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法定代表人：张晖，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东域大厦****v>法定代表人：张晖，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晖，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辉，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秀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静，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源公司）、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张晖与被上诉人德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德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德汇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万方源公司已向德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根据万方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11月30日，万方源公司向德汇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嘉顺福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公司）支付1000万元，此款正是用于偿于德汇公司诉请的本金100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付款回单载明的收款人并非本案出借人德汇公司，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就此亦未举证证明德汇公司委托或指定嘉顺公司为本案借款的支付方或借款接受方，没有采信该证据。但是德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姚继先与万方源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多年的大量银行资金支付及划转过程中，嘉顺公司均代表德汇公司及姚继先收款及付款，其关联关系非常清楚，在此之前德汇公司及姚继先均认可嘉顺公司代为收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自2011年9月28日起支付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万方源公司与德汇公司财务的邮件对帐记录，德汇公司认可本案借款的利息在2012年3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日确定为2011年9月28日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德汇公司有关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德汇公司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关于律师费实际支付的情况，应予支持，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不论德汇公司主张债权是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都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无关，法律并没有规定债权人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且律师费并不是债权人的必要开支，若法院支持了债权人的律师费，那么很可能造成债权人与其律师相互串通，故意抬高律师费的标准及金额，并强加于债务人，对债务人明显不公平。四、万方集团及张晖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如前所述，债务人万方源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那么万方集团及张晖担保责任自然就消灭了，包括德汇公司的律师费及利息也就不存在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德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方源公司主张其已经偿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证据，其理由不成立；万方源公司陈述其曾偿还过涉案借款的利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德汇公司主张律师费属于因万方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万方源公司应予赔偿；万方公司和张晖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德汇公司不予认可。德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方源公司偿还德汇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万方源公司偿还德汇公司违约金420万元；3.判令万方源公司偿还德汇公司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9日为1320万元）；4.判令万方源公司承担德汇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5.判令万方公司、张晖对万方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上1、2、3、4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27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7日，德汇公司（出借方，甲方）与万方源公司（借款方，乙方）、万方公司（担保方，丙方）、张晖（担保方，丁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万方源公司向德汇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限三个月；还款方式为到期本金一次还清。万方公司、张晖为万方源公司借款向德汇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德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损失。借款到期后，万方源公司逾期归还德汇公司借款的，每逾期一日，万方源公司应按应付款额的2‰标准向德汇公司支付违约金。德汇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德汇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向万方源公司转账500万元，2011年6月29日向万方源公司转账350万元，2011年6月30日向万方源公司转账150万元，用途均为借款。2013年5月31日，德汇公司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各方确认，万方源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向德汇公司借款100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8日，万方源公司仍欠德汇公司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共计1420万元；万方源公司承诺于2013年6月20日前归还德汇公司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和截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的违约金共计1450万元。逾期仍未归还的，万方源公司应当按照应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万方公司、张晖继续为万方源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向德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上述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6月18日，万方源公司向德汇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由于万方源公司因资金困难，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万方源公司承诺最迟于2015年12月15日前归还德汇公司全部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如逾期仍未归还，万方源公司愿意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承担全部还款和违约责任。同日，万方公司、张晖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就万方源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万方公司、张晖愿意继续履行原还款协议及《还款承诺书》项下的还款义务向德汇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1月17日，德汇公司向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发出《催款函》，载明：“2011年6月27日，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我公司借款1000万元，但到期未能还款。贵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与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2015年6月18日签订《还款承诺书》，但至今仍未还款。现再次通知贵公司，在收到催款函之日起5日内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款项。”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均在该函件下方盖章、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催款函》。2018年9月14日，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分别向德汇公司出具《回复函》，确认收到德汇公司发来的催款函，并称催款函内容需核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并提交1000万元款项支付回单，载明：付款人为万方源公司，收款人为嘉顺公司，收款账户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静安里支行，账号×××，付款时间2011年11月30日，金额1000万元，摘要：付款。德汇公司则认为该笔还款并非本案借款，而是其他借款。德汇公司提交2011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及账户明细，该借款协议载明：出借方（甲方）为姚继先，借款方（乙方）为万方源公司，担保方（丙方）为万方公司；借款金额1000万元，甲方指定嘉顺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招商银行静安里支行，账号×××），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德汇公司提交嘉顺公司银行查询明细载明2011年10月18日以电汇方式支付1000万元。就上述借款协议及支付明细等证据，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称需要核实，但未在指定期间提交书面核实材料或质证的意见。一审法院另查，德汇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付款凭证，载明其就本案与国浩（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出律师费10万元。德汇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对于本案德汇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借款事实本身不持异议，但辩称该款项已经偿还。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的借款1000万元是否偿还，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就其偿还借款提交的付款回单载明：付款人为万方源公司，收款人为嘉顺公司……付款时间2011年11月30日，金额1000万元，摘要：付款。虽然该付款金额与本案借款一致，但该付款回单载明的收款人并非本案出借人德汇公司，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就此亦未举证证明德汇公司委托或指定嘉顺公司为本案借款的支付方或借款接受方。其次，德汇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17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出借方（甲方）为姚继先，借款方（乙方）为万方源公司，甲方指定嘉顺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招商银行静安里支行，账号×××），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德汇公司提交嘉顺公司银行查询明细载明2011年10月18日以电汇方式支付1000万元。可见，该借款协议所载出借方指定嘉顺公司支付款项，故2011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的支付主体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提交证据的账户主体一致。同时，该借款协议所载借款期间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提交回单所载还款时间相应。因此，对于德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效力应予采信。再次，德汇公司就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的该项辩解意见提交借款协议、支付明细等证据予以反驳，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就该部分事实需要核对并于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材料，但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并未提交相关材料或质证的意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最后，结合本案中德汇公司提交的2013年之后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等证据，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均明确本案借款即2011年6月28日借款100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并未对该款项的偿还作出承诺。因此，在无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德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提交的还款指向2011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故对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基于前述认定，德汇公司主张万方源公司偿还德汇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汇公司主张万方源公司偿还德汇公司违约金420万元及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9日为13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德汇公司主张万方源公司承担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方公司、张晖基于其在借款协议的约定及后续承诺，应当对万方源公司的上述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德汇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9月28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四、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晖对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德汇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为支持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8月24日德汇公司财务人员郑微莉向万方源公司人员“吴总”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了“利息的支付情况”，且该邮件附加中包括案涉的《还款协议》；2.2016年10月8日德汇公司财务人员郑微莉向万方源公司人员“吴总”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了“2011年6月28日借款1000万元，自2012年3月28日开始未支付利息”；3.万方源公司自行统计的其或其“关联公司”与德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自2010年12月29日至2016年5月13日的账目往来情况。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万方源公司已经偿还至2012年3月28日，且本金10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德汇公司认为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财务制度严格，张晖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已经认可了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未予偿还，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德汇公司依据其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签订的《借款协议》向万方源公司出借了1000万元，万方源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德汇公司偿还该款项。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上诉提出其已于2011年11月30日偿还了该借款，但德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提供的还款证据分析，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就其偿还借款提交的付款回单载明收款人为嘉顺公司，并非德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顺公司与德汇公司之间存在本案借款的委托代收关系；德汇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17日的出借人为姚继先的《借款协议》中明确指定有嘉顺公司，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提交的回单在主体和还款时间上具有更强的关联性；万方源公司对于在该回单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上诉提出的双方邮件往来证明利息支付问题，但在德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该主张缺乏原始财务凭证的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上诉还提出其不应负担德汇公司的律师费，但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作为违约一方理应赔偿德汇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因万方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万方公司、张晖依约应当对万方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万方源公司、万方公司、张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50元，由北京万方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方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永军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