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秋菱，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武，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琳，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相泉，男，195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秋菱因与被上诉人程相泉、王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秋菱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享有合肥市双岗站前路双馨苑小区2幢102室房屋77.2%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上述房屋77.2%份额的房款100051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相泉系父女关系，2001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离婚，后与被上诉人王义结婚。被上诉人（以下指程相泉）所有的位于合肥市濉溪路振源新村2幢508室房屋卖给上诉人，并于同日办理过户手续。2006年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办理了房屋转让授权委托书公证，将该房屋非法转让到自己名下并出售，得款24万人民币。2008年1月，被上诉人购买合肥市双岗站前路双馨苑小区2102室房屋，价款为31.1万元。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非法占有自己所有的屋后，2007年4月23日申请撤销公证，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基于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撤销该公证书。2009年9月26日，原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一致同意被上诉人所有的合肥市双岗站前路双馨苑小区2幢102室房屋中，总价款31.1万元购房款中有上诉人24万元的份额，即上诉人占有该房屋77.2%的产权份额。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多次声称该房屋没有上诉人的份额，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履行协议，确认上诉人享有的77.2%份额的产权，该房屋现价值每平方米12000元，总价值1296000元，上诉人享有1000512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6月11日向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审理后做出(2019)皖0102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程相泉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秋菱2400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法出售上诉人房屋有严重错误在前，协议书约定支付24万元产权在后，该240000元产权应当认定为产权份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程相泉二审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父女关系，2001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与前妻离婚时，将自己名下的所有房产全部留给了上诉人与其母亲，2006年被上诉人再婚后，与被上诉人王义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合肥市张洼路双馨苑2#102室房产，也就是本案争议的房产，该处房产系被上诉人与王义婚后购买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知晓被上诉人将振源新村2幢508室房子出售后，多次到被上诉人处大吵大闹，后顾忌到双方的亲属关系，在原被上诉人共同的亲属即朱先兰、殷群森的调解及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程相泉给上诉人24万元，虽协议中书写的是“甲方有24万元产权”，但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就是给上诉人24万元，为了避免争议，特地在协议中明确了“今后不论房屋升值或贬值，甲方拥有24万元产权不变，双方均认可”；如果当时约定的是产权，那么从正常人朴素的价值观考虑，产权就会面临着增值或者贬值，双方特地在协议中明确并书写上“不论房屋增值或贬值，甲方拥有24万元产权不变”，结合证人证言，实际上就明确了上诉人对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房屋享有的就是24万元，和产权无关。另外，《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也明确了24万元的支付条件，系“今后对房屋产权处置时，必须事先通知甲方到场变更产权人时，首先将甲方24万元整，产权变现金支付给甲方”，该条规定有2层含义，一方面是24万元产权变现。即24万元产权就是24万元现金，不存在任何产权问题；另一方面是，该24万元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必须是待房屋处置过户通知上诉人到场时才支付。被上诉人就这唯一一套住房，因上诉人多次因这套住房吵闹、找电视台、起诉甚至有过殴打王义等行为，客观上导致了两被上诉人感情破裂并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套住房归程相泉所有，因为《协议书》中约定的是上诉人对涉案的房屋享有24万元，故王义不承担责任；此外，程相泉仅剩这套住房可以居住，现阶段也无出售的计划，故支付24万元给上诉人的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上诉要求确认对位于合肥市张洼路双馨苑2#102室房产享有77.2%的产权，并要求支付房款1000512元，没有任何依据。最后，程相泉现已年近70，老无所依，多年来，程相泉都被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折磨，近期因为上腹疼痛厉害难忍，才去医院做了检查，现检查结果还未出来，但是医生初步分析可能是胃部及食道发生了病变，程相泉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着高额的医药费，程相泉没有其他财产，仅这么一套唯一住房，现身患重病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恳请上诉人顾念父女亲情，对父亲尽一些赡养义务，让父亲的晚年过的尽可能的舒心些，恳请法院考虑程相泉的实际情况，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王义二审辩称：王义和程相泉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属于程相泉所有，故王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本案至今已十多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程秋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秋菱享有合肥市站前路双苑小区2幢102室房屋77.2%的产权份额；2、判令程相泉、王义支付程秋菱上述房屋77.2%份额的房款1000512元；3、判令程相泉、王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6日，程秋菱与程相泉、王义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程相泉原家庭成员赵青枝、程相泉、程秋菱三人在合肥市振源新村2幢508号有面积82.3平方米房屋，2001年3月7日因其父母离婚，签订协议，将此房以买卖方式转让给女儿程秋菱所有，程相泉有居住权至终身，同日办理了房产转户手续；2、房产权转让后，程相泉因经营需要，程秋菱同意以房产证抵押并以程秋菱名义从银行贷款6万元交给程相泉使用，因贷款到期无法偿还贷款程相泉被迫此房出售，所得房款24万元，扣除偿还6万元贷款后剩下18万元。2006年4月1日，程相泉又在绿都花园处购一小套楼房共价值139000元整（包括装修）。2006年8月7日，程相泉与王义结婚并居住在此房。2008年8月，程相泉又将此房出售，所得房款189000元整。2008年元月，程相泉又在合肥市双岗站前路双苑小区2幢102室，预购一套面积108平方房屋，价款311000元整，截止2009年9月已付房款240000万元整，双方认可此购房款是原振源新村出售房款。依据2001年3月7日程相泉与原妻子离婚时所签订的协议，程秋菱同意程相泉、王义在新房落成后仍有居住权至终身；3、根据双方经证人协调，商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并共同遵守履行：（1）程相泉（包括王义）现在正在筹建尚未居住的房屋，程秋菱有24万元整产权，今后不论房屋升值或贬值，程秋菱拥有24万元产权不变，双方均表示认可；(2)程相泉（包括王义）认可的程秋菱有24万元整产权后，程秋菱对产权证是谁放弃，也就是新办产权证是程相泉、王义均可，经双方协商，待产权证办好后交由证人殷群森保管，双方任一方不共同到场，无权将产权证拿去；（3）双方经共同协商同意，今后程相泉、王义对房屋产权处置，必须事先通知程秋菱到场变更产权人时，首先将程秋菱24万元整，产权变现金支付给程秋菱。否则，程秋菱有权干涉房屋处置。2005年11月8日，合肥市庐阳区公证处出具（2005）皖合庐证内民字第2904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委托人程秋菱于2005年11月8日来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程秋菱拥有一套位于合肥市濉溪路振源新村北2幢508室，建筑面积83.2平方米的房产，该房产现对外出售委托程相泉为我的代理人，办理上述房屋的如下手续：……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手续，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及与此相关的手续……。2007年4月23日，安徽省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出具（2007）皖合中撤字第001号撤销公证证明决定书，载明：程秋菱，根据你的申请，经复查，原合肥市庐阳区公证处出具的（2005）皖合庐证内民字第2904号《公证书》所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现根据合肥市公证员协会合公协[2007]6号《关于指定公证机构撤销公证书的通知》的指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处决定撤销原合肥市庐阳区公证处出具的（2005）皖合庐证内民字第2904号《公证书》（内容见附件），上述《公证书》自始无效；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本决定有异议的，可向地方公证协会投诉。位于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登记所有权人系程相泉，登记时间系2010年12月13日。程相泉、王义于2006年8月7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0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瑶海区新蚌埠路（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房屋归程相泉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第一，程秋菱对位于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房屋拥有77.2%的产权还是拥有24万元。程秋菱与程相泉、王义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今后不论房屋升值或贬值，程秋菱拥有24万元产权不变……今后程相泉、王义对房屋产权处置，必须事先通知程秋菱到场变更产权人时，首先将程秋菱24万元整，产权变现金支付给程秋菱，否则，程秋菱有权干涉房屋处置。据此可认定程秋菱对位于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房屋享有24万元；第二，现程相泉、王义是否应支付程秋菱24万元。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今后程相泉、王义对房屋产权处置，必须事先通知程秋菱到场变更产权人，首先将程秋菱24万元整，产权变现金支付给程秋菱，否则，程秋菱有权干涉房屋处置。但该约定并不是对24万元付款时间的约定，只是约定如果程相泉、王义对涉案房屋处置，应首先将24万元先支付给程秋菱。并没有约定处置涉案房屋，是程相泉、王义支付程秋菱24万元的前提条件。鉴于双方没有约定24万元的支付时间，程秋菱可随时主张，现程秋菱主张程相泉支付2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程相泉、王义于2019年6月20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张洼路东双馨苑****房屋归程相泉所有。故程秋菱要求王义支付24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相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秋菱240000元；二、驳回原告程秋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程秋菱负担5037元，程相泉负担1863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程秋菱对位于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房屋享有的是77.2%的产权份额还24万元资金？根据程秋菱与程相泉、王义于2009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今后不论房屋升值或贬值，程秋菱拥有24万元产权不变……今后程相泉、王义对房屋产权处置，必须事先通知程秋菱到场变更产权人时，首先将程秋菱24万元整，产权变现金支付给程秋菱，否则，程秋菱有权干涉房屋处置”。从以上内容看，协议关于程秋菱24万元权利的约定不很明确，依据该协议不足以认定程秋菱享有案涉房屋77.2%的产权份额。该协议书的起草人殷群森在一审到庭证实程秋菱当时就是主张程相泉出售其房屋的24万元，结合案涉房屋购买时程秋菱并未参与，且案涉房屋登记在程相泉名下，程秋菱多年来对产权登记一直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程秋菱对位于张洼路东双馨苑2幢102室房屋享有24万元。但程秋菱的24万元程相泉一直未能支付，程相泉用出售程秋菱房屋所得款项购买的案涉房屋价值大幅升值，程相泉获取了一定利益，从公平角度出发，程相泉应当给予程秋菱适当的补偿，考虑程秋菱原房屋的来源，程相泉年老多病，案涉房屋系其生活保证，以及本案双方之间系父女关系等因素，本院酌定程相泉按照年利率6%支付程秋菱24万元资金占有期间利息，时间为自200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综上，程相泉应支付程秋菱24万元资金及利息144000元，合计38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程秋菱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相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程秋菱38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程秋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