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鼎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盐河南路**新贵都公寓**。法定代表人：王俪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恒来，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红，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金辉锦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学林路屏竹路北div>法定代表人：龚旻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该公司主管。上诉人江苏鼎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恒来、原审被告北京金辉锦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恒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吉保荣曾经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但上诉人已经与吉保荣签订了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虽然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上签字非吉保荣所签，但手印是吉保荣所按，反映了吉保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2018年3月1日起已无吉保荣的打卡记录。徐恒来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在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签字系被上诉人代签。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6份检材“吉保荣”三字均非被上诉人笔迹，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也无异议，却又在鉴定结论下达后改称，是四季金辉保洁负责人代签，上诉人在鉴定结论出现后，自己否定自己的主张，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与吉保荣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在鉴定结论对其不利时，改变主张称手印是吉保荣所按，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手印是吉保荣所按的证据。如果吉保荣与上诉人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可能在事故发生后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善后事宜。吉保荣在2018年3月1日是休息，3月2日早上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因此无打卡记录，只有一天无打卡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吉保荣已解除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恒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吉保荣与鼎尊公司或者金辉公司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至2018年3月2日；2.金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恒来的妻子吉保荣于2016年12月在四季金辉小区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3月2日6时许，吉保荣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此后，吉保荣亲属多次与用人单位鼎尊公司相关负责人协商善后事宜，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7月，徐恒来向连云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因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该局中止认定，徐恒来遂向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吉保荣与金辉公司劳动关系。仲裁审理过程中，金辉公司主张将保洁业务外包，但未提供证据。徐恒来与鼎尊公司均陈述吉保荣自2017年12月28日起与鼎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鼎尊公司认为吉保荣于2018年2月28日书面解除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最终以金辉公司无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为由裁决吉保荣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27日与金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作出后，徐恒来不服，故诉至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针对鼎尊公司关于《员工入职档案》《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等材料中的“吉保荣”系徐恒来代签的陈述，徐恒来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上述材料中的“吉保荣”笔迹均与徐恒来笔迹不一致。徐恒来就此支出鉴定费用819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金辉公司与连云港伟铭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日，金辉公司又与鼎尊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将金辉小区一、二、三期的保洁业务交与鼎尊公司，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金辉公司按月支付保洁服务费，对鼎尊公司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鼎尊公司指派李恒燕为现场主管。合同签订后，鼎尊公司派保洁人员及相关管理人员负责四季金辉小区的保洁工作，吉保荣接受鼎尊公司李恒燕、徐建军等人的管理，劳动报酬由鼎尊公司发放。金辉公司将保洁服务费按月支付至鼎尊公司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劳动关系需参照以下几个标准：1、用人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2、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3、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劳动者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4、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鼎尊公司承接四季金辉小区保洁工作，吉保荣所从事的保洁工作系该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吉保荣接受鼎尊公司管理，其劳动报酬由鼎尊公司发放。根据上述事实另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徐恒来与鼎尊公司多次协商善后事宜的事实，可以认定鼎尊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承接保洁业务起与吉保荣建立劳动关系。鼎尊公司陈述徐恒来于2018年2月28日代吉保荣签订《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但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确认书上的笔迹与徐恒来笔迹并不一致。鼎尊公司还称确认书上的手印系吉保荣所按，但并无证据证实，且徐恒来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鼎尊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吉保荣解除劳动关系，故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吉保荣死亡之日，即2018年3月2日。根据查明事实，金辉公司将小区保洁业务外包给鼎尊公司，鼎尊公司派其员工从事保洁工作，金辉公司仅对鼎尊公司的保洁工作进行监督，且实际支付了保洁服务费用，双方合同已实际履行。徐恒来关于吉保荣与金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吉保荣与鼎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2日；二、驳回徐恒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8190元，由鼎尊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吉保荣与鼎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有不同意见。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吉宝荣2016年12月起一直在四季金辉小区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12月1日，金辉公司将保洁服务外包给鼎尊公司，吉保荣仍然在四季金辉小区继续从事保洁工作，可以认定吉保荣与鼎尊公司2017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鼎尊公司在一审中进行举证，称与吉保荣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了《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确认书》，签字是由徐恒来代签，被上诉人徐恒来并不认可该证据。经过鉴定，《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确认书》的签名不是徐恒来所签。鉴定后鼎尊公司改称《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确认书》上的手印是吉保荣本人所按，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鼎尊公司审理期间对该证据另作辩解亦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故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吉保荣死亡之日即2018年3月2日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鼎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进审 判 员  宋建霞审 判 员  李翠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 萍书 记 员  徐晓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