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5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公民身份号码:×××,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 辩护人张某1，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019年10月10日作出（×××019）宁050×××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019年10月××××××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出庭履行检察职务，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016年至今，被告人杨某因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3次，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4次。×××018年11月×××9日16时许，被告人杨某与高贵君（已判刑）、马玉梅、徐某1（均另案处理）到北京市西城区××街中南海北门处，强行冲闯武警警戒线欲冲进中南海上访，被警卫人员发现后依然不听劝阻继续冲闯，后被警卫人员控制带离现场，致使中南海北门武警、民警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交通无法正常有序运行、行人驻足围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018年11月30日，中卫市沙坡头区常乐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访，杨某以不报销其在北京期间花销的费用就不回中卫为由，向常乐镇工作人员索要钱财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018年1×××月4日民警依法对杨某持有的红色vivo手机一部、黑色vivo手机一部进行扣押。 （二）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已经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018年11月×××9日立案侦查，后移送至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该局于×××018年11月30日立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高院指定该案由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管辖；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016年10月10日，杨某因在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016年10月×××8日，杨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016年11月18日，杨某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016年1×××月9日，杨某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016年10月1日，杨某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016年10月3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6年10月4日，杨某因××区予以训诫；×××016年10月5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6年10月6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6年10月8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6年10月×××6日，杨某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016年11月16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6年1×××月5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6年1×××月7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7年7月1日，杨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018年11月5日，杨某因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018年11月6日，杨某因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 5.进京劝返接离移交单，证明×××017年7月1日，涉访人员杨某由北京市公安机关自天安门分流至接济服务中心，由宁夏驻京办劝返组工作人员接至驻地稳控； 6.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关于杨某反映其丈夫冯胜魁被伤害致死案件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关于杨某反映其丈夫冯胜魁被伤害致死案件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现场答复照片，证明×××018年3月××××××日、5月10日，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两次对杨某上访反映的问题进行答复，关于冯胜魁被伤害致死的韩永胜故意伤害案已由沙坡头区检察院起诉送至法院等待判决。关于依法追究与本案有关的失职、渎职人员的诉求，建议待判决后再向纪检监察部门反映； 7.宁夏驻京劝返联合工作组情况反映，证明×××018年11月5日，杨某因在中南海周边涉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杨某被安置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要求宁夏驻京劝返组接劝返。 ×××018年11月×××9日，杨某伙同徐某1、马玉梅、高贵君在中南海以冲闯北门的方式制造影响，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厂桥派出所刑事立案。驻京工作组接到通知后，于当晚1×××时30分到派出所协调、对接，次日凌晨将杨某接至工作组驻地，连同其寻衅滋事案件材料移交沙坡头区公安分局进京工作组。 ×××016年至今，杨某先后进京涉访10次，其中9次“非接待场所”（4次天安门地区，5次中南海周边）涉访，1次社会面（中南海周边）； 8.进京劝返告知单，证明×××018年11月5日、11月6日、11月×××8日，宁夏驻京劝返联合工作组就杨某三次在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分流至接济服务中心的情况向中卫市信联办发通知，要求将其劝返回宁； 9.进京信访信息快报，证明×××018年11月6日，杨某、薛万、袁进龙三名“重点地区涉访人员”被分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018年11月5日，杨某、董秉乾二名“重点地区涉访人员”被分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10.中卫市沙坡头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杨某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包保化解进展情况，证明×××018年1×××月14日，中卫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对于杨某上访包保化解稳控进展情况做了报告。杨某频繁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造成极其恶劣影响，虽被沙坡头区公安分局多次行政处罚，但杨某仍以到北京上访要挟当地政府，向当地政府索要进京上访花销费用、困难救助、农村低保、廉租房等。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政府已开支95464元用于维稳杨某，其中给予杨某各类救助38600元，同时协调解决其农村低保、廉租房、困难群众临时救助等各类民政救助； 11.福来宾馆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图片，证明杨某于×××018年11月×××7日9时40分在福来宾馆入住，×××018年11月30日1×××时4×××分退房；高贵君于×××018年11月×××9日1×××时×××0分在福来宾馆入住，×××018年11月30日×××时00分退房；徐某1于×××018年11月×××7日9时41分在福来宾馆入住，×××018年11月30日1×××时4×××分退房； 1×××.工作说明，证明×××018年11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该人于×××016年10月1日至×××018年11月×××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6次； 13.工作记录,证明杨某、高贵君、马玉梅、徐某1于×××018年11月×××9日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附近行为的视频文件为公安机关内部调取；×××018年11月×××9日16时许，杨某伙同高贵君、徐某1、马玉梅到中南海北门，四人先后强行冲闯武警警戒线欲冲进中南海上访被执勤的武警、民警依法带离现场，冲闯过程持续约十分钟，致使中南海北门（府右街）武警、民警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交通无法正常有序运行、部分行人驻足围观。中南海作为党政机关重要工作场所，杨某等人冲闯的行为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14.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019）黑1×××8×××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018年11月×××9日，同案犯高贵君因再次进京后通过微信信访群与因信访相识的杨某取得联系，后与徐某1、马玉梅商议合谋前往北京中南海越级上访制造混乱声势破坏社会秩序，高贵君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5.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某于×××018年1×××月1日收取常乐镇政府工作人员5000元，并承诺保证15日内不再到北京上访。 （三）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府右街中南海北门×××018年11月×××9日16时45分至16时59分监控），证明×××018年11月×××9日16时51分，杨某与马玉梅、徐某1、高贵君冲闯中南海北门，后被武警及执勤民警制服的过程。 （四）电子数据 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网检字[×××018]98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的两部VIVO手机中共提取到各类记录4×××4×××57条，通讯录180条，通话记录1995条，短信息176条，位置信息56条，微信账号×××个，微信记录4×××03×××1条，删除记录147147条，详细信息及其余记录均以结果报告的形式导出固定于编号为ZW×××018098的光盘中。 （五）辨认、提取、扣押笔录 1.被告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对在北京冲闯中南海大门的较瘦女子进行了辨认。经辨认，5号照片就是和其一起冲闯中南海大门的马玉梅；对在北京冲闯中南海大门的较胖女子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号照片就是和其一起冲闯中南海大门的徐某1；对在北京冲闯中南海大门的男子进行了辨认，杨某记不清该名男子的样貌，无法辨认； ×××.另案犯高贵君的辨认笔录，证明高贵君对杨某进行了辨认，辨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 3.同案犯马玉梅的辨认笔录，证明马玉梅对杨某进行了辨认，辨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 4.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对搭乘其出租车到府右街北路口的杨某进行了辨认，辨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 5.证人石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石某对带着徐某1、高贵君到福来宾馆住宿的杨某进行了辨认； 6.证人徐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徐某1对北京市府右街治安卡口调取的监控视频进行辨认。经辨认，视频中×××018年11月×××9日16时47分50秒，视频中出现的一辆黑色轿车是当时冲闯中南海时搭乘的黑车；16时47分5×××秒，从黑色轿车下来的主驾驶后侧位置提黄色购物袋的是徐某1，副驾驶后侧下车的是“菲菲”姐，副驾驶下车的是拄拐男子，主驾驶后侧最后下车的白衣服女子是一起冲闯中南海的40岁左右的女人。徐某1辨认称四人依次走向中南海。民警继续播放第二段从北京市府右街治安卡口调取的监控视频，播放至×××018年11月×××9日16时51分43秒，徐某1辨认出穿黑色外套，背黑色包向中南海大门走去的女子就是“菲菲”姐；穿深外套，拿黄色购物袋的女子就是其本人；穿白色上衣，背黑色背包的女子就是另外一个40多岁的女子；拄着拐杖的男子就是和其一起冲闯中南海的拄拐男子； 7.扣押笔录，证明×××018年1×××月4日，民警从杨某处扣押两部VIVO手机； 8.提取笔录，证明×××018年1×××月3日，民警从高贵君的黑色OPPOA83手机中提取联系人杨某的微信账号及与高贵君所在的上访群“大国风采”的信息共计4张照片记录均已拍照固定。 ×××018年1×××月6日，民警从马玉梅的香槟色OPPOR9tm手机中提取与联系人“索菲”的电话号码及通话记录、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共计14张照片均已拍照固定。从玫瑰金OPPOR11手机中提取了“索菲”的电话号码及通话记录、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共计15张照片均已拍照固定。 ×××018年1×××月14日，民警在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派出所办案区从徐某1的黑色VIVOX×××1手机中提取了“索菲姐姐”的联系电话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共计××××××张照片均已拍照固定。 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018年11月×××9日下午16时×××0分，我到北京南站附近有个腿瘸的男子向我招手，我把车停下后，这名腿瘸的男子叫过来三个女子，有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说去北大妇产医院。之后腿瘸的男子坐到车辆的副驾驶，三个女子坐在车辆的后排座上。我驾驶车辆快到西单附近的时候，腿瘸的男子和三名女子聊天中，我无意中听见他们四人说马家楼的事情，我随口问他们是不是上访的，其中有一个脸黑的女子，说我不要问那么多。到府右街北口右转后第一个路口掉了头，一名女子说就停在这里，我把车停下后，他们四人分别下了车，我就开车走了。北大妇产医院在府右街的北侧，中南海在府右街的南边； ×××.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经常到我经营的福来宾馆住宿，这次是×××018年11月×××7日入住，是和一个叫徐某1的女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腿瘸的男子叫高贵君。高贵君是杨某带来的，来的时间是×××018年11月×××9日。×××018年11月×××9日16时，杨某、徐某1、高贵君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一起从宾馆离开，之后就再没回来；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到北京非访，我到北京接过四次，×××018年杨某到北京上访两次，我接访两次，一次是×××018年11月6日，一次是×××018年11月30日。×××018年11月30日，常乐镇镇长安排我和郑某到北京接杨某。1×××月1日下午，常乐镇徐某×××书记、沙坡头区司法局局长丁某、郑某等人给杨某做工作，后杨某写了一个5000元的收条，收条上承诺十五日内不再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劝返杨某的几天，杨某说她和其他地方上访的三个人一起闯了中南海，被工作人员制止。×××月3日，我们一起坐火车返回。在宾馆的时候，杨某告诉我和郑某她和一起上访的三个人约上到中南海上访，她们四个人一起坐车到中南海门口，她走在前面，看见中南海门口的工作人员后，她就走过去对工作人员说找李克强总理反映问题，中南海门口的工作人员一听她是上访人员，就将她按倒在地，还说跟她一起上访的其他人朝中南海里面冲了过去； 4.证人狄某的证言,证明杨某×××018年11月7日中午，我接到常乐镇镇长的通知，说杨某在北京非访，安排我和党委书记徐某×××到北京接杨某。8日6时许，我和徐某×××书记、张某×××等人坐车到北京，给杨某做工作，杨某不听劝阻，我们想要坐公交车和杨某一起走，被上访人员推了下来，其中一人还朝我的肚子踢了一脚。后杨某和张某×××先下了公交车，我们后下的车，等我们下车后杨某坐出租车走了，打电话也关机。15时许，徐书记和杨某谈了半个小时，给杨某叮嘱了几句，我们就回到住的地方了，杨某和书记提了很多。信访维稳工作是政府考核的一项重要工作，每次上访人员到北京非访，地方政府都要安排人员到北京接访，杨某多次到北京反复非访，严重影响了地方政府的信访维稳工作，同时每次安排人员到北京接访，花费大量人力、财力；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018年11月30日，镇长安排我和张某×××到北京接杨某，我们到达北京和沙坡头区司法局局长丁某会合，他给我们说了杨某冲闯北京中南海上访的情况，说他和常乐镇书记徐某×××已经将杨某接到了宾馆，徐书记安排张某×××陪着杨某，他、徐某×××和我负责做杨某的工作。1×××月1日14时许，我们做杨某的工作，杨某不回中卫，丁某问杨某有什么要求，杨某说要求处理其丈夫被杀害的案子，公安机关给予处理。要求报销她之前去北京看病和这次到北京上访的各项花销费用。我们说案子起诉到中卫市沙坡头区法院，已开庭审理，也答应给她报销花费。杨某答应十五日内不上访，并写了一个5000元的收条。×××018年1×××月×××日7时许，杨某对我和张某×××说她们冲闯中南海的事情，她们三个女的和一个残疾人到中南海，她直接过去找中南海门口的工作人员，说要找李克强总理反映事情，工作人员就把她按倒在地上，其他的人往进冲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按住拉了出来； 6.证人白某证言，证明×××018年11月，杨某冲闯了北京中南海，徐书记接她，她不回，还要镇干部给她报销在北京的花销。我和徐书记商量后，就通过微信给杨某转了5000元； 7.证人丁某证言，证明我到北京接访杨某三次，每次杨某要求去接访的人把她在北京的花销和看病的钱处理了才回来。最近一次因为杨某冲闯了北京中南海，宁夏驻京办通知让我们去北京带人。到北京后杨某提出北京的花费和贷款的事情，说她看病花了5万元，我说数目太大，不好做手续，杨某提出先把这两次的花销处理了，要5000元。随后徐常委安排人把钱转给了杨某； 8.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杨某自×××016年开始到北京上访，具体次数不清楚，每次到国家信访局、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上访，信访局每次会通知我们到北京接访。×××018年我到北京接访杨某三次，每次接访都报销她在北京的花费。×××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杨某冲闯了北京中南海，她被北京市公安局厂桥派出所审查，我和丁某、郑某到派出所把杨某接到宁夏驻京办事处。第二天在酒店，杨某提出给她还5000元贷款，白镇长通过微信给杨某转了5000元。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供述，证明×××018年11月×××6日×××0时许，我从银川到北京看病，11月×××7日8时许，我到北京南站附近的桥园饭店住下。11月×××8日13时许，我去北京南站的路上碰见几个警察，他们查我的身份证，我就被他们带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在马家楼我认识了第二天冲闯中南海的那三个人，一个男的是残疾，一个体型较胖的女子还有一个体型较瘦的女子。11月×××9日6时许，我们四人一起从马家楼出来，他们三人在五国城宾馆住着，我也就跟他们一起住在这里。因为每天下午18时马家楼就不收人了，当天下午16时许，他们三人叫我去马家楼，我们出了五国城宾馆，上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后我们到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医院旁停下，我下车朝着一个门口站警察的地方走了过去，过了马路到人行道上，警察问我干什么，我说反映问题，后他让我蹲在旁边一个不锈钢栅栏旁。过了一会我看见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的被抬了出来，他们把材料收了过去，我们四人就被警察拉到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派出所。 去中南海是谁提出来的我不知道，在马家楼我们四人都说自己上访的原因，没有说去中南海的计划。当时体型较瘦的女子和体型较胖的女子冲闯了中南海的大门，我没有冲中南海大门。我有两个手机号码：183XXXX****，另一个号码忘记了，两个微信号码，一个是用183XXXX****注册的，微信昵称叫“索菲”，一个是我想不起来号码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昵称叫“凤”。 我冲闯中南海大门的目的是让警察把我带到马家楼，反映我上访的问题。当时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前面是马路，所以来往行人和车辆特别多，因为当时人很多； ×××.同案犯马玉梅供述,证明×××018年11月×××8日下午5点左右，我就到中南海上访了，我在府右街被一名民警核查了身份信息，我跟民警说要去中南海找李克强总理反映问题，然后我被带到了府右街派出所，之后又坐车来到了马家楼的安置点。我在马家楼的安置点认识了另外两名女子，一名女子微信名叫“索菲姐姐”，另一名女子微信名叫“不离不弃”。×××018年11月×××9日早上6点多，我和这两名女子一起从安置点出来在路上溜达，我们当地政府的人想把我带回去，但我不愿意跟他们走，我还想去中南海反映问题，所以我就要求微信名叫“索菲姐姐”的女子带上我跟他们一起走，之后我跟他们打车到五国城宾馆。到了下午3点多，我们在宾馆认识了一个拄拐的男的，他也是到北京上访的，然后我跟他们说我打算闯进中南海的门，他们说：“闯也不好闯。”我说：“那我也想去试试。”他们说他们也去。然后我们四个就出了宾馆，在路边打了一辆车，有人给司机说要去北京大学妇幼医院。到了北京大学妇幼医院后我们就下车，沿着路北侧往东走，那名叫“索菲姐姐”的女子走在前面领着我们，我们三个人在后面跟着走到了中南海北门。然后我看时机成熟就开始往中南海北门里面跑，之后我就被站岗的人拦住被抬到了门外，我当时已经从中南海的门槛迈进去了； 3.同案犯高贵君供述，证明×××018年11月×××8日我坐火车到北京，我到北京后给拉我进群的那个女的打电话，她给我发了一个北京南站附近的位置，后我打车来到这里，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开好后我就跟着这名女子一起走，走了没有多远我见到了另外两名女子。当时这个女的说坐公交车去中南海，我说我腿脚不方便坐不了公交车。我就拦了一辆车说去天安门，另外三个女的中有一个人说不是天安门，是什么医院。我们上车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医院旁边，大肚子的女的说就到这里。我们下车后这三个女的在前面走，我因为行动不方便就在后面跟着。当时马路对面是一个大院的门口，这三个女的就开始往大院那里进，我当时在后面看见有很多人从院里面出来把那三个女的控制住了。我过了马路后一个警察过来问我干什么，我说是上访的，这个警察就不让我走了。之后这三个女的被抬到了大门的一边，我也被带过去了，过了一会有警察来把我们带走了。之前我在微信上联系的那个女的说跟她走，跟她去这个地方上访管用； 4.同案犯徐某1供述，证明我知道我们冲闯的是中南海，不然我们也不会去。我在府右街派出所见过“菲菲”姐三次，一般去中南海反映问题的最后都被工作人员带到府右街派出所，所以她应该去过最少三次。在府右街见了她几次，我们慢慢就熟悉了，后来我们关系也一直很好，我带我儿子到北京的时候我儿子还认“菲菲”姐做干妈。我和“菲菲”姐是五月份认识的，这次我比“菲菲”姐早一点到北京，我知道她来北京以后我们见了面，“菲菲”姐提出来让我和她住，这样可以省一些钱，冲闯中南海的那天我在她开的房间里。当时我在睡觉，起床以后“菲菲”姐已经不在宾馆，我起身出了宾馆给“菲菲”姐发微信说我要去上班了（去中南海上访），“菲菲”姐说她在南站附近的一个公交站，之后我就过去了。当时公交站台人很多，我发现“菲菲”姐和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和一个拄拐的男人站的比较近，还时不时的聊天。之后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就坐了辆黑色轿车，车上不知道谁说要去中南海，司机边开车边说中南海那个地方不让停车，他可以把我们带到离中南海特别近的一个医院跟前让我们下车。我们到了一个医院附近下车以后“菲菲”姐走在最前面，过来是另外一个女人，之后是我，最后是那个拄拐男子。我们按照这个顺序跟在“菲菲”姐的后面走向中南海的大门，当时门口有很多执勤的武警还有便衣，“菲菲”姐最先穿过马路到门口后先到武警那里，应该是说什么，另外一个女人就开始往里面冲，武警和便衣就向那个女人跑过去。这个时候“菲菲”姐开始挣脱武警向中南海里面冲，我一看旁边一小门附近的武警被吸引过去，我快速从马路中间跑过去准备从小门进中南海，之后就被武警、便衣控制了。武警和便衣控制我以后我当时很生气，嘴里说：“我要见总理。”那个时候场面已经很混乱了，武警和便衣好多人就开始将我们四个人往中南海的大门边上带离，路上的车也开始慢慢行驶，我也没有管其他人，嘴里继续喊着：“我要见总理，我怀孕了肚子疼。”我被几个武警和便衣带到中南海大门边上和“菲菲”姐、那个女人、拄拐男子四个人在一起，武警和便衣继续控制我们不让我们动。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我们被一块黑布挡住，一部分武警和便衣和我们在黑布里面，一部分武警和便衣在黑布外面维持交通秩序，让围观的人、车都快点走。我被其中一个武警拉起来以后，另外一个武警开始指挥其他人将我们冲闯中南海大门的那条街戒严，不让车和人经过。七八分钟以后来了一辆警车，我们被陆续带上警车，我发现街面上除了我们四个人和武警、便衣外再没有其他人和车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多次到北京非信访地点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训诫后仍不悔改，伙同他人冲闯中南海，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辩解其没有到中南海非正常上访，也没有向政府要钱，没有收到训诫书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某自×××016年因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在×××018年11月30日向常乐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从犯罪主观要件，被告人杨某没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或社会公德的主观直接故意，被告人杨某没有参与冲闯中南海的行为，没有到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故意；从客观要件，被告人杨某没有实施任何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被告人杨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向社会挑战，藐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即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被告人杨某因其丈夫被杀害一案，公安机关已经对被告人杨某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答复，但被告人杨某还是伙同他人蔑视社会主义法制，冲闯中南海，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主观上表现为故意，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政府工作人员哄骗被告人杨某离京，并主动向被告人杨某许诺钱财，被告人杨某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某与高贵君、徐某1、马玉梅没有到中南海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杨某与马玉梅、高贵君、徐某1在北京预谋共同冲闯中南海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马玉梅、高贵君、徐某1的供述及监控录像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请求：1.上诉人杨某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上诉人杨某并没有冲闯中南海的行为，他人冲闯中南海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也与上诉人无关；3.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发当天上诉人杨某有冲闯中南海的犯罪故意，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罪；4.原判与徐某1、高贵君相比量刑不公。综上，原判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具体量刑上都存在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杨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多次到北京非信访地点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训诫后仍不悔改，伙同他人冲闯中南海，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第一条至第三条杨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核，上诉人杨某多次到北京非信访地点上访，并伙同他人冲闯中南海的事实在案收集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工作说明、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某为达到非访目的，伙同高贵君、徐某1等人故意冲闯北京中南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与高贵君、徐某1相比量刑不公的上诉理由，经核，上诉人杨某因到北京非信访地点而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训诫后仍不悔改，又伙同他人冲闯中南海，其主观恶性较深，且上诉人杨某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原判结合杨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田 审判员  张 瑜 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 群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