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仁，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亮，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友谊路商贸城四期8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曾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成，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曙光，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明，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曙明，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八一路71院5栋1单元101室。上诉人梁国仁因与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贤餐饮公司）、被上诉人陈曙光、陈曙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国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闫亮，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成，被上诉人陈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仁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梁国仁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聚贤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整体装修不具备消防验收条件，客观上无法使用。至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聚贤餐饮公司一直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已被消防部门责令停业。《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载明，案涉房屋系二类高层民用建筑，使用功能为办公，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审核，验收或备案后方可投入使用。事实上聚贤餐饮公司在租赁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整体的内部装修，并将使用功能由办公改为餐饮。在装修完工后一直未申报消防验收，期间，被消防部门查处并责令停业，后将餐厅又转让给梁国仁。梁国仁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得知上述事实。双方签订完合同后，消防部门就对聚贤餐饮公司进行查处，聚贤餐饮公司被再次停业。2018年12月，中级法院调取了聚贤餐饮公司被消防部门处罚的证据。梁国仁又委托新疆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聚贤餐饮公司进行了实地勘察，新疆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设计联系函中指出，案涉房屋消防疏散通道不符合消防要求，需在室外增加三部疏散楼梯，否则无法满足消防疏散要求。这在客观上根本无法实现。案涉租赁房屋在不具备消防验收条件下，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房屋装修的转让也应当解除。聚贤餐饮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约定，聚贤餐饮公司转让的部分包含，原餐厅装修的使用权和所有设备及其他材料的所有权，双方在合同签订或聚贤餐饮公司负责注销哈密市友谊商贸城四期八号楼四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梁国仁自行申请办理该友谊商贸城四期八号楼四层经营的所需要的手续。营业、税务还是消防手续均是由梁国仁办理。哈密市友谊商贸城四期八号楼四层消防手续是合格的，同时聚贤餐饮公司自己在该场所经营时也向哈密公安消防支队履行了备案手续。聚贤餐饮公司所经营的场所建筑面积为3360.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865.91平方米，按照法律规定，聚贤餐饮公司无需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也无需在装修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请求驳回梁国仁的诉讼请求。陈曙光、陈曙明辩称，梁国仁和聚贤餐饮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没有履行。陈曙光所有的房屋哈密市××路是有消防合格意见书的，当时陈曙光在梁国仁与聚贤餐饮公司签订好的《餐厅转让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同意将此房屋继续租赁给梁国仁使用，餐厅转让费陈曙光没有收一分钱，聚贤餐饮公司已经租赁该房屋开办餐厅将近五年之久，且楼上也是开办的餐厅，根本不存在消防不过关的问题，请求驳回梁国仁的诉讼请求。梁国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梁国仁、聚贤餐饮公司、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2、陈曙光、陈曙明共同赔偿梁国仁损失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聚贤餐饮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陈曙光、陈曙明、聚贤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聚贤餐饮公司与梁国仁及陈曙光三方签订《餐厅转让合同》一份，载明：“转让方（甲方）：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梁国仁、房屋所有人（丙方）：陈曙光，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将位于哈密市××路的餐厅转让给乙方使用；该合同原租赁期至2017年8月31日期满，待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后，甲方协助乙方和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哈密友谊路商贸城四期8号楼4层的餐厅现有装修、设备（包括附件-清单）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装修部分权属的问题，由乙方和丙方协商，除装修以外的部分设备等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四、双方约定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伍拾万元，代替甲方向第三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玖拾万元（注甲方欠第三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款玖拾万元）、乙方在营业后向甲方支付餐饮代金券壹拾万元，剩余壹拾万元在2018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应支付甲方违约金壹拾万元。甲方：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盖章、乙方：梁国仁签字、丙方房屋所有权人：陈曙明（代签）。”梁国仁于2017年7月7日向聚贤餐饮公司交纳转让费40万元，提供收条载明：“今收到梁国仁转让费（哈密聚贤楼）肆拾万元正￥400000./收款人：曾理光，加盖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剩余转让费120万元至今未支付。之后梁国仁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本案涉及转让、租赁给其的房屋并不具有合格的消防手续。原审另查，陈曙光、陈曙明庭审中提供2010年7月11日哈密地区公安局消防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和2013年3月27日哈密地区公安局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及租赁的哈密市××路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查检验和功能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原审再查，聚贤餐饮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租赁哈密市友好路商贸城四期8号楼4层房屋开办经营餐饮，当时该房屋的开发商系案外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26日陈曙光从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60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到2017年3月相继办理了过户手续，此后房屋的所有权归陈曙光所有，2017年7月10日聚贤餐饮公司将其租赁的哈密市××路房屋所开办的餐厅转让给梁国仁，同时因聚贤餐饮公司还欠案外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所以双方在《餐厅转让合同》中约定由梁国仁代替聚贤餐饮公司向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以抵偿转让费的条款。原审庭审中聚贤餐饮公司提供有梁国仁签字的清单目录，证明《餐厅转让合同》中约定需转让的设备等物品都已交付给梁国仁，同时梁国仁接手后继续在经营餐饮，直到房屋的租赁期限快到期时，梁国仁才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梁国仁与聚贤餐饮公司基于经营的目的签订《餐厅转让合同》，确立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事宜及转让费数额、付款方式，聚贤餐饮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梁国仁也按期接收餐厅及设备、材料等，同时梁国仁还向聚贤餐饮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转让费40万元，双方均按合同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餐厅转让合同》、签字确认的清单目录、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现梁国仁起诉要求解除《餐厅转让合同》，提出因聚贤餐饮公司转让的餐厅不具备开办餐饮的消防手续，同时提出要求陈曙光、陈曙明向梁国仁赔偿损失40万元的请求，三被告均不同意梁国仁的上述主张，聚贤餐饮公司也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梁国仁也未就其主张的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现有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证明梁国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梁国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梁国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国仁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2018）新22民终532号案件中已经出示过，消防部门的答复，该答复证实案涉工程在投入使用前必须要进行安全消防检查，检查合格后才能投入使用，同时证实案涉工程用途是办公，但是实际是餐饮，属于用途变更，聚贤餐饮公司已经因消防手续被责令停业，另外我们对消防第五大队的可以办理消防手续的意见不认可;2.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联系函，梁国仁委托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检验，该公司答复我方案涉房屋不能满足使用条件，要满足条件，需外挂三座楼梯，四周全部围堵，按照实际情况，周围都是门面，根本无法满足，因此无法办理消防手续；3.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聚贤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消防部门的回复是认可的，通过回复可以看出聚贤餐饮公司必须办理消防手续才能营业，并且涉案房屋是可以办理消防手续的；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联系函三性均不认可，并不能看出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有验收消防的资质，并且是由梁国仁单方委托的。陈曙明对证据不发表意见。聚贤餐饮公司提交二份证据，1.从档案馆调取的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表格，证明按照规定面积必须达到10000平方米才需要办理消防验收，但是涉案房屋的面积并没有10000平方米，因此不需要办理；2.（2017）新220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生效的判决中对涉案房屋的用途已经予以证明。梁国仁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判决书的待证事实不认可，消防设计审核是消防验收的一种方式，在消防设计审核通过后才能进行房屋装修。梁国仁主张的是消防验收，人员密集场所和套内面积是没有关系，和总容纳人数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11月29日，哈密市伊州区消防大队向本院复函，复函的主要内容为：“1.《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只是作为友谊路四期8号楼的土建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意见书。2.该工程在投入使用前必须要进行消防安全检查，经检查合格后才可以投入使用。3.该意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四至五层为办公室，实际经营的是餐厅，属于用途变更，要申请办理相关的消防手续，因该场所未申请办理相关的消防手续，我单位未出具相关的验收意见书。4.我单位对该场所进行了消防行政处罚，并责令其停止使用该场所。5.可以办理消防手续，不需要对房屋的主体结构进行变更。”2019年7月，我院再次向哈密市消防救援支队发函，哈密市消防救援支队回函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办理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属消防违法行为。2013年6月19日，哈密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的违法行为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人民币三万元的处罚。2.被处罚责任主体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6月19日（受案案由：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2015年9月10日（受案案由：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处罚2次，有书面处罚材料。3.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联系函中结论性意见：“如你方不安装室外疏散钢楼梯，则不满足消防疏散要求”为设计要求，该设计文件未提及无法办理消防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未向消防部门申报相关资料，该场所是否满足国家消防技术规范要求，能否通过消防验收无法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合同是否存在解除事由，是否应予解除。2.梁国仁要求赔偿损失4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梁国仁与聚贤餐饮公司及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梁国仁上诉称，涉案房屋整体装修不具备验收条件。至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聚贤餐饮公司一直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已被消防部门责令停业。致使其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梁国仁与聚贤餐饮公司签订《餐厅转让合同》，转让方聚贤餐饮公司，受让方梁国仁。梁国仁受让餐厅后，被消防部门责令停业整改。根据哈密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涉案友谊路四期8号楼工程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该建筑地下一层至三层为商场，四至五层为办公，属于二类高层民用建筑。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或备案后方可投入使用。2013年6月19日，聚贤餐饮公司因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投入使用，被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并处以罚款。梁国仁与聚贤餐饮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聚贤餐饮公司负责注销原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梁国仁自行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双方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中虽然对消防验收没有约定，但作为聚贤餐饮公司应将符合经营条件的餐饮场所交付给梁国仁。聚贤餐饮公司在经营期间未向消防部门申报相关资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梁国仁向聚贤餐饮公司支付了400000元转让费。现梁国仁主张聚贤餐饮公司对该400000元予以赔偿。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聚贤餐饮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餐厅消防手续不过关，梁国仁未对该餐厅的情况进行调查和了解，双方对造成合同解除的后果均有过错。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聚贤餐饮公司承担60%的责任，梁国仁承担40%的责任。聚贤餐饮公司赔偿梁国仁损失240000元。对梁国仁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陈曙光在《餐厅转让合同》作为房屋所有人签字，同意与梁国仁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因发生纠纷，陈曙光并未与梁国仁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梁国仁要求陈曙光、陈曙明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梁国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书；二、解除上诉人梁国仁与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曙光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三、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赔偿上诉人梁国仁损失24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梁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上诉人梁国仁负担2920元，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照此比例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滢审判员 张晓丽审判员 王 刚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