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联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9号总公司大楼B座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201167466682503。法定代表人：于克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辉，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彬，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二丰塑胶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卢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0454658E。执行事务合伙人：卢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炯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津联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莫屋新村莫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76223850R。破产管理人为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芳丽，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智慧，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天津联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联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二丰塑胶五金厂（以下简称二丰厂）、原审被告东莞市津联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津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丰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东莞津联公司向二丰厂支付拖欠的货款125906.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906.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起诉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天津联津公司对东莞津联公司上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津联公司、天津联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津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二丰厂支付货款125906.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5906.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天津联津公司对东莞津联公司在判决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受理费2818.14元（二丰厂已预交），由东莞津联公司、天津联津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439号民事判决。天津联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971民初314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丰厂要求天津联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丰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致使天津联津公司权益遭受严重侵害。一审合议庭成员不予履行法定职责，未依法到庭参加庭审，本案庭审程序违法。本案未经合议庭评议即由审判长径行当庭宣判，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判组织及合议庭评议的法律规定，严重侵害天津联津公司合法权益。一审合议庭成员未到庭，致使上诉人无法实质行使申请回避的权利。（二）案件基础事实未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判令天津联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天津联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所涉基础事实未予审查，一审期间，天津联津公司已经提交了由独立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以证明天津联津公司与东莞津联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人格混同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二丰厂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经司法审计就径行认定天津联津公司与东莞津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另，一审判决定案所依据的部分证据及自认系宣判后另行补充，判决时基础事实未予查明。一审庭审中，针对二丰厂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的送货单、询证函等证据材料，一审未查明便当庭宣判，宣判后又另行要求二丰厂前往劳动社保部门调取相关证据予以核实。二丰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津联津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又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专项审计报告，显然该单方委托行为会导致专项审计报告缺乏公正性，且天津联津公司新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也不足以证明其与东莞津联公司财产独立。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天津联津公司应对东莞津联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莞津联公司述称，（一）东莞津联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未能显示东莞津联公司与天津联津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天津联津公司提交的2016年和2017年审计报告也未能体现东莞津联公司与天津联津公司存在财务、人格混同。（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东莞津联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依法提起破产申请，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裁定受理东莞津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上述事实及规定，二丰厂的债权自2018年11月16日起就应该停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判令东莞津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有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天津联津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一为东莞津联公司的审计报告（大信粤专审字[2018]第00682号）、天津联津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CAC津专字[2019]0320号），证据二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8203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广州市时新纺织有限公司已向本院上诉，该案尚未生效），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47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二丰厂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二的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且非最高院指导案例，不应采信。另，本院向一审法院发函了解本案一审的庭审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回函称，因时间较长，已过庭审录像保存期限，经技术人员复查确定无法调取2019年2月27日的庭审录像，本案一审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开庭，合议后出具判决结果，从庭审笔录可知，已当庭告知各方当事人合议庭成员情况，宣判前亦休庭合议后再进行当庭宣判，天津联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笔录中签名且未提出异议。本院结合双方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另查明：1.天津联津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CAC津专字[2019]0320号）中关于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中显示，天津联津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和平支行的账户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与东莞津联公司共发生三笔资金往来，分别是：（1）2017年9月1日将400万元划款到东莞津联公司账户，用途是往来借款；（2）2018年7月2日东莞津联公司划款59万元到天津联津公司，用途是往来款；（3）2018年11月13日天津联津公司划款5万元到东莞津联公司，用途是往来借款。上述三笔往来款项有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天津联津公司提交的其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借款协议、收到催款函及还款承诺为证。2.天津联津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东莞津联公司审计报告（大信粤专审字[2018]第00682号），在“短期借款”一栏中显示，天津联津公司2018年1-5月年初余额、期末余额均为400万元。3.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9473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天津联津公司与东莞津联公司的往来款有相应的凭证予以证明，未显示存在混同情形，故对于该案原告中山市致高制线有限公司诉请天津联津公司对东莞津联公司的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4.东莞津联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1月26日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通过摇珠方式指定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担任其破产管理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东莞津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称天津联津公司确有400万款项出借，东莞津联公司给天津联津公司转款59万，后天津联津公司又分两笔，分别是5万转给东莞津联公司，54万转给东莞津联公司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天津联津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东莞津联公司虽对逾期付款利息提出异议，但由于东莞津联公司未提起上诉，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天津联津公司应否就东莞津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的回函内容，结合一审的庭审笔录，未见天津联津公司所述的程序违法的情形，故对天津联津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首先，关于天津联津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问题。天津联津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CAC津专字[2019]0320号）、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9473号生效民事判决，系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本院予以采纳。东莞津联公司审计报告（大信粤专审字[2018]第00682号）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对天津联津公司逾期提供该证据，予以训诫。其次，结合上述证据及天津联津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其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及《借款协议》、《催款函》、《收到催款函及还款承诺》，可以证明东莞津联公司与天津联津公司仅有少数几笔银行转账往来，且与双方的审计报告、银行转账凭证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东莞津联公司与天津联津公司数年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东莞津联公司虽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天津联津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已提供证据证明东莞津联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无须对东莞津联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天津联津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东莞市二丰塑胶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14元（东莞市二丰塑胶五金厂已预交），由东莞市津联制衣有限公司负担。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津联制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2818.14元，一审法院应向东莞市二丰塑胶五金厂退回预交的281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14元（天津联津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津联制衣有限公司负担。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津联制衣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诉讼费2818.14元，本院向天津联津投资有限公司退回预交的281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