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龙，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国，威海环翠天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子杰，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祺，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义龙因与被上诉人苏子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苏子杰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苏子杰一审提交的欠条可以证实上夼村工程双方系承包关系，承包时已说明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付款，一审中苏子杰亦承认是承包，一审法院未采纳张义龙提交的农村改厕统计表及证实苏子杰工程验收未合格的证人证言，属事实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于杰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涉案工程系张义龙从案外人于杰处承包后，再将工程部分转包给苏子杰。因于杰对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张义龙已经支付了苏子杰6000元生活费，而苏子杰因吃饭等日常消费共计11082元，该笔花费一审中并未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讼主体缺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义龙的上诉请求。苏子杰辩称，1.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为劳务合同关系。（1）“欠条”内容可以证实，计算苏子杰工作内容的方式为挖坑的数量和提供劳务的天数，上述内容均为对一定劳动数量单位劳务费的计算，并无关于工程质量的约定；（2）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工程所用材料均系张义龙提供，苏子杰是在张义龙提供的坑内进行垒砖及抹灰，且工作期间张义龙在现场监工，苏子杰系按照张义龙的要求进行施工，对于如何施工并不存在明确约定。2.双方劳务关系与于杰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张义龙关于于杰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对刘学飞的证言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所谓的日常消费并不存在。综上，上夼村工程中苏子杰的工作内容仅限于厕改的部分坑中环节，双方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苏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义龙支付苏子杰劳务费37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义龙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苏子杰带领几位工友为张义龙及案外人孙少明承包的位于荣成市厕所改造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12月9日，张义龙及孙少明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0月26日，上夼村工程款承包共计坑（55个）55*260=14300元2015年11月11号12月5号林家流村天工工程款共计28800元整（已付生活费共计6000元），欠余款22800元整，以上为两村工程款共计37100元整”，落款处署有张义龙、孙少明的签字及手印。苏子杰主张上述为工程款欠条，可以证实张义龙欠付苏子杰劳务费37100元，对此，张义龙称，该证据并非欠条，仅能证明苏子杰所施工的工程量。张义龙第一次开庭时称2015年苏子杰向孙少明催要工程款，张义龙告知苏子杰政府款项到位后立即支付，如孙少明不给付，张义龙给付，在此情况下向苏子杰出具该证据。后又称苏子杰向孙少明索要款项时，孙少明一直拖延，苏子杰要求张义龙出具证明，要求证明其工程量，因张义龙与孙少明系合伙关系，且对苏子杰施工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故在说明中签字。2015年12月16日苏子杰向案外人于杰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于杰20000元整￥贰万元正”，张义龙主张该款项系其向苏子杰支付的工程款，为此提交于杰2018年12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件借款20000元整用于工程款，剩余尾款验收合格后再结，现在维修费已花近万元（8000元），特此证明”，落款处署有于杰的签名，并注明电话为138××******，以此证实借条中载明的20000元借款系于杰用于向苏子杰支付工程款。对此苏子杰称借条系苏子杰向于杰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清楚是否系于杰出具，且20000元系向于杰的借款，并非张义龙支付的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向于杰进行询问，于杰称20000元系孙少明与张义龙支付苏子杰的工程款。当时孙少明与其电话联系，要求其到政府领取孙少明与张义龙的工程款20000元给付苏子杰，让工人回家过年。于杰为证实其已给付该款项，要求苏子杰出具借条，于杰将借条的原件交付张义龙，该款项与其无关，其不会依据该借条向苏子杰主张任何权利。张义龙为证实苏子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提交证据一、由孙少明及谭东晓签字的开支表一份，证实涉案工程收款的款项由孙少明保管，张义龙未获取任何款项。证据二、宁津街道农村改厕进展情况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证实涉案工程虽已完工，但至今未验收合格。证据三、荣成市城乡建设局2017年农村改厕技术细则复印件、区农业综合局及新农村办出具文件处理签条复印件，细则中明确阐述了工程款的要求规范，苏子杰所施工工程不符合细则工程规范，故一直未验收合格，导致涉案工程款项未结清。对此，苏子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无法证实系孙少明的签字，且张义龙与孙少明系合伙关系，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至四均系复印件，无相关单位印章，且苏子杰提供劳务工作，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与苏子杰无关，庭审中，张义龙已认可苏子杰提供劳务所用的工程原料均由张义龙提供，原料质量与工程质量有关联。对于改厕工程的施工过程及内容，苏子杰称其按照张义龙的要求提供劳务，张义龙提供原材料，张义龙现场安排工作，进行监工。其在上夼村及林家流村施工前，已经有其他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苏子杰仅负责在坑内垒砖抹灰；张义龙称原材料均由大包于杰提供，具体如何施工是于杰带着看样板，大体照着做就行，合格标准未予确定，现政府称质量不合格。施工时张义龙进行现场管理，管理工人干活、出工、记录在哪个地方做坑。苏子杰听从张义龙指挥。上夼村是承包制，材料由大包提供，双方口头约定苏子杰所做工程必须符合工程质量标准才能给付工程款，出现质量问题后，于杰要求苏子杰维修，苏子杰拒绝，于杰找案外人进行维修，仍不合格；林家流村苏子杰按天计算款项，当时系苏子杰与孙少明协商，具体情况张义龙不清楚。苏子杰施工前，上夼村及林家流村的坑均已挖好，苏子杰仅负责在坑内垒砖抹灰，但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渗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子杰、张义龙均认可张义龙与案外人孙少明共同承包了位于荣成市改厕工程，二人系合伙关系。张义龙亦认可苏子杰提交的张义龙及案外人孙少明为苏子杰出具的关于工程总价款的说明的真实性，即张义龙认可在2015年12月29日未支付苏子杰施工款项共计37100元。因张义龙与案外人孙少杰系合伙关系，苏子杰可向张义龙主张权利，要求张义龙承担付款责任。虽张义龙辩称因苏子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未验收合格，故款项未支付，但苏子杰施工所需材料均由张义龙提供，且苏子杰系按张义龙要求进行施工，双方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同时张义龙在庭审中亦陈述施工时对于如何施工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张义龙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系苏子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未验收合格，对于张义龙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张义龙主张苏子杰施工过程中，因吃饭花费8000余元及维修费用，张义龙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双方争议的20000元款项的性质，结合张义龙提交的欠条、于杰出具的证明及于杰本人的陈述，可以证实2015年12月16日苏子杰向于杰出具欠条中所载明的20000元款项系张义龙向苏子杰支付的款项，为减少诉累，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故张义龙应支付苏子杰劳务费17100元。综上，苏子杰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义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子杰劳务费17100元；二、驳回苏子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张义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中张义龙陈述，于杰是涉案工程大包，其与孙少明合伙承包部分工程，苏子杰是孙少明介绍到其处干活；上夼村材料由大包于杰提供。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总体工程系由于杰总包，张义龙与孙少明合伙分包部分工程，苏子杰等工人经孙少明介绍为分包工程施工。上夼村施工原材料由于杰提供，张义龙现场管理苏子杰等工人干活、出工并确定施工厕坑位置，孙少明负责具体指挥施工。2015年底，于杰支付工程款20000元。苏子杰已垫付了其他工人劳务费。案涉工程现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义龙与孙少明合伙承包农村改厕工程，苏子杰等工人完成部分工程，现张义龙主张上夼村的工程应系承包关系，苏子杰不予认可。因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当时双方对合作模式作何约定，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可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方式进行判断。孙义龙认可苏子杰等工人系经孙少明介绍进行施工，孙义龙在工地上负责管理人员、指挥施工地点等，孙少明统一提出工程要求，说明苏子杰等施工人员系与孙少明、张义龙之间产生关系，按照张义龙、孙少明的要求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至于工程质量问题，因张义龙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与苏子杰提供劳务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其关于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相关责任应当由苏子杰承担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6000元生活费已在欠条中予以扣减，而张义龙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包括苏子杰在内的施工工人实际承担了饭费及生活费，对张义龙提出的扣减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苏子杰等工人系与孙少明、张义龙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于杰并无关系，且于杰已经提供证言证实案件事实，故张义龙提出的应当追加于杰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张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程博远书记员臧浩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