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1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斌，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宝田，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秀霞，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田，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孙秀霞之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大晓，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伟伟，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一审被告：肖世海，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再审申请人姜斌与被申请人宋宝田、孙秀霞、刘大晓、王伟伟、一审被告肖世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鲁02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姜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斌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鲁02民申23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被申请人王伟伟、被申请人宋宝田并作为孙秀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大晓、原审被告肖世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斌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提交二审开庭后程俊国、卢爱芹与担保人刘大晓、肖世海的电话录音作为新证据，证明刘大晓、肖世海对宋宝田、孙秀霞向姜斌借款及其债权转让的事实明知，二人也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原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宋宝田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向姜斌账户偿还利息4.8万元，该款项也吻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三个月利息。宋宝田称系按照程俊国的指示付款，未提交证据证明。3、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债权可以转让。姜斌、原债权人程俊国、债务人宋宝田、孙秀霞及三担保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已经是姜斌，借款人就应当知道债权转让给了姜斌。 宋宝田、孙秀霞辩称，1、对刘大晓的录音是程俊国使用胁迫威逼诱导等手段，在刘大晓不知情的前提下录制的，不是刘大晓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再审新证据。2、姜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按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把借款支付给答辩人，也没有在协议中约定是债权转让。答辩人与程俊国于2013年即发生借贷关系，从银行交易信息可查证：2014年4月28日程俊国的女儿程琳通过银行转给答辩人70万元；2014年8月21日程俊国转给答辩人46.4万元；2015年3月11日程俊国转给答辩人14万元；2015年3月12日程俊国转给答辩人10万元；2015年4月10日程俊国通过其朋友转给答辩人5万元，程俊国付现金5万元（程俊国与答辩人发生这四笔在一审中已经双方认可）。2015年3月13日程琳转给答辩人30万元。2015年1月24日程俊国之妻卢爱芹借给答辩人20万元。答辩人通过银行偿还程俊国的利息有9笔共计119725元，其他用现金偿还。截止2015年12月25日，答辩人共欠程俊国夫妇824000元（20万元已经法院调解实际债务为184000元，64万元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借条一张）。3、2016年春节过后，程俊国向答辩人提出需4.8万元急用，程俊国给答辩人提供一个账号让答辩人转过去，答辩人便安排公司会计张春蕾按账号转给姜斌4.8万元。 王伟伟辩称，其在宋宝田的公司上班，宋宝田因为资金有困难，程俊国说可以帮忙给介绍小贷公司，月息2分，让其作担保，其就同意了。当时合同是空白的，程俊国就让其在合同上签了名字，其问过宋宝田钱是否到账，宋宝田说再催催，再没有后话了。 刘大晓提交书面意见称，程俊国在录音中谈到的80万元借款就是借款协议上的，其他其一概不知。 肖世海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所签字担保的是宋宝田和姜斌借款协议，其他与其无关。 姜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承担利息，并承担因该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24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查明，姜斌与宋宝田系通过程俊国认识，程俊国与卢爱芹系夫妻关系；卢爱芹与宋宝田系同学关系；姜斌与程俊国系女婿与岳父关系。 2015年12月25日，宋宝田将2014年8月21日通过程俊国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人民币46.4万元；2015年3月11日通过程俊国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14万元；2015年3月12日通过程俊国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10万元及2015年4月10日收到的10万元借款，经其和姜斌及程俊国协商，程俊国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确认借款的出借人为姜斌，出借金额为80万元，出借期限12个月，利息为月息2%，借款协议载明了上述事项。出借人姜斌、借款人宋宝田，担保人刘大晓、肖世海、王伟伟均在协议上签名。2016年3月25日，宋宝田通过其会计张春蕾账户向姜斌账户还款4.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宋宝田与程俊国夫妻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2015年12月25日，宋宝田与程俊国结算后，将其向程俊国所借款项，经程俊国同意，确认出借人为姜斌，并为姜斌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姜斌、宋宝田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刘大晓、王伟伟、肖世海作为连带担保人亦签名确认借款协议所载事实。对该事实姜斌提交借款协议和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宋宝田辩称未向姜斌借款，但不能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收到程俊国的款项为何款项以及已经偿还上述款项，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程俊国转让债权的事实，原审对宋宝田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姜斌要求宋宝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016年3月25日，宋宝田通过其会计账户向姜斌账户还款4.8万元，与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本金及利息（80万元×2%×3个月=4.8万元）一致，宋宝田主张是偿还程俊国的其他借款没有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宋宝田偿还给姜斌的2016年1月份、2月份、3月份的利息，应从宋宝田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另该款项系宋宝田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向姜斌付款的行为，进一步印证宋宝田向姜斌借款的事实。宋宝田主张向程俊国账户汇款24000元，证明宋宝田与程俊国夫妇有多笔借贷关系，从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金额、交易记录记载的款项内容以及宋宝田自认是偿还20万元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该24000元不是偿还姜斌的借款。根据姜斌与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足以认定姜斌已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2400元。宋宝田、孙秀霞、刘大晓、王伟伟辩称，律师代理费没有实际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宋宝田与孙秀霞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孙秀霞应当与宋宝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大晓、王伟伟、肖世海在借款协议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应当知道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大晓、王伟伟、肖世海对宋宝田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肖世海经原审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其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宝田、孙秀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斌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5日（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之前支付的48000元利息予以扣除】。二、宋宝田、孙秀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斌律师代理费52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刘大晓、王伟伟、肖世海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还款义务后可向宋宝田、孙秀霞追偿。四、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五被告承担。 宋宝田、孙秀霞、刘大晓、王伟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斌诉讼请求。 本院原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原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借贷事实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姜斌与宋宝田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宋宝田向姜斌借款80万元，但姜斌未依据协议约定向宋宝田发放款项，故姜斌与宋宝田之间的借款协议未生效。 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实，首先，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债权转让的有关事实，上诉人对姜斌及案外人程俊国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实不认可，姜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姜斌提交宋宝田通过其会计账户向姜斌还款4.8万元证明宋宝田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宋宝田称该款项是受程俊国指示偿还程俊国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宋宝田与程俊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存在上诉人所称受程俊国指示付款的可能，故姜斌仅以此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宝田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宋宝田与案外人程俊国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姜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姜斌负担。 再审庭审中，姜斌提交程俊国与刘大晓录音资料，证明刘大晓作为担保人签字时明确知道是为原债权人程俊国出借担保，从而证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中原债权人是程俊国。其中，程俊国问：“当时你去签的字，这不嫩姨夫（宋宝田）到期了，你姨夫一直就不认这个账了，是不是？”刘大晓答“哎，我姨夫俺爸也在找他。”程俊国问：“当时你担保时，知道是给他（宋宝田）同学（卢爱芹）担的，是不是？”刘大晓答：“肯定知道。知道我想着来。” 宋宝田、孙秀霞、王伟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与刘大晓核实过，刘大晓说不知道借款协议的出借方是谁，协议上没有写明，他只对借款协议的80万元担保。王伟伟称，其跟姜斌没有见过面，其去程俊国家签的，当时只有程俊国在场，其与肖世海在出借人是空白的协议上签的字，借款人是宋宝田。 本院认为，宋宝田、王伟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80万元借款的来源，姜斌称系通过程俊国的五笔借款形成，即2014年8月21日通过程俊国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46.4万元，2015年3月11日通过程俊国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14万元，2015年3月12日通过程俊国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10万元，2015年4月10日程俊国通过案外人史翠芳账户汇至宋宝田账户5万元，通过修素贞现金支付5万元。 宋宝田认可上述借款已经收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但辩称已全部还清，故不存在本案的80万元借款。提交如下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还款情况：1、2015年9月12日、9月23日通过王伟伟账户分别向程琳账户汇款20万元、5000元；2、2015年10月8日、10月8日、10月9日通过张春蕾账户分别向程俊国账户汇款3725元、10000元、26000元；3、2015年10月30日、11月10日通过王伟伟账户分别向程俊国汇款30000元、6000元；4、2016年2月28日、3月25日、3月31日通过张春蕾账户分别向程俊国账户汇款2000元，向姜斌账户汇款48000元，向程俊国账户汇款2000元；5、2016年4月28日、5月23日、5月31日、6月25日、7月29日、8月23日、9月29日通过孙秀霞账户分别向程俊国账户汇款2000元、24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68725元，其余款项用现金偿还。 王伟伟对宋宝田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姜斌质证认为，上述第1组证据中王伟伟转账的20.5万元，未完整显示对方户名和账号，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其他转账明细无异议，但2016年3月25日转给姜斌的48000元就是偿还本案80万元借款的利息。总之，上述宋宝田给程俊国的转账均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本案80万元借款无关。 本院认为，宋宝田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由相关出具银行签章，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中宋宝田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主张2016年5月23日向程俊国转款2.4万元是偿还程俊国20万元借款4个月的利息。再审庭审中，宋宝田称2016年后每月月底汇款的2000元应系偿还程俊国20万元借款。 再查明，除本案争议的80万元借款外，程俊国夫妇与宋宝田之间还存在两笔借款。1、2015年1月24日程俊国之妻卢爱芹借给宋宝田20万元，后双方通过诉讼达成调解。2、2015年7月25日，宋宝田与程俊国签订644600元的借款协议，程俊国就该笔借款尚未提起诉讼。 还查明，一审中程俊国出庭证实了本案8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及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姜斌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姜斌与宋宝田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生效。2、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借款人交付为合同生效要件。但并非要求出借人必须提供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的借款交付凭证才能认定借款合同的效力。如出借人能够证明该该借款协议系对之前借款的汇总，而借款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清偿之前借款的，仍应当认定该借款协议已生效。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姜斌主张本案80万元借款来源于程俊国对宋宝田之前的五笔共计80万元借款，宋宝田对其与程俊国之间存在该五笔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其已全部清偿。因此，宋宝田应就已全部清偿之前的五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宋宝田再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来看，2015年9月12日、9月23日由王伟伟账户转出的20.5万元，不能完整显示对方账户名及账号，不能认定系宋宝田对程俊国的还款；2016年后每月月底支付的2000元及2016年5月23日支付的24000元，宋宝田已明确表示系偿还其与卢爱芹之间的20万元借款本金或利息，也不能认定为偿还之前的五笔借款。考虑到宋宝田还应按月息2%支付相关借款利息以及双方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事实，宋宝田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偿还之前五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 其次，再审中姜斌说明了宋宝田与程俊国之间关于另外一笔644600元借款的形成过程，并提交了该笔借款的相关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宋宝田也认可该笔借款尚未偿还，因此，排除了本案80万元借款与644600元借款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 再次，2016年3月25日，宋宝田通过张春蕾账户向姜斌账户还款4.8万元，与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3个月利息一致，佐证了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宋宝田主张该4.8万元系按卢爱芹的指示向姜斌账户汇款用于偿还程俊国的其他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宋宝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宋宝田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了之前借程俊国的80万元借款，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出借人方已注明为姜斌，程俊国也到庭证实将该80万元债权转让给姜斌的事实，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宋宝田。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宋宝田已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姜斌主张的80万元债权是由程俊国的旧债转让而来，而旧债并无担保，如果无证据证实新加入的担保人对该债务的形成过程系明知，根据上述规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根据姜斌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刘大晓知道其为宋宝田对原债权人程俊国的80万元提供担保，现该债权转让给姜斌，并未加重其责任，其担保责任不能免除。一审判决肖世海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姜斌未提交证明证明王伟伟知道涉案80万元债权来源于宋宝田对程俊国的旧债，因此，王伟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姜斌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再审结合新证据对原二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284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 三、变更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大晓、肖世海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还款义务后可向宋宝田、孙秀霞追偿”； 五、驳回姜斌对王伟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宋宝田、孙秀霞、刘大晓、肖世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潇慧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