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荣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太白路太白楼东路**万达中心6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59037676K。法定代表人：覃武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5746486X4。法定代表人：刘洪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霞，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方戈，男，1948年1月17日，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新亮，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荣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海公司”）、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狄方戈、原审被告贺新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狄方戈对荣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狄方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狄方戈主张贺新亮支付欠付的劳务费30600元，汇源公司及荣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贺新亮签字的欠条。在庭审质证时，荣海公司及汇源公司均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要求狄方戈进一步提供劳务具体的施工内容、对账情况。狄方戈均未能充分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在无法核实狄方戈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又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前提下，仅以贺新亮未出庭，未提出抗辩意见，即认定贺新亮欠狄方戈劳务费30600元，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一审判决的做出，可能会导致大量手持所谓的“贺新亮签名的欠条或录音”向法院起诉贺新亮，若贺新亮均不参加庭审，按照本案一审判决，荣海公司、汇源公司的权益将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害。二、一审法院认定荣海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在同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450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荣海公司的身份作出认定，荣海公司仅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由此驳回案外人对荣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未推翻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的前提下，判决荣海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汇源公司针对荣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于荣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以及发回重审我们没有意见，对于其事实理由认定没有异议。汇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狄方戈对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狄方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狄方戈主张贺新亮支付欠付的劳务费30600元，汇源公司及荣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贺新亮出具的欠条。在庭审质证时，汇源公司及荣海公司均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要求狄方戈进一步提交能够证明出具该欠条的主体身份及与本案所涉工程的关联性、提供劳务具体的施工内容、对账情况。狄方戈均未能充分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在无法核实狄方戈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又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前提下，仅以贺新亮未出庭，未提出抗辩意见，即认定贺新亮欠狄方戈劳务费30600元，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一审判决的做出，可能会导致大量手持所谓的“贺新亮签名的欠条或录音”向法院起诉贺新亮，若贺新亮均不参加庭审，按照本案审判决，汇源公司、荣海公司的权益将无法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汇源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贺新亮与汇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贺新亮与被狄方戈之间是否有劳务合同关系尚不确定，即便是有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令汇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汇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无任何法律依据。对于(2018)鲁08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4509号民事判决，汇源公司以该两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由已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参照上述两判决判令汇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荣海公司针对汇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汇源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狄方戈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狄方戈所举证据均可证明贺新亮项目经理的身份，以及狄方戈由其招用，其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一审中狄方戈申请法院调取了（2018）鲁08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的卷宗材料，后法院又调取了该案的二审生效判决文书，上述材料均可以证明，贺新亮身份、电话号码、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并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0﹞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从二上诉人提供的内部协议来看，荣海公司借用汇源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而贺新亮又作为项目经理具体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二上诉人和贺新亮之间存在违法借用资质及分包的情况，致欠付狄方戈农民工工资，根据上述规定，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农民工工资责任。贺新亮未作陈述。狄方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贺新亮、荣海公司、汇源公司支付劳务费306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宁太白-外滩大公馆3号楼”项目，发包方为荣海公司，施工方为汇源公司。2014年8月8日，荣海公司和汇源公司签订有一份《外滩大公馆回迁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荣海公司是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由其派驻项目承建负责人秦建生及项目经理。贺新亮具体负责该工程施工，狄方戈跟随贺新亮在该工地工作，贺新亮欠其工资。贺新亮于2016年10月31日向狄方戈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狄方戈工资33583元。狄方戈自认贺新亮已经部分付款，尚欠30600元。另查明，在涉案的外滩大公馆B区3#楼负责施工管理的技术人员吕继柱，已因拖欠劳务费提起诉讼，该案一、二审诉讼程序均已终结，案号分别为(2018）鲁0811民初2941号和（2018）鲁08民终4509号。本院(2018）鲁08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贺新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吕继柱劳务费……；二、被告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济宁荣海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4509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笔录并未记载汇源公司提交原件”为由，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荣海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施工单位”，故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贺新亮欠狄方戈工资，有贺新亮出具的欠条为证。贺新亮没有提出抗辩意见，视为贺新亮对该证据效力已经认可。狄方戈要求贺新亮偿付相应数额的工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狄方戈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法院(2018）鲁08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书，汇源公司、荣海公司应当对贺新亮在涉案工程上欠付的人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45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荣海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原因是“一审笔录并未记载汇源公司提交原件”。而关于荣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关键证据是《外滩大公馆回迁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狄方戈在本案中出示了证据原件，根据该协议，足以认定荣海公司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源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方，并不能因该协议约定“在本工程建设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纠纷”与汇源公司无关而免除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贺新亮支付给狄方戈工资30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济宁荣海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狄方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2.5元，由原告狄方戈负担28元，三被告负担254.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荣海公司、汇源公司是否应对狄方戈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荣海公司系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的发包方，后荣海公司借用汇源公司的建设资质建设该项目，即荣海公司将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项目发包给自己建设。后荣海公司将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B区3#楼分包给贺新亮施工，贺新亮系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楼的实际施工人。狄方戈在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B区3#楼工地为贺新亮提供劳务，狄方戈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即跟随贺新亮在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B区3#工作期间产生的。狄方戈为贺新亮提供劳务，贺新亮应当支付狄方戈劳务费。一审中狄方戈提供了贺新亮签字的欠条，明确注明了工资数额、时间及工作地点外滩3#楼，足以证实其主张。贺新亮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判决贺新亮支付狄方戈劳务费并无不当。荣海公司、汇源公司主张不应对狄方戈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系对责任人苛以较为严格的共同责任，产生的依据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狄方戈系由贺新亮雇佣，为贺新亮提供劳务，与贺新亮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荣海公司虽系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的发包人和实际承包人，汇源公司虽系济宁外滩大公馆回迁区B区3#建设资质出借方、名义上的承包人，但均与狄方戈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未有法律规定荣海公司、汇源公司应对狄方戈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荣海公司、汇源公司关于不应对狄方戈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荣海公司、汇源公司对狄方戈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济宁荣海置业有限公司、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狄方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狄方戈负担28元，由贺新亮负担2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狄方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