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负责人：唐继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亮，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军，女，194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才，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太来，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健，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科创路******负责人：刘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边军、袁太来、袁健、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财产损失200元且承担相应赔偿后有权向袁健、袁太来追偿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袁健的驾驶证因超过有效期一年未年检，驾驶资格被注销，发生事故后于2018年7月17日通过补考科目一后办理换证手续，交管部门依法恢复其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超过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管所应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办理换证的，可申请延期办理，延期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举轻以明重原则，驾驶人申请延期换证期间都不允许驾驶机动车，则其驾驶证被注销后更不应当驾驶机动车上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被上诉人袁健机动车驾驶证超有效期未依法向车管所申请换证，被注销驾驶资格后仍然驾驶机动车上路，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诉人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综上，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边军辩称，1.是否享有追偿权由法院依法判决。2.事故认定书上载明边军车辆有受损情况，一审法院酌定200元车损有事实依据。袁太来、袁健辩称，被上诉人袁健是通过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的驾驶资格考试取得了驾驶资格，且在此期间没有依法取消驾驶证的相关情形，其在事发时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证管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机动车管理部门准许驾驶员从事特定驾驶的行政许可行为，驾驶证过期未按期换证应当由交管部门处理，持证人未申请或者超过有效期办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本案中被上诉人袁健的驾驶证未在有效期内进行审验，且在发生事故后通过科目一考试办理了换证，不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者驾驶许可被撤销的情况。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辩称，案涉交通事故与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太来、袁健、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343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20元/天×9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519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护理费802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电动车维修费50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袁太来、袁健、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承担；2.诉讼费由袁太来、袁健、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8时05分，袁健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行驶至言和路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后面路段处时，在向右转弯过程中，因观察疏忽，与边军骑电动自行车碰撞，致边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七大队调查、勘验认定袁健负全部责任，边军无责任。袁太来系苏Ａ×××**号车车主，袁太来将该车在滴滴APP平台注册从事预约出租客运，袁太来与袁健系父子关系。苏Ａ×××**号车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边军于2018年7月16日在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肝囊肿、高血压病、糖尿病、脑梗塞，中西诊断为：骨折筋伤（血瘀气滞证）。同年7月20日行经皮腰1椎体成形术。同年7月24日转入该院八病区，西医诊断为：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中医诊断：心悸病（气阳两虚证），于当天行电生理检查+射频消融术。同年7月25日出院。边军共住院9天。边军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5163.94元(其中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垫付10000元；袁健垫付1729.8元)、边军住院产生护理费1400元。为辅助行走，边军购买助行器花费100元。2018年11月29日，边军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12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边军腰1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人体损失十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边军的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为此，边军支付鉴定费2900元。边军一直居住、生活在南京市栖霞区。事故发生后，袁健给付边军现金11400元，袁太来给付边军现金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边军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七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确认袁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苏Ａ×××**号车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其负有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义务，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袁健与袁太来系父子关系，事故车辆登记在袁太来名下，其将车辆注册为预约出租客运，且本起事故发生在袁健使用车辆期间，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袁健及袁太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袁健的驾驶资质问题，法院认为，驾驶员只要通过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驾驶资格考试便具有了驾驶资格，只要未被依法取消驾驶证，就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其驾驶证并不必然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换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机动车管理部门准予驾驶员从事特定驾驶行为所实施的行政许可行为，驾驶证过期未按期换证应由交管部门依法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规定：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本案中，袁健驾驶证未在有效期限内进行审验，且在事故发生后，通过补考科目一后办理换证手续，不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驾驶许可被撤销的情况，故对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抗辩在交强险限额拒赔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边军单方鉴定的问题，法院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检材也经过庭审质证，且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苏AVN98**号车虽在滴滴平台注册为预约出租客运，但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既不是侵权行为实施人，亦不是实际车辆控制人，故滴滴出行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边军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35163.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7920元；5.残疾赔偿金519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3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9.电动车维修费。本起事故致边军的电动车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法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两车受损的事实，酌情支持电动车维修费2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2583.94元。扣除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边军各项损失6544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7143.94元，由袁健承担，扣除袁健垫付的13129.8元及袁太来垫付的3800元，袁健及袁太来连带赔偿边军各项损失10214.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边军各项损失合计65440元；二、袁健及袁太来连带赔偿边军各项损失合计10214.1元；三、驳回边军对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苏Ａ×××**号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袁健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有效期限届满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7日袁健恢复驾驶资格。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对袁太来、袁健是否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健在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一年，驾驶证应当被注销的情况下，仍驾驶其父亲袁太来在滴滴APP平台注册的车辆从事网约车运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边军各项损失后对袁太来、袁健享有追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200元财产损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可一并追偿。一审法院对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拒绝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但对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主张在赔偿后对袁太来、袁健享有的追偿权未予认定欠妥。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享有的追偿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珺珉审 判 员 胡庆东审 判 员 陈礼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