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962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李磊，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娟，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工业街**。法定代表人：邱爱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辉，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依法改判江中公司支付我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2、2012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4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30000元；3、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业务提成款240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自2017年3月24日被劝离职，一直与江中公司沟通其拖欠劳动报酬及未签署劳动合同的问题，并未超过仲裁时效；2013年、2014年、2016年的业务经理销售待遇缺少劳动合同必备的条款，不属于劳动合同；“回款达70%可先提成50%的政策、制度”是指只要客户回款达到70%就可以开始先拿走提成，但只能先拿走提成的50%，我与公司也约定回款达到95%就可以拿走提成的100%，我在被迫离职的情况下，何时回款达到95%无法掌握；我作为三亚项目的业务经理，完成了业务经理工作范畴内的全部工作，并且业主已经将涉及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江中公司，符合业务经理销售待遇中规定的提成支付条件，应当支付我相应提成。江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磊的上诉请求。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2.江中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工资共计28000元；3.江中公司支付2012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4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300000元；4.江中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业务提成款2400000元。江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中公司不予支付李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58.62元；2.江中公司不予支付李磊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业务提成款111756.79元；3.诉讼费由李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磊入职江中公司，岗位是业务经理。2017年3月24日，李磊从江中公司离职。2018年2月11日，李磊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江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2.江中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工资共计28000元；3.江中公司支付2012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4.江中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业务提成款2400000元。2018年4月1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1860号裁决书，裁决：1.江中公司支付李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工资27939元；2.江中公司支付李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58.62元；3.江中公司支付李磊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业务提成款111756.79元；4.驳回李磊其他的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李磊主张2017年3月24日被江中公司董事长张国义劝退，要求与其弟弟张荣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李磊对江中公司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李磊与张荣华所签，协议书内容亦涉及李磊与江中公司离职时的工资支付及工作安排，江中公司以此证明2017年3月24日公司与李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据此，法院认定系江中公司向李磊提出并与李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江中公司应依法支付李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对李磊入职江中公司的时间存在分歧，江中公司对李磊提交的员工入职表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但对员工入职表复印件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不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法院对该员工入职表复印件予以采信，并依据其上记载的2012年3月30日认定李磊入职江中公司的时间。双方均认可李磊离职前的月工资为5000元，法院不持异议。李磊要求江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不高于法院核算数额，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工资问题。仲裁确认江中公司支付李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工资27939元，双方对此均予认可，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2012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江中公司对李磊提交的2013年、2014年业务经理销售待遇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双方均认可2013年、2014年、2016年签订了业务经理销售待遇，上述文件实质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且上述业务经理销售待遇中含有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法院据此认定双方2013年、2014年及2016年签订了劳动合同，李磊主张江中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李磊于2018年2月11日申请仲裁，其主张江中公司支付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江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2017年签订过劳动合同，故应支付李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江中公司应支付李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896.55元。关于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业务提成款问题。李磊提交的2016年4月22日海南亚龙湾项目支出凭单系复印件，江中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江中公司对李磊提交的部分回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部分收据收款单位处为空白，未加盖江中公司的公章，且收款人处签名亦不完整，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江中公司主张海南三亚项目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爱平全程负责，跟进项目实施，完成合同义务，李磊并未完成整个合同的义务，无权主张提成，并提交海南三亚项目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产品订货单、产品到货确认单、产品交付验收单、工程结算书予以证明。李磊提交了海南三亚项目的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但江中公司提交的海南三亚项目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产品订货单、产品到货确认单、产品交付验收单、工程结算书中并未有李磊的签字，李磊主张上述材料中签字人员荀某与江中公司无劳动关系，为其个人雇佣人员，代表其本人签字，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李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南三亚项目其符合业务经理销售待遇中规定的提成支付条件，对其要求江中公司支付海南三亚项目提成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提交了2016年4月22日河南盛合丽晶项目支出凭单复印件证明该项目的提成核算情况，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双方均认可河南盛合丽晶项目的总提成为111756.79元，该项目合同为2013年签订。李磊认可该支出凭单下方“符合2013年回款达70%可提成50%的政策、制度”为其本人书写，且庭审时亦认可按照2013年政策，该项目提成应支付111756.79元的50%，据此，江中公司应支付李磊河南盛合丽晶项目提成款55878.40元。李磊对江中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收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体现的款项15000元，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注明的用途分别为提成、河南提成，据此，江中公司尚应支付李磊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业务提成款40878.4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作出判决：一、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二、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工资27939元；三、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896.55元；四、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磊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业务提成款40878.40元；五、驳回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李磊与江中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有部分存在区别。李磊向本院申请证人荀某出庭作证，荀某陈述结算单由甲方制作，一式三份，其在双方签字盖章后交给了李磊，其是李磊派去三亚工地帮李磊处理事务的，商务方面事务向李磊汇报，技术部分向邱爱平汇报。江中公司不认可证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李磊一审中请求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为10000元，并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其在上诉请求中增加的金额，扩大了原请求金额范围，故一审法院判令江中公司支付李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江中公司2013年、2014年、2016年均与李磊签订了业务经理销售待遇，且李磊亦认可签署了该文件，其中对于李磊工作职责以及劳动报酬等内容均由详细规定，该文件相当于劳动合同。李磊要求的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判令江中公司支付李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正确的。关于业务提成问题。双方主要争议为海南三亚项目是否应当支付李磊业务提成款，江中公司认可李磊主张的海南三亚项目的合同系李磊代表其公司签署，且江中公司与项目相对方进行结算。因江中公司与李磊签订的业务经理销售待遇中仅对相对回款比例的业务提成比例进行约定，并未明确约定业务提成款发放的其他条件，根据李磊提交的相关票据能够证明其在海南三亚项目施工期间在施工现场进行了相应的管理工作，虽未全程参与该项目，但根据业务提成款的性质，应当认定李磊已经完成了销售任务，应当支付相应业务提成，故江中公司应当支付李磊海南三亚项目的业务提成款。提成金额根据李磊提供的相应的合同及结算价款计算明细为基础，考虑到江中公司与李磊之间并未针对海南三亚项目进行对账核算，以及邱爱平亦在该工程中的参与度，本院根据上述因素酌情判定。综上所述，李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1672号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1672号判决第五、六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1672号判决第四项为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磊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业务提成款640878.40元；四、驳回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