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戴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7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石料厂的股份不是我的，是我二哥（姚育新）的，2007年姚育新拿来的股份钱，是因为我当时经济困难，说分20万元股份钱给我，然后他就借了20万元帮我入这个股，后来这20万元借款也是他偿还的，我都没有介入。2、后来到了2015年都没有给我分红，我就阻止石料厂生产，但政府来人协调也说我没有股份，没有权利阻止生产，姚育新就说了，以前是说在他名下给我20万元股份，但一直也没有具体实施，所以后来石料厂又写了个协议，戴某1就算有股份也是在姚育新名下。3、如果按一审法院这个判法，那就要找姚育新过来，看他是否同意这样处理，因为这个股份是他的，他同意给就给，不同意我就没股份的。李某答辩认为：同意一审的判决，而且就是判了我也不会要，我也是把这个钱给我儿子的。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原、被告对攸县石料场的股份平均分配，20万元股金的分红中原告应得的份额由婚生儿子戴某3所有。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攸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孩戴某2，于××××年××月××日生育男孩戴某3。2016年9月18日，被告向本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湘022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准予原、被告离婚；2、婚生小孩戴某3由原告直接抚养，被告戴某1按月支付抚养费400元；3、原、被告共同财产中位于攸县房屋应属被告戴某1的部分归戴某3所有；4、被告自愿支付原告李某经济帮助款20000元。原告李某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5月3日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湘02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攸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2、变更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共同财产中位于攸县房屋由戴某1与李某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戴某1的份额其自愿赠与婚生儿子戴某3所有）。原、被告离婚后，原告李某认为被告戴某1在攸县石料场享有股份，该股份属于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原被告平均分配，故诉至一审法院。攸县石料场成立于2007年6月25日，其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立企业，投资人为贺开跃，经营范围为石灰岩开采销售。攸县石料场实际由各合伙人合伙经营。2007年，该公司成立时的实际合伙人为贺开跃、陈望勇、谢刚亮、姚育新。被告戴某1于2007年出资20万元在其哥姚育新的名下入股攸县石料场。2015年1月15日，攸县石料场的合伙人就新增合伙人的有关事项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如下：“攸县石料场元合伙人贺开跃、谢刚亮、姚育新、王晓连四人共同研究决定，将攸县石料场对外增加新任合伙人，合伙人金额为黄丰桥镇广一石料场总投入资金的10%，由新增合伙人肆拾万元出资，具体有关事项如下：一、合伙人资金份额：黄丰桥镇广一石料场总投入肆佰万元。其中：贺开跃出资壹佰贰拾万元，占股分（份）30%；谢刚亮出资壹佰零肆万元，占股分（份）26%；姚育新出资玖拾陆万元，占股分（份）24%；王晓连出资肆拾万元，占股分（份）10%；新合伙人皮爱国出资肆拾万元，占股分（份）10%；二、……”。2017年，被告戴某1与姚育新、攸县石料场就被告戴某1投资在姚育新名下的股份的有关事项签订协议如下：“攸县石料场成立于2007年，当时由贺开跃、陈望勇、谢刚亮、姚育新四个股东出资组成。其中姚育新股份名下戴某1当时出资贰拾万元，一直以来从未参与本企业经营管理和决策。由于市场行情不好，导致企业于2013年下半年停产18个月之久。于2015年元月重新组成该企业股份（贺开跃、谢刚亮、姚育新、皮爱国、王晓连五人），并已签订股东协议。戴某1股份仍保留在姚育新名下。为了维护企业和戴某1双方的利益，特签订如下协议：一、戴某1的股份，仍然保留在姚育新名下。二、戴某1不得参与本企业的经营管理和决策。三、戴某1的股金分红，必须由姚育新出具领条到本企业财务处领取。如本企业需要投入资金，必须由姚育新负责其名下的股份比例分摊到位。四、戴某1不得以任何方式要求在本企业退股和另立股东人。确要退出由姚育新自行处理。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戴某1于2007年投资20万元在姚育新名下入股攸县石料场，故该20万元所对应攸县石料场的合伙份额系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原、被告共同所有，故原告主张对该份额平均分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戴某1主张其不享有攸县石料场的合伙份额，但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戴某1系攸县石料场的隐名合伙人，被告戴某1与姚育新、攸县石料场的协议约定，被告戴某1不得以其投入的20万元向攸县石料场主张权利，不得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和决策，不直接向攸县石料场领取分红，不得向攸县石料场要求退股或另立股东。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履行。依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入股的20万元仅对姚育新发生效力，相应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向姚育新主张，故原告与被告对攸县石料场的合伙份额的分割也应在姚育新名下进行。姚育新在攸县石料场的合伙份额为24%，因此原、被告对该24%的合伙份额共同享有20／96的份额，故原告对姚育新在攸县石料场持有的24%合伙份额中享有10／96的份额。原告自愿将其所享有的攸县石料场的合伙份额的分红权利赠与其婚生儿子戴某3所有，但受赠人戴某3现已成年，赠与是否成立应当有受赠人愿意接受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被告戴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应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原告李某对姚育新在攸县石料场持有的24%合伙份额中享有10／96的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戴某1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某对姚育新涉案石料厂拥有的相应份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作如下分析认定：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收益；（三）知识产权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李某认为戴某1在案外人姚育新名下有20万元的股份，主张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其的一半份额，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李某应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姚育新名下确有戴某120万元的股份，但其仅仅提交了戴某1、姚育新、攸县黄丰桥证广一石料场签订的协议，该证据只能戴某1在案外人姚育新名下有股份，并不能证明戴某1在案外人姚育新名下拥有多少元股份份额，其所主张的20万元股份份额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戴某1对此不认可，涉案股份也并未在攸县石料场显名登记，案外人姚育新亦认为，姚育新曾经口头说借20万元给戴某1入股，但实际上戴某1并未向其出资，故不认可戴某1在其名下拥有20万元股份。故本案中，李某要分割戴某1的涉案相关股份份额数额不能确定，又涉及到案外人姚育新的利益，李某应先另案主张涉案股份的确权，之后才能处理涉案股份。综上，因李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戴某1在姚育新名下享有20万元股份及分红，故其一审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判处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73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辉审 判 员 赵庆华审 判 员 阳桂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 莉书 记 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