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华，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致中，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通，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萍，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刘致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致中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不属实。二、王振华已完成举证责任，案涉车辆系刘致中抵偿给王振华以清偿债务。（一）刘致中曾于2015年向王振华出具一张欠款200000元的借条。（二）王振华当时在山西煤矿任保安队长，持有大量现金用于流转。刘致中与王振华系同乡，关系很密切。刘致中多次向王振华借款，每次借款金额不等，王振华均以现金方式出借。现双方已完成以物抵债务，王振华将借条归还刘致中，借款记录已销毁，一审法院要求王振华提供证据，有悖公平原则。（三）案涉车辆于2016年3月10日过户登记至王振华名下。2016年4月1日，刘致中向王振华借用案涉车辆并签订了《借车协议》，时长二三个月后，刘致中将车辆交还给王振华，足以证明刘致中认可案涉车辆属于王振华所有。 刘致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系根据案外人梁小鹏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证言，客观属实。二、刘致中向王振华出具欠款200000元的借条是虚构的，仅为了刘致中向他人催讨欠款所需，刘致中与王振华之间不存在该笔200000元的借款债务。对此，刘致中与案外人梁小鹏在公安机关均已做了陈述。三、王振华称其以现金方式向刘致中提供借款300000余万元不属实。从王振华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看，无法与王振华陈述的内容相符，且不符合其交易习惯。四、刘致中在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时没有在相关材料上签名，对于交易过程不知情，刘致中与王振华之间不存在以物抵债的约定。五、因刘致中曾需驾驶案涉车辆返回松溪，而案涉车辆登记在王振华名下，为明确责任，刘致中才在借车协议上签名。刘致中将车钥匙交给王振华继续使用，是因为双方关系尚好，刘致中允许王振华继续使用案涉车辆。不能因此认定案涉车辆系王振华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致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ＣＣ型小车为刘致中所有并判令王振华返还该车。2.王振华赔偿刘致中损失2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刘致中与案外人王命贵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命贵将自有的车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ＣＣ型越野车出售给刘致中，转让价款为220000元。同日刘致中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命贵22×××××元，王命贵出具收条给刘致中，该收条载明收到刘致中购买晋Ｊ×××××凌志小车价220000元，并将讼争车辆及行驶证、车辆登记证、王命贵的身份证明交付给刘致中。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同年3月10日，王振华从刘致中处取得讼争车辆转移登记所需的相关材料到汾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讼争车辆的过户手续，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现场与案外人王命贵微信视频，后将讼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车牌号亦变更为晋Ｊ×××××。2016年4月1日，王振华与刘致中签订借车协议，约定王振华将讼争车辆借给刘致中使用，使用时间2016年4月1日—2016年10月1日，使用期间发生的一切纠纷事故以及违章由刘致中全权负责处理。2016年7月，刘致中使用完车辆后又将车辆放回王振华处，并将车钥匙返还给王振华。借车期间，2016年5月12日，王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给刘致中100000元，同年7月11日，刘致中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振华100000元。2017年3月7日，刘致中到吕梁市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报警称，2016年7月王振华开走刘致中的车（本案讼争车辆）并在刘致中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车过户到王振华名下，且拒不归还。控告王振华非法侵占财物罪，公安局未予立案。2015年左右刘致中出具给王振华一张欠款200000元的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王命贵将讼争车辆即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ＣＣ型小车交付给刘致中，刘致中此时取得了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之后刘致中又将讼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资料交由王振华办理过户手续，在王振华将讼争车辆办到王振华名下后，王振华占有了该车辆，刘致中使用该车辆还要签借车协议给王振华，用完后还归还给王振华，王振华在形式上取得了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刘致中要消灭王振华的所有权，必须消灭使该物权从刘致中转移到王振华债的关系，王振华主张其与刘致中之间存在以物抵债的关系，王振华对该主张负举证责任。王振华主张其与刘致中之间存在近3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致中曾向王振华出具200000元借条的事实，但结合刘致中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在向王振华出具200000元借条的事实的同时就称该借条是虚假的，且王振华与刘致中商议办在王振华名下，并不是以双方债的关系为基础，更重要的是2016年5月12日，王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给刘致中100000元，同年7月11日，刘致中通过银行又转回王振华100000元。这些事实表明王振华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王振华与刘致中之间有以物抵债的关系，王振华没有实质上依法取得该车辆所有权。故刘致中要求确认讼争车辆归其所有并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刘致中要求王振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刘致中自己的行为使得王振华在形式上取得了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使得讼争车辆的归属争议复杂疑难，本案只有在归属确认后，才有侵权问题，王振华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且刘致中没有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证据。故对刘致中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ＣＣ型越野车为刘致中所有；二、王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ＣＣ型越野车返还刘致中；三、驳回刘致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振华对原审判决认定“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提出异议。刘致中对原审判决认定“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现场与案外人王命贵微信视频”、“2016年7月，刘致中使用完车辆后又将车辆放回王振华处，并将车钥匙返还给王振华。”提出异议。刘致中认为王命贵本人在现场；刘致中将车钥匙交给王振华，并不是返还车钥匙给王振华。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系依据刘致中提交的交口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于2017年5月8日对梁小鹏制作的询问笔录，该节事实认定存在歧义，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2017年5月8日，梁小鹏接受交口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的询问并陈述，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证人王命贵于一审出庭接受质询，结合交口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制作的王命贵、梁小鹏的询问笔录可知，王命贵陈述其本人坐在办证大厅等候，没有参与经办案涉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而王振华于庭审中陈述王命贵20**年3月10日并没有到汾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经车辆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王华要求与王命贵微信视频确认，王命贵通过微信视频授权刘焕斌办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双方对此情节陈述不一致。且王振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命贵通过微信视频授权刘焕斌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王振华名下。原审判决认定“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现场与案外人王命贵微信视频”依据不足，本院亦予纠正，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刘致中对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刘致中使用完车辆后又将车辆放回王振华处，并将车钥匙返还给王振华。”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本院纠正为“2016年7月，刘致中使用完车辆后又将车辆放回王振华处，并将车钥匙交给王振华。”刘致中于二审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据材料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2016年1月12日，案外人方强向刘致中还款200000元，刘致中因需向方强催讨欠款，才虚构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假欠条。王振华质证认为，该笔款项系方强与刘致中之间的交易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致中于2016年1月份向案外人王命贵购买取得案涉车辆，王命贵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刘致中时，刘致中即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振华虽于2016年3月10日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王振华名下，并主张王振华系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振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致中与王振华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以物抵债法律关系，故无法认定王振华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王振华名下系履行王振华所主张的以物抵债协议，王振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王振华占有案涉车辆缺乏合法依据，刘致中要求王振华返还案涉车辆具有合法依据，原审判决结果正确。王振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王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陈志勇 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烁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