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88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沈强，宜兴市飞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聪慧，男，198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良，宜兴市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芳因与被上诉人杭聪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与杭聪慧系同学关系，平时关系比较好，加上其家庭条件很好，故当时未要求杭聪慧打借条。2.杭聪慧夫妻按口头约定多次支付利息的事实及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杭聪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杭聪慧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5分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革除杭聪慧已支付的5.9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杭聪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7日至2012年10月20日期间，杭聪慧名下账号为62×××19的银行卡共向陈芳名下账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15次，分别为:2011年9月20日转账2000元、2011年10月21日转账2000元、2011年11月14日转账200元、2011年11月22日转账2000元、2011年11月25日转账3750元、2011年12月13日转账200元、2011年12月25日转账3750元、2012年1月14日转账200元、2012年2月14日转账200元、2012年3月14日转账200元、2012年3月21日转账2000元、2012年3月25日转账3750元、2012年4月25日转账3750元、2016年6月25日转账3750元、2012年10月20日转账8000元，合计35750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7月20日期间，杭国兴名下账号为62×××14的银行卡共向陈芳名下账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8笔，分别为：2011年10月27日转账3750元、2012年1月20日转账2000元、2012年1月30日转账3750元、2012年2月25日转账3750元、2012年4月20日转账2000元、2012年6月20日转账2000元、2012年7月17日转账7500元、2012年7月20日转账2000元，合计26750元。2011年12月20日，曹敏霞名下账号为62×××18的银行卡向陈芳名下账号为62×××12的银行卡转账2000元。另查明，杭国兴系杭聪慧父亲，于2013年7月27日因病死亡。曹敏霞系杭聪慧妻子，双方于2012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由银行流水记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杭聪慧申请证人周某到庭作证。本案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周某陈述，其与陈芳、杭国兴均为朋友关系，其是杭国兴公司的员工，后通过杭国兴认识陈芳，其对本案的借款经过不是全部了解，其不清楚，借款时其不在场，是杭国兴对其说陈芳借款给他的事情，其不知道具体金额，杭国兴与陈芳之间的往来较多，其自2010年3月至2014年8月在杭国兴处工作。本案庭审过程中，周某陈述，其到过陈芳店里，大概2011年、2012年左右，有一笔30万元借款其在场，杭国兴当着其面以陈芳为出借人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是通过转账支付给杭国兴的，对其他的借款过程其不清楚。杭国兴回来后对其说借款总额50多万元，其与杭聪慧曾于2014年上半年一起到陈芳店里商讨还钱的事情，当时陈芳出示了借条，具体有几张借条其记不清了。杭聪慧质证后认为，周某在庭前证据交换时所作证言比较符合事实，周某在杭国兴公司任职期间正是陈芳与杭国兴发生借贷往来期间，因周某是员工，只清楚陈芳借款给杭国兴，并不清楚借款用途及交付方式，周某的证词足以证明借款是陈芳借给杭国兴的，并非借给杭聪慧；至于周某庭审中所作证言，周某因杭国兴与陈芳之间的借贷时间长，对于借款金额及交易方式记得不详细，但周某证明了杭国兴借陈芳的钱，杭国兴死后周某与杭聪慧到陈芳店里协商债权转让一事，见到了杭国兴出具给陈芳的借条，足以证明杭国兴与陈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芳质证后认为，对周某证据交换过程中所作证言中周某与杭国兴公司的关系及周某与其系朋友关系不予认可，其与杭国兴之间的借款周某根本不清楚，其认为是杭聪慧有意引导周某说借款是借给杭国兴的，周某对借款的时间、地点、金额、用途均不清楚，对周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周某庭审过程中所作证言，周某有虚假作证的嫌疑，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周某陈述均为不知道，只是听说一些事，庭审过程中周某又陈述30万元是到其店里通过银行转账给杭国兴，均是听说，与事实明显不符，对周某的所有证言均不予认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芳与杭聪慧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陈芳主张其与杭聪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1月30日杭聪慧与陈芳之间的谈话录音，该录音开头第一句话为杭聪慧所说的“董国良的，本来你们以前要早点”，该录音的主要内容为陈芳等人就本案借款的借款主体与杭聪慧产生争执，陈芳一方认为本案借款是直接交付给杭聪慧本人的，杭聪慧再将借款给其父亲杭国兴使用，实际借款人应为杭聪慧，而杭聪慧在录音中坚称借款是由陈芳直接借给其父亲杭国兴投资使用，并且在杭国兴去世后杭聪慧曾打算将杭国兴生前的债权转让给陈芳以抵本案债务，但未果。陈芳据此主张杭聪慧向她借款55万元。杭聪慧质证后认为，2019年1月30日谈话录音内容不全，录音中陈芳陈述那时她是拿钱给其的，而且是打卡给其，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打款记录，但陈芳诉请中所说的是现金，关于其所说的30万元现金并非其所收，是交给杭国兴使用，陈芳将钱交给杭国兴其是知道的，录音中其提到父亲走后其到陈芳店里和她讲快把这个钱转让，意思就是将杭国兴的债权转让给陈芳，但双方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录音的意思是杭国兴借的陈芳的钱。另外，2019年1月30日当天，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与派出所出警民警的电话沟通中向民警陈述系因杭聪慧父亲的债务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证据2.陈芳银行卡流水，该银行流水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银行卡往来事实一致。陈芳据此主张陈述杭聪慧一直在向其支付利息，杭聪慧转给其的所有2000元是支付的1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所有的3750元是支付的15万元借款按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8000元中的6000元是支付的3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000元是上述1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的当月利息，所有的200元是因为其介绍同学陈依借款给杭聪慧，每月利息2000元，给其200元当作提成。杭聪慧质证后认为，其转给陈芳利息的银行卡是杭国兴在使用，每次打卡金额大小其均不清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杭聪慧主张其与陈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杭聪慧名下账号为62×××19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载明的其与陈芳的往来情况与本案查明的银行卡往来事实一致；杭国兴名下账号为62×××14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中载明的杭国兴与陈芳的往来情况与本案查明双方银行卡往来的事实一致。杭聪慧据此主张，其名下的尾号为7319的银行卡系杭国兴以其名义办理的，该卡一直由杭国兴使用，可以看出该卡均为支出支进，并无消费记录，杭国兴个人的该银行卡流水显示的3750元、2000元均是杭国兴转给陈芳的利息，故利息均是由杭国兴个人支付给陈芳的。陈芳质证后认为，对银行流水及交易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杭聪慧的银行卡系杭国兴使用不予认可。证据2.杭聪慧与陈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的聊天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其中2017年1月12日至同年3月28日的主要内容为杭聪慧与陈芳协商将杭国兴生前的债权转让给陈芳以偿还本案债务，但因相关事由未能转让成功；2019年1月8日至同年3月21日的主要内容为陈芳坚持本案借款系杭聪慧所借，而杭聪慧坚持本案借款为其父亲杭国兴所借，其并未经手。杭聪慧据此主张其一直在与陈芳协商将杭国兴的其他债权转让给陈芳，陈芳也一直在配合协商，足以证明并非其借的陈芳的钱。陈芳质证后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月12日的聊天内容中其认为杭聪慧当时没钱想用字画抵债，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杭聪慧当天还提到：“这是我的钱啊”，证明杭聪慧也在做资金生意。杭聪慧提到的关于转让债权，其陈述：“我也不懂啊”，意思为其不懂债权转让这事，其认为当时杭国兴去世后所有债权应由杭聪慧接手，杭聪慧收到钱后应该会立即还给其。2017年2月13日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杭聪慧也在做资金生意，原告杭聪慧代理人陈述杭国兴做资金生意，是杭国兴向被告借款，杭聪慧在杭国兴公司外另外设了一个办公点做别的生意，杭国兴使用杭聪慧的银行卡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3.经杭聪慧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2019年1月30日宜兴市开发区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该表载明的接警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16时47分，报警人为杭聪慧，报警形式为债务纠纷，报警地点、电话为“凯旋路15号金达莱厂办公楼2楼、136××××****”，简要报警内容为“我们这里有债务纠纷（追债）”，处警经过及结果中为“接警后，我所民警在出警途中立即与报警电话联系，报警人称有人来向自己要钱，是因自己父亲借款产生的债务纠纷，已向对方作了解释，对方已经离开，民警无需到场处置，民警返回”。杭聪慧据此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是杭国兴所借。陈芳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人周某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及庭审过程中所作的证言前后差异巨大，且周某曾在杭聪慧父亲杭国兴公司任职，与杭聪慧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周某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案中陈芳主张其与杭聪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从借款的交付来看，陈芳与杭聪慧双方之间仅为同学关系，陈芳主张本案所涉55万元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杭聪慧，其交付款项后未要求杭聪慧出具借款凭证或收款凭证，明显与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二、从借款的催要过程来看，杭聪慧名下银行卡最后一次向陈芳转账8000元发生于2012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12日陈芳通过微信联系到杭聪慧有四年多的时间，但陈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其向杭聪慧催要过借款本息，2017年1月12日陈芳通过微信联系到杭聪慧后在第一时间并未明确实际借款人为杭聪慧向其催要借款，仅是与杭聪慧讨论杭国兴的债权转让事宜，直至2019年1月本案起诉前才明确以杭聪慧为借款人向其催要借款，该过程亦不符合常理。三、陈芳提供的其与杭聪慧的谈话录音中杭聪慧并未明确承认款项系其向陈芳所借，并且该谈话录音是在双方谈话中途才开始录制，内容明显不完整，另外，同日杭聪慧在陈芳催要过程中还曾报警，报警经过中其也明确借款人为其父亲杭国兴，故对该谈话录音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四、陈芳提供的银行流水虽载明有杭聪慧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陈芳转账的记录，但对应款项的支付时间、金额并不固定，且该银行流水中载明杭国兴及曹敏霞也向陈芳支付过相关款项，仅凭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陈芳出借给杭聪慧个人，也不能证明陈芳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综上，本案中陈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杭聪慧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15元（已减半收取），由陈芳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陈芳既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又未提供款项交付的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芳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