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开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 负责人：涂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顺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贯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于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是根据中铁二十三局的指示将诉争款项转入贯顺建设公司的事实和过程，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和贯顺建设公司均无异议，故依法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要求贯顺建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无争议事实，且以未提交证据证实为由驳回贯顺建设公司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款项是中铁二十三局向退场施工队支付的款项，贯顺建设公司代为收取完全合法、合理，不属于不当得利。 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辩称，其虽然在与中铁二十三局纠纷案件中多次陈述诉争款项是受指令转入贯顺建设公司，但生效判决、裁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故不属于无需举证的事实。贯顺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诉争款项有合法根据，应当构成不当得利。 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贯顺建设公司立即返还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1月7日资金占用利息约4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贯顺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日，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向贯顺建设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的交易用途载明为保证金。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有《隧道施工劳务协议》，后双方产生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起诉，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后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7年3月22日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中，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从中铁二十三局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2100000元（即包括本案的1000000元），一审、二审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指出，《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表明是转给贯顺建设公司的款项，与中铁二十三局无直接关联，故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要求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依据不足，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最初认为讼争款项系贯顺建设公司系替中铁二十三局收取的保证金，一直主张该款项应在中铁二十三局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相关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终审认定该款与中铁二十三局无关，应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故，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的不当得利请求权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做出再审裁定书当日起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贯顺建设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规定，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贯顺建设公司关于原告不具有法定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贯顺建设公司收取的案涉10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贯顺建设公司主张其收取的案涉1000000元系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在中铁二十三局的指示下退还的投保保证金，但贯顺建设公司并未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贯顺建设公司不能证明其获得案涉1000000元有合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结合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书以及再审的裁定书，均表明案涉款项1000000元与中铁二十三局无直接关联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贯顺建设公司收取的案涉10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贯顺建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贯顺建设公司应当对其占有1000000元期间的利息予以返还。对于计算方式，考虑到本案中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贯顺建设公司的占有系恶意，且其一直主张该款项系保证金要求中铁二十三局从中扣除，故利息应从其主张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返还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92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61元，由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负担2461元，由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 二审中，贯顺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刑事案件材料》复印件，证明本案诉争款项属于中铁二十三局向退场施工队支付的款项，贯顺建设公司代为收取有合法依据。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既无原件也未经生效判决确认、内容又与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认定事实相矛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贯顺建设公司提供的《刑事案件材料》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中铁二十三局否认曾指示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代付款项。一审、二审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均认为，《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是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转给贯顺建设公司的款项，不能证明与中铁二十三局有关联，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要求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并指出，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因此，在没有新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系中铁二十三局指示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向贯顺建设公司代付款项的情况下，贯顺建设公司收取该款项缺乏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诉请贯顺建设公司返还款项，应予支持。 综上，贯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金光玉 审判员  黄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奕 书记员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