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民初7215号原告：浙江恒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吕山乡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朱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海，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达，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洪，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恒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公司）诉被告邓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恒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海和邓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恒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海、被告邓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洪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证据，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恒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海和邓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达返还恒亿公司货款86100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389988元（按年息6%从占用之日起暂算至起诉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到本清），合计10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前保全费用）由邓达承担。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恒亿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邓达返还恒亿公司货款8079471.7元及利息，本息共计10000000元（利息暂算至起诉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到本清，如本息相加超10000000元，超过部分的利息放弃）。事实和理由：邓达原系恒亿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基建和销售等（于2012年12月21日离职），据不完全统计，邓达从2012年10月14日至2013年2月期间，擅自多次从恒亿客户处收取应收货款未上交，合计10043312元，鉴于邓达曾代恒亿公司付材料款并帮大股东夏某还款共计3356000元（该款视为恒亿公司向邓达借款），之后恒亿公司转账还款2356000元，尚欠邓达1000000元，以及经恒亿公司同意补助邓达从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年薪433300元，相互抵销后，邓达尚欠恒亿公司8610012元，该款至今未能归还，恒亿公司认为上述货款系恒亿公司所有，邓达擅自收取后不上交，明显违背其职责，显属侵权，并造成恒亿公司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诉至本院。邓达辩称：1、2012年起收取恒亿公司应收款3300000元、433300元，不存在私自收取货款未上交的情形，其余款项未经手，都是双方财务人员交接；2、不存在占有恒亿公司资金的事实，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2012年12月21日，双方曾签订协议，恒亿公司尚欠邓达业务提成等费用共计5616644元，保留起诉的权利；4、恒亿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恒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恒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询问被害人笔录一份5页（夏某）。2、询问邓某笔录两份共6页。3、询问邓达笔录一份5页。4、询问陈荣彬笔录一份4页。5、接受证据清单1页。6、举报信2页。7、邓达资金明细表1页。8、附件一1页。9、附件二1页。10、明细三1页。11、明细四1页。12、商品砼核准清单（星龙湾工地）1页。13、星龙湾收款明细表1页。14、协议1页（2012.12.21）。该组证据证明：2013年10月，恒亿公司的股东夏某报案并提供了相关材料，经长兴县公安局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和相关证人，证实邓达在2012年10月至其离职后，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向恒亿公司的众多客户收取应收款，至今未上交达6743312.65元的事实。证据15、补充说明1页，证明在《邓达资金明细》表之外,邓达还收取多笔应收款未上交。证据16、2012年12月4号收款收据复印件1页，证明2012年12月4日星龙湾工地的500000元货款，陈荣彬收取交给邓达了。证据17、商品砼核准清单（瑞龙纺织公司工地）一份，证明瑞龙纺织公司工地的113172.98元由邓达收取。证据18、商品砼核准清单（海华化工厂工地）一份，证明：包括海华化工厂工地的156286.2元由邓达收取。证据19、还款证明（司某）；证据20、付款证明（蔡长城）附网银回单二份；证据21、还款证明（陈青云、黄春）附借条一份、回单三份，印证《附件一》所载3356000元欠款（即协议所称的借款3300000元）已由邓某经手代表恒亿公司偿还给了实际债权人，并非由邓达偿还的事实。证据22、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单2页，证明《附件一》所载还款2185000元的真实性。证据23、2013年2月5日收款收据附银行承兑汇票2页，证明邓达下属陈荣彬收取星龙湾120万承兑汇票交给邓达。邓达对恒亿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中夏某陈述“2012年9月期间，邓达替我垫付个人借款和公司材料款共计3356000元，这些款没有从公司账户走，是直接给收款人的，公司未出具借条和相关借款手续给邓达，但是这些款的确由邓达去垫付了，形成欠邓达3356000元”，说明恒亿公司在2012年9月已经欠邓达3356000元，邓达系真正的债权人，而不是邓达作为中间人向公司提供资金，再由恒亿公司向实际债权人还款。对笔录中其他关于邓达收取款项的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只是单方面陈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案件有效证据使用。证据2邓某在第一次笔录中陈述“从明细表看只有进账，并且进账都是经过我的手，出账也是经过我的手，但是明细表未注明出账，根据协议的时间，2012年12月30日前，邓达收进的所有款项交给我的，在2012年12月30日之后，根据协议邓达自己收取货款处理并直接与公司财务交接，但是签协议的时候公司肯定欠邓达3300000元”；邓某在第二次笔录中陈述“2012年11月26日200万承兑、20万承兑、2.4万现金三笔款以及134万承兑，邓达收进交给我的，捏在我手上”，说明邓达没有私自收取款项的情形，经公安机关侦查邓达也不存在挪用款项的事实。证据3邓达在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和其实际收取的款项是一致的，也就是明细三、四两张收条记载的内容，明细三为恒亿公司归还邓达借款，明细四为恒亿公司支付邓达工资。证据4陈荣彬确定恒亿公司欠邓达三四百万元，并未证明邓达收取其他款项。证据5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7、8、9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经公安机关侦查，挪用款项事实不成立。证据10明细三无异议，是恒亿公司归还邓达借款3356000元。证据11明细四无异议，是恒亿公司支付邓达工资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共计26个月的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13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4无异议，根据协议，截止2012年12月21日，恒亿公司尚欠邓达3300000元，邓达及陈荣彬的业务提成是按已签合同总方量2元每立方米计算，不是按实际的发货量，2010年至2012年12月给邓达每年200000元的补助。证据15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6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邓达收取了该款项，该证据上已经标明了承兑汇票的票号，说明恒亿公司收到该票据，后出具收款收据，非邓达收取该款项。证据17、18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9-20恒亿公司欠司某2000000元、蔡长城500000元是邓达直接归还的，邓达提交的借条原件、收条、银行明细足以证实，恒亿公司该组证据系虚假证据。证据21陈青云的款项是和恒亿公司直接发生，不是邓达经办，与本案无关。证据22的关联性有异议，恒亿公司和司某、蔡长城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恒亿公司将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明细作为证据提交，混淆事实。证据23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邓达收取了该款项，该证据上已经标明了承兑汇票的票号和金额，说明恒亿公司收到该票据，后出具收款收据，符合财务操作习惯，非邓达收取该款项。邓达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一份（与恒亿公司提交的证据14相同），证明2012年12月21日，双方就邓达在恒亿公司工作期间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协议第2条约定归还邓达借款3300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协议第3条约定结算邓达和陈荣彬业务提成，按已签合同总方量，每方2元计算，零星工地按实际发出量每方2元计算，协议第4条约定邓达在职期间，为公司开展业务承诺且有承诺书给对方单位和个人的，按照实际发出量和收款比例给予承诺返点提成的结算，协议第5条约定给予邓达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任职期间每年200000元的补助，并约定上述款项，恒亿公司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结算完毕，逾期不付的，恒亿公司同意邓达在公司应收款收取时给予扣除。证据2、买卖合同68份，证明2012年度邓达在负责恒亿公司销售业务期间，以恒亿公司名义与浙江长兴精诚建设有限公司等68家单位签订了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销售混凝土361196立方米的事实，按照协议约定，恒亿公司应当支付邓达业务提成为722392元。证据3、销售提成酬劳协议书14份，证明2012年度邓达在负责恒亿公司销售业务期间，恒亿公司与邓达签订了14份销售提成酬劳协议书的事实，按照约定应当支付邓达销售提成1662450元。证据4、前期销售提成酬劳过渡结算协议书及附件，证明截止2012年4月25日，恒亿公司应当支付邓达销售提成45202元。证据5、承诺书8份，证明恒亿公司向相关单位及人员承诺返现，恒亿公司应当支付3186600元的事实。证据6、收条一份，证明蔡长城于2012年10月17日收到水泥款500000元，且该款项属于邓达代为归还的事实，该款项后来转化为恒亿公司结欠邓达的款项。证据7、借条一份，证明夏某向司某借款2000000元且该款项由邓达于2012年10月17日代为归还后，司某将借条原件交付给邓达的事实，该款项后来转化为恒亿公司结欠邓达的款项。证据8、长兴农商行分户明细2页，证明邓达于2012年10月17日分别支付蔡长城500000元、司某200万的事实，该款项即证据7、8中邓达代恒亿公司支付的款项，后转化为恒亿公司结欠邓达的款项。恒亿公司对邓达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合同上无邓达签字，无法证明是邓达拓展的业务，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缺乏发货凭证，无法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缺乏回款情况，不知道回款了多少，有回款应当上交恒亿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缺乏发货凭证，不能证明回款了多少，结算提成前提不具备，结算是明确约定条件的，条件不成就，不能支付甚至倒扣。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存疑，看不出和邓达有什么关系，其无权主张返点，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缺乏发货凭证和回款凭证，也不具备结算返点的条件，实际系商业贿赂，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至5整体质证意见：邓达想证明应得的提成和返点，与本案系另一法律关系，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处理的程序也不一样，时效也过了，应另行解决。对证据6与恒亿公司提交的蔡长城的收款500000元是两笔款项，这笔500000元公司财务无记录，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有可能是重复支付。对证据7据邓某所称，该借条确实由司某归还的，当时邓达和邓某一起去拿回借条的，借条可能是邓达保存了。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邓达通过私人关系向季喜慈借款40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每一次使用，由恒亿公司或者邓某出具借条给邓达或者其指示的人（刘利娟、洪杰、邓长书），这些钱当年就已经结清了。证据6至8的整体质证意见：邓达不能证明这500000元及2000000元系邓达偿还的，恒亿公司或者邓某是出具借条的，帐是平的，恒亿公司也付给蔡长城500000元，应该和恒亿公司提交证据8中借邓达500000元属同一笔钱。经恒亿公司申请，本院允许，证人邓某、司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当庭陈述称：与夏某系夫妻关系，与邓达系姐弟关系，夏某原系恒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达从恒亿公司筹备时就在公司担任销售副总，因夏某和邓达产生矛盾，2012年12月21日，恒亿公司和邓达签订协议，邓达退出公司，之前的事已经结清了，后期的提成和返点不算太大的金额，具体的事项不清楚，另外星龙湾工地货款1200000元邓达收取后没有给公司，还有个短期借款490000元没有归还公司，前几年向邓达催讨的，起诉后就没有交流了。恒亿公司对邓某的证言经质证认为，证言能证明协议中的3356000元借款已经归还了，邓达还多拿了公司100多万元，除了这部分款项，还有星龙湾1200000元承兑及500000元的承兑扣除贴息之后490000元也是邓达拿去，还证明了2017年前多次催邓达与公司结算并催讨的事实。邓达对邓某的证言经质证认为，邓某的证言与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矛盾，不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原为恒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股东，又是夏某的妻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采信。证人司某出庭陈述称：作为恒亿公司的供应商，借给夏某2000000元，该借款邓达归还一部分，恒亿公司归还一部分，已经全部还清了，邓达有转过2000000元给其的事实。恒亿公司对司某的证言认为和事实并不矛盾。邓达对司某的证言认为其证言只是涉及到邓达借给恒亿公司总额中的其中2000000元，并且其证言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9书面证明不一致，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恒亿公司提交的证据1-14，系恒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某于2013年10月报案称邓达涉嫌挪用资金，经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所形成，经综合分析该组证据，证据10、11、14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中，内容与证据10、11、14能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认定，内容与证据10、11、14不能相互印证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对方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系复印件，对方不予认可，且该款项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7、18系恒亿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对方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9-20，恒亿公司欲否定邓达出借3300000元（其中邓达代公司归还司某2000000元、支付蔡长城货款500000元），该证据和原告诉称不一致，和双方结算协议不一致，而且司某在庭审中认可收到邓达2000000元，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2发生在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系复印件，未得到对方认可，且该笔款项，结合邓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及陈荣彬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能确定由邓达收取，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邓达提交的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5，加盖了恒亿公司公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8能证实邓达替公司归还司某2000000元，替公司支付蔡长城500000元，和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2012年12月21日，公司尚欠邓达33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邓某和司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夏某和邓某系夫妻关系，邓某和邓达系姐弟关系。恒亿公司成立于2010年，2011年开始生产经营，夏某系该公司创办人和大股东，公司成立后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左右，邓某到公司担任财务总监，邓达从公司成立起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基建、销售业务，2012年12月21日，恒亿公司和夏某作为甲方、邓达和陈荣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邓达、陈荣彬不再是恒亿公司员工。2、归还邓达借款3300000元本息，于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3、结算邓达和陈荣彬业务提成，按已签合同总方量的2元每方计算，零星工地按实际发出量每方2元计算（附件附后）。4、邓达在职期间，为公司开展业务承诺且有承诺书给对方单位和个人的，按照实际发出量和收款比例给予承诺返点提成的结算，后期延续实际发生的，待工地结束后给予兑现结算。5、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邓达服务公司2年多期间，给予年薪200000元的补助。以上款项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结算完毕，逾期不付的，恒亿公司同意邓达在公司应收款收取时给予扣除。2013年1月8日，邓达向恒亿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恒亿公司还款3300000元”，并注明从星龙湾等工地共收取承兑汇票金额3540000元，扣除借款本金3300000元，贴息123900元，利息60900元，尚多收取55200元，计入协议其他款项。2013年1月11日，邓达向恒亿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恒亿公司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共计26个月工资433300元”，并注明从浙能长兴电厂干灰库及自备码头等工地共收取现金448909元，扣除工资，尚多收取15609元，计入协议其他款项。2013年10月，夏某以邓达涉嫌挪用资金1147000元为由，向长兴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014年4月期间对夏某、邓某、陈荣彬、邓达做了调查，未得出邓达涉嫌挪用资金的结论。邓达在2012年负责恒亿公司销售业务期间，代表公司与68家单位签订买卖合同，恒亿公司向邓达出具销售提成酬劳协议书14份，签订销售提成酬劳过渡结算协议书及附件1份，返点承诺书8份。现恒亿公司认为邓达擅自去恒亿公司客户处收取款项，故双方纠纷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邓达从恒亿公司客户处收取应收款，是否超出恒亿公司按协议约定应当支付给邓达的部分，从而侵害恒亿公司的合法权益。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协议》来看，2012年12月21日，恒亿公司确认尚欠邓达借款本息、工资、业务提成及业务返点，并承诺在2012年12月30日前结算，如逾期未付，邓达有权在应收款收取时予以扣除。从邓达提交给恒亿公司的二份收条来看，截止2013年1月11日，邓达共从恒亿公司客户处收取承兑汇票金额3540000元，现金448909元，用于抵销恒亿公司结欠邓达的借款本息及工资，抵销之后，邓达尚多收取款项70809元，并注明计入协议其他款项。按双方协议，恒亿公司和邓达之间存在业务提成及业务返点结算，由于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故该部分款项双方可在结算时另行处理。现恒亿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邓达收取款项超出了其应得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恒亿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恒亿公司和邓达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协议，并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前结算完毕，夏某于2013年10月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2-4月间进行了调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恒亿公司在公安机关调查后，向邓达主张过返还应收款，虽然邓某在作证时陈述其在2017年前每年都在向邓达催讨，但是邓某作为恒亿公司的股东，且是大股东夏某的妻子，与恒亿公司有着密切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根据其证言不宜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恒亿公司于2018年9月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恒亿混凝土有限公司对邓达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在（2018）浙0522财保254号案件中收取]，合计86800元，由浙江恒亿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小丰审 判 员  张周芳人民陪审员  黎慧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方 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