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6民初685号 原告：黎加其，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棱县杨场镇朱沟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4MA62J2J50M。 法定代表人：张泽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贵，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女，办公室主任。 被告：张泽军，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贵，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玉翠，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贵，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小利，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贵，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黎加其与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加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追加被执行人张泽军；2.请求追加被执行人何玉翠；3.请求追加被执行人杨小利；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追加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为（2018）川1126执6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三被告抽逃资金额5319万元范围内对（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效力，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1月11日，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2019年5月28日，夹江县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的申请。根据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何玉翠于2018年11月6日盖章、签字确认的明细账簿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公司股东杨小利截止2016年年底已从公司转移11465000元至个人账户，又于2017年2月至11月分别从公司转移21829427元至个人账户，共计33294427元。根据被告何玉翠于2018年11月7日签字确认的夹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显示，何玉翠确认其从10年前开始陆续从公司转移资金约500万元至个人账户，未记账未归还。根据张泽军于2018年11月9日签字确认的夹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显示，张泽军确认其从2000年建厂开始陆续以个人名义从公司转移资金约500万元至个人账户，未记账未归还。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出资为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购买豪车共计390万元，应为三被告抽逃资金。2019年1月2日，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转移债权1113.11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公司借款张泽军230万元、何玉翠370万元也为抽逃资金。三名被告进行上述行为过程中互相协助实施完成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三被告应对抽逃资金5319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被告辩称，一、原告不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21日，原告申请执行（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并于2019年1月11日申请追加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为被执行人，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26执异4号裁定书，驳回黎加其的异议请求，这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原告应当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原告没有诉求金额，其执行异议之诉已改变了执行异议请求，原告所提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二、三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没有抽逃出资，更没有损害公司及债权人权益，也没有逃避债务的目的。四被告的行为均合法行为，公司权益并未受到损害，行为结果也没有损害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的损失与三被告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黎加其与被告何玉翠、朱创业、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下称四川华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黎加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7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黎加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黎加其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12月28日本院向被执行人四川华天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并依法对被执行人四川华天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询，查明其名下的不动产已被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查封，并进入处置程序。申请执行人黎加其向本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四川华天公司的不动产的处置分配。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依法向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发出参与分配函，请该院处理。后申请执行人黎加其表示也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执行程序，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川1126执655号之二民事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程序。 本院在执行（2018）川1126执655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黎加其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为被执行人，请求由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分别在未归还华天瓷业公司的300万元、70万元、2200万元限额内对被执行人华天瓷业公司应付申请执行人黎加其300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7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9)川1126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黎加其要求追加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为本院（2018）川1126执6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黎加其不服该裁定，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4月19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执复2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6执异1号裁定；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5月6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2日向黎加其释明，黎加其明确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具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1126执异4号民事裁定，驳回黎加其的异议请求。 四川省丹棱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25日在丹棱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股东为杨小利（占股60%）、张泽军（占股20%）、何玉翠（占股20%）。2018年3月12日，股权变更为杨小利（占股30%）、张泽军（占股50%）、何玉翠（占股20%）。 2016年前，被告杨小利向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借款806500元。2016年被告杨小利向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借款4220000元，扣除归还82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25日被告杨小利共向第三人四川华天公司11465000元。2017年2月25日至11月25日，共7次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向被告杨小利转款21829427元，截止2017年11月25日，2017年被告杨小利共向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借款33294427元。 2017年1月2日，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全体股东确认自2000年6月至今，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杨小利，总经理张泽军，财务负责人何玉翠一直未领取劳动报酬；经股东研究一致同意杨小利2000年6月至2005年12月工资为25万元/年，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工资为60万元/年，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为80万元/年，2016年1月起工资为90万元/年；张泽军、何玉翠2000年6月至2005年12月工资为12.5万元/年，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工资为30万元/年，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为40万元/年，2016年1月起工资为45万元/年。 2017年12月25日，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以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签名确认的《工资结算明细》，将被告杨小利2000年6月至2005年12月工资168万元、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工资300万元、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400万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180万元，合计1048万元工资用于归还公司借款，被告杨小利还有22814427元未返还被告四川华天公司。 被告四川华天公司通过王寿华银行卡转被告杨小利交易明细，即王寿华的卡号为62×××向杨小利转款交易明细载明：2013年10月28日，2014年8月7日、12月14日，2015年2月25日分别向杨小利转款3万元、3万元、3万元、6万元。另外还载明王寿华向杨小利转车贷、利息等。 2015年被告张泽军、何玉翠因购买峨眉山“清庐”别墅分别向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借款230万元和70万元，截止2017年11月25日，被告张泽军、何玉翠分别向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借款约500万元。 2017年12月25日，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以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签名确认的《工资结算明细》，将被告张泽军、何玉翠2000年6月至2005年12月工资59.5万元、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工资150万元、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200万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90万元，合计499.5万元工资用于归还公司借款。 2018年6月28日，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为：经公司与债权人协商，债权人同意对公司的借款884万元（邓雪友200万元、刘春200万元、宋利军100万元、韩志高384万元）全部转给杨小利个人承担，以此冲抵杨小利在公司的借款等。同日，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向债权人发出《债务转移通知书》，债权人同意由杨小利承担。 2019年1月2日，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为：经公司与债权人协商，债权人同意以张泽军和杨毅名义借款并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450万元和350万元转给杨小利个人承担，以此冲抵杨小利在公司的借款等。2019年6月25日，唐斌向张泽军转款450万元，其结算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杨小利代丹棱华天瓷业张泽军偿还昆仑村镇银行贷款。同日，张泽军归还乐山昆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本金450万元。2019年9月12日，余剑波向杨毅转款10万元，其交易用途栏：杨小利代丹棱华天还杨毅在昆仑银行贷款。 2016年、2017年，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依次出资12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按揭购买了路虎揽胜、奔驰GL450、保时捷汽车各一辆，并本别交由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使用。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税收缴款书》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的纳税人和投保人为何玉翠。 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和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会计韩志高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同意到新疆办厂，并由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向被告杨小利转款1000万元，2017年，被告张泽军、何玉翠到新疆实地察看后，就反对到新疆投资，并要求被告杨小利将转款转回公司，此时，被告杨小利提出结算工资。2017年12月左右，因建厂至今未领取工资和分红为由，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召开股东会，结算三人工资，因为杨小利占60%股份，又是法定代表人，并确定被告杨小利的工资约定1000万元左右，被告张泽军、何玉翠的工资约定500万元左右，并以此折抵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向公司的借款。 被告杨小利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还陈述：2005年，因新建丹棱县华天化工有限公司，杨小利就主要负责该企业的筹建和管理，被告四川华天公司的业务就基本没有过问。2016年开始，杨小利共借款3100万元给其女朋友曾文静投资托克逊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杨小利在托克逊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没有股份，其只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 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会计韩志高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还陈述：王寿华通过卡号为62×××向杨小利转款是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与杨小利的资金往来，大笔的（单笔超过20万元以上）的都是借款，20万元以下的都是支付给杨小利的车贷款、以杨小利名义的借款（包含部分银行贷款）的利息，以及杨小利的日常开支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126执6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9)川11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1126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询问笔录》，《工资结算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财产不受任何股东个人意志而转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适格和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是否抽逃资金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一、原告是否适格。本院在执行（2018）川1126执655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黎加其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为被执行人，请求由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分别在未归还华天瓷业公司的300万元、70万元、2200万元限额内对被执行人华天瓷业公司应付申请执行人黎加其300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7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2%月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向黎加其释明，黎加其明确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具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后，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1126执异4号民事裁定，驳回黎加其的异议请求。黎加其不服并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并请求追加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为（2018）川1126执6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三被告在抽逃资金额5319万元范围内对（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四川省丹棱华天瓷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黎加其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黎加其是本案适格原告。 二、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是否抽逃资金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1.关于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用工资1048万元、499.5万元、499.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向公司借款或转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而工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所支付的工作报酬。股东并不是职工，只有其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才依法享有劳动报酬。 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陈述：被告杨小利提出结算工资的原因是2017年被告张泽军、何玉翠反对到新疆投资，并要求被告杨小利将公司转款转回公司；结算工资的理由是建厂至今未领取工资和分红；确定工资的依据是杨小利占60%的股份又是法人代表，其工资从建厂到今大约1000多万元，被告张泽均、何玉翠都是500万左右。以上可以看出，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在确定工资时，不是以其所向公司所提供劳动时间、劳动成果、企业效益及企业可以承担的工资水平来确定其应得工资额，而是以其股权的多少来确定，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 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以公司设立到决议结算工资时一直没有领取过工资，但被告四川华天公司通过王寿华卡号向被告杨小利个人账户转款明细，却明确载明公司于2013年、2014年、2015年间向被告杨小利转入工资15万元。 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和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会计韩志高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2017年12月，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召开股东会，结算三人工资，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也是2017年12月25日计入被告杨小利用工资1048万元归还公司借款，但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提供的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结算工资的时间是2017年1月2日，其股东会召开时间自相矛盾。 被告杨小利在夹江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5年，因新建丹棱县华天化工有限公司，杨小利就主要负责该企业的筹建和管理，被告四川华天公司的业务就基本没有过问。2016年开始，杨小利就负责托克逊县华天瓷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足以说明从2005年起至2017年期间，被告杨小利事实上与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就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作为公司股东，其在公司工作长达17年未领取工资，有悖常理。其结算工资的理由是“建厂至今未领取工资”，并不是公司拖欠其工资，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也未向本院提供公司历年拖欠工资的记录，其按照公司的出资比例来决定工资的发放，不仅不具有工资的性质，而且还以结算工资之名来对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被告杨小利发放高额工资，其实质就是借用发放工资的形式来冲抵个人向公司所借的巨额债务，其通过虚构的职工债权冲抵个人向公司所借的巨额债务共计达2047万元，应认定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抽逃出资。 2.关于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出资390万元按揭购买三辆汽车并登记在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名下归个人使用问题。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承认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出资390万元按揭购买三辆汽车归个人使用，本院在执行（2019）川1126执40号一案中，已向被告四川华天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但被告四川华天公司未向本院申报三辆汽车属公司财产，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也未将其占有、使用汽车返还公司，其行为后果已经导致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对外偿债能力的减弱，客观上已产生债权人虽享有债权但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清偿的情形，其不正当支配公司财产390万元，已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3.关于债务转移问题。被告四川华天公司将案外人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由被告杨小利承担，并冲抵杨小利在公司的借款，从形式上看，其多数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四川华天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以债权人同意并将以被告张泽军和杨毅的名义借款并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450万元和350万元转给杨小利个人承担，以此冲抵杨小利在公司的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2019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9）川1126执40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程序后，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才于2019年1月2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债务转移。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在本院执行案件终结后和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四川华天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分配过程中，在案外人并未起诉且不具有法定优先性和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形下，选择性地将被告杨小利的儿子杨毅和被告张泽军债务转移给被告杨小利，直接此冲抵杨小利在公司的借款，并于2019年6月25日，返还了被告张泽军在乐山昆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本金450万元的行为，直接导致公司对外清偿分配财产的减弱，应认定为滥用股东权利，不正当支配公司财产800万元，已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 4、关于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占用公司资金问题。截止到2017年11月25日，被告杨小利占用公司资金3300多万元，被告何玉翠和张泽军向公司借款各500万元，合计4300多万元，其将公司资金归个人或家庭使用的同时，公司还对外进行大量的借款并对外支付大量的借款利息，但被告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却未向公司支付过利息，如按月利率2%计算，其行为不仅导致公司利息支出超过一千多万元，而且会对公司的日常运营生产管理产生重大影响，大大增加公司的负债能力和减弱公司的清偿能力，其过度支配控制公司，系滥用股东权利，已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 综上所述，被告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不仅抽逃资金达2047万元，而且还存在大量不正当支配公司财产，故原告要求追加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为（2018）川1126执6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追加杨小利、张泽军、何玉翠为被执行人，并对（2018）川112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四川省丹棱华天瓷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泽军、何玉翠、杨小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冀川 人民陪审员  黄利萍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