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15121X7。法定代表人：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琦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268238563XF。法定代表人：陈启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礼，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中恒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汉兴街********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72744805X6。法定代表人：贾建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良臣，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国，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仪陇县v>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达州市中恒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梁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云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承、刘传礼，被上诉人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臣、朱城，被上诉人梁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成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峰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云峰公司提供的《决算单》和《结算单》有效，系不尊重客观事实，中成公司与云峰公司至今未有最终结算，云峰公司应当先进行结算，再主张货款。1.向波的身份未查明，其没有中成公司的授权，无权与云峰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简单采信梁建国关于向波身份的陈述，认定向波与云峰公司签订的《决算单》、《结算单》有效是错误的；2.中成公司项目部与云峰公司签订的《宣汉县云峰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名称为“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而向波签署的《决算单》中明确项目为“宣汉县延路工程项目部”，二者非同一项目，《决算单》不是购销合同所涉项目决算的依据；3.向波提供的决算中不同等级混凝土对应的单价，与中成公司项目部与云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的单价相差很大，且过分高于当时的市场行情，《决算单》、《结算单》内容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云峰公司收到货款是依据其提供的结算，没有事实依据，云峰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中成公司主张货款时提供过决算单，一审法院不能根据云峰公司已收到大部分货款，就认定中成公司与云峰公司已最终结算的事实，二者之间无关联。三、中成公司与梁建国签署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实际承包人为梁建国，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梁建国授权向波及王忠明进行对外结算和调价，《调价函》无法律效力，且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王忠明仅是业务联系人，无结算、调价权限，因此，决算、结算、调价均属合同变更的重大事项，签署人应当依法获得授权，并至少有项目部公章，但云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进行了决算。四、梁建国与中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其又将案涉项目转给宏远公司承建，应当由梁建国、宏远公司对云峰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成公司的请求。云峰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主体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云峰公司与中成公司授权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双方主体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中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具体由谁实施是中成公司内部事宜；2.结算单、决算单效力问题，结算单是按合同约定的每过一段时间进行结算形成的，总计16份，均为当时的项目部现场管理及财务负责人向波以及其他在场人签字，决算单2014年6月4日对所有结算汇总扣除中成公司陆续支付的款项进行总结算形成的，一审中已经查明向波的身份，所有结算单均有其签字，且大部分货款已经支付，与中成公司实际履行认可的行为相悖，宏远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向波的身份，项目负责人王忠明的身份也认可，特别是调价函上也有向波签字，向波本人陈述其身份及整个过程，包括中成公司提到的项目部名称不一仅是称呼不一样，实际均指同一项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向波身份；3.调价函效力问题，购销合同对调价进行了约定，调价是清楚的，有双方代表签字认可，且已得到实际履行，云峰公司每次送货均有签字，往来单据均能证实；4.责任承担问题，购销合同是中成公司签订的，款项也是其支付的，宏远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应当由合同相对方中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建国辩称，1.梁建国与中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其仅是分包人，实际施工人是宏远公司，项目由宏远公司所有，梁建国不承担责任；2.购销合同虽有调价的约定，但主体是合同双方，云峰公司与两个自然人达成调价合意，没有中成公司的同意，无法律效力；3.中成公司或者项目部有决算权，而向波没有，向波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办理决算仅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中成公司和宏远公司，决算无效，同时，决算单内容系预先制作，名称也与合同主体不符，载明的项目名称与购销合同载明的不一样，决算无效。宏远公司辩称，同意中成公司和梁建国关于决算单、结算单及调价函的意见，没有中成公司或者项目部印章，或者授权委托人的签字，决算单上未明确载明时间及用量，且系单方出具，仅向波一人签字，没有双方一致确认；梁建国系宏远公司员工，其代表宏远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均由宏远公司承担。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成公司立即给付云峰公司商品混凝土价款（砼款）359122.50元并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中成公司支付云峰公司违约金l63773元；3.诉讼费由中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2日，中成公司为承建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工程，与云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中成公司从云峰公司处购买商品混凝土约9000立方米，单价分别为：Cl5：350元／m³；C20：360元／m³；C25：365元／m³；C30：385元／m³；C40：440元／m³；C50：480元／m³；付款方式：①每供应500m³用现金结清；②此工程主体混凝土封顶后30日内付清所有款项，否则按违约处理。违约与索赔：乙方(中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砼款，应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并按月利率2.5％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合同生效后，云峰公司依约定向中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中成公司先后支付了大部分砼款。2014年6月4日，经双方决算，中成公司共使用砼方量为13380.5m³，砼款总计5459122.50元，中成公司已支付490万元，下欠559122.50元。云峰公司多次催收，中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20万元，下欠359122.50元至今未支付，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2日，中成公司为承建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工程，所属中成公司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项目部（乙方）与云峰公司（甲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宣汉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二、商品混凝土供应总量约9000立方米；三、基本单价分别为：Cl5：350元／m³；C20：360元／m³；C25：365元／m³；C30：385元／m³；C40：440元／m³；C50：480元／m³；五、1.商品混凝土结算总量，按甲方实际运送到乙方施工现场并经乙方指定签字的商品混凝土运送单总数量为准，或现场实际方量为准。2.付款方式：①每供应500m³用现金结清；②此工程主体混凝土封顶后30日内付清所有款项，否则按违约处理；八、（二）违约与索赔2.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商品混凝土款项，甲方有权停止供应商品混凝土；乙方不按合同履行义务使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因其违约导致甲方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按月息2.5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载明业务联系人王忠明。合同生效后，云峰公司向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供应商品混凝土。2013年10月15日，云峰公司向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项目部发出《调价函》，载明：由于原材料及运输价格大幅上涨，从2013年10月24日起，项目部所用商品混凝土各种等级的价格由原供价均上调20元，请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生效。云峰公司签章，景观大道二标段项目部王忠明、向波签名。2014年6月4日，西延路项目部（景观大道二标段）向波与云峰公司决算，中成公司共使用砼方量为13380.5m³，砼款总计5459122.50元，中成公司已支付砼款490万元，下欠砼款559122.50元。云峰公司自认中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砼款20万元，现下欠砼款359122.5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2年5月4日，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甲方）与梁建国（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二、1.承包工程名称：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施工二标段）；3.工程内容：见主合同；4.合同造价：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金额为准；四、1.项目部自行联系、经营、管理本工程，自负盈亏，并以自己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担保，并承担终身质量责任。2.乙方自行组建工程项目部，按规定组织施工管理的各种上岗管理人员、施工机械设备，组织供应工程所需的一切物质材料。项目部必须无条件服从监理、业主、公司的管理；五、项目部所涉及的工程款，全部划入公司账户，并由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和支付。2019年4月10日，宏远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梁建国(身份证号码：5129271970********)在2004年至2015年期间在宏远公司工作，工作职务：副总经理。期间2012年5月4日梁建国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属于梁建国代为“宏远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实际经营人属于“宏远公司”，该项目并在宏远公司建立了往来财务账务。故“宣汉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项目的债权债务属于“宏远公司”所有。梁建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代表宏远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中成公司的王忠明与云峰公司签订的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购销合同，王忠明是项目负责人。验收及支付款项是王忠明在负责，向波是另一个股东派过来的。云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已收货款510万元是依据提供的结算单进行支付的。中成公司陈述货款是支付给宏远公司。宏远公司代理人称对支付货款不知情。中成公司、宏远公司和梁建国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宏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云峰公司与中成公司所属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项目部订立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焦点一：《调价函》的效力。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与梁建国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载明，梁建国自行组建工程项目部，按规定组织施工管理的各种上岗管理人员、施工机械设备，组织供应工程所需的一切物质材料。项目部自行联系、经营、管理本工程，自负盈亏。该合同系中成公司内部协议，授权项目部自行经营、管理案涉工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业务联系人王忠明，故项目部王忠明、向波与云峰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签署的《调价函》内容，应为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补充，且该《调价函》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一审法院确认《调价函》有效。焦点二：《决算单》和《结算单》的效力。《决算单》和《结算单》均由向波签名，且向波自述其负责案涉工程管理、工程材料决算及拨付款等工作，《调价函》亦有项目部王忠明、向波签名，一审庭审中，梁建国亦证实王忠明验收及支付款项，向波是另外一个股东委派的。云峰公司当庭陈述已收货款510万元是依据提供的结算单进行支付，且云峰公司已支付混凝土款高达510万元，中成公司未提供其他支付该款项的依据，故支付货款依据应系向波签名的《结算单》。一审法院确认《决算单》和《结算单》应当有效。经2014年6月4日决算，中成公司购买砼款总计5459122.50元，已支付490万元，云峰公司自认2017年1月26日中成公司支付了20万元，下欠35912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中成公司应支付下余价款35122.50元。双方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主体混凝土封顶时间，但在2014年6月4日，双方进行了决算，可以推定决算时间为主体混凝土封顶时间，中成公司在购买货物后未按合同约定在主体混凝土封顶后30日内付清所有款项，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中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的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收方的利息损失，本案中，云峰公司既主张了按月息2.5％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又主张了违约金，如按此约定双重计算必将加大中成公司对后续款项迟延支付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不宜双重适用。由于中成公司在支付货款问题上一直存在着违约行为，对云峰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随时间推移而持续扩大，双方约定按月息2.5％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本案对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参照民间借贷有关利率标准以月利率2％计算损失；再则，按照合同确定的支付利息方式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总额高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3%的违约金，在中成公司付款迟延长达近五年的情况下，亦能填补付款迟延行为给云峰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云峰公司主张要求中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及利息，中成公司辩称案涉项目债权债务属于宏远公司，针对云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成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中成煤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货款359122.50元；二、被告四川中成煤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以下逾期付款损失：以359122.5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8元，由被告四川中成煤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10月15日，王忠明、向波代表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项目部与云峰公司签订《调价函》，协商因原材料市场价格及运费上涨等因素，自2013年10月24日起，各等级商品混凝土单价由原供价上调20元。从2013年11月5日起向波与云峰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中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均在购销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上调20元/m³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结算单、决算单、调价函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货款支付责任主体。关于结算单、决算单、调价函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2012年5月4日，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甲方）与梁建国（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合同明确载明主要内容如下：1.由梁建国承包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2.梁建国自行组建工程项目部，按规定组织施工管理的各种上岗管理人员、施工机械设备，组织供应工程所需的一切物资材料；3.项目部所涉及的工程款，全部划入公司账户，并由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和支付。从承包合同内容来看，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授权梁建国组建“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项目部”，并自行组织施工管理人员，其对梁建国为开展项目部事务所作出的行为是认可的。梁建国一审中陈述王忠明是项目负责人，负责验收及支付款项，向波则是另一股东派来的，其二审中也陈述向波当时是项目部工作人员。宏远公司一、二审中均认可向波是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出纳等工作。梁建国作为项目部组建者，其对项目部人员安排、分工以及对外事务均清楚知晓，其认可王忠明及向波的身份。因此，王忠明、向波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对外作出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项目部承担。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项目部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主体，其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授权设立项目部的法人承担，项目部由中成公司授权设立，中成公司应当承担项目部对外的民事责任。因此，向波代表案涉项目部与云峰公司签订的结算单、决算单，以及王忠明、向波代表项目部与云峰公司签订的调价函，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云峰公司提交结算单、决算单、调价函等证据以及向波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其已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向中成公司承建的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提供了混凝土，中成公司称结算书、决算书载明的“宣汉西延路工程”与购销合同载明的“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非同一项目。经本院审查，购销合同和调价函中载明的项目部名称为“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结算书、决算书载明的项目部名称为“宣汉西延路工程项目部”，而事实上，2013年10月24日调价前的结算价与购销合同约定价吻合，调价后的结算价与调价函约定价吻合。同时，向波也证实上述两工程实际系同一项目，仅是称呼不一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虽结算书、决算书载明的“宣汉县西延路工程”与购销合同载明的“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名称不一致，但结合购销合同及调价函的履行情况，以及向波的证言，能够确信“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与“宣汉县西延路工程”指向的为同一工程。同时，截至目前中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所属项目部承建的“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有其他单位提供的混凝土原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云峰公司已向案涉工程提供了混凝土，并进行了结算。关于货款支付责任主体的问题。2012年11月12日，云峰公司作为甲方与中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云峰公司向中成公司承建的宣汉西区景观大道二标段供应各种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以及因原材料价格波动导致的混凝土单价调整等内容。合同尾页乙方处加盖“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公章，业务联系人王忠明签字。如上所述，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宣汉县西区景观大道工程（二标段）项目部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主体，其系中成公司授权梁建国组建设立，其以中成公司项目部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中成公司承担。因云峰公司已按购销合同约定向案涉项目部履行了混凝土供应义务，中成公司应当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向云峰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8元，由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建桦审判员  牟春艳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