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6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380094588。法定代表人：黄韩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玲，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涵碧楼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692871301。法定代表人：乐声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茂芳，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南太武****602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052322167K。负责人：王玉平，经理。上诉人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王茂芳及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汇众公司对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众公司、王茂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8月12日签订《静海湾1#-3#、5#-13#、15#-18#号楼及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是王茂芳，涉案工程的内业资料是由王茂芳保管和持有，该事实已得到王茂芳本人的确认，且王茂芳承认未将该涉案工程内业资料移交给冠华公司。因此，在本案中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客观上不可能持有该内业资料。2、涉案施工总承包合同并未就内业资料的交付进行约定，一审以“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合同规定的工程验收合格后60天将竣工工程资料提交发包人并办理归档”认定事实错误。3、汇众公司并未将静海湾1#-3#、5#-13#、15#-18#号楼及地下室房屋建筑全部工程发包给王茂芳施工，一审判决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应当向汇众公司提供前述全部工程施工过程内业资料错误。4、一审认定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由冠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只是冠华公司名义上的分公司，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公章是汇众公司掌控、经营管理权是汇众公司以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名义实施的（包括合同的签订），若一审判决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向汇众公司交付内业资料等同于汇众公司自己起诉自己。王茂芳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汇众公司若支付其工程款就可以交付内业资料，否则如一审判决，结果是冠华公司必须起诉实际施工人王茂芳向其追讨内业资料才能归还汇众公司，可能导致诉累，并且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既不能等同于汇众公司所要追讨的工程内业资料，也不属法律强制性条款，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茂芳作为实际施工人系提交内业资料的履行义务主体之一，同时认定“王茂芳主张已经提交内业资料给汇众公司和冠华公司，但因其未能提供内业资料移交清单，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即涉案工程有关的内业资料只由王茂芳持有，如果汇众公司坚持放弃向王茂芳主张追讨他施工部分的内业资料，依法应当驳回其对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本案一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一审认定交付工程内业资料是承包人的义务，那么支付工程款却是发包人的最主要义务，汇众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作为具有交付内业资料的义务主体依法可以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所以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汇众公司辩称，一、汇众公司与冠华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专用协议条款》，涉案工程的内业资料系由冠华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汇众公司与冠华公司之间存在发包与承包关系。冠华公司委托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与汇众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冠华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二、按照双方签订的《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1.1约定，“上述工程资料应当在合同规定的所有验收合格后60天内提交给发包人并办理归档。”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冠华公司应于2015年3月2日之前交付内业资料。三、《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不包括消防工程、暖通工程、智能化工程、电梯工程、市政、园林、景观、绿化工程、供气工程、总平（竖向）图中室外综合管网工程、外墙花岗岩饰面）。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超过冠华公司的施工范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虽然不等同于内业资料，但包含内业资料等所有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而内业资料是办理房屋产权所必须的资料，所以该条款是强制性规定。五、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冠华公司向汇众公司提供竣工工程资料与汇众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之间并不存在牵连关系，冠华公司履行交付竣工资料的义务，并不是以汇众公司履行支付工程结算款为前提，两者之间没有相并依存、互为因果的关系。六、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系冠华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其负责人王玉平由冠华公司委派，且本案的承包主体是冠华公司，并不是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合同签订及履行均是冠华公司，冠华公司参加涉案工程的验收，并在竣工验收报告中作为施工单位盖章。作为总承包方的冠华公司应对其施工的工程承担交付内业资料的责任。冠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茂芳，系另一合同关系，王茂芳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冠华公司交付内业资料。王茂芳辩称，一、涉案工程是由其于2012年5月、6月找汇众公司股东、经理谈成的，其以工程垫资的形式，并挂靠冠华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与汇众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2012年8月23日，冠华公司私自盖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公章，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茂芳。二、王玉平在《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确定是汇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工地施工业务，是汇众公司的管理人员，汇众公司支付给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资金四千多万元都是由汇众公司的管理人员王玉平收取，因为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是王玉平，汇众公司的汇款不能代表其已支付工程款。三、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验收合格后汇众公司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王茂芳4400万元，现尚欠1326万元，汇众公司只有履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清工程款和逾期支付的利息后才有权要求拿回内业资料，一审法院未适用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存在错误。四、工程验收时，王茂芳与水电施工人吴正扬已经提交完整的内业资料给汇众公司和冠华公司，因汇众公司和冠华公司未付清款项，按合同约定内业资料退还王茂芳与水电施工人，因此，土建部分的内页资料在王茂芳手上，水电部分的内业资料在水电施工人吴正扬手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未作答辩。汇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立即将龙海市招商局漳州开发区二区南滨大道南侧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内业资料（详见附件）移交给汇众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2日，发包人汇众公司与承包人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签订《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合同》，王茂芳作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加盖冠华开发区分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工程承包范围：建安工程，承包范围不包括消防工程、暖通工程、智能化工程、电梯工程、市政、园林、景观、绿化工程、供气工程、总平（竖向）图中室外综合管网工程、外墙花岗岩饰面；开工日期：2012年8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15日，合同工期150日历天，合同价款：46010000元整。合同第六条载明：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中标人的投标文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施工图纸及更改单；8、工程量清单；9、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10、招标文件、招标人在招标期内发布的答疑会纪要和补充通知；11、双方协商同意的工程洽商、变更纪要及书面协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内容载明：32、竣工验收：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内容载明：第一条3.1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合同签订后3天内提供8套施工图，其中肆套绘制竣工图使用。第六条4.1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1、第一次付款时间：在1－18#楼别墅主体全部封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7天内拨付完成量的80%。2、第二次付款时间：在内外墙粉刷完成后7天内拨付完成量的80%。3、第三次付款时间：其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将有关资料向建设、档案部门存档完毕提供完整手续给发包人，并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壹个月内完成审核，双方确认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款项，余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第九条竣工验收1.1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一式肆份，并应交付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签证，以及建筑装修材料“三证”、机电设备“三证”和说明书等一切资料一式肆份。上述竣工工程资料应当在合同规定的所有验收合格后60天内提交给发包人并办理归档。承包人未按时交付工程竣工资料的，发包人可不予拨付工程结算款。3.4约定，承包人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同时，还应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含招标文件规定承包人所有的投标资料，其中含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报价电子文档光盘）。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由实际施工人王茂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12月31日，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审查结论为：各责任方质量保证资料、文件资料齐全，符合要求，同意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汇众公司、施工单位冠华公司以及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等在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另查明，汇众公司与冠华公司、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王茂芳之间因本案工程款发生争议，尚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与竣工工程有关的内业资料，是其应履行的责任与义务。故汇众公司要求冠华公司及其漳州分公司交付内业资料的主张，予以支持。冠华公司辩称内业资料应由实际施工人王茂芳交付，其不应交付内业资料，及本案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不予采纳。王茂芳主张已经提交内业资料给汇众公司和冠华公司，因其未能提供内业资料移交清单，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可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21651,52）?）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8974,0）?）》第六十一条（?ｊａｖａｓｃｒｉｐｔ:ＳＬＣ（18974,6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冠华公司、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众公司提供位于龙海市招商局漳州开发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过程内业资料。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冠华公司、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冠华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闽0681民初1217、121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1#-18#楼工程欠款情况汇总；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涉案1#-18#楼工程前期由王茂芳施工、后期是由汇众公司经理王玉平代表汇众公司收回自行施工，名义上的总承包单位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公章由汇众公司掌握，所以案涉的内业资料只能由王茂芳及汇众公司持有，原审判决冠华公司应向汇众公司提供案涉工程内业资料，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汇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尚未生效且认定错误，汇众公司已提起上诉，上述两个案件现尚在二审审理阶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冠华公司在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1218号一审中也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不能证明冠华公司的主张。王茂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的内容是错误的，刘显平是挂靠在韩惠林名下，而韩惠林与王茂芳有签订合同，刘立运是挂靠在郑文广名下，而郑文广与王茂芳有签订合同。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承包项目中黄西中、蔡加春、刘显平、徐会波的不真实，所有班组都有跟王茂芳签协议。王茂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1、1-18#楼工程在2012年8月12日施工人和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价款4601万元；2、1-18#楼工程第一次拨款是工程封顶后的7天内，第二次拨款时间是工程内外墙粉刷后7天内，就是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证据二、静海湾1-9#、10-18#楼及地下室工程（封顶进度款）预算书，证明1-18#楼工程封顶工程量1240.33万元+1145.98万元=2386万元。证据三、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证明1-18#楼工程增加工程造价82万元。证据四、静海湾1-3#、5-13#、15-18#楼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18#楼工程现场签证单和图纸变更经司法鉴定工程量金额343910元+2646799元+132605元=3123314元。证据五、1-18#楼《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1-18#楼工程在2014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验收报告审查项目第三项内容注明技术档案和施工惯例材料齐全有效，证明内业资料齐全、有效。证据六、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是王玉平，汇众公司汇给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资金是其内部账目，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凭据。冠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冠华公司没有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不是冠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冠华公司无效；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有关涉案工程款正在审理中；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茂芳要证明的全部内容，有部分工程是业主自己施工的，因此材料是否齐全只有业主、王茂芳才清楚；对证据六真实性不清楚。汇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冠华公司是总承包人，说明验收时材料在冠华公司手上；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王玉平是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经理，由冠华公司委任，不是汇众公司人员，无法证明公章在汇众公司手上。本院认为，经核对证据原件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判决书尚未生效，故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因其系来源于证据一的案件当中，而证据一的判决书已对该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认定，但因证据一的两份判决书尚未生效，故本院对证据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王茂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冠华公司认为：1、汇众公司是与王茂芳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不是与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2、涉案工程除由王茂芳组织施工外，汇众公司也有收回去交由其他人施工；3、原审遗漏认定涉案的内业资料在王茂芳手中。汇众公司认为：1、汇众公司是与冠华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而不是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2、冠华公司承包后转包给王茂芳及其他人施工。王茂芳对原审未判决支付工程款就判决交付内业资料有异议。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案涉《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一，具体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2、关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除王茂芳外是否另有他人承接施工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本案中不作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冠华公司是否应向汇众公司移交涉案1-3#、5-13#、15-18#楼及地下室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过程内业资料。对此，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移交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内业资料应由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向汇众公司移交。1、双方对谁与汇众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虽有争议，但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在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公章却无争议，虽然在合同签订的2012年8月12日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尚未成立，但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在成立后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追认，故由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承担交付义务具有合同依据。2、冠华公司在涉案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时出具《授权声明书》对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行为进行了授权，并表示对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合同项下的责任均由其承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javascript:SLC(218774,14)?)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冠华公司承担本案的交付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王茂芳虽然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持有部分内业资料，但冠华公司是王茂芳的被挂靠人，其与王茂芳均负有本案内业资料的交付义务，因汇众公司只选择向冠华公司及冠华公司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且冠华公司在涉案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时又出具《授权委托书》，对王茂芳的行为进行了授权并承诺承担王茂芳合同项下的责任，故原审判决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一起承担本案内业资料的交付义务并无不当。4、王玉平虽然是汇众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同时也是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身份不影响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与汇众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仍应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汇众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冠华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以认可。二、移交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内业资料的移交应仅限于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该事实双方无异议。汇众公司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也以附件的形式，对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未承包的范围予以排除。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有要求汇众公司对其诉求的范围予以明确。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虽未明确列明不必移交的工程内业资料范围，但在判决主文以外的部分实际已对不必移交的工程内业资料予以体现。现冠华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主文不明确、有扩大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范围的嫌疑，本院于此加以明确，冠华公司及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javascript:SLC(18974,0)?)》第六十一条(?javascript:SLC(18974,61)?)第一款规定向汇众公司移交《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静海湾1-3#、5-13#、15-18#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等资料（具体以城建档案馆规定的材料为准），不包括消防工程、暖通工程、智能化工程、电梯工程、市政、园林、景观、绿化工程、供气工程、总平（竖向）图中室外综合管网工程、外墙花岗岩饰面。三、应否移交的问题。本院认为，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由其向发包人移交工程内业资料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施工总承包合同在通用条款的第32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1.1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一式肆份，并应交付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签证，以及建筑装修材料“三证”、机电设备“三证”和说明书等一切资料一式肆份。上述竣工工程资料应当在合同规定的所有验收合格后60天内提交给发包人并办理归档。从以上约定，可以证实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向作为发包人的汇众公司交付内业资料是其应负的合同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javascript:SLC(18974,0)?)》第六十一条(?javascript:SLC(18974,61)?)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作为承包人的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向发包人汇众公司提供竣工工程资料及其他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是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的法定义务，其应依法履行。3、冠华公司主张汇众公司未付清涉案工程款，其与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予交付内业资料，不能成立。（1）汇众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主要义务是支付工程款，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其主要义务是交付合格的工程，交付内业资料是承包人的附随义务，与支付工程款不构成对等的权利义务关系，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履行交付内业资料的义务，非必须以汇众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为前提。（2）按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涉案工程第二次付款至完成量的80%，第三次付款时间为其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将有关资料向建设、档案部门存档完毕提供完整手续给发包人，并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壹个月内完成审核，双方确认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款项，余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即按该条约定，冠华漳州开发区分公司移交内业资料反而是汇众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的前提。（3）针对涉案工程，汇众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尚在法院的审理过程当中，其主张汇众公司应先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彩审判员  杨小红审判员  康少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建才书记员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