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星，男，196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祥伟，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云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利、被上诉人张福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云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福星向龙云集团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维修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福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张福星应否承担案涉工程维修义务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以龙云集团公司已向张福星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并返还了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直接认定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错误。龙云集团公司已承担了延迟退还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违约责任，其退还保证金不能免除张福星应尽的工程维修义务。事实上，龙云集团公司延迟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原因在于张福星未及时完成维修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超过保修期错误。依据相关规定，房屋防水工程、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外墙保温工程等最低保修期限为五年。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2014年4月10日维修检查的内容由张福星于2014年9月25日签字确认予以维修。张福星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格的维修义务，应至合格维修之日起重新计算维修义务的期限。张福星的维修义务仍然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龙云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错误。现场照片结合张福星确认的维修通知单，能够证明张福星怠于维修造成损坏的事实。一审未能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支持龙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福星辩称，龙云集团公司提出的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的维修内容，已经全部维修完毕，履行了其维修义务。收到通知后，张福星即通知承包人张文涛、王四胜、张福舟等人进行了维修，并达到了质量标准，有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和收条为证。张福星所建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龙云集团公司已经于2018年退还了张福星工程质量保证金，说明其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有双方的工程决算审核验收定案表、项目承包工程结算定案表为证。龙云集团公司自认张福星所建工程质量合格。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79号案件中，龙云集团公司自认已经全部支付被告工程款，间接证明其认可工程质量。双方之间的工程质量已经过了保修期。双方已经于2012年12月26日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并且全部合格，并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张福星所建工程质量合格。现在是2019年，已经7年，工程质量已过了保修期。龙云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福星向龙云集团公司限期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的保修义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福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6日，张福星、第三人李忠与龙云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条款》，该补充协议条款明确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履约保证金，付款方式等。2010年9月1日，张福星与龙云集团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安全责任书、协议书》，约定了工程范围、施工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的计算、结算与支付等条款内容。合同签订后，张福星组织施工，于2012年12月25日完工。2012年12月26日，龙云集团公司在建设单位组织下，对涉案工程整栋单体建筑物竣工验收。2014年1月27日，张福星与龙云集团公司于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龙云集团公司）与乙方（张福星、案外人刘会成、吴千钧）就池州义乌小商品市场一期工程款及利息支付，决算审计定案等事宜达成协议。涉案工程交付不久，该区域的物业单位龙云建设物业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对涉案工程的质量瑕疵部位进行分项统计(详见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并于2014年5月4日向涉案工程工程部、龙云集团公司以及张福星签发涉案工程的《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张福星于2014年9月25日签认该《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龙云集团公司认为张福星一直拒绝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的维修义务,以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张福星作为自然人，与龙云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条款》、《项目承包合同书、安全责任书、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福星应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关于张福星是否应当对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承担维修义务。据双方提交的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龙云集团公司已向张福星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包括5%的保修金）并返还了工程质量保证金，证明龙云集团对张福星承建施工的工程质量予以认可。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保修期限为：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2.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同时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张福星承建施工的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张福星提交的五组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上显示的涉案工程需维修的项目均不涉及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因此已经超过保修期。另，龙云集团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龙云集团公司提供了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由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物业有限公司签发的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仅2014年4月10日的通知单有张福星签字）以及几组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因此对其要求张福星承担保修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张福星与龙云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项目承包合同书、安全责任书、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张福星享有参照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亦应按照法定及约定的期限对案涉工程承担保修义务。除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外，一般工程保修期均不超过5年。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2019年7月10日龙云集团公司就一般工程质量问题起诉张福星，已过保修期。龙云集团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不能反映工程质量问题系保修期内发生，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正确。龙云集团公司认为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上载明的维修项目均发生在保修期内，但除编号2014（002）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以外，其他通知单上均无张福星签字，不能证明龙云集团公司在保修期内通知张福星进行维修，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张福星确认的工程维修项目通知单载明，龙云集团公司的意见是“已通知承包人本人，若仍不维修，工程部可另行安排其它人员维修，所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结合双方2018年1月3日进行结算时未提工程质量问题和至2018年2月8日龙云集团公司已不欠张福星工程款的事实，张福星已将通知单上的维修项目维修完毕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张福星未予维修的可能性。龙云集团公司认为张福星未完成合格的维修义务，保修期应重新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冬生审判员  胡少斌审判员  康启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段贵峰书记员夏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