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洁，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奕琛，男，201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理人董洁（系原告人蒋奕琛母亲），即上诉人董洁。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康、李宝宝，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云，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南京乔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四方新村三村****。法定代表人王圣巧，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将军，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咸通北路**单位负责人侯志强，该公司总经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云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5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彭云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彭云于2019年5月11日12时许，驾驶号牌为苏Ａ×××**的小型普通客车，沿东海县羽青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68省道路口，遇胡将军驾驶号牌为苏Ｃ×××**的重型自卸货车沿26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两车相撞，致彭云受伤，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蒋某死亡，两车损坏。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将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云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且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补偿协议并履行，取得谅解。另查明，被害人蒋某生于1990年6月25日，生前居住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洁、蒋奕琛、王绪梅分别系蒋某的妻子、儿子、母亲。三原告均系城镇居民。被害人蒋某的父亲已去世，其父母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是蒋锐、蒋某，且蒋锐具有完全劳动能力。被害人蒋某、被告人彭云均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乔天科技公司的员工，蒋某和彭云受公司派遣到东海县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2013年起至2019年，乔天科技公司一直为被害人蒋某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甲方）与附带民事诉讼二被告乔天科技公司、被告人彭云（乙方）达成了《补偿协议及谅解书》，约定：乙方在法定赔偿范围外补偿甲方21万元，其中彭云个人补偿6万元，乔天科技公司补偿15万元；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对彭云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彭云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甲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不影响其依据法律规定向承担责任的交通事故各方在法定的范围内主张赔偿的权利，同时也不影响其依据劳动法等法律规定主张工伤赔偿的权利。……甲方在上述《补偿协议及谅解书》上签名捺印，乙方没有签名、盖章，但庭审中，甲乙双方均认可协议及谅解书有效。协议签订后乙方分别履行了支付补偿款6万元、15万元的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将军驾驶的肇事车辆苏Ｃ×××**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咸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将军已赔偿给原告方4万元。还查明，附带民事被告乔天科技公司已向相关部门为蒋某申请工伤认定，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认定程序尚未完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彭云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将军、董洁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户籍证明、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火化证复印件、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司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补偿协议及谅解书、收条、彭云及蒋某的劳动合同书、工伤保险缴费清单、工伤认定申请报告、电气第二种工作票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彭云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彭云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云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彭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彭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数额。根据相关统计数据和计算方法，本院确认附带民事原告方因其亲属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870.5元、被抚养人蒋奕琛生活费235696元（29462元/年×16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69566.5元。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作为侵权方的胡将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不涉及刑事责任，其与原告方之间仅系民事侵权关系，故其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应当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王绪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该请求不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原告方没有举证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胡将军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酌定其承担原告方损失的30％；其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咸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损失由被告胡将军赔偿347870元〔（1269566.5元－110000元）×30％〕，已付4万元，尚欠3078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如果用人单位同时构成民事侵权的，劳动者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主张权利；如果系第三人侵权引起的，则劳动者还可以向第三人主张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害人蒋某、被告人彭云同作为乔天科技公司的员工，均在执行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彭云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蒋某死亡，故侵权人应为彭云的用人单位即被告乔天科技公司。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方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乔天科技公司主张民事侵权责任。故乔天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被告乔天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彭云、乔天科技公司与原告方达成的《补偿协议及谅解书》于法不违，其在法定赔偿范围外给予原告方的补偿，从其约定。关于被告乔天科技公司所称支付的其他费用，依法不予判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彭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被告胡将军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各项损失307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没有判决南京乔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没有判决王绪梅抚养费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将军辩称，南京乔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没有判决王绪梅抚养费正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与原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没有判决南京乔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劳动者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中，蒋某、彭云作为乔天科技公司的员工，均在执行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彭云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蒋某死亡，上诉人一方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乔天科技公司主张民事侵权责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没有判决王绪梅抚养费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绪梅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6周岁，达到女性职工退休年龄，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其提出的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云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彭云、胡将军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对二人的责任划分适当。但原判确认的经济损失数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870.5元、被抚养人蒋奕琛生活费235696元（29462元/年×16年÷2）、被抚养人王绪梅生活费294620元（29462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64186.5元。扣除保险公司应赔偿交强险11万元，剩余损失1454186.5元由胡将军赔偿30％，即436256元，已付4万元，尚需赔偿396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5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5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被告胡将军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各项损失307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胡将军赔偿上诉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各项损失3962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王绪梅、董洁、蒋奕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长洲审 判 员 陈庆太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王荣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