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钓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西里斜街9号。法定代表人：周素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河道管理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亮马场199号。法定代表人：王学锋，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波，男，北京市朝阳区河道管理所职员。上诉人北京钓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钓台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河道管理所（以下简称河道管理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钓台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河道管理所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河道管理所承担。事实和理由：河道管理所作为土地的合法持有者，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房应该履行规划报批手续，这是河道管理所的法定义务，无需钓台餐饮公司来举证。本案中河道管理所与钓台餐饮公司之间就是合作建设管理用房用于经营，河道管理所不仅有法定义务，还有因合同产生的附随义务。河道管理所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钓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河道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钓台餐饮公司拆除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渔阳饭店段左岸河道300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物，将土地返还我所；2．判令钓台餐饮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5日按每日273.97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5日，河道管理所作为甲方与钓台餐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自乙方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之日起算，年租金10万元，每年的1月30日前一次性将年租金交纳甲方。甲方承诺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并有权出租给乙方使用（用来建造房屋及经营），如有违反，甲方应将所收的全部租金退还，并赔偿乙方因对该块土地的投资而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房屋及相关设备等（建房和经营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若因手续不全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的交纳于本合同生效后15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即十万元。如逾期交纳租金在30日以内，乙方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5％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6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百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保证乙方于本合同生效后15日内进驻涉案土地。在租赁期限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因城市规划建设，致使双方需解除合同时，双方均须服从规划解除合同，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有关部门按照北京市的有关规定进行补偿外，甲方还应退还未到期部分的租金。河道管理所依约向钓台餐饮公司交付了涉案土地，钓台餐饮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房屋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新源西里斜街9号（以下简称9号房屋）。9号房屋尚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就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的原因，钓台餐饮公司主张应由河道管理所负责向其上级单位申报审批，但河道管理所并未配合办理；河道管理所主张依据《协议书》中关于“建房和经营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的约定，应由钓台餐饮公司自行办理。钓台餐饮公司于2006年3月9日以9号房屋为住所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制售中餐冷荤、销售食品、零售烟草、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经济贸易咨询；于2017年2月24日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于2018年7月4日办理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钓台餐饮公司向河道管理所交纳了200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00万元。2016年6月12日，河道管理所向钓台餐饮公司发送《北京市朝阳区河道管理所关于收回出租房屋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12月到期，按照相关文件要求河道管理所将收回涉案土地不再出租。后钓台餐饮公司向河道管理所作出《回复函》，主要内容为：钓台餐饮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对9号房屋进行复建、装修等，并经过各方面协调，以9号房屋为地址办理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餐饮）合法合规，稳步发展，营业额也逐步提升，故希望继续与河道管理所的合作关系。一审期间经询，现钓台餐饮公司仍占用涉案土地。本案诉讼过程中，钓台餐饮公司另行起诉河道管理所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要求退还租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4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53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钓台餐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钓台餐饮公司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5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河道管理所与钓台餐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协议书》的租赁期限应自何时开始起算。《协议书》约定自钓台餐饮公司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之日起算，现双方就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原因陈述不一。根据协议约定的“建房和经营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以及钓台餐饮公司按约定自2005年开始交纳租金至2015年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自协议签订之日即开始履行协议。钓台餐饮公司虽主张系河道管理所不配合导致未能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河道管理所提出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至2015年12月14日到期终止。协议终止后，钓台餐饮公司应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河道管理所，钓台餐饮公司未及时交还土地，应支付迟延交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占用费。判决：一、北京钓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渔阳饭店段左岸河道300平方米土地上的地上物拆除，并将土地交还北京市朝阳区河道管理所；二、北京钓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北京市朝阳区河道管理所自2015年12月15日按每日273.97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的占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经询，双方均认可河道管理所于2005年将诉争土地实际移交给钓台餐饮公司使用。关于规划和建房手续，钓台餐饮公司主张向河道管理所递交过申请，但并无相应证据，河道管理所陈述其未收到钓台餐饮公司提交过相应申请手续。关于土地占用费的标准，钓台餐饮公司和河道管理所均认可为每日273.97元，但钓台餐饮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河道管理所与钓台餐饮公司就租赁土地签订《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协议书》的租赁期应自何时起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租赁期为十年，租赁期“自乙方（钓台餐饮公司）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之日起算”。但钓台餐饮公司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关于未能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原因，钓台餐饮公司上诉主张建设规划许可证应由河道管理所负责报批，且河道管理所并未配合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报批手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约定上，《协议书》明确约定“建房和经营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故建设规划报批手续应由钓台餐饮公司自行办理，非河道管理所的合同义务；其次，钓台餐饮公司主张河道管理所并未配合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报批手续，但并未提交向河道管理所递交过申请的证据，河道管理所对此亦不予认可。综合双方提交证据和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钓台餐饮公司未能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建设规划报批手续。故本案中《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自乙方（钓台餐饮公司）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之日起算”，未能实际发生。鉴于双方均认可双方自合同签订后即实际移交使用租赁土地，且钓台餐饮公司向河道管理所交纳了200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的租金，故一审认定租赁期应自合同签订并开始实际履行之日起算，计算十年租赁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已届满，钓台餐饮公司应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河道管理所。此外，钓台餐饮公司未及时交还土地，应支付迟延交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占用费。因各方对一审判决按照每日273.97元计算占用费的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钓台餐饮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钓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北京钓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