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579号 原告：沈明华，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朱南平，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军，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岱山县大衢渔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岛扎村树镇。办公地址：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新锦江花园北区13号楼304室。 法定代表人：周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敏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大润港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333号303-14室。 法定代表人：刘海忠，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沈明华与被告舟山市岱山县大衢渔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衢公司）、上海大润港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公司）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明华的委托代理人朱南平、周军，被告大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科、委托代理人顾海港，被告大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岱山县衢山岛斗北街5号货运码头海域使用权停止侵害、排除两被告对上述海域使用权的妨碍、恢复上述海域原状；2.判令两被告因侵害原告海域使用权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4.判令两被告对岱山县衢山岛斗北街3号货运码头海域使用权停止侵害、排除两被告对上述海域使用权的妨碍、恢复上述海域原状。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岱山县衢山岛斗北街5号和3号货运码头（以下简称5号码头和3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人，海域使用权证书号码分别为：国海证2017D33092101968号，国海证2017D33092102380号；宗海面积分别为：0.3599公顷和0.7387公顷。2019年3月，被告大衢公司为建设单位、被告大润公司为施工单位，以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为由，在原告的5号码头和3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范围内倾倒了大量石碴，造成该海域使用权范围内的海域无法使用。经原告向两被告发函和当面交涉，两被告不但没有停止施工，恢复原状，反而继续在上述海域使用权范围内进行施工。原告认为，原告系5号码头和3号码头海域使用权人，两被告在该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范围内的施工，已侵害了原告的海域使用权。两被告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向原告赔礼道歉。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大衢公司答辩称，认可两被告正在使用3号、5号码头海域且正在倾倒石碴的事实，但是两被告是在拥有合法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施工，其行为具有正当合理性。具体理由如下：一、大衢公司对案涉施工海域拥有合法使用权。2015年12月30日，根据大衢公司提出的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海域使用申请，岱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岱政海审（2015）025批复，批准大衢公司用海面积4.9646公顷，用海期限为2016年1月4日至2056年1月3日。2016年1月4日，大衢公司根据该批复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经岱山县发展和改革局请求，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发改委）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浙发改设计（2017）56号批复，通过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初步设计，自此大衢公司开始合法施工；二、被告对案涉海域使用权的备案时间为2016年1月4日；而原告提供的5号、3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因而大衢公司对重叠部分的海域使用权优先于原告取得；三、对原告提供的5号、3号码头宗海界址图进行分析，其界址点编号及坐标与大衢公司的用海范围坐标存在重叠；三、2017年4月13日，岱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衢山镇政府）向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发送“岱衢政函（2017）5号”文件，告知该局2017年4月13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的标的海域使用权在大衢渔港扩建工程范围内，且司法变卖的案涉1号、2号、5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证过期并已出具岱政海审（2015）025批复给大衢公司，因而不应再办理该次拍卖所涉的海域使用权证；四、经与原宁波江东区人民法院与宁波正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接，确认案涉5号码头系笔误，并已作出相应更正，因而5号码头海域使用权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同时，5号、3号码头海域使用权限终止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之前权利人的最后缴费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因而原告拍卖受让案涉海域使用权的合法性存疑；五、原告受拍后的缴费情况及其他真实性、合法性问题有待进一步补强。综上，大衢公司依法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大润公司与被告大衢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沈明华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海域使用权证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系5号、3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人，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终止日期为2027年6月26日； 证据二、照片8张，用以证明涉案2处海域被他人倾倒石碴填埋； 证据三、工程概况牌、管理人员及监督牌的照片，用以证明两被告系倾倒石碴的发包方和施工方； 证据四、函（2019年3月25日）及邮寄凭证、信息内容，用以证明2019年3月25日原告作为5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人，向两被告发函，要求停止倾倒石碴，恢复海域原状； 证据五、通告，用以证明衢山镇政府于2018年4月发出案涉工程施工通告内容； 证据六、函（2018年6月29日）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得知通告内容后，以书面方式与衢山镇政府交涉，要求其作出解释或提供相关文件； 证据七、衢山镇政府出具的函（2018年7月12日），用以证明衢山镇政府对原告函件予以回复，要求原告随带港口经营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土地证等合法有效证据及相关材料与其协商沟通； 证据八、衢山镇政府出具的函（2018年10月23日），用以证明衢山镇政府通知原告，拟对涉案5号码头实施收购，该码头在2012年4月转让给周君恩，若原告对权属有异议，可提异议并提交相关材料； 证据九、沈明华的回复函（2018年10月26日），用以证明原告通过拍卖受让得该5号码头，不认可周君恩有权受让该码头，并提供相关异议材料； 证据十、拍卖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拍卖竟得涉案海域使用权在内的岛斗村房屋、土地及海域使用权； 证据十一、（2016）浙0204执恢1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原海域使用权证书，用以证明鄞州区人民法院裁定包括案涉海域使用权在内的相应权利归原告所有，自裁定送达原告时转移； 证据十二、公告，用以证明鄞州区人民法院责令使（占）用海域使用权的人腾退海域使用权； 证据十三、岱政海审[2017]011号、012号批复，用以证明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7日批准原告对3号、5号货运码头海域使用权的申请，并要求原告办理海域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海域使用权证； 证据十四、浙港政-LD[2017]49号许可决定书、岱港[2012]1号批复，用以证明舟山市港航管理局依据执行裁定书和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10月24日将相关港口岸线使用人变更为原告； 证据十五、信访答复及缴款书，用以证明经原告信访等，原告得以缴纳2018-2019年度3号、5号码头海域使用金。 经庭审，被告大衢公司、被告大润公司对原告沈明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海域使用权证书的真实合法性不予确认，且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晚于大衢公司的备案日期，其坐标位置也与大衢公司经审批的海域发生重叠，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目的均有异议。 被告大衢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岱山县人民政府海域使用审批文件、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海域使用的批复证明、浙江省发改委关于渔港扩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被告依法批复、合法施工之事实； 2.坐标重叠图解，用以证明海域使用权重叠情况； 3.衢山镇政府关于土地使用权及海域使用权拍卖相关情况说明的函、函件及送达凭证，用以证明衢山镇政府向原告告知相关情况； 4.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用以证明涉案标的物拍卖的相关情况； 5.关于《正评报字2016第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补充说明，用以证明评估公司对涉案码头进行了资产评估，后于2019年3月13日对评估范围文字进行了调整。 被告大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原告沈明华对被告大衢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审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审批文件，大衢公司没有在30天内缴纳海域使用金，不具有海域使用权；对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不合法；对省发改委的批复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大衢公司享有海域使用权，仅是工程项目的立项批复。对证据2的图解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证据3衢山镇政府的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不合法。对证据4拍卖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且该证据仅说明对5号码头表述有误，实际是4号码头，对于5号码头的海域使用权没有异议。被告大润公司对被告大衢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沈明华提供的证据除证据五的通告以外均与原件核对一致，两被告对通告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原告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大衢公司提供的证据除证2图解、证5补充说明以外，均与原件一致，证2和证5因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也均予以认定。对上述予以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焦点问题中综合阐述。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4月14日，沈明华通过参加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以1210万元竞得位于岱山县土地及海域使用权。其中海域使用权证号分别为：国海证2012D33092100038、国海证2012D33092100044、国海证2012D33092100056、国海证2012D33092100060。2017年5月10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204执恢1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认上述海域使用权的物权转移为沈明华所有。2017年6月29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向沈明华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载明沈明华为岱山县衢山岛斗北街5号货运码头（国海证2017D33092101968）、岱山县衢山岛斗北街3号货运码头（国海证2017D33092102380）的海域使用权人。之后，沈明华陆续向岱山县财政部门缴纳了上述5号码头、3号码头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海域使用金。 2018年4月21日，衢山镇政府发布通告称，为进一步缓解大衢中心渔港泊位紧张问题，决定对中心渔港进行扩容改造。同年6月29日，沈明华、芮秀君发函至衢山镇政府称，如实施通告内容，将使其权利范围内的港口岸线、海域使用权无法使用，损害其合法权益。并称如其所有的房屋、土地、岸线、海域使用权已列入拆迁范围的，愿意配合政府，但需要得到合理赔偿或补偿。同年7月12日，衢山镇政府给沈明华复函，称大衢渔港扩建工程于2015年开始启动前期工作，2016年5月获得省发改委的批复，项目建设合法合规。如沈明华认为工程实施会造成其损失，请随带港口经营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土地证等合法有效证件及相关材料来人协商沟通。2018年10月23日，衢山镇政府向沈明华、芮秀君发函称，拟对原5号码头在评估基础上实施收购处置。根据初步掌握情况，该码头在2012年4月已由原岱山县衢山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来文光以书面形成转让给岱山县通衢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周君恩，你们若对该码头权属有异议，请提出异议并提交相关材料。2018年10月26日，沈明华复函衢山镇政府称，其通过司法拍卖取得5号码头海域使用权并办理了证书，周君恩无权对5号码头所有权提出主张。 2019年3月，沈明华发现大润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大衢渔港扩建工程施工中向5号码头和3号码头海域倾倒了石碴，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大衢公司。同月25日，沈明华向该两公司发函称，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 2015年12月3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给大衢公司发文《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海域使用的批复》，批准大衢公司提出的海域使用申请，批准用海面积4.9646公顷，用海期限为2016年1月4日至2056年1月3日，收到文件之日起30日内，按规定缴纳海域使用金，凭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到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办理海域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请按期办理各项手续，若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用海申请。 2017年4月13日，衢山镇政府向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发函《关于舟山市岱山县岛斗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海域使用权拍卖相关情况说明的函》，载明浙江省发改委对大衢渔港扩建工程进行了批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变卖网络平台上对岱山县岛斗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海域使用权进行公开变卖，其标的物在大衢渔港扩建工程建设范围内，因拍卖涉及的码头岸线所有人持有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已于2015年7月3日被舟山市港航管理局注销，且海域使用权也已过期并由岱山县人民政府批复给大衢公司，为此请贵单位不再办理本次拍卖涉及岸线的《海域使用权证》。 2017年8月18日，省发改委向岱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发文《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审批同意了岱山县发展和改革局请示的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初步设计方案。 2019年4月3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向舟山海事局发函《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海域使用的批复证明》，载明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于2015年12月30日获得批复，该工程属于公益性项目，海域使用权已于2016年1月4日备案登记，用海期限为2016年1月4日至2056年1月3日。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域使用权纠纷。两被告认可在5号和3号码头海域倾倒石碴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的该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海域使用权的的侵害。原告与两被告均认为各自拥有合法的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原告的主要依据在于其持有海域使用权证书，被告的主要依据在于其建设的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经省发改委及岱山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且其早于原告海域使用权登记时间向相关部门备案。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原告经法院司法拍卖竞买得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其权利来源正当合法。2017年6月29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证书，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是登记机关所颁发。经审查，该2本证书系原件，其上盖有岱山县人民政府海域证书专用章，原告持有的该2本证书是其取得海域使用权的合法凭证。两被告对原告取得两本证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此涉及证书颁发机关的审查问题，本案对此不宜判断，关于证书的合法性问题，两被告可另寻途径解决。故原告现持有登记机关所颁发的证书，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看，主要系相关政府文件。其一系2015年12月3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给大衢公司出具的《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海域使用的批复》，该文件已明确，大衢公司应自收到文件之日起30日内，按规定缴纳海域使用金，凭海域使用金缴纳凭证，到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办理海域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按期办理各项手续，若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用海申请。而大衢公司未提供其在期限内办理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证书等证据，故该文件不能作为原告合法使用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的有效证据；其二系2017年8月18日省发改委给岱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省发展委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该文件也仅对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工程初步设计予以批复同意，故也不能就此意味着大衢公司可对他人持有证书的海域拥有合法使用权；其三系2017年4月13日衢山镇政府出具给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的《关于舟山市岱山岛斗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海域使用权拍卖相关情况说明的函》，主要内容是衢山镇政府函告岱山县海洋与渔业局，请其不再办理涉案海域使用权证。但原告系在函告之后的2017年6月29日取得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证书，故从内容看，该文件也不具备两被告有合法使用涉案海域使用的证明效力；其四系2019年4月3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向舟山海事局出具的《关于浙江省岱山县大衢渔港扩建工程项目海域使用的批复证明》，主要内容是向舟山海事局证明大衢渔港扩建工程属公益性项目，海域使用权已于2016年1月4日备案登记，用海域期限为2016年1月4日至2056年1月3日。该文件系一份证明，盖岱山县人民政府海域审批专用章，两被告也未提供舟山海事局的回复，从该证明的内容看，同样也不能证明两被告拥有涉案两个码头的海域使用权。故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两被告已依法取得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不能证明两被告拥有合法的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六条规定，国家建立海域使用权登记制度，依法登记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对涉案两个码头海域使用权经依法登记，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并缴纳了海域使用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海域使用权人依法使用海域并获得收益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大润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涉案两个码头海域倾倒石碴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海域使用权，被告大衢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该行为明知且具有共同的故意，构成共同侵权。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该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恢复原状需要的时间，本院酌定为一个月。原告还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鉴于涉案大衢渔港扩建工程系公益性项目，且经上级机关审批，当事人之间对海域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两被告虽有侵权行为，但属于对用益物权的侵害，未直接侵害原告的名誉、隐私等人身权益，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舟山市岱山县大衢渔港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大润港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对登记为原告沈明华所有的岱山县货运码头和3#货运码头海域使用权停止侵害，并在一个月内对该两处海域恢复原状； 二、驳回原告沈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被告舟山市岱山县大衢渔港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大润港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建新 审 判 员  王凌云 人民陪审员  周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滨言 【附页】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赔偿损失； 赔礼道歉；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 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使用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 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 第六条国家建立海域使用权登记制度，依法登记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 …… 第七条国家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海域使用的监督管理。沿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授权，负责本行政区毗邻海域使用的监督管理。 …… 第十九条海域使用申请经依法批准后，国务院批准用海的，由国务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海的，由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 第二十三条海域使用权人依法使用海域并获得收益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 第三十三条国家实行海域有偿使用制度。 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缴纳海域使用金。海域使用金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上缴财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