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负责人：郭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威，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怀璞，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威，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海，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怀璞、张振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孙怀璞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怀璞属于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中孙怀璞仅提交村委会证明，并没有提交居住证或暂住证，租房协议、水电费交纳凭证等证据材料，未能够证明其居住位置、居住时间、居住位置属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器各项损失。2.人保阜阳分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孙怀璞辩称，孙怀璞在一审中向法庭出具了其居住地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因孙怀璞从事的职业是废品收购，在此期间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在居住地生活了20余年，事故发生后，回户籍地居住至今。其在济南市历城区甸柳社区居住的情况属实，请求依法判决。张振海未陈述。孙怀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振海、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医疗费10000元（先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振海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等鉴定后另行追加；2.诉讼费、鉴定费由张振海、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后孙怀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振海、人保阜阳分公司依法承担医疗费46708.88元（张振海垫付4496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85425.84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修车费800元，共计166894.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7时48分，在S102线高速车上口处，张振海驾驶皖KJ22**号车由东向西右转上高速时遇孙怀璞骑着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在北侧转行至此处，两车发生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孙怀璞受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振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怀璞被送往济南市济钢医院救治，住院治疗33天，医生诊断为锁骨骨折、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眼损伤、颅底骨折、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另查明，张振海驾驶的皖KJ22**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孙怀璞主张的医疗费46708.88元，孙怀璞提交济南市济钢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门诊发票4张，山东武警总队医院门诊病历1份，发票2张，证实孙怀璞共花费医疗费46708.88元，其中张振海垫付44933.88元；住院33天，按10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300元。张振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其为孙怀璞垫付医疗费44933.88元，4张医疗费单据是其在开庭前交给孙怀璞的；人保阜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对张振海垫付的医疗费无异议，同意予以返还；孙怀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元/天。经过核算，一审法院对孙怀璞住院33天共花费医疗费44933.88元（含救护车急救费100元）、复查花费医疗费2264元（489元+1279元+496元），共计支出医疗费47197.8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孙怀璞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46708.8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张振海主张已向孙怀璞垫付医疗费44933.88元，有门诊发票和住院发票为证，且孙怀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孙怀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2019年4月24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怀璞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3.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建议后续治疗费（拆除因固定物）约10000元。孙怀璞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花费鉴定费2860元。孙怀璞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90天，共计4500元。人保阜阳分公司等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阜阳分公司辩称营养费应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1人农村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认可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阜阳分公司等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人保阜阳分公司虽对部分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认定孙怀璞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孙怀璞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结合鉴定报告，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90天=4500元。3、关于孙怀璞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孙怀璞提交护理人员吕洋、张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孙怀璞住院期间由外甥吕洋、张铎共同护理，出院后由张铎一人护理，二人无固定工作，按照100元/天主张，护理费计算为100元/天×（60+33+15）天=10800元。张振海对此无异议；人保阜阳分公司辩称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认可孙怀璞由1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孙怀璞主张的护理费按济南市护工人员的平均收入水平100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孙怀璞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护理费应计算为10800元[（60天+33天+15天）×100元/天]。4、关于孙怀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5425.84元，孙怀璞提交孙怀璞身份证复印件1份、居住地、户籍地证明各1份，证实孙怀璞受伤时年龄为62岁，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18年×0.12=85425.84元。张振海对此无异议；人保阜阳分公司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居委会证明有异议，辩称村委会证明证实孙怀璞在农村有承包地，孙怀璞属于农村居民，孙怀璞从事零工；孙怀璞未提交租房协议、水电费发票、租金缴纳凭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居住在甸柳庄262号，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孙怀璞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居住在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且不以务农为生活来源，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的标准计算较为适宜，结合鉴定报告，孙怀璞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按0.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其残疾赔偿计算为39549元/年×18年×12%=85425.84元。5、关于孙怀璞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孙怀璞未提交证据证实，请求法院酌定。张振海同意由法院酌定；人保阜阳分公司认可交通费按住院期间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孙怀璞交通费350元。6、关于孙怀璞主张的车辆损失费800元，孙怀璞提交修车费收条1份，证实其三轮电动车在事故中损坏，支出修车费800元。张振海对此无异议，辩称修车费是其垫付的；人保阜阳分公司对此有异议，辩称认可修车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的车辆损失应当是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损坏而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等，孙怀璞的三轮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发生损坏，但其未提交修复三轮电动车的发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为300元。7、关于孙怀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孙怀璞提交鉴定报告1份，证实孙怀璞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张振海对此无异议；人保阜阳分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孙怀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振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怀璞无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上述限额的部分，由张振海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张振海在孙怀璞住院时支付医疗费44933.88元，有门诊发票和住院发票为证，并支付修车费800元，孙怀璞对上述垫付款项均认可，应予以扣减，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向张振海返还。关于孙怀璞主张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张振海辩称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人保阜阳分公司辩称在给予张振海的保险单中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两项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提交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复印件及相关条款予以证实。孙怀璞及张振海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人保阜阳分公司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故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张振海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怀璞医疗费10000元；二、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怀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怀璞残疾赔偿金85425.84元；四、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怀璞修车费300元；五、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怀璞护理费10800元；六、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怀璞交通费350元；七、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怀璞医疗费36708.88元（46708.88元-10000元）；八、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怀璞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九、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怀璞营养费4500元；十、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怀璞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上述第一至第十项所判款项共计163384.72元，扣减张振海垫付的45733.88元（44933.88元+800元），剩余117650.84元，限人保阜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怀璞付清；张振海垫付的45733.88元，限人保阜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振海付清。十一、驳回孙怀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孙怀璞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8元，鉴定费2860元，均由张振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阜阳分公司提交代理人蒋胜威2019年11月17日晚上及2019年11月18日上午走访拍摄的视频一份，一共9段，证明孙怀璞并未在此居住，且开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孙怀璞质证意见：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孙怀璞在与其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就得到了甸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孙怀璞代理人户籍地在济南市，认识孙怀璞的房东，在电话确认孙怀璞在甸柳社区居住的事实后，才代理孙怀璞本案诉讼。甸柳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必须要房东带着房客到居委会办理，房客自己去办理的话，居委会一概不办理。本院认证意见：人保阜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孙怀璞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视频仅由人保阜阳分公司代理人单方走访形成，孙怀璞未到场，所走访的邻居、社区工作人员并不能确定孙怀璞身份，该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人保阜阳分公司关于孙怀璞没有在甸柳社区居住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怀璞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如何认定。本案中，孙怀璞一审时提交了其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证明孙怀璞在农村有承包地，常年在历城区甸柳社区居住从事个体废品收购。一审中，人保阜阳分公司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另外，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孙怀璞在历城区甸柳庄262号居住近二十年。人保阜阳分公司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据此，孙怀璞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从事废品收购，并不以务农未收入来源，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怀璞伤残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另外，一审判决关于数额及分担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阜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作为败诉方其应承担上诉费。综上所述，人保阜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