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1UAU001，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法定代表人：何成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清，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兴龙，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林，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TDKUX1H，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锦绣街****805。负责人：吴丹。原审第三人：陈琰，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宇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兴龙、原审被告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简称宇登南京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钟兴龙对宇登公司、宇登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钟兴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钟兴龙与宇登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钟兴龙每月支付租金3780元，逾期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每天月租金1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的，宇登南京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钟兴龙支付合同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钟兴龙于2018年9月19日开始拖欠租金，同年10月26日向宇登南京分公司返还租赁车辆，期间未付租金为4662元。因此，钟兴龙违反约定，给宇登南京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向该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外，钟兴龙的上述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案涉租赁物为车辆，其贬损价值不同于房产等不动产，若承租方退还车辆，将导致车辆价值大幅降低，难以再次出租，只能放置车库，并将继续支付保险费、保养费以及停车等费用，损失巨大。因此，钟兴龙应按约向宇登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7216元，加上拖欠的租金，共计31878元，但宇登南京分公司仅收取钟兴龙保证金14000元，相抵后钟兴龙还应支付17878元违约金，故虽然宇登南京分公司未主张权利，但不应再向钟兴龙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仅将保证金抵扣逾期租金，未抵扣相应违约金，有违意思自治。2.案涉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车辆租金的…逾期超过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已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据此，即使保证金不抵扣违约金，在钟兴龙违约的情况下，其也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钟兴龙辩称，1.钟兴龙签订案涉合同购买车辆的目的是用于营运，宇登公司及宇登南京分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但宇登南京分公司一直未为钟兴龙办理运输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钟兴龙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宇登南京分公司返还保证金，不足部分由宇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钟兴龙在合同解除前未付租金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钟兴龙此前一直按约支付租金，后因宇登南京分公司未办理运输证致使钟兴龙无法上路运营，钟兴龙要求宇登南京分公司处理此事，该分公司未予处理，故在其先违约情况下，钟兴龙为维护自身权益暂停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另外，宇登南京分公司如认为其权益受损，应提出反诉，但其一审中并未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钟兴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登南京分公司返还保证金14000元；2.宇登公司对宇登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陈琰返还16000元；4.宇登公司、宇登南京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钟兴龙（乙方）与宇登南京分公司（甲方）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该合同约定：1.乙方从甲方处租赁车牌号苏Ａ×××**的车辆1辆，乙方于签署合同时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4000元；2.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止，共36个月，每月租金3780元，租金采用预付方式收取，即每月预先支付下月租金，乙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预付车辆租金的，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月租金10%/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预付租金达7日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已收取的租金和保证金不予退还。钟兴龙在该合同上注明：“本人已阅读合同所有条款无异议并愿意认真执行以上条款”，且在宇登南京分公司录制的视频中明确陈述清楚保证金为14000元。合同签订后，钟兴龙向宇登南京分公司员工陈琰转账30000元，陈琰将其中14000元转给宇登南京分公司，宇登南京分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将车辆交付钟兴龙使用，钟兴龙已付两个月租金7560元。2018年10月26日，宇登南京分公司因钟兴龙未按约支付租金将案涉租赁车辆取回，双方确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该日解除，截至该日，钟兴龙尚欠租金4662元。2018年11月11日，钟兴龙委托律师向宇登南京分公司发送律师函，以宇登南京分公司多收保证金以及未能办理车辆营运证造成其无法上路营运为由要求自该日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并要求宇登南京分公司退还保证金35000元。案涉租赁车辆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未办理网约车运输证，根据《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由所接入的网约车平台公司按照规定，向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网约车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钟兴龙与宇登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钟兴龙租赁案涉车辆系用于网约车经营，依法应当由宇登南京分公司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而宇登南京分公司至今未能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致使钟兴龙不能合法从事网约车经营，从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钟兴龙有权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因双方均确认该合同于2018年10月26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既已解除，宇登南京分公司应当返还所收取的保证金14000元，但应扣除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4662元，故对钟兴龙要求宇登南京分公司返还保证金933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宇登南京分公司系宇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宇登公司承担，故宇登南京分公司应当先以自己的财产承担给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宇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陈琰向钟兴龙另行收取的160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钟兴龙要求陈琰返还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钟兴龙保证金9338元；二、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四川宇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陈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钟兴龙16000元；四、驳回钟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38元，由钟兴龙负担98元，由宇登南京分公司、宇登公司共同负担100元，由陈琰负担14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宇登公司二审陈述，钟兴龙得知相关部门停办车辆运输证后，双方进行过协商，宇登南京分公司希望钟兴龙继续支付租金以履行合同，但钟兴龙不同意，并停付租金。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宇登南京分公司应否退还钟兴龙保证金，即钟兴龙停付租金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宇登南京分公司、宇登公司主张钟兴龙构成违约，应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钟兴龙通过以租代购方式取得案涉车辆的目的是用于营运，根据已查明事实，钟兴龙是在得知案涉车辆未能办理营运所需的网约车运输证后停付租金，而运输证能否办理关系到钟兴龙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故钟兴龙停付租金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宇登南京分公司、宇登公司主张钟兴龙违约，进而主张宇登南京分公司不应返还钟兴龙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宇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宇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陈宏军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