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睿，女，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路**保利香雪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5089126610C。法定代表人：付蓉，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睿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以下简称美丽草地幼儿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杨悦，被上诉人美丽草地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均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傅睿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美丽草地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1.自2018年9月开始傅睿就未在美丽草地幼儿园工作，而是被安排到“儿童之家”工作，因此《辞职信》的对象为“儿童之家”。2.美丽草地幼儿园的记账凭证没有相应的转款记录印证，不足以证明培训费90405.36元，且明显过高。3.因美丽草地幼儿园将傅睿所在班级解散，明确告知傅睿到新单位工作，即主动解除与傅睿的劳动关系。傅睿与新单位成立新的劳动关系。傅睿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美丽草地幼儿园辩称，是傅睿主动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提出辞职，且傅睿在仲裁时已认可培训费总额，美丽草地幼儿园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傅睿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仲裁和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傅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傅睿不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支付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基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是“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历史名称。“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以爱为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漆瑶”和“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以爱为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重庆萌生蒙爱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常俊，股东之一为付蓉。重庆美丽草地蒙台梭利以爱为教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萌生蒙爱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劲。2012年12月17日，美丽草地幼儿园（甲方）与傅睿（乙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尾部“甲方：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和“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付蓉”处加盖的印章为“重庆基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16日，傅睿与美丽草地幼儿园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25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傅睿同意在美丽草地幼儿园安排的工作地点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150号从事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可以根据单位的经营状况、发展规模状况等在所在地区/市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2016年6月21日，傅睿与美丽草地幼儿园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美丽草地幼儿园对傅睿进行AMI主教课程培训。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美丽草地幼儿园负责和承担傅睿接受此次培训的全部费用，包括：1、培训费61800元；2、住宿费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3、交通费按实际产生费用计算；4、傅睿在培训期间，美丽草地幼儿园支付给傅睿工资、福利待遇及五险一金等；5、傅睿在培训期间因为培训事宜所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三条约定，傅睿开始整个培训课程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开始计算8年服务期的起始日期为2016年9月10日），必须为美丽草地幼儿园服务满8年。第十四条约定，如在本协议约定服务期内，傅睿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服务期协议，或傅睿严重失职或违反劳动合同及培训服务期协议中的条款及美丽草地各项规章制度和管理规定而被美丽草地幼儿园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及公告除名，傅睿必须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如给美丽草地幼儿园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后美丽草地幼儿园按照协议对傅睿进行了培训，具体参加培训期间分别为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1月18日和2017年9月10日至2107年11月17日。2018年9月16日，傅睿提交了《辞职信》，该辞职信载明：“尊敬的各位领导：您好！从2012年12月入职至今，在公司工作近六年的时间，……。在过去六年时间里，……。但由于某些个人原因使我不得不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我已考虑成熟，……。”但傅睿称该《辞职信》是写给“儿童之家”的，美丽草地幼儿园则称其于2018年9月16日收到该《辞职信》。经审查认为，该《辞职信》载明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和前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开始时间相吻合，该《辞职信》的对象为美丽草地幼儿园。傅睿在庭审中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傅睿与“张劲”）、重庆美丽草地儿童之家主教聘任申请表（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的）、微信聊天记录（傅睿与“漆瑶”）（傅睿与“周蓉欣”）、电子发票、移动账单（打印件），拟证明傅睿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美丽草地幼儿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提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傅睿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说明傅睿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期内容予以执行。经审查，该组证据中，（1）傅睿与“张劲”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发票，可以证明2018年8月29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0日存在傅睿与一名叫“张劲”的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内容涉及申请主教聘任，提到“合同”、“漆瑶”，但不能证明傅睿于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2）傅睿与“漆瑶”的微信聊天结合发票，可以证明9月1日、9月11日、9月13日存在傅睿与一名叫“漆瑶”的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内容涉及“IC主题活动”和“请假”，但不能证明傅睿于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3）傅睿与“周蓉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因美丽草地幼儿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周蓉欣”的身份无法核实、确认，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该聊天记录仅涉及购买文具、书等用品，并不能证明傅睿于2018年9月在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的美丽草地儿童之家担任主教工作。傅睿在庭审中还举示了“美丽草地儿童之家蓝湖香颂”微信朋友圈截图、傅睿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美丽草地儿童之家的工作环境及傅睿曾在此实际工作的事实。美丽草地幼儿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傅睿在庭审中还举示了傅睿与张劲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傅睿因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班级解散，应单位要求去重庆萌生蒙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工作且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美丽草地幼儿园提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达不到傅睿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录音是否是通话录音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故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傅睿申请的证人刘某在庭审中证明，她与傅睿曾是同事关系。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证人在美丽草地幼儿园处上班。2018年7月，傅睿带的班的孩子由3岁以下变成了3-6岁，因此要分到其他班去，原班解散。其中有2个孩子到证人带的班，傅睿就到证人班来做交接工作，当时傅睿说她要去儿童之家了，之后证人就没有看到傅睿了。傅睿那个班的另一名老师被安排到美丽草地幼儿园的另一个班工作了。2018年9月7日举行晚会，傅睿与儿童之家的教师一起到美丽草地幼儿园参加晚会，证人还与傅睿打了招呼。证人不知道幼儿园与儿童之家有什么关系。傅睿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傅睿是因班级解散而应美丽草地幼儿园的要求更换单位到萌生公司工作，也可以证明幼儿园与萌生公司有关联关系。美丽草地幼儿园则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傅睿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傅睿原所带的班级不存在了，2018年9月傅睿在儿童之家工作，但不能证明是美丽草地幼儿园解除了与傅睿间的劳动关系。美丽草地幼儿园在庭审中举示了收款发票、机票行程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单、票据，拟证明美丽草地幼儿园为傅睿支出的培训费用情况。另举示了仲裁庭审记录，拟证明傅睿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培训费用金额为90405.36元。傅睿质证对中国农业银行申请书、机票行程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借款申请单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培训费票据上没有注明是傅睿参加的培训费，傅睿参加培训时是五个人一起的，应分摊。记帐凭证、报销单上有“漆瑶”的名字，说明儿童之家与美丽草地幼儿园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傅睿在仲裁庭审中举示“北京03A**主教培训费用统计——傅睿”是因为当时美丽草地幼儿园把工资、社保等全都计算进去了，傅睿认为不应该计算进去。经审查，傅睿在仲裁庭审中举示了“北京03A**主教培训费用统计——傅睿”，并称拟证明“被申请人培训费用的总额是90405.36元，其他的工资、社保、福利、书报、年终奖、在重庆的住宿费都是被申请人在签订了劳动合同后正常工作期间应得的待遇。”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前述《培训服务期协议》、仲裁庭审笔录以及傅睿的培训情况，可以证明美丽草地幼儿园为傅睿支出的培训费用为90405.36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美丽草地幼儿园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傅睿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支付因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应支付的违约金92108.61元。该委于2018年12月19日裁决傅睿支付美丽草地幼儿园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804元。傅睿在收到裁决书后十五日内提起起诉。美丽草地幼儿园在收到裁决书后十五日内未提起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用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傅睿与美丽草地幼儿园签订了《培训服务期协议》，协议约定，如在协议约定服务期内，傅睿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服务期协议，必须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如给美丽草地幼儿园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美丽草地幼儿园按照协议为傅睿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傅睿完成了培训。傅睿于2018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关于傅睿提出美丽草地幼儿园未经其同意于2018年6月将其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行为应视为美丽草地幼儿园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的意见，第一，傅睿已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美丽草地幼儿园有将傅睿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行为；第二，解除劳动关系需要一方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到达对方，傅睿已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美丽草地幼儿园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达到了傅睿；第三，即使真如傅睿所说，美丽草地幼儿园将傅睿调到与美丽草地幼儿园有关联关系的“儿童之家”工作，一方面，劳动合同书有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美丽草地幼儿园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发展规模状况等在重庆市内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另一方面，将傅睿调到与美丽草地幼儿园有关联关系的“儿童之家”工作，并不能等同于美丽草地幼儿园是要与傅睿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第四，傅睿于2018年9月16日提交辞职信，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要求辞职，如果说傅睿认为美丽草地幼儿园已于此前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就没有必要再次提交辞职信明确表示因个人原因要求辞职，傅睿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对傅睿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傅睿应支付美丽草地幼儿园的违约金的金额，双方约定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应服务年数为8年。本案中，傅睿已服务年数已满2年。故傅睿应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8年-2年）÷8年×90405.36元=6780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傅睿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傅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重庆江北美丽草地幼儿园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6780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傅睿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认可傅睿签订二份劳动合同的相对方均是美丽草地幼儿园，重庆基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仅在设立美丽草地幼儿园前，为美丽草地幼儿园招聘教师而在前一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美丽草地幼儿园与“儿童之家”存在关联关系，但“儿童之家”无登记。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傅睿是否向美丽草地幼儿园辞职，应否支付培训服务期违约金及金额。首先，傅睿是否向美丽草地幼儿园辞职。傅睿提交的《辞职信》明确载明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与傅睿与美丽草地幼儿园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相吻合。并且傅睿的劳动合同期限及约定的服务期均未届满；劳动合同也约定，美丽草地幼儿园可以根据单位的经营状况、发展规模状况等在所在地区/市调整傅睿的工作地点；双方认可美丽草地幼儿园与“儿童之家”存在关联关系，故该《辞职信》的对象为美丽草地幼儿园，系傅睿向美丽草地幼儿园因个人原因辞职。其次，傅睿应否支付培训服务期违约金及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用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傅睿与美丽草地幼儿园签订了《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美丽草地幼儿园对傅睿进行AMI主教课程培训，并约定了服务期8年，及傅睿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服务期协议，必须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违约金=（应服务年数-已服务年数）/应服务年数×培训费用总额。该《培训服务期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现美丽草地幼儿园按约为傅睿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傅睿完成了培训。傅睿于2018年9月16日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傅睿在仲裁庭审中举示了“北京03A**主教培训费用统计——傅睿”，认可其培训费用的总额是90405.36元，并主张其他的工资、社保、福利、书报、年终奖、在重庆的住宿费都是在劳动合同的正常工作期间应得的待遇。结合前述《培训服务期协议》、仲裁庭审笔录以及傅睿的培训情况，可以确定美丽草地幼儿园为傅睿支出的培训费用为90405.36元。傅睿已服务年数已满2年。故傅睿应向美丽草地幼儿园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8年-2年）÷8年×90405.36元=67804元。另，傅睿主张美丽草地幼儿园未经其同意于2018年6月将其调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行为应视为美丽草地幼儿园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无美丽草地幼儿园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的证据证明，也与合同约定调整工作地点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睿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傅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勇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