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340号 原告湖州市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红旗路**观凤大厦****4096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戴仰高，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冬生，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州市行政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钱三雄，市长。 委托代理人管利光，湖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泉生，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告湖州市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蔬菜公司）不服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州市政府）作出的湖政公（2018）第51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51号告知）及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1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向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湖州蔬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仰高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冬生，被告湖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管利光、刘泉生，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书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14日，湖州市政府作出51号告知，主要内容为：经查，你们申请公开的“座落于湖州市××号，，地号为**地块提前收回使用权并予注销的批准手续和文件公告送达申请人的情形&rdquo等信息，本机关未制作、获取和保存，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湖州蔬菜公司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81号复议决定，维持湖州市政府作出的51号告知。 原告湖州蔬菜公司起诉称，从湖州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藉《拆迁许可证》拆迁原告房屋，结合《拆迁许可证》必备“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法定前提条件来看，案涉拆迁许可证颁发之前，城建公司应已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而此种文件的法定制作主体为湖州市政府。根据“一地不能二主”的法律规定，以及“一女不能两嫁”的公序良俗，在原告国有土地使用权存续期限内，湖州市政府原则上不得对城建公司制作批准使用国有土地的文件，除非在对城建公司“立新”之前，先行对原告土地使用权予以“破旧”，即对原告土地作出提前收回决定、进行注销批准并予公告等程序。鉴于湖州市政府似存“立新”之举，可依法推定前述“破旧”之行应存。故特诉至贵院，请求撤销湖州市政府作出的51号告知和省政府作出的81号复议决定；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给省政府的函件及四份附件，拟证明因单位搬迁而滞后收到延期通知书，故向省政府寄送函件，表达希望当面予以质询。 2.51号告知，拟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 3.81号复议决定，拟证明被诉行政复议行为。 4.湖自然资规信[2019]4号《湖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回复函》，拟证明拆迁单位在拆迁之前并未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湖州市政府答辩称，一、被告所作《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12月20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申请书》，要求公开“湖州市××号”(地号01-3-19-00(地号01-3-19-0002的所有程序批准手续文件”的政府信息。因原告的表述内容不明确，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通知》(湖政公[2018]第51号-补正)，要求进一步明确所要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2019年1月1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含有补正内容的《申请书》，要求公开“湖州市××号，地号为01-03-19-，地号为**2001)字3-4669号宗地2005年12月31日前有无提前收回使用权并予注销的批准手续和文件及公告送达申请人的情形”的政府信息，并附《国有土地使用证》(湖土国用(2001)字第3-4669号)。2019年1月14日，被告作出涉案《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被告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涉案《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补正材料，被告依法对所申请公开信息及所附材料进行审核调查，查明：湖州市××号(地号01-03-19-0002)土地使用权原为湖(地号01-03-19-0002根据湖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1年3月30日作出的《关于湖州市蔬菜公司改制中核销、提留、剥离及产权界定和资产核定的批复》(湖国资(2001)79号)和湖州市企业结构调整与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1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湖州市蔬菜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湖企改[2001]17号)等文件，该土地使用权在原告改制时作为剥离资产处理，划归湖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2001年6月15日，原告将已剥离的土地资产的使用权人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2006年4月13日，被告因公用市政建设需要作出《抄告单》(湖办第101号)，无偿收回原告改制剥离的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使用权虽以划拨形式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其使用期限已于2005年12月31日终止，且被告作出收回土地的《抄告单》在使用终止期限之后，故涉案土地不存在提前收回的情形，亦不存在提前收回土地予以注销并公告送达原告的情形，被告未予制作原告要求公开的有关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予注销的批准手续、文件及公告送达原告的政府信息。三、8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湖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申请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和内容。 2.政府信息公开补正通知（湖政公（2018）第51号补正）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补正通知书的事实。 3.含补正内容的申请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收到补正通知书并进行补正的事实。 4.51号告知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答复并邮寄的事实。 5.关于湖州蔬菜公司改制中核销、提留、剥离及产权界定和资产核定的批复（湖国资[2001]79号）； 6.关于同意湖州蔬菜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湖企改[2001]17号）； 证据5-6拟证明原告进行改制的事实。 7.国有土地使用证（湖土国用[2001]字第3-4669号），拟证明原告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8.抄告单（湖办第101号），拟证明案涉土地于2006年4月13日被被告收回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省政府答辩称，一、8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不服湖州市政府作出的51号告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湖州市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请书》，称其对拥有的座落于湖州市××号(地号01-03-19-0002)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地号01-03-19-0002里，申请公开“申请人国土使用权决定并实施收回的所有程序性批准手续文件”。2018年12月28日，湖州市政府向原告邮寄了补正通知，认为原告的申请内容不明确、具体，请其进一步明确所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2018年12月31日，原告向湖州市政府提交《申请书》，补正如下：“申请人2005年12月31日前拥有坐落于湖州市××号，地号为01-03-19-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地号为**号宗地使用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申请贵府公开2005年12月31日前有无提前收回使用权并予注销的批准手续和文件及公告送达申请人的情形”。湖州市政府于2019年1月1日收到补正后的《申请书》，经查询《关于湖州市蔬菜公司改制中核销、提留、剥离及产权界定和资产核定的批复》(湖国资[2001]79号)、《关于同意湖州市蔬菜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湖企改[2001]17号)、《抄告单》(湖办第101号)等文件后，发现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提前收回的情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51告知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给原告。被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需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湖州市政府收到补正后的《申请书》后，经查询，告知原告未制作、获取和保存湖州市××号(地号为01-03-19-0002)号地块提前收回使用权并予注销的批准手续(地号为01-03-19-0002向原告作出涉案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等规定。但涉案告知书同时又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湖州市政府负责公开的表述存在不当，鉴于该不当行为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此予以指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作出81号复议决定。二、8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补正申请，并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被告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被告所作8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补正的事实。 3.行政复议补正申请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补正申请的事实。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浙政复[2019]8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发送湖州市政府，要求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事实。 5.浙政复[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的事实。 6.81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湖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省政府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4、7，三性无异议；证据5-6，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不予质证，关联性有异议。 对被告省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湖州市政府及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3，三性无异议；证据4，该组材料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湖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已经生效的（2018）浙05行初10号行政裁定所确认，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且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两被告分别予以审查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湖州蔬菜公司向湖州市政府寄送《申请书》，称“对其拥有的座落于湖州市××号(地号01-03-19-0002)国土使用权存续期间，土地有无被依法收回不(地号01-03-19-0002其“国土使用权决定并实施收回的所有程序性批准手续文件”。湖州市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认为申请内容表述不明确、具体，于2018年12月28日向湖州蔬菜公司寄送补正通知，要求其进一步明确所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2018年12月31日，湖州蔬菜公司向湖州市政府提交补正后的《申请书》，补正如下：“申请人2005年12月31日前拥有坐落于湖州市××号，地号为01-03-19-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湖土国用(2001)字，地号为**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申请贵府公开2005年12月31日前有无提前收回使用权并予注销的批准手续和文件及公告送达申请人的情形”。湖州市政府于次日收到补正后的《申请书》后，经查询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提前收回的情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51号告知并于同日向湖州蔬菜公司寄送。 湖州蔬菜公司不服该告知，于2019年2月2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次日收到后，认为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未载明申请人、被申请人情况，于2019年2月12日书面通知湖州蔬菜公司补正。2019年3月4日，省政府收到湖州蔬菜公司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4月25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通知复议当事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5月19日，省政府作出81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月29日向湖州蔬菜公司寄送。 另查明，湖州蔬菜公司因认为湖州市政府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于2017年12月8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浙05行初10号行政裁定。湖州蔬菜公司及湖州市政府分别在该案起诉意见和答辩意见中陈述称，湖州市政府系于2006年4月13日以湖办第101号《抄告单》的形式无偿收回了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告湖州蔬菜公司向被告湖州市政府提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因认为拆迁单位已就其所使用的湖州市××号（地号为01-03-19-0002号）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取得[2003]03号拆迁许可证，根据取得拆（地号为**定，可以推定被告湖州市政府已于2005年12月31日前提前收回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批准拆迁单位使用，因而要求被告湖州市政府公开提前收回该宗土地的相关审批及公告文件。但是，根据在案证据所示，涉案土地系由被告湖州市政府于2006年4月13日以湖办第101号《抄告单》的形式收回，该《抄告单》的真实性已在生效裁判中得以确认。据此，被告湖州市政府向原告湖州蔬菜公司作出51号告知，告知其并未制作、获取和保存被申请信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省政府作出81号复议决定，对该告知行为予以维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对于被告湖州市政府在被申请信息不存在的情形下，又在51号告知中作出“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的表述，被告省政府已在行政复议决定中予以指正，该指正亦无不当。原告湖州蔬菜公司认为拆迁单位已取得拆迁许可证，故针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提前收回材料必然存在。本院认为，上述主张系原告湖州蔬菜公司自行的逻辑推断，并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湖州蔬菜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州市蔬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湖州市蔬菜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莹祺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律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