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3293号 原告：吴仁林，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加慧、吴哲婷，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0959M。 法定代表人：章锡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俞国锋，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腾，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徐冰迪（实习），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叶飞，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飞，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陈瑞良，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原告吴仁林与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俞腾、沈叶飞、陈瑞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在本院进行了诉前登记。本院于同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8月16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吴仁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加慧、被告中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锋、被告俞腾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被告沈叶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飞、被告陈瑞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吴仁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婷、被告中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锋、被告俞腾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被告沈叶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飞、被告陈瑞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6年，被告中元公司承建了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室内装修工程项目，后转包至被告俞腾，被告俞腾将消防水电部分分包给了被告沈叶飞，被告沈叶飞联系了被告陈瑞良雇佣原告等6人进行作业，2016年6月20日，原告在换消防管工作时造成左小腿受伤，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因外伤造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三个月，营养期限为三个月。原告多次联系四被告协商，至今未得到赔偿。据此，原告诉请判令（已变更）：1、四被告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76575.79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中元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真正的雇主为被告陈瑞良，并非被告中元公司，也不是被告中元公司授权他人雇佣原告。第二，被告中元公司承建了案涉项目后将项目交由被告俞腾等人具体负责建设，并且被告中元公司和被告俞腾之间有约定工程安全事故造成的一切责任由其负责，还约定不准招用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和55周岁以上的人员从事作业，反之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俞腾负责。本案的原告因为远远超过这个年龄的约定，虽然被告中元公司将工程交给不是公司员工的被告俞腾负责施工，但是被告俞腾严重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按照约定由被告俞腾负责。第三，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虽然原告有房产证但是并不能证明居住在该房屋而且房屋的性质也不是商品房，并且原告自己还有田地，不能证明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为非农。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俞腾答辩称：第一，被告俞腾系中元公司员工，并非责任承担主体。被告俞腾系涉案项目的成本控制负责人，被告俞腾在工作过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当由被告中元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被告俞腾受被告中元公司“统一领导、统一管理”（《安全生产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本工程实行项目成本核算制，财务核算根据公司项目财务管理办法执行”，“做好项目台账按实记录工作，并每月与中元公司分公司及财务部门核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第四条第一、二款），“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列入项目成本。具体发放标准按公司规定，其费用均列入项目成本”，“项目部所有的劳务用工支付列入项目成本”（《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第五条）等内容，均明确被告俞腾受被告中元公司领导，接受被告中元公司规章制度约束，相应的工资和奖励由被告中元公司发放，被告俞腾是中元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第二，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理由不成立。其一，原告要求被告俞腾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俞腾工资由被告中元公司发放，内部承包合法有效；其二，涉案工程系室内装修工程，并非涉及主体结构的项目，即便被告中元公司存在部分项目分包也是合法的。第三，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相应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且具备二十多年的相关从业经历，应当预见在不平的地面上放置高达4.6米的活动架，并在活动架上作业，架子有倾斜、倒地风险。故原告应为自身重大过失承担责任。另，案涉活动架并非被告俞腾或被告中元公司提供。第四，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稳定的收入来源于非农的证据。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只能证明原告对该不动产享有相应的所有权，并不能证明其居住情况。故原告主张城镇标准证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俞腾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沈叶飞答辩称：第一，原告于2017年1月6日进行了最后一次治疗，其诉请已超一年诉讼时效。第二，被告沈叶飞在无差价的情况下将消防部分包给被告陈瑞良，其未盈利，亦未参与该工程经营、材料采购、结算等，其承担的角色只是一名受托人，被告陈瑞良才是实际施工人。第三，原告土地未被征收，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沈叶飞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瑞良答辩称：第一，涉案工程被告陈瑞良并未叫原告来安装，是原告自己来的。第二，涉案工程并非被告陈瑞良负责，是由其他几名被告负责的。第三，本案相关工程是被告沈叶飞叫其来帮忙的，被告沈叶飞本来是叫了其他人来，后来干不下去了才叫其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元公司（作为甲方）与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项目管理部（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和有关法律法规及甲方的项目管理规定，并按照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要求，为了进一步强化工程项目管理，落实目标责任，同时充分调动项目管理人员的积极性，甲方决定组建项目管理部，组成人员如下：项目经理孙奇明，项目成本控制负责人俞腾。建设单位：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工程名称：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沈荡镇永庆东路420号。合同造价2608003元。本工程项目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为：工程审定总造价的4%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不包括政府有关部门规定交纳的税金、规费、企业所得税预警值征收款项）。甲方负责对工程项目进行全过程管理、监督和检查；负责签订各类业务合同（含专业工程和劳务分包、材料设备采购）；负责本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等的采购和调配工作；负责质量、安全、环保管理的指导和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等相关技术资料的审核工作，发现问题应发出限期整改通知并落实整改措施。乙方必须依法办事，认真执行政府有关政策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自觉维护企业的整体利益和社会形象，确保甲方下达的各项指标全面完成。本工程由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按“施工合同”约定，其余主要材料由甲方招标采购，并签订“建材供货合同”。中元公司（作为甲方）另与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安全生产工作实行统一领导、统一管理，乙方要对其所施工工程的安全生产负全面责任；乙方不得再将工程分包给无证或不具备承接工程资质等级的单位，严禁倒手转包。乙方在施工中不准招用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和55周岁以上的人员从事现场作业，反之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上述二份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俞腾在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责任人处签字。被告中元公司自认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中元公司向被告俞腾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保。 被告俞腾（作为甲方）与被告沈叶飞（作为乙方）签订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沈叶飞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自备施工机械，自理食宿。被告沈叶飞及其出工人员不与被告俞腾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用工关系。承包内容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审理过程中，被告俞腾及被告沈叶飞一致认可，施工所需耗材由被告俞腾提供。后，被告沈叶飞联系被告陈瑞良班组对沈荡信用社办公营业用房的消防管道进行安装，原告又至被告陈瑞良班组进行消防管道安装。2016年6月20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摔下活动架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入海盐县中医院治疗43天，后于2018年1月22日取内固定至海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支出医疗费52857.26元。 2018年6月6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原告“左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与2016年6月20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六个月（含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三个月（含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另查明，被告陈瑞良已支付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元。 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称：其从事管道工多年，有时在被告陈瑞良班组干活，有时去别的地方干活。2016年6月20日，其在安装消防管时，爬下活动架查看消防管压槽情况，查看完后在攀爬活动架快到顶部时，因地面不平，活动架有晃动，故不慎从活动架摔落至地上受伤。其摔落的活动架系组装而成，高度约为4.6米，活动架有四个轮子，事故发生时轮子刹车均已刹住。其在攀爬活动架时戴了安全帽，但未佩戴安全绳索。对此，被告陈瑞良陈述：其在事故发生现场，对原告陈述的上述经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第三、原告主张损失是否合理？ 就争议焦点一，首先，被告俞腾身份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中元公司与被告俞腾就涉案工程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从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及《安全生产协议书》来看，被告俞腾为涉案工程的成本控制人，向被告中元公司缴纳管理费用，认真执行中元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被告中元公司对工程进行全过程管理、监督、检查，负责签订各类业务合同及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机械设备等采购和调配工作，且被告中元公司与被告俞腾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发放工资，交纳社保。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中元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俞腾，被告俞腾系被告中元公司职工。 其次，被告沈叶飞身份应当如何认定？被告沈叶飞主张涉案工程其未盈利，其承担的角色只是一名受托人。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被告沈叶飞与被告俞腾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被告沈叶飞在涉案工程中是否盈利并不影响其身份认定；其二、被告沈叶飞直接参与了合同签订、工程款结算、工资发放等事项，并联系了被告陈瑞良班组进行消防管道施工，被告陈瑞良的工程款通过被告沈叶飞发放而非被告中元公司或被告俞腾。综上，被告沈叶飞系涉案工程的水电、消防工程承包人，其将消防管道部分交由被告陈瑞良施工，被告陈瑞良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其对被告陈瑞良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关系，被告陈瑞良只要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沈叶飞支付其相应报酬，故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关系。 最后，被告陈瑞良的身份应如何认定？被告陈瑞良陈述称，其并未叫原告到案涉施工现场施工，系原告自己去的。但原告工钱由被告陈瑞良支付，工作内容系被告陈瑞良告知，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瑞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关系，被告陈瑞良系原告雇主。 就争议焦点二，本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被告俞腾作为中元公司员工，将消防、水电发包给被告沈叶飞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即被告中元公司应作为发包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消防设施工程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承包，被告中元公司对原告受伤并不存在直接过错，但是其将消防管道施工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第二，被告沈叶飞在承揽了中元公司的消防、水电项目后又将消防部分发包给不具有消防施工资质的被告陈瑞良的行为亦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第三，涉案活动架高度已远超2米，被告陈瑞良作为雇主，首先未为原告配备安全作业所需安全绳，增加了原告上下活动架的风险，存在一定过错。其次，事故发生时，原告已满64周岁，其虽从事管道工多年，但身体素质和应变能力必不及青壮年，特别是原告作业的活动架高度已达4.6米左右，需要比一般工作具有更高的身体素质，被告陈瑞良雇佣原告从事该项作业，具有一定过错。最后，事发时，被告陈瑞良在现场更应做好对原告的监督、指导工作。因此，被告陈瑞良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 第四，原告自身在未佩戴安全绳情况下，为查看管道压槽情况上下活动架，增加了安全隐患，且原告陈述称：其工作内容为管道安装，有时候不去看压槽也压的挺好，有时候也压的太深会断掉。本院认为，原告在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在活动架作业已具有一定危险性，且其年龄较大，更应提高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查看压槽情况并非原告自身工作内容但其仍为此上下活动架，增加了出事风险，其对自身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 综上，原告因伤所遭受的损失，应由各被告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由原告自身承担25%责任，被告陈瑞良承担45%责任，被告沈叶飞、中元公司各承担15%责任。 就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问题。物质性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经本院核算确定为52857.26元； 2、护理费。据鉴定报告原告护理期为三个月，原告请求按132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1880元，本院予以确认； 3、误工费。根据鉴定报告原告误工期为6个月，原告虽已超60周岁，但确实还在从事工作，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酌定按90元/天计算，经本院核算共计16200元（90元/天×6个月）；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20元/天计算偏高，本院调整为15元/天，其住院共计55天，经本院核算为825元（15元/天×55天）； 5、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本院调整为15元/天，经计算共计1350元（3个月×15元/天）； 6、伤残赔偿金。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有长期稳定以非农收入为主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予支持，按照农村标准经计算为35492.60元（27302元/年×13年×10%）； 7、交通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必然支出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情况，酌定为500元； 8、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因此，原告因伤造成的上述物质性损失合计121704.86元，由被告中元公司、沈叶飞各赔偿15%计18255.73元，由被告陈瑞良赔偿45%计54767.19元。同时，另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根据本院确定的被告中元公司、沈叶飞的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嘉兴地区消费水平等，被告中元公司、沈叶飞各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元，被告陈瑞良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元。因此被告中元公司、沈叶飞各尚需赔偿原告19005.73元，被告陈瑞良应赔偿原告57017.19元，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陈瑞良款项10000元，故为简便计，被告陈瑞良还应赔偿原告47017.19元。原告超额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仁林损失19005.73元； 二、被告沈叶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仁林损失19005.73元； 三、被告陈瑞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吴仁林损失47017.19元； 四、驳回原告吴仁林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叶飞、陈瑞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41元，由原告吴仁林负担332元，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元，被告沈叶飞负担69元，被告陈瑞良负担1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李晓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高凯茜 书记员张伟华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