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8年1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87年7月3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女，1967年7月4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景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程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某2及景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张某2及景某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某1与程某婚后，经与张某2及景某协商，并经村委会同意，张某1与程某在北京市房山区×××261号（以下简称261号院）单独立户，双方当事人约定北京市房山区×××33号（以下简称33号院）归张某2及景某，261号院归张某1与程某。后张某1与拆迁单位签订261号院的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协议，故本案当事人分家的事实已经分户及拆迁确认。一审法院认定261号院仍有张某2及景某的利益与事实不符。2.张某1曾起诉北京市房山区×××村民委员会要求支付促迁奖励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了张某1的诉讼请求。由此可以看出，我方获得261号院拆迁利益的合法性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3.一审法院酌定的张某2及景某所享有的261号院拆迁利益的比例属于主观臆断，缺乏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某2、景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61号院的房屋是张某2及景某出资建造的，双方当事人从来没有分过家，一审法院确定的张某2及景某的拆迁利益是合理的。张某2、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程某返还张某2拆迁补偿款1050000元；2.判令张某1、程某返还景某拆迁补偿款1050000元；3.诉讼费由张某1、程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某2与景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5。张某1与程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房山区×××涉及棚户区改造项目。2018年8月1日，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261号院进行评估并出具了拆迁估价报告。2018年8月18日，张某1（乙方）与北京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协议。安置协议载明：一、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乙方被拆迁房屋位于×××261号，该宅基地为1982年12月31日（含）以前划定，宅基地面积467.7平方米，建筑面积935.40平方米。二、拆迁补偿金额。依据拆迁评估报告结果，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60949.00元，其中：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415553.00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1156016.00元；3、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1220829.00元；4、周转费76800.00元；5、搬家补助费37416.00元；6、宅基地困难补助：0.00元；7、停产停业综合补助：0.00元；8、提前搬迁奖励费：150000.00元；9、有线电视移机费：300.00元；10、空调移机费：2800.00元；11、电话移机费235.00元；12、热水器移装费600.00元；13、宽带移装费：400.00元；14、其他：0.00元。五、定向安置。1、按规定每人享受40平方米优惠购房建筑面积；在规定期限内（指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16日）搬迁的独生子女家庭另享受20平方米优惠购房建筑面积。乙方在享受的优惠购房建筑面积内，按照均价2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优惠购房价格购买定向安置房屋。2、乙方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口共2人。其中：户籍在×××的农业人员2人，包括张某1（×××），程某（×××）。2018年8月1日，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33号院进行评估并出具了拆迁估价报告。2018年8月18日，张某2（乙方）与北京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协议。安置协议载明：一、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乙方被拆迁房屋位于×××33号，该宅基地为1982年12月31日（含）以前划定，宅基地面积300.67平方米，建筑面积576.17平方米。二、拆迁补偿金额。依据拆迁评估报告结果，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321723.80元，其中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403025.00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802985.00元；3、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825707.00元；4、周转费91200.00元；5、搬家补助费23046.80元；6、宅基地困难补助：0.00元；7、停产停业综合补助：20625.00元；8、提前搬迁奖励费：150000.00元；9、有线电视移机费：300.00元；10、空调移机费：3600.00元；11、电话移机费235.00元；12、热水器移装费600.00元；13、宽带移装费：400.00元；14、其他：0.00元。五、定向安置。1、按规定每人享受40平方米优惠购房建筑面积；在规定期限内（指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16日）搬迁的独生子女家庭另享受20平方米优惠购房建筑面积。乙方在享受的优惠购房建筑面积内，按照均价2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优惠购房价格购买定向安置房屋。2、乙方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口4人。其中：户籍在×××的农业人员3人，包括张某2（×××），景某（110111196707045526），张某5（×××）；户籍外人口人员1人，包括：孔某（×××）。张某2家在×××有老宅院一处。张某2于1988年购买本村村民张某8宅院一处，后建成261号院二层楼房一座。2012年，张某1从×××33号分户将户口迁至×××**。张某2、景某称261号院自1998年开始至2010年分多次陆续建成，之前装修过，2017年、2018年又装修了一次，当时只有夫妻二人在家中居住。张某5未参与261号院建设与装修，并向法院提交张某5亲笔书写的声明一份。张某1工作后没有给家里交过钱，只在2017年张某2过生日时给了500元。没有分过家，张某1婚后在家住了10多天就搬走了，二人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开计算。张某1、程某称261号院内二层楼房一座系多次建成，之前是平房，2012年加盖了二层，结婚时简单装修，2017年又开始装修。张某1称自己2005年参加工作后就交钱给家里，结婚后工资卡交给程某。程某称每个月给张某2、景某交钱，数额不固定，没有直接给过建房或者装修的钱。分户时就分家了，口头说261号院归自己，自己不能从33号院获得利益。张某1称其结婚后在261号院内居住了2年左右搬出。另，张某1曾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市房山区×××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法院做出（2019）京011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房山区×××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1发放促迁奖励费共计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本案中，261号院内房屋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家庭共有财产，对于张某2及景某所占份额，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结合双方对于房屋的贡献大小酌情确定张某2、景某占有80%份额。对于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法院按照定向安置协议确定的价格依照张某2及景某所占房屋比例予以分割。搬家补助费按照拆迁宅基地上的房屋实测建筑面积给付，法院按照张某2及景某所占房屋比例予以分割。对于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周转费、提前搬迁奖励费，应综合考虑宅基地的来源及使用状况，张某2、景某为33号院被安置人口等情况综合确定。本案中张某2、景某未能证实其为261号院的宅基地合法使用人，而宅基地合法使用人的确认并非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其要求分割定向安置协议确定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周转费、提前搬迁奖励费、促迁奖励费，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对于有线电视移机费、空调移机费、电话移机费、热水器移装费、宽带移装费，张某2、景某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2及景某诉讼请求要求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现因拆迁补偿款均由张某1领取，故其应将多领取的部分返还给张某2、景某。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2、景某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搬家补助费共计1931408.8元；二、驳回张某2、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判对诉争261号院拆迁利益中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搬家补助费之分配问题的认定及处理是否得当。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陈述，261号院由张某2及景某出资建造并装修，张某1及程某未直接出资建房或者装修，但张某1及程某婚后在261号院立户并实际居住2年左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之陈述，考虑双方当事人对261号院的贡献程度，酌定张某2及景某对261号院房屋占有80%份额，并无明显不当。现张某1及程某主张261号院已经双方当事人分家处理，故其中不再包含张某2及景某的权益，并以分户事实及获得促迁奖励费为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分家一节，张某1及程某未提交任何分家协议或者其他直接证据，其所主张的分户及获取拆迁利益之事实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261号院分家，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关于261号院拆迁利益的具体分配，一审法院根据261号院适用的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及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各项利益的给付标准及具体金额，并考虑张某2及景某对261号院房屋享有的权益，认定张某2及景某有权分得拆迁利益中的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搬家补助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经询，张某1及程某主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2及景某的份额存在争议，但对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张某1及程某应给付张某2及景某的拆迁利益之金额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张某1、程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3元，由上诉人张某1、程某一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