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秋，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亭宇，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胜双，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住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通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凤连（系孙胜双之妻），1960年3月17日出生，住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通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孙胜秋、孙亭宇因与被上诉人鞠凤连、孙胜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胜秋，孙亭宇，被上诉人孙胜双、鞠凤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胜秋、孙亭宇上诉请求：撤销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驳回鞠凤连、孙胜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胜秋为被告主体，认定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孙胜双是通过孙胜秋联系来看山场，双方均予以认可，且2015年该山场林权所有权为被告孙胜秋已故丈夫袁某某，故孙胜秋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一，既然原审法院已认定孙胜双到孙亭宇所有的山场看护林下参等是通过孙胜秋联系的，说明在本案中孙胜秋只是中间联系人，孙胜秋不是本案的雇佣人员。第二，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涉案山场林权所有人为孙胜秋已故丈夫袁某某。事实上，2015年3月5日孙亭宇雇佣孙胜双看护老米沟山场时，该山场的所有权已转移到了孙亭宇手中，并于2016年办理了涉案山场林权的变更手续。退一步说，即便2015年涉案山场所有权名义上仍归孙胜秋、袁某某夫妻共有的，但原审法院已认定2015年的劳务费3万元已给付了孙胜双、鞠凤连夫妻二人，2015年不存劳务纠纷。2016年山场所有权已变更为孙亭宇，2016年以后的劳务纠纷的主体应该是孙亭宇和孙胜双、鞠凤连，与孙胜秋无关。在这“秃头虱子明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认定孙胜秋为被告主体，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孙胜双、鞠凤连劳务费213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2015年孙亭宇通过其岳母孙胜秋联系雇佣孙胜双到其经营的老米沟山场看护，当时约定每年劳务费为2万元，而非3万元。当时孙胜双说，其在银行有贷款和个人欠款，请求先借3万元，以后用劳务费分期分批抵顶。在这种情况下，孙亭宇考虑到孙胜双是其岳母的亲戚才同意借款3万元，并汇至孙胜双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上。同时约定，到2016年9月份用劳务费把所欠债务进行抵顶。2016年3月，孙胜双以鞠凤连与他人打架受伤住院为由又向孙亭宇借钱，此时孙胜双不承认当年约定每年劳务费为2万元的事实，歪曲事实硬说孙亭宇向其银行卡汇3万元即表示同意每年劳务费为3万元。为此，双方发生了多次争执，后来孙亭宇考虑孙胜双是其亲戚和长辈，本着之前的事不再计较，但之后的必须说清楚的原则，双方再次约定好每年工资为2万元，而且约定先干活后付钱，不能再以借钱方式预支工资，双方均已同意。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劳务工资，已通过经济沟管理人袁某2夫妻支付给了孙胜双，期间孙胜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4月30日，孙胜双向孙亭宇提出涨工资，孙亭宇没有同意，孙胜双主动提出解除劳务关系，孙亭宇表示同意。之后孙胜双不再参加经济沟的任何劳务活动。因孙胜双提出其家房子常年不住已经没法住了，需要修好房子后在搬离山场，所以当时孙胜双夫妇没有搬离经济沟。到了2018年9月，孙胜双、鞠凤连因一直不肯离开山场，并在山场种菜生活，无奈孙亭宇找到孙胜双女儿孙某协调，在孙某协调下，同意给付孙胜双、鞠凤连2018年2月24日至4月30日的劳务工资3700元，同时双方约定孙胜双、鞠凤连次日从山场搬走。此时，孙胜双、鞠凤连又提出索要5000元，无奈，孙亭宇妻子又给了5000元，将款项打入孙胜双指定的孙某账户并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在另一位看山人的见证下同意才使孙胜双、鞠凤连搬离了山场。全部劳务费已经给付，原审中已查明，且孙亭宇、孙胜秋已提供了证据证明不欠劳务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明知孙胜双、鞠凤连歪曲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欠劳务工资情况下，仍然故意偏袒孙胜双、鞠凤连，作出如此错误的判决，请求中级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孙胜双、鞠凤连的无理请求，以维护司法的公平和公正。孙胜双、鞠凤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亭宇、孙胜秋在上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1.孙胜秋是雇佣孙胜双、鞠凤连而不是仅仅进行联系；2.孙胜秋与袁某某夫妇山场在2015年是否转让，转让给谁，孙胜双、鞠凤连并不知情，而且孙亭宇也未告知转让山场事宜；3.2015年双方约定看护山场的劳务费是3万元，孙胜双才搬家上山场进行看护，不存在借款一说；4.孙亭宇所说的2016年起，约定每年工资2万元及先干活后付钱的事实不存在，其也无此证据予以证明；5.2018年不存在孙胜双、鞠凤连主动解除合同以及给付5000元钱，该5000元是孙亭宇、孙胜秋拖欠孙胜双、鞠凤连儿子孙某某的工资钱；6.按照孙亭宇、孙胜秋的说法，自2015年起2万，至2018年，与孙亭宇、孙胜秋支付钱款数额也不相符，不符合逻辑，所以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孙胜双、鞠凤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亭宇、孙胜秋立即给付拖欠孙胜双、鞠凤连工资款26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亭宇、孙胜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孙胜双受雇于孙胜秋在四棚乡老米沟村小垛子沟的经济沟看护林下参、打扫卫生等工作，被告于2015年给付工资3万元，2016年给付工资2万元，2017年给付工资2万元。2018年9月4日孙胜双搬回老米沟村七组，袁某（孙亭宇之妻）通过转账给孙某（孙胜双之女）给付原告工资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为亲属关系，2015年孙胜双通过孙胜秋联系来山场看山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且2015年该山场林权所有权为孙胜秋已故丈夫袁某某，故孙胜秋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2015年被告已给付孙胜双、鞠凤连3万元工资，双方均无异议，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约定工资为2万元的相关证据，故孙胜双、鞠凤连主张与被告约定工资为3万元，扣除已给付的2万元工资，尚欠2016年工资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孙胜双、鞠凤连虽然是5月1日被通知不用干了，但没有搬离山场，于9月4日才搬离，故一审法院酌情保护9个月的工资为15000元（1666.67元×9个月），扣除已给付的3700元，计11300元，上述合计21300元。孙胜双、鞠凤连主张应给付2018年全年的工资2万元扣除已给付3700元剩余16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胜秋、孙亭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孙胜双、鞠凤连工资21300元；二、驳回孙胜双、鞠凤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元，由被告孙胜秋、孙亭宇负担371元，由原告孙胜双、鞠凤连负担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及2017年的劳务费系孙某某支付的，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孙胜秋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即孙胜秋是否为雇主的问题。孙亭宇自认其为雇主，且其是涉案山场的使用权人。2015年孙胜秋虽和孙亭宇共同和孙胜双达成了劳务合同，但2015年的劳务费双方已经结清，结合该山场的使用权已经转移至孙亭宇，且2016至2017年劳务费系孙某某（孙亭宇一方的工作人员）支付给孙胜双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双方发生劳务费争议的期间，孙胜秋已不再是孙胜双、鞠凤连的雇主，故孙胜双、鞠凤连要求孙胜秋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胜秋主张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系孙胜双、鞠凤连的劳务费是否结清的问题。孙亭宇主张2015年劳务费实际为2万元，支付3万元为孙胜双的借款，因孙亭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款项已实际支付完毕，故应认定2015年的劳务费为3万元，双方已经结清。2017年双方均认可劳务费为2万元，且已经结清，无争议。故双方现对2016年及2018年的劳务费存在争议。关于2016年的劳务费。2016年孙亭宇支付劳务费2万元，孙胜双、鞠凤连认为尚欠1万元，孙亭宇认为双方已经结清。孙胜双自认孙某某在2016年10月份已告知其劳务费降至2万，但是其没有同意，所以即使在年底的时候孙亭宇支付了2万元，其认为尚欠1万元。因此关于2016年的劳务费是否已经结清的关键问题是孙胜双是否认可了2016年的劳务费为2万元。首先，孙胜双现表示其没有同意2016年的劳务费为2万元，和2019年3月11日在前案（孙胜双、鞠凤连曾起诉过孙胜秋，后撤诉）的庭审中针对“2016年给你工资2万，你怎么表示的”的表述：“我提出说少了，他说就这个价，当时给我2万，我嫌少我也没办法，也干不了别的，他应该在春天时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家里的地转包出去了。”存在矛盾之处。其次，孙胜双在2016年10月得知劳务费降至2万元，如其对该劳务费数额不认可，其完全可以在2017年不再提供劳务，但是2017年仍然继续留在山场并且认可了2017年的劳务费数额为2万元。再次，孙亭宇提交的账页上记载了“2016年-2017年孙胜双的工资全结清”的内容，后有孙胜双的签名，孙胜双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反驳该签名的真实性，亦未对在双方没有结清工资情况下为何在结清的内容后签名做出合理解释。最后，双方在2018年劳务合同解除之时，孙胜双一方表示因劳务费没有结清其始终留在山场，孙亭宇支付了2018年两个月劳务费3700元及另外的5000元后孙胜双及鞠凤连离开山场。双方对该5000元的性质亦存在争议，孙亭宇主张因其支付了3700元之后孙胜双及鞠凤连仍不下山，故其又支付了5000元。而孙胜双及鞠凤连主张该5000元是其儿子孙某某此前的劳务费。因双方均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无法认定，但即使按照孙胜双及鞠凤连的主张，其二人因未结清劳务费而留在山场，其首先应要求结清自己的劳务费，在孙亭宇尚欠其二人2016年的1万元劳务费的情况下，其二人没有坚持主张该笔费用而是索要了其子几年前的劳务费，并且在孙亭宇支付后其二人便离开山场，上述做法显然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综上，因双方在2015年订立劳务合同时，没有约定合同期限，合同订立后，雇主也只是支付了1年的劳务费，劳务费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次年2016年双方对合同进行重新约定亦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结合孙胜双在之前的庭审中表述内容及孙胜双、鞠凤连的实际行为，再结合上述证据，应当认定孙胜双认可2016年的劳务费为2万元，孙亭宇已经支付完毕，故应认定2016年的劳务费已经结清。关于2018年的劳务费。孙胜双自认2018年5月1日雇主已经通知其解除合同，因劳务费未结清，孙胜双、鞠凤连始终没有离开山场，但是经双方后来协商，孙亭宇一方已经支付了2018年度合同通知解除之前的2018年2月24日至4月30日的劳务费（因2015年，孙胜双是从3月5日提供劳务，即孙胜双自认的正月十五）。因在收据上已注明结清的内容，且虽孙胜双、鞠凤连在被通知解除劳务合同后，仍留在山场，但其二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劳务，故孙亭宇已支付了通知解除合同之前的劳务费，应认定2018年的劳务费已经结清。综上，孙胜双、鞠凤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尚欠其二人2016年及2018年的劳务费。综上所述，孙胜秋、孙亭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胜双、鞠凤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91.00元，由孙胜双、鞠凤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