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通（曾用名黄树森），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西容县，现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清，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陀海妮，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全，广西峤山绣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玲，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辉，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振通因与被上诉人陀海妮、钟永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振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钟永玲是根据上诉人的指令将存放在其账户的888800元转账给被上诉人陀海妮，用以清偿上诉人欠陀海妮的债务，此认定错误。1、2016年11月17日之前，上诉人已全部还清陀海妮、李兆平的借款，李兆平主张上诉人2016年7月15日向其借款805600元不是事实。2、李兆平称805600元的《借条》是上诉人之前累计借款形成的，也不是事实。二、一审认定2016年11月19日上午10时，吴某2、吴某1等人按照黄振通的通知来到银行，黄振通指令钟永玲将相关借款归还给吴某2、吴某1等人，同时钟永玲按照黄振通的指令将888800元至陀海妮银行账户，用于偿还黄振通所欠李兆平的借款，这与事实明显不符。实际上，上诉人已于2016年11月20日直接转账偿还了吴某2、吴某1等人的借款。2016年11月19日，上诉人转账给钟永玲保管的款项是想用于购买生产原料使用。三、被上诉人陀海妮与钟永玲恶意串通，明显想非法占有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9日转账给钟永玲的款项。首先，在(2019)桂0921民初119号（原告黄振通诉被告陀德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9)桂0921民初120号(原告许平诉陀海妮股权转让纠纷案）案中，钟永玲与李兆平串通后作出虚假陈述。其次，黄振通和许平将广西容县禾光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为陀德荣（实际控制人是李兆平）、陀海妮后，禾光宇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相应经营生产，但李兆平按月支付工资给钟永玲，不符合常情。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审理后，一审法院主动向吴某2、吴某1、吴瑞彬等人进行调查，吴某2、吴某1陈述2016年11月21日上午10时是黄振通指示钟永玲转款给吴某2、吴某1及黄振通通知吴某2、吴某1领款时，李兆平、陀海妮、钟永玲都在场，这些不是事实；吴某2、吴某1、吴瑞彬等人还陈述黄振通欠有李兆平、陀海妮的借款没有偿还也不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吴某2、吴某1、吴瑞彬等人作的虚假陈述，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没有依据取得888800元，构成不当得利。 陀海妮辩称：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指令钟永玲转款给陀海妮，用于归还李兆平的借款，我方在一审提交了许平的询问笔录，里面明确表示黄振通借了李兆平的借款，上诉人称陀海妮与钟永玲恶意串通，说李兆平给证人报酬均不是事实，这是上诉人的猜测以及恶意指控，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钟永玲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转款给钟永玲的款项是用于购买生产原料不是事实，钟永玲作为公司的兼职会计从来没有代为购买原料的职责也没有过这样的行为，从成本支出角度来说，购买原材料是要从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支付才有可能取得税票入账，从钟永玲个人账户支付购买材料不符合交易要求，根据其一审提供的公司历年采购原材料的记录，最多的一年也就是七十万多一点，从实际经营以及使用效率来说，不可能将超过一年使用量的采购金额一下子放到兼职会计个人的账户，因此，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本案的款项是上诉人指令钟永玲转账给陀海妮，钟永玲作为会计接受老板的指令转款没有过错，本案中，不管上诉人与李兆平或陀海妮有什么关系，都与钟永玲无关，不应让钟永玲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钟永玲在其他案件中做虚假陈述，与陀海妮恶意串通，均不是事实，上诉人称禾光宇公司没有生产经营，但李兆平按月支付工资给钟永玲不符合常情，李兆平确实支付工资给钟永玲，公司虽然没有经营，但是都需要钟永玲申报税务，故每月支付500元给钟永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黄振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陀海妮、钟永玲共同返还人民币888800元给黄振通。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陀海妮、钟永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振通与许平是夫妻关系。2000年10月11日，乙方黄振通与甲方容县村民代表吴瑞祥、潘楚容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约定：1.由甲方采用流转方式将其位于容县屋背山靠一级公路边的山地共约8.3亩的土地使用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用于办厂搭建建筑物（厂房、宿舍）等使用。2.自2000年10月11日起，土地流转经营权流转期限为70年，70年后仍归乙方使用。3.土地流转金合计625000元。容县石寨镇大华村村民委员会和容县村民于2000年11月6日在合同下方盖章、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后，村民将以上土地承包经营权交付黄振通使用。2016年11月19日，容县石寨镇大华村民委员会、容县村民部分代表及初始承包人吴瑞祥、潘楚容均在以黄振通、陀海妮分别作为转让方（甲方）、受让方（乙方）拟定的《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上盖章、签名捺印同意流转。当日，陀海妮3次分别转账88800元、400000元、400000元至黄振通账户（卡号：62×××95），合计888800元。黄振通亦于当日出具了一份《收据》给陀海妮收执，载明：今收到陀海妮交来《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8.3亩的流转金888800元。次日，陀海妮2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转账97420元、119800元至黄振通以上账户，合计217220元。黄振通亦于当日出具了一份《收据》给陀海妮收执，载明：今收到陀海妮交来《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8.3亩的流转金200000元。以上《收据》显示共计收取流转金1088800元。同时，黄振通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了一份《借条》给陀海妮收执，载明：今借到陀海妮6500元。同年11月22日，黄振通（甲方）与陀海妮（乙方）正式在以上《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上签名确认，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自容县初始承包人吴瑞祥、潘楚容处取得的面积8.3亩的土地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甲方同意在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将土地上现有房屋、竹木、果树、构建筑物等地上定着物一并转让给乙方（地上定着物按现状经双方共同清点后造表移交）。二、甲方流转给乙方使用的土地，除用于农业用途外，可用于建造住宅或办厂搭建建筑物等使用。三、鉴于甲方流转期限70年，且70年后仍归甲方或其子女继承，甲方同意流转给乙方使用的期限为70年，且70年后仍归乙方或其子女继承。四、转让总价款为1088800元。黄振通、陀海妮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许平在甲方利害关系人处签名捺印。同日，黄振通、陀海妮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以上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在此期间内，甲方有能力一次性付清款项情况下，可要求乙方按原转让价格将土地和地上定着物重新转让给甲方，但甲方应支付此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乙方为管理土地和地上物支出的各项费用，乙方管理期间新增建筑物、构筑物等价值和乙方为完成《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二、资金占用费计算：以转让总价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甲方付清重新转让款为止，按月2.5%计算。同日，黄振通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陀海妮收执，承诺：将以上8.3亩土地再流转给陀海妮之后，所有权属陀海妮所有，承诺人保证不再以自己名义就上述土地与其他人签订新的流转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振通以前曾向陀海妮借款使用，没有还清。2016年11月19日，黄振通收到陀海妮款项888800元，当日黄振通直接通过原银行账户3次分别转账88800元、400000元、400000元，合计888800元至钟永玲的银行账户。同日上午10时，黄振通的债权人吴某2、吴某1等人按照黄振通的通知来到中国工商银行容县，黄振通指令其财务人员钟永玲将相关借款归还还给吴某2、吴某1等人，同时钟永玲按照黄振通的指令将以上款项3次分别转账88800元、400000元、400000元，合计888800元至陀海妮银行账户，用于偿还黄振通所欠李兆平的借款。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2月，黄振通与陀海妮因涉案土地发生纠纷向容县公安局报案，后容县公安局并未立案侦查。 2019年1月2日，黄振通为与陀海妮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黄振通与陀海妮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黄振通与陀海妮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黄振通与陀海妮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黄振通与陀海妮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19）桂092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审结此案，该判决认为，黄振通、陀海妮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可知，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国家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让方式流转，而转让之后是否改变土地的用途或合同真实情况，是属于合同履行或者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故，以上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黄振通主张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约定可知，黄振通同意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陀海妮，陀海妮亦提供证据证实已经付清土地流转款1088800元，黄振通并出具《收据》予以确认。黄振通主张以上土地流转款于当日又通过钟永玲返还888800元给陀海妮，应视为未付清流转款。一审法院认为，黄振通实际收到土地流转款并出具了收据，应视为陀海妮已经支付土地流转款，而通过钟永玲转账款项，黄振通没有证据证实属于返还的土地流转款，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这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从《补充协议》约定可知，双方约定了若黄振通能于2018年11月22日前按原转让价格1088800元返还给陀海妮，陀海妮同意重新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再转让给黄振通，并按月利率2.5%计付资金占用费。由此可见，双方约定黄振通可以重新获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条件，但是黄振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以上期限内还清了涉案土地流转款，双方约定条件未成就。此外，黄振通主张陀海妮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振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流转）合同》、《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振通的诉讼请求。后黄振通、陀海妮均没有提起上诉，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0日，黄振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认为钟永玲于2016年11月19日转账给陀海妮的888800元，陀海妮是没有任何依据取得，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判决陀海妮、钟永玲共同返还人民币888800元给黄振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状态。民法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综合黄振通、陀海妮、钟永玲各方举证情况及本院查证核实情况，可认定的事实是，钟永玲根据黄振通的指令将存放在其银行账户款项888800元转账给陀海妮的银行账户，用以清偿黄振通所欠李兆平的债务，是基于黄振通与李兆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符合民法上的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钟永玲作为黄振通聘请公司的财务人员，当时钟永玲的转账行为是接受黄振通的指令而实施，所以钟永玲也没有过错，也没有违约行为，为此，黄振通认为陀海妮、钟永玲存在不当得利，请求陀海妮、钟永玲返还款项8888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振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振通向本院提交了1、《港澳出入境查询记录》，欲证实许平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4日出入香港的记录，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转账当天许平在场，这不是事实；2、黄振通卡号为62×××9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实2016年11月20日黄振通通过手机银行给吴某1转账97420元，给吴某2的妻子张彩梅转账119800元，一审判决认定这两笔款项是2016年11月19日，上诉人黄振通指令钟永玲将相关借款归还给吴某2、吴某1，是错误的，实际上当时吴某2、吴某1不在现场；3、《说明证实》一份，《客户交易流水》两份、《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两页，欲证实黄振通从银行转账给李兆平的款项共是292548元，在2016年11月16日之前，黄振通原来所借李兆平的款项已全部还清；4、《关于“805600元借条”的说明》，欲证实805600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经质证，李兆平、钟永玲认为，对于《港澳出入境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该记录，许平2016年11月20日入境国内，11月23日出境香港，印证了11月20日至23日许平在容县处理这个事情，同时，黄振通对于本案涉及的合同及许平的签名是没有异议的，对于上诉人主张11月22日在银行转款交易时许平没有参与，这不是事实；对于黄振通卡号为62×××9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了11月20日当天，黄振通给吴某1及张彩梅的转账记录之前，是陀海妮先分别转了这两笔钱给黄振通，之后，黄振通马上转给吴某1及张彩梅，至于黄振通陈述是用手机银行转账的问题，不管在哪里，都可以用手机银行转账，具体的转账经过以证人陈述的为准，对于《客户交易流水》、《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一点证实了从2013年1月开始黄振通要还利息给李兆平，从交易金额看，大部分不断增大，这恰好证实了上诉人向李兆平的借款是增加的，借款不断增大，直到2016年4月23日黄振通还归还过利息给陀海妮，在2016年4月23日转了10000元给陀海妮，也证实了当时上诉人还欠陀海妮的款项，本案是黄振通收取了交易款后，归还李兆平，并不是不当得利，这两份证据都不能证实双方的借款已经还清；对于《说明证实》、《关于“805600元借条”的说明》，这都是上诉人黄振通自己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说明证实》、《关于“805600元借条”的说明》，均为上诉人黄振通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港澳出入境查询记录》、《客户交易流水》、《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既不能单独证实也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黄振通卡号为62×××9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证实2016年11月20日，陀海妮先分别转了97420元、119800元给黄振通，随后，黄振通给吴某1转账97420元，给吴某2的妻子张彩梅转账119800元，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黄振通上诉提出证人做虚假陈述的问题，经核查证人吴某1、吴某2均陈述，黄振通在给吴瑞彬还款后的第二天，即2016年11月21日，先由李兆平、陀海妮转账给黄振通，再由黄振通方转账给吴某197420元、转账给吴某2119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吴某1、吴某2还陈述，是黄振通发话指示钟永玲办理银行转账给吴某1、吴某2。本院认为，黄振通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黄振通转账给吴某197420元、转账给吴某2119000元的时间实际为2016年11月20日，并非为2016年11月21日，但两位证人对于转账当天是先由李兆平、陀海妮转账给黄振通，再由黄振通方转账给吴某1、吴某2，对这个转账先后的细节的陈述与黄振通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是属实的，由此间接证实吴某1、吴某2知悉当天李兆平、陀海妮给黄振通转账的情况，其次，证人先是陈述黄振通通过转账方式给其二人转账还款，后又陈述是黄振通指令钟永玲办理银行转账给其还款，在转账人上确实有所矛盾，但证人对于还款方式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的陈述是属实的，本案的两位证人对于转账时间及转账人方面的陈述有误，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对于上诉人黄振通主张李兆平给予吴某2、吴某1、吴瑞彬报酬，让上述证人作出上述虚假陈述，黄振通并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2016年11月19日上午10时，黄振通指令其财务人员钟永玲将相关借款归还给吴某2、吴某1，”有误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0日，陀海妮先分别转了97420元、119800元给黄振通，黄振通再通过手机银行给吴某1转账97420元，给吴某2的妻子张彩梅转账119800元，用以归还黄振通欠吴某2、吴某1的借款。上诉人黄振通在本院审理的（2019）桂09民终2274号上诉人黄振通与被上诉人李兆平、钟永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二审询问中当庭陈述，把李兆平的款项转到钟永玲的账户，是李兆平要求黄振通一定要把钱转到钟永玲的账户，否则李兆平就不借款给黄振通，于是2016年11月22日黄振通收到李兆平581000元后，又通过其账户分别转账63780元、52500元、50000元、37280元合计203560元给钟永玲。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给付行为没有法律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之一，首先，上诉人黄振通在一审起诉及上诉时均称为了方便以后用于购买公司生产所需材料，故将3笔款共计888800元转帐给钟永玲代为保管，对其转账给钟永玲的款项系欲用于购买公司生产所需材料的主张，黄振通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充分证实，且黄振通在其与李兆平、钟永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二审当庭询问时陈述的转账给钟永玲的原因又与起诉和上诉时陈述的将888800元转账给钟永玲的原因完全不一致，对黄振通提出其将888800元转账给钟永玲用于购买公司生产所需材料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在钟永玲将888800元转账给陀海妮之前，上诉人黄振通与李兆平、陀海妮之间有多笔民间借贷的行为，根据各方陈述以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黄振通在2016年11月17日之前是否已全部还清李兆平、陀海妮的借款，黄振通亦未能充分举证证实钟永玲系不经其同意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9日擅自将888800元转账给陀海妮，综合在案的证据以及黄振通的陈述，黄振通给钟永玲转账是有根据有原因的给付，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因此，黄振通主张钟永玲构成不当得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黄振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黄振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振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8元（上诉人黄振通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振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忠华 审 判 员 钟 荣 审 判 员 李小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钟 平 书 记 员 林金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