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裁定 书     (2019)陕05民撤1号     原告：冯荣，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现住西安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榕，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兴，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屈百平，男，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蒲城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陕西大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   诉讼代表人：张延芳，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鹆鸣，系该管理人员工。   被告（原审被告）：屈建设，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蒲城县，系陕西新东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园园，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王凤云，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蒲城县，系陕西新东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屈建设之妻。   被告（原审被告）：王渭民，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白水县，系陕西新东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被告（原审被告）：韩建儒，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白水县，系陕西新东方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原告冯荣因被告屈百平与被告陕西新东方三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5民再审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榕、王宝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东方公司诉讼代表人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鹆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屈建设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姚园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经传票传唤未到庭。   原告冯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再审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再审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2、请求判决驳回屈百平对新东方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4日，蒲城县建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宏煤业）、屈建设因资金周转困难，与冯荣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约定保证：用新东方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同时将房权证、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冯荣。债权到期后，因建宏煤业等不履行债务，冯荣提起诉讼，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新东方公司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向冯荣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屈百平等曾通过诉讼的形式，使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损害了冯荣的利益。2018年10月16日，冯荣通过他人了解到，因屈百平申请再审，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调解书，形成了（2017）陕05民再审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借款2850万元及利息，并向屈百平偿还起诉前借款利息320万元……。上述六被告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用无需承担责任的新东方公司的财产抵消其他被告与屈百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冯荣在新东方公司的物权和债权利益，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被告屈百平辩称，冯荣不是原审案件的第三人，不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冯荣不是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第三人，无权请求参加诉讼，也无权撤销原审诉讼；（2017）陕05民再审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冯荣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该判决未损害冯荣的权益，冯荣主张不能成立；冯荣逾期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东方公司辩称，蒲城法院受理新东方公司破产案件，2017年10月23日破产管理人接管债务人企业，接管后财务资料严重缺失，只是交接了一部分生效文书，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法规定依法履责。   被告屈建设辩称，同屈百平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2017）陕05民再审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荣请求撤销之诉，应依法驳回；调解书被撤销时原告知道或应该知道再审判决二、三项内容，原告已经超过6个月起诉时效，故应当驳回。   被告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未予答辩。   原审认定，屈建设系新东方公司及建宏煤业法定代表人。从2013年4月起，屈建设、王凤云以建宏煤业及其个人名义从屈百平处陆续借款2550万元，其中2400万元由屈百平转入王凤云个人账户，现金交付150万元。屈建设、王凤云共向屈百平出具借条十三张，共计2870万元，约定利率2.7%。2015年1月31日屈建设借马英武300万元，月利率2%，该笔债权已转让给屈百平。借款均用于新东方的经营。2014年10月1日，马英武作为中证人，屈建设作为甲方新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与乙方屈百平签订“资产抵押担保协议”，双方约定：1、甲方截止2014年8月底累计借乙方2580万元，允许借款期限延长止2014年12月底；2、甲方同意将位于蒲城县XX街道，新东方公司的全部资产、地产作价6600万元抵押担保给乙方，抵押担保时效为六个月。2015年1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资产抵押担保协议”，约定：1、甲方以建宏煤业或屈建设、王凤云以个人名义从屈百平处借款共计3170万元实际用于新东方公司。2、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归还乙方借款的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股东个人不再承担责任。3、新东方公司同意公司全部载明资产、设备等抵押担保给屈百平，如不能在2015年2月1日前归还借款，愿将新东方公司及全部资产抵给屈百平。协议签订后，新东方公司未按期还款，屈百平于2015年2月2日诉至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新东方公司偿还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4日，屈百平、屈建设就如何实现屈百平债权及屈建设如何逃避其他债务进行协商。次日，屈百平与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达成协议：一、新东方公司及其股东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愿用本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及股东全部股权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二、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王凤云、王渭民、韩建儒，在一个月内协助屈百平办理新东方公司名称、股东、资产等变更手续；三、其他当面言清，互不追究。据此，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作出后，2015年4月3日，新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屈建设变更为屈百平，2016年6月28日变更为刘永辉。2015年6月24日，建宏煤业营业执照被蒲城县工商局吊销。2014年4月24日，屈建设、建宏煤业用新东方公司的土地、房产作抵押从冯荣处借款3000万元，屈建设将新东方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冯荣。冯荣于2015年1月30日将屈建设、建宏煤业等诉至西安市中级法院，2016年3月1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由建宏煤业、屈建设、王凤云共同向冯荣偿还借款2884.5万元及利息；新东方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向冯荣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认为，关于协议效力问题，屈建设称协议是双方串通，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其提供的录音证据、调解书生效后的两份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屈百平为实现债权、屈建设为逃避债务，双方恶意串通达成协议，在新东方公司有多个债权的情况下，将新东方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清偿屈百平一人的借款及利息，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无效，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屈建设辩称该款系建宏煤业所借，应由建宏煤业偿还，借据虽系屈建设、王凤云以建宏煤业和个人名义为屈百平出具，但借款2400万元汇入王凤云个人账户，并未汇入建宏煤业账户，屈百平提供的两份抵押担保协议均能证明该款系新东方公司所借并用于新东方公司，新东方公司应承担归还屈百平借款的全部责任。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借款28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2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新东方公司向屈百平偿还起诉前借款利息320万元。案件受理费200300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   本案经审理查明，本院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后，2015年4月1日，屈建设与屈百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因屈建设已将新东方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冯荣，房产无法过户，在此过程中，新东方公司的房产、土地等被临渭区法院，省高院先后查封，屈百平以其接受调解是在受骗的情形下作出的，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判决作出后，2017年9月25日，屈百平作为债权人向蒲城县法院申请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0月23日，蒲城县法院裁定受理了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陕西德隆破产清算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1月30日，该案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冯荣、屈百平均申报了债权并参与表决。原告冯荣以屈百平、屈建设等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用无需承担责任的被告新东方公司的财产抵消其他被告与屈百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形成的债务，损害了冯荣的物权和债权利益为由，于2018年12月（起诉状为2018年10月30日，申请缓费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其余查明案件事实与再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屈建设与屈百平曾协商用新东方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清偿屈百平借款3170万元及利息;双方均可将新东方公司股权和资产变卖，金额不得低于6600万元，变卖后先偿还屈百平借款，下余部分归屈建设。原调解书不存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低价转让新东方公司财产，且本院就此制作的调解书已经再审案件予以撤销，再审案件已重新作出判决，故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极为特殊的情形。屈百平享有的债权真实存在，原告冯荣无证据证明再审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且冯荣与屈建设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新东方公司提供担保，屈建设仅将新东方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冯荣，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冯荣亦不享有物权。冯荣是新东方公司的普通债权人，既不是屈百平与新东方公司、屈建设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依法应驳回起诉。   2、关于冯荣起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期限。2017年9月25日，屈百平以新东方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为由，向蒲城县法院申请对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0月23日，蒲城县法院裁定受理了该破产清算案件。2018年1月30日在蒲城县法院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冯荣到场并参与表决。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记录中显示选举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与债权审查一并进行，破产管理人做债权审查报告，介绍债权初步审查情况及对债权异议的办法等，并提供了新东方公司的债权审查确认表，其中屈百平债权备注为有渭南中院生效判决书。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决议中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查，确认了包括屈百平、冯荣等人的债权总额。从以上冯荣于2018年1月30日参加新东方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情况来看，冯荣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审判决的内容，其于2018年12月（起诉状为2018年10月30日，申请缓费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民诉法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亦应驳回冯荣起诉。   综上所述，冯荣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冯荣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84300元，缓交92150元，冯荣预交的9215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郝    翎   审判员   王米米   审判员   邢维利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侯晶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