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附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33985513T。法定代表人：成世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彬，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榕，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郑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不承担逾期利息，驳回郑榕该项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不承担律师服务费1万元，驳回郑榕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按照改判的金额相应调整。主要事实和理由：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与郑榕之间未约定过借款期间的利息，不应承担逾期利息。且本案律师服务费的1万元未实际发生，即便发生，该笔律师服务费包含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后两个阶段还未实际发生，律师费应相应的调整。郑榕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的，郑榕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郑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万；2.判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为6万元）；3.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18日，郑榕（甲方）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甲方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收款账户为乙方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花园新村支行开立的3100084919024816160账户；借款期间从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以转账时间为准；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因借款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同日，郑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郑榕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务，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支付郑榕70万元，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郑榕28万元。关于该两笔款项，郑榕的会计账簿中均有记载。其中70万元的款项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2016年8月1日借郑榕款70万元，2016年8月5日还郑榕款70万元，随附的业务回单与记账凭证内容相符。2016年8月1日，郑榕向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6年8月5日，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向郑榕转账70万元，用途为还款。28万元的款项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借郑榕款28万元，前述记账凭证后文中记载还郑榕款28万元，随附的借款审批单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事由为还28万元借款，随附的业务回单与记账凭证内容相符。2017年6月2日，郑榕向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打款28万元，用途为借款。2017年6月27日，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向郑榕打款28万元，用途为还款。郑榕陈述，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转款凭证是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后，未归还任何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郑榕明确请求的逾期利息是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榕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自愿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郑榕按照约定向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其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已经偿还了郑榕的借款，但根据其举示的还款凭证以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簿的内容，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与郑榕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郑榕认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转款凭证系归还其他借款，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转款凭证与其会计账簿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会计账簿记载的归还的款项亦不是本案的款项，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举示的70万元、28万元的转款凭证系归还本案款项，与会计账簿的记载不符，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归还本案借款，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因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后未归还任何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郑榕要求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榕请求的逾期利息实质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对郑榕请求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当从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关于郑榕主张的律师费，郑榕已经举证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当事人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郑榕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担保费、保全费并未产生，故对郑榕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榕借款本金50万元；二、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榕逾期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以6万元为限）；三、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榕律师服务费1万元；四、驳回郑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郑榕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郑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郑榕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理应由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且郑榕已举证证明实际支付该律师服务费。故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关于不应当承担该律师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借款协议》中并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榕诉请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