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敬锁，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克荣，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陆敬锁、汪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杰，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娟，女，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高，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敬锁、汪克荣因与被上诉人韦秀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敬锁、汪克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秀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将本案简单认定为一般的借名买房，产权归韦秀娟，严重损害了陆敬锁、汪克荣的合法权益。陆敬锁、汪克荣与韦秀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之前韦秀娟向陆敬锁、汪克荣借款共计32万元，陆敬锁、汪克荣多次催要未果。2013年，韦秀娟提出将购房款抵一部分债，剩余欠款每月带着还。陆敬锁、汪克荣并不中意涉案房屋，双方约定，陆敬锁、汪克荣先将房屋买下，但可以保留陆敬锁、汪克荣对韦秀娟民间借贷关系的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后因银行按揭贷款无法办理，经与宿迁市苏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宿公司）及陆敬锁协商，韦秀娟借陆敬锁名义与苏宿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陆敬锁、汪克荣根本不清楚韦秀娟无法贷款，且双方起初并不存在借名买房合意，购买涉案房屋真实目的及买房初衷是抵债而非普通的借名买房，否则陆敬锁、汪克荣也不会支付契税、维修资金、物业费等一些列费用。房屋买下后，韦秀娟多次找陆敬锁、汪克荣确定是要房子还是要钱，2016年陆敬锁、汪克荣选择不要房子。韦秀娟承诺房屋装修动工给付一半，装修完成后付清剩余欠款，还清后陆敬锁、汪克荣把房子过户给韦秀娟。2016年9月23日，双方达成协议，韦秀娟向陆敬锁、汪克荣出具51万元借条，韦秀娟将之前的数张借条收回。当日陆敬锁、汪克荣将房屋所有材料全部交给韦秀娟，韦秀娟庭上也予以承认。至房屋装修完成，韦秀娟无力清偿欠款，遂提出以房抵债，但是迟迟不交出房屋手续，无奈陆敬锁、汪克荣重新补办了产权证。2018年4月韦秀娟及家人到陆敬锁、汪克荣家中再次确认以房抵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5月份开始房贷由陆敬锁、汪克荣承担并要求取回借条、索要20万元装潢费用。陆敬锁、汪克荣当天未找到借条，之后韦秀娟多次向陆敬锁、汪克荣要借条，韦秀娟提交的录音亦可证明。陆敬锁、汪克荣当时认为房子已经抵债给陆敬锁、汪克荣，对借条一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并向其承诺不会要两次钱的。一审法院认定“韦秀娟要求陆敬锁、汪克荣协助办理该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果，因而成讼”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份双方已经就房屋抵债达成协议，房屋所有权归陆敬锁、汪克荣所有，韦秀娟从未要求过协助过户。韦秀娟明知2016年9月23日出具借条载明的内容，也明知无权在其未还清借款情况下要求陆敬锁、汪克荣将房屋过户，故陆敬锁、汪克荣接到一审传票前，韦秀娟从未要求协助过户。韦秀娟确信陆敬锁、汪克荣因搬家找不到借条、没有证据后，遂提起诉讼。在庭上有恃无恐的做一系列虚假陈述，陈述钱是柏利虎借的，条子也是柏利虎打的，自己没签字也没借钱等。此行为不仅损害陆敬锁、汪克荣的合法权益，更是损害法律尊严，滥用司法资源。二、一审“本院认为……1.双方未签订书面抵债协议……”错误。理由如下：1.房屋购买的背景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购买的目的是以便韦秀娟抵债，在购买房屋时也只是口头约定并无书面约定，且双方又是亲戚关系，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以房抵债协议符合双方习惯。陆敬锁、汪克荣看重亲情对韦秀娟以诚相待，韦秀娟因以房抵债没有书面协议，反悔而做的虚假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5月6日的录音是整个案件真实情况。“陆：……后来你准备把房子挂给我名上让我少担心点……。韦：前期是这样的，后来我一直不是说房子抵给你抵给你吗”，该录音中韦秀娟明确陈述房子已经抵给陆敬锁、汪克荣，该录音直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2.自2018年4月份之后银行按揭，韦秀娟不再还款分文。一审庭审中韦秀娟说：“因为我生气就没有还了”，既然韦秀娟不承认抵债合意，认为房子是自己所有，却在双方未发生任何争议情况下，不再为自己房屋还按揭贷款与常理不符。截至本案陆敬锁、汪克荣提起上诉，陆敬锁、汪克荣一直偿还银行按揭，并无懈怠，足以证明房子于2018年4月份已经抵债给陆敬锁、汪克荣。3.多次换门锁一事，是韦秀娟反悔且在隐瞒陆敬锁、汪克荣情况下换的门锁，陆敬锁、汪克荣并不清楚。韦秀娟出尔反尔，违反双方约定其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韦秀娟不诚信行为，判定陆敬锁、汪克荣以房抵债不成立，严重损害陆敬锁、汪克荣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份双方还就债务偿还问题进行协商，就系争房屋是否用于抵偿债务及抵债数额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错误。2018年4月29日录音中，韦秀娟向陆敬锁、汪克荣索要装潢费用20万元。如果在2018年4月29日之前房屋没有抵债给陆敬锁、汪克荣，为何韦秀娟一直向陆敬锁、汪克荣索要装潢费？2018年5月6日的录音内容中，提及韦秀娟反悔想再要回房屋。因为4月初已经抵债，房屋归陆敬锁、汪克荣所有，韦秀娟想要再要回，价钱就只能按市场价来定，但是回购价钱未谈妥。该录音中的价钱并非是还债数额及抵债数额的商定，一审法院未审查录音内容，进行错误判断。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涉案房屋已经抵债给陆敬锁、汪克荣，完成产权转移手续，根据物权以登记为生效原则，韦秀娟反悔不影响陆敬锁、汪克荣对房屋的所有权。韦秀娟就装潢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应另行诉讼。该房屋为按揭房屋，即使抵债协议被撤销，房屋也无法过户给韦秀娟。理由如下：1.双方2016年9月23日约定房子暂挂陆敬锁、汪克荣名下，债务还清后过户。2.按揭房屋贷款未还清无法过户。且如果韦秀娟想要撤销抵债协议也只能另行诉讼。故协助过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陆敬锁、汪克荣不应协助过户，韦秀娟恶意诉讼。被上诉人韦秀娟二审辩称：双方之间系借名买房，后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房屋应属于韦秀娟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韦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华城21幢1单元1103号房屋属于韦秀娟所有；2.判令陆敬锁、汪克荣协助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在韦秀娟名下。一审经审理查明：陆敬锁、汪克荣为夫妻关系，韦秀娟与陆敬锁系表兄妹关系。2012年12月20日，韦秀娟与苏宿公司签订《阳光华城订购书》，韦秀娟欲以按揭方式购买苏宿公司开发的阳光华城21幢1103室房屋。后因银行按揭贷款无法办理，经与苏宿公司及陆敬锁协商，韦秀娟借陆敬锁名义与苏宿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此后，韦秀娟一直偿还该房屋按揭贷款至2018年4月份。2014年8月18日及2014年10月28日，案涉房屋分别取得所有权登记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6年，陆敬锁将上述权利证书及涉及该房屋的相应缴费单据交韦秀娟持有。后韦秀娟、陆敬锁、汪克荣及陆敬锁、汪克荣的家人就双方之间的债务偿还问题发生争执。2018年2月5日，陆敬锁、汪克荣以共同权利人身份申请补办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自2018年4月至10月，双方数次更换该房屋门锁。自2018年5月起，陆敬锁、汪克荣开始偿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一审另查明：目前，该房屋处于空置状态，里面仅存放了韦秀娟部分物品。韦秀娟后要求陆敬锁、汪克荣协助办理该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果，因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双方对于系争房屋原系韦秀娟借用陆敬锁、汪克荣名义购买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焦点争议在于：双方就案涉房屋是否已达成以房抵债合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上述争议，陆敬锁虽辩称双方就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4月达成以房抵债合意，但证据及依据明显不足，理由如下：1.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抵债协议，陆敬锁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或者口头抵债合意，且韦秀娟对此也不予认可；2.根据韦秀娟提供的录音证据，至2018年5月份，双方还就债务偿还问题进行协商，就系争房屋是否用于抵偿债务及抵债数额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3.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自2018年4月起至10月份，双方就多次互相更换案涉房屋门锁，这与陆敬锁的上述辩解意见明显存在矛盾；4.如双方确已达成抵债合意，则韦秀娟早应将持有的房屋权属证书交付陆敬锁、汪克荣，而事实上，陆敬锁、汪克荣系以房屋登记权利人的身份私自补办了不动产权属证书，明显不符常理。综上，对于陆敬锁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韦秀娟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有权要求陆敬锁、汪克荣协助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之间如有其他债权债务，可另案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确认位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归韦秀娟所有；二、陆敬锁、汪克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至韦秀娟名下。案件受理费9646元减半收取4823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均由陆敬锁、汪克荣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陆敬锁、汪克荣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借条一份（原件）。旨在证明：2016年9月23日，双方达成协议，房屋归韦秀娟所有，韦秀娟、柏立虎向陆敬锁、汪克荣还款51万元，韦秀娟即使撤销以房抵债协议，也无权要求陆敬锁、汪克荣将房屋过户给韦秀娟；2.韦秀娟给陆敬锁发的短信（打印件）两条。短信一载明：表哥，你怎么老是不接电话呀？房子已经给你了，那张借条也该给我了吧，还有装潢费也该给我了，之前装潢欠人家的钱都来向我要了，我也没钱给人家，现在你欠我的了，就不接我电话了。该条短信2018年7月28日上午9点57分发的。短信二（2018年8月8日）载明：表哥阳光华城房子你卖没卖？要是卖了，那钱得给我，要是没卖，你看水韵城这边房子抵给你怎样？你回家商量一下。两条短信旨在证明：陆敬锁在一审中答辩的在2018年4月份，双方已经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双方只是因房屋装潢费用承担问题产生的争议没有谈妥，引发韦秀娟提起的一审诉讼。对此，韦秀娟质证意见为：借条，韦秀娟本人陈述不是她签的，且内容系两个人的笔迹，注明部分有可能系他人添加。短信是韦秀娟的手机号，但是双方仍然在磋商以房抵债的事情，并未达成协议。该两份证据在一审已经为陆敬锁、汪克荣持有，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借条，韦秀娟虽然不认可为其出具，但根据其一审陈述“就打了51万元”，及韦秀娟一审提供的录音“韦：…你也不要70万，我也不会说不给你一个，就60万块钱”内容，可以认定韦秀娟认可借条所载债务的真实性，本院对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短信两条，韦秀娟认可发信息的手机为其号码，其也没有否认该两条信息不是其所发送，对该两条短信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二审另查明：韦秀娟、柏立虎曾经向陆敬锁、汪克荣借款，后一直未归还，双方存在债权债务，韦秀娟曾经在2018年5月6日与陆敬锁通话称愿意给付陆敬锁60万元钱。2018年7月28日，韦秀娟向陆敬锁发送内容为“表哥！你怎么老是不接电话呀？房子已经给你了，那张借条也该给我了吧，还有装潢费也该给我了，之前装潢欠人家的钱都来向我要了，我也没钱给人家，现在你欠我的了，就不接我电话了。”的短信。2018年8月8日，韦秀娟向陆敬锁发送内容为“表哥阳光华城房子你卖没卖？要是卖了，那钱得给我，要是没卖，你看水韵城这边房子抵给你怎样？你回家商量一下”的短信。二审再查明：审理中，韦秀娟、陆敬锁一致确认：对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2018年4月份之前系韦秀娟归还。关于一审查明事实，韦秀娟无异议，陆敬锁、汪克荣对“经与苏宿公司及陆敬锁协商，韦秀娟借陆敬锁名义与苏宿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韦秀娟请求涉案房屋确认为其所有，并请求陆敬锁、汪克荣将该房屋不动产权协助登记其名下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审理中韦秀娟陈述的内容“我不能做按揭贷款，用陆敬锁名义做贷款，他年龄大，需要多付10万元，契税和维修基金也都是陆敬锁拿钱出来给的，相当于我借的，加10万元共12万元，据柏立虎讲把利息算进去一共打了51万元的条子，录音中提到的32万元是前期柏立虎借款的利滚利，加上这12万元，加上利息，就打了51万元”，及陆敬锁陈述的内容“32万元是2011年之前陆敬锁为韦秀娟帮韦秀娟支付的所有借款本息，2011年到2014年，韦秀娟也未向陆敬锁支付一分，陆敬锁也没有向韦秀娟要利息，之后购房款给了10万元，契税、维修基金、交房时候的装修押金、物业费等一切费用都是陆敬锁支付的，韦秀娟也未付，因为陆敬锁不想要房子才让韦秀娟打了总条子”，结合借条内容，可以认定2016年9月23日时，房屋是韦秀娟以陆敬锁名义购买，韦秀娟与陆敬锁之间存在借款及垫付款关系。韦秀娟提供的2018年5月6日与陆敬锁通话录音内容“韦：你要说这话呢，那这个房子我就没法要了，这个呢，就什么系呢，你，就是说隔这装潢费给我。陆：我来家我也隔这情况你说这情况也说给她听了告你讲，这装潢费，我说你表姑装潢费呀，装潢费你最起码不得给点嘛，她说，这装潢费能装多少钱告你讲，我说具体装多少钱找人家去看，看值多少钱告你讲，我还象这样说的呢告你讲。韦：嗯。陆：说她装潢要多的话，随便她怎么弄，要不她给扛走，还噌我，你说是的”，根据该录音谈话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5月6日还就涉案房屋是否抵债给陆敬锁、汪克荣进行协商。根据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8日韦秀娟发送给陆敬锁、汪克荣的短信内容，可以认定韦秀娟认可此时涉案房屋已经抵债给陆敬锁、汪克荣，该短信内容也与陆敬锁自2018年5月开始交纳涉案房屋按揭贷款事实相印证，由于涉案房屋不动产权之前已经登记为陆敬锁，故应认定至少在2018年7月28日时，涉案房屋已经约定给付陆敬锁、汪克荣抵债。对于短信中韦秀娟提出的要求陆敬锁将借条归还及要求陆敬锁给付装潢费用，因根据短信内容，韦秀娟该要求陆敬锁履行事项并不影响涉案房屋抵债给陆敬锁事实认定。至于双方于2018年4月起至10月初互相多次更换涉案房屋门锁，及韦秀娟未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交付陆敬锁、汪克荣，该两事实并不能表明双方未能达成房屋抵债的协议，故也不影响涉案房屋抵债给陆敬锁事实认定。因本案审理中，并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8月8日之后，双方约定将涉案房屋变更给付韦秀娟，故应认定涉案房屋在起诉时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涉案房屋双方并未约定归韦秀娟所有，即此期间韦秀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韦秀娟请求涉案房屋确认为其所有，并请求陆敬锁、汪克荣将该房屋不动产权协助登记其名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中，上诉人陆敬锁、汪克荣提供了新的证据，致本院认定上诉人陆敬锁、汪克荣关于房屋抵偿其债务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房屋归韦秀娟所有，及由陆敬锁、汪克荣协助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变更至韦秀娟名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驳回韦秀娟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减半收取4823元，诉讼保全费3250元，计8073元，由被上诉人韦秀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上诉人陆敬锁、汪克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