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江，男，1990年1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大理州洱源县，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团，男，1970年9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杨福高，男，1978年6月30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杨福团、杨福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文江因与被上诉人杨福团、原审第三人杨福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占有变动不等于所有权变动，在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通过买卖获得涉案物品所有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仅证明了涉案物品“曾”系上诉人所有，这一认定与庭审调查的结果不符，且有违法律逻辑。首先，涉案物品虽然目前由被上诉人占有，但占有变动并不等于所有权变动，如果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涉案物品的所有权已通过其主张的买卖关系产生了变动，则涉案物品的所有权并未发生改变。其次，既然涉案物品“曾系上诉人所有”，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物品的所有权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涉案物品就“仍系上诉人所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返还原物纠纷中，原告的举证责任为证明其为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人，而被告如承认自己占有双方争议的标的物，且主张其为有权占有的，则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在通过一系列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法院现场勘验后，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对涉案物品享有所有权。同时，被告负有举证证明其为有权占有的责任，否则应承担败诉的风险。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其作为有权占有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错误增设并分配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并将举证不能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除了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钢结构材料外，还有其他网球场材料和设备，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其他网球场材料和设备的所有权、去向等事实的基础上，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从被上诉人将涉案材料搬运到大理堆放的过程看，其存在通过套路强占上诉人财物的嫌疑。杨福团、杨福高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钢结构材料，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借用关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事实上双方之间为买卖关系，答辩人支付了拆迁费用和运费，上诉人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上诉人提出还有其他设备材料，事实上买卖合同中不包含该部分材料，对该部分材料上诉人已经处理给其他人。本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急于处理网球场的材料，联系答辩人后，由答辩人支付拆迁费用和运费，将材料出售给答辩人。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李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价值约为2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钢结构材料及其他网球场材料和设备;2、判令被告负担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文江与被告杨福团在打网球过程中认识。2016年4月原告与其合伙人建盖在昆明市巫家坝机场原址的网球场需拆除（系向云南广业矿业有限公司承租），原告李文江联系物流公司后，将网球场撤除的部分材料（本案涉案物品）装至7辆大货车、1辆小货车中，运输至社，放置于被告杨福团指定地块上，该地块系第三人杨福高堆放材料的地块。被告杨福团支付了全部运输车辆的运费及物品卸载费用。原告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1月11日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云2901执保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本案涉案物品。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152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函担保费8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抗辩本案诉争标的物系其弟弟杨福高委托其向原告购买，涉案物品实际属于杨福高，而且涉案物品也是杨福高实际控制。人民法院依法通知杨福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经庭审释明，原告不坚持其与被告之间是借用关系，表示其目的只是要回诉争标的物，但未明确其主张被告返回涉案物品的法律理由。本案涉案物品为：1、H型钢两堆，合计57块；2、C型钢一堆，合计150块；3、螺纹钢22条；4、圆形钢管6根；5、彩钢网十堆，合计210块。上述物品至裁判前仍放置于第三人杨福高堆放材料的地块。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原告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物品曾系原告所有，但原告将涉案物品装车运至下关满江村交付被告，由被告支付全部运输车辆的运费及物品卸载费用。原告交付标的物给被告的行为导致涉案物品的占有关系发生变动，形成现在由被告占有涉案物品的客观事实，现原告主张将涉案物品借给被告用于建设网球场，但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经当庭释明后，原告虽然不坚持其与被告之间系借用关系，但仍应对其将涉案物品交付给被告，导致涉案物品的占有关系产生变动的法律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至本案作出判决前，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物品因何种法律事由导致目前由被告占有，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文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文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文江提交购买的网球场材料清单打印件1份共1页，欲证明除钢结构材料以外其他网球场材料和设备已经交付给杨福团。经质证，杨福团、杨福高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清单只是说明上诉人当初建盖网球场所购买的材料，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双方签字，不能证实上诉人是否购买上述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交过购买清单，型号也与现在的清单不符，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网球场材料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李文江认为将网球场拆除的材料运输至下关满江的大货车为6辆，杨福团、杨福高认为大货车为8辆，对其余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双方对于自己所主张的异议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异议均不成立。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江的诉请为返还原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争议标的物，李文江是否享有所有权。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在将杨福高追加为第三人之前曾将其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杨福高在作证时陈述：其对争议标的物于2016年3月左右通过杨福团向李文江购买，其钱款并未直接支付给李文江，而是支付给杨福团。但杨福团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李文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2018年12月份，李文江仍在与杨福团商议由杨福团代为出售争议标的物，该事实足以证明争议标的物所有权截止2018年12月仍属于李文江。在2018年12月份之后，杨福团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所有权转移的事实，故本案争议标的物仍属于李文江。杨福团称案涉物品系其代杨福高与李文江购买，其对该反驳李文江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文江要求返还案涉物品的主张应予支持，返还范围为一审法院保全的物品，李文江主张的除保全物品之外的材料等，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至于杨福团支付的运费及其他费用，杨福团可另行主张。综上，李文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二、杨福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堆放于下关满江下庄村的网球场材料（以保全清单为准，具体为：1、H型钢两堆，合计57块；2、C型钢一堆，合计150块；3、螺纹钢22条；4、圆形钢管6根；5、彩钢网十堆，合计210块）归还李文江；三、驳回李文江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杨福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