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4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原金海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长涂镇金海大道**。法定代表人：舒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新市村民族路**。法定代表人：唐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瑞锋，北京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洲，北京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一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酌情调整其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标的超过1000万元的案件，案件受理费用应为标的的1%-2%。本案事实较为清楚，应当参照前述标准的下限确定律师代理费用，华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明显偏高。华新公司辩称，1、江苏省范围内，律师收费的标准为江苏省物价局与江苏省司法厅颁布的《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办法》。2、华新公司委托北京君理律师事务所为诉讼代理人，应当参照北京地区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标准。3、本案标的1351万元，加上逾期利息，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符合相关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海公司立即支付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项下的终止金13512589.07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全部终止金及律师费付清之日止以终止金13512589.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5%计算的逾期利息;2、海航公司就金海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金海公司、海航公司承担;4、金海公司、海航公司赔偿华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8万元;5、确认：在金海公司、海航公司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之前，设备售后回租协议及其附件设备清单项下全部租赁设备所有权属于华新公司所有；如判决生效后，金海公司、海航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华新公司有权对租赁设备以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并以变价款受偿，若变价款不足以清偿金海公司、海航公司债务的，华新公司有权继续向金海公司、海航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6月23日，华新公司（出租人）、金海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2016金海重工售后回租字001号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附设备清单、租金支付表，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平台进行动产权属统一变更登记。租金支付表约定：融资金额2000万元，租赁利率5.4625%，租赁期限五年，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每三个月支付租金合计1149542元，共计支付租金22990840.09元。设备售后回租协议约定了以下部分内容：第一部分通用条款3.1出租人为向承租人回租设备，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出租人同意从承租人处购买承租人合法拥有的设备，且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出售该等设备。为此，承租人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出租人，出租人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购买价款；4.1出租人和承租人承认，出租人从承租人处购买设备的目的是将该等设备回租给承租人。基于此，在本协议项下承租人将无需向出租人实际交付设备，承租人向出租人交付设备在出租人签署所有权转移证明时被视为完成。设备的所有权在交付时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5.出租人将按照专属条款第4条（购买价款的支付)的规定向承租人支付购买价款；8.1(1)承租人应当按照本协议规定的金额、日期和租金收款账户向出租人支付租金。(2)固定租金的总额为专属条款第3条中列明的设备的购买价款，应由承租人按照专属条款第10条的规定支付。(3)浮动租金的计算方法为每期应付的浮动租金金额按照等额本息法计算（每期适用的利率为租赁利率除以4)，具体金额见租金支付表，由承租人按照专属条款第11条的规定在每个浮动租金支付日支付。8.3承租人应就任何逾期未付款项，按照违约利率并以日计支付自该等款项到期之日直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利息，违约利息=逾期未付款项×逾期天数×违约利率/360。出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应以任何方式受时间或其可能准予承租人的其它宽限的影响；12.2承租人和出租人应自行支付与本协议以及本交易相关的其应付的税款（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承租人应负担本协议项下因设备转让而发生的所有税款（包括其后的新开征的税种）、费用。租赁期内，因法律法规变更或政府有关税项、税率变更等因素，使得以本协议为基础的设备转让交易发生变化给出租人增加额外费用的，该等费用由承租人承担；14.(2)承租人在本协议规定的租金支付日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到期之日不能全额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且未能在三个营业日内进行补救的构成承租人的违约事件。14（3）承租人违反本协议中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并且，（如可以补救）在收到出租人书面通知后的十个营业日内未按照要求补救该等违约；15.1（3）发生违约事件本项协议项下的融资租赁安排提前终止。15.2（2）如果出租人按照通用条款第15.1(2)-(4)条的要求提前终止本协议项下的租赁，出租人将向承租人发出书面通知，提前终止日为该书面通知中指定的日期。15.3承租人应当在提前终止日，向出租人支付由出租人计算和确定的、等于以下项目总和的款项（“终止金”）：(1)所有已到期但尚未偿还和未到期的固定租金；(2)截止于提前终止日己发生但尚未支付的浮动租金和按照违约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如有）；(3)出租人由于提前终止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融资义务而发生的所有合理损失、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律师费；和⑷任何与租赁终止相关的税收、费用、成本和违约金。15.4若承租人未能按本协议相关要求支付终止金，则出租人有权将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在此情形下，（i)出租人将向承租人发出所有权转让的相关通知，该等设备的所有权根据该通知便立即转移至指定第三方，无需出租人采取任何其他行动；（ii)出租人应以市场价格转让设备的所有权，出租人出售设备取得的价款应首先用于清偿终止金，剩余款项（如有）应退还给承租人。15.5在承租人按要求支付终止金后，承租人有权以壹元人民币的购买价格购买设备，在承租人向租金收款账户支付该对价后，设备的所有权立即自动转让给承租人，而无需出租人进一步出具任何书面文件。15.6如果承租人未能遵守本协议的任何规定，或者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出租人可以（但在任何情况下均无义务或者责任这样做，并且这样做不损害出租人就上述违约行为行使其根据上述第15.1条的规定终止本协议的权利）代表承租人促使其遵守约定，此时，承租人将有义务立即支付出租人所承担的任何支出，以及所有相关的成本和支出（包括在全额赔偿基础上计算的律师费）。第二部分专属条款1.定义“违约利率”指针对逾期支付的款项，计算违约利息所适用的年利率为25%(含税）；4.3出租人在向承租人支付购买价款时，有权选择从中抵销和扣除双方之间其他任何交易项下承租人应付但未付给出租人的款项（如有）；7“租赁利率”指根据通用条款第8.1(3)条规定的计算公式用于计算浮动租金的年利率，含应付增值税，按起租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租赁利率计算结果四舍五入保留到小数点后四位）；其后于每个租金支付期首日根据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一次。20.通知，一方根据通用条款第18.11条的规定向一方发出的任何通知和通信均应发送至下述地址：致承租人：：地址：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X路**XX大厦**金海重工邮编：361002，联系人：高江。二、2016年1月2日，海航公司董事局出具海航集团董（2016）40号文件，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海航公司公司章程规定，海航公司对外筹资、担保等重大经营事项，由公司董事局决定。因海航公司董事人员较多，且国内、国外地点分散，难以每次召集开会作出决议。鉴于此，海航公司董事局经研究决定：为便于公司业务正常开展，规范公司经营行为，特授权公司董事局主席，就对外接待、担保、租赁、投资等业务做出决定，并由公司董事局主席或其授权代表对外签署相关文件、合约。本决议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海航公司董事签字确认，并附董事局成员签字样本。该复印件由海航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6月30日，海航公司董事局出具海航集团董（2016）155号文件，载明：海航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在公司注册地依照适用的法律及公司章程召开董事局会议，讨论关于公司为金海公司与华新公司进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交易提供担保等事宜。公司已于会议召开前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要求通知全体董事，应到会董事九人，实际出席董事九人，赞成本次交易的董事人数九人。实际出席及表决的董事人数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会议决议有效。出席会议的董事对审议事项进行了充分、细致的审阅，并通过如下决议：1、批准公司为华新租赁的利益，就承租人履行其与华新租赁之间签署的售后回租协议等交易文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意公司与华新租赁签署编号为“2016金海重工法人保证字001号”的保证合同；2、授权下列人士签署上述协议、文件及与之相关的附属文件或补充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协议、文件项下需要签署和递交的任何通知、法律文件、证明、文件，或者其它来往通讯(合称“附属文件”），并授权其全权代表公司，同意及签署对上述协议、文件或任何附属文件所做的任何修改、变更、补充，或签署和进行其认为必要和适当的与上述事项有关的其他文件和事宜。授权签字人名称：王成华，并附签字样本。海航公司董事局盖章。2016年6月30日，华新公司（出租人）、海航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2016金海重工法人保证字001号保证合同约定：鉴于金海公司作出承租人和出租人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金海重工售后回租字001号的设备售后回租协议，海航公司同意签署本合同为承租人偿还被担保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担保债务”是指：（1）承租人在租赁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支付的浮动租金、固定租金、安排费、增值税、逾期罚金及其它收费、税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任何其它款项；（2)出租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3)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保证的方式1.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出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不论承租人是否为租赁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承租人未按时清偿被担保债务或发生了其他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出租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代为清偿。3.无论出租人对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出租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承租人自已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出租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通知发送地址：保证人的联系方式如下：地址：地址：海南省海口市**XX大道**海航大厦**海航集团计财部：0898-6887****，联系人：李涛。签字页保证人（盖章）处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王成华签字、海航公司盖章。三、2016年6月23日，华新公司、金海公司签订编号2016金海重工咨询服务字001号咨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华新公司为金海公司提供融资方案设计及咨询服务，服务以提供书面资料和进行讲解的方式进行，在金海公司接受华新公司提供的全部服务并满意的情况下，金海公司将向华新公司出具服务完成确认书，在服务完成日，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视为全部完成,服务费金额为1200万元。2016年7月13日，金海公司出具服务完成确认书，确认上述服务协议项下服务全部完成。2016年7月13日，华新公司向金海公司转账1880万元。2016年7月13日，华新公司、金海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根据售后回租协议（编号2016金海重工售后回租字001号）的相关安排，本所有权转移证明中所述的设备在本所有权转移证明出具之日被视为交付给出租人，该交付构成设备所有权的转移。并附设备清单。同日华新公司、金海公司出具接受证明，载明：附件所列设备已于本接受证明出具之日交付给金海公司并完成接收，且确认为售后回租协议（编号2016金海重工售后回租字001号）项下所指设备。四、2018年7月20日，华新公司向金海公司、海航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支付租金等应付款项并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函，载明：金海公司未能按照设备回租协议按时足额支付2018年7月13日的到期租金，己经构成违约。根据设备售后回租协议，华新公司有权宣布全部租金加速到期并要求金海公司立即支付，函告要求金海公司立即向华新租赁支付应付而未付的租金等一切应付款项;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就金海公司未付款项向华新租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收件人为金海公司李明毅、海航公司王代勇。2018年7月22日收件方海南省海南市XX区XX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4楼海航公司王代勇签收上述函件，2018年7月23日收件方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X路XX号海运大厦15楼金海智造金海公司李明毅签收上述函件。2018年8月28日，华新公司向金海公司、海航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支付终止金并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函，载明：（一）华新租赁宣布：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项下的融资租赁提前终止，提前终止日为2018年8月28日：金海公司应立即向华新租赁支付暂计至提前终止日的终止金人民币13512589.07元，其中包括固定租金人民币13414703.20元、浮动租金人民币88254.99元、逾期罚息人民币9630.88元（终止金的最终金额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就金海公司上述应付未付款项向华新租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收件人为金海公司李明毅、海航公司蔡煜。2018年8月31日收件方海南省海南市美兰区XX大道X号新海航大厦海航公司计划财务部海航公司蔡煜签收上述函件，2018年8月30日收件方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XX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座X楼金海智造计划财务部808室金海公司李明毅签收上述函件。另查明：华新公司委托北京君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8万元。2017年7月31日，“金海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海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华新公司明确不要求解除案涉设备售后回租协议，要求立即支付全部租金和罚息，主张加速到期。因融资租赁业务标的的减少，华新公司、金海公司确认案涉咨询服务费金额降减为120万元。上述事实有华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售后回租协议及租金支付表、保证合同、海航集团董﹝2016﹞40号文件、海航集团董（2016）155号文件、融资租赁业务登记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咨询服务协议、服务完成确认书、所有权转移证明、接受证明、关于立即支付租金等应付款项并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函、立即支付终止金并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函、快递单及快递签收截屏、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发票、终止金计算明细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批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新公司、金海公司签订的设备售后回租协议，华新公司、海航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华新公司、金海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除有争议的120万元咨询服务费外，华新公司已履行案涉设备售后回租协议约定的支付价款、交付设备的义务，金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海航公司未承担保证责任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金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首先，庭审中华新公司明确主张案涉设备售后回租协议加速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华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书面催告未果后要求金海公司支付终止金（已到期尚未偿还和未到期的固定租金、截止于提前终止日已发生但尚未支付的浮动租金、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金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否已开具发票不影响华新公司向金海公司主张未付款项，故对金海公司提出的未开具发票也导致未能付款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其次，设备售后回租协议对提前终止金、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律师费的承担作了明确的约定，华新公司两次发函至承租人金海公司、保证人海航公司地址的相关人员催款并宣布提前终止日为2018年8月28日，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设备售后回租协议、保证合同约定送达地址及联系人，并非排除其他有效的送达方式，故对金海公司、海航公司主张的未收到文件、加速到期日为收到诉讼材料日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咨询服务费的扣除，咨询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金海公司确认协议项下服务完成，应按约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且售后回租协议明确约定华新公司有权抵销和扣除金海公司应付未付款项，华新公司扣除咨询服务费后支付价款符合合同约定，故对金海公司提出的应支付本金中扣除咨询服务费120万元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最后，各方对截至2018年8月28日的结欠的终止金金额13512589.07元均没有异议。华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华新公司主张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5%计算明显过高，且案涉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项下租金加速到期已体现对金海公司的惩罚性，结合华新公司的损失、金海公司的违约情形，该院酌情调整逾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对华新公司要求金海公司支付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项下终止金13512589.07元、律师费1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全部终止金及律师费付清之日止以终止金13512589.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海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海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金海公司在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对担保范围亦作了明确的约定。海航公司也向华新公司提供了董事局的相关决议，决议载明海航公司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要求通知全体董事召开董事局会议并决议同意及授权签署编号2016金海重工法人保证字001号保证合同，华新公司对海航公司的担保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金海公司、海航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保证合同对海航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对其提出的海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海航公司应对金海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新公司要求确认案涉融资租赁标的物所有权及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违约，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亦对上述主张的选择权和行使顺序做了规定。华新公司在第1项诉请中请求承租人金海公司支付终止金及相应逾期利息，庭审中亦明确不要求解除案涉设备售后回租协议主张租金加速到期，即是对其租金债权的实现，如该诉请得以实现则其权益得以保障，如未能实现则可通过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方式实现救济。本案华新公司已经明确主张租金加速到期，又要求确认案涉融资租赁标的物所有权及优先受偿权，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金海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设备售后回租协议项下的终止金13512589.07元、律师费1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全部终止金及律师费付清之日止以13512589.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华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956元，由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新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设备售后回租协议明确约定金海公司应当承担华新公司发生的律师费，本案标的13512589.07元，华新公司委托北京君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的代理费为18万元，符合江苏省物价局与江苏省司法厅颁布的《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办法》收费标准。一审判令金海公司承担18万元律师费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金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