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朝城镇园区北路**。法定代表人：姚维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杰，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才，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被上诉人刘立杰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军光，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立杰、岳军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解除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2、原告对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公开道歉并进行赔偿。事实和理由：该案件为交通肇事案，是原告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镇冠达驾校模拟场步行，与岳军光的车辆鲁Ｐ×××**发生碰撞而引起的。而一审法院认为此案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有关，理由是岳军光属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管理，正在进行驾驶培训。原告是与岳军光的车辆鲁Ｐ×××**发生碰撞，此车辆归属岳军光个人所有，并非属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所以原告受伤害属于交通事故。二、原告是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镇冠达驾校模拟场步行过程中被撞，该模拟场不归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所有，也不归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管理，更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所以原告事故发生地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三、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对肇事者进行驾驶培训，并且肇事人也没有告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其无证驾驶行为，所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肇事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以岳军光微信名称为“A张鲁鑫安驾校”为由，认为岳军光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有关。但岳军光并非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员，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也不存在张鲁分校，所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岳军光并无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于岳军光的违法犯罪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四、鲁Ｐ×××**车辆仅归岳军光个人所有，其怎样处理自己的财产，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此无权过问。岳军光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镇冠达驾校模拟场将非教练车鲁Ｐ×××**交给无驾驶证的肇事人驾驶为岳军光的个人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原告不起诉事件相关人，而起诉与此事无任何关联的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影响了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对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名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让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利益受损。因此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有理由认为原告动机不纯，存在恶意诋毁行为。综上所述，该案件中的受害人、肇事人、肇事车辆、肇事车辆所有人、肇事行为产生地以及肇事行为产生原因，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联。刘立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在东昌府区镇冠达驾校模拟场地，该场地不属于道路，故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属于健康权纠纷。二、在一审中岳军光认可张鲁鑫安分校和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关系是分校和总校的关系，岳军光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张鲁分校的名义招收了本案肇事学员，并将学员所交部分培训费交给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再将培训费用中的部分作为考试费用交到聊城车管所，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事实也是认可的。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件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本案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明知岳军光没有培训许可证件，仍然允许岳军光使用其自己车辆并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分校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报考活动，足以证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岳军光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两者均对刘立杰的伤害存在过错。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对于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培训活动中，上诉人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当与岳军光对刘立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而，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岳军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刘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3750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刘立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7837.3元，对刘立杰其他损失待确定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考驾照学员驾驶鲁Ｐ×××**号车辆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镇冠达驾校模拟场地内练车时，将躲避不及的刘立杰撞倒并碾压。该肇事学员系岳军光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张鲁分校的名义招收的学员，事故发生时，该学员独自一人驾驶鲁Ｐ×××**号车辆。当日，刘立杰被送至莘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6995.3元。经诊断：1.左侧腓骨骨折2.左侧胫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继续促进骨愈合及对症支持治疗。2.患肢避免负重，适当功能锻炼，每月来院复诊，指导功能锻炼，直至骨愈合。3.如有不适，随时来诊。出院后，刘立杰分别于2019年6月、2019年7月8日到莘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66元、166元。事故发生后，岳军光给刘立杰垫付医疗费7000元。鲁Ｐ×××**号车辆登记在岳军光名下，该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岳军光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张鲁分校的名义招收学员，并将学员的部分培训费交给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将收取的培训费中的大部分作为考试费用交给聊城车管所。一审法院认为，刘立杰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包括：1.医疗费：36995.3元+166元+166元=3732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30元/天=480元；共计37807.3元。对上述损失，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首先应由投保义务人即岳军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岳军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立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因岳军光已为刘立杰垫付医疗费7000元，该7000元应予扣除。对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应由岳军光与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学员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独自一人驾驶肇事车辆，因操作不当导致肇事车辆失控，撞伤并碾压刘立杰，对刘立杰所受损害存在过错。刘立杰在肇事车辆失控时，出于本能奔跑躲避失控车辆，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对自身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学员系由岳军光招收的学员，故岳军光应对刘立杰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岳军光称其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岳军光辩称其未从事驾驶培训业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立杰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岳军光的显示名称为“A张鲁鑫安驾校”的微信头像，岳军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岳军光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取得企业法人资格；（二）有健全的培训机构和管理制度；（三）有与培训业务相适应的教学人员、管理人员；（四）有必要的教学车辆和其他教学设施、设备、场地。”本案中，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明知岳军光没有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资格，却默许岳军光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分校的名义招收学员，并帮助岳军光向聊城市车管所交纳学员的考试费用。故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当与岳军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岳军光赔偿原告刘立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岳军光赔偿原告刘立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780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元，减半收取计373元，由原告刘立杰承担69元，由被告岳军光、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明知岳军光没有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资格，默许岳军光以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分校的名义招收学员，并允许岳军光的学员在其公司报名参加考试，岳军光与上诉人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岳军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肇事车辆及事发场地不属于上诉人所有、肇事学员不属于上诉人的学员及岳军光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均不是上诉人抗辩的法定事由。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刘立杰提起反诉，上诉人二审中要求刘立杰公开道歉并赔偿的上诉请求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莘县鑫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