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6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其双，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4日经惠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魏展谦、庞蕾，均系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其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132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其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其双及其辩护人魏展谦、庞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惠东县平海镇咸台村委为解决村民田地排水问题，在咸台村委土湖村村道旁地下铺设混凝土水泥管道。被告人刘其双其因位于土湖村村道旁家里的田地排水问题，与同村村民刘某2产生纠纷，便无故阻扰村委铺设水泥管道的施工。2016年11月26日下午，刘其双纠集其儿子刘某1、妻子谢某，在管道施工过程中公然将村委铺设的多条混凝土水凝管道砸毁。2018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传唤刘其双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材料，入所健康检查表，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其双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其双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该量刑建议合法有据且符合本案实际，亦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其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刘其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刘其双无罪。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刘其双纠集他人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纠集他人根据文义是指纠集权利人以外的其他第三人，权利人本人不应包括在内，刘其双的配偶、儿子均是家庭财产承包的共有人，是该承包地的权利人，不属于他人之列，因土地承包权受到侵害，各权利人一同到现场制止侵权行为，维护自身权利，并无不妥。2、刘其双有合法的承包权，阻止侵权行为不构成损坏财物罪。从刘其双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看，刘其双是家庭承包户的代表，其配偶、儿子和其他家庭成员均是该承包土地的权利人。虽然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做暗渠的地方并非刘其双个人的田地，但村委会没有土地权属确认的权利，农村集体土地有争议的，应由政府主管部门处理。3、毁坏财物数量的鉴定报告与被告人、证人所说毁坏数量不一致，根据鉴定结论，被毁坏的涵筒是8根，但根据被告人、证人、现场人员、施工人员供述，毁坏的涵筒并非8根，只有4根，原审法院对毁坏数量没有实地勘察，判决对毁坏涵筒数量的鉴定意见及事实避而不谈，遗对案件具有实质影响的量刑情节。4、原审判决认定修建水渠是为了解决村民排水问题，属于村里做的公益事业证据不足。村委会《证明》及平海镇综治委《情况说明》阐述咸台村委会修建水渠属于村里公益事业，但案卷内没有看到村委会做公益事业的相关文件。刘某2多次在上诉人承包的责任田内挖沟，最后一次是铺设水管，是其个人行为，村干部没有事先通知上诉人，村委要铺设涵筒，平海司法工作人员调解并阻止过不得强行铺设。5、对非法收集的证据应予排除。侦查机关对刘其双、刘某1的讯问笔录有诸多类同之处，不能排除有逼迫其二人签字的可能性。办案人员讯问刘其双时，只让其写损坏涵筒的事情，不准提土地等其他的事情，原审法院庭审时，刘其双反映讯问笔录是在派出所做的，且被逼迫签字，不签就抓他老婆及儿子。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有上诉人刘其双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还有书证、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刘其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本案审判程序合法。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根据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中第33条第三项的规定，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以立案追诉，又根据2008年7月版《公安机关治安部门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适用指南》的规定，纠集3人以上包括纠集者本人在内，故上诉人刘其双纠集其妻子、儿子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8个月，属于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其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其双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上诉人刘其双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户口本、结婚证；3、现场照片8张。上述证据，经出庭检察员当庭质证，由于现场照片真实性存疑，且3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刘其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村委会、镇维稳综治办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公安机关、镇政府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其双纠集多人公然毁坏涉案财物的犯罪事实，且与其在侦查机关及惠东县看守所所作的多次、稳定、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村委会铺设是否占用刘其双田地的问题，原审判决已经进行详细回应，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纠集三人以上，是指包括纠集者本人在内达到三人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刘其双纠集其妻子谢某、儿子刘某1，公然破坏村委会铺设的涵筒，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涉案财物是否用于公益事业以及被毁坏财物的数量多少，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有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及其入所体检表等证据，能够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取证及未对上诉人刑讯逼供的事实，刘其双虽上诉提出办案人员逼迫其签字，涉嫌非法收集证据等问题，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予以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这一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刘其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按照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刘其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其双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其双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荣平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邓梦琪书记员杨一莲叶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