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中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马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钟华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锋，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根据《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和《关于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复函》，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是因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导致，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违反合同约定的进度时间为由，解除合同违背了客观事实。由于环保工作涉及被上诉人的大量整改项目，但被上诉人均未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及政府要求进行整改，导致环评报告无法按照进度进行，工程延期，责任不在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自己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延期，又以合同延期作出解除合同的原因，存在自相矛盾。故此，本案的违约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二、涉案工程为环评的技术服务工程，环评是生产企业能够具备生产条件的一个非常重要环节，同时也涉及公共利益。上诉人的环评服务严格按照现行的法律法规提供服务，在被上诉人确实存在环评不符的情形下，严格把关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被上诉人基于自己利益考虑，要求上诉人在环评服务过程中提供宽松意见，显然违背了双方的合同宗旨。故此，被上诉人在未能完成上诉人提出的整改意见的前提下，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其意图是为了达到自己经济利益而违背环评的相关要求。故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三、本案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具备包括但不限于提出各自环评意见、出具环评报告送审稿，提出各自环评的整改意见，参与各自环评的协调会议等。从本案技术服务工程的内容分析，上诉人基本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获得环评通过的环评报告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意见进行整改。故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相关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81700元和违约金12355.6元（违约金以181700元为基数，按照每逾期一天承担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即每日181.7元，从2018年10月25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月2日为68天）；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起诉时计算有误，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2700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192700为基数按照每逾期一天承担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从2018年10月25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月2日为68天）。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作为甲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建设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价、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设计安装及调试、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排污许可证办理等环保技术服务，并支付服务报酬。一、技术服务内容包括：1、乙方负责根据国家和地方的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标准和技术导则的要求开展本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工作；2、乙方负责项目现场勘查和相关资料收集；3、乙方负责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沟通，并按时间节点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送审及报批报告书；4、乙方负责参加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会，在项目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地方法律法规、导则和标准等各种环保政策的前提下，确保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质量符合专家评审会要求；5、乙方负责遵照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对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进行修改，直到报告书质量符合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6、乙方负责办理本项目排水意见直至取得本项目排水许可证；7、乙方负责办理本项目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8、乙方负责遵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完成本项目喷漆废气环保治理设计方案，并负责废气环保治理工程的安装、调试（包工包料、详细内容见设计方案设备清单）；9、乙方应负责在完成上述工作的基础上，按照广州市南沙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完成本项目的环保备案工作，直至取得本项目的排污许可证。二、甲方协作事项：1、派一个项目协调人员，负责内外部沟通，包括因项目本身问题影响项目进度或审批，甲方需负责与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协调沟通。2、根据乙方提供的资料清单，向乙方提供所需资料，并保证项目有关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3、为乙方进行现场勘察、分析论证及实验测定等工作提供协助。4、为乙方环保治理工程的设计及施工调试提供协助，提供现场免费的施工用水用电及施工场所。5、按合同要求及时向乙方支付合同款。三、履约方式。1、乙方在甲方提供齐全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编制所需资料及首期款到账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编制并送审。项目所需资料清单由乙方提供，甲方需按资料清单提供齐全资料，并在资料上签署姓名及日期作为依据；若甲方无法提供齐全所需资料，则编制完成时间向后顺延。2、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资料及生产现场情况设计本项目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方案，经甲方确认后，30天内完成本项目喷漆废气施工及调试工作；3、乙方负责办理本项目的排水意见咨询及排水许可证的办理工作、乙方负责办理本项目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以上事项的办理时间乙方应合理安排，与本项目的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的施工调试及本项目现在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编制工作的时间穿插进行；4、在通过专家评审之后，乙方在甲方补充齐全所需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报告书修改，并报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项目修改所需资料清单由乙方提供，甲方需按乙方提供的资料清单提供齐全资料，并在资料上签署姓名及日期作为依据；若甲方无法提供齐全所需资料，则编制完成时间向后顺延。5、乙方应尽力协调各有关部门，争取在8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污染治理工程的安装和调试，同时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编制与报批，取得广州市南沙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对本项目的排污许可证。6、乙方向甲方提供《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一式6份，电子版资料一份。7、本合同下获得的所有技术成果归双方所有，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方不得将本技术成果泄露或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乙方为生产和科研项目的需要，享有技术成果的使用权，但不得用于任何商业目的。四、技术服务金额及支付要求。1、金额。本项目环评技术咨询服务报酬金额为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410000.00）（含税）。此金额包含现在评价报告编制费、评审费、监测费、环保治理工程设计费、工程费、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费、排水咨询费、排水许可证费用，但不包含本项目其他环保治理（如粉尘、噪声等）整改费用、不包含排水管接驳进市政纳污管网费用，该费用若发生由甲方承担。2、支付要求。（1）在双方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20%，即人民币捌万贰仟元整（￥82000）作为项目首期款，以方便开展项目前期工作；（2）在本项目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安装调试完成，经甲、乙双方验收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20%，即人民币捌万贰仟元整（￥82000.00）；（3）在本项目现状评价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取得后技术评审意见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30%，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叁仟元整(￥123000.00）；（4）在获得广州市南沙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关于本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拿到排污许可证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款剩余额，即人民币壹拾贰万叁仟元整(￥123000.00）。3、金额变更。（1）在本合同执行期间，如果本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采用的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动，致使乙方工作量增加，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追加技术咨询服务费，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在本合同执行期间，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标准和技术导则变更而导致乙方工作量或者费用增加，乙方有权利向甲方追加技术咨询服务费，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五、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正常履行期间，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改变造成项目无法批复，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若乙方已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送审及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的，甲方需按乙方完成的工作进度支付对应的合同金额给乙方；若乙方编制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已通过专家评审，甲方按总合同费用的80%支付给乙方；若乙方已经报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甲方按总合同费用的100%支付给乙方。（2）甲方未按期支付报酬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3）甲方需保证不会因项目自身原因导致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长期停滞超过3个月，若停滞超过3个月，需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总额5%作为违约金，否则乙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2、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若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付技术服务成果，每延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费用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若因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工作时间延迟的，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损失。（2）乙方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成果质量若不符合合同规定质量，应当无条件负责补充、修改完善至符合本合同约定要求为止。（3）因乙方原因无故中途中断合同的，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技术咨询服务费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保密义务。1、甲、乙双方对对方所提供的资料、数据均负有保密义务，未经另一方的书面许可，不能技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对方的技术情报、资料和经营信息。但甲方为项目工程验收需要向有关验收单位出示的除外。2、甲方所提供的供乙方工作所使用的一切资料、数据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本合同任务完成后，全部归还给甲方，但乙方可以保留上述资料的复印件用于项目归档。3、本合同规定的保密义务不因本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而受影响，双方的保密责任应至本项目技术情报、资料和经营信息已经为公众所知悉时为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00元。2017年3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2000元。前述共计82000元，双方均确认是被上诉人支付前述《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首期款。2017年6月1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就被上诉人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工程，实行按甲方负责设计施工、包工包料、包环保验收。工程造价为71000元，工期计划为15天，开工工期以收到第一笔进度款为准。乙方按甲方确认施工图进行施工，保证安装达到施工要求。工程完工后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为保修期，如保修期内因乙方安装出现问题，导致漏水、漏电、漏气，乙方在甲方通知之日起三天内派人维修恢复，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即50%工程款35500元，设备完成制作，进场安装完成后，甲方再支付给乙方30%工程款即21300元；安装工程经甲乙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给乙方20%工程款即14200元。工程所需设备、材料均由乙方提供。安装所需施工工具、安全设备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6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5500元。2017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向广州绿由工业弃置废物回收处理有限公司支付280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款项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前述《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合同款。2017年7月27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支付21300元、54000元。其中21300元，双方确认是《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即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项下的合同尾款14200元。被上诉人认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与前述《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是同一合同，不同意在本案处理该合同项下的纠纷。另外54000元，双方均确认是支付前述《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合同款。2017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未能在广州市南沙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期限内完成污染治理整改《建设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价》备案工作，现需重新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报南沙区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再组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经协商一致，在前述2017年1月20日所签订的《环保服务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编制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报广州市南沙区环境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技术评审,并取得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技术评估意见；2、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报批工作,并取得该项目的环评批复意见；3、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本项目的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工作,并向广州市南沙区环境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完成验收备案后乙方应按照相关要求协助甲方办理并取得本项目排污许可证；4、经双方协商,本次工作费用在原合同金额的基础上再增加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5、以上委托内容完成的时间期限为：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及齐备的资料后于12月20日前提交本项目监测报告,于甲方提供齐备的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6、技术咨询报酬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生效后乙方提供合格的监测报告后3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0000元。（2）乙方需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7、本补充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环保服务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环保服务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所作增加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8、资料齐备后,乙方应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初稿给甲方审核,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报告并盖章,盖章后由乙方组织《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技术评估工作,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报告的技术评审工作,取得技术评估意见。完成技术评估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报批并取得南沙区环保局环保批复意见。取得批复意见后40个工作日内组织完成验收,验收备案通过后一个月内取得项目排污许可证。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前述《补充协议》约定的50000元。2018年1月15日，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对被上诉人作出南环罚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被上诉人家具制造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即正式投入生产，构成违法，对被上诉人作出责令其立即停止家具制造项目的生产及罚款7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交纳了此70000元罚款。2018年2月5日，双方签署两份《工程竣工移交表》，确认涉案项目有机废气治理设施（2套）和工程运行设备（风机、UV光解设备、喷淋塔、活性炭吸附箱体、配电柜）、污水处理一体化设施（共一套）和工程运行设备（风机、污水泵、加药系统、配电箱）均已经于2017年11月16日施工完毕，经双方现场验收通过，自本单签字之日起正式移交使用。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函》，称其已按照双方之间《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214000元合同款，但上诉人至今未按约定完成约定的被上诉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且未完成本项目的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工作，亦未为其取得该建设项目排污许可证，且由于贵司迟延办妥建设项目的排污许可证，导致其司于2018年1月15日因环境保护设施未能竣工验收，收到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行政处罚。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自本函发出之日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保留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2018年10月25日，上诉人复函称原则上同意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并退还其移交的相关资料。但是认为，由于南沙区建设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价备案的受理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底，在截至备案日期之前贵司木工加工车间因配套的粉尘治理设施未完成，因此错过了南沙区现状环境影响评价备案，在此阶段其已完成了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设计安装及调试、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及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设备制作安装及调试并编制完成了《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现状评估报告》（初稿），约定在其完成《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现状评估报告》技术服务工作并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提交本项目检测报告，《补充协议》签订后其即组织技术人员开展工作，与2017年12月18日提供了《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完成了本项目的环评公示及公参工作，2018年3月完成了《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初稿，由于贵司使用的油性油漆不符合环保要求，需要改进喷漆工艺，该报告书未能报批组织专家评审。后贵司提出油漆可更改工艺，使用90%的水性漆，至此我司又根据贵司提供的资料更改环评报告并编制了《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初稿，由于贵司环保治理设施未按照我司提出的要求（见2018年6月11日会议纪要）完成整改，致使我司无法完成《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编制工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双方2018年6月11日《会议纪要》要求完成相应的现场整改，应负全部责任，故要求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6月11日的《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会议地点是被上诉人生产大楼会议室，出席人员有钟总、谭丝惠、张新、潘某、蔡某，但该《会议纪要》全部内容均为打印件，落款处仅加盖了上诉人印章，无任何人员签名。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回函中提出的异议及前述《会议纪要》均不予确认，称《会议纪要》是上诉人单方作出，其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予，对回函中上诉人提出的已经编制《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及《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事项不予确认，其从来没有收到这些报告。按照行政部门办理环评的要求，这些环评报告均需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盖章，但是前述报告上并未有被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这些报告。被上诉人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环评报告批复申请工作，现已获得了相关的环评批复。被上诉人认为，由此可见，之前无法获得环评批复的原因不在被上诉人的工程存在问题，而是上诉人迟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及《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上诉人认为，《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41万元合同款，按照市场同类收费标准实际包含两部分费用，即技术服务费135000元和设备及治理工程费275000元，并认为其已经至少完成50%的工作量，所以对于技术服务费，主张按照135000元的50%即67500元收取，对于设备及治理工程费275000元，其已经提供治理设施及工程运行设施，故要求全额收取此275000元。故认为对于《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应收取款项为67500元+275000元+50000元=3925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36000元、28000元及50000元，故被上诉人尚应支付178500元。再加上《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合同尾款14200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1927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就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建设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价、喷漆废气环保治理工程设计安装及调试、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排污许可证办理等环保技术服务事项进行的约定，《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41万元，双方约定按进度付款并约定了每一期具体的款项支付条件及时间点，并明确该金额包含现在评价报告编制费、评审费、监测费、环保治理工程设计费、工程费、危险废物处理处置合同费、排水咨询费、排水许可证费用，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于每一项的费用进行约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市场同类收费标准将此41万元区分为技术服务费135000元和设备及治理工程费27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技术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按进度付款，《工程竣工移交表》显示有机废气治理设施（2套）和工程运行设备（风机、UV光解设备、喷淋塔、活性炭吸附箱体、配电柜）已经于2017年11月16日施工完毕，经双方现场验收通过，自2018年2月5日起正式移交使用，即《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前两期款项支付的条件已经达到，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前两期款项，即164000元。但被上诉人并未为该项目取得环评批复及排污许可证，被上诉人发函给上诉人要求解除《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诉人没有异议，可视为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且被上诉人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前述项目的环评报告批复申请工作，并已获得了相关的环评批复。上诉人主张之所以未能取得环评批复及排污许可证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怠于按照其意见进行项目整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上诉人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双方之间是技术服务合同，涉案项目的环保治理设计方案及环保治理工程的安装、调试均由上诉人完成，相对于实体工程，上诉人在项目开工前的设计以及项目施工过程的技术分析及技术指导对于涉案项目最终能否通过环评批复及取得排污许可证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即使涉案项目存在问题需要整改，也应以上诉人为主导向被上诉人提出，但是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及相关整改问题上均没有被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就存在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进而因被上诉人不予改进而致使最终没能通过环评，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向其支付该合同项下其他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亦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与前述《技术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是双方对该项目没有异议，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着节约诉讼资源的考虑，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就该合同，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56800元，尚欠合同尾款14200元，该部分款项，被上诉人理应支付。综上，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164000元+71000元=235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270800元，已经超出其应付金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复印件，第一张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新与被上诉人的代表谭惠丝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二张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新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曾经发送过2018年6月11日的会议记录给被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声称的不知情，涉案项目被上诉人未按照整改要求进行整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油漆使用情况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油漆不符合环保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三、涉案项目在被上诉人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时现状的图片，证明当时的状况不符合出具环评报告的要求。四、政府相关环评要求的文件规定，证明获得环评通过的政府文件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不能作为新证据。对于证据一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无法核实聊天的人员，聊天内容也与上诉人的主张无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对话的内容虽然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但上诉人手机载体中微信聊天对话人的头像与证据不一致，目前被上诉人无法核对对话人身份；对于证据二、三，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油漆不符合环评要求，上诉人也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就油漆问题进行整改，也不清楚照片拍摄的时间，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已经另行委托了其他环评公司，且已经通过环评取得排污许可证，证明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一直没有向相关部门提交材料，导致被上诉人环评无法通过；对于证据四，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整改，违约的是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确认，也不确认关联性。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了证人蔡某、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蔡某作证称，其在广州泽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7年到2018年期间，上诉人把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其所在的公司，因被上诉人的项目是未批先建的，所以需要经常沟通并完善手续后才能进行环评报批；2018年6月11日各方还召开了一次会议，潘某于当天上午10点在群里发送了会议纪要；当时就被上诉人环评项目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慕森家具环评沟通微信群，人员有潘某，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的技术员刘展安、张新，上诉人的环评技术员汪梅和证人本人；另一个微信群是慕森环保协调群，人员有潘某、张新、被上诉人的钟总、被上诉人总经理助理谭惠丝及证人本人，后来谭惠丝离职就退群了。蔡某当庭出示其手机中上述两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并确认当时在慕森环保协调群中有讨论过会议纪要的事情，谭惠丝也收到了相关的会议纪要，并且在修改后又重新发了一份文件到群里。蔡某还当庭确认了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内容与微信群中发布的内容一致，并确认由其一方负责安装的设备工程部分已经完成，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被上诉人环评不能成功，蔡某表示不清楚，因为后面的环评不是由其负责，而当时需要整改的工程也不是由其负责的工程，属于被上诉人新增加的污水设备工程，其负责的是喷漆房的废气处理工程，该工程的合同价格是150000多元，尚有80000元左右没有付清。被上诉人认为，蔡某手机中微信群的参与人只有4个人，且参与人均没有显示名称。上诉人则认为，废气治理工程是由上诉人综合设计并采购设备后，再由蔡某安装的，150000元的费用只是安装费，不包含材料费。证人潘某作证称，其在颐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环评工程师，在2018年4月受上诉人的委托作为环评咨询顾问协助被上诉人完成环评工作，期间有参与环评讨论、提出整改建议、后续安排工作其均有参与；在环评过程中遇到最大问题是被上诉人的废气废水没有达到环保审批要求，需要按照环保要求进行整改；当时有提供整改方案给被上诉人，并形成文件及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是在2018年6月由其起草的，当时在会议室有张新、蔡某、业主方钟老板、项目对接人谭惠丝及证人本人；被上诉人之后有按照一部分要求进行整改，但到2018年9月份仍然没有完成全部整改，之后业主方没有再联系其推进工作；由于被上诉人项目本身不是正常流程，被上诉人是先投产才做环评，违反环保法律规定，所以被上诉人有很多项目是需要整改后才能申报环评，导致上诉人没有及时做出审批报告；上诉人提供的前面两份报告并非是其负责，其不清楚，最后一份报告是其负责的，该报告有发送电子版给谭惠丝，但没有提供纸质版，谭惠丝也有反馈一些内容给其本人，最后由报告书变成报告表，是因为制作环评报告书是比较复杂，当时根据被上诉人使用的油漆的用量是需要制作报告书，后来经过协调被上诉人改用了一部分的油漆，污染排放量减少，符合广州市的最新标准，所以才可以改成相对简单的报告表，但因为被上诉人的整改工程一直没有完成，所以也没有完成呈批的报告表，需要被上诉人整改完成后才写到报告表中；如果业主完全按照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整改，一般情况下批复后是无需再整改的，但被上诉人是属于未批先建，所以在报批时环保部门会实地考察再作出批复，如果是新项目的话，考察程序是可以简化的；因为被上诉人有两个喷漆房没有治理措施，所以也无法呈报环保部门审批；第三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制作时间要比2018年11月早，因为其与业主最迟沟通时间是9月份，11月是打印的时间。被上诉人认为，2018年11月双方已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第三份报告，第一份报告的结论说明被上诉人的项目是符合环评要求，但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环保部门呈批过，到底合不合格环保部门也没有确认过，而被上诉人在更换了另一家公司后很快就通过了环评并取得排污许可证。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认为，1、两位证人确定涉案待评估项目被上诉人是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及会议纪要要求进行整改，在没有按照会议纪要要求整改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环保部门送审批项目的代理人，是不能违反规定送审批的，如果提供报批上诉人会有相应的责任产生，上诉人是基于环保法的要求在没有整改下不愿意为被上诉人提交审批；2、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完全按照合同要求进行相关咨询及设备安装，要求被上诉人对未报先生产的措施进行整改，违约责任在于被上诉人；3、关于涉案项目完成程度，所有的设备及相关手续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如果上诉人按照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后就可以审批，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应履行的责任，呈报环保部门只是最后的步骤，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金额是符合合同要求的；4、关于被上诉人称送审稿注明符合环评的原因，是送审稿结论的前提是要完成整改措施；5、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10月22日解除合同，在2019年3月29日才拿到批复，期间间隔5个月，在5个月的时间内，被上诉人是已经进行了整改才拿到审批的，被上诉人呈批的报告中所附的照片就是按照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整改的；6、证人称2018年9月被上诉人还没有完成整改，在10月份被上诉人就提出解除合同，而没有提交报告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整改。被上诉人认为，因为被上诉人庭前不清楚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部分情况被上诉人在庭后进行核实并书面回复法庭；潘某明确项目没有送给环保部门审批，根据一般的审批流程，最终是否需要整改的意见是由环保部门确定，但项目至合同解除前，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整改，但上诉人一直没有向环保部门送批，本案的核心是上诉人所要求的是否是严格按照环保部门办理排污证的流程进行，要求被上诉人整改的项目是否是环保部门要求整改的项目，以及上诉人是否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进行工作。本院庭询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1、其无法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话人的真实性，对上诉人主张对话人为谭惠丝，其司曾聘请过一位名为谭慧施的劳动者，但该人只是公司的人事，并不负责环评方面的工作，且已于2019年年初离职，故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话人身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在被上诉人发函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聘请了新的环评公司负责被上诉人的环评报批以及取得排污许可证的工作，新的环评公司并未对被上诉人的环保设备等提出任何需要整改的意见，并按现状制作相关资料提交环保部门进行环评批复，在被上诉人取得环评批复后才按照环保部门的意见进行了部分整改。因此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以后到送批前，并没有且不需要进行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所说的任何整改即获得了环评批复。3、上诉人于2018年2月5日完成了污水处理一体化设施的安装并移交给被上诉人，但在后续的服务过程中，上诉人称该套污水治理设备不符合相关规定，要被上诉人跟其他第三方公司合作另行更换其他设备，因此该污水处理一体化设施已被拆除并移走。根据双方签订的污水治理设备合同，被上诉人已支付了设备安装的所有款项，余款14200元，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是不符合规定的设备，使得被上诉人要另行再与其他第三方公司合作安装其他污水治理设备，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余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开始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环境影响评价以及环保治理等环保技术服务，被上诉人亦依约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可见，至少至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50000元时，被上诉人均没有对上诉人之前履行合同的问题提出异议。至于上诉人在收取款项后，迟迟未能为被上诉人编制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并呈报环保部门进行审批，上诉人主张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其提出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导致其无法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上诉人据此在二审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虽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但上诉人提供了记载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经与两位证人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比对后，三台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一致，可以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至于被上诉人的职员“谭慧施”是否与上诉人及两位证人提及的“谭惠丝”是同一人的问题，上诉人的职员和证人与被上诉人的职员之间只是工作关系，相互之间对各自名字只知道读音而不清楚具体的写法，以及该名职员在离职后退出微信聊天群的情况，均不违反常理。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形成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恶意为日后诉讼而伪造的可能性不大，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而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曾经要求被上诉人对相关项目进行整改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整改或者曾经对上诉人提出的整改意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上诉人上述主张，即上诉人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环保技术服务，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其要求进行整改。据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最终解除承担主要的责任。但上诉人作为提供技术服务的一方，明知被上诉人项目现状与生产经营之间的矛盾，也明知合同对相关工作时间节点的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时，上诉人却未能尽督促和指导的义务，最终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向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在《技术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价款，除包含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环保治理工程设计、施工和安装的费用外，还包含了上诉人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过程中产生的评审费、监测费、咨询费以及编制费等一系列的费用，而双方在《技术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均没有针对具体每一项的费用进行约定。现上诉人主张参照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410000元价款区分为技术服务费135000元和设备及治理工程费27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双方合同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情况，结合双方对造成合同解除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还需向上诉人支付《技术服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技术咨询服务费共计100000元。至于《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12t/d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无悖，亦是有效合同。该合同虽然与上述《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非同一法律关系的合同，但该废水处理设备安装合同是因双方履行《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而产生，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审法院从本着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出发，一并予以审理并无不妥。现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工程并移交给被上诉人使用，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合同的尾款14200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废水处理设备不符合相关规定，导致被上诉人需另行与第三方合作并更换设备，不同意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但直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均未就该工程质量的问题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就上述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故就该工程的质量问题，本案不予审理，被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根据《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未能按期支付报酬的，应向上诉人支付约定的违约金。但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以拖欠款项的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于生活废水一体化处理设备安装合同的工程款14200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客观上影响了上诉人对资金的使用，故被上诉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新的证据所查明的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1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上诉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4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8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旭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2132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各负担2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