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53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44761831E，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黑石铺村后背塘组388号周湘球私宅。法定代表人：周湘球，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昆明，系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周湘球，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政协长沙市天心区第四、第五届委员会委员，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住长沙市天心区，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文中，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文斌，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天心区，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汪玉，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昆明，被告人周湘球及其辩护人陈文中，被告人段文斌及其辩护人汪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开始，时任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的朱拉练（已判刑），陆续以其开办并实际控制的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流转了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圭白路附近的大量耕地。承包土方工程的邹明（另案起诉）向朱拉练表示，想转租这块地作渣土消纳场，朱拉练表示同意，并承诺可以协助其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015年7月23日，邹明和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注册成立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各自占股40%、30%、30%，被告人周湘球任法人代表，邹明任经理并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期间，朱拉练以牛角塘村的名义出具了一份《关于设立G107国道拓建项目渣土消纳场的请示》，由街道层报到天心区政府相关部门审批。2017年1月13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以下简称天心区国土局）对该请示作出书面回复，明确不同意将该地块作为渣土消纳场，朱拉练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仍以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朱拉练的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高价转租了圭白路附近600亩耕地用作渣土消纳场。签约后，朱拉练继续积极到相关部门协调，企图补办用地审批手续未果。2017年7月初，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在征得朱拉练同意后，开始以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发放卸土票并在公司租用的土地上非法倾倒渣土。自2017年7月5日开始，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在该公司流转的耕地上非法卸渣土16778车，其中法定代表人周湘球、直接责任人员邹明、段文斌，分别非法卸土7882车、6121车、2775车。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天心区国土局执法人员对该公司及公司经理邹明三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次责令复垦通知书，邹明将上述情况转告了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但三人只是催促朱拉练想办法办好手续，仍未让该公司停止非法卸土行为，最终导致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办事处牛角塘村圭白路以北、G107国道以西、京广铁路以东、港子河防洪堤以南范围内集体土地被渣土覆盖。经长沙市国土资源测绘院现场放点测绘，该处违法用地实际占地面积为117097.8平方米（合175.647亩），土地性质为集体农用地，全部为耕地（灌溉水田）。根据湖南省土壤肥料工作站对上述违法用地出具的《湖南省耕地损毁鉴定报告》，该处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已无法耕种。2018年5月24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治安三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段文斌、周湘球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二人因个人原因未及时到案，公安机关遂对其二人网上追逃，段文斌、周湘球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2日主动投案，其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并对被占用土地进行了复绿。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周湘球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段文斌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文斌、周湘球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周湘球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异议，认为涉案地块在事发之前有将近40亩已被用于木材市场和洗砂场，已不属于耕地，其非法占有农用地面积为130余亩。被告人周湘球向本院提交了暮云镇土地用途主体规划图，拟证明涉案地块已被规划为建设用地。被告人周湘球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耕地已抛荒多年，且有部分已用于木材市场的竹架板堆场和洗砂场，被告单位的行为为改变土地用途，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湘球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罪名存疑；2、被告人周湘球虽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但根据被告单位的经营、管理实际运营情况来看，被告人周湘球在单位犯罪中不具备决策职能，不起决定作用，而非起诉书指控的“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周湘球主观上认为案涉土地系规划建设用地，且认为邹明、朱拉练能够办妥渣土消纳审批手续，故其并不具有非法占用、毁坏农用地的故意，亦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段文斌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异议，认为涉案地块在事发之前有将近40亩已被用于木材市场和洗砂场，已不属于耕地，其非法占有农用地面积为130余亩。被告人段文斌向本院提交了暮云镇土地用途主体规划图、湖南恒华公司营业执照、员工参保证明、纳税证明，拟证明涉案地块已被规划为建设用地及被告人段文斌为湖南恒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仅几年为天心区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被告人段文斌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段文斌虽系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直接管理人员，并非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2、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非法占用耕地175.647亩的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作出有利于被告单位的认定和处罚；3、被告人段文斌即使构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时任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的朱拉练（已判刑），陆续以其开办并实际控制的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流转了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圭白路附近的大量耕地。承包土方工程的邹明（另案起诉）向朱拉练表示，想转租这块地作渣土消纳场，朱拉练表示同意，并承诺可以协助其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015年7月23日，邹明和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注册成立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各自占股40%、30%、30%，被告人周湘球任法人代表、经理，邹明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期间，朱拉练以牛角塘村的名义出具了一份《关于设立G107国道拓建项目渣土消纳场的请示》，由街道层报到天心区政府相关部门审批。2017年1月13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以下简称天心区国土局）对该请示作出书面回复，明确不同意将该地块作为渣土消纳场，朱拉练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2017年1月18日，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与朱拉练的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高价转租了圭白路附近600亩耕地用作渣土消纳场。签约后，朱拉练继续积极到相关部门协调，企图补办用地审批手续未果。2017年7月初，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在征得朱拉练同意后，开始以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发放卸土票并在公司租用的土地上非法倾倒渣土。自2017年7月5日开始，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开始发放卸土票，共计收取费用3813580元。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在该公司流转的耕地上非法卸渣土16778车，其中周湘球卸土7882车，段文斌卸土2775车，邹明卸土6121车。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天心区国土局执法人员对该公司及公司经理邹明三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次责令复垦通知书，邹明将上述情况转告了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但三人只是催促朱拉练想办法办好手续，仍未让该公司停止非法卸土行为，最终导致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办事处牛角塘村圭白路以北、G107国道以西、京广铁路以东、港子河防洪堤以南范围内集体土地被渣土覆盖。经长沙市国土资源测绘院现场放点测绘，该处违法用地实际占地面积为117097.8平方米（合175.647亩），土地性质为集体农用地，全部为耕地（灌溉水田）。根据湖南省土壤肥料工作站对上述违法用地出具的《湖南省耕地损毁鉴定报告》，该处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已无法耕种。2018年5月17日，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出具《关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破坏耕地面积的认定意见书》认定，可以明确认定136.084亩耕地完全是由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非法卸土破坏，导致无法恢复耕种。2018年5月24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治安三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段文斌、周湘球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二人因个人原因未及时到案，公安机关遂对其二人网上追逃，段文斌、周湘球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2日主动投案，其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并对被占用土地进行了复绿。另查明，被告人段文斌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300000元；同案人邹明退缴非法所得12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段文斌、周湘球的基本情况；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附表）、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章程1份，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7月23日成立，股东为段文斌、邹明、周湘球，法定代表人、经理为周湘球；3、传唤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的到案经过；4、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近、《湖南省耕地损毁鉴定报告》，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因为非法卸土，被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暮云管理所三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经湖南省土壤肥料工作站认定被占用耕地面积117098平方米，耕地质量毁损程度为“特别严重”，已经无法恢复耕种；5、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关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破坏耕地面积的认定意见书（及附件），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非法卸土破坏耕地面积136.084亩，导致无法恢复耕种；6、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关于《关于设立G107国道拓建项目渣土消纳场的请示》的回复1份，证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于2017年1月13日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该地块作为渣土消纳场；7、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财务报表1份、出土情况表、阳光城土石方项目2017年3月份至9月份统计表、万科紫台土石方项目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6月份统计表、北辰出土明细表、东能雅苑出土明细表、段文斌土方承包合同、湘府世纪小区（二期）场平土方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卸土票2张，证明2017年7月份至2017年10月底，涉案耕地共计卸土16778车，其中周湘球卸土7882车，段文斌卸土2775车，邹明卸土6121车，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共计收取费用3813580元的事实；8、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附表），证明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成立，原法人代表朱拉练，于2017年7月28日变更为李嫔；9、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证明2017年1月1日，长沙市天心区鑫明现代农庄流转长沙县暮云镇牛角塘村洋塘冲村民小组及所涉农户130亩土地；2017年1月18日，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转租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00亩农用地拟用于作为渣土消纳场；10、银行业务凭证及邹明、朱拉练等人银行流水资料，证明被告人段文斌、周湘球转给邹明土地租金的情况，邹明支付土地流转租金情况；11、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9月13日，邹明将《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关于占用南托街道牛角塘村耕地非法卸土的紧急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周湘球的事实；12、长沙市天心区临时用地复垦验收联合审核表，证明涉案耕地经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损毁土地复垦项目经村委会、南托街道、天心区环境保护局、天心区两型办、天心区农林水利局、天心区国土分局审核已复绿；13、缴款收据，证明段文斌向本院退缴赃款300000元，邹明退缴赃款1200000元；14、证人张某、周某、姚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和邹明从2017年7月份到2017年10月底期间在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租用的天心区暮云镇牛角塘的那块地上卸土，及负责涉案土地日常管理的邹明的事实；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和在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易家塘组、下马塘组、老虎塘组、大围子组、石柱塘组共计600亩的集体土地上卸渣土，致使该处土地毁损程度特别严重，已无法耕种的事实。1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因为非法卸土，被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暮云管理所三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17、证人王某2、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文斌的阳光城土石方项目土方、万科紫台的土方向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渣土消纳场倾倒渣土的事实；18、证人李某1、彭某、戴某、杨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鑫明现代农庄流转牛角塘村洋塘冲村民小组及所涉农户土地相关情况；19、同案人邹明、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的供述和辩解，与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周湘球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段文斌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湘球系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文斌未直接参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日常管理，而是向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卸土票直接向涉案地块卸土，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因被告人周湘球系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自首行为亦可视为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行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涉案地块虽未复垦，但已复绿，已减轻了危害后果，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出售卸土票所得的款项系非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同案人邹明作为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经营管理人员，其退缴的非法所得应视为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所退缴；被告人段文斌作为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其退缴的非法所得可视为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所退缴；对剩余部分，应当继续追缴。关于被告人周湘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湘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地块土地性质为耕地，虽有部分土地在被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卸土之前已被非法用于木材市场的竹架板堆场和洗砂场，但该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不能改变该地块的性质；同时，虽涉案地块已被规划为建设用地，但在未履行土地征收、土地性质变更之前，仍为耕地，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在该地块上非法卸土的行为，已改变了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周湘球作为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湘球、段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占用耕地面积仅为130余亩的意见，经查，虽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出具的关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破坏耕地面积的认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175.647亩耕地中的只有136.084亩耕地完全系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非法卸土行为破坏，导致无法恢复耕种，但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在涉案175.647耕地上均有卸土行为，虽其中有部分耕地在其卸土之前已被用于木材市场的竹架板堆场和洗砂场，但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后续卸土行为加重了危害后果，亦应认定为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耕地的面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湘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湘球不应认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湘球系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同时还聘请员工负责卸土现场的管理，直接参与了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应认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段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段文斌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文斌未直接参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日常管理，而是向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卸土票直接向涉案地块卸土，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湘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段文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非法所得2313580元。限被告人周湘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相关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期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红星人民陪审员  李飞高人民陪审员  刘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第八条单位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非法占有耕地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依照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