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庚，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文君，台州市路桥区天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晨超，女，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彬彬，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桦，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上诉人陈正庚、上诉人莫晨超与被上诉人林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正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莫晨超和林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莫晨超和林桦负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莫晨超对林桦的借款不但知情，而且对借款的具体情况也知情。陈正庚与莫晨超是同一办公室同事兼好友，借款是莫晨超先提议，林桦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由莫晨超提供，每次转账莫晨超都知道。林桦借款大部分用于经营汽车贸易公司，可能小部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桦向陈正庚借款，系莫晨超与林桦的合意，后来莫晨超予以追认或口头承诺还款，后又有还款行为，莫晨超和林桦共同经营公司，本案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为莫晨超和林桦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莫晨超和林桦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陈正庚的合法权益。莫晨超和林桦有逃避债务的意思，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在陈正庚起诉前，于2019年4月莫晨超和林桦将其共同所有的房子以及名下的多辆车转让他人。 被上诉人莫晨超答辩称：1、本案借款发生两次，在借款发生时莫晨超与陈正庚是同办公室同事，在相处的过程中，陈正庚并没有要求莫晨超签署借条。2、林桦是莫晨超的前夫，陈正庚是莫晨超同事，通常对于借款关系的理解，如果陈正庚借款给林桦，要通过莫晨超，视为陈正庚借款给莫晨超，而不是由陈正庚直接找林桦，要求林桦签署相应借据。在林桦外出避债期间，如果莫晨超之前是用莫晨超名义向陈正庚借款，录音证据里会很清楚显示借款是借给你的而不是借给林桦的，陈正庚对借款事实情况并没有如实陈述。该录音是秘密录音，肯定进行了引导，在陈正庚的代理人陈述录音的时候，陈正庚和吴丽并没有就借款发生情况与莫晨超进行核实。二、借款显然没有用于经营汽车公司。避债发生的原因是因为林桦对外欠了大量赌债，还涉嫌合同诈骗的情况，至少这两个证据可以证实林桦绝对是遇到了巨大的经济窟窿，才大量向外进行借债，莫晨超是林桦所经营的台州豪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但股东仅仅是挂名股东，莫晨超有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应该看有没有实际为公司经营负责相应工作，实际上莫晨超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三、莫晨超所有收入都用于家庭生活，莫晨超在满足自己的生活之后还向林桦支助了部分款项，陈正庚称莫晨超与林桦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况，对于林桦或者莫晨超来讲，对于能否逃避债务并不清楚，对于他们来讲，如果应当由林桦个人承担的视为个人承担，对于莫晨超来讲没有必要承认相应借款，对于林桦个人借款，莫晨超实际也没有必要承担，莫晨超并没有因林桦借款而受益，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要求莫晨超对林桦因为赌债、填补合同诈骗的资金缺口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不公平。 上诉人莫晨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本案债务为林桦个人债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正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莫晨超不知道林桦向陈正庚借款。上诉人莫晨超与陈正庚是同事关系，但并不代表陈正庚与林桦之间的借款一定要通过莫晨超。陈正庚向莫晨超陈述过是否需要借款，但莫晨超并没有向林桦陈述过陈正庚希望借款给林桦的信息。林桦与陈正庚之间达成的借款协议，并不是通过莫晨超。如果是莫晨超向林桦借款，陈正庚一定会让莫晨超在借条署名。而陈正庚、吴丽在2019年3月29日找莫晨超谈话，并对谈话过程进行秘密录音。在谈话过程中陈正庚、吴丽引导莫晨超追认林桦的债务，但谈话中只字未提借款是通过莫晨超，或者之前莫晨超就知道借款存在的谈话内容。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莫晨超的生活完全自给自足，而且还资助林桦经营公司。莫晨超没有参与林桦的公司经营，也没有从林桦经营的公司受益，公司部分股权登记在莫晨超名下是因为注册有限公司需要两人以上的自然人股东。故一审法院凭林桦有将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可能性，以及莫晨超是台州豪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就酌情认定莫晨超承担50%的还款责任并不公平。三、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是林桦归还赌债。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忽视一个重要情节，就是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陈正庚、吴丽起诉林桦和莫晨超是因为林桦突然外出避债，从林桦的避债前发送给莫晨超父母的短信内容以及公安部门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传唤林桦的情况来看，借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而公司经营状况实际良好，并不需要承受大额利息对外借款，经营只是林桦对外借款的理由，借款目的显而易见是归还赌债。如果不是因为赌博而出现资金缺口，也不会出现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传唤的情形。综上，从林桦借款的去向来看，显然不是用于日常生活需要和共同生产经营需要，且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莫晨超与林桦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莫晨超也没有因为林桦借款受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公。 上诉人陈正庚答辩称：1、被上诉人陈正庚认为莫晨超对借款是知情的。首先，陈正庚与林桦并不认识，由于陈正庚与莫晨超及吴丽三人系同事，在办公室里莫晨超也多次提到林桦经营的汽车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微信里莫晨超也多次提到要求向陈正庚和吴丽借款，吴丽、陈正庚与林桦根本不认识。2、莫晨超讲到其没有从经营的汽车公司里受益，也不否定莫晨超参与公司经营，汽车经营肯定有风险，莫晨超也曾经向菲时特公司员工推销过家庭销售汽车的，实际上也有几个员工向莫晨超经营的公司买了车。3、从吴丽、陈正庚、莫晨超通话录音内容看，讲的明明白白，莫晨超对借款金额、利息都是知晓的。4、借款之后，莫晨超有还款行为，分两次一共还给陈正庚10000元。陈正庚借款给林桦的债务应当作为莫晨超与林桦的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林桦未作答辩。 陈正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9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09年3月5日入职菲时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即与被告莫晨超成为同事关系。两人及案外人吴丽均为外贸部销售人员，同一办公室，成为朋友。三人的年收入较高，近两年均为20余万元。两被告于2012年3月29日结婚，于2019年4月1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台州豪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林桦，股东及出资比例为被告林桦80%、被告莫晨超20%，注册资本为100000元，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2018年10月14日，被告林桦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予以交付。2019年3月14日，被告林桦又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在原告单位大门口，被告林桦在其轿车内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同时收回2018年10月1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撕掉。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交付100000元。原告之前对2018年10月14日的借条予以复印而保存。对两笔借款，双方均认同口头约定以月1.2%计息。对前一笔借款，被告林桦给付了五个月的利息。2019年3月下旬，被告林桦因与他人经济纠纷而避债外出。2019年3月29日中午，原告、被告莫晨超、案外人吴丽在本单位会议室，就被告林桦向原告、吴丽的借款问题进行商谈。被告莫晨超告知原告及吴丽，被告林桦可能会因骗取数个购车者共200万元购车款事发，现躲避在外而失联。并告知，被告林桦已欠下巨额债务，向家人、亲戚均有借款，也向其他人员进行高利借款，总数达数百万元，借款原因是其网络赌球输钱，而对其参与赌博、诈骗等事情，自己及家人等均不知情。而对被告林桦向原告及吴丽所借款项，被告莫晨超表示自己目前无能力全额归还，只能根据工资收入情况逐月在二十年内还清，并要求适当减付本金。对于还款数额和计划，三人最终没有达成书面协议。之后，被告莫晨超先后归还原告8000元、2000元，共归还10000元。2019年7月16日，因他案，临海市公安局发出传唤证，传唤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林桦接受讯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桦两次向原告借款，共200000元，扣除被告莫晨超归还的10000元，尚欠19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借款口头约定以月1.2%计息，业经借贷双方认同。原告主张自起诉日起按年6%的标准计收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和支持。债务应该清偿，被告林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告莫晨超对被告林桦尚欠的款项该不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规定的核心内容一是引导共债共签，二是界定借款用途，三是分配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有以下三方面事实不容忽视：一、被告莫晨超对被告林桦向原告借款总体知情，但对具体次数、金额等知情度有限，两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以及两被告共同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意，可从知情度角度分析。对于前一笔借款的起意，原告陈述是被告莫晨超因汽车贸易公司经营周转所需，提议原告借款给被告林桦，被告莫晨超陈述是原告询问其被告林桦经营汽车贸易公司是否需要借款，其回家与被告林桦提过，至于以后两人有无联系，其不知情。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根据确曾提及借款，并基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莫晨超系同事兼密友关系等事实，被告莫晨超对该笔借款知情，具有更大的可能。后一笔借款发生在被告林桦已负下巨额债务瞒着家人外出避债之前的十余天，原告仅有的录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莫晨超知情。况且，在被告林桦先后出具的两份借条特别是后一份借条上没有被告莫晨超签名，而原告本有便利条件却没有要求被告莫晨超签名以实行自我保护，再结合其为保存证据而复印前一份借条的表现，不排除原告出借后一笔款项对被告莫晨超进行隐瞒的可能。故此，被告莫晨超对后一笔借款不知情的可能性更大。综观全案事实，被告莫晨超对被告林桦以个人名义有向原告举债，总体知情，但具体次数、金额等应该不甚明了。据此，应认为被告莫晨超对借款的知情度有限。二、借款用途基本可以排除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均存在用于经营汽车贸易公司和归还赌债的可能，也存在部分用于前者、部分用于后者的可能。被告莫晨超最近几年的年收入达20余万元，为不争的事实。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看，家庭年消费约为10余万元，尚有部分积余而交付给被告林桦，而原告也不认为借款用途为用于两被告的家庭日常生活。故此，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可能性应予排除。台州豪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登记股东为两个被告，其中被告莫晨超占20%股份，但其在菲时特集团从事外贸工作，又抚育两个孩子，而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从两被告提供的系列证据看，被告林桦负有巨额外债。两被告虽均辩称被告林桦对外举债用于清偿赌债，但是，为保证汽车贸易公司的正常运转也需要一定资金。被告莫晨超称被告林桦涉嫌合同诈骗，数额巨大，但客户愿意交付巨额购车款也反映了经营汽车销售公司确需巨额资金周转的事实。故此，被告莫晨超以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000元，而无需大量举债用于经营，应不予采信。鉴于被告林桦开有汽车销售公司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借款用途正当。被告林桦虽均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但所借款项用于两被告名下的汽车销售公司的可能性应不能予以排除。两被告辩称被告林桦通过网络进行足球赌博，输款上千万元，为归还赌债而进行大量举债，不惜进行拆东墙补西墙，且为躲债而短期失联，虽然未能充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情理角度分析，其可能性依然很大。被告林桦的举债原因，存在上述两种可能。与此相关，当然也存在部分用于汽车贸易公司经营周转，部分用于网络足球赌博周转的可能。而后一种用途，难谓正当。原告两笔借款的资金去向，无法与上述可能予以归位对应。故此，涉讼债务的还款责任，宜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三、被告莫晨超对涉讼借款曾承诺归还，且事后也予以部分归还虽是事实，但事出有因，与原告最终也未能达成还款协议，被告林桦躲避债务外出之前，以微信等形式告知家人因赌球而欠下巨额债务，被告莫晨超当即电话告知原告及案外人吴丽实情。三人随后在本公司进行面对面洽商，原告及吴丽予以秘密录音。商谈中，被告莫晨超表示夫债妻还，对林桦所欠债务（本金部分）视自身工资收入状况分二十年予以归还，要求予以适当减少，原告要求其出具书面还款协议，被告莫晨超未予应允。此后，被告莫晨超分别归还了8000元及2000元，共10000元。从该节事实看，被告莫晨超对被告林桦向原告借款未作否认，但是其表态归还是在因被告林桦为躲债突然失联的失衡心态下，且在不知道原告已予录音，又在未了解具体借款情节的前提下作出的，该承诺更多的是基于与债权人友好关系的考虑，从善良愿望出发，坚持道德底线。综观被告莫晨超对原告要求其出具书面还款计划进行拒绝，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直否认涉讼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等全部情节，全面考虑谈话背景、心态等各种因素，不宜简单认定其表态及部分归还借款等行为系对被告林桦向原告的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借款的事后追认。综上，鉴于被告莫晨超对被告林桦向原告借款知情度有限，所借款项不排除部分用于归还赌债的不正当用途的可能，被告莫晨超事后部分归还不能简单认同为对涉讼借款均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追认等全案实情，依据共债共签以减少风险的导向，借款正当用途的界定，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同时兼顾公平合理原则，凭借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并在充分考虑当地的经济水平、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被告莫晨超的真实意思表示、负债金额大小及资金流向、被告对家庭企业的经营参与状况和收入消费状况、被告林桦举债前后的表现，酌情确认涉讼款项中的50%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该部分，被告莫晨超与被告林桦应予共同归还。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林桦、莫晨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正庚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年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限被告林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陈正庚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年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正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0元，减半收取2070元，由被告林桦、莫晨超共同负担1035元，由被告林桦负担10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莫晨超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林桦没有通过莫晨超向其同事借款，借款后莫晨超同事也没有向其提过借款的事情，陈正庚与吴丽都说莫晨超是知情的，证明与本案有大量类似的情形。陈正庚质证认为，刘某的证言不是新证据，刘某与林桦之间的借款还清了，证人证言没有实际意义。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刘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与林桦之间曾经有过借贷关系，但与本案待证的事实即讼争借款是否属莫晨超和林桦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讼争借条虽然记载着借款20万元，但该20万元借款由2018年10月14日发生的10万元和2019年3月14日发生的10万元组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正庚与林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争议的是这两笔借款是否系莫晨超和林桦的夫妻共同债务。莫晨超和林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台州豪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经营；莫晨超与陈正庚系同办公室同事，彼此比较了解。2018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林桦向上诉人陈正庚借款10万元，金额不大，被上诉人林桦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或者家庭日常生活之需，合乎情理，上诉人陈正庚也有充分理由相信林桦借款用途。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该10万元为上诉人莫晨超和被上诉人林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莫晨超与被上诉人林桦于2019年4月11日经诉讼离婚，而被上诉人林桦于2019年3月14日向上诉人陈正庚借款10万元，距双方发生离婚不到一个月，时间太短，在家庭没有发生特殊情况下，该1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或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不合情理，上诉人陈正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林桦于2019年3月14日借款用于经营公司或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故应认定这笔借款10万元为被上诉人林桦的个人债务。鉴于被上诉人林桦向上诉人陈正庚借款20万元后，上诉人莫晨超向上诉人陈正庚表示自己目前无能力全额归还，只能根据工资收入情况逐月在二十年内还清，并要求适当减付本金的承诺，以及结合上诉人莫晨超先后分二次共归还给上诉人陈正庚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讼争的借款20万元，50%为夫妻共同债务基本得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正庚和莫晨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0元，由上诉人陈正庚负担2070元，上诉人莫晨超负担2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