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20857872439。法定代表人：肖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湖南省桑植县人，住湖南省张家界市，现住甘肃省瓜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永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盛爆破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盛爆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李某1占有洪盛爆破公司2018年7月至12月税务报表及记账凭证，是公司财务凭证的一部分，虽然李某1在此期间一直以公司的主体资格对外承揽业务，但该部分记账凭证应当是公司所有，李某1无权将其带走或拒不返还。因此，请二审支持洪盛爆破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某1辩称，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洪盛爆破公司股东发生纠纷，期间李某1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持有该时间段的财务凭证，洪盛爆破公司没有理由要求李某1退还，请二审驳回洪盛爆破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洪盛爆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某1在2016年至2018年7月间是借洪盛爆破公司资质经营而不是负责经营管理；洪盛爆破公司的账目应由其公司聘请的会计记账，账目信息应为所有股东借用资质经营的汇总情况，其因财务缺失，强行索要李某1的账本充数。一审认定李某1的账簿就是洪盛爆破公司的账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李某1作为股东有权查阅公司账簿，监事有权检查公司财务，监事有权将账簿暂时托管在李某1处。3.洪盛爆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把持公司，违规聘任公司经理等人员。目前公司股东已经提起股东诉讼，洪盛爆破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存在权利瑕疵而应终止。4.一审程序错误。兰某不是洪盛爆破公司聘用人员，无权代理公司诉讼；本案股东之间矛盾突出，应查明法定代表人肖某是否履行了公司管理职责；肖某个人负债累累，已不具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其无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洪盛爆破公司辩称，1.2016年至2018年7月由李某1管理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2018年7月至12月，李某1向瓜州县公安局购买了炸药等物品，其也陈述保管了公司的账务账册。3.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无关，也与李某1的上诉请求无关。4.兰某是洪盛爆破公司的员工，一审中洪盛爆破公司已经提供了聘用合同书。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洪盛爆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返还2016年记账凭证2册、2017年记账凭证23册、2018年记账凭证6册，2016年税务申报表2册、2017年税务申报表12册、2018年税务申报表6册，财务帐套一套、金税盘一个、发票购领簿一本、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2.判令李某1返还2018年7月-12月税务报表及记账凭证；3.判令李某1返还洪盛爆破公司所有的的位××县东外环1000米处的柳园炸药库一幢；4.判令李某1返还×××重型箱式货车一辆；5.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系洪盛爆破公司员工和股东之一，2016年至2018年7月间负责管理公司。2018年7月3日，公司财务管理人员朱玲将洪盛爆破公司负责经营期间的2016年记账凭证2册、2017年记账凭证23册、2018年记账凭证6册，2016年税务申报表2册、2017年税务申报表12册、2018年税务申报表6册，财务帐套一套、金税盘一个、发票领购簿一本、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移交给李某1。2018年10月15日，洪盛爆破公司给李某1出具解聘证明。后洪盛爆破公司要求李某1返还公司会计账册，李某1拒不返还。因洪盛爆破公司与李某1及其他股东之间的矛盾，李某1派人长期以“监管公司财产为由”在在洪盛爆破公司位××县东外环1000米处的柳园炸药库内长期驻守看管炸药库和×××重型箱式货车，拒不让洪盛爆破公司使用，洪盛爆破公司也派人在炸药库看管财产。另查明，李某1等25人于2019年1月17日因解除劳动关系、劳动报酬支付向瓜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2019年2月19日，瓜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瓜劳人仲案字【201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李某1等25人与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因程序违法，该裁决书被仲裁委员会撤销。2019年6月29日又作出瓜劳人仲案字【2019】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李某1等23人与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因洪盛爆破公司不服，提起民事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会计凭证，属公司的会计档案。本案李某1所持有的公司财务账册、票据及其他与财务有关的财产的所有权属洪盛爆破公司所有，李某1虽为公司股东，但无权将其带走或拒不返还；李某1称，“其保管公司会计账册是受公司监事委托所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的职权中并无委托管理公司财产的权利，故李某1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李某1长期派人在洪盛爆破公司的炸药库驻守看管炸药库和×××重型箱式货车，阻碍洪盛爆破公司行使合法权益，属侵权行为，对该行为洪盛爆破公司应予主张排除妨害，本案中，洪盛爆破公司要求李某1返还柳园炸药库及×××重型箱式货车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驳回。洪盛爆破公司要求李某1返还2018年7月-12月税务报表及记账凭证，因李某1于2018年7月与公司发生纠纷后，再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洪盛爆破公司的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李某1返还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2016年记账凭证2册、2017年记账凭证23册（其中费用凭证5册）、2018年记账凭证6册（截止6月份），2016年税务申报表2册、2017年税务申报表12册、2018年税务申报表6册（截止6月份），财务帐套一套、金税盘一个、发票领购薄一本、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李某1承担。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洪盛爆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甘肃省民爆信息系统网络服务平台信息36张；2.关于其用爆炸物品专用章的报告一份、授权委托书、告知书、甘肃银行的进账单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至12月，李某1以洪盛爆破公司业务负责人身份经营公司，期间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仍然以公司名义向瓜州县公安局购买爆炸物品。经质证，李某1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李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瓜州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撤案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肖某与李某1之间存在矛盾。经质证，洪盛爆破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2.发票两张，拟证明由李某1出资购买的两辆车辆被肖某藏匿转移。经质证，洪盛爆破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车辆并非由李某1购买的，是对方给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3.网页打印件一份，执行现场照片一张，拟证明肖某严重失信，不具备继续作为公司法人的资格。经质证，洪盛爆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4.委托监管协议、授权委托书、移交清单、印章印模情况各一份，拟证明肖某将公司公章抵押给小贷公司，以作为对肖某个人债务的担保，严重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经质证，洪盛爆破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李某1认可2018年7至12月仍然以洪盛爆破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目前仍持有2018年7至12月现金往来账和记账凭证共6本，税务报表6张及部分税务发票。本院认为，关于洪盛爆破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李某1返还财物移交清单所记载的相关财务资料，以及2018年7月至12月财务报表及记账凭证的问题。经查，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的资金与证照均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公司享有所有权，也享有管理、支配的权利。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会计凭证，属公司的重要财务档案，对公司的生产经营具有直接的影响。李某1所持有的公司财务账册、票据及其他与财务有关的凭证均属于洪盛爆破公司，而非个人记账凭证，洪盛爆破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洪盛爆破公司财务管理人员朱玲与李某1办理的财务移交清单所载2016年至2018年7月间相关财务资料，李某1应予返还。对于2018年7月至12月的财务凭证，二审中李某1自认由其保管这部分凭证，并明确陈述2018年7月至12月以洪盛爆破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根据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国家对于民用爆炸物品的管控极为严格，对于没有经营民用爆炸物品资质的个人和单位进行购买和使用属违法行为。李某1在2018年7月至12月间购买爆炸物品仍然是以洪盛爆破公司的名义进行，此期间其经营行为应视为洪盛爆破公司的法人经营行为，据此形成财务凭证应属于洪盛爆破公司所有，李某1应予返还。关于李某1所提作为股东有权查阅公司账簿，监事有权检查公司财务，监事有权将账簿暂时托管在李某1处的上诉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公司账簿，但并不代表可以占有并拒不返还，因此，李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根据。关于一审审判程序的问题。洪盛爆破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有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写明了委托事项和代理权限，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洪盛爆破公司还提交了甘肃省城镇职工2019年度五险核定表及工伤保险费完税证明，经审查，兰某系洪盛爆破公司2019年度五险核定表所载在职人员，其作为洪盛爆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故一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处理结果有遗漏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上诉人李某1返还上诉人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形成的现金往来账和记账凭证6本、税务报表6张及税务发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瓜州县洪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李某1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