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经济开发区梦溪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34520873N。法定代表人：施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红，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竹，女，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竹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无权获得惩罚性赔偿；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生产产品系糕点类，生产执行标准也是GB/T20977，同时，依据国标GB/T30645-2014，涉案产品在糕点分类中归类为冷加工糕点，原审依据225号批复认定涉案产品系米粉制品实属牵强。被上诉人陈竹辩称，GB/T30645-2014标准与本案无关，本案应适用批复，涉案产品系米粉制品，不能添加脱氢乙酸钠，请求维持原判。陈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退还陈竹购物款1980元、依法10倍赔偿19800元，两项合计：217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竹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震远同旗舰店下单（订单编号382481408783028550）购买了艾青团（每份包含红豆味、芝麻味各一盒）共计101份，单价19.60元/份，共计1979.60元，运费0.40元，订单总价为1980元。其中红豆艾青团的配料为：糯米、糯米粉、白砂糖、麦芽糖、乳化油、艾草粉、红豆、白芸豆、大豆油、饮用水、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食用香精）。其中芝麻艾青团的配料为：糯米、糯米粉、白砂糖、麦芽糖、乳化油、艾草粉、白芸豆、大豆油、饮用水、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食用香精）。2011年7月22日《卫生部关于食品添加剂亮蓝不得用于青团的批复》（卫监督函【2010】225号）载明：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局：你局《关于食品添加剂亮蓝能否用于青团的请示》（沪食药监食监【2011】360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青团”在GB2760食品分类系统中属于粮食和粮食制品类别的米粉制品，不得使用食品添加剂亮蓝。《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带入原则，3.4.1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表A.1（续）中载明脱氢乙酸及其钠盐（又名脱氢醋酸及其钠盐），功能为防腐剂，使用范围为：焙烤食品馅料及表面用挂浆、糕点等。米粉制品不在其范围内。《食品馅料》（GB/T21270-2007）第4.1.1焙烤食品用馅料：主要用于制作糕点、面包、月饼等焙烤食品的食品馅料。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举示了：1．《检测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食品经福建省国鼎检测技术公司检测，是合格的食品。2．《关于产品红豆艾青团、黑芝麻艾青团（又名艾草粿、艾粿）的说明》复印件（加盖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鲜章），由福建省丰远食品有限公司、松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拟证明福建省丰远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由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是松溪县当地的一种传统糕点，生产执行标准为GB/T20977，纳入蒸煮类糕点生产，按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允许添加脱氢乙酸钠。3．互联网平台的数据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陈竹于2019年3月11日在天猫被告旗舰店购买了1份艾青团，陈竹于2019年3月19日又购买了101份艾青团，说明陈竹不是第一次，而是在试探性的购买了之后，陈竹认为发现了有缺陷，于是有了第二次购买。陈竹对证据1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检测报告中所提到的生产日期是2019年3月5日，而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分别是2019年3月9日与2019年3月19日，所提交的检测报告是无效的，与本案的涉案产品批次无法吻合。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并非原件，而证明上另加一个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鲜章，而本证明是由松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市场监管局盖不同的章，无法其证明真实性与目的。其次市场监督管理局只作为一个管理部门和执行部门，并非法律法规的制定部门。而所有食品中只要添加添加剂的食品必须符合GB2760的使用标准。而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分类由国家卫计委制定。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竹购买的艾青团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陈竹从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处购买艾青团，双方成立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2011年7月22日《卫生部关于食品添加剂亮蓝不得用于青团的批复》（卫监督函【2010】225号）中已明确青团在GB2760食品分类系统中属于粮食和粮食制品类别的米粉制品。其次，对于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食品中仅是馅料添加脱氢乙酸钠并未举证，且按其陈述涉案食品系蒸煮类糕点，其馅料也不是《食品馅料》（GB/T21270-2007）第4.1.1规定的焙烤食品用馅料。故对于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食品的馅料可以添加脱氢乙酸钠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脱氢乙酸及其钠盐的使用范围不包括米粉制品。本案，陈竹购买的青团属于米粉制品，在该食品内添加脱氢乙酸钠属于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陈竹要求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含运费0.40元）1980元，并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9796元（1979.60×10），予以支持。综上，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应退还陈竹购物款（含运费）1980元及支付陈竹赔偿金19796元，共计217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陈竹告购物款（含运费）及支付原告赔偿金，共计21776元；二、驳回原告陈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减半收取172元，由被告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2015年4月30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0645-2014《糕点分类》，其中表B.4“冷加工糕点示例”将青团在热调软糕类及糕团类均进行列举；2．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市告知信字（2019）18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及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市监答复信字（2019）27号《关于对王浩先生食品分类界定问题的答复》，内容为225号批复指向的青团，根据上海地方标准规定，是用于以大米（糯米、粳米、籼米）、麦苗汁（粉）、艾草汁（粉）、食糖等为原料，经包馅、蒸制等工序制成的可直接食用的米粉制品，而福建省丰远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艾青粿”的配料并无麦苗汁。上诉人湖州震远同食品有限公司拟证涉案产品不属于米粉制品。被上诉人陈竹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是涉案食品执行标准，与本案无关，证据2答复的产品系“艾青粿”，与本案产品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证据的应予采信，对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另查：涉案红豆艾青团、黑芝麻艾青团包装标识标注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0977，其配料标注未含麦苗汁（粉），其委托加工商为福建省丰远食品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所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红豆艾青团、黑芝麻艾青团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中，陈竹主张涉案产品按照《卫生部关于食品添加剂亮蓝不得用于青团的批复》（卫监督函【2010】225号），应归属米粉制品。但该批复指向的青团，根据上海地方标准规定，是用于以大米（糯米、粳米、籼米）、麦苗汁（粉）、艾草汁（粉）、食糖等为原料，经包馅、蒸制等工序制成的可直接食用的米粉制品，而本案产品的配料并无麦苗汁；其次，本案产品在产品外包装上表明，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0977即按照《糕点通则》进行生产，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涉案产品可以添加脱氢乙酸钠作为食品添加剂；且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国家标准糕点分类》（GB/T30645-2014）中的附录中“冷加工糕点示例”将青团在热调软糕类及糕团类均进行列举。本院认为，卫生部批复与《国家标准糕点分类》对涉案产品分类归属不一致，同时现国家相关部门并未有关于“青团”名称、范围、特征、生产工艺的标准或规定，陈竹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国家行政管理部门对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进行过定性及处罚，在此情形下，不宜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竹请求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元，减半收取172元，由陈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陈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