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红，女，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女，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方敢，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陈星红因与被上诉人周利、肖方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周利、肖方敢共同偿还陈星红借款本金253500.48元及自借款之日至偿还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息2%）；2、本案诉讼费由周利、肖方敢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利、肖方敢二人系夫妻，花炮厂应是由二人共同经营，肖方敢应当对周利所借陈星红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周利辩称，钱是我借的，但是钱是用于花炮厂经营，花炮厂是我自己经营，我与肖方敢的经济是互相独立的。肖方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利、肖方敢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周利、肖方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周利向陈星红出具格式合同形式（注：内容事先打印，部分内容填写）的《借据》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陈星红出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05日止。月利率3%，按日计算，逾期按每日借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实现债务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如有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特立此据……借款人：周利……”当天，陈星红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了周利。2018年12月3日、12月8日、12月16日，周利又分别出具借条向陈星红借款1万元、10万元（注：两笔，6万元+4万元）、5万元，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截止2019年1月3日，周利偿付了陈星红上述借款部分本金1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19日，分两次分别支付6万元、4万元），并共支付了利息12440元（注：2018.11.26付4000元、2018.12.16付500元、2018.12.19付7840元、2019.1.3付100元）。肖方敢于2018年12月6日向陈星红出具格式合同形式（注：内容事先打印，部分内容填写）的《借据》一份借得3万元，《借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星红出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1日止。月利率（注：空白）%，按日计算，逾期按每日借款金额的（注：空白）%支付违约金，实现债务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如有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特立此据。借款人：肖方敢……”。该案诉讼过程中的2019年3月5日，肖方敢偿还了陈星红借款本金3万元。2019年2月14日，陈星红向该院起诉。庭审过程中，陈星红向该院提交了一份其于2019年1月4日与肖方敢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如下：“陈：喂，肖主任，忙不赢吧！肖：打了钱没？陈：那天打了6万，后来打了4万，还差26万，总共打了10万，总共36万元。肖：这几天会来钱，10号还是12号。陈：她说10号会来，你那3万也到期了，一个月了。肖：不要紧，我这里会给你搞清，我的会负责搞清，她这次会还你20万，争取尽快还完，别人这么相信你，不可能把话当作耳边风。陈：这样你也不容易负担。肖：她如今谁的钱都没还，要先把你的钱还完。陈：还借了别人的？肖：银行肯定有贷款，那不要讲啵。陈：那也不容易负担呀，银行贷款有几十万，一个月利息有几千。肖：没办法，如今花炮行情不好。陈：今年卖了一些，也卖得很多钱回啦。肖：如今钱不利索，要货的很多，不拿钱也不敢送货过去，懂吧。陈：那是的，也不要赊账。肖：一个内蒙古老板，鄂尔多斯的，还好，他这次会打款过来。陈：好的老板，就要盯紧一点。肖：好。陈：再见”。庭审过程中，陈星红提交了其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体现了如下内容：周利借款20万元的前一天，其向陈星红展示了其丈夫肖方敢正在家与他人谈话的视频，表示肖方敢正与贷款客户协商过桥资金的事情，急需款项，并将自家地址微信发送给了陈星红，陈星红也确实于当天去了周利、肖方敢家。对此，肖方敢质证时陈述，其不知情周利与陈星红微信聊天内容，陈星红是去了周利、肖方敢家，但当时以为陈星红是周利朋友。庭审过程中，周利陈述借款用于其2018年3月租赁的花炮厂资金周转，并陈述其与肖方敢经济相互独立。另查明：1、周利、肖方敢于2017年5月3日登记结婚。2、陈星红作为原告自2016年以来三年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追索借款包括该案在内共起诉14件。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该案的争执焦点在于：一、关于借贷事实的认定。周利分数次借得陈星红本金36万元，以及肖方敢借得陈星红本金3万元（注：该3万元已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偿还）的事实，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周利、肖方敢亦未否认，该院予以认定。二、借贷利率的认定。周利借陈星红款项之约定的月利率，应按双方意思自治即在借条中的约定的3%为准（注：诉讼前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的利息以相关司法解释允许的月利率2%为准）。截止2018年12月19日，周利支付了陈星红12340元利息，而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陈星红仅应收取利息5840.48元（注：20万元×0.746个月×3%+1万元×0.516个月×3%+10万元×0.355个月×3%+5万元×0.097个月×3%），故陈星红另收取的6499.52元应认定为周利截止2018年12月19日再次偿还的陈星红本金。故周利尚欠陈星红借款本金253500.48元（注：36万元-10万元-7709.2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20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支付100元）。肖方敢所借陈星红3万元，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三、关于陈星红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认定。“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营业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反复性的放贷业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结合该案，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星红自2016年以来三年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追索借款包括本案在内共起诉14件，未达到20件，案件数量较少。因此，周利主张陈星红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四、关于该案周利债务是否为其与肖方敢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该案借贷关系虽发生在周利、肖方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肖方敢作为周利配偶未在借条上签字，陈星红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周利、肖方敢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肖方敢事后追认该笔借款，且案涉借款金额巨大，不符合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周利陈述借款用于其2018年3月租赁的花炮厂资金周转，周利该借款行为虽属于投资花炮厂赚取经营利润的行为，但尚不足以证明该花炮厂系周利、肖方敢共同投资经营，也没有证据表明周利经营的该花炮厂所获利润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肖方敢与陈星红的通话录音内容中，可以体现出肖方敢事后得知周利所借陈星红款项后，将自己的债务与周利的债务区分开来，对周利的债务表述：“她这次会还你20万，争取尽快还完还”，对自己的债务表述：“我的会负责搞清”，对话内容未曾出现过其愿意替周利偿还债务的承诺。周利与陈星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是周利单方面与陈星红的交谈内容，不能认定为周利向陈星红借款是经过了肖方敢授意或确实用于了肖方敢垫付客户贷款过桥资金。陈星红虽于2018年11月25日去过周利、肖方敢家，亦不能达到陈星红证明之目的。故该案周利所欠债务尚不足以认定为其与肖方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陈星红的诉讼请求，该院在核准的金额及债务承担主体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利偿还陈星红借款本金253500.48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周利实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之日止，以253500.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已履行100元），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清楚。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肖方敢偿还陈星红借款本金3万元（已履行）。三、驳回陈星红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20元，合计4945元，由陈星红负担150元，周利负担4295元，肖方敢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星红提交了陈星红与肖方敢电话录音记录、周利不动产查询登记表、肖方敢不动产查询登记表、肖方敢与周利之间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利向上诉人陈星红借款36万元、上诉人肖方敢向陈星红借款3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肖方敢是否应对本案周利向陈星红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首先，周利与肖方敢系夫妻，周利所有的花炮厂资产及经营利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星红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周利与肖方敢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在本院二审审理时周利亦认可肖方敢给其转账是用于小孩抚养，由此可见，周利与肖方敢经济并未分开，周利因花炮厂资金周转向陈星红所借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后，陈星红于本案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与肖方敢的通话记录能够证明肖方敢知道周利向陈星红借款的事实。综上，本案借款周利向陈星红所借36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周利与肖方敢的夫妻共同债务，肖方敢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人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周利、肖方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星红借款本金253500.48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周利实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之日止，以253500.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已履行100元）；四、驳回陈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25元，由被上诉人周利、肖方敢承担；二审受理费5650元，由被上诉人周利、肖方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