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医氧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腾信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毛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培，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旺娣，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壕。原审被告：邓溶滨。原审被告：林奔。原审被告：陈美球。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医氧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腾信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原审被告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医氧公司与腾信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模具、成型交易合同》；3.判令腾信公司退还23500元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797.33元（违约金以4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共568天，17797.33元）；4.判令腾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约定模具费是在试模成功后30天内支付尾款，即腾信公司不仅需要把模具制造出来，还须试模成功能够正常使用才达成付款条件。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地依照《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约定“如产品质量和数量有问题，再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认定医氧公司怠于履行模具的及时验收义务。《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约定的关于产品验收的完整的条款是：“甲方收货是需进行数量抽查，经确认质量和数量无误后方可签收“送货单”。如果产品质量和数量有问题的，在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该款约定是对成型产品的验收约定，并非对模具的验收约定，模具验收没有数量抽查。且一审中腾信公司更没有提交相应的“送货单”证明医氧公司已签收模具，医氧公司不能在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瑕疵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医氧公司与腾信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医氧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目的是生产有市场需求的产品，但由于腾信公司迟迟未能交付合格的模具，腾信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医氧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医氧公司有权要求解除金同。并要求腾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审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约定模具费是试模成功后30天内支付尾款，一审判决将模具制造成功或完成制造与试模成功混为一谈。2.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有问题在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指的是成型产品的质量抽查且在签收后一周内提出，并非对模具的验收约定。3.两份订购单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判决将四份合同笼统的合并在一起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4.2018年4月24日是医氧公司回传请款单确认部分款项的日期，不是付款期限，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4月付1万元，6月付1万元，7到8月份付尾款，随后上诉人依约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1万元，一审判决以2018年4月24日起算利息，缺乏依据。5.2018年4月24日确认的款项中不包含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的款项，一审判决将此日期作为全部款项的还款期限并以此起算利息，认定错误。腾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医氧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腾信公司已按要求交付合格的模具，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2017年12月13日医氧公司“陈小姐你好…”，2017年12月27日腾信公司说“模具不是刚做好”，说明腾信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已交付合格的模具给腾信公司，腾信公司长达4个多月后再提出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明显是拖延支付时间，如此质量瑕疵，是其怠于履行验收义务，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上明确约定每日支付款项总额的5%违约金，因高于法律规定，故腾信公司请求时以24%利息起诉。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述称，同意医氧公司的意见。腾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医氧公司向腾信公司支付货款49419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至清偿款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为16743.43元）；2.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对医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医氧公司、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承担。医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腾信公司向医氧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模具、成型交易合同》；2.腾信公司退还预付订金23500元并支付违约金17797.33元（以4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共568天）；3.本案诉讼费由腾信公司承担。并明确其中第二项诉请的违约金包括逾期交货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逾期交货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500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信公司与医氧公司（原广东医氧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8日、24日、8月31日以及9月14日，先后签订《订购单》两份、《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以及《成型交易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订购单》均以腾信公司为供方、医氧公司为需方，内容主要约定订购产品的料号、名称、数量、加工类型、产品材料、规格、单价以及金额等事项，其中合计金额分别为15400元、27650元（26950元+700元）；约定交货时间为10天内，付款方式为签订正式合同付50%，订单完成后下月付50%。《成型交易合同》则以腾信公司为乙方、医氧公司为甲方，内容主要约定交易产品的名称、材质、颜色、数量、单价以及金额（12250元）、交货日期（2017年9月24日）等事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需先支付订金50%，交货后30天付清剩余50%；违约责任为如无正当理由甲方不得拖欠乙方货款，如有违约，甲方需每日支付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给乙方，乙方如无正当理由延期交货，每日扣除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给甲方。而对该合同的产品，腾信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送货并制作了送货单，显示货款合计金额为12700元。其中《模具、成型交易合同》是以腾信公司为乙方、医氧公司为甲方，内容主要约定甲方将以下产品委托给乙方进行生产供货，零部件的模具由乙方生产，甲方必须保证在乙方生产5万套以上模具属于甲方资产，乙方有权有义务保管，如果因乙方管理不善而丢失或损坏，乙方需要按原价赔偿给甲方；每次下单数量1万起，如每次订单少于1万则每套模具加收200元的试模及材料损耗费用，如果乙方成型产品报价高于市场价10%，甲方有权在其他地方生产，乙方应无条件让出模具；并列明产品有关名称（尿袋配件）、材质（PVC/PP）、交货期（30天）、数量、单价以及金额等事项，合计金额为47000元；并约定甲方收货时需进行数量抽查，经确认质量和数量无误后方可签收“送货单”，如产品质量和数量有问题，在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模具付款方式为本订单由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后正式生效，甲方需支付合同总额50%货款，试模成功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尾款；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按上述约定进行交易，如无正当理由甲方不得拖欠乙方货款，如有违约，甲方需每日支付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给乙方，乙方如无正当理由延期交货，每日扣除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给甲方；生产时有问题免费负责完善模具工作，模具要经过热处理，模具保证成形模数为30万模。依照腾信公司、医氧公司、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提交有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腾信公司通过“冯怀钦”名下账户收取陈美球的付款如下：2017年9月1日收23500元、9月14日收4217元、2018年2月2日收1200.8元、2月11日收2万元。腾信公司以此为证明双方存在加工交易关系；医氧公司、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则确认上述付款23500元就是依照《模具、成型交易合同》所预付的50%订金。根据双方提交腾信公司工作人员与陈美球的QQ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0月31日腾信公司“陈小姐，你好”，答“我们U行管打板好了吗？已经好几天了，还没弄好吗”，腾信公司“可能明天回来…你们尿袋的两套模具要改的话要收5000元费用哦”，答“这么贵？…你列一下明细就行了，改那个的费用分别要多少”；2017年11月27日陈美球“我们的模具改好了吗，好多天了，帮我问问设计师”，腾信公司“还没有改好呢…我已经跟师傅说了，让他尽量赶”；2017年12月12日腾信公司“陈小姐，你好，板做出来了，你有空下来拿一下吗？”2017年12月26日腾信公司“试模费的5千块你们老板已跟我们确认好了，可以跟6千多的货款一起安排吗？这些不是模具款是要月结的，这两天有款安排吗？月底了”，答“什么时候确认好的，跟哪个老板，没跟我说呀…这个月底没钱给了，没收到钱，要下个月收到款之后才能给你们”，腾信公司“这个你们都拖了好几个月了，我们老板天天都在问，好难交待哦”，答“你的模具不是才刚做好吗…我都还没说你们一套模具做了几个月呢”，腾信公司“你们要改模具是要一定时间的，我们师傅都在做”；2018年4月18日腾信公司“陈小姐，早上好，以下是4月份对账单，麻烦你帮忙签字回传一下，谢谢”，答“好的，我这两天没在公司，下个星期盖给你”；2018年4月24日陈美球“无法盖章给你，这几项不符，剩下几笔共32000多，4月付一笔1万、6月付1万，7-8月付尾款”，腾信公司“尿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改进呢？”，陈美球“还会漏水”，腾信公司“会漏水你们可以下来跟我们设计师说，具体要怎么该就怎么改”，陈美球“林工跟我们说的，具体有没有给你们设计师说我不太清楚”，腾信公司“你们不跟设计师沟通商量，设计师以为已经没问题了”，陈美球“反馈了，你们都不当回事，每次都需要别人跟着后面催”，腾信公司“你们一直是和我们设计师沟通的？我们设计师说不清楚这回事”…。以及根据与广东医氧陈小姐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于2018年4月28日收取付款1万元。而依照上述聊天中于2018年4月24日陈美球回传的对账单（请款单），显示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9月13日产生模具以及产品交易价款合计96149元，其中列明案涉订购单两份已付款7700元、14175元，模具、成型交易合同已付款合计23500元，成型交易合同已付款6126元；而陈美球以打“√”方式确认的有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3月25日（含案涉订购单价款余额）计25575元（13475+12100元），以及成型交易合同的全额余款计6574元并将改模费变更为3000元，合计32149元；而对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余款未予确认，并标注有“尿袋还没改好试模给我，必须保证能够正常使用，完工后才能付款”等内容。另查，医氧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成立，2018年2月9日由广东医氧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东医氧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林奔，股东为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其股东出资情况记载各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林奔744万元，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各372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4年12月30日。一审诉讼中，医氧公司承认与腾信公司存在模具交易合同关系，确认双方签订的《订购单》两份以及《成型交易合同》一份均已履行完毕，对剩余部分货款同意继续支付；但抗辩腾信公司对其中《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的模具至今并未试模成功，而反诉要求解除该合同，退回已付订金款并赔偿有关违约损失；且腾信公司主张《订购单》两份的迟延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成型交易合同》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行补货不应支付相应迟延违约金，若需计算违约金应从请款单确认之日2018年4月24日起算，所主张利率按24%/年计算也过高。腾信公司则认为已实际履行了《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的模具制作，只是医氧公司单方要求大量改模导致迟延完成；明确其诉请的金额为按照请款单的合计金额扣除其中第一项35000元、改模费2000元和已付款1万元，即为49149元（96149-35000元-2000元-1万元）；违约金按合同约定交货后30天即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腾信公司与医氧公司签订的《订购单》两份、《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以及《成型交易合同》各一份，为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履行。鉴于庭审中医氧公司确认其中的《订购单》两份以及《成型交易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并同意对剩余货款予以支付；结合腾信公司制作的请款单中也载明上述订购单和成型交易合同已付款7700元、14175元以及6126元，并由医氧公司以打“√”方式确认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3月25日以及2017年9月13日的剩余货款合计32149元（13475+12100元+657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签订的《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双方的QQ聊天记录，其中腾信公司“…你们尿袋的两套模具要改的话要收5000元费用哦”，陈美球答“这么贵？…你列一下明细就行了，改那个的费用分别要多少”；可见腾信公司主张该模具存在医氧公司需另行修改的情况。又于2017年11月27日陈美球“我们的模具改好了吗，好多天了，帮我问问设计师”，腾信公司“还没有改好呢…我已经跟师傅说了，让他尽量赶”；2017年12月12日腾信公司“陈小姐，你好，板做出来了，你有空下来拿一下吗？”以及2017年12月26日腾信公司“这个你们都拖了好几个月了，我们老板天天都在问，好难交待哦”，陈美球答“你的模具不是才刚做好吗…我都还没说你们一套模具做了几个月呢”；也可见腾信公司已完成对模具改进的情况。至于医氧公司抗辩该模具并未实际成功试模，仍存在漏水的质量瑕疵；但依照2018年4月24日的聊天记录，腾信公司“尿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改进呢？”，陈美球“还会漏水”，腾信公司“会漏水你们可以下来跟我们设计师说，具体要怎么改就怎么改”，陈美球“林工跟我们说的，具体有没有给你们设计师说我不太清楚”；则双方对该模具产品实际仍存在漏水的质量瑕疵并未形成一致的意思确认，且依照《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约定“如产品质量和数量有问题，在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而医氧公司在对账请款日2018年4月24日才提出该瑕疵异议，为怠于履行模具的及时验收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该合同为包括模具定作和成型产品订购的内容，医氧公司以行使随时解除权而主张解除上述合同亦依据不足。综上，医氧公司抗辩《模具、成型交易合同》未完成模具制作以及模具产品存有质量瑕疵的意见，并以此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回预付订金及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则对腾信公司请求医氧公司支付《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中模具的剩余款项合计为2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鉴于双方确认医氧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付款1万元，则医氧公司仍需向腾信公司支付余款49149元（32149元+27000元-10000元）。对于逾期违约金问题。腾信公司主张案涉欠款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交货后30天付清即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并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而医氧公司则主张应从对账请款单确认之日即2018年4月24日起算。对此，根据双方签订的《订购单》两份是约定订单完成后下月付完50%，《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约定模具费是在试模成功后30天内付清余款，《成型交易合同》则约定交货后30天付清余款；但鉴于腾信公司对上述费用实际于2018年4月18日才制作对账请款单，并于当日正式向医氧公司作出邮件发送请求确认和请款，医氧公司于4月24日进行审查核实，为双方以自身行为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故医氧公司抗辩逾期违约金从2018年4月24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则自2018年4月24日起以5941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止，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49419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至于利息率问题，虽然腾信公司主张利率按24%/年低于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但医氧公司未予认可，且腾信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医氧公司迟延付款造成相当于按24%/年计算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调整利率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为宜。对于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的承责问题。腾信公司主张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因未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应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根据腾信公司提交医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股东出资情况表，显示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则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应予履行出资义务的期限并未届满，且亦无证据显示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存在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所以腾信公司请求林壕、邓溶滨、林奔、陈美球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医氧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医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腾信公司支付货款494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自2018年4月24日起以5941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止，并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49419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腾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医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24元（腾信公司已预交），由医氧公司负担634元，腾信公司负担90元；反诉受理费417元（反诉医氧公司已预交），由医氧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氧公司与腾信公司之间签订的《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以及《订购单》《成型交易合同》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模具、成型交易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的处理问题。即医氧公司是否应支付腾信公司未付定作款并承担逾期违约金，或者腾信公司是否应返还医氧公司预付订金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模具、成型交易合同》的约定：“甲方收货是需进行数量抽查，经确认质量和数量无误后方可签收‘送货单’。如果产品质量和数量有问题的，在签收后一个星期内提出”，医氧公司主张上述条款是对成型产品的验收约定，而非对模具的验收约定，符合合同条款整体解释及文意解释，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虽然《模具、成型交易合同》并未约定模具验收的具体期限，但是，医氧公司亦应在收到模具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在《模具、成型交易合同》关于成品验收异议期“一个星期”，确定医氧公司模具验收异议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退一步说，即使不参照成品验收异议期，医氧公司至迟于2017年12月已收到模具，却在对账请款日2018年4月24日才提出模具瑕疵异议，显然超出合理期限。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腾信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缺陷，故一审法院认定医氧公司怠于履行模具的及时验收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模具、成型交易合同》包括模具定作和成型产品订购的内容，故医氧公司行使随时解除权主张解除上述合同、退回预付订金及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腾信公司请求医氧公司支付《模具、成型交易合同》中模具的剩余款项2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医氧公司确认《订购单》两份以及《成型交易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并同意对剩余货款予以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医氧公司的付款情况，判令医氧公司尚需支付腾信公司货款4941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医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上诉人广东医氧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