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园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512284287。法定代表人：孙志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佳圣药用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篆塘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X220845753。法定代表人：白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系该公司股东，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笑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佳圣药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含笑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所盖公章系被上诉人伪造；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案涉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有误。佳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若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圣公司系从事玻璃制品、塑料制品、聚氯乙烯固体硬片等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含笑堂公司系经营保健食品、饮料、糖果制品生产及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佳圣公司与含笑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佳圣公司向含笑堂公司供应包装制品。经佳圣公司与含笑堂公司对账，含笑堂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佳圣公司出具对账单回执，认可截止2013年12月2日，含笑堂公司共欠佳圣公司货款33,369.28元。后经佳圣公司多次催收，含笑堂公司均未支付货款，佳圣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佳圣公司曾于2015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含笑堂公司支付货款。2015年11月4日，佳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7年12月18日，佳圣公司向含笑堂公司邮寄了催款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买卖合同是交付标的物，支付价款的合同，当出买人按约定交付标的物后，买受人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虽然佳圣公司和含笑堂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佳圣公司举示了送货单和发票记账联，并且含笑堂公司在佳圣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故一审法院对佳圣公司和含笑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含笑堂公司提出佳圣公司出示的对账单上所盖的章不是该公司的章，虽然含笑堂公司举示的材料中所盖印章与本案对账单的印章不一致，但不能达到否认对账单上的印章系含笑堂公司所用印章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含笑堂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含笑堂公司提出与佳圣公司无业务往来，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货款已支付给中间人的答辩意见，含笑堂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已向中间商支付了应当支付给佳圣公司的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含笑堂公司的前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含笑堂公司欠付佳圣公司货款的具体金额，有对账单为据，含笑堂公司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含笑堂公司尚欠佳圣公司货款33,369.28元。对佳圣公司要求含笑堂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含笑堂公司拒付欠款造成佳圣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佳圣公司请求从对账之日起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对该资金占用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含笑堂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案佳圣公司曾在法定诉讼时效内起诉，虽后来撤诉，但诉讼时效因此重新起算，此后佳圣公司亦向含笑堂公司催收过货款，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佳圣药用包装有限公司货款33,369.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3,369.28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7元，由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含笑堂公司是否应向佳圣公司支付货款33369.28元；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对案涉货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含笑堂公司是否应向佳圣公司支付货款33369.28元的问题，二审中，含笑堂公司明确认可其已收到佳圣公司供货三次，供货金额分别为26866元、18620元、14630元，合计60116元，但认为其已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中间人杨光玉。佳圣公司则认为其仅收到货款14140元及12606.72元，且并未委托杨光玉收取剩余货款。含笑堂公司作为购货方，应对货款支付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完毕，故应对剩余货款33369.28元（60116-14140-12606.72）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对账函上加盖的公章是否系含笑堂公司备案登记的公章问题，由于该对账函所载欠款金额与本院查明的欠款金额一致，且佳圣公司陈述该对账函系其与杨光玉前往含笑堂公司加盖，该陈述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对账函予以采信。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付款时间并无约定。佳圣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与含笑堂公司对账后，于2015年10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并于2017年12月18日再次向佳圣公司发函催收货款，上述起诉、催收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佳圣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含笑堂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货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佳圣公司和含笑堂公司虽未书面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一审法院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起算时间问题，现含笑堂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对账函后，未及时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含笑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诉人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