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娜，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庆，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高官庄镇汪辛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庆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松，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涿州市。上诉人何娜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鑫农业公司）、杜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8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下合同主体问题。原告提交的“大棚代理人协议”中约定“甲方（委托人）杜松”、“乙方（受托方）何娜”，即合同主体分别为杜松与何娜，二人为合同相对方。而被告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的位置是在“甲方”名称下方，并非合同相对方。杜松作为甲方签订本协议，未出具任何书面委托手续证明其为被告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签订本协议。合同最后一页的收条亦是由杜松出具的，即由杜松收取的保证金，庭审过程当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保证金的使用方向或者公司收取该笔保证金的账目，已经造成了法人与股东的财产的混同。即使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合同主体，返还义务也应由杜松连带承担。二、关于合同效力及过错问题。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以下文件及资料：（2）甲方应提供有关部门对项目的批示文书等；截止本案一审结束，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文书。在该文书未提供之前，上诉人无法确认所代理建筑物的合法性，也无法进行代理行为，不属违约行为。而2018年5月政府相关部门对大棚因涉嫌违法进行拆除的行为进一步证实了大棚的建设并无政府部门的批示文件，自建造开始就已经是违法建筑。据此，上诉人未履行约定义务并非上诉人过错，双方就违法标的物签订的代理协议自始无效，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政府批示文书信赖也并非上诉人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据此免除被上诉人的50%保证金返还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杜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一、在上诉状“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中已有提及，由被上诉人杜松收取的保证金，庭审过程当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保证金的使用方向或者公司收取该笔保证金的账目，已经造成了法人与股东的财产的混同。第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从涿州市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第一被诉人的登记信息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充分证明在合同标的物进行拆除的期间，杜松以九百万元的价格将股份转让，以该形式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而且，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而第一被上诉人目前仅为一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可言，虚假的交易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如果实际进行了交易，相关证据由被上诉人保存，作为债权人客观上无法提供。一审法庭对该事实未进行任何调查，就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排除了被上诉人杜松的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被上诉人应将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提交法庭，并进行质证。如果不能证明该事实，应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二被上诉人对返还保证金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冀鑫农业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我方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是没有上诉。杜松辩称：一审法院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何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保证金2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2、大棚代理协议，甲方为本案被告杜松，乙方为本案原告何娜。第一条约定了合作方式，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了关于保证金，2017年4月19日付甲方1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再付10万元，该款中使用销售二字，与第一条约定的出租不一致。第四页由被告杜松书写了收条，证明原告与被告2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收到原告保证金20万元事实，证明双方合同的合同标的的非法性，本身此合同没有任何效力，被告收取的保证金成为其不当得利。3、原告依法向涿州市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杜松系被告公司原股东，2018年8月14日本案被告杜松以900万元价格以自有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公司的法人陈庆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7日，其内容约定了受让人陈庆丰需向转让人给付费用900万元。4、2018年5月18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彻底整治大棚房的公告，期中第三项内容即责令相关单位及个人拆除违法设施。保定市人民政府网2018年8月21日发布新闻，标题是涿州市重拳清理整治大棚房，内容为涿州市人民政府开展的大棚房的专项整治行动。第3、4证据证明被告杜松在大棚房拆除期间将自持股份转让，以股权转让形式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应当与被告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以上事实还有法院的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签订的大棚代理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已于2017年8月1日终止。2018年根据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相关通知，涿州市人民政府对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的标的物进行了清理，该大棚涉嫌违法已被拆除。原、被告在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中均存在过错，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冀鑫农业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冀鑫农业公司退还100000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杜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2150元，被告冀鑫农业公司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合同名称为《冀鑫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大棚代理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主体为“甲方（受托人）：杜松，公司名称：冀鑫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并盖有公司印章；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有“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杜松签名。基于以上事实，签订涉案合同时，杜松系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冀鑫农业公司与上诉人何娜签订的合同，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故本案合同的主体应为涿州市冀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何娜。涉案保证金的收条虽然收款人处有杜松签名，但杜松该行为亦代表公司收款。上诉人何娜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松与冀鑫农业公司财产混同及其他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何娜主张的杜松对返还保证金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返还数额问题。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终止前，上诉人何娜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大棚也因涉嫌违法被相关部门拆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冀鑫农业公司承担50%的保证金返还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故对于何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康珍惠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尧书记员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