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来德，男，汉族，1949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来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文、李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来德及其辩护人彭线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来德、被害人孙某1同属涡阳县楚店镇孙圩行政村孙老庄自然村村民，二人曾因土地权属产生矛盾。2018年8月29日11时许，在本村村民孙某2家门口二人再次发生口角争执、肢体冲突，期间孙来德持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孙某1左手臂，致被害人受伤流血，随后孙来德将刀扔掉从旁边柴火堆捡一木棍朝孙某1头部打击，木棍受力断裂，孙来德称仍未消气，遂捡起另一根木棍继续多次打击孙某1头部，直至被害人孙某1倒地昏迷。孙来德随即离开现场返回家中服毒自杀未果，被害人孙某1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来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依照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来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孙来德已赔偿被害方损失，请求法院对孙来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来德、被害人孙某1同属涡阳县楚店镇孙圩行政村孙老庄自然村村民，二人曾因土地权属产生矛盾。2018年8月29日11时许，在本村村民孙某2家门口，二人再次发生口角争执、肢体冲突，期间孙来德持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孙某1左手臂，致被害人受伤流血并倒地。随后孙来德将刀扔掉从旁边柴火堆捡一木棍朝孙某1头部打击，木棍受力断裂，孙来德仍未罢休，遂捡起另一根木棍继续多次打击孙某1头部，直至被害人孙某1倒地昏迷。作案后孙来德离开现场服毒自杀未果。后二人均被送往医院抢救，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载明：案发中心现场及孙来德院落的基本情况以及在两处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载明：侦查人员在孙某2家大门口水泥路上发现一个绿色刀套；在大门口南侧发现三截木棍、北侧发现一截木棍；在大门口草丛中发现一把刀，刀上有可疑红色斑迹，刀手柄上有绿色绳子缠绕；侦查人员对上述四截木棍、刀、刀套进行拍照后原物提取。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四截木棍、刀、刀套及李某提供的绿色玻璃瓶农药。 3、辨认笔录载明孙来德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4、涡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涡）公司鉴（尸）字（2018）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孙某1头皮下大面积淤血，左侧颞顶部颅骨缺如，右颞肌淤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凹骨折，综合分析死者孙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5、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8〕35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在孙某2家房屋，送检的距离西墙291厘米院子大门墙壁西北角528厘米的水泥路面上的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西墙369厘米院子大门西北角495厘米水泥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西墙178厘米院子大门墙壁西北角190厘米水泥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院子大门78厘米院子大门墙壁西北角118厘米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院子大门80厘米院子大门墙壁西北角150厘米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西墙230厘米大门墙壁西北角370厘米水泥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西墙278厘米大门墙壁西北角400厘米水泥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西墙670厘米大门墙壁西北角300厘米水泥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距离房屋西墙282厘米大门墙壁西北角390厘米水泥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孙来德家提取地面上深灰色长裤上红色可疑斑迹、孙某2家大门口草丛中一把刀上可疑血迹、孙某1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中检出的人ＮＤＡ与孙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18。 6、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8〕4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8〕354号孙德祥血样所属男性个体是孙某10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6.48×104。 7、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理）鉴字〔2018〕82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孙来德洗胃液检材中和敌敌畏农药瓶检材中均检出敌敌畏的成分。 8、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的接处警及立案情况。 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孙来德血样、洗胃液及孙某10血样。 10、民事调解协议书、收据载明孙来德赔偿孙某1近亲属20万元，孙某1近亲属自愿放弃追究孙来德的民事责任。 11、安徽省涡阳县中医院住院病例载明孙来德的住院及伤情情况。 12、安徽省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载明孙某1住院救治及死亡情况。 13、归案经过载明：2018年9月13日，孙来德被依法传唤至涡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户籍证明载明孙来德及孙某1的身份情况。 15、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1时许，其在家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其和妻子常某出门看到同村村民孙来德推三轮车往北走，边走边骂，其和妻子劝孙来德。此时孙某1从南往北也骂着走过来，接着孙来德推车返回到其家大门口，在其家门口与孙某1互相辱骂，继而二人互相用手打对方。孙来德用一把匕首朝孙某1胳膊扎了两三下，后又用匕首朝孙某1身上扎了几下，具体扎到哪个部位没有看清，随后孙某1便倒在地上了。倒地后其看到孙来德朝其大门北旁的柴火堆里走，把手里的刀扔在其家大门口北旁小菜地里，从菜地边上的柴禾堆拿一根粗木棍朝倒在地上的孙某1身上打。其看孙来德打的比较狠，孙某1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其上前拉未拉开。其和妻子去路口喊人，过一会来了两三个人到现场时，孙来德已经离开了，孙某1躺在地上，胳膊上、头上、地上都是血，旁边还有断的木棍，断了两三节。村民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村干部孙某5不让乱动，其和妻子就去买药去了，等回来时派出所和医院的人都来过了。后来其听说孙来德回家服毒。孙来德用的刀是一把尖刀，粗木棍是孙来德从其家柴火堆里拿的，有一个人手脖子粗，一米多长，其放门口留着烧锅用的，后来木棍打断了。案发前一个星期，两人因土地纠纷曾经争吵过。孙某1儿子家门口有孙来德家以前种树约一米宽的土地，孙来德和孙某1均认为是自己的，孙来德认为他吃亏了。 16、证人常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1时许，其和丈夫孙某2看到孙来德推三轮车从其家门口水泥路上向北走，边走边骂。其劝孙来德，接着孙某1也骂着从南边过来。二人在其家大门口碰面。孙来德和孙某1互相辱骂，其拉着让孙某1回家但未果，其丈夫在旁边劝二人。其担心二人打架时碰到其老伴，便推着老伴朝北去，当时其听到孙某1“哎呦”一声，等其回头看时孙某1已倒在地上。孙某1的胳膊上和地上都有血。接着孙来德持一根约一米长的粗木棍欲打击孙某1，其抓着孙来德的胳膊说：“你别打了，他都倒地了”。孙来德不听劝阻。然后其和老伴去呼叫村民，临走时其对孙来德说“你叫老怪打死俺家门口咋弄，你不能叫人打死在俺家门口。”后来，民警从其家门口北边草地里提取到一把匕首。 17、证人孙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11时许，其妻王甜甜说孙某1和别人打架。后其赶往孙某1家，途中看到孙某1家门口有十多个人，孙某1趴在地上，上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黑色带花点短裤，身上、胳膊及头上都是血，地上也有血，当时孙某1还有呼吸。距孙某1北边三四米的地上有两根约拳头粗的圆柱形木棍，木棍附近有一把约一二十公分长的水果刀。其在现场听说孙某1是被孙来德打伤的。后来村民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其和孙某7等人将孙某1先送至北大医院，后转到涡阳县急救中心，但最终抢救未果。孙某1和孙来德以前关系不错，案发前一周，二人因为土地的事发生纠纷。 18、证人孙某4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2时许，其所在的涡阳县北大医院出诊急救楚店镇的两名年长男子，其中一名系被打伤，另一名是服农药中毒。其负责抢救该名中毒男子。 19、证人孙某5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2时许，孙某10打电话说孙来德在孙某2家门口将孙某1打伤。其赶到后看到孙某1趴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有血。其打电话报警，孙某3等人拨打急救电话。13时许，涡阳县北大医院救护车赶到现场，其和孙某7等人把孙某1抬上救护车，孙品德、孙某3、孙某7一起到北大医院，对孙某1检查之后，又把他送到急救中心。其在回村的路上经过孙某10家门口时，看到孙来德躺在水泥路上，口吐白沫。 20、证人段某、宋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2时许，段某接到医院电话到楚店镇出诊，当时有两名患者男子。二人负责抢救受外伤男子，后来该男子转到急救中心抢救。 21、证人孙某6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2时许，其和妻子看到孙来德推着三轮从孙秀红家超市路过，他边走还边骂着孙某1，还说非要“窜死”孙某1。其和妻子劝阻未果。十余分钟后，其看见常某呼喊“快救命，杀人了”。接着其看到孙来德从路口出来，说着往他家走。其在路口看见孙某1在孙某2家门口躺着，地上都是血，其没仔细看便返回，途中看到孙来德在他家门口对面水泥地上躺着，并喊着“我喝药了，我喝药了”。过一会，两辆救护车赶到后把二人送医抢救。案发前几天，孙来德和孙某1因为土地纠纷争吵。 22、证人孙某7（孙来德之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1时30分，其和刘某在楚店镇王东村给人安装门窗时接到孙品德电话，说其父亲孙来德和孙某1打架，其遂赶回庄里。到了庄里其看到孙某2家门口围了一群人，孙某1侧着身子趴在地上，嘴上、身上、胳膊处都是血。其喊叫孙某1，对方没有回答，但是还有呼吸。等急救车到时，其看到孙来德在孙某1西边六七十米处躺着，嘴里吐沫。其见孙来德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认为不严重便让刘某照顾。其和孙某3、孙某5一起把孙某1抬到其中一辆120车上。其陪着到北大医院检查后，又把孙某1送往急救中心抢救但未果。期间，其听刘某说孙来德因服农药也被送到急救中心，在急救中心时，其还听母亲说父亲喝的敌敌畏和洗洁精。其父和孙某1是干亲，孙某1大儿子孙某10叫其父干某，之前两家没有矛盾，最近因为家门口种树地的事其父和孙某1吵过架，案发当天再次发生纠纷也是因为此事。 2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2时许，其听说孙来德在孙某2家门口把孙某1打倒在地。其遂赶紧喊着二哥孙品德一起到孙某2家。二人到孙某2家门口看到孙某1趴在路上，地上一片血。后其急忙找床，期间听到村民说孙来德服农药。其赶到后看到孙来德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后来，孙来德和孙某1均被送医抢救。其到孙来德家里问他媳妇他喝的什么农药，他媳妇说家里只买过敌敌畏，其在孙来德家堂屋窗外地上找到绿色“敌敌畏”农药瓶，瓶里当时没有药。后其把农药瓶子交给民警。 2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上午，其和孙某7在楚店镇帮客户安装门窗时，孙某7接到电话说他父亲孙来德和孙某1打架。其和孙某7遂回到孙老庄，到庄里看到孙来德口吐白沫在庄中间南北路上趴着。孙某1倒地处附近地上有棍。等医生和警察来后，孙某7等人将孙某1送医院，其和医生也将孙来德送到医院。 25、证人孙某8（孙某1之子）的证言：孙某1和孙来德以前没有矛盾，后来因为土地纠纷产生矛盾。事发后，孙来德的三个儿子孙某9、孙某7、孙秀海在中间人的调解下，和其兄弟二人签订了一份民事调解协议，自愿赔偿其家人20万元。民事部分其家人不追究了，但是涉及刑事部分要依法严惩。 26、证人孙某9（孙来德之子）的证言：孙来德和孙某1平时没有矛盾，后来因为孙某1儿子门口种树的事两家发生纠纷。案发后，其家人赔偿对方20万元。 27、证人孙某10的证言:案发当天11时许，其听到孙某2夫妇呼喊“救命，孙来德把孙某1打倒了。”其赶到现场后随即给村干部孙某5打电话，孙某5让其报警。后其走到儿子家门口看到孙来德推着一辆三轮车，他对其说他喝农药了，接着孙来德倒在地上。后来民警和医生赶来把二人送医抢救。 28、证人周某（孙某1之妻）的证言：其丈夫孙某1是被孙来德打死的，孙来德家人找其家人签订了一份协议，赔偿了其家20万元，这只是孙来德家人对其家人的经济赔偿，对于刑事部分，其家人不会原谅孙来德。 29、被告人孙来德供述与辩解（1Ｐ20-39共七次）：案发当天11时许，其从儿子孙某9家骑三轮车从南往北走，当时因气愤而辱骂孙某1。当走到孙某2家门口时，孙某2夫妇劝其，此时孙某1从南边赶来，辱骂其。接着，其和孙某1相互争执，孙某1用手指着其说：“你看你到啥样了”，听后其更加生气，于是便从三轮车车斗里拿出一把事先准备的刀朝孙某1胳膊上刺，孙某1倒地后仍对其辱骂。其生气便把刀扔在地上从孙某2家北旁的柴火堆里拿出一把棍，朝孙某1脖子部位打击，具体打多少次其也记不清了。第一根棍打断之后，其又从柴火堆里拿出另一把棍殴打孙某1，期间孙某2夫妇劝阻但其未停止，后孙某2夫妇朝南去叫人。其打过孙某1后把木棍丢在现场，骑着三轮车回家。到家后，其对妻子说：“我和孙某1骂架，我恼的打他，我用刀扎了他还用棍打了他，他是够呛”。接着其在家喝了洗洁精和敌敌畏，喝完药便推着三轮车出去。其走到村里没多远便倒在地上，等其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案发前一二十天，其和孙某1因为土地的事发生争执，其一直生气，所以案发当天才去找孙某1的。 被告人孙来德的有罪供述能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 1、孙来德称其之所以殴打孙某1是因为两家因为土地纠纷产生矛盾的供述，与证人孙某8、孙某9等人关于孙来德与孙某1平时没有矛盾，案发前一段时间两家因为土地产生纠纷的证言相印证。 2、孙来德称案发时其用刀扎刺孙某1胳膊的供述，与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载明的公安机关从孙某2家门口提取一个绿色刀套、一把刀；尸检意见载明的被害人孙某1左上肢前臂皮肤创伤两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的孙某2家大门口草丛中提取的刀伤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孙某1血样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18；证人孙某2夫妇称孙来德用刀扎刺孙某1等证据相互印证。 3、孙来德称孙某1倒地后，其使用孙某2家柴火堆旁边的木棍继续击打孙某1，第一根木棍断开后又使用第二根木棍击打被害人的供述，与证人孙某2夫妇关于孙来德使用木棍击打被害人、第一根木棍断成两截；证人孙某3、孙某5称案发现场有两根圆柱形木棍，一根木棍断成两截；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载明的现场提取到三截木棍相印证。 4、孙来德称其使用木棍朝孙某1脖子部位多次打击的供述，与尸检意见载明的本案致伤（头部）物应为具有一定长度、一定质量、质地较硬的易于挥动的钝性物体；被害人左某颅骨缺如12厘米×11厘米；证人孙某5所称案发现场一根木棍断成两截还有残留的树皮相印证。 5、孙来德称作案后其服农药自杀的供述，与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理）鉴字（2018）82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的孙来德洗胃液检材中检出敌敌畏成分相印证。 6、孙来德称作案后其又拖行被害人的供述，与证人常某称其不要孙来德在其家门口杀死孙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照片显示的案发现有有拖行血迹相印证。 对孙来德称其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从案发起因看，孙来德与孙某1在案发前已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事发之前，孙来德准备了作案工具，本案显系有预谋犯罪；第二、从打击部位看，尸检意见显示孙某1的致命伤在头部，孙来德亦供称其使用木棍朝孙某1脖子附近多次打击；第三、从打击力度看，尸检意见显示被害人孙某1的左某颅骨缺如12ｃｍ×11ｃｍ，可见大面积头皮下淤血，右颞肌淤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右小脑挫伤，颅前凹骨折；第四、从作案工具看，虽然孙来德只用刀刺了孙某1上肢，但后来又使用木棍对被害人实施打击，刀具的弃用与木棍的使用并不意味着孙来德在作案时有意防控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只是意味着作案方式的改变；第五、从打击是否有节制上看，孙来德使用第一根木棍对被害人孙某1打击，木棍打断后，孙来德再次捡拾第二根木棍对被害人多次打击，尤其是证人孙某2夫妇对孙来德予以劝阻，孙来德不仅不停止作案反而要求二人离开，其作案过程反映出其打击行为完全无节制；第六、从作案后看，孙来德不仅不对孙某1实施救治，反而将已经无任何抵抗能力的孙某1又拖行一段距离，加重孙某1所面临的危险程度；孙来德回到家后向其妻子明确表示孙某1伤的“够呛”，后其服毒自杀。其客观上的行为表现足以印证出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并不违背其主观上的意志，孙来德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犯罪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命案，现有证据显示孙来德与孙某1之间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但案发当天系孙来德事先携带刀具，沿途辱骂孙某1才导致双方再起争执。即使如孙来德所称其在殴打孙某1时孙某1对其辱骂，孙某1的行为也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和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来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来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孙来德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来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韦潇轶 审判员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刘哓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