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七零四小区高层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钱存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军，新疆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红星西路**。法定代表人：韩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倩春，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密市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军，被上诉人哈密市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倩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昌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哈密市市政公司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认定有效错误。富昌建筑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哈密市市政公司，双方是挂靠关系，因违反建筑法规定致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富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在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判决富昌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错误。哈密市市政公司辩称，1、富昌建筑公司所称我们拿到实际施工的过程不属实，哈密市市政公司和富昌建筑公司都投标了，只是富昌建筑公司中标了，我方为了工程和富昌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给富昌建筑公司交管理费，2、我方也认可合同是无效合同。3、富昌建筑公司认为合同无效又依据合同附条件款项付款，是自相矛盾。转包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哈密市市政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哈密市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昌建筑公司支付哈密市市政公司工程款3189188.66元；2、富昌建筑公司支付哈密市市政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78716.15元（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至，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3、富昌建筑公司退还哈密市市政公司缴纳的保证金70000元；4、富昌建筑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哈密市市政公司与富昌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哈密市市政公司对富昌建筑公司中标的哈密市××路改扩建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合同价为3180000元，双方约定富昌建筑公司按最终审计价款向哈密市市政公司收取8％的管理费等。合同签订后，哈密市市政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组织机械设备和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组织富昌建筑公司及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论为质量合格工程。工程验收合格后，哈密市市政公司向富昌建筑公司交付了该工程，并多次要求富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富昌建筑公司以该工程尚未经审计局审计、工程款商未与建设单位结算为由拒不付款，故引起诉讼。哈密市伊州区审计局于2018年6月26日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审计，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审计后的工程价款为3466509.41元。一审法院认为，哈密市市政公司与富昌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哈密市市政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2016年5月30日工程竣工并经相关部门对该工程进行了质量合格验收且由审计部门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故富昌建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扣除审计后工程价款3466509.41元的8％管理费计277320.7528元，将剩余工程款3189188.66元支付于哈密市市政公司；对于哈密市市政公司已经向富昌建筑公司支付的保证金70000元，富昌建筑公司应当退还哈密市市政公司。哈密市市政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89188.66元。二、被告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70000元。三、被告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一）至（二）项合计3259188.66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3元，邮寄送达费30元，由被告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昌建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二审提交了富昌建筑公司与伊州区住建局对账函一份、发票复印件四份和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业主方哈密市伊州区住建局只支付了工程款40万元，还有300余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工程审计完之后我方总共开了250万元的发票，税款应当是在付款的时候扣除的。哈密市市政公司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富昌建筑公司有发包关系，与住建局没有关系，富昌建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二审中，哈密市市政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富昌建筑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函，哈密市市政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因伊州区住建局不是本案当事人，哈密市市政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向富昌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正当，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五份证据，哈密市市政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证明内容不能免除富昌建筑公司付款义务，因该五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富昌建筑公司庭后未提供原件进行比对，本院对该五份证据对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昌建筑公司将其中标的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哈密市市政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哈密市市政公司与富昌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本案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哈密市市政公司诉请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富昌建筑公司以发包人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不付工程款的理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是关于发包人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的规定，因本案当事人均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该法律条文不应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3.50元，由哈密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丰审判员 朱 滢审判员 王 刚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