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9）甘04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福云，女，生于1943年10月26日，安徽省人，汉族，不识字，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用华，女，生于1954年9月22日，四川省资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白银市白银区，现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桂红，女，生于1956年9月9日，安徽省濉溪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凤春，女，生于1955年3月15日，山东省郓城县人，汉族，不识字，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冶。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改留，女，生于1964年9月2日，河南省新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白银市白银区，现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雪莲，女，生于1966年7月23日，安徽省宿州市塘桥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白银市白银区，现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素玲，女，生于1967年5月4日，山东省单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现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钢，男，生于1979年11月20日，四川省资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秀兰，女，生于1942年6月2日，四川省遂宁市人，汉族，不识字，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申国宣，男，生于1955年4月15日，四川省资中县人，汉族，不识字，无业，户籍所在地白银市白银区，现住地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吴洪尚，男，生于1954年3月14日，青海省民和县人，土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监视居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张桂红、王凤春、王改留、史雪莲、张素玲、王钢、史秀兰、申国宣、吴洪尚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史秀兰、史雪莲、王凤春多年前开始信奉“全能神”。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经周福云、王用华共同或分别宣传被告人张桂红、吴洪尚、王改留、申国宣、张素玲也相继信奉“全能神”。2018年3月，经周福云提议并与王用华、张桂红等人协商后，与被告人王凤春、王改留、史秀兰、申国宣等人在白银区张桂红家自建房成立“宇宙教会”， 悬挂印有“宇宙教会”字样的广告布于该房屋外墙，后纠集史雪莲、张素玲等人一起参加“全能神”经常性聚会，诵读“全能神”邪教宣传书籍、唱歌、跳舞歌颂“全能神”。2018年6月，因被告人吴洪尚反对并阻止，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纠集被告人王凤春、王改留、史雪莲、张素玲、史秀兰、申国宣转移到周福云租赁的白银区xx村的出租屋及白银区xx路周福云家中经常性聚会。期间，被告人王钢受其母亲王用华指使，帮助打印、制作“全能神”邪教宣传书籍出售给聚会人员，并在白银区狄家台张桂红家自建房录制聚会视频；被告人吴洪尚受其妻张桂红指使，多次接送其他被告人到其家中参加“全能神”邪教聚会，后其反对其他被告人在其家中聚会，并主动放弃参与邪教组织活动；被告人张桂红亦再未去白银区xx村的出租屋及周福云家中参加“全能神”邪教聚会；被告人史雪莲亦再未去周福云家中参加“全能神”邪教聚会。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王凤春、王改留、张素玲、史秀兰、申国宣在周福云家中聚会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同日，被告人张桂红、吴洪尚在其家中被抓获，被告人王钢、史雪莲分别在打工的单位被抓获，当场或从各被告人家中查扣大量“全能神”邪教宣传书籍、笔记、光盘和存储有“全能神”电子文档和音视频的电脑、存储卡等物品。经白银市公安局国保支队认定，从各被告人家中依法查扣的27张SD卡中检出26339个音频文件总时长约72283分钟、106个视频文件总时长约1392分钟、10535个电子文档及38张图片；4个电脑硬盘中检出5350个音频文件总时长约32100分钟、77个电子文档；4部手机中检出15个视频文件总时长约41分28秒及83张图片；1 个U盘中检出2个电子文档；8张SD卡中检出10192个音频文件总时长约50032分钟、160个视频文件总时长约640分钟、4376个电子文档及16张图片、书籍、宣传册、笔记本及光碟等记载的内容均系“全能神”邪教非法宣传品。原审判决另查明，被告人周福云还向其外孙女张某（在校大学生）、弟媳郝某（安徽省宿州市人）、王某（山东省鄄城县人，王凤春的侄女）通过当面、打电话、手机微信、存储有“全能神”邪教内容的播放器等方式宣传“全能神”；被告人王用华还向其妹妹王某1、尹某（均系四川省资阳市人）通过当面、存储有“全能神”邪教内容的播放器等方式宣传“全能神”；被告人张素玲还向其弟媳赵某（山东省单县人）通过当面、手机微信方式宣传“全能神”；被告人王改留还当面向偏某宣传“全能神”。被告人周福云、张桂红还去上海发展邪教组织成员因他故未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籍、宣传册（单）、手抄本、手机、播放器、电脑等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人郝某、赵某、偏某等人的证言；白银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说明；搜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张桂红、王凤春、王改留、史雪莲、张素玲、王钢、史秀兰、申国宣、吴洪尚的供述和辩解;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张素玲、申国宣的辩护人提交的贫困证明及门诊、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张桂红在国家明令取缔邪教组织，禁止从事邪教活动后，仍伙同被告人王凤春、王改留、史雪莲、张素玲、王钢、史秀兰、申国宣、吴洪尚等人继续从事邪教活动成立“宇宙教会”，经常聚会相互间或向他人利用手机微信、播放器等传播邪教内容，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当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唯事实中指控为“集会”属表述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条的规定，该法所称集会，是指聚集于露天公共场所，发表意见，表达意愿的活动，而本案中各被告人经常聚集会合的地方不管是张桂红家的自建房屋，还是白银区xx村的出租屋，亦或是周福云的家中，均不是公共场所，不符合集会的规定，应纠正为“聚会”。本案中，从各被告人处查获用于学习和宣传的“全能神”邪教非法宣传品音视频均已超过1250分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3号）第二条（十二）项、第三条（二）项规定的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电子音视频数量达到相应标准（250分钟以上）五倍以上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被告人持有的部分邪教宣传品不是本人制作，也未传播，且被告人周福云、史秀兰已满七十五周岁，其他被告人除被告人王钢外均在六十周岁左右，文化程度普遍较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小，社会危害性相较于其他邪教犯罪较小，结合各被告人均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表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3号）第九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人数虽在三人以上，但没有具体分工，也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符合构成犯罪集团具备的条件，不是犯罪集团，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支持。十一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张桂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参与犯罪的程度、具体地位、作用及罪责轻重予以处罚；上述三人有跨省发展邪教组织成员的行为，且周福云有向未成年人宣扬邪教的行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凤春、王改留、史雪莲、张素玲、王钢、史秀兰、申国宣、吴洪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吴洪尚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3号）第二条（十二）项、第三条（二）项、第八条（二）、（六）项、第九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福云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王用华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三、被告人张桂红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王凤春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五、被告人王改留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六、被告人史雪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张素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八、被告人王钢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九、被告人史秀兰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十、被告人申国宣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已缴纳)。十一、被告人吴洪尚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已缴纳)。十二、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电脑、打印机、刻录机、钉书机、裁纸器、照相机等作案工具、“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非法宣传书籍、手抄本、宣传册（单）以及存储有“全能神”电子文档和音视频的电脑、播放器、手机、U盘、存储卡等物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周福云、王用华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周福云、王用华、张桂红、王凤春、王改留、史雪莲、张素玲、王钢、史秀兰、申国宣、吴洪尚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周福云、王用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周福云、王用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 涛 审 判 员  张学丽 审 判 员  李军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