的上诉意见。卜大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6月23日《移交林权档案申请》、2018年8月6日《回复》各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有其他相关林权档案，并于2017年移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2013）怀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3）二中行终字第444号行政判决书、（2015）怀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2015）三中行终字第621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监字第416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15）怀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2015）三中行终字第623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监字第4164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京怀林证字（2002）第07278号案外人李振恕的林权证、标题为《怀柔发放第一批林权证》的新闻截图各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的行政执法行为前后矛盾，怀柔园林局有林权登记档案，但却说自己没有林权登记档案。3.2011年11月30日怀柔园林局窗口出具的《卜大财申请办理林权登记证已提交的材料清单》1份，2011年11月30日《材料补齐补正通知书》2份，证明怀柔园林局接收了卜大财的申请材料，怀柔园林局受理窗口工作人员告知卜大财其申请已被受理并建档。4.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标题为《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举办全市不动产（林权）登记档案移交培训班》的新闻截图、标题为《市园林绿化局和市规划国土委员会联合召开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移交工作部署会》的新闻截图各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应该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将卜大财的申请材料形成档案并移交给区不动产登记中心。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四）项各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违反法律规定，怀柔园林局有责任告知卜大财对于不属于怀柔园林局法定职责的事项应向何部门提交申请，且怀柔园林局收到卜大财申请材料后未在五日内告知卜大财需要补齐的材料。6.2018年9月4日，卜大财向一审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法院调取：①已颁发林权证的相关林权档案材料的情况；②已颁发林权证的林权档案材料移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情况；③2010年10月12日，夏占义副市长在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团泉村村民委员会颁发的10个村的林权证相关档案材料移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情况。证明怀柔园林局行政不作为，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调取，向怀柔园林局林政科科长王振合制作了调查笔录，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科科长潘远哲制作了调查笔录，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科调取了《怀柔区园林绿化局林权登记图表清单》共11页。怀柔园林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6月23日《移交林权档案申请》1份。证明卜大财申请事项内容。2.2018年8月6日怀柔园林局作出的《回复》、快递查询记录、退回的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包括林权登记申请表、办理林权证登记发放的申请、林地森林林木权属证明、卜大财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证明材料、关于农村土地发包镇政府批准的情况证明、公证书、合同补充协议、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合同补充协议（特别补充说明）、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记录、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表决结果、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说明、关于不能提供万分之一地形图的说明、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各1份。证明怀柔园林局针对卜大财2018年6月23日的申请于2018年8月6日作出《回复》，并送达给卜大财，卜大财于2018年8月9日收到《回复》和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的相关资料的事实。怀柔园林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1.怀政办发〔2009〕62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北京市怀柔区绿化委员会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3.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4.2014年1月21日《中央编办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卜大财提交的证据1中的《回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5系法律法规，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中的《移交林权档案申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卜大财提交的其他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均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怀柔园林局提交的证据2中的《回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怀柔园林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规定，怀柔园林局在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之前，负有本辖区内林权登记的法定职责。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规定：“要做好不动产登记资料整理、移交等具体工作，保证不动产登记工作的稳定性和连续性。”本案中，卜大财于2011年3月向怀柔园林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及其他申请材料，怀柔园林局对卜大财的林权登记申请进行初步审查，并多次通知卜大财补齐补正材料。故卜大财的林权登记申请已处于初步审查阶段。怀柔园林局接收并保存了卜大财提交的申请林权登记资料，在林权登记职责发生移转之后，应当将其接收并保存的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移交给不动产登记部门。但怀柔园林局未将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移交给不动产登记部门，而是在收到卜大财要求移交相关材料的申请后，以邮寄方式将其接收并保存的卜大财申请林权登记资料退回给了卜大财。怀柔园林局的上述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回复》并责令怀柔园林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卜大财2018年6月23日的《移交林权档案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园林绿化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