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福龙，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犍为县人，户籍地址犍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英，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福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福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8月4日下午，被害人朱某、杨某在犍为县找到夏某和被告人潘福龙，要求赔偿其朋友的自行车。被告人潘福龙不愿意赔偿，遂与朱某、杨某二人发生口角和抓扯。随后，被告人潘福龙以借钱赔偿、找回自行车为由离开，遂从一村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现场，趁被害人朱某不备时砍其头部，致朱某左颈部被砍倒地；后潘福龙又持刀追砍被害人杨某，致杨某全身多处刀伤，潘福龙因无法追上杨某而作罢。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系遭暴力砍击左颈部所致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潘福龙逃逸到浙江省隐姓埋名，于2018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福龙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福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系二被害人先打了自己，自己才持刀砍二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坦白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殴打被告人在先，本案矛盾系由被害人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4日14时许，被害人朱某、杨某在犍为县找到夏某和被告人潘福龙，要求赔偿其朋友的自行车。潘福龙不愿意赔偿，遂与朱某、杨某二人发生纠纷，朱某、杨某对潘福龙进行了殴打。随后，潘福龙借故离开从一村民家取菜刀一把返回现场，并趁被害人朱某不备砍其左颈部，致朱某倒地身亡。随后，潘福龙又持刀追砍被害人杨某，致杨某多处受伤。杨某带伤逃离。当日，潘福龙即潜逃。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系遭暴力砍击左颈部致大失血死亡。 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潘福龙在浙江省诸暨市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报警登记表、刑事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8月4日下午，夏某报案称：2000年8月4日14时许，朱某在公路旁被潘福龙用刀砍死。经查，案发当日，朱某被潘福龙用刀砍死，杨某被砍伤。2000年8月5日，犍为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记、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犍为县，小地名“四黑桃”，该现场为室外露天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犍为至大马公路3公里半与×村通往保管室的交叉路口处。在机耕道与至大马公路之间有一石板桥连接。桥宽2.2米，长1.8米，桥下是马沟。紧靠石板桥的机耕道上有一男尸，尸长1.73米，尸体仰卧，头北脚南。在头部周围有大量喷溅血迹和血滩，左手侧有一个BP机置于地上，距脚南1.3米有一辆红色嘉陵125摩托车，停于交叉路口中间。在车与尸体间的石板桥上，有少量点状血迹，摩托车停放完整，车钥匙插在开关处。 3.四川省五马坪医院病历资料、伤情鉴定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1）2000年8月4日，被害人杨某被砍伤后在四川省五马坪医院接受治疗，其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2）因杨某已不在世，无法查看其实际伤情，且无当年的伤情照片，仅凭当年的相关住院记录，无法对杨某当年的伤情作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4.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DNA数据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三都镇加油站旁的福利彩票店内将化名“方敏”潜逃的被告人潘福龙抓获。 5.提取笔录证实：（1）2018年12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潘福龙进行了标准化信息采集，包括人像采集、指纹采集、血样采集，采集结束后，民警将潘福龙的血液样本进行了封存保管；（2）2018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潘福龙的亲生父亲潘某1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并封存待送检，对被告人潘福龙的亲生母亲王某2的唾液样本进行了提取并封存待送检。 6.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9日，民警对潘福龙进行了身体检查，经检查，潘福龙身高为1.68米，体重152斤。 7.对被告人潘福龙的辨认笔录、关于潘福龙辨认照片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对案发后被告人潘福龙被列为网上逃犯时的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夏某、宋某辨认出潘福龙就是本案中提刀砍伤朱某后追砍杨某的人；证人潘某2、王某1、潘某3、潘某1辨认出了潘福龙；被告人潘福龙辨认出了其被追逃时列为网上逃犯时的照片即为其自己。 8.对被害人朱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经对本案现场勘验时拍摄的被害人朱某死亡时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朱某的堂兄朱星亮及堂嫂杜永秀辨认出了该照片中的死者即为朱某。 9.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潘福龙带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0.自行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在潘某4处提取到绿色（浅蓝）女式自行车一部。 11.领条证实，案发后，民警将案涉朱某借骑的红色125摩托车发还蔡某。 12.关于案卷中询问笔录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杨某某本名杨某。 13.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1）被告人潘福龙的个人基本信息，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朱某系朱某1和万某之子，生前住犍为县；（3）被害人杨某因溺水死亡，于2016年6月30日被注销户籍，生前住犍为县。 14.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死于暴力砍击左颈部致大失血死亡。 15.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潘某1与王某2系被告人潘福龙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E+008。 1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8月4日中午，朱某喊杨某一起骑蔡某的125型摩托车到×村找夏某还春娃儿父亲的自行车。找到夏某后，夏某说有潘福龙，后一起找到潘福龙。夏某跟潘福龙讲：“我们把自行车卖了，一个分了25元钱，大家出50元钱去把自行车骑回来。”潘福龙不干，朱某捡石头就要打潘福龙，朱某和潘福龙就抓扯起来了，夏某就劝。潘福龙就去借钱。潘福龙借钱回来就喊夏某骑摩托车去把自行车拿回来。夏某搭潘福龙骑朱某的摩托车就走了。杨某和朱某就在大马路桥那儿等夏某和潘福龙回来。夏某和潘福龙刚把车停了，潘福龙下车就用菜刀砍了朱某一刀，朱某就倒下去了。朱某倒下地后，潘福龙还砍了朱某一刀，第二刀砍没砍到不清楚。潘福龙砍朱某时说：“你还敢来整老子。”随后，潘福龙就来砍杨某，杨某当时刚站起来，杨某挨了刀就开跑，头、背、腰一共挨了三刀。潘福龙追了一段路就回去了，后来杨某喊人将其送到了五马坪医院。 1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潘福龙找到夏某说，有一个卖自行车的，喊夏某一起去，二人就到×村2组张某某处，当时有一个姓方的老年人在那里，潘福龙就说买他的自行车，那个姓方的说要80元。因自行车摆在地坝头，当时潘福龙就答应，但没有付钱，就把自行车推起走了。那部自行车是绿色的，锁是被撬坏了的。推自行车出来是夏某、潘福龙以及姓方的一起的。在路上，潘福龙就问那个姓方的自行车哪里来的。姓方的就讲是在犍为天外天偷的，潘福龙就喊到派出所去，就在那里说了一阵，姓方的就走了，过后姓方的也没来找过。当天下午，夏某和潘福龙二人就将这部自行车卖给了渠成村2组唐六咡的老婆，卖了40元钱。 2000年8月4日下午3点过，朱某和杨某二人骑一辆红色125摩托车到×村2组找到夏某，朱某要求退还任五儿亲戚的车子。夏某说要把潘福龙喊来，随后三人在徐某的店子上找到潘福龙，这辆车子卖了50元，夏某和潘福龙说退50元，潘福龙说没有钱，过两天退。朱某不答应，然后朱某和杨某就骑摩托车出来在李某房子旁边，夏某和潘福龙走路出来。朱某就说咋个整，夏某就答应退，并拿了25元钱给朱某，朱某没要。潘福龙就说：“你上去把自行车推回来，他们要自行车。”夏某就喊潘福龙拿钱，潘福龙不干，转身就要走。朱某就捡了一块石头追上去，看到潘福龙站到了，朱某就把石头扔了，用手打了潘福龙的脑壳一下，杨某也打了一下潘福龙的脑壳，夏某去拉开了。潘福龙答应去借钱，然后去走了一转回来说把车子弄回来。夏某和潘福龙就骑朱某的摩托车到农药厂唐六咡家去推车子，结果唐六咡不在，夏某就骑车搭潘福龙一起回去找朱某。当时，朱某和杨某二人在公路边上桥那里，在摩托车上夏某看见朱某是蹲下的,好像是带点侧面背对夏某富和潘福龙的杨某刚也应该是蹲下的,是蹲朱某富右边的，二人都有点背夏某富和潘福龙夏某富骑摩托车走到距朱某富杨某刚前面两三米远的距离夏某富就准备停车在路边上,车子还没有停稳,潘福龙就跳下了车,好像嘴巴里面还骂了一句啥子话,潘福龙就用刀朱某富，是啥子刀没看清楚，看到潘福龙朱某富颈子上砍了一刀朱某富就倒在地上，然后潘福龙又去杨某刚，砍杨某刚一刀，砍在腰上杨某刚就沿公路往犀牛沱方向跑，潘福龙就跟着追夏某富宋某平看朱某富的左边颈部那里血流得很凶朱某富夏某富将他送到医院去夏某富就打电话报了案。120的人还没有来,朱某就已经不行了。 1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4日下午3时14分，宋某从家中骑摩托车到清溪卖花，刚上公路就看见夏某骑一部125摩托车搭起潘福龙从大马方向下来，走到水文站那条小路时，夏某和潘福龙就超了宋某的车。只有几秒钟时间，夏某停了车，潘福龙下车边说“你还敢整老子”，边拿起刀就给朱某砍去。当时潘福龙提刀冲过去的时候,他们是面对面的,潘福龙肯定是站起的,朱某和杨某当时好像是蹲下的,在走拢时,潘福龙提刀砍向朱某的时候,朱某和杨某就站起来了,他们站起来的时候也是和潘福龙面对面的。结果朱某站起来的时候，潘福龙的刀就砍起去砍到了朱某,杨某站在朱某的后面，潘福龙砍了朱某，又拿起刀追砍杨某，估计当时杨某也挨了刀，杨某才朝清溪方向跑，潘福龙拿起刀跟着杨某，边追边砍。这时，宋某看见朱某的颈项上流起血来了，夏某和宋某站在旁边就想把朱某送到医院去。当时朱某的脖子一直在流血，脸都变色了。潘福龙追了差不多一两百米远就没追了，就从宋逸明房子旁边的小路向山上的方面走了。潘福龙拿的是一把菜刀，比较大。潘福龙走的时候是否拿刀，没看清。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农历端午节前几天，胭脂村的方二麻子推了一辆绿色的自行车来问刘某1哪个买不买车子，当时夏某和潘福龙来了，说他们两个要买，就把车子推走了，后头的事就不清楚了。 2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别名“唐六咡”。案发当时唐某家没人，是关了门的。唐某没从夏某、潘福龙手中买过东西，听说其妻子以50元价格买了一辆绿色弯杠自行车，跟谁买的不清楚。唐某因与其妻子闹离婚，5月几号离开的家，6月份才回来的，看到其妻子骑了一辆绿色弯杠的自行车。唐某称其家中的刀没有丢。 2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5、6月的一天，张云咡爱人问吕某要不要自行车，一个姓方的人说卖一辆自行车给吕某，喊80元钱，吕某没有要。当天下午，吕某到吕太英那里耍，潘福龙和夏某两个就说那个自行车50元卖给吕某，吕某就买了，付了50元给了夏某。那是一辆绿色弯杠自行车，没有锁，就是姓方的卖的那辆车。案发后，潘福龙的哥哥三咡巴将车子推走了。 2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方某到×村去卖过一辆自行车，是一辆淡绿色24圈弯杠自行车。是早晨去的，一个女的来买，方某喊80元，她没有要就走了。之后夏某和潘福龙来说买自行车，他们说60元，方某同意了，他们说到公路上去拿钱，夏某把自行车推起走了，潘福龙走路，方某就与二人到了公路，二人不给钱，还说要打他，他就走了。方某称从来没有喊过谁去找夏某和潘福龙收钱。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农历端午节前一天早晨，胭脂村的方某推了一辆绿色弯杠24圈还是26圈自行车来，本组唐六咡的爱人来看过，喊80元钱，姓吕的没有要走了，方某吃了早饭，这时夏某和潘福龙两个来了，潘福龙说不值80元，最多50-60元钱，方某不卖。潘福龙说80就80，然后说到某地去拿钱，然后就骑走了，他们就走了之后的事情不清楚。 24.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其兄弟潘福龙以前卖过一辆自行车给唐六咡的妻子吕文会，后来因为此事潘福龙砍了人。案发后，潘某4从吕文会处拿到该自行车，并交给了公安机关，是一辆绿色女士自行车。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两点的样子，刘某2和夏某、牟绍琼一起在刘某2所开店子外打牌，有一高一矮两个娃儿骑125摩托车来找到夏某后，和夏某一起到商店旁边去说话，说什么我不清楚。后来，高的那个娃儿被杀了。 26.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潘某5在徐某的商店看见潘福龙来商店买烟，夏某和另外两个娃儿骑了125摩托车在徐某的粪坑处停下，夏某喊潘福龙出去了，他们四个一起在粪坑处说了大约5分钟，说什么不清楚。之后，夏某和另两个娃儿骑摩托车先走，潘福龙走路出去的。摩托车到竹林处时，夏某就下了车，这时潘福龙还在先其晓的房子处，两者相距100多米，夏某就站在那里，后头的事就不清楚了。 2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夏某和另外两个男的从外面骑了一辆摩托车到店子侧面，这时潘福龙在徐某的店子上买了一包天下秀香烟。夏某喊潘福龙出来，在店子旁边说了些啥子不清楚。几分钟后，夏某和另外两个男子就骑车出去了，潘福龙走的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李某在坡上去搞茉莉花，同潘福龙一路出来在徐某的店子上遇见夏某和两外两个男的，有个娃儿推起一辆摩托车，他们在说什么不清楚，他们四个就在李某的房子下方。李某与妻子出门刚走到地坝头，潘福龙就进地坝里来，也没有喊李某就进了李某的堂屋，又到房门间去了出来，就到他们三个那里去。李某听见潘福龙说了一句去借钱，还说在吕太英家去借，在吕太英家地坝头去打了一转就回来了。李某看见夏某把摩托车发燃，潘福龙坐后面，往农药厂方向开起走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李某称其家中的刀具都在。 2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吴某在地坝里晾衣服，听到潘福龙在吼“你给老子跑”。吴某就走到地坝铁门处看，潘福龙提起一把菜刀跟到一个娃儿追，被追的娃儿认不到。这时，本队的宋某去卖花，看到就喊潘福龙说：“那个遭都遭了，你还跟到追。”潘福龙听到就没有追了，转来了。夏某这时捂住倒地那个遭了的娃儿的颈项，潘福龙转来就提起刀朝他的房子方向走了。潘福龙提的是一把农村家里常用的菜刀。吴某家铁门距砍死人的地方大约10米远，因为有围墙，之前的情况不清楚。 3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刘某3在先兴才店子上耍，看到夏某和潘福龙骑一辆摩托车往农药厂方向去几分钟就回来了，过了几分钟，听到说潘福龙把人砍翻了，刘某3就骑车去看，看到朱某仰起头死了，夏某站在侧面，桥那里停了一辆摩托车，夏某说去报警。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听说潘福龙用一把菜刀将朱某砍死了，案发后，没听说有人捡到过该菜刀。 3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4日中午2时左右，朱某来将蔡某的车子借起走了，没说到哪里去，是一辆嘉陵125红色摩托车。 33.证人潘某1、潘某3的证言证实，潘某1系潘福龙的父亲，潘福龙在十八、九年前因为杀了人逃跑了，一直都没有消息，也没有回来过。 34.被告人潘福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时潘福龙住四川省犍为县，绰号“五咡巴”，父亲潘某1，母亲王某2，大哥潘某2，二哥已经过世，三哥潘某4，四哥潘某3。案发当年有个大概四五十岁老年人推着一部自行车到×村一组来卖，是一辆女士弯梁自行车，颜色记不清楚了。潘福龙看了一下没有买，之后潘福龙碰见夏某，就给夏某说有个老年人在卖自行车。夏某听说后就跑去看，结果夏某就把自行车骑到李某酒厂附近来，付没付钱不清楚。当时有个女的也在那里，说要买这部自行车，就从夏某手里把自行车买了，买成好多钱没有印象了。潘福龙就叫夏某为其买了一包两三元钱的香烟，但夏某并没有分钱给潘福龙。后来在案发当天下午，夏某找到潘福龙说有两个人找他，潘福龙就和夏某一起走到李某屋门口的马路上。当时有两个男的在那里等潘福龙，其中一个男的姓朱，另外那个男的不认识。潘福龙到了之后，姓朱的男子就叫潘福龙赔自行车，潘福龙就说自行车的事与其无关，其只抽了一包香烟。姓朱的男子就首先动手打了潘福龙的鼻子和眼睛，另外的那个男的也跟到动手打潘福龙，二人对潘福龙拳打脚踢，打到潘福龙的眼睛和鼻子，鼻子流了血，潘福龙一直没有还手。估计打了潘福龙十来分钟，把潘福龙打到地上睡起，该两名男子才没有再打潘福龙。当时夏某也在旁边在，但是夏某啥子都没有干，站在旁边看。停手之后，夏某喊潘福龙把自行车推来退。潘福龙就对夏某说“自行车是你拿去卖的，又不是我拿去卖的，我咋过推来退嘞”。还没等夏某开腔，该两名男子又打潘福龙，把潘福龙打冒火了，潘福龙就说了一句“等到起”，然后直接跑了，该两名男子也没有来追潘福龙。潘福龙就直接朝离其二三十米远的潘福春家中跑。当时潘福春家里没人，潘福龙就在潘福春的厨房屋里拿了一把菜刀背到身后，朝其被打的地方跑，当时该两名男子和夏某在那里，潘福龙刚跑到姓朱的男子面前，姓朱的男子就用手指着潘福龙说：“把钱拿来，你今天不拿钱打死你。”听了这句话，潘福龙心里更火，然后就把菜刀从背后拿到前面来直接对姓朱的男子砍，当时潘福龙和姓朱的男子面对面，潘福龙是右手拿刀，把刀拿起来朝姓朱的男子头部砍去，砍到了姓朱的男子左耳附近的位置，然后潘福龙脑壳就懵了，好像还朝姓朱的男的砍了一刀，砍到什么位置我记不到了。在潘福龙砍姓朱的男子时，另外那名男子用石头来砸潘福龙，砸到潘福龙身上，然后该男子转身就跑，潘福龙就提刀追另外该男子，追上去后记着在该男子右肩背后砍了一刀，至于砍到了几刀，记不清楚了。之后，潘福龙一直跟着该男子追，但没追上。随后潘福龙就从公路跑回家，在途中把菜刀扔了，扔在什么位置记不清楚了。潘福龙到家后用牛仔包装了几件衣服就走了，最后跑到浙江，并用“方敏”的名字一直在浙江生活，直到被抓。案发前和该两名男子没有任何矛盾。案发时潘福龙砍人所用菜刀是铁的普通菜刀，把手是木头的，刀身十五公分长，七八公分宽，重两斤左右，单边刀刃。当时砍姓朱男子的地方是×村1组的机耕道出来距离大马路的小河沟(有一条小桥）十几米远的地方，也就是李某房子出来下坡大概五、六米远的位置，当时是泥巴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潘福龙经查看现场勘验时拍摄的死者照片，确认本案死者即为案发当时的被害人。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福龙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福龙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福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潘福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朱某、杨某在案发前对被告人潘福龙均有殴打行为，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潘福龙量刑时应予综合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潘福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福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旭东 审 判 员  李 荣 人民陪审员  郭喜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 征 书 记 员  黄 霞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