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孟州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市内武松路中段路西。 负责人：韩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琪，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周，男，汉族，1950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韬，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峰峰，男，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宏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会昌办事处南何庄村。 法定代表人：秦巧平，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青，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孟州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吕玉周、田峰峰、孟州市宏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宏捷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琪、被上诉人吕玉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韬、被上诉人田峰峰及孟州宏捷汽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830566.99元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仅应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而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驾驶营运性车辆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有效许可证，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就上述免责约定以字体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被保险人以盖章的方式确认收到并阅读免责条款并就上述免责条款充分理解并予以接受。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田峰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显示其准驾车型系B1车型，但被保险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田峰峰无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道路运输的从业资格。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与客观事实不符。吕玉周不符合最高院规定的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两项标准（在城镇连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来源），吕玉周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等级认定部分：1、鉴定机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吕玉周提交的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作出且剥夺我方参与鉴定评估的权利。鉴定意见书对鉴定参与人无任何记录说明，鉴定人员签章系同一人作出，无法核实实际鉴定人员及鉴定人员是否正确科学履行了鉴定职责。2、护理依赖期限评定违背客观事实，明显违法。本案中护理依赖评定在前，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在后，护理依赖评定并未考量残疾辅助器具对受损功能的补偿作用，对护理依赖评定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3、三期鉴定结论明显违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伤残鉴定受理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而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24日。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不足300天，但是鉴定结论认定休息期300天，明显违反三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三期评定规范对于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期限系为人体损伤后治疗达到一般所承认的治愈所需要的时间，本案中鉴定机构已认定吕玉周伤情治愈所需三期时间，但是鉴定机构于2018年5月7日重复评定三期时间，明显错误。4、鉴定材料严重缺失和评定机构选择不符合回避原则。三、吕玉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因伤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收入。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是男性满60周岁，女性满55周岁。吕玉周事故发生时已经68岁，超过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且在庭审中吕玉周并未提交公司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资停发证明、持续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仍然具有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吕玉周误工费。四、一审法院认定残疾器具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残疾器具费系为补偿受害人遭受创伤肢体器官功能实现生活自理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所需费用。配制残疾器具费用应当以医疗机构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医疗意见和辅助机构的专业意见为准。本案中吕玉周虽然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是并未提交医疗机构和专业机构的配制意见，无法确定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标准、型号、价值、更换周期、赔偿期限等关键内容。五、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无依据。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仅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就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一特别约定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被保险人以盖章的方式确认就该条款充分理解并予以接受。因此，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只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规定。 吕玉周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驾驶员田峰峰具有合法驾驶资质，且证件齐全。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应由肇事车辆承保公司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或不能赔付的部分应由肇事车辆方承担。2、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不成立，首先保险公司需对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对被保险人进行详尽告知，其次保险公司即使能举出免责证据，对合同相对性之外第三人不具有对抗效力。3、吕玉周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城镇标准及伤残结果合理性，单方鉴定伤残不是该证据被否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院相关指导意见，且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伤者伤残不合理，且鉴定残疾器具费于法有据，故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合理，应予采纳。4、误工费问题。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一审中吕玉周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因本次事故减少，依据损失补偿原则，受害方的损失主张于法有据，故应当被支持。5、责任比例问题。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增加机动车10%过错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峰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法律规定，驾驶证是确认答辩人是否具备驾驶资格的唯一凭证。因此，田峰峰的驾驶证是A2证，事故发生时已经过了实习期，其驾驶本案中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任何问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发放，仅是行政机关对从业驾驶人员对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核合格的证明，并非是对驾驶资格的确认。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的性质分类，田峰峰属于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条件田峰峰均符合，并且每年都经考核通过，田峰峰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发时在有效期内。二、田峰峰系孟州宏捷汽运公司雇佣的司机，该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即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孟州宏捷汽运公司承担，与田峰峰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州宏捷汽运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事故车辆向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主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5月2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挂车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该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依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发生，且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作为肇事车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吕玉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田峰峰、孟州宏捷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赔偿吕玉周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后续残疾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904943.25元；2、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峰峰、孟州宏捷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4日4时10分，田峰峰驾驶豫Ｈ×××××号／豫Ｈ×××××车，沿307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亳州市谯城区大杨镇大杨卫生院路口时，与同向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吕玉周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玉周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亳州市交警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玉周负事故次要责任，田峰峰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吕玉周被送至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8天，支付医疗费215197.14元。2018年5月10日，经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吕玉周因车祸致身体多发损伤，双下肢损伤评定为Ｖ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Ｘ级伤残；唇外翻评定为Ｘ级伤残；2、休息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3、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评定人吕玉周因车祸致身体多发损伤，后续治疗费用（总费用）为8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误工期限30日，营养期限15日，护理期限15日，吕玉周支付鉴定费2800元。2018年5月25日吕玉周经合肥博尔康假肢矫形有限公司配置假肢，花费假肢费28500元；经合肥博尔康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吕玉周需配置四连杆气压膝关节大腿假肢，价格为28500元（普通配置，中等价格），每4年更换一次，根据吕玉周年龄需穿戴假肢7年，假肢需更换2次，假肢总费用为57000元（28500×2次），每年假肢维护费为28500元的8%，7年需维护费用为15960元（28500×8%×7年）。2016年9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吕玉周为亳州市盛润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2600元。事故发生后孟州宏捷汽运公司为吕玉周垫付医疗费80000元。另查明，孟州宏捷汽运公司为豫Ｈ×××××／豫Ｈ×××××号货车所有人，该车在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购买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有吕玉周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亳州市人民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劳动合同及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田峰峰驾驶证、豫Ｈ×××××／豫Ｈ×××××号车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本案中，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吕玉周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15197.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3150元［30元/天×（90+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100元/天×78天）、误工费28604.4元［86.68元/天×（300+30）天］、护理费17938.8元［132.88元/天×（120天+15天）］、残疾赔偿金255018.4元（31640元/年×13年×62%）、残疾器具费57000元（28500元+28500）元、残疾器具维护费15960元、定残后护理费按照安徽省护工劳务报酬参照2017年度全省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500元标准计算，定残后护理费为504400元（48500元/年×13年×80%）、交通费2340元（30元/天×78天）、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酌定为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158208.74元。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吕玉周120000元，因田峰峰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依照《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吕玉周830566.99元【（1158208.74-120000）元×80%】。两项合计950566.99元（830566.99+120000），孟州宏捷汽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应予以扣除，该垫付款80000元由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理赔给孟州宏捷汽运公司。因吕玉周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故田峰峰、孟州宏捷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对吕玉周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辩称车辆驾驶人所持道路运输资格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商业险免赔，田峰峰持A2驾驶证，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未举证证明商业险免赔的证据，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辩称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那哪些用药是非医保用药，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玉周保险金人民币870566.99元（950566.99-80000）；二、田峰峰、孟州宏捷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825元，减半收取2412.5元，由孟州宏捷汽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田峰峰、孟州宏捷汽运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田峰峰道路运输资格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田峰峰的准驾车型是A2，其具有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有依据；2．吕玉周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器具费及误工费应否支持；3．涉案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主张因田峰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显示准驾车型为B1，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但从田峰峰提供的驾驶证可以看出其于2016年10月16日申请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0月16日。本案事故发生时，田峰峰已取得A2驾驶资格。故对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关于商业险免赔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证据被依法采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依法判决侵权责任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事故责任的划分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比例。本案中，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峰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玉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受害人吕玉周驾驶的为非机动车，一审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结合肇事车辆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附加不计免赔，判决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吕玉周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事故发生前即在亳州市盛润商贸有限公司从事仓库管理工作，可以证实吕玉周长期在城镇生活。吕玉周提交的单位证明、聘用合同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吕玉周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吕玉周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吕玉周已在合肥博尔康假肢矫形有限公司配置假肢。该配置机构出具的假肢配置证明，对吕玉周所需配置的假肢价格、使用年限、每年维修费用比例已作出详细说明。一审法院依据该机构的意见，计算吕玉周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2960元，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伤害，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导致其丧失或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上述规定看，法律上均未对受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的规定，在赔偿的计算上也与年龄无关，误工费的计算和赔偿以受害人受害前是否从事有偿劳动，是否实际误工和是否造成损失减少为依据，而非以其年龄来判断。法定退休年龄是国家为维护职工合法权益和劳动者权利而作出的规定，是国家对职工的一种待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前，吕玉周在亳州市盛润商贸有限公司从事仓库管理工作，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吕玉周收入减少，其要求赔偿误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对吕玉周护理依赖以及三期的认定，是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对其病历、影像学资料等进行文证审查以及查体检验的基础上，参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明确，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河南孟州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孟州市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