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娥，女，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举，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亚林，女，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群瑶，重庆无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田，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李金娥因与被上诉人袁亚林及原审被告李明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袁亚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亚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房产交易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李明田分别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房屋”，是对房产交易金额的错误认定，其根源在于一审判决未认定李金娥对李明田享有1500000余元债权的事实，李金娥对此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撑。⑴《欠款结算说明》是李金娥夫妇与李明田以物抵债关系的体现，一审认为《欠款结算说明》并非以物抵债协议错误。李明田与李金娥系父女关系，不可能按照其他普通关系的民事主体之间的交易标准，签订一份书面的《以物抵债合同》。只要双方就以物抵债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形成了以物抵债的合同关系。⑵一审判决以诉讼代理人无权代表李明田承认债务为由，认定《欠款结算说明》不能反映李明田与李金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首先，《欠款结算说明》是掌握在李明田手中，并由李明田交给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提交时也是作为李明田的证据出示，这是李明田自己举示证据证明其是李金娥的债务人的证据，不需要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其债务。其次，李金娥与李明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仅通过《欠款结算说明》来证明的，也可以结合之前的转账记录综合认定。⑶一审判决认定李金娥与李明田之间并不当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首先，本案并非只有转账记录，李金娥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向李明田转账的明细，以及代李明田偿还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贷款的证据、《欠款结清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在房产交易前李明田向李金娥借款1500000余元的事实。其次，若不是债权债务关系，那李金娥的转账行为如何解释。李金娥已经出嫁，经济方面早已独立于李明田，在无证据证明大额转账属于无偿赠与的情况下，结合李明田举示的《欠款结清说明》，足以认定双方存在1500000余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李金娥不属于善意不知情错误。⑴李金娥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张帅于2017年2月22日结婚，说明李金娥早已出嫁并独立生活，没有与李明田共同生活。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金娥知道李明田的负债情况，不能因为是父母关系，就推定李金娥知道。⑵一审判决从交易价格推定李金娥不属于善意不知情错误，因为以物抵债的金额不是200000元每套，而是1500000余元。3.袁亚林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就应当举证证明转让价格是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人李金娥明知；本次转让对其债权造成损害。转让价格及李金娥是否明知的问题如前所述。就是否对袁亚林造成损害的问题，袁亚林未举示证据。袁亚林诉称的李明田债务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已经进入执行阶段，该案中，袁亚林保全了李明田价值1000000余元的房子和车位；另一部分刚刚进入执行阶段，尚未开展实质性的执行工作，被执行人李明田、朱宏俊、陈刚三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尚未查证，袁亚林的债权是否不能得到执行，目前根本无法判断。相反，李金娥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明田及其共同债务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也足以保障袁亚林的债权得以实现，而一审判决却未认可。补充事实和理由：1.李金娥及其丈夫张帅于2019年3月18日（袁亚林起诉前）与案外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循环贷款合同》，案外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一审判决内容无法执行。2.新事实。李明田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贷款1000000元的还款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临到期前，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找李明田催收，李明田找李金娥借款用于还贷，李金娥也暂时无资金，就于2019年3月4日找案外人刘灵借款500000元（2018年已经偿还了500000元），3月5日，李金娥用借来的500000元打入了李明田的还款账户用于还贷。同日，房屋过户给了李金娥、张帅，由于缺乏资金，将房屋交易金额写低一点，为了少交一点交易税。李金娥、张帅为了偿还刘灵的借款，于2019年3月18日将房屋抵押给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贷款1000000元，2019年4月底放贷，2019年5月7日李金娥用银行贷款偿还了刘灵的500000元借款。袁亚林辩称，1.李明田分别以200000元的价格向李金娥转让案涉商业用房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第一，税收完税证明中案涉商业用房的计税评估价格分别是388696元和401093元，远远高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交易价格。第二，《欠款结算说明》不是以物抵债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实为以物抵债协议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李明田与李金娥有相互串通、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首先，李明田与李金娥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李金娥并未实际支付房款给李明田。李金娥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其向李明田转账的银行流水，称其在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给李明田借款1500000元，但从庭审中法院调取的李明田与李金娥之间完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看，两人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金额高达上千万元，两人之间没有借条且系父女，同时在2017年9月之前李金娥一直是武汉今来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就凭挑选出来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欠款结算说明》并不是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而是李金娥的单方陈述，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袁亚林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再次，《欠款结算说明》出具的时间与案涉商业用房过户的时间相差近两个月，又是在本案审理期间，事实证明李明田与李金娥父女二人之间有相互串通、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2.李金娥不属于善意不知情。2015年12月，袁亚林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了李明田，当时法院查封了李明田名下的另一套房屋及车位，2017年法院在执行期间又续查封了该房屋及车位，并将执行情况进行了公示。2019年2月19日袁亚林又因李明田不偿还到期债务将其起诉到了法院。袁亚林追偿借款长达四年之久，李明田与李金娥作为同一户籍的父女，在这几年时间李金娥不可能对李明田欠债未还的情况闻所未闻，不知情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3.李明田低价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致使其偿债能力大幅度降低，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2015）万法民初字第11278号民事判决和（2019）渝010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至2019年6月李明田已欠袁亚林借款本金加利息约2611254元，在执行中只调查到李明田另外一套房屋及车库，共同债务人朱宏俊名下一套被抵押的住房，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李明田虽然是武汉今来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公司财产不等同于个人财产，且股权是否具有现金价值，需要经过清算才知道。所以案涉商业用房是李明田目前最具有偿债可能的资产。4.针对李金娥补充的上诉理由，首先，李金娥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以及李金娥与案外人刘灵的转账明细，都是在一审中已经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提出。李金娥主张是向案外人刘灵借款，因为除转账明细外李金娥没有举示借款的证据，故无法证明借款的事实，且李金娥与刘灵即使存在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李金娥与李明田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田述称，李明田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借款1000000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要求李明田还款，第一次还款的时候，张帅和李金娥已经结婚，李明田的钱垫在工程上，就找女儿李金娥借的四、五十万元。后来不能继续还款，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说要拍卖李明田的案涉商业用房，李明田就说要找亲戚询问是否要购买案涉商业用房，然后李金娥就说她找同学朋友借钱，于是找到了刘灵。第二次、第三次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要求李明田还款，李明田实在没有办法了，李金娥就买了案涉商业用房，李明田转给李金娥案涉两套商业用房，李金娥借给李明田1500000元，双方之间就两清。借款的问题，是三个人一起向袁亚林借的，李明田是签了字，但是按照份额李明田只应承担本金和利息500000元，李明田也不是为了逃债，钱李明田也没有管理，是袁亚林的妹夫朱宏俊在管钱，并且他那里还有几十万元，为什么有钱不还袁亚林。李明田一直在找袁亚林的妹夫协商还借款的事情，工程还没有做完，工地上的钱也没有收回来。袁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明田、李金娥之间关于×、×房屋的产权转让行为，并将上述两处登记于李金娥名下的房产的产权恢复登记至李明田名下；2.本案诉讼费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李明田、李金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袁亚林诉李明田、朱宏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万法民初字第11278号]，判决：李明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袁亚林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相关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该判决生效后，袁亚林申请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2017）渝0101执2698号之三]，续行查封了李明田位于×房屋及位于×车位87号。2017年9月13日执行笔录载明：袁亚林自认朱宏俊代李明田偿还了60000元。2017年9月19日，袁亚林收到李明田支付案款160000元（法院代收代付）。李明田于2018年2月9日向袁亚林转账50000元、4月19日转账100000元、5月27日转账100000元、6月27日转账50000元、8月30日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350000元。本案现仍在执行过程中。根据（2015）万法民初字第11278号民事判决书，结合执行载定、执行笔录、收条、转账凭条，再结合李明田的履行的时间、金额，以判决确认的债务金额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对已支付金额先息后本的原则概算，该案尚未履行额为：截止2019年3月5日本金约339158元，利息约42281元，本息合计约381439元（因系概算，故未概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019年2月19日，袁亚林诉李明田、陈刚、朱宏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0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明田、朱宏俊、陈刚于判决生产后三日内偿还袁亚林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96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支付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袁亚林已申请执行，目前执行到位的案款为零。2019年3月5日，李明田将位于×（原登记权利人李明田，产权证号×、筑面积50.48平方米）、×（原登记权利人李明田，产权证号×、筑面积52.09平方米）两套商业用房分别以200000元价格出售给李金娥；并于同日缴纳了相关税款（纳税人为李金娥），其中×计税评估价格为388696元，×计税评估价格为401093元；现两套房屋均已过户登记在李金娥名下，×产权证号：×；×产权证号：×。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李金娥向李明田微信转账计75笔，金额共计209187元。转账最小金额100元，最大金额10000元。2017年6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李金娥向李明田转账共计66笔，金额1303821元。其中10000元以上的有10笔，2017年6月23日两笔，分别为18700元，8月26日18670元，9月4日28149元，2018年1月19日10000元，2月9月60000元，2月14日20000元，3月26日250000元，3月29日250000元，2019年3月5日500000元。其余56笔金额最大为6000元，最小为1元。张帅与李金娥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30日，张帅、李金娥出具《欠款结算说明》载明：自2017年4月开始，李明田因经营生意而向女儿李金娥、女婿张帅借款，由于借款次数较多，且金额不等（主要包括2018、2019年偿还农商行贷款1000000元以及利息，以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借款）无法完全统计，大致金额为1500000元左右，现由于李明田已将位于×的两套房屋出售给李金娥并已过户，以抵偿之前的全部借款，现双方已不存在任何欠款关系。案外人陈宏俊名下有位于×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7.71㎡，产权证号：×），该房屋设置有抵押。武汉市今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6日，股东为李明田和陈联明，认缴额34398000元，认缴出资日期2048年11月1日，实缴额4308000元，实缴出资日期2012年8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李明田分别以200000元的价格向李金娥转让×、×两套商业用房的行为是否应被撤销。第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明田于2019年3月5日分别以200000元的价格向李金娥转让×、×两套商业用房时，当时的税务机关纳税计税价格分别为388696元和401093元，为实际交易价格的1.943倍和2.005倍。故李明田分别以200000元转让两套商业用房给李金娥，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李明田、李金娥抗辩房屋转让发生在涉案债权判决生效前。李金娥与李明田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以物抵债，即李明田以两套商业用房折抵李金娥1500000余元的债权。双方不存在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李金娥与李明田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并不当然双方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房屋产权过户之后，李金娥、张帅作出单方《欠款结算说明》，应当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而非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举、熊刘群系李金娥、李明田共同委托的一般授权代理人，无权代李明田承认欠李金娥债务，也无权认可《欠款结算说明》所载明的事实。李明田、李金娥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李明田、李金娥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李金娥不属于善意不知情。房屋转让之日李明田因尚欠袁亚林债务被法院执行（未执行金额经概算约380000元）。同时李明田欠袁亚林债务因债务到期已经起诉（后被判决确认为本息合计1960000元）。李明田为2340000余元的直接债务人，法院虽查封有李明田住房一套和车位一个，但李明田名下的住房、车位不能保证袁亚林的债权实现，同时李明田的共同债务人朱宏俊名下的房屋已设置抵押，也无证据证明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另一共同债务人陈刚也无证据证明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李明田虽系武汉市今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股权是否具有现金价值，无据可考。综上，李明田名下的×、×两套商业用房是目前最具用于偿债可能的资产。根据税务机关的计税价格，两套房屋总计价值789789元，住房按李明田报价价值800000元，再加车位、总计不足2000000元，并未超过债权价值。综上，李明田对袁亚林债务到期后于2019年3月5日与李金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两套商业用房以分别以200000元转让给李金娥。该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致使债务人偿债能力大幅度降低，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并且李金娥与李明田系父女关系，对李明田负债未还，并被法院查封房屋、车位，以及房屋转让前又被起诉的情况应有所闻。同时，李金娥对万州的商业用房的价格应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并且作为房屋交易相关税款的纳税人对计税价格是明知的。以上事实均可认定协议双方相互串通，明显故意逃避债务。对于李明田、李金娥抗辩李明田、朱宏俊、陈刚除诉争房屋外，具有其他偿债能力，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李明田分别以200000元的价格向李金娥转让×、×两套商业用房的行为。二、李金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名下的×、×两套商业用房分别返还给李明田；李明田协助办理将李金娥名下的×、×两套商业用房重新变更登记至李明田名下的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李明田、李金娥共同负担。二审中，李金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明田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贷款1000000元的《个人贷款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的特别条款部分第二十五条，清楚载明李明田该100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2.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汇款明细，拟证明：2019年3月4日案外人刘灵转账500000元给李金娥的事实。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李金娥在2019年5月7日还款给刘灵500000元的事实。也就是说李金娥在2019年3月5日转账给李明田的500000元是李金娥向刘灵借款而来。一审中李金娥也举示了其转账500000元给李明田的证据。4.2019年3月18日李金娥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贷款1000000元的《个人最高额循环贷款合同》附抵（质）押物清单，拟证明：李金娥贷款金额为1000000元,2019年4月底放的款。贷款来的钱一部分还给了刘灵，案涉的两套商业用房基于这一次贷款而抵押给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是在袁亚林起诉之前就已经抵押了的。袁亚林质证认为，1.李金娥提交的证据都是属于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形成的证据，不属于庭审后发现的证据，这些证据都不能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出示。2.针对李明田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的《个人贷款合同》，提交的是复印件，并且很多内容也很模糊，虽然上面写了还款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但在2019年2月19日，袁亚林已经向法院起诉偿还1000000元借款，随即在3月5日，李明田将门面低价转让给李金娥，所以李明田的行为还是有低价转让，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3.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刘灵向李金娥转款500000元，李金娥向刘灵转款500000元的问题，他们之间是有互相转款的行为，但不能代表他们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更不能证明李金娥和李明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4.李金娥上诉主张李明田把房子卖给李金娥，实际是以房抵债，但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以房抵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另外的债权人袁亚林的债权利益，袁亚林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李明田的以房抵债行为。李明田质证认为，李明田等人欠袁亚林的1500000元，已经偿还了530000元。李金娥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李金娥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循环贷款合同》，约定李金娥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贷款1000000元，贷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李金娥、张帅用案涉房屋即×、×两套商业用房提供抵押担保，并作为抵押人在该贷款合同上签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转让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袁亚林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撤销权诉讼，故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袁亚林的起诉是否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关于债务人李明田转让案涉房屋是否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的问题。袁亚林提供的登记机关处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税收完税证明，明确载明李明田与李金娥转让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每套200000元，而案涉两套房屋的评估价格分别为388696元和401093元。因此，袁亚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明田转让案涉房屋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李金娥抗辩并上诉主张双方名为买卖，实为以物抵债，李明田就案涉房屋抵偿了李金娥1500000余元的借款债务，对此，李金娥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李明田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欠款结算说明》。因李明田与李金娥系父女关系，在该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未明确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只能证明李金娥与李明田存在款项往来，而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李金娥与张帅出具的《欠款结算说明》不是形成于李明田与李金娥转让案涉房屋的当时，而是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李金娥属于本案的当事人，该《欠款结算说明》有应对本案诉讼之嫌，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中，李金娥提供了李明田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其与刘灵相互转账500000元的记录，该组证据虽然具有时间上的关联，但也不能直接证明李金娥从刘灵处借款再转借给李明田用于偿还贷款的事实。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袁亚林所提供的登记机关处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税收完税证明的证明力更高。因此，李金娥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务人李明田转让案涉房屋是否对债权人袁亚林造成损害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李明田对袁亚林所负的尚未执行完毕的债务金额分别为380000余元和1960000余元，人民法院虽然查封了李明田名下的另外一套住房和车位，但该住房和车位的兑现价值并不能使袁亚林的前述债权得以全部实现。李明田虽然是武汉市今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股权是否具有现金价值无法确定。袁亚林所享有的1960000余元债权中，李明田的共同债务人朱宏俊名下虽有住房一套，但也已设置抵押，无证据证明朱宏俊及另一债务人陈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李明田转让案涉房屋已经对债权人袁亚林造成损害。李金娥上诉主张李明田转让案涉房屋没有对债权人袁亚林造成损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金娥作为受让人是否知情的问题。李明田对袁亚林所负债务较重，被先后诉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后，经袁亚林申请，李明田成为被申请执行人，房屋和车位亦被人民法院查封，李金娥作为李明田的女儿，按照常理，其应当知晓父亲李明田的前述负债及执行情况，李金娥仅知晓其父亲李明田对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所负的1000000元贷款债务，而不知晓其父亲李明田对袁亚林所负的2000000余元的借款债务，也与常理不符。一审判决以李明田与李金娥转让案涉房屋的价格较低来印证李金娥作为受让人知情并无不当。李金娥上诉主张其对李明田与袁亚林的债权债务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亚林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条件。李金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即案涉房屋已经被李金娥、张帅抵押给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行，另行设置了抵押权，故袁亚林要求李金娥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李明田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袁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李明田、李金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金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