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晶，女，汉族，1984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22号。负责人:程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卫，男，汉族，1983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原审被告：李斌，男，汉族，1957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原审被告：王本玉，女，汉族，1964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原审被告：宜都市鑫圣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陆城十里铺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宜都市昊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陆城十里铺工业园区（城东）。法定代表人：刘卫，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主任。上诉人李文晶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及原审被告刘卫、李斌、王本玉、宜都市鑫圣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陶瓷公司）、宜都市昊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燊商贸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互助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予支持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关于所有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对于律师费的支持，应当按照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仅以代理合同予以支持，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辩称，根据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李文晶应当依据其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律师费的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晶、刘卫共同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贷款本金2016878.56元，利息37163.79元，罚息97363.21元，合计2151405.56元（截至2019年3月22日）；并从2019年3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贷款本金2016878.56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1035倍支付逾期利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1035倍的标准逐月计算支付复利；2.李文晶、刘卫承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7570元；3.李斌、王本玉、鑫圣陶瓷公司、昊燊商贸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文晶、刘卫、李斌、王本玉、鑫圣陶瓷公司、昊燊商贸公司、小微互助中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同李文晶签订编号为161032017300523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文晶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6.9%，逾期利率、罚息利率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合同还约定，若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有权要求李文晶赔偿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项费用。同日，刘卫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刘卫自愿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对李文晶在该合同项下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斌、王本玉、鑫圣陶瓷公司、昊燊商贸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担保合同》，李斌、王本玉、鑫圣陶瓷公司、昊燊商贸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承诺连带清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于2017年11月22日向李文晶发放借款220万元。李文晶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借款，截止2019年3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2016878.56元、利息37163.79元、罚息97363.21元，共计2151405.56元。同时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小微互助中心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小微互助中心以其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保证金账户存款（账号为60×××86、60×××63）为李文晶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3年7月29日至2023年7月29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所享有全部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亿元。因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分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表示该行与小微互助中心之间《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效力及于其下级分支行，小微互助中心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发出《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称，李文晶作为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正式会员，属于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小微互助中心同意接受李文晶的委托管理基金财产，并以基金财产向李文晶所负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另认定事实：为本次诉讼，2019年3月22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采取一般（代理）结合风险代理的方式向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支付的代理费最高不超过107570元，在管辖法院正式立案后、在管辖法院对债务人及担保人采取强制措施并经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认可后、取得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认可的终审胜诉裁判文书或调解书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支付代理费21500元；之后依据清收方式、清收成果和清收时段计算代理费并扣除前阶段代理费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李文晶、刘卫、李斌、王本玉、鑫圣陶瓷公司、昊燊商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对其效力均予确认。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约向李文晶发放了借款，李文晶及共同借款人刘卫未依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李文晶、刘卫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另请求律师代理费107570元，因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在《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费仅有21500元可以确定，还有一部分系风险代理，应以清收的标的作为支付代理费的依据，目前尚不能确定，故对该项请求仅支持21500元。李斌、王本玉、鑫圣陶瓷公司、昊燊商贸公司对李文晶所负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债务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小微互助中心对李文晶所负上述借款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小微互助中心提供的质押财产享有质押权。李文晶虽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但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质证、辩论的权利，其所称对账单的质证权利未受到法律保护，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文晶、刘卫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016878.56元、利息37163.79元、罚息97363.21元（截止2019年3月22日），共计2151405.56元；并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1035倍支付逾期利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1035倍逐月支付复利。二、李文晶、刘卫共同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律师代理费21500元。三、李斌、王本玉、宜都市鑫圣陶瓷有限公司、宜都市昊燊商贸有限公司对李文晶应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上列款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对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保证金账户存款（账号为60×××86、60×××63）享有质押权，在李文晶不能履行前述给付义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有权以处分该质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所提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36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已预交），由李文晶、刘卫、李斌、王本玉、宜都市鑫圣陶瓷有限公司、宜都市昊燊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直接转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李文晶须赔偿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仅举证了其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并未提交任何发票或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诉讼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中第五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为“取得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认可的终审胜诉裁判文书或调解书”后，其才向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1500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目前尚未支付律师费用。故本院认为一审仅根据代理协议从而认定李文晶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支付律师费21500元有些不妥，应予纠正。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可待律师费用实际发生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另行要求给付。综上，李文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文晶、刘卫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016878.56元、利息37163.79元、罚息97363.21元（截止2019年3月22日），共计2151405.56元；并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1035倍支付逾期利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1035倍逐月支付复利；二、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文晶、刘卫共同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律师代理费21500元；三、变更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斌、王本玉、宜都市鑫圣陶瓷有限公司、宜都市昊燊商贸有限公司对李文晶应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上列款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对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保证金账户存款（账号为60×××86、60×××63）享有质押权，在李文晶不能履行前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有权以处分该质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36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已预交），由李文晶、刘卫、李斌、王本玉、宜都市鑫圣陶瓷有限公司、宜都市昊燊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直接转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李文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肖芳书记员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