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约雷，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农民。2019年1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以涉嫌犯抢劫罪批准逮捕，2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民、许茂林，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又名二窝，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在该村经营饭店。2016年5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1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洋,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曾用名任晓辉，小名晨晨，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籍贯山西省河津市，户籍：河津市樊村镇樊村村，住河津市,无业。系被告人任约雷之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帅强,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在中国移动河津分公司工作，户籍地址：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住河津市海华名园**。系被告人任约雷女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8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2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红伟，山西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刑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约雷犯抢劫罪，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赵某犯盗窃罪，于二Ｏ一九年八月十三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九月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约雷及其辩护人李某、许茂林，被告人马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卢洋、被告人任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帅强、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周红伟，证人范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月11日晚上8时左右，被告人任约雷所有晋Ｍ×××××油罐车因无证超载被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某治超检测站（以下简称治超站）依法扣押，被告人任约雷、被告人赵某、被告人马某某商定当晚到治超站停车场将被扣留的油罐车偷开走，并联系雷某1更换了油罐车的电门锁。凌晨三点许，被告人任约雷让被告人任某某开车将其送到樊某治超站附近，让被告人马某某、赵某开车到治超站北边放风，被告人任约雷进入停车场驾驶油罐车行驶到治超站北侧引道上时，遭治超班班长冯某（被害人，殁年40岁）发现阻挡，被告人任约雷为抗拒抓捕驾驶油罐车将冯某碾压致伤后驾车离开。被害人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系盆腔组织挫碎大失血致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死亡；晋Ｍ×××××油罐车和国标-10号13吨柴油总价值105881元。案发后，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赵某先后于2019年1月12日、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晋Ｍ×××××油罐车；2.书证：户籍证明、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决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原某、任某、杨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任某某、赵某的讯问笔录；5.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尸体检验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8.现场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任某某、赵某预谋并实施盗窃被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扣留的车辆，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被告人任约雷为抗拒抓捕，驾车碾压被害人冯某并致其死亡，被告人任约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任约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赵某参与盗窃数额巨大财物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赵某系共同犯罪，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赵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法庭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任约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其当时没有看到被害人冯某跑出来。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约雷构成抢劫罪不当。在案发过程中，任约雷没有强行驾车离开逃避被害人阻挡的主观意图，对于被害人的死亡系过失行为所致。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侦查实验笔录虽然认定任约雷当时应该能看见被害人，但因为该证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其结论很可能有失客观公正，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任某的询问笔录和马某某、任某某的讯问笔录也可以佐证任约雷当时没有看到被害人。任约雷在计划、实施涉嫌犯罪行为的过程中，理应想到可能会遭到超限站工作人员的阻挡，但因其疏忽大意没有预料到，最终导致因为没有注意到被害人而致其死亡的结果，但此结果完全不在其计划之中，更不是其故意而为之。对其应按盗窃罪处罚。其盗窃行为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盗窃，扰乱了执法部门的治超工作，主观上没有侵犯他人财产的故意，且能投案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其亲属的谅解。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马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能投案自首，已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主观恶性小，为偶然犯罪。请求对马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某某系从犯，能投案自首，已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犯罪情节轻微，不应以车辆的客观价值作为标准计算盗窃数额。请求对任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赵某当庭辩解称，其在和马某某到达治超站附近时因有事便离开了，直到得知出事后其朋友范某将其送到了现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等人商议将车辆开出的目的是为了逃避行政处罚,不是为了非法占有,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扣押油罐车的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赵某在犯罪中所起的是微乎其微的作用，系从犯，且有犯罪中止的行为，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认罪悔罪，作为任约雷的女婿，同任家一起筹集赔偿款，已是负债累累；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赵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晚8时许，被告人任约雷所有的晋Ｍ×××××油罐车因无证超载被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某治超检测站（以下简称治超站）依法扣押，被告人任约雷提出当晚到治超站停车场将被扣留的油罐车偷开走，但先要将油罐车的电门锁予以更换。被告人马某某、赵某同意后，三名被告人联系更换油罐车的电门锁，后经被告人马某某联系到雷某1，三名被告人将雷某1带至治超站更换了被扣押油罐车的电门锁。此后各自离开。凌晨3时许，被告人任约雷让被告人任某某开车将其送到治超站附近，让被告人马某某、赵某开车到治超站北边放风。在二名被告人开车来到治超站附近时，被告人赵某因有事离开。被告人马某某留下与被告人任约雷保持电话联系，帮助被告人任约雷偷开被扣押的油罐车。被告人任约雷进入停车场驾驶油罐车行驶到治超站北侧引道上时，遭治超班长冯某（被害人，殁年40岁）发现阻挡，被告人任约雷为抗拒抓捕驾驶油罐车将冯某碾压致伤后驾车离开。被告人马某某发现引道上有人受伤，就电话联系了被告人任约雷，被告人任约雷将油罐车停在自家门口,之后安排被告人任某某卸油，被告人马某某将其接上返回到现场，与来到现场的被告人赵某在120急救车将被害人冯某送往医院后，也赶到医院。被害人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得知此讯后，被告人赵某在河津天都大酒店订了一个房间，几人经商量后决定投案自首。经鉴定：冯某系盆腔组织挫碎大失血致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死亡。经评估，晋Ｍ×××××油罐车和国标-10号13吨柴油总价值105881元。 另查明，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于2019年1月12日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赵某于2019年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任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接受询问。 案发后，被告人任约雷亲属积极与被害人冯某亲属协商处理了赔偿事宜，被害人冯某亲属表示对被告人任约雷及其他相关人员予以谅解。 被告人马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晋Ｍ×××××东风油罐车。该车照片经当庭向各被告人出示，均无异议。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2日侦查人员对停放在河津市宇海公司后院停车场的晋Ｍ×××××东风油罐车予以扣押。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2日河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2019年1月12日凌晨3时47分左右，河津市交通执法局固镇治超点查扣的一辆中型油罐车（晋Ｍ×××××）被人从停车场偷偷开走，在工作人员冯某阻挡时，车辆未停致使冯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河津市公安局决定对冯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黄爱生（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村超限检测站副大队长）的报案材料（附：委托书）,证实2019年1月12日凌晨3点40分左右，在209国道樊某超限检测站，值班班长冯某发现有人盗窃扣押车辆，盗窃车辆对抗执法行为致使人员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特向公安机关报案。 3.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信息，证实涉案车辆晋Ｍ×××××车辆信息，其中：车辆所有人：运城市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初次登记日期：2004年3月23日；机动车状态：注销。 4.河津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209国道樊村公路超限检测站主要职责，主要内容：（一）宣传、贯彻、执行国家有关车辆超限治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三）依法对在公路上行驶的车辆进行超限检测，认定、查处和纠正违法行为；（四）监督当事人对超限运输车辆采取卸载、分装等消除违法状态的改正措施；（七）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 5.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车辆扣留凭证、车辆检测明细报表，樊某超限检测站车辆复检登记本，证实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于2019年1月11日21时在樊村超限检测站执法检查时，发现车辆号码为晋Ｍ×××××车未随车携带超限车辆通行证从事超限运输活动，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决定扣留车辆。21时15分将该车扣留。1月11日21时15分至21时20分晋Ｍ×××××动检吨数23.15吨，复检吨数23.92吨；21时10分至21时20分晋Ｍ×××××限重18吨，车辆总重23.92吨，超限率32.89。 6.河津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关于晋Ｍ×××××油罐车暂扣樊某超限检测站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21：15分，晋Ｍ×××××油罐车通过樊某超限检测站，经检测属非法超限超载车辆，按有关规定暂扣卸载场。由于该车司机不提供任何手续，不配合执法人员工作，车辆停放卸载场后离开检测站，扣留车辆凭证清单无法签字送达（执法文书移交公安部门），次日凌晨3时40分左右，该车强行逃离卸载场，被当班班长冯某发现并上前阻拦，该车对抗执法行为，致使冯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因机构改革，2019年5月原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划转至河津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现樊某超限检测站属河津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管辖。 该局提供的相关文件三份 第一份：晋治超字［2012］13号《山西省公路超限检测站标准化管理规范》第三十条“对经复检确认属非法超限超载运输的车辆，做好违法车辆的滞留、询问、报告、移交工作，并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取证工作。”第二份：山西省治理非法超限超载车辆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治超办便字［2018］90号关于做好《山西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货物运输货运单使用管理办法》有关工作的通知（2018年11月2日）：二、执行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问题:对于当事人拒不提供或提供与车辆实际不相符的货运单，交通运输执法机构不得启动源头核查，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对车辆进行暂扣，并责令当事人提供真实有效的货运单。第三份：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未随车携带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的，由公路管理机构扣留车辆，责令车辆驾驶人提供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或者相应的证明。 7.河津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冯某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河津市人民医院抢救病历，主要内容：被害人冯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以及参加工作的经历，案发时系河津市交通运输局治超大队樊村超限检测站检测二班班长。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原因：腹部挤压伤、骨盆骨折、双膝关节骨折。 8.户籍信息，主要内容：任约雷，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籍贯山西省河津县，住河津市樊村镇樊村；马某某，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籍贯山西省河津县，住河津市樊村镇西卫村；任某某，曾用名任晓辉，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籍贯山西省河津市，住址：河津市樊村镇樊村；赵某，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址：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浐灞大道**。 9.河津市天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天都宾客住宿登记表，证实赵某于2019年1月12日在该宾馆登记房间。 10.任约雷（152××××8181）、马某某（132××××4222）、赵某（188××××0078）、任某某（137××××2755）通话清单，证实马某某同任约雷（138××××8773）于2019年1月12日在案发前后联系情况。 11.河津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1）2019年1月12日凌晨3时40分，河津市209国道固镇超限站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值班人员冯某死亡案。案发后，犯罪嫌疑人任约雷、马某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2019年1月12日，犯罪嫌疑人任某某是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其来到公安机关主动接受询问的。（3）2019年2月27日犯罪嫌疑人赵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变更为取保候审。 12.河津市人民法院（2016）晋088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3.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委托该所对晋Ｍ×××××油罐车在2019年1月12日凌晨3时47分左右案发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因其提供的数据不能确定是晋Ｍ×××××油罐车在案发现场所留下，提供的视频监控图像也不能反映出该车辆在事发路段的运行轨迹，所以我们无法对晋Ｍ×××××号油罐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 14.河津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任约雷、马某某等人从事黑油经营情况仍需进一步调查取证；没有条件测出当时案发时任约雷偷开油罐车的车速，已做情况说明；现有材料证实案发当晚是任约雷驾驶油罐车，沿途监控由于案发时间久，无法调取沿途监控。 15.杜旭鹏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晋Ｍ×××××康明斯为运城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车辆，早先我承包过此车辆，车辆手续齐全，合法运输。在车辆牌照作废后，由本市城北村的庞永平购入（庞永平已于2017年12月份在运输途中由于脑出血在临猗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庞永平又卖了，卖给谁不知道。 16.山西华德亿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批发柴油、汽油等，法定代表人姚某，赵某是股东监事。 17.线索移送表，证实赵某系党员，其涉案的相关材料已于2019年4月26日移送河津市纪委监委。 18.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任约雷及其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冯某家属协商处理善后赔偿事宜，已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支付了赔偿款（包括丧葬费、抚养费、抚育费等等所有赔偿）。鉴于任约雷一家态度积极诚恳，并予以实际赔付，冯某家属对任约雷及其相关人员的行为给予谅解，请求办案机关对任约雷及其相关人员在定罪量刑上能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双方家庭都尽快回归正常生活。 （三）证人证言 1.原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津市交通运输局樊村超限检测站工作，一辆超载的二轴油罐车昨天晚上21时被扣，今天凌晨3点多偷跑时将检测点工作人员冯某撞伤，冯某被送往河津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9年1月11日晚上8时，我和冯某、杨某、柴某、孟某开始上班，主要工作是在磅房看监控，过往的车辆如果没有超载，档杆自动抬起，货车通行；如果货车超载，就进行静态磅复检，确实超载的话扣留车辆。冯某是班长，负责当班的全面工作。杨某上前半夜（20时至凌晨2点），我上后半夜（2点至8点），柴某、孟某是交警，配合我们查扣超载货车。涉案油罐车是怎么扣押的我不太清楚。我上班后开始看监控，冯某在我旁边坐着，他们三个去了宿舍换班休息了。凌晨3点40分左右，冯某没有说话就从后门出去了，大约二三分钟后我从窗台上看到大院有大车灯，紧接着有一辆油罐车加速往前走，从动态磅逆行往北开，我就出去了，看见油罐车出了动态磅后由北往南走，我从静态磅出去准备拦截，听见动态磅那边冯某喊叫：我受不了了，快点，救人。我就到了冯某跟前，看到冯某在动态磅引道进口处正中躺着，我就打电话叫杨某，杨某、柴某就过来了，杨某就打了120报警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120救护车到了后将冯某送到了河津市人民医院。 扣车时我不在现场，车钥匙还在我们磅房抽屉里扣着。我不知道冯某为什么出去，我觉得他应该是从窗户上看到了油罐车附近有人活动去阻止的。 2.孟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河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驻樊村治超点辅警，我和冯某、原某、杨某、柴某是站点二班，冯某是班长，昨天晚上8时我们二班接班，一直要上到今天早上8点下班。原某负责后半夜的磅房监控，杨某负责前半夜的磅房监控，我和柴某引导车辆上磅，对一些超载超限的车辆进行扣押。 2019年1月11日晚上9时左右，一辆无手续拉油车自动上了动态磅（车前面没有牌照，后面牌照我没记住），动态磅显示超载，杨某在磅房，冯某、柴某就和我出去引导车辆上静态磅，显示还是超载，我们三个将拉油车引导到停车场，驾驶室里有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人，紧接着后面就过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驾驶员下车后自称是油车的车主（戴着一顶没有帽檐的线帽），想当场解决，被冯某回绝。我们三个人将治超大队的公务车挡在停车场门口，我就向油车司机要油车的手续，油车司机说没有手续，我们就回到磅房了。不知谁将油车的车钥匙也扣下了，我们按照规定登记了。到凌晨2点杨某、柴某就去宿舍休息了，我就回樊某家里了，磅房剩下原某、冯某在。凌晨4点左右原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过来，磅房出事了，我去了后，冯某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 3.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津市交通运输局治超大队樊村超限检测站工作，昨晚因为一辆油车超载被查扣后偷跑时，将我站带班班长冯某撞伤，冯某将抢救无效死亡。我和冯某、原某、孟维东、柴烽斌是河津市樊村公路超限站二班的，我们是从昨晚8点接的班，到今天早上8点下班。冯某是带班班长，负责本班全面工作；我是在磅房看超限电脑，时间从晚上8点到凌晨2点；原某是从凌晨2点接我的班到早上8点，他的主要职责也是看磅房电脑；孟某和柴某是交警，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引导车辆上引道进行检测。昨天晚上9点15分，电脑检测到动态磅有一辆二轴油罐车超载，柴某和我在磅房，孟某和冯某出去引导油罐车复检，还是超载，他们俩就让车辆停放到卸货场，后面还跟过来一辆黑色轿车，我就出去了，见轿车司机下了车自称是油车车主，我就给轿车司机说将车门锁好，钥匙交过来，轿车司机就按我说的做了，我就将车钥匙放在磅房的桌子上。过了一会，冯某和孟某也进到磅房，轿车车主也走了。到凌晨2点左右，我和孟某、柴某就去休息，磅房交给了原某，冯某也在磅房。等到凌晨3点49分，我接原某的电话，还没有说话，电话就挂断了，紧接着他就冲到了房间，告诉说油罐车偷跑了，将冯某撞倒了。我和柴某赶紧穿上衣服，到了现场，看到冯某捂住肚子躺在检测站引道口，嘴里说了一句赶紧叫人，接着就不说话了，我就打了120，过了一会120过来将人接走了。 4.柴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河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协助樊某公路超限检测站治超，今天凌晨发生在检测站撞人的事时我在宿舍休息，是原某通知我的。我到现场后看见冯某躺在检测站进口位置的引道口，十多分钟后120过来把人拉走了，我才听说是晚上拦的油罐车偷开走时把冯某撞了。扣车时我在磅房待着没有出去。 5.任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大车司机，自己经营一辆半挂车。2019年1月11晚上7点多，任约雷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开一下他的油罐车，随后他就开车把我从家里接上到河津市干涧村背后的一厂子里，他的油罐车在那里停着，他就让我把他的油罐车开着往他家门口走，他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在前面走着，我开着油罐车在后面跟着。到固镇超限站我就开车进站，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我开的车超载了，让我把车开着上大磅。过大磅后工作人员说超载了，让我把车开进停车场。在这中间，任约雷打电话给我说车超载了，我说不知道，现在车已经在超限站停车场了。车开到停车场后我把车钥匙交给超限站工作人员，他们叫我进办公室，因为我是A照，我害怕他们扣分就没有去，在路边挡了一辆私家车回到家。大约晚上10点多的时候，任约雷儿子晨晨给我打来电话，并开车把我接到他家里。当时任约雷父子在家，他让我在他家等着，等说好后去开车，后来我就在他家沙发上睡着了。大约到1月12日凌晨3点左右，任约雷把我叫醒，我和任约雷父子俩开晨晨的车到了固镇超限站，任约雷下车后去开油罐车了，这时我才知道是他私自去偷偷开车，我和晨晨没有下车。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任约雷开着油罐车在停车场绕了一圈从下面的进口出来了，我和晨晨就开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快到常好村路口时任约雷给晨晨打电话说刚才开车时可能把人撞了，让我俩返回去看看。晨晨开车带我回到超限站，他下车看了后让我把车开回去，我一人开车走到卢庄村门楼时，晨晨给我打电话让我返回接他，我接上晨晨到他家门口时看见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任约雷说让我和晨晨去把油罐车的油卸了，他们俩去超限站看那人去。晨晨开着他的车，我开油罐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到常好村把油卸到路边老王磅房北地下埋的油罐，晨晨让我把车停到宇海公司北的修理厂，之后我就步行到任约雷家门口等着，随后晨晨开车回来了，到他家后给他妈说任约雷开车把人撞了。之后晨晨就把我送回家了。 任约雷偷偷把车开走后大约三四分钟给他儿子晨晨打电话说把人撞了，我听见他在电话里给晨晨说让返回去看一下是否把人撞了。任约雷凌晨3点就是叫我起来过去开车，其他的没有说。 6.雷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津市张家巷村口经营老五汽车电器修理部。2019年1月11日晚上9点多，在西卫村口经营老马饭店的二窝开车到我的修理部，问我有没有东风康八十轮电门锁，我在店里找后说有。他给我说车被超限站扣了，现在处理好了，但车钥匙找不见了，让我去超限站去给他换电门锁。随后我开自己的面包车跟着他开的轿车到了固镇超限站停车场，二窝下车后把我引到一辆油罐车跟前让我换电门锁，他说天冷他就在小车上等着，我把电门锁换好后，走到小车跟前，当时他们车跟前有三个人（记不清是三个还是四个人），我说锁换好了，他们中一个人问我多少钱，我说120元，另外一个人给了我120元，之后我开车就走了。 7.毋雷焦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任约雷是我四舅。2019年1月12日凌晨5点左右，任约雷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把人撞了，让我来天都大酒店，我到那儿后（具体房间号记不清了），当时在场的有任约雷和小马，任约雷在床上躺着，看上去非常紧张，他说开油罐车把人撞了，我就说赶紧投案。随后我舅妈和任某某、赵某都来了，最后商量还是投案自首好，就让小马和任约雷去樊某派出所投案自首了。任约雷说当时是他开的车。 8.姚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华德亿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我和赵某是朋友，原来都在移动公司上班。2011年我找朋友办的这家山西华德亿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危化产品，包括柴油、柴油、易燃液体等，赵某就一直是股东。到2018年3月份王某1就不想当法人就找我，我就说我想法过户，由于过户手续难办，直到2019年5月27日才正式过了户，公司我持有51%的股份，赵某持有49%的股份。赵某经营柴油不走公司财务账，是赵某个人的生意，我一般不参与。 9.高淑花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冯某是其儿子，要求依法查处冯某被致死的所有嫌疑人。 10.范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晚，其开车将赵某送至樊某治超站。 （四）鉴定意见 1.河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河）公（司）鉴（尸检）字（2019）001号尸检鉴定书、照片，主要内容：冯某系盆腔组织挫碎大失血致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死亡。 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对冯某死亡伤情形成原因做出说明，证实其伤情形成原因符合轮胎直接碾压造成的组织挫碎及皮肤牵拉伤。 2.河津市价格认证中心河价证字（2019）第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内容：无牌油罐车和国标-10号（13吨）柴油于2019年1月12日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05881元（1.无牌油罐车8667元；2.国标-10号柴油13吨97214元。） 3.运城市公安局（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0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弧形红色斑迹检材上检出的SRT分型，与冯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9*10的19次方。2）冯某的DNA分型与高淑花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五）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指认笔录 1.河津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河津市209国道樊村公路超限检测站。209国道樊某公路超限检测站位于209国道西侧，检测站布局从北往南依次为办公生活区、磅房、停车场。中心现场位于磅房北侧引导道处，引导道东西为水泥隔离条和水泥隔离墩。在引导道南侧地面有车辆由西向东转弯向北的轮胎印痕，可见前轮为单轮，胎痕宽约10cm，轮距约187cm；后轮为双轮，单个轮胎痕宽约19cm，轮距约184cm。在右前轮胎印痕北约19cm地面有一道长5005cm，宽约30cm的拖痕与轮胎印伴随，拖痕距东侧隔离条385cm。在拖痕北1070cm隔离墩处地面有一左皮鞋，该皮鞋940cm处地面遗留一毛某，毛某东距隔离条202cm，毛某北1212cm处地面遗留一肩章，肩章北284cm处地面遗留两个拉链头，在拉链头东侧148cm处地面遗留右皮鞋，拉链头北侧273cm-340cm范围有一弧形条状红色可疑斑迹，该红色斑迹长190cm。其余未见异常。 车辆检验情况：车辆停放于宇海公司停车场，车头北尾南停发，为东风牌油罐车，车头颜色为蓝色，车牌号为晋Ｍ×××××，车牌悬挂于尾部，车头未悬挂车牌；在车前保险杠右侧上端有一擦痕，擦痕距保险杠右端10cm，擦痕大小为5*3厘米，擦痕中可见有条形纹。其余未见异常。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对现场的皮鞋、肩章、毛某、拉链头、红色可疑斑迹予以提取。 现场图、现场照片。 河津市公安局技侦大队民警出具的的情况说明（附：照片三张），主要内容：涉案车辆前保险杠上的擦痕为多条平行条状痕，条形痕宽约0.1cm;检验死者冯某所穿衣物，上身穿深蓝色工作服，下身穿黑色裤子。经仔细检验，冯某所穿衣物形不成车辆前保险杠上的擦痕。 2.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经任约雷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河津市樊村镇固镇村口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村治超检测站引道上，2019年1月12日凌晨3时许其用油罐车将工作人员撞伤致死。 3.辨认笔录，证实经雷某1辨认，确认马某某就是叫其去固镇超限站换电门锁的西卫村的“二窝”。 4.侦查实验笔录，主要内容：为确定犯罪嫌疑人任约雷偷开被扣押的油罐车时能否看见被害人冯某，经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该局组织民警武某民、薛某、王某2，邀请运城市公安局技术支队队长卫某、民警刘上毅在场，在河津市209国道樊村镇固镇超限检测站，由见证人米某驾驶任约雷某2M23869油罐车，在超限检测站站长王森的共同见证下，2019年7月10日0时30分至1时20分，模拟当晚现场情况，由米某驾驶车辆，技术中队长王某2坐在驾驶室内靠近司机位置用执法记录仪进行观测拍摄，刑警六中队队长薛某用执法记录仪在车头右侧观测拍摄，刑警六中队指导员武某民模拟被害人站在车前，经过三次模拟测试，结论为：犯罪嫌疑人任约雷客观上应该能看见被害人冯某。 （六）视频资料 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侦查实验的视频。 （七）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任约雷的讯问笔录 （1）2019年1月12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今天来河津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昨天晚上我送黑油的时候被超限站挡了，后来小马说我将治超站的工作人员碰了，我就来公安机关投案。 因为我在自家里经营黑柴油的生意，2018年11月被河津市公安局、樊村镇联合打击处理过，后来我因为还有柴油没有处理完，2019年1月11日上午，我接到朋友黄雷杰的电话，108国道华晋车队要14吨左右的柴油，大约晚上8点左右，我就叫上我媳妇的表弟任某开着我的油罐车，将我家里油罐里的油装上，还不够14吨，我就给西卫村的小马（马荣军，在西卫村口开一间小马饭店，也经营黑油）打电话准备去他那里再装上一些，任某就开着我的油罐车，我开着我的尾数386黑色别克车在前面探路看是否有交警、治超等，油罐车跟在后面，到了西卫村小马饭店北边二十米左右的一处空地，先在这里过了磅，接着从小马的油罐往我的油罐车里放了一些油，又过了磅，我算了下，油罐里的油大约就是十三四吨的样子，我没有给小马钱，就又开着我的别克车带着任某开着的油罐车往华晋车队方向走。到固镇治超点附近大约是晚上9点左右，看见了一辆警车，我才想起来油罐车还要过治超点这回事，就赶紧将我的车停在路边，准备给任某打电话让他停下来，可这时任某已经开着油罐车进了治超点的磅，被治超点的工作人员挡住了，工作人员就指引油罐车到了治超点的停车场，我也跟着到了停车场，我当时穿着黑色大衣，戴着无帽檐的线帽，工作人员说油罐车超载了，任某没说话。我问工作人员能解决吗，对方说不能解决，这个是和省里联网的，对方要车钥匙，任某就将油罐车车钥匙给了对方，我就不知道任某去了哪里。我就在别克车里坐着，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我就联系了我女婿赵某、儿子任某某、小马看他们是否有门道来解决这件事。过了一会，他们三个和任某都到了我停在治超点的别克车里商量怎么办，没有商量下结果，我就提出把油罐车的电门锁换了，等凌晨偷偷将车开出来，他们几个也同意了。我就和小马、赵某开着赵某的白色本田车到张家巷村，找到一家能换电门锁的店，给对方说去固镇超限站换电门锁，对方也没有问为什么，我和小马就开着车到了超限站南边的饭店门口（离油罐车一百多米），电器修理部人也将他开的面包车放在了我的车后面，我和小马把换锁的人带到油罐车跟前，过了一会，修理部的人就把电门锁换好，我给了对方120元，他就离开了。小马和赵某就走了，我、任某某、任某就到了樊某我的家里，我们继续在家里商量到2点，说准备3点去将车偷偷开出来。 等到凌晨3点多，小马在国道边上等着，我、任某、任某某开着任某某的本田越野车来到治超点，我将车停在停车场南边的饭店门口，任某、任某某没有下车，我拿着换好的车钥匙到了油罐车跟前，将车发动着打了一会儿气，期间我一直和小马在通话，小马说治超的人都在房间里，我就开着车（没有开大灯，我怕别人发现）从治超点的水泥板上绕到北边，从磅的引道上逆行往外开出去了，这时电话中小马说我的车撞人了，我很紧张，将车开到了樊家庄附近，我又将车掉头开回了樊某附近，将车停在了我家门口的209国道边上。这时小马开着赵某的本田车就过来了，带着我到了治超点附近的现场，我下车后看到引道上有个人躺在那里，有一床被子盖在身上，我将被撞的人抱起来，给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说等不到120了用警车送人去医院，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后120就过来了将人拉走了。我、小马、赵某开着赵某的车到了河津市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小马下去看了，回来说人可能不行了，我们三个人就走了。我就联系了我外甥毋养民（毋雷焦），毋养民在天都大酒店开了一间房，过了一会，任某某和我妻子原喜亮也过来了，我们就商量下要投案，小马就带着我到了樊某派出所来投案。 我去停车场开车时小马某超点北边观察治超点的人员动向，任某某和任某在南边观察治超点的人员动向，我不知道赵某这时在什么地方，他可能回家去了，如果治超点的工作人员有情况，及时给我通报。 （2）2019年1月13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提出来半夜到超限站偷被扣押的油车的，我说把电门锁换了，半夜偷偷把车开出来。商量时在场的有我女婿赵某、马某某。我们三人当时开我的别某到常好村电器部，没有找到电门锁，然后到张家巷村路边找到一家换电门锁的。 我当时偷开车时一直不知道有人挡我车，我把车开出来后没有过多长时间，我和小马一直通话的手机里听到小马说我把人撵了，当时因为天气有雾，我都把车开到樊家庄村又返回来到我在樊村晋阳洗煤焦化厂我住的门口，我就赶紧让小马到我门口接我到撞人的现场，我看见治超工作人员在治超站引道口地上躺着，我赶紧把受伤的人抱起来，叫唤治超人员开治超车把人往医院送，在这中间120急救车就来了，大家就把人抬得送上急救车某走了。 我的油罐车没有手续，是二三年前买下一辆脱审的油车，当时价值3万元，车上拉的是国标-10号柴油，每吨价值5300元，柴油从山东油车送来的，每吨价值5200元。 （3）2019年1月25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油罐车是我两年多前以31000元的价格在稷西路口加油站附近一个姓庞的人手里购买的，当时油车已经不能审验，车牌号晋Ｍ×××××，平时装满油大概就是14.2吨，那天没有装太满，大概是13吨多。我拉的是山东负5号柴油，拉回每吨价格5200元。 （4）2019年2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找换电门锁是我和赵某、马某某三人一起找的，当时是马某某上去和换电门锁的人谈的，给对方说去固镇超限站换电门锁，对方也没有问什么，他就开他的面包车相跟我们来到超限站停车场，我领他到油罐车跟前，换了电门锁，完后我给了他120元，那娃就走了。 （5）2019年6月1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当时在超限站门口我的别克车上是我提出换电门锁然后偷车的，在场好像就是我和马某某，我们商量时赵某、任某某、任某都不在场，有事从车上走了。找换电门锁是我相跟马某某、赵某一起去的。偷车时是我儿子任某某和任某送我过去的，任某某的小名叫晨晨。我偷开被扣押车辆时没有看见被害人冯某，当时场子里面就没有人。任某某的驾驶证是C证，不会开大车，案发时是我开油罐车。 我是2018年10月开始在209国道边上的家里经营黑柴油，没有经营证书，经营了一个多月，镇上打击黑柴油站，把我家的油罐挖走了，就没有经营成。打击停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从山东进了一车柴油，大约30多吨，每吨价值5000元，刚准备给养车户送第一车柴油，就发生了撞死人的事情。 （6）2019年7月1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有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38××××8773和152××××8181，平常使用多的是138××××8773，案发时使用就是这个号码，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这个号码与马某某手机132××××4222长时间通话230秒，当时我在偷油罐车，没有看见阻挡的被害人冯某。我返回现场时，冯某在引导口稍微一点的位置倒着，我还把他扶起来。 2.被告人马某某的讯问笔录 （1）2019年1月12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晚8、9点的时候，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丈人任约雷的油罐车在固镇超限站因为超吨位被超限站扣住，问我有没有关系把车弄出来，我说不一定有熟人，让我先现场看看。随后赵某开他的白色本田越野车到我饭店把我接上，我们一起到了固镇超限站，看见任约雷坐在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晋Ｍ×××××）上，我和赵某上别克车问什么情况，任约雷说车超载了，当时不是他开的车，司机是国某，油罐车过磅时是上的大磅，我和任约雷就分别联系人说情。我不知道任约雷联系的是谁，反正对方说不好办，我联系我们村的二狗，他说估计不好处理，他在开车，等闲了再找人看能处理吗。我下车后问超限站的工作人员怎么处理，工作人员说要查超限的源头，对源头进行处罚，然后根据超载的数量对司机进行罚款、扣分处理。如果查不清超限的源头就对车暂扣六十天。我上车后把情况给他们俩大概说了一下，任约雷继续联系人，后来任约雷说油罐车没有任何手续，车牌遮挡着呢，超限站也没有登记信息。我们就商量了半天，后任约雷打电话给司机国某问车钥匙在哪里？司机说车钥匙被超限站的工作人员拿走了。任约雷给我们说车电门锁好换，不行就先找人把电门锁换了。任约雷就开车带我和赵某先到常好村口找了两家修电器的，都没有人。我就说张家巷那里有家修电器的，我认识，咱们过去看看有没有人，我们三人就开车到了张家巷路口，见到修电器的二虎，我就进去给给二虎说：超限站把我的车给扣了不放，你过去把电门锁换了，如果说好了就开走，如果说不好我晚上偷偷开上跑。二虎答应了，我俩谈好一个电门锁120元，二虎就开着自己的车跟我们去了超限站把电门锁换了，换完以后我们就说先回，要跑都是半夜跑，赵某就把我送到我的饭店。23时35分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范某的洗煤厂，我就过去我们在闲坐。 12号凌晨3点多，任约雷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下来，我就和赵某来到超限站，将车停在超限站的北边路东边。任约雷这时又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将油罐车先调过头。这时候因为还有山东一油车要过磅，赵某就跟着山东油车先走了，任约雷说他掉完头以后慢慢开着出来，我就说你开慢点。电话挂完我就看见任约雷开着油罐车从超限站冲出来了，速度很快，看着都差点翻了，一直到路东边逆行着走了。任约雷开走后，我看见超限站停下来几辆车不进引道，司机都下来了在喊叫，我就开车过去看了一下，看见路边躺着一个人，我就给任约雷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刚才撞了一个人，他说他不知道。他就给我说让我先赶紧看人赶紧去接他，我就到任约雷家门口接上他到超限站（这时他安排他儿子先把油卸了），任约雷把撞到的那人抱在怀里，120这时候就来了，我们相跟着把人抬到120车上给拉走了，我就和任约雷、赵某到医院，我进去看了一下，医生说人不行了。我就出来给任约雷说人不行了。赵某就在天都大酒店开了一间房，我和赵某、任约雷及其妻子、儿子在房间商量看怎么处理，商量了有半个小时，就选择投案，我和任约雷就到樊某派出所投案来了。 我不贩卖黑油，跟着赵某干，平时就是跟着赵某谁要油倒腾个油。我有一个油罐车，偶尔拉回油，赵某贩回来的油没地方存放的话就放到我的油罐车内，任约雷也经营一辆没有手续的油罐车。 （2）2019年1月13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当时是任约雷开别克车某我和赵某找的换电门锁的人，他没有找到，问我能找到吗，我就领他找的张家巷的换电门锁人。 任约雷凌晨3点多给我打电话问我敢偷开车吗？我说你看嘛，任约雷就让我下来，当时我和赵某在西卫村我的厂里，我俩就开赵某的车下到固镇超限站北边国道东边。过了一会，赵某就坐一辆山东拉油半挂车走了，我就一个人在赵某车上，任约雷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准备掉头，我说你掉，任约雷说我掉好头就走，我说你慢一点，并且说你不要挂电话，任约雷说好。这时我看见任约雷开车从超限站北边转过来了，当时车灯开着，车速很快，因为转弯，车身倾斜了很多，我还说开这么快干嘛。任约雷就把车开上治超站引道了，出了引道，车一直到路东边转弯朝南走。这时从北边下的车都停了下来，引道口上滚了一个人，上引道的车都停了下来，我就过去看了一下，超限站的一个工作人员躺在地上，还在说话，我就赶紧给任约雷打电话说你是不是把人撞了，任约雷说赶紧看人，后来让我接他过来，他还把人抱住，这时120车就来了。任约雷开车时，任约雷娃在超限站南边车上，人一撞了，我就给任某某打电话，任某某和司机国某就开车来了。 我和赵某关系好，我有一辆前四后八油罐车（晋Ｍ×××××），经常给赵某送油、倒油，赵某贩油，我饭店后面的油罐是我俩合伙经营的。 （3）2019年2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当时换电门锁人是我和赵某、任约雷一起找的，是我上去和换电门锁的人谈的，给对方说去固镇超限站换电门锁，对方也没有问什么，他就开他的面包车相跟我们来到超限站停车场，任约雷领他到油罐车跟前换了电门锁，完后任约雷给了他120元，他就走了。 （4）2019年6月1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当时是任约雷提出来换电门锁然后偷车的，并叫我和赵某去找换电门锁的人，任约雷开车，我在副驾驶坐着，赵某在车后座坐着，到常好村附近找了两家电器部都没有人，我才提出到张家巷村找到雷某1的电器部，到那儿后，任约雷说我人熟就让我下去谈的。提出偷车的地点就在超限站南边的路边任约雷的车上，当时在场的有赵某和任约雷，任约雷提出半夜偷车后，我就问他敢不敢，赵某一直没有表态。 任约雷偷车前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招呼，我和赵某就相跟着下去到了超限站北边，后来赵某来了一辆油车就走了。“招呼”就是任约雷偷车时，如果超限站有人挡住了，我好过去交涉说事。任约雷偷车时我在超限站北边赵某的车上坐着，任约雷通电话问我下来了吗，我说下来了，任约雷说他准备调油罐车的车头了，我就说你慢一点。我在村里小名叫二窝。 2016年8月份开始我在我村的停车场里经营黑柴油，镇上打击黑柴油站，经营的断断续续，一共能出售十几吨，主要是揽的运输活，给大车抵运费，自己大车也加一部分油。后来到了2018年4月份和赵某开始合伙经营柴油，也合伙搞运输。 3.被告人任某某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 （1）2019年1月12日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晚上9时30分我在河津市盛世家园家里，我父亲任约雷给我打电话说我家的油罐车因为超载被河津市固镇路口超限站扣了，让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让走。我打电话问我朋友这件事怎么处理，朋友说要按正常程序处理，我就把这个情况打电话给我父亲说了。大概晚上10点多我父亲叫我到村，在家里我父亲任约雷给我说他计划半夜把车偷偷往出开，我就劝他别干违法的事情，但他听不进去。我们就一直待到晚上3点多，当时我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父亲把我叫醒让我把他送到固镇超限站，我就开着我的晋Ｍ×××××白色本田车把我父亲送到固镇超限站，把车停在超限站停车场南的小路上，我父亲下车后就去油罐车那里。我过了一会也下车去油罐车那里，看见我父亲在发动车，我待了四五分钟就返回我的小车上了。过了有十分钟，我看见我父亲把车开着从停车场的进口往外走，我也就开着我的车跟着大车走，我从后视镜看见有人追出来了，就掉头到超限站跟前想确定是否有人追车，我看见有两个人出来追我家的大车，而且超限站的车也发动了，我就开车走了，过了固镇路口往南走了一段就停在路边等我父亲的电话。过了一会，我父亲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好像把超限站的人撞了，让我回家把油罐车里的油放了。我返回超限站看见有一个工作人员躺在地上不动，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大车司机，我过去问地上躺着的人哪里受伤了，那人光哼不说话，我让旁边的人搭把手把人抬到我的车上送到医院，但是没有人帮忙。这时我父亲让我回家把油罐车的油放了，我就开车回到家里，我父亲在家里，马某某开车在我家门口，我父亲给我说把油罐车开到常好村（我家那里还有一个油罐）把油放了，他和马某某就开车走了。我就开车把任某接上把油罐车开到常好村把油放了，之后把油罐车停到宇海公司背后的钣金汽修厂，把司机送回家，我回到家后给我父亲打电话，他说他在天都宾馆805房，让我和我母亲到天都宾馆把他送到派出所自首，我就开车带我母亲到了宾馆。当时我父亲任约雷、姐夫赵某、马某某、姑姑家孩子毋雷焦都在房间，我父亲说他开车时把超限站的工作人员撞了，那人好像不行了，他计划投案自首。我说要送他到樊某派出所，他让我和我母亲回家赶紧收拾钱解决事情，让马某某送他到派出所。 我父亲任约雷偷开车时让我在车跟前等他，商量说有人挡就不开了。不清楚为什么叫马某某过去，我和马某某通话频繁，是我父亲任约雷让我联系马某某，马某某是在帮我父亲看超限站有没有人在，没有人了联系我父亲让再往出开。我父亲偷开车时我去油罐车跟前就是过去看了一下车，偷开车时我没有发现有人拦。 （2）2019年1月13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凌晨3点多，我父亲任约雷让我开车送他过固镇超限站偷开车，我就和司机任某开我的车送我父亲到了停车场，我的车停在超限站南边，我父亲去发动车，我到车跟前转了一圈，还劝我父亲明天解决，没有劝住，他就把车偷开走了。我父亲偷开车时，我和任某在停车场南边路西我的本田车上看他偷车。我看我父亲把车开走后，我就跟我家油车走了一段，过了固镇路口就停下，看超限站有人追吗。停了几分钟，我父亲打电话说返回超限站看是不是把人给碰了，我俩就返回固镇超限站，我看见超限站引道中间躺一个人，就赶紧下车，看见超限站有几个人和大车司机都在围着受伤人，我就问那人哪里受伤了，受伤的人不说话，只是哼。然后我说咱们不行开车用小车把人送医院，没有人理我。这时我父亲打电话让我回来，他让我和司机把油放到大罐，他和小马就去现场了。我和我妈大概早上五六点到了天都大酒店，我爸说人已经死了，他去自首。到宾馆都有我父亲、赵某、马某某、我亲戚毋雷焦、我母亲。 （3）2019年2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从超限站停车场偷开油罐车我没有商量，我父亲任约雷要偷开车，我开车把他送到停车场附近，然后我在停车场南边等他。 （4）2019年6月1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将油车从治超站偷开出来是我爸任约雷和马某某他们商量的，有哪些人在场我不知道。当天晚上10点多我爸让我回村里，我到家他给我说了一下油罐车被治超站扣住的事，说他现在车说不出来，他计划把油罐车偷开出来，我说明天再找人说，不要偷偷开车。说了一会我就开车到樊某街上吃饭，后来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任某接到我家，晚上11点多我在任某家里将他接到我家，到家后我们三个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都没有说话，任某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2点多我爸让我送他去固镇超限站，我把任某叫起来说要送他回家，我就开我的白色本田越野车将他们拉到固镇超限站南路西，我们见我爸把油罐车开出来后我和任某就回家了。当时我和任某在车上坐着，不知道我爸让我将任某接到家里有什么事。我平时不参与黑油的生意，也没有联系买卖黑柴油，没有驾驶过被超限站扣押的油罐车。 4.被告人赵某的讯问笔录 （1）2019年2月2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今天来投案自首。2019年1月11日晚上大约9点，我接到我丈人任约雷的电话说油罐车在固镇超限站被挡了，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看能不能说出来，当时我在干涧村，我说我过来看看再说，我就电话联系我朋友马某某看他能不能找熟人说一下，但我们都没联系下结果。我和马某某在固镇超限站见了任约雷，坐在任约雷的别克车上商量怎么办，后来我一直在车后排坐着，任约雷开车，马某某坐副驾驶，大概印象我们三人在路上转了几圈，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到了超限站我有事就走了。 凌晨2点多，马某某开车把我送到固镇超限站北固镇路口，我就坐半挂车回到干涧废钢厂过磅，马某某干什么我不知道。大约3点半，先是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丈人开车把人碰了，我问要紧吗，马某某说看上不太要紧，被撞的人还说话，紧接着我丈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干涧废铁厂，他说就这样了，我给小马打电话。我就给我朋友范某打电话让他开车送我到超限站，我到超限站后看见任约雷在地上抱着被撞的人，喊叫救人，随后救护车到后把人救走了，我和马某某、任约雷相跟到河津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马某某去看超限站被撞人的情况，得知人已死亡，然后任约雷说到酒店开一间房，他洗一洗去公安机关自首，我就到天都大酒店开了一间房，后来任某某和我丈母娘也来了，随后就自首了。 （2）2019年6月17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当时马某某提出说半夜敢不敢把车偷开出来，我说不同意，任约雷就说这车没有手续，也没有扣押单，说偷开车可以。最后决定偷开车是我岳父任约雷。提出的地点就在超限站南边任约雷的别克车上，当时在场是任约雷和马某某，我们商量换电门锁并偷车时任某某、任某不在场。相跟找换电门锁人时车上有马某某和任约雷。 任约雷偷开车时，他给马某某打电话叫马某某来超限站一下，说偷开车时让马某某招呼一下，当时我和马某某在一起，就开我的车一起到了治超站北边，当时正好山东到了一车柴油，我接柴油车就离开现场。 我是2018年12月开始经营柴油的，有一山西华德亿商贸有限公司可以经营汽柴油，法人是姚某，我是股东，占公司49%的股份，柴油主要是我的另一家河津市鑫诺达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使用，每月需要20吨左右，现在进出多少吨我也记不清。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任某某、赵某预谋并实施盗窃被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村治超检测站扣留的车辆，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被告人任约雷为抗拒抓捕，驾车碾压执法人员被害人冯某并致其死亡，被告人任约雷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抢劫致一人死亡、抢劫数额巨大；在整个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赵某参与盗窃数额巨大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扣押在案的晋Ｍ×××××东风油罐车由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某治超检测站依法处理。在实施盗窃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某参与为实施盗窃被扣押的车辆更换电门锁、在盗窃现场为被告人任约雷实施犯罪行为提供帮助，系从犯；被告人任某某开车将被告人任约雷送至盗窃现场、在盗窃现场附近准备提供帮助，并受被告人任约雷的指使将油罐车中的柴油卸载，系从犯。对该二名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参与为实施盗窃被扣押的车辆更换电门锁，系从犯，在案发现场附近因故离开，系犯罪中止；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赵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投案自首；被告人任某某在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其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接受询问，亦系投案自首。对被告人任约雷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赵某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任约雷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协商处理了赔偿事宜，被害人亲属表示对被告人任约雷及其他相关人员予以谅解，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某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任约雷、马某某、任某某、赵某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马某某、任某某、赵某的辩护人所提该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所提赵某系犯罪中止，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任约雷当庭辩解其当时未看见被害人冯某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约雷构成抢劫罪不当，应以盗窃罪对其处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侦查实验笔录存在重大瑕疵，其结论很可能有失客观公正，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实验是在侦查人员履行了法定程序后依法进行的，所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任约雷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引起危害社会的后果，并且放任了这种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因此对于造成的后果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所提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扣押油罐车的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约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9年7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某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扣押在案的晋Ｍ×××××东风油罐车由河津市交通运输治超大队樊村治超检测站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