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爱敏，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聪明，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涛，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回族，河南省襄城县茨沟乡迎宾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龙姣，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柯晴，女，200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聪明，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爱敏因与被上诉人陈松涛、原审第三人王柯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8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爱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8612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在撤销权行使期间内提起撤销权诉讼，其撤销权已消灭。二、上诉人以清偿债务的方式转让房屋，并不属于低价转让，也无恶意转移财产，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房屋买卖行为实属恶意。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成立的落脚点在于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使债务人无偿转让房屋，只要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处分房屋的行为不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则债权人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人民法院就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名下有房屋、车辆，并无转移财产的必要。原审中，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者为清偿债务转让房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王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以买方并非王磊和房管局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要求签署的情况说明矛盾为由而支持被上诉人撤销权，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和立法目的。上诉人已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二者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有待法院进一步查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陈松涛答辩称，一、答辩人行使撤销权是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此前答辩人陈松涛与被答辩人安爱敏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0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陈松涛得知被安爱敏于2017年以500元价格将位于开封市龙亭区未来美好花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不动产证号：20170013825）房屋出售给其女儿王柯晴。陈松涛在得知此事后及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其行使撤销权是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二、被答辩人以房抵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以及本案现有证据均可以看出，安爱敏以不合理低价处分名下房产的事实。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涉案房产登记信息一套证据中开封市不动产买卖契约清楚地记录了安爱敏以500元价格出售房产的事实，且王磊作为王柯晴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契约中进行签字确认。而被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中也显示其与王磊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与安爱敏上诉状所称以房抵债的说法自相矛盾。可见其上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名下财产远远不能清偿拖欠答辩人的债务。安爱敏名下车辆（奔驰、奥迪）已经建安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预评估，约为28万元，而其名下已无房产可供执行。本案中，安爱敏将其名下房产以不合理低价进行处分，而其名下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安爱敏的转让行为对陈松涛享有的债权造成了严重损害，陈松涛请求法院对该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柯晴答辩称，同意安爱敏的上诉意见。陈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安爱敏与王柯晴转让开封市龙亭区未来美好家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房产的行为；2、判令安爱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松涛作为原告，以安爱敏和甄洪生为被告，向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爱敏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甄洪生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1003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安爱敏向陈松涛借款9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显示甄洪生为担保人。陈松涛曾于2014年9月份向安爱敏和甄洪生追要该款项，之后每年八月十五及过年期间均向二人追要该款项，安爱敏和甄洪生未予偿还。甄洪生于2018年8月2日又以借款人名义出具还款协议，应当认定为对该债务的加入。判决安爱敏偿还陈松涛借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为月息2分，自2015年10月9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甄洪生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安爱敏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10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4日，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03执155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已经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1003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安爱敏系王柯晴母亲。2017年7月14日，安爱敏将名下位于开封市龙亭区未来．美好家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的房屋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柯晴，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同日，安爱敏与王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王磊，和安爱敏是夫妻关系，婚生子叫王柯晴，今年16岁，从孩子长远利益着想，决定为其购买位于未来．美好家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房产一套，面积为118.90平方米。因孩子未满十八岁，作为孩子监护人，我们代为签订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产权归王柯晴所有，我们夫妻无异议，如有纠纷，我们夫妻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判决可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拥有合法债权，因此，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位于开封市龙亭区未来．美好家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的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自2014年起每年向被告追偿债务，被告在未还款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500元价款出售给其女儿王柯晴，实质是对其所有财产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对价进行处分，该行为给原告实现债权造成损害，故原告有权要求对该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被告辩称其转让房屋的行为系偿还前夫王磊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动产买卖契约上买方并非王磊，且与被告和王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称的“从孩子长远利益着想”、“如有纠纷，我们夫妻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相矛盾，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被告安爱敏将位于开封市龙亭区未来．美好家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柯晴的行为；二、驳回原告陈松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陈松涛负担475，被告安爱敏负担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爱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在欠付被上诉人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位于开封市龙亭区未来·美好家园20号楼东1单元6层西户的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500元价款出售给其女儿王柯晴，该行为给被上诉人实现债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上诉人在对其女儿转让房屋时，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明知，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撤销权超出期限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辩称其转让房屋的行为系偿还前夫王磊的借款，证据不足，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名下的其他财产足以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故其辩称转让行为没有对被上诉人行使债权造成损害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安爱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安爱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邵晓斐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