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建，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成都市龙泉驿区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冉劲，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涛，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7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成都市龙泉驿区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碧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建、熊涛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前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建及其辩护人冉劲，被告人熊涛及其辩护人何碧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前志，被告人薛建及其辩护人冉劲、被告人熊涛及其辩护人何碧辉（指派）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控辩双方在案件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程序性事项方面了解了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案件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焦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被告人薛建、熊涛在庭前会议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庭前会议结束后，公诉机关申请侦查人员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允许。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某日，被告人薛建、熊涛合谋贩卖冰毒牟利并约定由薛建出资购买冰毒，熊涛负责冰毒销售，同时二人共同租住在成都市龙泉驿区XX小区房屋内以方便贩卖冰毒。2019年1月6日晚，薛建购得冰毒约14克后返回租住地，薛建、熊涛用小塑料袋将购得的冰毒分装成37小袋。2019年1月7日1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挡获薛建、熊涛，在该房卧室床头柜抽屉内查获冰毒37袋（净重共计13.95克）。经鉴定，从上述现场查获的毒品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薛建、熊涛被挡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建、熊涛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买甲基苯丙胺13.9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薛建、熊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熊涛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此次犯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 被告人薛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在其与熊涛共同租住的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3.95克，且该毒品系自己购买后分装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购买毒品是用于吸食并非想用于贩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所以自己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并认为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系在侦查人员引诱下所作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薛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建本身系吸毒人员，购买毒品是为了吸食，因此被告人薛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应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薛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由法庭裁决。 被告人熊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在其与薛建共同租住的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3.95克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分装毒品，也没有与薛建商量过贩卖毒品，所以自己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并认为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系在侦查人员引诱下所作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熊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熊涛并未参与分装毒品，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熊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由法庭裁决。 对被告人薛建、熊涛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庭审中控辩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为证实被告人薛建、熊涛在侦查阶段的主要供述具有合法性，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 1、侦查人员钟某、宋某良出庭作证，证实二人系被告人薛建、熊涛被控犯贩卖毒品罪一案的侦查人员，在本案的侦查活动中负责对被告人薛建、熊涛进行讯问。在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时，侦查人员曾向被告人薛建、熊涛告知“非法持有毒品罪”及“强制戒毒”的法律后果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未对被告人薛建、熊涛实施暴力变相肉刑、非法拘禁等非法方法获取口供，在对被告人薛建告知“你的同案犯已经如实供述了你们的犯罪事实”也是基于被告人熊涛确实已经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为加快讯问进度而采取的讯问技巧，并不存在对被告人诱供的情况。同时也未采用暴力或严重损害被告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威胁的方法获取口供。 2、侦查人员钟某当庭播放侦查人员钟某、宋某良对被告人薛建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1月29日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无内容，2019年4月10日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由于技术障碍没有同步音频。根据视频显示，侦查人员全程与被告人薛建保持距离，并无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械具等暴力方法或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获取口供的行为。侦查人员钟某同时证实，该案并非必须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的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其他重大的犯罪案件，被告人熊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十分稳定且并无矛盾之处，故未对被告人熊涛制作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针对以上证据及侦查人员的证言，被告人薛建对侦查人员未对其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械具等暴力方法或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或实施暴力变相肉刑、非法拘禁等事实予以认可，但是认为2019年1月29日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无内容，2019年4月10日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无声音，所以不能证实侦查人员没有对其进行诱供，故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关于自己与熊涛商量买毒品后自己吃如果有人要买也可以买一些的言辞仍属于侦查人员诱供下作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薛建的辩护人对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不排除侦查人员在讯问时采取一些讯问技巧获得被告人口供，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口供是否予以采纳由法庭裁决。 被告人熊涛对侦查人员未对其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械具等暴力方法或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或实施暴力变相肉刑、非法拘禁等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自己在侦查阶段口供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熊涛的辩护人认为针对其口供的合法性及是否予以采纳由法庭裁决。 公诉机关答辩称，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薛建、熊涛的讯问程序完全合法，且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证实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薛建、熊涛采取殴打、违法使用械具等暴力方法或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或实施暴力变相肉刑、非法拘禁获取其口供，有二被告人在讯问笔录上签字捺印也证实其供述的合法性，故对二被告人的口供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必须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的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其他重大的犯罪案件。根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2019年4月1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薛建进行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虽无音频内容，但全程不间断同步进行，并未剪接、删改，且有被告人签字确认。侦查人员当庭证言与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证实，在对被告人薛建的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讯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规定的非法证据的情形，对被告人告知“非法持有毒品罪”和“强制戒毒”的法律规定及法律后果不属于诱供的情形。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被告人薛建、熊涛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予以驳回，并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庭前会议及庭审中归纳控辩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9年1月6日晚，薛建购得冰毒约14克后返回薛建、熊涛共同租住的成都市龙泉驿区，将购得的冰毒分成37小袋，2019年1月7日1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挡获薛建、熊涛，在该房卧室床头柜抽屉查获冰毒37袋（净重共计13.95克）。经鉴定，从上述现场查获的毒品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庭审中，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入所健康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侦查活动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7日公安机关获得情报线索，当日12时许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内将被告人薛建、熊涛挡获，并对该房屋进行检查，查获疑似毒品冰毒的白色晶体37袋。 3、被告人薛建、熊涛的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2018）川0112刑初441号刑事判决书、（2018）川0112刑初49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份。证实二被告人前科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实二被告人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检查证、检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取样笔录及取样照片、成公鉴（理化）字［2019］0162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月7日龙泉驿区公安分局柏合派出所在成都市龙泉驿区薛建、熊涛租住的房屋内将薛建、熊涛挡获同时所查获的37袋疑似冰毒取样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被告人薛建、熊涛辨认现场及相互辨认的照片及笔录。 7、证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朋友熊某说她弟弟（熊涛）有一个叫薛建的朋友想在龙泉租一套房子，其就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房屋以每月1000元（押金500元）的价格租给了薛建，房租是通过微信转款方式由熊涛支付，未签订租房合同。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及说明，证实熊涛通过微信将薛建转给他的房租及押金费用转给房东李某的事实。 以上事实，被告人薛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熊涛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表示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并对控辩双方无争议事实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薛建、熊涛合谋非法收买毒品用于贩卖的事实，公诉机关重点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熊涛第一次供述：房子是薛建租的，查获的毒品是薛建的。第二次供述：毒品是薛建出钱买的，我和薛建准备拿去卖的，但是还没有卖，房子是薛建租的李某的，我也住在里面，房租是1000元每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第三次供述：对毒品鉴定结论无异议，毒品是薛建出钱从外面买回来的，我们商量准备买来卖，房租是薛建出的。第四次供述：房子是从李某那里租的，薛建通过微信将房租转给我，然后我转给李某，每个月1000元房租，600元押金，毒品是1月6日晚薛建一个人去买的。第五次供述：薛建通过微信将600元押金转给我，我转了500元给熊某，给她100元现金共计600元，后陆续将900元主要通过微信方式转给李某。薛建的微信名字是“陪伴”，李某的微信名字是“朝酒晚舞”，熊某的微信名字是“你不管哈”，有时候也用姐夫陈彪的微信名字是“沉淀”。第六次供述：薛建找我通过我堂姐熊某租住了李某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房屋，我和薛建在该房屋共同居住，2019年1月6日，薛建出去买了一些毒品回来，我们准备开始卖毒品，1月7日中午就被警察抓获，查获了冰毒37袋。熊涛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9年1月7日，我和薛建在龙泉驿区XX小区房屋内吸食了冰毒，后被公安机关挡获，毒品是薛建提供的，我们之前商量的是拿去卖钱，还没有卖成就被抓了。 2、被告人薛建第一次供述：成都市龙泉驿区XX小区房屋是熊涛租住的，毒品是熊涛的。第二次供述：房租是我给的，毒品是我从信用卡套现购买的，我和熊涛商量买毒品来卖。第三次供述：对毒品鉴定结论无异议。第四次供述房屋是熊涛租的，想帮熊涛分担罪名所以第二次供述认了购买毒品的事实。第五次供述：2018年12月初用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套现9000余元，微信名字叫“陪伴”。第六次供述：否认房屋是自己租的。第七次供述：冰毒是我先垫付的钱，与熊涛合伙购买，用于自己吸食，如果有人要买，也可以卖，主要是熊涛在卖，房屋是与熊涛合租的，房租是我垫付的；用于购买毒品和支付房租的钱是通过信用卡套现9000余元支付的；分装毒品时没有使用电子秤，手工分装的。 3、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对被告人薛建的讯问笔录，证实自己于2019年1月6日，在琉璃厂附近找人买了3600元共计15克冰毒，放在我租住的位于龙泉驿区的房内，我和熊涛吸食了一些。2019年1月7日，公安机关在我的出租房内将我和熊涛挡获并查获毒品冰毒，现场称量13.95克。公安机关的讯问中并无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口供的行为。认罪且知道认罪的法律后果。 4、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对被告人熊涛的讯问笔录，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交代属实，2019年1月7日，自己与薛建在龙泉驿区吸食了毒品，后被公安机关挡获，毒品是薛建提供的，两人之前商量的是拿来卖钱，还没有卖成就被抓了。公安机关的讯问中并无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口供的行为。认罪且知道认罪的法律后果。 被告人薛建的辩护人提交薛建户口簿复印件三页，证实被告人薛建家庭情况，希望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建、熊涛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买甲基苯丙胺13.95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该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建、熊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熊涛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此次犯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处罚。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不认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为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薛建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判处被告人熊涛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至八年三个月。对被告人薛建的辩护人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三页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属性，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薛建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两次关于自己与熊涛商量贩毒的供述予以否认，对自己供述中关于“房子是熊涛租的、毒品是熊涛的”供述承认是自己乱说的，是因为自己因本案被行政拘留期间与被告人熊涛有短暂交流，当时想让熊涛把这个事情承担下来，所以才说房子是熊涛租的、毒品是熊涛的。自己将毒品分为37袋的原因一是方便自己要拿到车上吸食，二是对熊涛在自己这里拿了多少毒品心里有数，后面方便计算熊涛需要给自己多少钱。被告人薛建认为自己购买毒品是用于吸食，只是非法持有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没有其他关于自己贩卖毒品的证据。 被告人薛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建购买毒品的用途是贩卖只有二被告人的口供，而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实被告人薛建确实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因此对该指控认为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被告人薛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被告人熊涛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全部供述均予以否认，并当庭提出自己与薛建因上一次犯罪被羁押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内，薛建问自己因何事被判刑，自己告知薛建是贩毒，二人遂协商“出去以后一起耍”。二人释放后就再也没有商量过这件事了。房租是薛建给的，毒品是薛建买的，自己没有参与分装，也没有贩卖毒品。所以自己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熊涛认为在被挡获当天警察来的时候自己主动开门的行为构成自首。 被告人熊涛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建、熊涛犯贩卖毒品罪提交的以上证据仅有被告人口供，是孤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二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被告人熊涛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熊涛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符合证据要求，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薛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认定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人薛建、熊涛合谋贩卖冰毒牟利并约定由薛建出资购买冰毒，熊涛负责冰毒销售，同时二人共同租住在成都市龙泉驿区XX小区房屋内以方便贩卖冰毒。2019年1月6日晚，薛建购得冰毒约14克后返回租住地，薛建、熊涛用小塑料袋将购得的冰毒分装成37小袋。2019年1月7日1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挡获薛建、熊涛，在该房卧室床头柜抽屉内查获冰毒37袋（净重共计13.95克）。经鉴定，从上述现场查获的毒品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被告人薛建、熊涛非法购毒的用途，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及被告人当庭陈述，二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因犯罪在看守所服刑期间相识并就毒品一事进行协商。二人刑满释放后共同在龙泉租房，被告人薛建为非法购毒利用信用卡套现，购毒数量达13.95克，且将该批毒品分装成37袋之多。现有证据中虽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已经将毒品贩卖给他人，但一是根据被告人熊涛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稳定，逻辑清晰，与被告人薛建在侦查阶段的两次有罪供述内容一致，相互吻合，能够印证二人非法购毒是为了贩卖的事实；二是根据被告人薛建、熊涛的当庭陈述，薛建、熊涛二人在本次犯罪中的分工为薛建提供资金负责购买毒品、租房及平时生活及吸毒的开销，将非法购得的毒品分装37袋是方便计算拿给熊涛的毒品数量，其实质是方便零包贩卖毒品计算数量和金额，从侧面也证实了熊涛在此次犯罪中的分工是销售毒品。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非法购毒是用于贩卖的事实。对被告人薛建、熊涛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而非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建、熊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共谋为贩卖而非法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3.9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其各自的行为、地位、作用、情节等量刑处罚。被告人薛建、熊涛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涛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又再次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本案中所查获的毒品尚未流入社会，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涛认为自己给警察开门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薛建、熊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佳 人民陪审员 江 凤 人民陪审员 汪广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佳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