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合清，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毫，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伟，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办处涪滨路3幢1层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6290N。法定代表人：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重庆西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统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景泉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8713855D。法定代表人：丁祝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冬蕾，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合清因与被上诉人王朝伟、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四建）、原审第三人重庆统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景旅游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合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毫，被上诉人合川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原审第三人统景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冬蕾到庭参加诉讼。王朝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合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确认杨合清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合清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杨合清于2017年12月1日经人介绍到合川四建工地工作，合川四建现场管理人员刘江安排杨合清到其老板王朝伟承包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统景温泉贵宾汤院别墅项目做水泥工，王朝伟是挂靠合川四建做工程的。2018年1月8日下午，杨合清在工作过程中不小心被石头砸伤。杨合清未与合川四建签订劳动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在一审中，杨合清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杨合清虽然未与合川四建签订劳动同，但杨合清已经与其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通过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5即证人杨某与王朝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朝伟承认对杨合清受伤负责并会承担医疗费等费用，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于证人杨某的手机中并当庭举示，该证据足以证明杨合清受雇于王朝伟的事实，并且与王朝伟支付了医疗费、生活费的证据和证人陈某等出庭所作证言(杨合清与其共同在王朝伟的安排下工作以及在工作中受伤)证明的事实相符，形成了合理的证据链条。而一审法院却以“证据5没有举示原始载体，也不能证明聊天对方为王朝伟，不能确认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为由不予认可此关键证据，从而以“举示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杨合清的一审诉讼请求。2、王朝伟一审无故缺席庭审，对杨合清的举证造成了不利影响。由于杨合清直接受雇于王朝伟从事工作，王朝伟对于杨合清的工作情况有最全面的了解，大量证明杨合清与合川四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在王朝伟处保存。基于此原因，一审也将其列为被告。在王朝伟一审无故缺席审判，也没有进行任何答辩的情况下，一审法庭无视王朝伟的消极不作为给杨合清带来的不利影响，未就杨合清与王朝伟之间的关系进行调查，这使得杨合清在审举证中处于十分不利的诉讼地位并最终导致杨合清诉求被驳回的结果。二审中，案外人朱明胜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王朝伟签名的答辩状，称因王朝伟在石柱做工程，不能按法院通知的时间到庭，委托朱明胜提交答辩状。该答辩状中称：1、王朝伟与杨合清均系自然人，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杨合清的诉讼请求系请求确认杨合清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讼请求与王朝伟无任何关系，王朝伟不是适格被告。王朝伟作为自然人，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的用工主体资格。2、王朝伟不是合川四建及统景旅游公司的员工，未得到两家公司的授权，也从未代表两家公司聘请杨合清提供劳动服务。3、王朝伟对杨合清受伤的时间、地点、原因不知情。杨合清对自己为谁提供劳动服务，向谁领取报酬自己尚不知情。其先后向统景旅游公司、合川四建主张确认劳动关系足以证明其对服务对象、受伤原因不明确。4、王朝伟与杨合清的诉讼请求毫无关联，无权代表他人聘用杨合清，也从未雇佣杨合清从事工作，更无杨合清所述的存有大量其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因此，杨合清无权要求王朝伟出庭应诉，无义务为其提供其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合川四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统景旅游公司述称，同合川四建的意见。杨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杨合清与合川四建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中的举证质证过程如下：杨合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主要举示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证明合川四建承包了统景旅游公司重庆统景风景区提档升级项目贵院汤院人口大门及后山盆景园景观工程。2．诊断证明、出院证、风险告知书、病人费用清单、国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的住院费发票，证明王朝伟在统景风景区做工受伤后就医的事实。王朝伟支付了医疗费、生活费，清单中王朝伟的签字，虽然以国诚公司名义开票，但费用是王朝伟支付的。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朝伟向杨合清工友证人转账的事实。4．案涉项目照片2张，证明杨合清在案涉工地做工的事实。5．证人杨某与王朝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朝伟支付杨合清医疗费及生活费的事实，杨合清受伤是王朝伟从统景医院送至红岭医院的。6．证人陈某、辜某、杨某出庭所作证言。证明杨合清受伤前后的一些情况。合川四建对杨合清举示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合川四建没有关系，不是合川四建员工，只能证明杨合清受伤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受伤的具体时间、地点及为谁提供服务受伤。一审法院对证据1、证据2予以认定；对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上没有显示对方的名称，不能认定系王朝伟转账。对于证据4照片，仅能证明照片中的人到过案涉工地。证据5微信，为电子数据，没有举示原始载体，也不能证明聊天对方为王朝伟，不能确认聊天记录的证明力。证据6证人是否为工地工人缺乏有效证据证实，证言能够证明杨合清确实受伤，但受伤的具体地点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川四建于2017年12月26日与统景旅游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统景旅游公司将重庆统景风景区（泉世界）提档升级项目贵宾汤院入口大门机后山盆景园景观工程承包给合川四建。2018年1月8日，杨合清受伤，伤后在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国诚公司支付医疗费19715.28元。杨合清称其经刘江介绍到合川四建承接的工地上工作，在安装石板时被石头砸伤，王朝伟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医疗费由王朝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杨合清陈述其是刘江介绍到合川四建承建的工地工作无证据证实，在庭审中，杨合清没有举示接受合川四建劳动管理和由该司发放工资的证据，也未提交合川四建发放的工作证、工作牌或工作服等与该司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与该司的关系。杨合清庭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且多份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此杨合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杨合清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合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杨合清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合清对原判认证部分有异议，称举示的证据5在一审中举示了原始载体，为杨合清的哥哥杨某与王朝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方在一审中出示了杨某的手机。合川四建称，杨合清在一审中是出示了一个手机，但是不清楚是谁的手机，聊天对象是否是王朝伟也不清楚，聊天内容也与我方无关。统景旅游公司称，一审中证人杨某是举示了一个手机，但是因为均为语音对话没有文字的聊天内容，一审中杨合清播放了其中一部分，我方也不能确定聊天双方的身份，我们作为第三人对施工方具体的工人情况也不知情。二审中，杨某到庭，当庭播放手机中的微信语音聊天内容。合川四建认为，杨合清自认2017年12月1日介绍到合川四建工地工作，2018年1月8日下午受伤，但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统景旅游公司将该项目于2017年12月26日才发包给合川四建，因此杨合清12月21日到工地工作与事实不符；就算按照杨合清所说的入职时间到受伤时间也共才1个月时间，而聊天内容说的是干了几个月，也与杨合清说的入职到受伤时间段不吻合；这份聊天记录虽然有原始载体，但是无法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且杨某与杨合清是兄弟关系，证人证言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得到采信；同时这份聊天内容根本没有涉及合川四建，因此就算是与王朝伟的聊天记录也与我方无关。统景旅游公司与合川四建意见一致。杨合清称，微信聊天中点开联系人可以看到是王朝伟的头像和手机号17783080888。代理人到公安局和核实了手机号为王朝伟实名持有，但是公安局不愿意出具证明。统景旅游公司称，无法确认手机号码使用人或所有人是王朝伟，通过其头像也无法辨认。合川四建称，无法确认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码使用人或所有人是王朝伟，头像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是否王朝伟。按照杨合清的意思王朝伟的聊天内容与合川四建无关，并不能以杨合清与所称的王朝伟进行过聊天，就确认杨合清与合川四建存在劳动关系。统景旅游公司称，与国诚公司就杨合清所称受伤的工程没有关系。合川四建称，与王朝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与国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签订过合同，没有转包过工程。本院认为，杨合清认为自己与合川四建具有劳动关系，依法需要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已对杨合清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1、2、3、4、6进行了评判，该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杨合清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5，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形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使杨某持有的手机上的微信聊天是与王朝伟的聊天，其内容从始至终都未出现合川四建、统景旅游公司，也未出现受伤时间，只有“王朝伟”说把人从统景卫生院送到红岭医院抢救；因此，不能达到杨合清证明与合川四建有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杨合清在本案中对王朝伟没有任何诉讼请求，王朝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各方未对诉讼主体问题提出上诉，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综上所述，杨合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合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瑜审判员  乔艳审判员  刘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