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汉族，1985年9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飞，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瑜，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德群，女，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青神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龙，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太平，四川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周瑜、佘德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被上诉人周瑜、佘德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龙、曾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为由采信案涉《欠条》的理由不应成立。虽然公安机关未对周瑜胁迫进行刑事立案，但已作案件报备及备案登记，即使没有构成刑事犯罪，也不能认为周瑜未实施胁迫的行为。二、刘涛向公安报警已表明《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已经寻求了公权力的帮助和救济。刘涛作为一般公民而非专业法律从业人员，不能强求其按照合同法规定在一年除斥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况且《欠条》在周瑜手中，刘涛根本无法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三、一审法院仅以《欠条》内容及形式即采信《欠条》明显不当，《欠条》作为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应当结合其形成的背景对其进行充分调查。四、《欠条》中所称拖欠工程款并不属实，西藏移动及南方建设公司与周瑜就案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结算完毕，故基础债务不存在，欠条内容也不成立。 周瑜、佘德群共同辩称：一、刘涛主张的借款因双方达成的《欠条》约定用工程款进行抵偿而消灭，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未予刑事立案这一事实认定刘涛主张的胁迫不成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刘涛以四川壹成鹏展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壹成鹏展公司）名义从广东南方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周瑜，刘涛与壹成鹏展公司及其股东是周瑜的连带债务人。 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瑜、佘德群立即归还刘涛借款本金774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742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实际至偿还完毕全部欠款之日止）；2．周瑜、佘德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3日，刘涛（即甲方）与周瑜（即乙方）签订《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因乙方周瑜（四川省青神县黑龙镇草庙村2组）近来手头不便，而向甲方刘涛借款，乙方共向甲方借人民币￥7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3日到2014年9月30日……违约责任：若乙方到了最后约定还款日（2014年9月30日），仍未能将该金额￥7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全部偿还清。甲方可在乙方施工款（中国移动2013年西藏村通工程-第三批）中扣除相应欠款金额￥700000.00元”，落款处有双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4年7月14日，刘涛通过银行转账向周瑜支付660000元；2014年8月12日，刘涛通过银行转账向周瑜支付20000元，共计680000元。 2014年9月9日，刘涛（即甲方）与周瑜（即乙方）签订《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因乙方周瑜（四川省青神县黑龙镇草庙村2组）近来手头不便，而向甲方刘涛借款，乙方共向甲方借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到2014年10月9日……违约责任：若乙方到了最后约定还款日（2014年10月9日），仍未能将该金额￥1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全部偿还清。甲方有权追溯其法律责任”，落款处有双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4年9月11日，刘涛通过银行转账向周瑜支付94000元。 2015年12月23日，刘涛向周瑜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兹有刘涛欠到周瑜在西藏所做西藏移动村通宽带工程和军干工程剩余工程款111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此款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注：此款是以2015年6月30日前以移动打入账上广州南建公司账上的款计算的，从2015年12月23日前由周瑜向刘涛所打的欠条、借条、工程条（包括周瑜向彭雪建打的50万借条在内）全部作废，转为壹成鹏展工程款”，欠款人落款处有刘涛签名捺印，证人落款处有案外人唐某签名捺印。同日14时，刘涛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周瑜和刘涛因工程款的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因工程款的问题在经天一街发生抓扯，并有殴打行为，双方均称有皮外伤，但都表示不需要看伤。处警人员意见：双方自行协商”；18时，刘涛再次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经了解报案人刘涛称与工人范林、余强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于是报警求助……处警人员意见：我组将此警现场移交成龙所”；12月24日1时40分，刘涛又一次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刘涛报称四川壹成鹏展通讯工程公司在西藏一个工地的工程，因工资问题与周瑜产生分歧，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上午开始谈判，后刘涛写下了两个10万，一个1110000元的工程款，支付了9万元工程款，其中10万元用汽车抵押。……处警人员意见：备案”。 2016年1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成龙路刑警中队王川警官对刘涛进行了询问，刘涛在《询问笔录》中主要陈述：刘涛因有人敲诈勒索来报案，事情发生在2015年12月23日凌晨。刘涛原在壹成鹏展公司上班，该公司和鼎泰恒公司在西藏移动项目有合作。2015年3月1日刘涛就离开壹成鹏展公司，在壹成鹏展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与移动公司的公关谈判，没有壹成鹏展公司的股份。周瑜一直以项目有问题约刘涛见面，2015年12月23日将刘涛围住、殴打、监视手机不许与外界联系、限制人身自由、威胁对刘涛及其家人进行人身攻击，并要求刘涛承担壹成鹏展公司欠鼎泰恒公司的工程款，因周瑜的殴打刘涛受伤包括喉部钝挫伤、外伤性鼻骨折。刘涛在无法承受威胁的压力下被迫签订了131万元的工程款欠款，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万元给周瑜指定的账户，还有一辆20万元的雪佛兰迈锐宝车辆被周瑜扣押。 2016年1月28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6］临鉴字第0170号）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涛损失程度为轻微伤”。 截止一审庭审之日，公安机关就刘涛报警的相关情况未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6］临鉴字第0170号）及庭审笔录、工作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审理中，（一）刘涛提交了壹成鹏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刘涛只是壹成鹏展公司的员工，2015年离职，公司的工程款与刘涛没有关系。周瑜、佘德群对证据不认可，认为刘涛是否是壹成鹏展公司员工应当以社保、工资等来证明，而且该证据是二审的时候提交的，对证据形成时间和证明力有异议。（二）刘涛提交了《承诺函》，拟证明周瑜的确拖欠刘涛款项，周瑜承诺以其对案外人南方通讯八分公司的应收工程款进行一个质押，代偿还了50万元后，南方通讯八分公司向周瑜进行支付；《承诺函》经案外人林磊签字，经过了其同意；《承诺函》经周瑜、林磊、刘涛签字确认以后向南方通讯八分公司提交了。周瑜、佘德群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借款上是扣款，相当于抵扣；当初借款的时候形成的借据，应当以借条为准；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刘涛提交了2015年2月17日由周瑜向刘涛出具的54万元借条和《承诺书》，拟证明在2015年2月刘涛向周瑜项目的工人支付工资，而不是刘涛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周瑜、佘德群认为《承诺书》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刘涛的证明目的；所有的欠条、借条都是刘涛以个人名义支付给周瑜的工程款；形式上是借条，实质上是预支的工程款。（四）周瑜、佘德群提交了《欠条》，拟证明周瑜用工程款抵扣了刘涛在2015年6月30日前所欠的债务，抵偿后刘涛尚欠周瑜110万元。刘涛认为该欠条不合法，该欠条是刘涛在被控制、被胁迫、威胁的情况下形成的；同时与客观事实不符，刘涛只是公司的员工，用公司的工程款与自己的借款进行抵扣，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在工程款内部项下，是没有验收完成的，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110万元是如何得来的，抵扣应当是品迭后得出的；刘涛作为第三方，如何有权利免除彭雪建与周瑜之间的借款关系；此款是以2015年6月30日的款项进行结算的，交易的逻辑也是不通的；该借条是周瑜那边写好，刘涛照抄的。（五）周瑜、佘德群提交了《调解协议》，拟证明周瑜赔偿死亡家属88万元，刘涛是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刘涛认为这是周瑜与案外人达成的，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但正好证明了刘涛向周瑜借款的事实，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取利息，因此刘涛就是壹成鹏展公司的员工。（六）周瑜、佘德群提交了《项目承包经营协议》，拟证明刘涛在协议的附件中签字，且载明了附件与主协议是有同等法律效力，刘涛就是实际经营人；返款记录，拟证明案外人广州南建从2015年3月一共向公司转款3811337.51元，案外人壹成鹏展公司已经收到了工程款；《会议记录》，拟证明当时刘涛参加了会议，刘涛是壹成鹏展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通话录音，拟证明林磊的情况说明是与事实上相互矛盾的，刘涛事实就是工程的负责人；银行转款凭证、发放工资明细、二审调查笔录，拟证明刘涛如果只是员工，没有必要付款，刘涛至少是实际经营者之一；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刘涛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涛认为《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上刘涛签字是作为项目管理人员身份；对壹成鹏展公司是否收款刘涛不清楚，而且认为从林磊的笔录可以看出，壹成鹏展公司向周瑜付款300多万，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会议记录》，刘涛是作为当时的管理人员之一去参加会议的，在会议纪要的描述中也可以看出，刘涛不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通话记录是否发生在佘德群和林磊之间有异议，就通话内容看，林磊也没有提出任何刘涛是工程的实际负责人的意思表示，通过林磊的通话记录也可以看出周瑜经常有闹事、围攻、胁迫的行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交易明细没有异议，对案外人李恒国的收款凭证刚才周瑜、佘德群质证的时候是不认可的，对刘涛转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周瑜向其借款的原因，不是刘涛发放民工工资；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陈述的内容不是客观事实；对证人两次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李恒国只是工程的民工，不会真实知道钱是如何来的，作为底层的民工来说能够清楚知道款项的来源，与事实是矛盾的；对一审庭审笔录，刘涛认为证据达不到周瑜、佘德群的证明目的，刘涛当时是明确回答了没有承包工程。（七）周瑜、佘德群申请证人唐某作证，拟证明刘涛出具的欠条是真实有效的。证人唐某当庭陈述：唐某以前和佘德群是一个生产队的，刘涛向周瑜出具的110万元借条，是刘涛自己在琉璃厂的茶铺写好以后，唐某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的。当天因为周瑜从西藏回来约唐某吃饭，吃完饭后大约下午两点到茶楼，刘涛就过来找周瑜算账，晚上十二点的样子出具欠条，中途派出所出过一次警，后来警方要求刘涛和周瑜协商。唐某并不认识刘涛，当天是第一次见刘涛。唐某并不清楚刘涛、周瑜的真实债权债务情况，是周瑜让唐某作为见证人签字。唐某并未一直在现场，派出所处警后，唐某离开过一段时间，现场有很多陌生人，后来又换了一间茶楼。刘涛认为唐某的表述明显与客观事实有出入，第一其陈述是刘涛主动前来，与周瑜协商后出具的欠条，如果是自愿的，为何会出现多次报警记录；第二，唐某在12月23日前并不认识刘涛，欠条上的字也是应周瑜的要求签字的，与正常逻辑不符；第三，唐某一直在现场，和其他人员一起将刘涛困住了；第四，唐某陈述欠条是一直到凌晨12点过出具的，与刘涛的报案记录是吻合的，与派出所的陈述一致，如果是自愿的，按照常理不会在凌晨去派出所报案。 一审法院认为，刘涛主张周瑜、佘德群归还的本金774000元，系刘涛与周瑜签订两份《借条》后，除“砍头息”外实际支付给周瑜的774000元（66000元＋20000元＋94000元），该转款经查明属实。周瑜主张刘涛于2015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的《欠条》，载明已将该笔借款和其他资金往来抵扣了，抵扣后刘涛倒欠周瑜1100000元。刘涛主张该《欠条》系在受周瑜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并非刘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欠条》是否真实有效。 对于刘涛主张受到周瑜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当日双方的纠纷报案后警方未予立案，不能确定胁迫成立；结合本案证据及在案证据，即使能够认定刘涛系受到了周瑜的胁迫、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出具该《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刘涛有权行使撤销权。刘涛于2015年12月24日1时40分向警方报案，该时间作为刘涛知道其受到周瑜的胁迫而出具《欠条》的起算时间，但刘涛并未在其后一年内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且直到本案庭审中，刘涛亦未正式行使撤销权，因此《欠条》目前是有效的。 从《欠条》内容来看，刘涛确认从2015年12月23日前周瑜向刘涛出具欠条、借条、工程条全部作废，因此，2014年7月13日、2014年9月9日周瑜出具的《借条》已经作废。故刘涛以该两份借条为依据主张周瑜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刘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883元，由刘涛负担。 二审中，刘涛提交如下证据：1．谷宗壕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成武劳人仲裁字（2016）第14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谷宗壕当时作为壹成鹏展公司的员工，是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周瑜及其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合计140万元左右。2．谷宗壕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壹成鹏展公司通过谷宗壕的建设银行卡向周瑜及其施工人员支付了94.5万元。3．刘涛银行卡交易明细（含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拟证明壹成鹏展公司向刘涛借资，由刘涛代壹成鹏展公司向周瑜支付工程款1793050元，该笔款项不包括本案中刘涛主张的774000元借款。4．周瑜出具的收条两份，能够与谷宗壕的转款金额形成对应，证明谷宗壕所转款项是支付给周瑜的，且是支付的工程款。以上四组证据共同证明刘涛及壹成鹏展公司均不欠付周瑜任何工程款项，案涉《欠条》是在刘涛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周瑜、佘德群共同质证称：1．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持异议，无法核实谷宗壕身份以及该《情况说明》是否由其本人出具；《仲裁裁决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对谷宗壕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与周瑜的往来仅一笔，且与本案无关。3．刘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仅有部分与周瑜的款项往来，部分收款人信息无法核实，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刘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工程款亦是由刘涛向周瑜支付。4．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凡是周瑜收到的款项均出具了收条，应当以周瑜出具的收条来确认转款金额。周瑜针对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1．西藏移动公司2015年6月30日前转入广东南建公司的工程款为5044295.1，周瑜与刘涛在2015年12月23日的结算系以该款项为基础；2．刘涛于2014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9日转入周瑜账户的4笔共计200000元，系刘涛承诺支付给讨要工资民工的路费、生活费等开支，由周瑜代刘涛支付，与工程款无关； 谷宗壕于2014年12月30日转入周瑜账户的100000元是谷宗壕应付戚春良的基站二次搬运费，与工程款无关；4．谷宗壕于2015年2月2日转入周瑜账户的16000元是壹成鹏展公司通过周瑜支付给讨要工资的生活费、路费等，与工程款无关。 本院认为，1．谷宗壕提交的《情况说明》及（2016）第144号《仲裁裁决书》，即使证明谷宗壕系壹成鹏展公司的员工，但谷宗壕未到庭，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2．谷宗壕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中谷宗壕转给其他人的款项周瑜不予认可，刘涛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而周瑜所收两笔款项周瑜均不认可系工程款，在刘涛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刘涛的证明目的。3．刘涛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中刘涛转给其他人的款项周瑜不予认可，刘涛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而周瑜所收款项虽然周瑜均不认可系工程款，但对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周瑜出具的收条两份，周瑜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两份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转款及收条均涉及刘涛与周瑜之间的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的相关事实，并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且本院也不能依据双方出具的部分证据来确认双方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的事实，故刘涛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刘涛向周瑜出具的《欠条》是否合法有效。具体评析如下：首先，虽然案涉《欠条》出具当日刘涛曾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对此未予立案，仅备案载明双方因工程款及工资问题发生纠纷，故不能确定案涉《欠条》系刘涛受胁迫出具；其次，从该《欠条》内容看，系双方对之前工程款、欠款所作出的结算，如刘涛对结算有异议，应当就工程结算另行主张权利或请求撤销该《欠条》。故，即使案涉《欠条》刘涛确系受胁迫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刘涛可于《欠条》出具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但刘涛并未于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案涉《欠条》仍属合法有效，刘涛应受《欠条》内容之约束。而依据《欠条》之约定，2015年12月23日之前由周瑜向刘涛出具的欠条、借条、工程条全部作废，故刘涛据以起诉的2014年7月13日《借条》及2014年9月9日《借条》均已作废，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刘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刘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2.55元，由刘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