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八一路**恒达商贸中心****。 法定代表人：熊旻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成，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童游南林（海西林产工贸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黄观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张建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全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碧全公司对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碧全公司对张建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未行使异议救济权的事实。在（2016）闽0703民初2287号一案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张建成有权要求碧全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建成为保障自身权利，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无不当。且在该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实施后，碧全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亦可佐证张建成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正当、合理。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张建成向碧全公司递交的工程款结算书工程款数额与张建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数额之间的关联性，未认定碧全公司在（2016）闽0703民初2287号一案立案后即2017年9月29日仍向张建成给付工程余款的事实，而该事实能够佐证张建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具有合理性，没有侵害对方当事人权利的意思，不具有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原则上按照一般侵权责任处理。张建成依据两份完工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和合同约定申请财产保全，诉讼时提出相同数额的诉求，不存在主观侵权故意。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数额与申请保全数额相当，原则上不宜认定有错误。因此，张建成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情形。三、一审法院判决张建成和大地财保南平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申请是否有错误，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为判断依据，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本案中，财产保全申请人张建成没有主观过错，理由有：第一，张建成是另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讼争工程已竣工，张建成要求给付工程款正当合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给付工程款；第二，张建成是在追索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通过司法程序主张债权，张建成无从知晓碧全公司已支付给福建福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只能合理地预计碧全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余额，据此提出相应的保全申请；第三，对张建成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碧全公司享有充分的异议权，碧全公司可在保全措施实施后向人民法院及张建成举证证明碧全公司已将应付工程款给付完毕，继而获得救济权。然而碧全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放弃了法定救济权，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第四，（2016）闽0703民初2287号一案中，张建成的诉讼请求系因张建成对法律事实的认识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而未被人民法院全部支持，并非毫无根据。不能苛求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财产保全标的与人民法院判决支持的结果一致，因为当事人是以一般人的合理预期为根据提出诉求的，倘若判决支持的结果作为评判当事人的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的根据，是对当事人诉讼行为的苛求，有失公允。四、碧全公司累计被实际冻结的款项198万元远远低于张建成被人民法院支持的工程款数额822.5906万元，财产保全没有给碧全公司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碧全公司对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状况和实际施工人是知晓，张建成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客观上并未给碧全公司造成实质性损害。 张建成辩称，同意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上诉意见。 张建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碧泉公司对张建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大地财保南平公司辩称，同意张建成的上诉意见。 碧全公司针对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张建成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建成主张碧全公司未对财产保全申请提出异议不属实。在张建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碧全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多份解除保全的申请书以及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此外，上述事实与碧全公司有权要求张建成承担诉前财产保全错误的责任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查明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本案事实，可以推定张建成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相关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成起诉前，相互之间的工程款争议不超过500万元，而张建成起诉金额为2000多万元，二者差异巨大。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与同一项目其他楼盘相比较，单价亦偏高。三、张建成主张未给碧全公司造成实质损害不属实。碧全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无法进行贷款发放和房屋尾款收取，经营陷入瘫痪。碧全公司因资金短缺向外高息举债，实际碧全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远高于一审判决的金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碧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成赔偿碧全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198712.37元；2.大地财保南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张建成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保全碧全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35×××33）、中国农业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13×××91）、中国工商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14×××68）的账户，财产保全金额为25568285元，并提供张建成在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建阳营销服务部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号：ＰＺＰＰ201635011403000003）作为担保。同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03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碧全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35×××33）、中国农业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13×××91）、中国工商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14×××68）的存款25568285元予以冻结。2016年7月11日，张建成以其为原告，碧全公司、福华公司为被告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立案，并编立案号为（2016）闽0703民初2287号。（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案件中，张建成提出诉讼请求：1、福华公司支付张建成工程款244088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支付之日止）；2、碧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全公司辩称，讼争工程尚未最终结算，目前正在审核过程中。碧全公司均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未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张建成对碧全公司的诉讼请求；福华公司辩称，张建成所施工的工程虽然通过了竣工验收，但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目前工程正在办理结算过程中，工程尾款需待结算审核定案后方能确定，届时福华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福华公司在该案中提起了反诉，反诉请求：张建成支付福华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1803000元。2018年1月24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讼争工程虽尚未结算，但碧全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福华公司进度款，并未拖欠工程款，张建成要求碧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依据。判决：一、福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成工程款8225906元；二、驳回张建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四、本案评估费134560元，由张建成负担。张建成、福华公司不服（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28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03民终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福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成工程款8225906元；二、驳回张建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本案评估费134560元，由张建成负担”；三、驳回上诉人张建成、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2016）闽0703民终479号民事判决为终审判决。 另查明，碧全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35×××33）、中国工商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14×××68）的账户于2016年6月13日冻结，于2017年6月14日解冻；在中国农业银行建阳支行营业厅（账号为：13×××91）的账户于2016年6月13日冻结，于2017年7月4日解冻。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9日，共7天，冻结95141.24元；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4日，共359天，冻结575142.24元。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1月2日，共204天，冻结97754.87元；自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6月14日，共162天，冻结346552.01元。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6月13日，共1天，冻结771869.82元；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28日，共15天，冻结972240.82元；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共33天，冻结1022762.15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4日，共337天，冻结1071160.15元。 再查明，自2015年10月24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为年利率4.35%，一年至五年(含五年)为年利率4.75%；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0.35%。保险单号为PZPP201635011403000003的《保险单》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张建成；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碧全公司；因被保险人的诉前或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保全人遭受损失的，保险人／担保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连带赔偿责任；保险金额贰仟伍佰伍拾陆万捌仟贰佰捌拾伍元为限。 一审法院认为，诉前财产保全，是指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在提起诉讼前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由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其功能在于确保利害关系人胜诉后的合法权益能得到最终实现，这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一项重要权利。但保全制度会对被申请人的财产权利带来重大的限制，为了防止权利滥用，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确保当事人正确行使申请财产保全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关于张建成在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案件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错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碧全公司只在欠付福华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张建成承担责任。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案件经审理认为，讼争工程尚未结算，碧全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福华公司进度款，并未拖欠工程款，判决驳回张建成要求碧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福华公司欠张建成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项判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张建成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碧全公司欠款福华公司的工程款为24408864元的情形下，并以此金额和以此金额欠付的利息之和对碧全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具有过错。因此，张建成在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案件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有错误，应当赔偿碧全公司所遭受的损失。2.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碧全公司主张赔偿的损失为其银行账户被冻结期间的损失。因碧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借贷利息损失，故碧全公司的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所造成的损失主要系资金占用损失，该部分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该存款被实际冻结之日计算至实际解除之日。考虑到冻结期间满一年但不满五年及冻结期间银行对账户内存款仍会计算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故损失赔偿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4.75%）减去活期存款利率（年0.35%）后进行计算，即按年利率4.4%计算。碧全公司的损失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771869.82×1＋972240.82元×15＋1022762.15×33＋1071160.15×337）×4.4%=49435.21元；2、中国建设银行：（95141.24×7＋575142.24×359）×4.4%=24970.55元；3、中国工商银行：（97754.87×204＋346552.01×162）×4.4%=6767.73元。以上共计83577.46元。故对碧全公司要求赔偿的数额，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83577.4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责任问题。张建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提供了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因被保险人的诉前或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保全人遭受损失的，保险人／担保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连带赔偿责任；保险金额贰仟伍佰伍拾陆万捌仟贰佰捌拾伍元为限。故大地财保南平公司应在保单限额内对碧全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建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83577.46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对张建成应赔偿的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财产保全,是指人民法院在利害关系人起诉前或者当事人起诉后,为保障将来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或者避免财产遭受损失,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争议的标的物,采取限制当事人处分的强制措施。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被申请人可能会因其财产或者行为被采取保全措施而遭受损失。为了平衡财产保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利益,防止申请人滥用该项权利,法律在规定财产保全制度的同时,又规定了申请人负有审慎行使该项诉讼权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当事人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符合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即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就张建成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张建成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违法性。本案中，在（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建成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碧全公司2000万元，并以人保财险南平分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担保。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由此，张建成的财产保全申请合乎法律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张建成的财产保全措施存在违法性。第二，损害事实是否存在问题。本案的保全措施为冻结银行存款,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期间,该款仍存于银行,利息照常计算,并不存在利息损失。而碧全公司主张因该款冻结存在另行融资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以此认定其存在相关损失。第三，张建成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情形。在（2016）闽0703民初2287号案件中，张建成以福华公司为被告，碧全公司为连带责任人，诉请福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万余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张建成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初步证据，可以证明其起诉福华公司及碧全公司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存在合理基础。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和将来判决的执行，张建成就诉请的金额申请保全，其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对方处分财产或者给对方造成不必要负担的恶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建成的另案财产保全行为构成侵权，对碧全公司被冻结金额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之间的差额部分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建成、大地财保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碧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陈志勇 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郑烁辉 书记员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