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华，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丽容，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良，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冬英，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福，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明柱，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国，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明，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广虹，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寿，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政财，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华，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赛红，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千容，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谭幼平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女，2002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谭幼平之女。法定代理人：王某，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月华，女，194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谭幼平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水信，男，193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系谭幼平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良，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述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细根，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武，江西周庆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付建发，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原审原告：黄九胡（曾用名黄九福），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原审原告：李云龙（曾用名李庆龙），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述原审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武，江西周庆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黄伟锋，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小华、谭丽容、刘小良、谢冬英、王应福、鄢明柱、周应国、彭明、杨应明、付广虹、周应寿、杨政财、张小华、谭赛红、谭千容、王某、谭某、丁月华、谭水信、何应良（以下简称吴小华等）因与被上诉人姚细根以及原审原告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原审被告黄伟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小华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细根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姚细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遗漏案涉工程出现渗漏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2017年4月24日，因案涉建设工程地下车库出现渗漏，无法正常使用，故将防水堵漏施工工程发包给孙书岭，按照每只注浆20元的价格，进行施工。经最后结算，给付孙书岭工程款30,000元，剩余质保金40,000元尚未支付”的抗辩意见，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原判未作任何阐述。二、原判认定诉争300,000元为工程款，未认定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是错误的。1.原判在“再查明”部分认定“付款方式：……2015年8月7日付300,000元，剩余工程质保金按前建房合同执行”，明显与《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第二条“2015年8月7日付300,000元，剩余的300,000元工程质保金按前建房合同执行”不相同，对数额刻意遗漏，从而导致原判在“再查明”部分认定“截止2008年12月，吴小华、黄伟锋等人仅支付了工程款1,600,000元，剩余工程款300,000元未支付”。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的施工要求第4条约定，基础、地梁、柱、楼板、梁、现浇混凝土要保养达到施工规范要求（特别注明：楼面屋顶不得出现渗漏，地下车库不得漏水，否则在没收500,000元保证金的前提下，再走法律程序解决）。3.根据《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双方均非常清楚，诉争300,000元款项系工程质量保证金。4.原判认为“因案涉房屋防水工程为超过约定保修期，一审法院酌定预留该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元”，也认定诉争3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此，案涉争议的300,000元款项是工程质量保证金，用途是特定的，是用来在特定期限内对案涉房屋出现缺陷或者瑕疵时进行维修或者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将该款项认定为工程款并判决上诉人返还，是未查明事实。三、原判判决上诉人返还28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有悖。1.案涉房屋防水工程尚未超过约定的保修期，姚细根无权主张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首先，双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二款进一步明确，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上诉人是在2015年7月、8月份在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其保修期应当是在2020年7月、8月份届满，案涉房屋防水工程尚未超过约定的保修期。原判一方面认为案涉房屋防水工程尚未超过约定的保修期，另一方面却又判决上诉人向姚细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更为重要的，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商事合同，一旦成立就不得轻易变更，必须全面、充分履行。人民法院行使司法裁判权利，本案要么判决上诉人全部支付30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要么就驳回姚细根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判却滥用自由裁量权，置双方合同约定于不顾，酌定上诉人支付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酌定预留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属于典型的违背了消极中立原则及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自治原则。2.案涉房屋存在大面积漏水，姚细根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上诉人在保修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主要功能在于担保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问题。现在案涉房屋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原判判决上诉人支付28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不仅没有考虑到上诉人已经实际发生了高达70,000元的维修费用，而且让上诉人实际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无法实现。综上，原判在案涉房屋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置案涉房屋已经出现严重渗漏的情形于不顾，滥用自由裁量权，以公权力干预私权利，判决上诉人支付姚细根28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完全错误的。黄伟锋表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姚细根辩称，一、关于黄伟锋、吴小华等主张渗漏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黄伟锋、吴小华等以建设工程不合格或者未竣工验收而主张渗漏，不应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已经实际完成了交接，后期工程是上诉人自行发包给其他人建设施工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使存在渗漏问题，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关于诉争300,000元是工程款还是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截止2015年3月30日，黄伟锋、吴小华等还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金额为1,900,000元（含被上诉人交纳的押金500,000元），其已经支付了1,600,000元，故剩余的300,000元属于工程款没有争议。三、关于原判判决黄伟锋、吴小华等支付工程款28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判判决黄伟锋、吴小华等支付剩余工程款，适用法律正确。2.黄伟锋、吴小华等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质监验收合格报告，履行了合同义务。黄伟锋、吴小华等不作工程竣工验收，是其以私人名义建房，自愿向南城县人民政府申请不作竣工验收，目的是为了少交房地产税14%、建筑安装税7%等税款约8,000,000元。3.黄伟锋、吴小华等已经自愿履行了《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已经支付1,600,000元，剩余的300,000元拖延支付，证明其对该协议予以认可。4.黄伟锋、吴小华等于2015年7月份开始装修使用建设工程，双方合同中约定3年后付清，即2018年7月其就应当付清全部的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表示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伟锋、吴小华等立即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截止2018年6月23日的利息54,000元，合计35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福、鄢明柱、彭明、周应国、付广虹、周应寿、杨应明、张小华、谭赛红、谭千容、谭幼平、何应良、黄宇龙共18人合伙出资，以竞拍方式取得南城县建昌镇登高公园西南角“南城县美食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11月23日，姚细根与黄伟锋、吴小华等18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姚细根承建黄伟锋、吴小华等18人的南城县美食街房屋建设工程，合同价款7900000元。工期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7月31日共计240天。第26.2条：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第26.4条付款方式：姚细根按所承包的各项施工内容，黄伟锋、吴小华等18人在姚细根完成基础梁工程后，按工程总价的15%向姚细根支付工程款；在姚细根完成地下车库楼面工程后，支付工程总价的15%；在姚细根完成一层楼面工程后，支付工程总价的10%（二、三层以此类推），黄伟锋、吴小华等18人在完成内部砌墙工程后支付工程总价10%工程款；姚细根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总价12%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向姚细根支付工程总价15%工程款；余款在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情况下三年后付清（含三年）。第四部分第二条第四款：基础、地梁、柱、楼板、梁现浇混凝土后要保养达到施工规范要求（特别注明：楼面屋顶不得出现渗漏，地下车库不得漏水，否则在没收500000元保证金的前提下，再走法律程序解决）”。吴小华、黄伟锋、谭丽容、谢冬英、王应福、鄢明柱、彭明、周应国、付广虹、周应寿、张小华、谭赛红、谭千容、谭幼平、何应良、杨政财共16人还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合同第二条：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文件设计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为两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5.供热与供冷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两年。质量保修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另查明：黄宇龙将其股份全部转给黄伟锋并退出合伙。谭幼平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另查明：黄宇龙将其股份全部转给黄伟锋并退出合伙。谭幼平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王某，父亲谭水信，母亲丁月华，女儿谭佳瑞。再查明：2015年3月30日，吴小华、谭丽容、刘焕义、杨金应作为代表与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签订《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双方确认：1.美食街基建工程应付工程款1,900,000元，今后不再计算工程款；2.付款方式：2015年4月7日付1,000,000元，2015年6月7日付300,000元，2015年8月7日付300,000元，剩余工程质保金按前建房合同执行；3.后续工程全部由甲方自己施工和付款，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黄伟锋、吴小华等仅支付了工程款1,600,000元，剩余工程款30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的责任主体资格问题。经核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虽有姚细根和付建发、黄九胡的签名，但姚细根的签名没有被黄伟锋、吴小华等划去，而付建发、黄九胡的名字均被黄伟锋、吴小华等划去，表明黄伟锋、吴小华等对姚细根的认可，而对黄九胡、付建发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主体资格认定为姚细根，而对黄九胡、付建发不予认可。至于黄宇龙的责任，因其已经将股份转让与黄伟锋，其他股东也认可，故黄宇龙的责任由黄伟锋承担，而谢冬英在质量保修合同中签名，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仅起诉谢冬英，系其权利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许可，杨政财在2012年保修合同中签名，应为股东之一，应为适格被告。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和后期工程结算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因姚细根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或相关等级，违反了建筑法和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其他关于合同争议的条款对双方还是有效的。双方签订的后期结算协议，虽然没有黄伟锋、吴小华等所有人签名，但吴小华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该款项的支付须经全体股东同意，吴小华才能支付给姚细根，故吴小华的支付行为视为黄伟锋、吴小华等所有人对吴小华等三人签字的竣工协议的法律后果的认可。本案系争工程在2018年办理了相关的产权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6.4条之规定，黄伟锋、吴小华等在工程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后又办理了相关产权证，其应在擅自使用的2015年7月、8月之后的三年后即2018年7月、8月之后付清余款300,000元。三、黄伟锋、吴小华等提出的漏水问题是否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保证金是否没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黄伟锋、吴小华等未对案涉工程相关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扣留300,0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至于是否有质量问题，其可另案处理。因案涉房屋防水工程未超过约定保修期，一审法院酌定预留该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元，在保修期满后再向黄伟锋、吴小华等请求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姚细根要求黄伟锋、吴小华等向其支付工程款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利息是否要支付以及支付的具体金额问题。参照合同26.2条款，因黄伟锋、吴小华等在2015年7月、8月份开始装修，其付款应在三年后，即2018年7月、8月，故其计算利息只能从该时段计算，而姚细根主张利息的时间也是至2018年6月份，故一审法院对姚细根要求黄伟锋、吴小华等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吴小华、黄伟锋、谭丽容、刘小良、谢冬英、王应福、鄢明柱、周应国、彭明、杨应明、付广虹、周应寿、杨政财、张小华、谭赛红、谭千容、王某、谭某、丁月华、谭水信、何应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姚细根返还工程款280,000元，其中王某、谭某、丁月华、谭水信在继承谭幼平的本案股份范围内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二、驳回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吴小华、黄伟锋、谭丽容、刘小良、谢冬英、王应福、鄢明柱、周应国、彭明、杨应明、付广虹、周应寿、杨政财、张小华、谭赛红、谭千容、王某、谭某、丁月华、谭水信、何应良负担5,300元，姚细根负担1,310元。本院二审期间，黄伟锋、吴小华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城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工程系姚细根承建，该公司郑新太负责监理；姚细根承建的工程项目内容；姚细根交付工程时尚未竣工，黄伟锋、吴小华等接收工程不是为了擅自占有、使用，存在大量的后续工程需要由黄伟锋、吴小华等继续施工；只有待黄伟锋、吴小华等将后续工程施工完毕，整个案涉工程才能认定为竣工，只有待姚细根提供质监合格报告，案涉工程才能认定为验收合格。2.姚细根于2014年7月13日出具给付建发、黄九胡的委托书。证明：姚细根委托付建发、黄九胡全部负责案涉工程一切事宜，包括领工程款，付建发、黄九胡在施工过程中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姚细根负担。3.工程款领条，金额为9,763,564元，含先行返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证明：姚细根共领取工程款及押金9,763,564元，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7,900,000元及工程押金200,000元合计8,100,000元的总额，超出金额1,663,564元，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判处姚细根返还该多收取的不当得利款项；姚细根已经多收取了不当得利款项，即使如原判认定需要支付质量保证金300,000元，黄伟锋、吴小华等也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判决驳回姚细根的诉讼请求。4.房屋产权证。证明：案涉工程是在2018年8月21日办理产权证的，竣工验收时间应当认定为该日，故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起算日应当自该日开始计算，三年质量保修期计算至2021年8月21日届满，五年质量保修期计算至2023年8月21日届满；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起诉日期为2018年7月2日，无论是三年还是五年质量保修期均尚未届满，其无权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对上述证据，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监理单位有严格的工程监理资料，手写证明极不负责，应当提供原始的监理资料；结算协议签订时，工程确实未完工，但双方进行了交接，对姚细根完成的工程作了结算；原判查明黄伟锋、吴小华等在2015年7月份对案涉工程进行装修，然后开业经营，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姚细根完成的工程是截止2015年3月30日，之后的工程是黄伟锋、吴小华等自行完成，应由后续做工程的人去完成工程验收，姚细根在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签订后已经不再对该工程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依法认定。3.对证据3，姚细根完成的工程量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经双方协商后增加了很多工程量，合同虽然约定的7,900,000元，但是最终工程款的结算应以2015年3月30日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来认定，截止2015年3月30日，黄伟锋、吴小华等应付姚细根工程款1,900,000元，之前已付的可以去核算，不包含在这1,900,000元之内，双方已经确认这个事实，不管之前黄伟锋、吴小华等支付了多少钱，都和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没有关联，但是可以计算在工程款总额之内。该证据中比较靠后的收条不是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的签名，如陶春根、吴建国、尧细根、罗应福、小叶、崔英仕、彭水应、徐佳斌、罗江辉、洪兰根等，这些不属于姚细根领取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其他人的，不能证明向姚细根支付了9,763,564元。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房产证的办理时间不能证明保修期的计算时间，办理房产证是在全部工程完工后才能办理的，2015年3月30日双方已约定后续工程是由黄伟锋、吴小华等自行完成，其什么时候办理房产证、什么时候完成后续工程并不取决于姚细根。如何认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第一个认定标准是根据合同约定，全部退还应是2016年；第二个认定标准是根据结算协议，以2015年3月30日为计算起点，也已经超过；第三个认定标准是以实际交付使用日期即2015年7月黄伟锋、吴小华等装修的时间为计算起点，也已经过了3年；无论以哪种方法计算，质量保证金都达到了返还期限。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没有提交证据。对黄伟锋、吴小华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证据1，由于本案中没有相应的施工、监理资料佐证该证明的内容，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关于证据2，虽然姚细根没有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但是结合其与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共同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可以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关于证据3，对有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签名的领条予以确认；陶春根、吴建国、尧细根、罗应福、小叶、崔英仕、彭水应、徐佳斌、罗江辉、洪兰根等以外人员签名的领条，因没有证据证明系姚细根委托或同意，故对该部分领条不予确认。而且，仅凭该部分领条不能证明姚细根多领取了工程款，不足以推翻《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4.关于证据4，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是该房产证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质量保修起算日应当认定为2018年8月21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姚细根、付建发、黄九胡、李云龙没有提出异议，黄伟锋、吴小华等提出异议如下：1.对原判查明“美食街基建工程应付工程款1,900,000元，今后不再计算工程款”有异议，该1,900,000元不仅是工程款，还有500,000元工程保证金。2.对原判查明“剩余工程款300,000元未付”有异议，应当是“剩余的300,000元工程质保金按前建房合同执行”，不是工程款。3.原判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双方合同价款应该是7,900,000元；（2）姚细根实际领取的款项，含200,000元工程押金，是9,763,654元；（3）姚细根没有提供质监验收合格报告的时间，黄伟锋、吴小华等没有收到该报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述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依据《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1,900,000元确实包含500,000元工程押金，剩余的300,000元为工程质保金，但原判只是没有全面表述，并未曲解该两个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2.原判已经查明双方合同价款为7,900,000元。3.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姚细根实际领取了9,763,654元，且工程款的确定涉及双方对工程量的确定和工程造价的结算，双方就此已经签订了《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4.双方均未就质监验收合格报告的问题进行举证，原判未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亦无相关证据，故对此亦不作相关事实确认。黄伟锋、吴小华等不同意本案调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伟锋、吴小华等应否返还姚细根工程质量保证金28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这并不当然影响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所达成的协议效力。姚细根对案涉工程尚未施工完成时，双方一致同意后续工程由黄伟锋、吴小华等自行施工，并达成了《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截至2015年3月30日，黄伟锋、吴小华等应当支付姚细根工程款1,900,000元（包含姚细根原工程押金500,000元），今后不再计算建筑费的多少。该协议第二条约定，2015年4月7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6月7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8月7日付款300,000元，剩余的300,000元工程质保金按前建房合同执行。从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就姚细根已施工完成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确定，且协议签订后黄伟锋、吴小华等也已经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仅剩300,000元工程质保金没有支付，故黄伟锋、吴小华等再主张姚细根多领取了工程款，既与双方协议不符，又缺乏足以推翻协议的反驳证据，不能成立。姚细根有权要求黄伟锋、吴小华等依照该协议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关于黄伟锋、吴小华等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地下车库渗漏等工程质量问题，应当扣除孙书岭的修复工程款，以及没收工程质量保证金。由于姚细根没有实际对整个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黄伟锋、吴小华等也早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黄伟锋、吴小华等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扣除孙书岭的修复工程款以及没收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假使孙书岭所修复工程的质量问题系因姚细根的过错造成，黄伟锋、吴小华也应当举证证明其就相关质量问题通知了姚细根，而姚细根拒绝修复。关于黄伟锋、吴小华等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由于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且黄伟锋、吴小华等没有就此提出反诉，也没有提出上诉，故如原判所述，其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本案诉争的30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是否届满。根据双方《南城县美食街基建工程结算及后期竣工协议》，剩余的300,000元工程质保金按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4条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黄伟锋、吴小华等共应累计支付工程总价77%的工程款，余款在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情况下三年后付清（含三年）。故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应为三年。黄伟锋、吴小华等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时擅自使用，且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应当以其擅自使用案涉工程的2015年7月或8月为竣工日期。因此，黄伟锋、吴小华等应当在2018年7月或8月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对黄伟锋、吴小华等提出案涉工程尚未过质量保修期、不应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判决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但因姚细根没有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吴小华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吴小华、谭丽容、刘小良、谢冬英、王应福、鄢明柱、周应国、彭明、杨应明、付广虹、周应寿、杨政财、张小华、谭赛红、谭千容、王某、谭某、丁月华、谭水信、何应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彭 珺审判员  范 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刘晓欢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