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萌，女，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恩泽医院医生，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系孙亚萌父亲），男，1956年2月5日出生，七台河市广电局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山湖路49号。法定代表人：王群，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该医院财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该医院法律顾问。上诉人孙亚萌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亚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被上诉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亚萌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离职时赔偿的费用76,007.72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77,376.50元；3.上诉人参加一审时的交通往返费用2,109.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上诉人进修时的手写票据能否报销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手写票据是可以作为报销凭证的。2.被上诉人不履行报销行为是违约，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权益受到损害，上诉人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离职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离职时赔款是没有理由和违法的。二、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不符合事实之处。1.一审判决第5页“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提及“对北京大学医学部出具的一万元进修费票据，因其提交的票据系手写票据，原告未能及时提交机打发票及不能出具机打发票的说明，未予报销”的内容存在事实判定错误。2.一审判决第5页“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提及“后期离职去台州医院工作，按照外出人员进修学习规定及进修人员学习管理规定应将领取的工资返还给被告”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第5页“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提及“因为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房租的费用均是从手机里打印的图片是复印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没有提供收据，财务人员无法为其进行处理，不能报销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判决内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第5页“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提及“原告亦没有单独就交通费用找财务部门处理，且依据进修管理的规定，原告在离职时应将培训的相关费用返还被告”的判决内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行中提及“通过对以上证据分析与确认”的判决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综上，被上诉人拒绝报销的行为违法、违约，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重新认定，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离职时的赔偿及追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进修时的所有费用及一审上诉人往返的路费，维护法律的公正。被上诉人人民医院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本案纷争的起源是孙亚萌原系人民医院的病理科医生，在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修，进修后未按进修协议约定在人民医院工作满10年，离职时孙亚萌按进修协议向医院返还了医院为其支付的进修期间的工资和社保费用76,007.72元。按照进修协议孙亚萌当时还能报销其进修期间的学费、宿费、交通费及餐补，但其提供的进修学费因票据不符合财务规定未能及时报销，后孙亚萌在2018年5月因个人原因辞去人民医院职务，离职去台州工作。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均无争议也无异议，原审法院所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也如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适用法律得当，本案不存在改判和发回重审的法定要件。孙亚萌进修期间的费用及离职时如何返还进修期间的费用人民医院均有具体规定，双方对此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一）人民医院关于外出进修人员的费用及离职如何返还进修期间的费用有明确的规定。为规范和管理，人民医院关于外出进修人员有具体的规定，即《七台河市人民医院进修学习管理规定》该规定中规定了“外出进修期间照发工资，不发绩效。餐费补助每月450.00元，住宿费北上广深每月1,500.00元（医院统一办理住宿除外），其它城市每月600.00元。进修费、住宿费凭发票按规定报销。进修一年者，报销往返路费2次，进修不超过一年者，报销往返路费1次，报销费用标准按照《市人民医院差旅费管理办法》执行。”进修期满回医院后为医院服务的期限为十年。服务未满5年（含5年）进修者，应全额退回医院培养费（包括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进修费、交通费、住宿费及餐费补助等）。（二）关于孙亚萌进修的费用及费用处理，双方签订了《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中有具体约定。首先《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双方均是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协议内容也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市人民医院)根据《七台河市医院进修学习管理规定》，进修期间按月提供给乙方（孙亚萌）全额工资及生活补助（住宿及餐费）”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进修期满回医院后为甲方服务的期限为十年。服务未满5年（含5年）乙方应全额退回医院培养费（包括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进修费、路费、住宿及餐费等）”。综上，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孙亚萌对人民医院的上诉及上诉请求。孙亚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离职时的赔偿费用76,007.72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77,376.5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因诉讼事项往返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原告孙亚萌到被告人民医院参加工作，任病理科诊断医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2月7日，人民医院出具七人医字（2015）73号文件，关于印发《七台河市人民医院进修学习管理规定》的通知，明确了进修学习人员要求、进修程序等相关规定，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进修学习期间照发工资，不发绩效。餐费补助每月450.00元，住宿费北上广深每月1,500.00元，其他城市每月600.00元，进修费、住宿费凭发票按规定报销”。2016年7月30日，原告填写外出进修学习申请表，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以单位公派方式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病理科进修学习，时间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第六条约定原告进修期满回医院后为院方服务的期限为十年，服务未满5年（含5年）进修者，应全额退回医院培养费（包括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进修费、交通费、住宿费及餐费补助等）；进修后第6年调离医院者，退还进修学习期间医院培养费的90%；进修后第7年调离医院者，退还进修学习期间医院培养费的80%；进修后第8年调离医院者，退还进修学习期间医院培养费的70%；进修后第9年调离医院者，退还进修学习期间医院培养费的60%；进修后第10年调离医院者，退还进修学习期间医院培养费的50%。原告进修费用为10,000.00元，北京大学医学部2016年8月25日出具中央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培训期间，原告支付房屋租赁费并产生往返交通费。2017年8月26日，北京大学医学部为原告颁发结业证书。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聘任为病理科医生。2018年5月，原告因个人原因辞去职务，2018年6月5日，被告单位人事科出具离职证明，当日，被告收回原告进修期间工资、社保等费用76,007.72元，并给原告出具收据。2019年5月29日，原告向七台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员会做出七劳人仲不字（2019）第1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对进修后的医务人员未满十年服务年限即离职做出了规定，原告系认可协议内容后签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故其离职后应按协议约定返还培训期间的工资、社保等费用，请求退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进修期间的相关费用问题，按双方签订的进修协议约定原告辞职后该费用亦应返还被告，由于原告离职并再次就业已成事实，进修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该诉求亦无法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亚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人民医院提供2018年5月2日孙亚萌辞职申请一份，证明：孙亚萌系因个人原因自愿辞职，非被迫辞职。孙亚萌质证认为，该辞职申请系其本人签字并提交给人民医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亚萌于2018年5月2日向人民医院提交《辞职申请》，该申请记载“我因个人原因（与男友工作地点不同，不得以放弃现有工作，拟定于婚期6月中下旬），经过深刻冷静地思考后，郑重地向医院提出辞职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孙亚萌与人民医院签订的《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孙亚萌是否自愿离职的问题。关于孙亚萌与人民医院签订的《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在制定有关职工培训等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时应当面向全体职工。2015年12月，人民医院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市人民医院进修学习管理规定》，该规定以院文件形式下发到了全院各科室。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孙亚萌由人民医院公派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修学习，人民医院依据《市人民医院进修学习管理规定》，与孙亚萌签订了《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进修期满回医院后服务的期限为十年，服务未满5年（含5年）应全额退回医院培养费（包括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进修费、路费、住宿及餐费等）。”孙亚萌对于《市人民医院进修学习管理规定》的内容予以认可，同时认可是其自愿外出进修并与人民医院签订了《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的签订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孙亚萌是否自愿离职的问题。孙亚萌主张因其进修期间的培训费一万元系手写票据，人民医院不予报销，其交涉无果才被迫辞职。人民医院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孙亚萌于2018年5月2日向人民医院提交的《辞职申请》，该申请体现孙亚萌系因个人原因自愿向单位提出辞职，非基于人民医院未报销培训费而被迫离职。孙亚萌虽主张其系被迫辞职，但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应认定孙亚萌系自愿辞职。孙亚萌进修后未满一年即提出辞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离职时其向人民医院退回了其进修期间的工资、社保等费用76,007.72元，视为其以实际行动认可并履行了进修协议，故对于孙亚萌要求人民医院返还其离职时人民医院收回的其在进修期间的工资、社保等待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人民医院不予报销培训费确有不当，但孙亚萌离职已成事实，根据进修协议约定，进修后服务未满五年，应退回的各项费用包括培训费，即使该一万元培训费能够报销，在孙亚萌离职时也应退回人民医院，故其要求人民医院赔偿其进修期间的经济损失（含培训费、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亚萌的其他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孙亚萌主张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不符合事实之处。经查，孙亚萌上诉提及的一审判决存在的不实之处均为人民医院在一审时对于孙亚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一审判决根据庭审笔录对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如实记载，符合裁判文书书写规范，孙亚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亚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孙亚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树全审判员  李文军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解涵书记员焉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