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与团结路交叉口（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214700301B。法定代表人：沈家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开洪，系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17417。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勇，系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174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取刚，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志鑫，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9289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凌波，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110290。上诉人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取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粮食购销公司经理沈家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开洪、被上诉人李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志鑫、余凌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食购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案涉补偿款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本案案由应当为共同共有财产分割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就财产共有情况及共有财产归属进行查明，便直接依据租赁合同相关法律法规做出判决，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虽然本案系因租赁合同行为引起，但本案处理的实质性问题并非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问题，而是租赁房屋以及与之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被征收后形成的补偿款归属争议。本案案由应为共同共有财产分割纠纷，应当按照共有财产分割相关法律规定审理，而不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按照租赁合同相关法律法规处理。二、案涉补偿款项实质系因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在租赁房屋内搭建木板，便得租赁房屋形成空间上相互独立的两层，因而当房屋被征收时按照征收补偿规定应按照两层计算补偿而来。但补偿款计算主要依据房屋的墙面材料和屋盖材料，按照房屋立体空间结构确定，而非单独就被上诉人搭建的木板计价补偿。因而补偿款应为双方共有财产。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于2019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登记在李取刚名下的房屋丈量情况说明》中亦明确，案涉补偿款项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系为便于区分、丈量而为，但丈量主要是因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房屋内增加木板形成了隔层，隔层高度符合房屋丈量规范，但隔层四周的承重主体墙均为上诉人原来所有，因而登记为料石墙瓦屋面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152976元补偿款系按照前述规定计算而来，而不仅仅是被上诉人所搭建木板的价值。上诉人认为补偿款应为双方共同共有财产，但一审对此事实未予以查明。三、被上诉人依约不应享有案涉补偿款，即使享有，也仅应当按照其搭建木板折旧后的价值参与分割。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书》第五条即是针对在该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所搭建的木板所有权归属而做的具体约定，其中第六条才是针对该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新搭建的设施所有权归属而做的约定。两条约定相互独立，互不牵连，因而不存在所谓前后矛盾的问题。本协议为双方共同拟定并修改后签订，而非上诉人一方拟定而反复适用的内容，因此不能按照格式条款进行解释适用，从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的变化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就自身财产权利进行处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确认，而不应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即使是共有财产，因被上诉人已就其所有部分做出了处分，同意归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其不再享有案涉补偿款项的分割请求权。即使被上诉人不认可前述处分行为，则其所应分得的补偿款也仅是其搭建木板折旧后价值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规定，对于因装修装饰形成附合的，如双方无约定，在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被上诉人仅对木板折旧后的价值享有补偿款分割请求权权利。被上诉人除自称原装修花费了8万元之外，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当时装修的木板市场价仅为一两百元每平方米，被上诉人自称其搭建木板花费8万元，与客观市场行情不符，即使按照8万元装修计算，从2006年至2016年实际拆除之日，其搭建的木板已经使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木板已无太多实际价值。补偿款系按照房屋立体空间，并根据房屋墙体材料和屋盖材料确定的补偿标准，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也不应当参与分割案涉补偿款。四、在征收机构尚未完整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项的情况下，即使被上诉人有权参与分割涉案补偿款，其也应当和上诉人共同向征收机构主张支付补偿款，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应获得的补偿款共计7822389.06元，目前上诉人仅收到300万元补偿款。在此情形下，即使被上诉人有权参与分割案涉补偿款，其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因为上诉人并未领取到案涉补偿款。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上诉人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并予以释明便直按做出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其一审判决，或者直接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既然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然而上诉人在租赁合同项下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亦不存在使用被上诉人添附在租赁物上的附属物或附合物的行为，被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缺乏请求权基础，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李取刚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一审认定案由正确，依据租赁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正确。二、涉案补偿款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有财产，只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被上诉人在租期内经上诉人同意，自行出资在租赁的仓库内增添了未形成附和的可拆除的附属设施的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该附属设施属于被上诉人，被拆迁后的补偿款当然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补偿款形成是因为被上诉人搭建二层楼板使租赁房屋形成空间上相互独立的两层，房屋征收时也是按照规定计算两层补偿款，没有被上诉人的添附行为，涉案补偿款不会产生。拆迁单位测量工作人员测量时上诉人通知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驻鸡场坪负责人张仁祥全程参加测量，拆迁办工作人员所做的《首黔项目拆迁登记清册》上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其被拆迁附属设施的面积，张仁祥和测量人员也在清册上签字，予以确认，清册上明确注明了被上诉人被征收的附属设施为“二层楼板长15.26、宽9.14。”拆迁单位所作的拆迁付款花名册也明确被补偿人是被上诉人，补偿金额为152976元，还在备注栏内备注了被上诉人被征收的附属设施在上诉人公司内。三、上诉人认为，拆迁单位2019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登记在李取刚名下的房产丈量情况说明》中明确，涉案补偿款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系便于区分，丈量而已，但丈量主要是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房屋内增加模板形成了隔层……等的理由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该份情况说明出具于一审判决之后，与本案无关联，该份证明体现的内容不真实，与《首黔项目拆迁登记清册》、付款花名册等材料相矛盾。四、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的上述补偿款，应全额返还。双方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涉案被征收的二层楼板并未在该期间内修建，故不受上述合同条款的约束。且上述协议条款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被征收的附属设施属于被上诉人，产生的补偿款应由被上诉人享有，价值152976元已在拆迁中经拆迁部门认定，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木板折旧无太多实际价值的问题。五、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原告，其一审中自认被上诉人的152976元补偿款包含在上诉人领取的300万元的补偿款中，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李取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52976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未返还的补偿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全部补偿款返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28日，原告李取刚（乙方）与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场地房屋使用协议书》，约定将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鸡场坪分公司坐落于鸡场坪境内的2栋3号仓库租给原告李取刚作木材加工，租赁期限一年，从2006年8月1日至2007年8月1日，租金采取李取刚负责发放甲方一人工资的方式向甲方支付3100元。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李取刚使用期间，新增的固定设施，涉及房屋安全的期满后不得拆除，其余的必须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告李取刚租用前述仓库后，在仓库内增设了二层楼板，后原告李取刚在租赁期届满后一直续租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2012年3月因首黔项目建设需要拆迁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鸡场坪境内的仓库，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丈量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述仓库时，在登记清册中明确注明了李取刚在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内增设的附属设施。2014年8月2日，原告李取刚（乙方）与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续签《场地使用协议书》，继续租用该仓库，约定租用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租期1年，场地使用费为一年6000元。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使用期间：甲方只能提供现有场地设施的现状，但有义务协助接通水电，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的经营活动不得妨碍甲方的正常工作，乙方因业务需要修建的房屋，甲方因政策变化收回场地或乙方不再使用该场时，无偿归甲方所有”，第六条约定，“使用期间：乙方改变房屋结构需征得甲方同意，但不得影响甲方房屋主体结构安全。新增的固定性设施，涉及房屋安全的期满后不得拆除，其余的必须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同时协议中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协议条款是由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固定条款。2014年8月27日，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制作的附属物拆迁付款花名册中载明，李取刚所建部分应发放补偿款152976元。2016年6月29日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制作的一号路B段房屋、附属物及拆迁过渡付款名册中，载明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被征用的坐落于鸡场坪的仓库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为7822389.06元，该款项已包括了李取刚修建的附属设施二层楼板的补偿款152976元，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已实付3000000元。随后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仓库及附属设施被拆迁。原告李取刚认为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拆迁登记时，已在丈量中注明了其所建附属设施，但一直未领到该设施的补偿款，遂于2019年初到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询问，得知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已将附属设施列入被告应得的补偿款中，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盘县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更名为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添附的附属设施的补偿款152976元。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在征用被告仓库时，一并对原告李取刚所添附的附属设施进行了丈量，但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并未明确告知原告何时发放拆迁补偿款，而原告在本案中称2019年到贵州××经济开发区建设服务中心询问时，才得知其租用被告仓库期间所添附的附设施补偿款统一发放给被告，而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诉讼时效，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所添附的附属设施的补偿款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均为一年，原告李取刚从2006年起租用被告的鸡场坪2栋1号仓库，期满后续租一年，直至房屋被拆迁，在2014年前，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仅约定新增的固定设施，涉及房屋安全的期满后不得拆除，均未明确约定原告李取刚在租用期间所添附的附属设施的归属问题，虽然原被告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使用期间，李取刚因业务需要修建的房屋，被告因政策变化收回场地或李取刚不再使用该场时，无偿归被告所有，但该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双方对于2014年之前添附的附属设施并未重新约定无偿归被告所有，且2014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系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也应作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同时，在该协议第六条中还约定，新增的固定性设施，涉及房屋安全的期满后不得拆除，其余的必须恢复原状，也与第五条的约定存在矛盾。被告提出2014年所签订的协议已变更之前协议的内容，原告李取刚所添附的附属设施已无偿归被告所有，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归被告所有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而本案中涉案的附属设施在2012年被告的鸡场坪2栋1号仓库被征收时，李取刚所添附的附属设施并非由李取刚自行拆除，而是作为添附的附属设施一并征收，被告应对原告所添附的附属设施折价补偿，而原告所添附的附属设施折价价值在拆迁中已作出明确，并已计算在被告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中，被告应按征收时确定的附属物的补偿金额折价支付原告李取刚。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所添附的附属设施一并征用时，虽对相应的补偿金额进行了明确，但被告尚未全额领取仓库的补偿款，原告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取刚补偿款152976元。二、驳回原告李取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被告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六盘水市建设用地管理若干规定》市府法（2012）19文件，拟证实按照文件要求，房屋拆迁补偿主要依据其墙体材料、屋盖材料及其内置空间高度缺乏补偿标准的原则；第二组证据、1、《关于登记在李取刚名下的房屋丈量说明》；2、《盘北经济开发区鸡场坪城镇1号路B段房屋及附属物拆迁付款花名册》，拟证实被拆迁房屋及其占用的土地所有权主体为上诉人，涉案补偿部分系被上诉人在被拆迁房屋内搭建模板将房屋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其分割后的高度符合按照双层补偿的规定进行补偿，因此对木本隔层以上部分，根据墙体为料石墙、屋盖为瓦屋的实际情况，并结合被拆迁房屋占道面积情况，确定补偿款为152976元，但为便于区分将该部分名字登记为被上诉人；第三组证据、1、贵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1号路B段房屋、附属物及拆迁过度付款名册》，拟证实上诉人被拆迁房屋获得的补偿款于2016年6月29日确定，补偿款确定后，上诉人目前仅获得300万元的补偿，占应得补偿款的38%左右，该部分为上诉人单独应得部分，不包括涉案争议部分。被上诉人李取刚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具体金额已经由2014年盘北经济开发区出具的付款花名册载明为14万多元，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政府有相关规定而不能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来由。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付款名册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现在是2019年10月30日，在此期间管理委员会是否已将余下款项支付，请求法院予以核实，被上诉人方曾向经济开发管委会核实付款情况，负责人告知之所以先支付300万元，是用于粮食购销公司解决已被征收的个人之前拆迁补偿的问题。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添附行为使房屋在拆迁过程中补偿款增加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现场勘丈登记及拆迁付款的事实，对该组予以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2、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若应支付，支付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以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其在租赁上诉人房屋期间增加房屋隔层的添附行为，导致房屋被征收后征收补偿款增加，主张因其行为产生的增加的部分拆迁补偿款应为其所有，提起本案诉讼，故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看，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添附是附合、混合、加工三者的通称，指不同所有人的物经附合、混合或加工方式合在一起形成不可分离的物的客观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双方的就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一年一签，被上诉人不应在租期仅为一年的房屋内修建使用时间较为长久的固定设施，若修建使用时间较为长久的固定设施应当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在租赁上诉人房屋期间，为自己使用方便，在上诉人房屋中修建隔层，将上诉人原本仅为一层的房屋隔为两层；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在承租的房屋内修建隔层并使用多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被上诉人在该房屋内修建隔层的认可。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根据贵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贵州××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中关于特殊房屋建筑的征收补偿标准，砖（石）混房屋内铺有楼板的房屋，每层层高达到2.2米的一层计算为砖（石）瓦屋房屋面积的100%，二层计算为砖（石）墙钢混屋面房屋面积的100%，故因被上诉人在其承租房屋内添附隔层的行为使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增加152976元。被上诉人修建的隔层及在被上诉人修建隔层使房屋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一层后，上诉人房屋层高仍然超过2.2米均为必要条件，故该增加部分的款项应为双方共同共有。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添附部分的所有权及增加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归属有所约定，故根据公平原则，对该部分款项应由双方各享有50%，即为76488元；从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登记在李取刚名下房屋的丈量说明》能够看出，虽上诉人尚未收到房屋全部征收补偿款，但案涉拆迁补偿款已计入上诉人应收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中，拆迁部门对该款项的支付仅针对上诉人，故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拆迁补偿款76488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粮食购销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取刚支付拆迁补偿款152976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取刚补偿款7648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取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元，共计5039元，上诉人盘州市红果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19.5元，被上诉人李取刚负担25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