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4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址：淮滨县教育园区（朝阳街西段南侧）。组织机构代码：914115270822516706。法定代表人霍存力，系该学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逸，系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青富，男，197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代理人杨帆，系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费玲枝，女，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代理人费增付，系费玲枝父亲。委托代理人方献明，系河南全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符孔敏，女，197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系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学员。委托代理人：任方玉，男，系符孔敏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强，男，1961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代理人张少亮，系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赵青富因与被上诉人费玲枝、符孔敏、胡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赵青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及被上诉人费玲枝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增付、方献明、符孔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方玉、胡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符孔敏驾驶的车辆不是恒大驾校的培训车辆车主是被上诉人胡强，且培训场地也不是恒大驾校培训场地而是公共道路。上诉人恒大驾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当天培训行为系胡强及其雇佣人员赵青富的私自行为，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赵青富不是恒大驾校教练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符孔敏驾驶的车辆是胡强私人车辆，车主是胡强，而胡强当天让其练车，是胡强和其雇员赵青富的私自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3、费玲枝的暂住证并不能证明其适用浙江残疾标准。费玲枝的暂住证是2016年11月份办理的，但练车行为发生在2018年7月13日下午，距离时间过长，一审法院仅凭暂住证是无法判断其是否适用浙江标准的。被上诉人费玲枝、符孔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强答辩称：恒大驾校把自已的责任推给胡强，是没有理由的，该事故发生在恒大驾校院内，也收取了符孔敏的培训费，应认定是该校学员，应由恒大驾校承担所有的责任。上诉人赵青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5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费玲枝对上诉人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第34条规定即“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认定教练员不在车上具有过错是错误的。无论国家强制性规范或者行业规范，均未对科目二学习过程中要求教练员必须在车上指挥作出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在未了解行业规则的情况下作出认定是错误的。费玲枝答辩称：恒大驾校应承担责任。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答辩称：赵青富上诉理由不成立。学员在学习驾驶中发生事故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符孔敏答辩称：其在学车的过程中按照教练的指使进行操作，当时练车没有教练陪同，但地点在恒大驾校院内。胡强答辩称，同意赵青富的上诉意见。胡强和赵青富同样作为雇员，不应对学员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如果雇员在雇佣合同中因重大过错应承担责任，也应该是恒大承担全部责任后在内部进行分配，一审把赔偿责任主体在雇主与雇员之间直接分配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胡强为恒大驾校分校负责人，豫Ｓ×××**号教练车系胡强出资购买，用于所负责的分校练车使用。赵青富为胡强雇佣的科二教练。符孔敏为恒大驾校分校学员，报名费1800元，胡强收1000元，恒大驾校收800元。原告费玲枝是阳光驾校学员。2018年7月13日下午，原告在王鹤的带领下到恒大驾校院内练车，下午5时23分，符孔敏驾驶豫Ｓ×××**号教练车在恒大驾校的环型通道上练车时，教练赵青富未在车上指挥，符孔敏驾车撞到学员休息棚处，直接从原告身上轧过，车停下后众人把车抬起来，把原告救出。原告被送至淮滨县人民医院，因伤情过重，被转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医疗费61329.99元。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淮滨县交警队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未作责任认定。原告被轧伤之前务工生活在浙江，起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适用浙江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强作为恒大驾校分校负责人，出资购买豫Ｓ×××**号教练车，用于所负责的分校练车使用，是经营性行为；其雇佣的科二教练赵青富，在学员驾车练车时，教练赵青富应在车上指挥，因其未履行职责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教练赵青富应对此事故负责。赵青富为胡强雇佣的科二教练，胡强应对赵青富应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恒大驾校收取学员符孔敏800元，应在收益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此次事故发生在恒大驾校环型通道上，依法应比照交通事故处理。胡强出资购买豫Ｓ×××**号教练车用于学员驾车练车使用，应当购买交强险，因未购买交强险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原告费玲枝在浙江绍兴杨汛桥镇务工，主张适用浙江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费玲枝的损失有医疗费61329.99元，误工费计240天×110.73元＝26575.2元。护理费共计120天×100.95=12114元。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20元分别计算20元×18天=360元、20元×18天=360元，残疾赔偿金51261×20×0.21=215296.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二期治疗费10000元，二期治疗误工费6643.8元、二期治疗护理费3028.5元、二期治疗营养费600元，上述合计345207.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原告费玲枝的各项损失345207.69元，由被告胡强赔偿120000元（交强险限额）；赵青富赔偿125115.39元，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100092.30元。上述，限本判决法律生效10日内付清。打入如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淮滨支行，账户名：费玲枝，卡号：62×××79。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被告赵青富负担380元，胡强负担380元，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379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符孔敏在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练车过程中，不慎驾车撞到学员休息棚处，直接从费玲枝身上轧过，造成费玲枝受伤，被送至淮滨县人民医院，因伤情过重，被转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医疗费61329.99元。经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玲枝外伤致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受限构成九级伤残，费玲枝外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淮滨县交警队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未作责任认定。胡强为恒大驾校分校负责人，案涉豫Ｓ×××**号教练车系胡强出资购买，用于负责的分校练车使用。赵青富为胡强雇佣的科二教练。符孔敏为恒大驾校分校学员，交报名费1800元，胡强收1000元，恒大驾校收800元，受害人费玲枝是阳光驾校学员。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除责任划分不当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理由经查：符孔敏为恒大驾校分校学员，交报名费1800元，其中恒大驾校收800元，其余1000元交给胡强作为培训费，符孔敏在练习车辆过程中，造成费玲枝受伤致残，上诉人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称，费玲枝受伤不是在驾校培训场地而是公共道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赵青富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0条规定，学习机动车驾驶，应当先学习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枝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该条规定显然属仅适用于科目三的学习，对学员在科目二练习不适用该条规定，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恒大驾校环型通道上，未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学员符孔敏在没有教练随车指导独自练习，恒大驾校存在管理缺失，应承担管理不当的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赵青富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胡强作为恒大驾校分校负责人，出资购买豫Ｓ×××**号教练车，用于所负责的分校练车使用，是经营性行为，对费玲枝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为胡强出资购买作为学员练车使用，应当购买交强险，因未购买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恒大驾校赔偿后，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对相关存在过错的人员予以追偿。费玲枝的各项损失345207.69元，由胡强赔偿120000元（交强险限额），淮滨县××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225207.69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即胡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费玲枝120000元;二、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关于赵青富、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赔偿部分;三、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费玲枝各项损失22520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元，由上诉人淮滨县恒大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