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法定代表人：吕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院**楼****。法定代表人：宋永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杰，男，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被上诉人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泰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至爱至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期内，金泰嘉业公司未能妥善解决并维持商城的顺畅运营，虽无明显违反合同条款的行为，但影响了至爱至盛公司合同目的的正常实现，对此负有一定责任”。该段表述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我公司在开业前积极进行商场的招商、改造工作，并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交付了案涉房屋，商场各项设备设施方面亦没有影响至爱至盛公司经营使用的情形；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也继续积极对商场各项运营情况持续优化、进行市场推广等工作。我公司在合理范围内均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二）首先，在至爱至盛公司未提供任何关于商场非顺畅运营状态的有效证据、法院也未组织现场勘查，对所谓“顺畅运营”的标准也未明确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武断的认定商场当时属于非顺畅运营状态及非顺畅运营的时间，显属主观臆断。其次，从商场开业至合同解除已一年有余，即使商场开业初期存在人流量不理想的情况，但商场在开业后很快便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多数商户均正常经营。一审法院将案涉合同履行期如此长的区间均认为是非顺畅运营状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事实不符，也难以让我公司及公众信服。二、一审法院酌定至爱至盛公司支付租金、商场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过分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损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中两个重要事实：1.我公司与至爱至盛公司关于租金的约定为保底租金模式，一般保底租金的标准远低于同区位固定租金，即该租金已经是在考虑了双方可能存在的市场经营风险情况下平衡了承租方成本及我公司最低成本收益的租金。2.按照商业惯例，至爱至盛公司在承租场地进行经营之前，会对商场的周边环境、经营潜能、客流量等做详尽的考察，确认符合其心理预期才会与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即便商场人流量暂时低于至爱至盛公司预期，亦属于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该商业风险应当由至爱至盛公司自行承担，而不应归咎于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我公司，作为裁判机关，一审法院亦不应当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干预市场正常经营行为。如一审判决所述我公司完成了交付商铺的主要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或不当行为，相反至爱至盛公司却因自身经营原因长期、持续拖欠租金等费用，其行为已明显严重违约，在租赁合同存续期间也未向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明确表示其行使抗辩权等行为，只是在我公司提起诉讼后，才以种种理由、借口进行无理抗辩。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在认定我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不但未全额支持我公司主张的各项拖欠本金的诉求，而且完全免除了至爱至盛公司的违约责任，减免了至爱至盛公司的违约成本，置我公司合法权益于不顾，导致我公司的巨额损失无法得到弥补，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判决过度维护了承租方的不当利益，影响了我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也必定会对正常商业环境造成不良影响。商场各承租户在经营不善情况下，均可依据此公开裁判肆意违约，而不承担任何违约成本，这将会导致商业诚信严重缺失，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严重破坏。三、一审判决认为《租赁合同》系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混淆了格式合同与我公司提供“合同文本”的概念。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对于格式条款的定义，格式合同多见于银行存单、保险单等情况。而案涉租赁合同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不存在一方强迫、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况，我公司仅是提供了合同文本，对于合同条款双方也可以协商修改，明显不属于格式合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进而认为保证金“不予退还”条款无效，不但严重损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也有违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干预正常市场经营，将商业经营风险不合理的归咎于我公司，过分减轻了至爱至盛公司违约责任、过分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和义务，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我公司上诉请求。至爱至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泰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金泰嘉业公司与至爱至盛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2.至爱至盛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4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租金365198.65元，商场管理费351174.96元，POS机技术支持费3528.77元，包含上述费用在内的其他费用产生的逾期违约金275030.32元；3.至爱至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47951.3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至爱至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金泰嘉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至爱至盛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一部分通用条款：4.2.1乙方应于合同期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对商场进行商场管理的公司（下称管理公司）支付该房屋的商场管理费，该商场管理费由甲方或管理公司自主使用。此费用包括商场营业时间内该房屋的空调费用，为该房屋配套的公用设施设备、商场共用部位与公共区域进行维修、养护、保安、保洁等商场管理项目发生的费用。4.8本合同约定的租金、商场管理费等所有款项均为不含税金额，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以下各项费用：4.8.3合同价款、价外费用依法适用增值税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按合同价款、价外费用之适用税率计算的增值税。10.1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租赁保证金、商场管理费、水电费等本合同约定的所有乙方应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应按其应付而未付之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2.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已付的租赁保证金及乙方已付但尚未使用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同时，乙方还须支付给甲方相当于解除年度最高月租金标准的三个月租金与三个月商场管理费之和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应补足甲方损失额与违约金之间的差额：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应付款项超过一个月的。13.1乙方应于租赁期满之日或本合同提前解除之日向甲方交还该房屋。乙方应将其添置的可移动物品在届满日或解除日前搬离该房屋，并将其添置的与该房屋不可分离的装修、设备、设施以及增建和改建物品（下称不可移动的物品）拆除，以使该房屋恢复为毛坯状态，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未拆除的，甲方有权自行拆除，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拆除费用，该费用可直接从租赁保证金中扣除；经甲方同意保留房屋现状的，乙方添置的不可移动的物品归甲方所有，甲方对此不予以任何补偿和／或赔偿。第二部分专用条款：19.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在北京市丰台区果园8号楼被称为“合生广场”（以下称商场）的F2层2008号房屋（合同中简称该房屋）。19.2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屋用于计算租金、商场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的租用面积为497.6平方米。19.3乙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经营“至爱至盛品牌生活配套业态”之用途，该房屋的商铺名称是至爱至盛，并保证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擅自改变上述用途（包括但不限于改变商铺名称、品牌及业态等内容）。19.4商场暂定于2016年12月24日开业，具体日期以甲方统一书面通知上载明的时间为准。20.1该房屋的租赁期为自交付日起5年的时间，即2016年11月9日至2021年11月8日。20.2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自该房屋交付之日起45天的装修期,即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23日。装修期仅限于乙方用于该房屋的装修。装修期内甲方不提供商场管理服务及宣传推广服务，故装修期内无商场管理费及宣传推广费，但乙方须遵守甲方关于装修期间的管理规定，并须交纳装修管理费及装修期间的其他费用（详见附件三）。21.1该房屋的租金按照保底租金或提成租金两者取高的方式收取。乙方的实际应付租金为当月保底租金与或提成租金中的较高者，即，应付租金＝保底租金十提成租金超出保底租金的部分。21.1.1保底租金：按租用面积计算。考虑到装修期等因素，甲方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相应优惠：第一个租赁年度中的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的保底租金为人民币38862.56元。第一个租赁年度中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的月保底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人民币78.1元，月保底租金为人民币38862.56元。第二个租赁年度（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月保底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人民币82元，月保底租金为人民币40803.2元。第三个租赁年度（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月保底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人民币82元，月保底租金为人民币40803.2元。21.1.3乙方应按本条款约定的保底租金标准向甲方预付该房屋的租金（但该预付租金并不代表每个月的实际结算租金）。乙方应于2016年12月24日前向甲方付清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保底租金，于其后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付清下个月的保底租金及上个月提成租金超出保底租金的部分（如有）。21.2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或该房屋交付时（以日期在先者为准）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房屋的租赁保证金人民币254373.12元。21.3目前该房屋的商场管理费按照租用面积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75.47元核算，每月的商场管理费为人民币37553.87元。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或管理公司预付该房屋的商场管理费，乙方应于装修期届满之次日前向甲方付清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商场管理费，应于其后每月月底前向甲方或管理公司付清下个月的商场管理费。21.5乙方应于交付日前向甲方或管理公司支付装修押金和公用事业费保证金。装修押金的金额为人民币24880元，公用事业费保证金为人民币24880元。装修押金于该房屋之二次装修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60日内无息退还扣除相应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如有）。公用事业费保证金在退还租赁保证金时一并无息退还乙方。21.8本合同的收银方式为甲方提供POS机。POS机技术支持费自使用之日起计算，乙方在租赁期内使用l台接口设备，POS机技术支持费为人民币400元/月/台，每个月POS机技术支持费总计为人民币400元;POS机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元/台。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付清POS机保证金及首月的POS机技术支持费，自第二个POS机实际使用月起，乙方于其后每月月底前付清下个月的POS机技术支持费；未满月的POS机技术支持费按当月的实际天数计收。双方均认可，至爱至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泰嘉业公司缴纳POS机保证金5000元，公共事业费保证金24880元、装修押金24880元、租赁保证金254373.12元，上述费用均未退还，至爱至盛公司主张抵扣租金等费用，金泰嘉业公司同意抵扣POS机保证金、公共事业费保证金及装修押金，但不同意抵扣租赁保证金。至爱至盛公司已向金泰嘉业公司缴纳2017年4月、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的全部租金、商场管理费及三方接口维护费。2018年7月，金泰嘉业公司向至爱至盛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内容为：贵司与我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F2层2008号（以下称该房屋）的《租赁合同》。我司依约向贵司交付了房屋向您交付了房屋，但截止2018年7月17日，贵司已拖欠《租赁合同》约定应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242884.08元，虽经我司多次催促，但至今贵司仍未支付。鉴于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贵司拖欠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时间已经远超过《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构成根本违约。现我司根据《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和《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正式函告贵司如下：1.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下称解除日），双方间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终止。2.贵司应于上述解除日将租赁房屋恢复为毛坯状态交还我司，否则我司将按《租赁合同》第十三条款约定自行收回房屋，贵司应当承担相关恢复费用，我司对房屋腾空及恢复原状过程中引起的损坏概不负责，同时我司保留按《租赁合同》21.7条款追究贵司占用费的权利。3．贵司已付的租赁保证金及已付但尚未使用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且贵司应尽快支付拖欠我司的租金人民币365198.65元、商场管理费人民币351174.96元、三方接口维护费3528.77元，水电费（以实际账单为准）及相应逾期违约金（须计至贵司清偿全部欠款之日）。4．贵司应依《租赁合同》12.2条约定支付违约金人民247951.38元。5.我司有权根据《租赁合同》10．1条约定自解除日起停止有关水、电、煤气等相关能源、设施、设备等的供应或禁止贵司使用，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司自行承担。6.贵司应于解除日起30日内办妥以该房屋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注销或变更手续。否则，我司将按《租赁合同》21.9条款约定追究贵司的违约金。7．贵司依法及依约应当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同时，若贵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损失高于违约金的，我司有权根据《合同法》及《租赁合同》的有关规定进一步要求贵司赔偿损失。至爱至盛公司质证表示未收到该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但认可金泰嘉业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庭审中，至爱至盛公司提交2017年10月15日，其与赵丽英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至爱至盛公司将案涉商铺转让与赵丽英，用于经营美容SPA，证明至爱至盛公司自2017年10月不再经营案涉商铺。金泰嘉业公司质证表示，至爱至盛公司未经金泰嘉业公司同意将商铺转租，属于违约，且至爱至盛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商场经营情况，金泰嘉业公司称商场整修后于2016年12月24日正式全面开业。至爱至盛公司称不清楚商场开业时间，但因商场客流量不足，至爱至盛公司系自2017年4月1日开始经营，金泰嘉业公司也同意免除2017年4月1日之前的费用。关于三方接口，至爱至盛公司认可已安装并实际使用，但不清楚安装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泰嘉业公司与至爱至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一经签订，即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至爱至盛公司本着销售经营的目的与金泰嘉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金泰嘉业公司除应保障至爱至盛公司正常使用案涉商铺以外，还负有保障至爱至盛公司合理利用商城内附属设施设备以及商城整体顺畅经营所给至爱至盛公司带来的正常商业氛围的义务，而其中正常商业氛围的形成和维护需要由金泰嘉业公司和包括至爱至盛公司在内的全体商户共同努力方能实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期内，金泰嘉业公司未能妥善解决并维持商城的顺畅运营，虽无明显违反合同条款的行为，但影响了至爱至盛公司合同目的的正常实现，对此负有一定责任。至爱至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收取了金泰嘉业公司交付的案涉商铺在商城内进行经营，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租金及其他费用，行为亦属不当。综上，对于金泰嘉业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和商场管理费，金泰嘉业公司虽存在商城管理的失当行为，但亦完成了交付商铺供至爱至盛公司使用的主要合同义务，故至爱至盛公司亦应当支付一定租金及商场管理费、POS机技术支持费，对于具体的数额，法院考虑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商铺使用具体情况、商场及商铺的经营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对于金泰嘉业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逾期支付违约金，考虑到金泰嘉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至爱至盛公司的逾期时间、金泰嘉业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不宜向承租方苛以违约责任，故对于金泰嘉业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POS机保证金、公共事业费保证金、装修押金、租赁保证金一节，双方均认可上述费用均已缴纳，尚未退还。金泰嘉业公司、至爱至盛公司均同意抵扣POS机保证金、公共事业费保证金、装修押金抵扣租金等，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租赁保证金，金泰嘉业公司、至爱至盛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在因至爱至盛公司逾期不支付租金导致金泰嘉业公司行使解除权时，至爱至盛公司已付的租赁保证金及至爱至盛公司已付但尚未使用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法院认为，金泰嘉业公司为商场出租管理方，其与至爱至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金泰嘉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在因至爱至盛公司原因使金泰嘉业公司行使解除权时不予退还相关费用的条款在合同中没有特殊标注，金泰嘉业公司亦未证明其向至爱至盛公司进行了合理的提示说明，明显加重至爱至盛公司责任，故该条款中关于“不予退还”的约定无效。此外，金泰嘉业公司、至爱至盛公司就租赁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金泰嘉业公司以至爱至盛公司违约为由，不予退还相关费用，不能成立。至爱至盛公司要求上述保证金及押金抵扣欠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判决：一、确认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二、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商场管理费共计53533.26元；三、北京至爱至盛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POS机技术支持费共计2223.56元；四、驳回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金泰嘉业公司与至爱至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至爱至盛公司以商场入驻率不足，没有商业氛围，商场没有整体开业为由拒绝继续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金泰嘉业公司以欠租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双方产生争议。现双方均同意《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本案中，至爱至盛公司本着销售经营的目的与金泰嘉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金泰嘉业公司除应保障至爱至盛公司正常使用涉案商铺以外，还应保障至爱至盛公司合理利用商城内附属设施设备以及商城整体顺畅经营所给至爱至盛公司带来的正常商业氛围，而其中正常商业氛围的形成和维护需要由金泰嘉业公司和包括至爱至盛公司在内的全体商户共同努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履行期内，金泰嘉业公司在维持商城的顺畅运营上有瑕疵，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至爱至盛公司正常实现合同目的；至爱至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其行为亦属不当。因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金泰嘉业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金泰嘉业公司在维持商城的顺畅运营上有瑕疵，影响了至爱至盛公司对于租赁物的正常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商铺使用具体情况、商场及商铺的经营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实际因素，酌情确定租金、商场管理费及POS机技术支持费的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租赁保证金折抵租金和商场管理费一节，《租赁合同》中载明：在因至爱至盛公司逾期不支付租金导致金泰嘉业公司行使解除权时，至爱至盛公司已付的租赁保证金及至爱至盛公司已付但尚未使用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前述租赁保证金条款明显单方加重了承租方的责任，金泰嘉业公司作为《租赁合同》文本的提供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至爱至盛公司进行了合理的提示说明或在合同中进行特殊标注，该格式条款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至爱至盛公司交纳的POS机保证金、公共事业费保证金、装修押金、租赁保证金折抵租金、商场管理费及POS机技术支持费之后，不足的部分，应向金泰嘉业公司及时支付，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泰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4元，由北京金泰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