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武冈市迎春亭街道办事处大炮台陶侃路**。法定代表人：刘彤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武，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行副行长，住，住武冈市辕门口/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武冈市龙田乡枧道村/div>法定代表人：雷卫飞，该公司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菁芗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武冈市龙田乡枧道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正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卫飞，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住武冈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华，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住武冈市div>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启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志胜，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辉合作社）、湖南菁芗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芗公司）、雷卫飞、刘正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并支付罚息160543.78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2、四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24日至案件执行结束日期产生的罚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了计算罚息，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未违反国家法律，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人民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四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继而不支持罚息请求错误。上诉人基于对四被上诉人的信任，在发现四被上诉人未能如约还本付息的情况下，给予四被上诉人宽展期盘活经济；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起诉四被上诉人符合合同约定；直至今日，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追讨损失，但至今分文未得。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借款合同未到期前，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系强人所难。华辉合作社、菁芗公司、雷卫飞、刘正华共同答辩称：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还发生了多笔借款，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可以抵偿双方之间的债务。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没有对四被上诉人采取相应措施，而是放任四被上诉人未按期还款，导致罚息和利息的增加，银行对此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不应就扩大损失进行赔偿。当地政府亦成立了帮扶小组，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多次协调。一审法院未判决支持罚息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有司法判例作为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辉合作社、菁芗公司、刘正华、雷卫飞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950000元、利息及罚息991501．82元（利息、罚息已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本息合计5941501．82元；2、华辉合作社、菁芗公司、刘正华、雷卫飞连带支付2019年1月24日至案件执行结束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及罚息；3、本案诉讼费由华辉合作社、菁芗公司、刘正华、雷卫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正华与雷卫飞系夫妻。刘正华系菁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卫飞系华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华辉合作社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因借新还旧（转据）于2017年7月17日向武冈包商村镇银行贷款，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类），合同编号：2017191801XQ10LJ00054，合同主要约定：贷款金额为495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10.2%，还款方式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表》为准（即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当天，菁芗公司、刘正华分别与武冈包商村镇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191801XQ10BZ00054-1，2017191801XQ10BZ00054-2，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于2017年7月17日向华辉合作社在包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71511***********的账户放款4950000元。华辉合作社自2017年8月开始没有按约定按月支付利息。该笔借款于2018年7月16日届满。至今，华辉合作社没有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也未偿还本金。另查明，2017年7月16日，华辉合作社与菁芗公司签订《关于以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名义借款的协议》，7月19日双方又签订《承债协议》，约定华辉合作社于2017年7月17日向武冈包商村镇银行贷款4950000元全额用于菁芗公司的生产经营，所贷款项系菁芗公司借华辉合作社名义所贷，其贷款已全部转入菁芗公司账户，由此所产生的债务和相关责任由菁芗公司承担，与华辉合作社无关；如因借名贷款事宜受到银行追索的，菁芗公司应积极释明，免除华辉合作社的责任。2018年4月28日，菁芗公司及刘正华与武冈包商村镇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菁芗公司对李治民、武冈市云山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到期合法债权13860000元，对李治民享有债权本金9000000元、截止2015年10月26日，利息770000元，后期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共计23630000元及后期利息转让给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以折抵菁芗公司及刘正华在包商银行所欠或担保的贷款；本协议签订之时，双方对转让价款不作明确约定，以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实际变现的金额折抵菁芗公司及刘正华在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所欠或担保的贷款金额。另查明菁芗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兼职华辉合作社的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与华辉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华辉合作社等则主张华辉合作社系名义上的借款人，菁芗公司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属实际借款人，该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因借款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菁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正华与华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雷卫飞系夫妻，二人均是菁芗公司的股东，菁芗公司与华辉合作社签订的《关于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协议》及《承债协议》系内部约定行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华辉合作社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关于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协议》及《承债协议》的签订系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与华辉合作社的合意或华辉合作社向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借款时对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予以告知，故不能推定武冈包商村镇银行知情；菁芗公司一直是华辉合作社向武冈包商村镇银行贷款的担保人，菁芗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兼职华辉合作社的财务工作，菁芗公司提供的现金存款单、贷款利息回单进账单、结算申请书不足以证明菁芗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对华辉合作社等主张合同无效的观点不予采信，因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武冈包商村镇银行签订合同后向华辉合作社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辉合作社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及偿还贷款。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故对武冈包商村镇银行要求华辉合作社支付利息及偿还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华辉合作社借款后，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表（按12期偿还，前11期按月付息，第12期还本付息）偿还分文借款本息，根据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武冈包商村镇银行作为出借方，在华辉合作社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贷款4950000元的情形下，仅由刘正华及菁芗公司提供了信用担保，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对贷款人及担保人的偿还能力审查不严；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又在华辉合作社不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听任华辉合作社继续这种违约行为，直至借款期满未收回分文本息。故对武冈包商村镇银行要求华辉合作社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菁芗公司、刘正华为华辉合作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所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华辉合作社等主张刘正华及菁芗公司已经用合法的债权折抵了本案贷款及相关的利息、罚息金额，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并没有对转让价款明确约定，而是以实际变现的金额折抵菁芗公司及刘正华在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所欠或担保的贷款金额，因刘正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变现的金额，故对华辉合作社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雷卫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4950000元，并按年利率10.2%计算自2017年7月17日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湖南菁芗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刘正华对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及雷卫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在本案中能否主张罚息。华辉合作社、雷卫飞与武冈包商村镇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逾期的罚息条款，而罚息条款是为了惩罚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违约行为而设置的，具有弥补损失和惩罚的功能，罚息条款仅在贷款到期时借款人未履行付息还本义务才发生效力，只有贷款到期才能确定是否适用罚息条款。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是否超出华辉合作社登记的注册资金的金额发放贷款与本案是否能适用罚息条款并无关联，担保人的担保能力不足亦不能成为免除罚息的条件。本案中，华辉合作社、雷卫飞至贷款期满未偿还贷款本息，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武冈包商村镇银行在贷款到期后向华辉合作社、雷卫飞主张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还款责任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应承担的罚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扩大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将罚息认定为扩大损失存在错误。本案所涉贷款年利率为10.2%，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即为5.1%，华辉合作社、雷卫飞应对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承担罚息支付义务。菁芗公司、刘正华应对华辉合作社、雷卫飞的债务承担连带归还责任。故上诉人上诉提出应支持其罚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冈包商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二、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雷卫飞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4950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按年利息10.2%自2017年7月17日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按年利率5.1%自2018年7月17日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由湖南菁芗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刘正华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范围内对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雷卫飞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2600元，二审诉讼费3510元，共计56110元，由上诉人武冈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10元，由武冈市华辉稻谷专业合作社、雷卫飞共同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