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又鸣，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顺路**兴海大厦**。法定代表人：熊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又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瑞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又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上诉人阳光瑞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熊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又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退款协议书和抵扣情况说明是错误的。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地产公司）不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志信地产公司在保定市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存在根本性矛盾，故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上述证据。2.被上诉人收取我方钱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既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其占有我方钱款缺乏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阳光瑞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又鸣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为：1.本案中赵又鸣隐瞒案件事实，赵又鸣向开发商志信地产公司购买房屋，并向志信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因志信地产公司需向我公司退还购房款，故赵又鸣购房款中的50000元支付到我公司账户。2.我公司提交的退款协议书及抵扣声明上有志信地产公司的盖章，赵又鸣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其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给付型的不当得利，关于给付理由，赵又鸣前后作出不一致表述，且对其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赵又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瑞景公司返还赵又鸣不当得利款50000元；2.判令阳光瑞景公司以不当得利款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赵又鸣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阳光瑞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17日，志信地产公司（甲方、房屋出卖人）与赵又鸣、耿某（乙方、房屋买受人）签订《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购买“温泉*祝福新城×××301室”，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930元，总金额为347255元，其中房屋首付款为177255元。在2016年10月17日，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赵又鸣向阳光瑞景公司账户内转入50000元；阳光瑞景公司认可收过该笔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不应当是不当得利款，其主张该款项是赵又鸣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项后开发商向阳光瑞景公司退回的购房款。2018年4月，赵又鸣、赵某1将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赵又鸣、赵某1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赵又鸣、赵某1购房款、电商款共计227255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2272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赵又鸣、赵某1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赵又鸣、赵某1违约金50000元；5.阳光瑞景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1至3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承担；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81民初173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中第二十一条约定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当地仲裁委员。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原告应先向当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志信地产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冀06民终56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6日，申请人赵又鸣对被申请人志信地产公司向保定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赵又鸣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赵又鸣购房款227225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购房款2272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赵又鸣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赵又鸣违约金50000元；5.仲裁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承担；保定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及仲裁庭意见为：“……仲裁庭认为，对于电商款5万元，因申请人汇到案外人单位，无证据证明此款由被申请人收取，可另行主张权利”，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赵又鸣与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二、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内返还申请人赵又鸣购房款1272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725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仲裁费9295元，已由申请人预付，由申请人赵又鸣承担4854元，由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441元。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赵又鸣支付4441元。四、驳回申请人赵又鸣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为证明阳光瑞景公司也购买了志信地产公司的房屋，需要退房款，其提交“抵扣情况声明”1份、“退房承诺书”1份、银行交易流水记录3张；其中“抵扣情况声明”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委托购房户赵又鸣向你公司刷卡支付人民币伍万元，该伍万元已抵扣赵又鸣的首付款，因此，你公司收到此款后，应相应抵扣你公司应收我方的退房款”；“退房承诺书”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你方通过我公司代理商涿州盛岩达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温泉祝福新城的房屋9套，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退房协议。关于退款，承诺如下：我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待后续有新售房收入时，陆续支付每套的应退购房款，具体每次支付金额以实际刷卡金额为。累计每完成一套房的退款，收回一套房的收据和合同。我方可另行出售，与你方无关。如直接让客户替我方向你方支付，也视为我方支付给你方的退款。你方不得再另行找我退款”；对上述“抵扣情况声明”、“退房承诺书”、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赵又鸣均不认可，其主张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实质上有过合作，且根据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根本不像是购买房屋的房款，因为所交易的均是20000元至30000元，并且没有是房款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又鸣主张和阳光瑞景公司之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居间服务关系，亦非买卖房屋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取得的5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经过阳光瑞景公司举证，可以证明赵又鸣向阳光瑞景公司账户转入的50000元系志信地产公司用赵又鸣所交纳购房款代替志信地产公司应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的退房款；据此，阳光瑞景公司收取诉争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赵又鸣就阳光瑞景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又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争议事实审查之需要，本院特邀请由七名社会各界人士组成的评理团旁听并提供参考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判关于诉争5万元，阳光瑞景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行为的认定及处理是否得当。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需要满足以下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赵又鸣主张阳光瑞景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行为，故其应对上述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17日，赵又鸣在向志信地产公司购房时，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5万元。现赵又鸣主张其与志信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因合同项下房屋五证不全等问题导致无效，且其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故阳光瑞景公司再行占有其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阳光瑞景公司提交了抵扣情况声明、退房承诺书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用以证明阳光瑞景公司取得5万元系因志信地产公司委托赵又鸣向其支付，用以抵扣志信地产公司应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的退房款。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认为阳光瑞景公司收取诉争5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即赵又鸣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阳光瑞景公司存在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赵又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又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