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司朗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法定代表人：克拉斯·霍尔朗和尼古拉斯·恩英格，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萍，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欧朗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烈群，总经理。上诉人欧司朗有限公司（简称欧司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0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719947号“OLAMLIGHT”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5年4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汽车防眩光装置（灯配件），灯，照明器械及装置，顶灯，照明灯（曳光管），照明用发光管，汽车灯，路灯，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日光灯管”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6日，现注册人为深圳市欧朗照明有限公司（简称深圳欧朗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1574678号“欧司朗”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9年12月10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灯，照明器械及装置，喷焊灯，油灯，汽灯，烹调器具，冷却装置和机器，空气冷却装置，加热装置，暖气装置，干燥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暖器，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原子堆，科技用照射灯”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0日，现注册人为欧司朗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G694381号“OSRAM欧司朗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8年4月2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照明，加温，蒸汽，烹调，冷藏，干燥，通风，供水以及卫生设备装置”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5月8日，现注册人为欧司朗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G774581号“OSRAM”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0年10月12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辐射工程设备及照明操纵（控制）设备，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比如：电致发光二极管、有机二极管和与灯一起安装的组件），主要是照明用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和信号用带有照明二极管的灯组件，化妆副射设备及化妆照明设备，照明设备，加热设备，蒸汽发生设备，烹调设备，冷藏（制冷）设备，干燥设备，通风设备，供水设备，和卫生设备，白炽灯，卤白炽灯，荧光灯（日光灯）管，放电管，特殊幅射灯，（主要是红外线发生器），家庭日光浴场，家庭日光浴场用灯，金属蒸汽灯，卤紫外线灯，技术用紫外线灯，和各种各样的灯（包括运输技术用灯、车辆用灯和装饰用灯），属本类的所有上述产品的零配件”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现注册人为欧司朗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6674264号“OSRAM欧司朗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8年4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照明器械及装置，喷焊灯，烹调器具，冷却设备和机器，干燥器，空气调节装置，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暖气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暖气散热器，气体打火机，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灯光遮罩，灯罩座，灯罩，玻璃灯罩，球形灯罩”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现注册人为欧司朗公司。引证商标五系第5452396号“OSRAM”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6年6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防护装置，喷焊灯，烹调器具，冷却设备和机器，干燥器，空气调节装置，加热装置，蒸汽发生设备，暖气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消毒设备，暖气散热器，气体打火机，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现注册人为欧司朗公司。欧司朗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词条检索结果网页；2．关于欧司朗公司的相关媒体报道、论文资料、百年纪念册、杂志摘要、公司注册资料、商务网站资料；3．欧司朗公司商标注册资料；4．欧司朗公司及子公司产品目录、广告宣传、销售情况、审计报告、广告合同发票宣传资料及获得荣誉；5．商标授许可协议、子公司信息，与案外人签署的购销协议、订单及发票，获奖信息及被保护记录；6．社会公益活动资料、产品图片和使用产品的著名机构、地表建筑照片。深圳欧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英文宣传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78669号《关于第16719947号“OLAMLIGH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与欧司朗公司主张的商号权益、域名权益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近似程度，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欧司朗公司的域名经宣传和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灯”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四条是商标专用权主体范围和取得商标专用权途径的规定，欧司朗公司的相关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欧司朗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欧司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公司简介及年报摘要；2．营业部报道、照片及部分商标注册证；3．年度审计报告、政府纳税通报、证书、排名报道；4．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报道、网络报道、部分发票；5．各引证商标被保护记录。深圳欧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含义翻译的网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证明各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司朗公司的诉讼请求。欧司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深圳欧朗公司与欧司朗公司系同行业经营者，各引证商标经宣传使用，“欧司朗”“OSRAM”已经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发音、含义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二、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设备装置、照明设备”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上述驰名商标的摹仿、复制，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系深圳欧朗公司明知的情况下摹仿复制欧司朗公司的在先驰名商标“欧司朗”“OSRAM”，具有明显搭便车、不正当竞争的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欧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深圳欧朗公司表示对类似商品不发表意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鉴于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深圳欧朗公司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OLAMLIGHT”构成，“light”用在核定使用的顶灯、路灯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OLAM”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欧司朗”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欧司朗”、英文字母“OSRAM”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由英文“OSRAM”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汉字“欧司朗”、英文字母“OSRAM”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标志由英文字母“OSRAM”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四的英文字母以及引证商标三、五相比较，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明显，分别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亦存在一定的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标志。在已认定“OLAMLIGHT”与“OSRAM”未构成近似标志的基础上，“欧司朗”“OSRAM”经宣传使用是否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并不影响上述认定。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设备等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即使考虑引证商标一、二、三的知名度，在商标标志不近似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亦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存在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欧司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适用的情形系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商标，欧司朗公司主张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且本院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审理时，已考虑了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予以具体评述，确有不当，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指正。欧司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在审查是否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时，要考虑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本案中，欧司朗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仅指出深圳欧朗公司摹仿复制欧司朗公司的在先驰名商标“欧司朗”“OSRAM”，考虑上述商标的数量、近似程度以及知名度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欧司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欧司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欧司朗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