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丘强，男，1976年7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31976********，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志泉村富渎**。委托诉讼代理：陈鲲，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邹朝明，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震飞，男，1963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丘强因与被上诉人汪震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丘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工程竣工拿回丁总合格验收单不是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其只负责按照汪震飞提供的设计图纸安装结束，工程是否调试合格与其无关。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协议明确约定的制作范围不包含验收费用和水质监测费用，工程款6万元系纯工资。2015年8月18日，汪震飞陆续要求其代购33700元水处理设备、价值25798元材料、贴玻璃钢费用6.4万元（后双方同意按5万元结算）。其收取的工程款中没有一笔是与验收费用、水质监测费用相关，故只要其严格按图施工，因施工图纸缺陷导致环保部门验收不合格与其无关。2015年6月13日宜兴市环球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与宁波奉化明州镀业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奉化市明州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公司）签订的电镀污水技改处理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环球公司须提供所有合法的有资质的单位证明资料和设计方案以及所有设备的图纸、操作说明书等资料给明州公司。前述合同约定证明提供设计方案是环球公司的责任，如果设计图纸有误导致调试不出来或者虽能调试但通不过环保局的测试，不是其责任。本案中，因为汪震飞提供的设计图纸有误，导致三次调试失败，最后重新修改图纸才确保调试成功且通过环保部门的多次调试。2.即便认定工程验收合格是汪震飞的付款条件，明州公司的排污亦已通过环保部门的监测，证明了案涉工程已经调试完成且验收合格，汪震飞应当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环球公司与明州公司签订的电镀污水技改处理合同、汪震飞与其签订的制作安装协议可知，两份合同所涉工程均是明州公司电镀污水处理项目。2015年12月23日宁波市环保局（以下简称宁波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10月12日，经宁波环保局监测，明州公司排放污水超标；而2015年11月12日，经宁波环保局复查，明州公司已达标排放水污染物”。宁波环保局2018年第二季度污染源日常环境监管随即抽查情况没有记载明州公司存在环境违法行为。明州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副本载明，明州公司有12条电镀生产线、1个污水排放。以上证据均证明明州电镀污水处理项目最终调试成功并达到环保部门排污标准，其有权向汪震飞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汪震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设计图纸是蒋丘强的师傅范文萍作出，其与蒋丘强之前也不认识，是通过范文萍认识，其与蒋丘强之间仅合作过本案项目。2.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后来协商的结果，汪震飞应取得明州公司的验收合格单，因汪震飞始终未取得验收合格单，所以无权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因蒋丘强技术不过关，导致工程未通过验收，也给其带来了损失，其保留向蒋丘强索赔的权利。蒋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震飞向其支付工程款94678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以9467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3日，汪震飞以环球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汪震飞）与明州公司签订电镀污水技改处理合同。2015年8月5日，汪震飞（甲方）与蒋丘强（乙方）签订制作安装协议，载明：一、制作项目为宁波电镀污水处理设备现场制作和安装调试。二、制作范围为关于原水蓄水池，混凝反应沉淀池设备现场的制作和安装、调试费用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制作由乙方负责，按甲方要求，保证设备质量（不含验收费用和水质监测费用）。三、制作清单：设备名称蓄水池、型号1200*1200*1500、数量1台；设备名称混凝反应沉淀池、型号8000*4000*3000、数量1套。备注：（纯工资，不含安装发票），合计60000元。四、其中制作金额：60000元（陆万圆整）。五、现场安装费用：设备现场安装、就位、调试，为60000元整（陆万圆整），含工资、食宿费、车费。（其他交际，采购，资料，验收费用不含）。六、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七、预付工程安装费20000元（贰万元），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后付40000元（肆万元），按宁波丁总签字日期为准结账。八、交货时间：2015年8月内。在电镀污水处理设备现场制作和安装过程中，蒋丘强与汪震飞对增加材料、调试问题未达成统一意见。蒋丘强于2017年5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苏0282民初4918号（以下简称4918案），同年7月13日撤回起诉，后又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及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产生争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一、蒋丘强的举证意见及汪震飞的质证意见。（一）为证明工程价款总计为169678元，该款项构成为合同约定工程款6万元、购买水处理涉笔3.37万元、价值25798元材料、贴玻璃钢费用6.4万元（后双方同意按5万元结算），汪震飞已经向其支付7.5万元，剩余工程款为94678元，蒋丘强提供证据如下：1.处理设备及报价单。载明沉淀池等项目清单，总价3.37万元，下方备注“2015.6.8日支付壹万元，其余竣工拿回丁总的合格验收单贰月内付清。如质量不合格一切自负。蒋丘强2015.8.18”。证明汪震飞由于没有提供相关设备，委托其购买3.37万元的设备。汪震飞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未明确表述是蒋丘强让其去买材料。从备注文字看，工程要验收合格2月内付清工程款，如质量不合格蒋丘强自负后果，其认可要验收合格后才能付清全部工程款。2.以“现场运费9.112600元”字样开头、以“前期现场UPVC管道”字样结束的手写清单2页。蒋丘强称自己记录的为汪震飞工地购买的材料清单，金额是25978元。汪震飞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蒋丘强自行手写，未经双方确定，不予认可。3.图纸2张和以“树脂材料220”字样开头、以“30000”字样结束的手写清单1页。证明汪震飞请求其整改并贴玻璃钢，整改及贴玻璃钢所花费的64000元，该64000元之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以50000元结算。汪震飞质证认为：两张图纸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增补项未经其确认，其不予认可。4.以“材料25978领款75000”字样开头、以“＝94678元”字样结束的手写数字单1页，蒋丘强称该单是汪震飞亲笔书写一份结算清单,先确认33700元+25978元=59678元,再确认59678元+60000元+50000元=169678元,同时确认实收75000元,结欠94678元。汪震飞质证认为，该单上“材料”、“领款”不是其所写，从“实收75000元”开始一直到最后一行“=94678元”都是其所写，书写过程为2016年3月份蒋丘强因为安装设备调试未通过，与其相约定在环球公司商谈解决方案，蒋丘强提出要增加设备项目，环球公司觉得蒋丘强提出的方案没有技术支撑，其也不同意，那张结算单就是其与蒋丘强在商谈过程中，在办工桌上拿了一张已经有部分字迹的纸写的，后来蒋丘强实际也未去增加施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2016年3月15日下午1：02点汪震飞与蒋丘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汪震飞所述：“奉化市明州电镀厂污水处理工程造价6万元，现增加到17.8万元。已付8万元。还差9.8万元。该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上述款项”，蒋丘强认为，根据微信内容，项目增加了工程量是确定的，汪震飞由于记忆的原因把增加的量多说了将近1万元，把已付的金额多说了5000元，确认的欠款金额比后来双方算的金额多了3000多元，其仍以后来双方确认的较低的金额为准。汪震飞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聊天时间是2016年3月份，蒋丘强安装设备调试未通过后，明州公司向环球公司提出异议，为解决这一问题，蒋丘强于3月份提出了一个增项，增项的价格于3月份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汪震飞提出按照增项验收合格后支付款项。实际上，蒋丘强没有去做增项。该聊天记录载明的相应价款与前述手写结算清单上价款对应不起来，可见结算清单所载相关数据非本案数据。（二）为证明本案工程已经完工，蒋丘强有权要求汪震飞支付剩余工程款，蒋丘强提供如下证据：6.照片20份。证明整个工程已经完成并且已经投入使用。汪震飞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蒋丘强所说的投入使用，照片无法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7.2017年6月19日“奉化市明州镀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7年6月16日明州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登记。证明汪震飞提供的该情况说明系伪造，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而2017年6月16日“奉化市明州镀业有限公司”名字已经变更为“宁波奉化明州镀业有限公司”。汪震飞质证认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系宁波奉化明州镀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工商变更有一定滞后性。8.4918号案开庭笔录。证明在4918号案件中汪震飞向法庭陈述业主的环保设备调试始终未达标。汪震飞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设备始终未调试成功。9.汪震飞在4918号案中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汪震飞对蒋丘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另汪震飞向法庭陈述案涉设备始终调试未成功,而不是汪震飞后陈述另带人调试成功了。汪震飞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也从来没说调试达标,其只是说带人去做,业主满意。（三）为证明本案工程实际上验收合格，符合汪震飞所述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蒋丘强提供证据如下：10.2015年10月21日宁波环保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明州公司2015年10月下旬存在电镀废水超标排放问题。汪震飞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决定书的出具时间早于本案所涉及设备的调试时间，明州公司有其他的排污设备。11.2015年12月23日宁波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11月12日，宁波环保局对明州公司的排放水污染物的改正情况进行复查，经采样监测，明州公司已达标排放水污染物”。证明案涉工程经过环保部门采样检测已经达标。汪震飞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宁波环保局对明州公司老设备的监测处罚,与本案的设备没有关系。12.宁波市环境保护局2018年第二季度污染源日常环境监管随机抽查情况。证明明州公司不存在污水超标排放的情况，汪震飞提供的2018年10月8日情况说明系伪造。汪震飞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其内容中可以看出，该次抽查未查到明州公司，相对应的栏目都是空白的。13.明州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国家排污许可证正本和副本。证明2017年12月24日明州公司取得国家级排污许可证明。汪震飞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电镀企业获得排污许可是正常经营行为。二、汪震飞的举证意见与蒋丘强的质证意见。（一）为证明工程验收合格是蒋丘强主张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汪震飞提供证据如下：1.处理设备及报价单。证明蒋丘强于2015年8月18日在处理设备及报价单上亲笔签名认可“设备要合格验收后两月内付清，如质量不合格，一切自负”。其完全认可该工程要验收合格后2月内付清余款。蒋丘强质证认为，该证据其也作为证据提供，原件是其签了字给汪震飞，备注的手写字系汪震飞自己加上去，而且把支付10000元款项的时间写错成2015年6月18日。汪震飞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蒋丘强及其时间落款，正好在补充条款的右下方，可以判断不可能是后来添加，时间书写错误系笔误。（二）为证明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款，蒋丘强无权向其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汪震飞提供证据如下：2.2016年3月24日汪震飞出具的告知函件，载明：“奉化市明州电镀厂污水处理工程由你蒋丘强总承包，造价6万元。蒋丘强已施工，如在原合同基础上不能及时整改，我方将解除合同，并通过诉讼方式维护合法权益。三日内回复，不回复或不能按照原合同孜正，我汪震飞将另聘施工队进场”。证明蒋丘强所做项目一直没有通过验收，其多次催促整改。蒋丘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这份材料，而且对方的函件是两个不同的版本，一个有签字，一个没签字。3.2017年6月19日明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工程排放不达标，未通过宁波及奉化环保局的检测。蒋丘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确认；即便情况说明真实，也只能证明汪震飞以环球公司的名义与明州公司签订电镀污水技改处理合同，没有达到该份合同中技改的标准，其不是该合同相对人，与其无关。4.2015年6月13日环球公司与明州公司签订的电镀污水处理合同。证明本案所涉设备总承包是由环球公司出面负责。蒋丘强质证认为，如果能够提供原件其可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该份合同中的内容电镀污水处理整改项目与宁波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工程系同一工程。5.2018年7月2日环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蒋丘强与其在环球公司协商本案所涉的设备因蒋丘强技术不过关未通过调试的事实。蒋丘强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汪震飞借用环球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汪震飞与环球公司是一体的。6.2018年10月8日明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份蒋丘强制作的设备调试未通过,在2016年4月6日汪震飞另派人员进行施工,后因排放不稳定,将排放接入污水管网处理。另宁波环保局2015年47号环境处理处罚书是对原有环保设备的处罚。蒋丘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代理人曾经到奉化环保局，奉化环保局工作人员说没有该情况说明，即使该情况说明是明州公司出具，内容亦为虚假。7.4918号开庭笔录，笔录第10页第七行载明“审：原告方，对本案所涉的污水处理项目，设备有没有进行调试？有无调试的依据？原：调试的，去了三次的，调试的结果是设计不合格，调试不出来”。证明蒋丘强本人亲口陈述调试三次未通过的事实。蒋丘强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蒋丘强所说的调试三次结果是设计不合格，调试不出来。当时蒋丘强在2015年8月5日跟汪震飞签订制作安装协议，确定后到现场制作安装，开始时确实是因为设计问题调试不出来或者是调试出来了但是不达标，在调试过程中，宁波环保局对明州公司的电镀车间进行检查、测量，发现废水超标排放，因此才对明州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当时蒋丘强讲调试不成功并非最终没有成功，而是阶段性不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本案中，蒋丘强与汪震飞之间签订的制作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汪震飞结欠蒋丘强制作安装费的金额及蒋丘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具备。首先，关于汪震飞结欠蒋丘强剩余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汪震飞与蒋丘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汪震飞自认“奉化市明州电镀厂污水处理工程造价6万元，现增加到17.8万元。已付8万元。还差9.8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汪震飞欠蒋丘强制作安装费的金额为9.8万元，蒋丘强主张94678元，系其自主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根据制作安装协议的约定，汪震飞委托蒋丘强制作安装调试原水蓄水池、混凝反应沉淀池设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制作由蒋丘强负责，按汪震飞要求，保证设备质量。同时约定制作金额60000元，预付20000元，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后付40000元，按宁波丁总签字日期为准结账。从上述合同条款看出，蒋丘强应保证设备的质量，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及宁波丁总签字日期是确定结账和支付工程余款的前提条件。且2015年8月18日的处理设备及报价单上载有“2015.6.8日支付壹万元，其余竣工拿回丁总的合格验收单贰月内付清。如质量不合格一切自负。”的字样，蒋丘强在下方亲笔签名。虽然蒋丘强认为该部分文字系汪震飞自行添加，但是汪震飞予以否认，且蒋丘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前述备注的内容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更进一步明确约定为工程竣工拿回丁总的合格验收单。而蒋丘强至今不能提供出合格验收单。诉讼中，蒋丘强自认调试三次结果是设计不合格，调试不出来；与此同时，蒋丘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工程安装调试已经完成；宁波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污染源日常环境监管随机抽查情况、明州公司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证据，与本案所涉的工程安装调试无关联性，也不具有证明工程安装已经调试完成的证明效力。综上所述，蒋丘强不能证明工程安装已经调试完成，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结账条件，故尚不具备要求汪震飞支付后续工程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蒋丘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丘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蒋丘强已预交），由蒋丘强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汪震飞与蒋丘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3月6日，汪震飞：蒋总你好，今天安排人去宁波了吗？2016年3月8日，汪震飞：蒋总你怎么还没派人去。2016年3月12日，蒋丘强：你今天材料不能确定，我叫钟师傅回来了，我要出工资的。汪震飞：你不是说好二万元给你，你就派人过去。”二审中，蒋丘强向本院提交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明州公司废水监测报告，载明“检测地点：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检测日期：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6日，结论：根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标准，本次监测时，该公司标排口废水中的PH值、化学需氧量、六价铬、总铜、总镍、总锌、总氰化物均符合标准。”蒋丘强举证认为，该检测报告证明明州公司污水排放达标，故案涉工程亦属验收合格，汪震飞应当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汪震飞质证认为，蒋丘强制作的设备调试未已经查明，明州公司现场还有其他大型污水处理设备，且设备调试不合格之后，汪震飞已经派人进行维修调试，但是设备处理污水仍未稳定达标，故该份监测报告与蒋丘强没有关系；另该监测报告仅监测了20个项目中的7个项目，不能全面反映污水排放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汪震飞向本院申请进行现场勘查。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至明州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发现案涉工程已被明州公司停止使用，并对明州公司总经理丁峰作调查笔录。丁峰向本院陈述：“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9日和2018年10月8日并由明州公司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是明州公司出具。蒋丘强建造的沉淀池因处理污水无法稳定达标，所以已经停止使用。明州公司所在地之前因为没有排污管道，只能进行直排，所以请环球公司帮我们建造沉淀池处理污水，进而直排，但是这个沉淀池没有做好，没有办法直排。现在排污管道已经接到明州公司，我们只要达到纳管标准就可以，但是我们要交排污费。最开始蒋丘强做，但是没有做好，后来汪震飞派人来做，但是排污数值不稳定。加上我们现在可以接排污管道，所以蒋丘强建造的沉淀池也没有用了。”汪震飞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蒋丘强质证认为，丁峰没有提供监测不合格的依据，其陈述不是事实，监测报告证明明州公司排污合格，应当以监测报告为准；根据宁波市政府的要求，即从2017年起宁波不再允许直排，明州公司2016年一直都是直排，如果不达标，环保局不可能允许其直排。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验收合格是否为蒋丘强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二、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验收合格是蒋丘强向汪震飞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制作安装协议上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工程安装费2万元，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后付4万元，按宁波丁总签字日期为准结账。蒋丘强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处理设备及报价单上亦有手写内容明确，其余竣工拿回丁总合格验收单二月内付清。虽然蒋丘强在一审抗辩，前述手写内容系汪震飞自行添加，但是从该份证据中的表格、手写内容及蒋丘强签字、落款日期的位置看，手写内容应非事后添加，蒋丘强对其所称该手写内容系事后添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蒋丘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再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6年3月6日汪震飞也向蒋丘强告知“工程还差9.8万元，该款项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上述款项”。前述三份证据在内容均证实了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条件，也即工程验收合格。故对蒋丘强所称，工程验收合格不是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尚不具备付款条件。4918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工程调试了三次，调试不合格。虽然蒋丘强称调试不出来系因工程设计不合理，但是蒋丘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3月12日汪震飞仍在要求蒋丘强派人去宁波工程现场施工。由此可见，此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从时间节点看，蒋丘强提供的宁波环保局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双方争议工程无关。再结合明州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和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明州公司总经理丁峰陈述该两份情况说明系明州公司出具，本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情况说明均载明案涉工程未稳定达标，未通过环保部门的监测。综合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蒋丘强施工的案涉工程并未验收合格。退一步讲，即便明州公司排放的污水处理合格，亦不能证明蒋丘强施工的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根据蒋丘强与汪震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6年3月蒋丘强撤离施工现场之后，汪震飞另行派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明州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载明，2016年4月6日汪震飞另派人员进场施工，但至今未达稳定指标，后无奈接入污水管网处理。丁峰向本院的陈述亦证实了该节事实。因汪震飞在蒋丘强撤场后已另行派人进场施工，即便在此之后环保部门对明州公司排放污染物的环保监测结果符合国家标准，也不能证明蒋丘强施工的本案工程符合验收合格约定。故对蒋丘强认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蒋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蒋丘强已预交），由蒋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