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东青,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卉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西路1468号401室。法定代表人：蒋赟，董事长特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云，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刚，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邵东青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卉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东青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只有劳动者本人主观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前提下，才需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系卉安公司违约在先，邵东青并没有主观违反服务期约定，故一审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卉安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邵东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邵东青无需支付卉安公司培训违约金；卉安公司立即返还邵东青初级保安证、高级保安证、消防员证、电梯管理员证、昆山市三级物业项目经理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邵东青于2014年4月8日进入昆山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5月7日止，邵东青从事管理员工作等。2016年2月1日邵东青被安排至卉安公司从事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邵东青从事管理员岗位工作等。邵东青先后担任保安部管理员、保安部负责人、卉安公司负责人，并获得了初级保安证、高级保安证、消防员证、电梯管理员证、昆山市三级物业项目经理证（均由卉安公司保管）。2016年10月起邵东青担任江苏卉友企业品管部负责人，2017年12月邵东青担任卉友生活集团副总经理，负责保安部和工程部。期间，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邵东青签订了《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2015年12月7日至12月9日期间邵东青参加项目经理培训，约定费用为1010元，约定服务期为3年（2016年2月18日邵东青取得证书）；2016年1月18日至1月20日邵东青参加电梯管理员培训，约定培训费用为590元，约定服务期为5年（2016年2月17日邵东青取得证书）；2016年2月15日至2月19日邵东青参加第二届云意军团军训，约定培训费用为1350元（邵东青取得证书）。2017年2月21日卉安公司与邵东青签订了《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约定邵东青参加建（筑）物消防员培训，培训费用为3900元。邵东青取得证书或达到培训（考察）目的后在卉安公司工作满5年的，费用全部报销；邵东青在卉安公司工作不足5年的，因违反劳动合同被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邵东青主动提出离职申请的，邵东青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全部培训费用及向卉安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不低于1倍的违约金等。2017年11月23日邵东青取得证书。2018年3月24日卉安公司作出通知，因工作需要，经公司领导讨论决定，自2018年2月26起调至卉友生活一部（生态园门卫）任负责人，邵东青未报到，也不参加企业召开的相关会议；自2018年3月9日起，将邵东青调整至卉友集团物业项目四十七部（栈泾竹苑），协助项目经理的工作，邵东青仍未到岗。二次调岗通知邵东青都没有执行，根据企业规章制度之规定，企业决定从2018年3月24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并启动保密竞业限制合同，每月发给基本工资1940元。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邵东青2018年4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940元，后再没有支付。嗣后，卉安公司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邵东青支付培训费用6173.69元。该委作出裁决：邵东青支付卉安公司培训费用5400.67元。该裁决非终局裁决，邵东青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邵东青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申请仲裁，要求卉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返还初级保安证、高级保安证、消防员证、电梯管理员证、昆山市三级物业项目经理证等，仲裁裁决对邵东青要求卉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不予支持。邵东青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卉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等，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邵东青要求卉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邵东青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邵东青进入卉安公司工作，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邵东青要求卉安公司立即返还初级保安证、高级保安证、消防员证、电梯管理员证、昆山市三级物业项目经理证，邵东青已在另一案中请求，法院已判决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再理涉。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与邵东青了《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合同主体为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邵东青，上述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与卉安公司无关，卉安公司要求邵东青支付上述《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的培训费（仲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故邵东青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培训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劳动合同期间，卉安公司与邵东青签订了《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卉安公司为邵东青提供相应的培训，支付了培训费用，并约定了服务期，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根据培训合同约定，邵东青取得证书后在卉安公司工作5年（服务期），2017年11月23日邵东青取得证书，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服务期为5年（至2022年11月22日）。2018年3月24日卉安公司作出解除与邵东青劳动合同的决定。对此，虽然邵东青认为是卉安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非邵东青本人意愿违反服务期约定，主张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但是卉安公司在2018年3月24日所作解除决定，系因邵东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卉安公司的解除行为，经生效判决认定，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当认定邵东青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遵守劳动纪律以及勤勉尽职的基本要求和合同义务，可视为“违反服务期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邵东青应依法向卉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即培训费用应按比例分摊支付，经计算，金额为3639.29元，邵东青应当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邵东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卉安公司违约金3639.2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邵东青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邵东青与卉安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员工专业技术培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服务期及违约金等事宜，但其中邵东青违约责任范围为“承担全部培训费用及向卉安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不低于1倍的违约金”之约定，因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故有关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按前述法律规定执行。根据生效判决，因邵东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卉安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卉安公司该解除行为系属合法，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邵东青的行为已构成违反服务期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邵东青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按比例分摊计算违约金的原则，核算后认定邵东青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3639.2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邵东青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碍难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邵东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