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雷，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信众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华中农业大学**。法定代表人：魏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蕾，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霍雷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恒信众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众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第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雷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第52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信众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霍雷与恒信众和公司之间的赠与合同是附时间期限的解除条件的赠与合同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霍雷与恒信众和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达成赠与合同，载明霍雷在恒信众和公司购买保险，恒信众和公司出具《证明》约定赠送霍雷商业险返现金353元、常规保养一次、油漆券一张，四轮定位和空调清洗，该《证明》内容没有附时间期限的解除条件。2、霍雷与恒信众和公司并没有就恒信众和公司2017年5月31日通过APP发送保养券和油漆券及附时间期限变更合同内容达成合意。因霍雷已经看阅，以此认定霍雷已经同意并接受是错误的，该行为属于恒信众和公司单方意思表示，霍雷表示并未同意。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恒信众和公司声称2017年5月31日通过APP平台向霍雷发放了油漆券和保养券，2018年5月4日，霍雷持《证明》至恒信众和公司使用时，在恒信众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导下打开APP才得知恒信众和公司发放电子券和保养券的有效使用期为1年。在此之前，恒信众和公司从未向霍雷告知会通过公众号发放保养券和油漆券，恒信众和公司增设合同义务，未经过霍雷书面同意，针对合同重要条款的变更未发生效力，对霍雷不产生约束力。双方应该依照原合同履行合同义务。3、恒信众和公司因违约需赔偿霍雷损失573元及其他可得利益，并向霍雷赔偿油漆券一张（价值300元），四轮定位和空调清洗相应折价。恒信众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双方赠与法律关系系实践法律关系，自2017年5月25日成立。恒信众和公司2017年5月31日将代表相应财产权利的保养券和油漆券发送到霍雷的手机中，视为已经履行相应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90条，赠与可以附条件，保养券和油漆券所附使用时间的期限合理，霍雷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四轮定位和空调清理这两项，恒信众和公司并未拒绝履行，霍雷随时可以进店使用，赠与目的可以实现。霍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霍雷与恒信众和公司的补充协议；2、判令恒信众和公司向霍雷支付油漆费、常规保养费、四轮定位和空调清洗费共计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信众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恒信众和公司向霍雷发出要约，表示若霍雷在恒信众和公司处购买保险，则恒信众和公司赠送霍雷常规保养一次、油漆券一张、四轮定位、空调清洗。2017年5月25日，霍雷通过恒信众和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并缴纳了保险费共计3159.9元。当日，恒信众和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霍雷到店续保，赠送保养一次、油漆券一张、四轮定位、空调清洗服务。2017年5月31日，恒信众和公司通过恒信车管家APP向霍雷发放了油漆券和基础保养券，并载明油漆券、保养券的使用有效期起始日为2017年5月31日，截止日为2017年11月27日，数据库信息显示该信息霍雷“已查看”。2017年10月27日及2017年11月24日，恒信车管家APP分两次向霍雷发放了“尽快使用，逾期作废”的通知，数据库信息显示该信息霍雷“已查看”。2018年5月4日，霍雷到恒信众和公司店内进行保养服务后，要求使用电子券付款，恒信众和公司以油漆券、保养券已经过期作废为由予以拒绝。因双方协商不成，双方纠纷经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狮子山工商质检所协调仍未达成一致，霍雷遂将恒信众和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是单务、无偿、诺成性的法律行为。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赠与和接受赠与的合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则赠与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6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因霍雷到恒信众和公司处进行车辆续保，恒信众和公司为此赠送霍雷保养一次、油漆券一张以及四轮定位、空调清洗服务各一次，霍雷在《证明》客户签字栏处签名表明其具有接受赠与的合意，双方的赠与合同由此依法成立；恒信众和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恒信车管家APP发放电子保养券和油漆券时载明有效期从2017-05-31起2017-11-27止，故霍雷和恒信众和公司之间的赠送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应为附期限赠与合同。而霍雷到恒信众和公司处进行汽车保养的时间为2018年5月4日，此时使用保养券和油漆券均已超过了约定的截止日2017年11月27日，恒信众和公司赠送霍雷保养券、油漆券的合同义务因期限届满而失效，霍雷不再享有要求恒信众和公司履行上述两项赠与义务的权利。恒信众和公司拒绝履行上述两项赠与义务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恒信众和公司另外承诺的四轮定位、空调清洗两项服务，因未约定履行期限，霍雷可随时要求恒信众和公司履行，恒信众和公司对此亦未拒绝。综上，霍雷与恒信众和公司之间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信众和公司并不存在违约，霍雷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并由恒信众和公司支付6000元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霍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霍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霍雷和恒信众和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无补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5月25日恒信众和公司与霍雷成立赠与合同关系，赠送的标的并非无条件的保养、油漆、四轮定位、空调清洗服务，而是有条件以零元对价缔结保养、做油漆、四轮定位、空调清洗服务合同的权益。前述四项服务均需开车到恒信众和公司门点提出申请方可享受，其中保养、做油漆服务合同还附加了解除时间。恒信众和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恒信车管家APP发放保养券和油漆券的行为是恒信众和公司履行赠与合同的行为，并非单方变更已成立的赠与合同的行为。恒信众和公司所发放的电子券是双方达成的特定内容的零对价服务合同的载体。霍雷承认其在购买保险前就安装了恒信车管家APP，《证明》中包含“油漆券”的表述，恒信众和公司所提恒信车管家APP后台数据显示霍雷已经在电子券到期前及时查看了电子券到期信息，霍雷关于其不知道电子券的上诉意见以及电子券是对《证明》所代表的赠与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保养、油漆服务相关合同解除期限在霍雷到店请求前已经届满，霍雷尚未就四轮定位、空调清洗服务到店提出请求，霍雷关于恒信众和公司违约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其关于解除合同折价补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霍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霍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索一冉书记员张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