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解放北路4号。法定代表人：杨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湘风，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峰，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女，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湖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解放北路4号（江麓机电厂内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杨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麓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湘03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江麓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03民终1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立追加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麓房产公司）为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准许并作出（2019）湘0302民初445号民事判决，江麓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麓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湘风、王思峰，被上诉人陈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江麓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麓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立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8）湘03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该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与江麓房产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与前述案件法律事实相同，诉请相同，一审判决结果却不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立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共同借款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立从未签订任何集资协议，被上诉人陈立也未向上诉人交付过任何集资款，在被上诉人陈立提交的一系列江麓新城内部集资凭证中，既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也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立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被上诉人陈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江麓房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两公司组织机构不存在混同。两公司股东完全不同，而公司高管存在双重身份并不为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也不构成人格混同，江麓房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上诉人委派，并不影响江麓房产公司的独立人格。虽两公司存在部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但被上诉人陈立无证据证明该种情形足以导致江麓房产公司丧失独立性。（二）两公司业务不存在混同。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业务不存在任何重合或交叉。（三）两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两公司办公地点不同，办公、生产设备及财产等也不存在混同，两公司财务账簿、账户并不混同，被上诉人陈立未举证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转移频繁、任意，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陈立辩称：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江麓实业公司不需承担清偿责任的证据。江麓实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律适用问题，并非案件事实，不适用所谓的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优先效力的情形。即使是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可以被推翻，本案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江麓实业公司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江麓新城项目的集资是由江麓实业公司与江麓房产公司共同借款、共同使用的，集资款项所用于项目江麓新城，由其共同开发、共同获利，江麓实业公司应与江麓房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江麓新城内部集资凭证》证实此次集资是由江麓实业公司与房产公司共同发起，共同集资，共同使用，共同偿还。《江麓新城内部集资凭证》中明确约定“本次内部集资对象为江麓在职及离退休员工，…本次募集的全部资金由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专款专用江麓新城建设，…本次募集的全部资金由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本约定事项最终解释权归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该集资凭证上明确披露了江麓实业公司为借款人。（二）关于内部集资募集资金的补充说明充分证实了江麓实业公司才是整个集资事件的决策者。江麓实业公司与江麓房地产公司共同出具了说明，明确说明江麓实业公司是集资的发起人，江麓房地产公司负责承办，所有的集资资金归江麓实业公司监管，集资事项的解释说明权归江麓实业公司，江麓房地产公司只是负责经办。该说明公告有江麓实业公司签章，江麓实业公司应受该说明的约束，对集资承担还款责任。（三）江麓实业公司作为江麓房地产公司的控股股东，对本案集资不可能不知情，必然是全程知悉并参与。（四）答辩人不是江麓房地产公司员工，均是出于对江麓实业公司的信任，才响应其号召参与集资，也证实江麓实业公司对涉案集资项目是知悉且参与的。（五）答辩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二充分证实江麓实业公司承认知悉全部集资事项，并明确明示其对涉案集资承担返还责任，自身也因集资款支付问题而陷入资金困境。三、江麓实业公司与江麓房地产公司在财务、人员等法律表征人格因素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应该共同承担集资款项偿还责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登记住所地均相同，董事长、财务负责人均由江麓实业公司委派，财务支出都要经过财务负责人和经理双重审批，且江麓实业公司在向其股东机电公司的报告中也自行披露，其主动在江麓新城项目中承担过集资款、银行利息、员工工资等费用及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陈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集资款本金129.5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集资收益（收益按年收率9.6%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因建设江麓新城的需要，向江麓的在职及退休职工进行集资。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原告陈立及其配偶周小敏参与了本次集资，原告陈立及其配偶周小敏分多笔共分别投入集资款66万元、198万元，该投资款均转入被告江麓房产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向原告陈立及其配偶周小敏按其投资金额、时间出具多份《江麓新城内部集资凭证（正本）》。该集资凭证正面载明出资人、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出资金额、出资日期、集资单位，在集资单位处由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该集资凭证另一面载明本凭证约定事项，约定事项中明确：本次内部集资对象为江麓在职及离退休员工；本次内部集资为保本及固定收益型集资，不参与分红；本次内部集资期限为一年，年收益率为12%（其中含个人所得税，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际年收益率为9.6%）到期本金及收益一次性兑付；本次募集的全部资金由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专款专项用于江麓新城建设。该集资凭证上并无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盖章。之后，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向原告陈立及其配偶归还了部分集资款并支付了部分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尚欠两人集资款本金129.5万元，上述集资款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江麓房产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另查明：1、周小敏于2015年3月21日病故，其生前系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的职工，根据该公司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周小敏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为配偶陈立、父亲周征墉、母亲胡全姣、女儿周沫。2019年4月19日，周小敏的父亲周征墉、母亲胡全姣、女儿周沫出具一份《自愿放弃继承权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该三人作为周小敏的合法继承人，自愿放弃对周小敏在江麓新城项目的集资款本金及利息的继承权，江麓新城项目尚未偿还的集资款及利息全部由陈立一人继承。2、被告江麓实业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洪，住所地在湘潭市雨湖区解放北路4号；被告江麓房产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洪，住所地在湘潭市雨湖区解放北路4号（江麓机电厂办公室）；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系被告江麓房产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0%，另被告江麓实业公司还有三位自然人股东杨炳坤、夏富成、朱伟，持股比例分别为30%、15%、15%。根据被告江麓房产公司的公司章程，江麓房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江麓实业公司委派，公司的所有财务支出，都需要经过财务负责人和经理的双重审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第一，在发回重审案件中能否追加被告并提出管辖异议的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即在一审程序中可追加当事人，按照一审程序所审理的重审案件亦应当允许追加当事人。对新追加的当事人能否提出管辖权异议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是按照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结合本案情况对该条进行理解，本案系合同纠纷，已经过一审程序，一审程序中江麓实业公司作为被告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应诉答辩，一审法院对本案即已有管辖权。现在重审程序中，追加另一当事人，基于管辖恒定的原则，亦不会使管辖权发生变化，即在重审程序中新追加的当事人并无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必要，其异议必然不能成立，所以对其管辖异议的请求，不予审查。对被告江麓房产公司针对被告主体及管辖问题的辩称，不予采纳。第二，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的原债权人为原告陈立及其配偶周小敏。在周小敏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对其遗产的处理在无遗嘱继承、遗赠、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周小敏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陈立、父亲周征墉、母亲胡全姣、女儿周沫。本案所涉债权应为周小敏的遗产范围，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所共有，在诉讼上的体现为各继承人应作为共同诉讼的原告参加本案的诉讼。在本案中，因除原告陈立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已经明确放弃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可以不追加为本案的原告，本案由陈立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对被告江麓实业公司提出的，周小敏的其他继承人出具的《自愿放弃继承权承诺书》存在瑕疵的问题，该承诺书从其证据性质上分析为书证，从证据类型上分析为直接证据、原始证据，即直接来源于案件事实且能够直接证明待证事实，该类证据均具备较高的证明力，本案中原告陈立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其提供的该份证据对待证事实已经达到较高的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其主张。被告江麓实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由被告江麓实业公司举证推翻原告的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或是使得原告主张的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被告江麓实业公司未能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第三，本案集资款的还款主体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所涉集资款金额及利息支付问题，三方均无异议。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实际收取了涉案款项，出具了集资凭证，履行了返还集资款本金及支付集资款利息的合同义务，其应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为还款主体。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为被告江麓实业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从集资凭证的内容看，凭证中明确本次募集的资金全部由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管理，从文字表述看，被告江麓实业公司才系整个内部集资的决策者；其次，从信赖基础看，参与集资的对象均系江麓厂的职工或是职工家属，完全是基于对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的信赖才参与集资，如没有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的参与及作出承诺，仅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募集资金，显示是没有信赖基础的；再次，从募集资金的对象和目的看，募集资金的对象为江麓厂职工，募集资金的用途为用于江麓新城的建设，被告江麓房产公司虽为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的子公司，但若否认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的责任主体，则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募集资金的行为属于向本单位之外的不特定的人员集资，其行为即可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结果必然非被告江麓房产公司、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的集资初衷。基于前述三点认定，被告江麓实业公司应为共同的借款人，应与被告江麓房产连带清偿涉案款项。另外，本案中从前述查明事实可知，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办公点为同一个，被告江麓房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被告江麓实业公司委派，在集资凭证中明确集资款由被告江麓实业公司管理，并拥有最终的解释权，因此表明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被告江麓实业公司作为股东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虽涉案的江麓新城内部集资凭证中确定的集资期限为一年，但因被告江麓房产公司在集资后的每年度均存在支付利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最后一次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为2018年，该履行行为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至原告陈立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8日未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江麓房产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陈立集资款129.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9.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9.6%支付至集资款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60元，由被告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立提交一组证据：江麓实业公司和江麓房产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和2014年9月5日发布的《关于内部募集资金补充说明》各一份、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江麓实业公司与江麓房产公司在集资中共同加盖公章对外公布说明，注明本次集资事项的发起人是江麓实业公司，江麓房产公司负责承办，所有的集资资金归江麓实业公司监管，集资事项的解释说明权归江麓实业公司，并且该证据真实性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质证认为：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二、该证据未生效，而我方提交的是已生效的判决书。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两份《关于内部募集资金补充说明》的公告，均加盖了发布主体的公章，内容明确具体，相互能够印证。虽未提交原件，但被上诉人作为公告的受众，不具备提供原件的条件，其提交复印件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江麓实业公司和江麓房产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联合发布《关于内部募集资金的补充说明》的公告，其主要内容为：一、募集资金的额度为五千万元，使用期限一年；二、募集资金保本且获得固定收益，不参与分红，年收益率为12%（含个人所得税，扣税后净得收益率为9.6%），本金和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六、本次募集的全部集资款项由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专款专用于江麓新城建设；七、本说明事项最终解释权归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9月5日，江麓实业公司和江麓房产公司再次联合发布《关于内部募集资金的补充说明》的公告，其主要内容为：一、原有集资户期满可续集一年；二、新增集资一千万元，集资期限为一年；利率为年息15%（代扣个人所得税后实得12%），本息一次性支付；……五、本次集资的监管单位为江麓实业发展公司，具体执行单位为江麓房地产公司；六、本公告的最终解释权归江麓实业发展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江麓实业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江麓实业公司和江麓房产公司联合发布的两份《关于内部募集资金的补充说明》的公告中明确“本次募集的全部集资款项由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或“本次集资的监管单位为江麓实业发展公司”，并明确“湘潭市江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或“具体执行单位为江麓房地产公司”，且均注明“本公告的最终解释权归江麓实业公司”。集资凭证中的约定事项明确：本次募集的全部资金由江麓实业公司管理，江麓房产公司经办，专款专用于江麓新城建设。前述资料明确表述了江麓实业公司对集资进行监管、管理和拥有最终解释权，足以表明本案集资是江麓实业公司和江麓房产公司的共同行为。其次，两份《关于内部募集资金的补充说明》均署名江麓实业公司和江麓房产公司，且两公司均加盖了公章，系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以公告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公告发布时生效”，江麓实业公司作为公告的发布主体之一，应受公告约束。虽然江麓实业公司未在集资凭证上加盖公章，但江麓房产公司与江麓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江麓房产公司的财务人员亦是江麓实业公司所派，可见江麓实业公司对集资凭证的约定事项是明知且认可的。再次，本案集资的性质系单位内部集资，募集资金的用途为用于江麓新城的建设，参与集资的对象均系江麓职工或职工家属，完全是基于对江麓实业公司的信赖才参与集资，若否认江麓实业公司的责任主体，则江麓房产公司募集资金的行为属于向本单位之外的不特定的人员集资，其行为即可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结果必然非江麓房产公司、江麓实业公司的集资初衷。综上，江麓实业公司系本案集资的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江麓实业公司与江麓房产公司共同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麓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8元，由上诉人湖南江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文军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肖瑞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贺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