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晓利，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照山，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垒江，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张利伟，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被上诉人葛照山之妻。原审第三人：李世凯，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富华街都市。上诉人翟晓利因与被上诉人葛照山、被上诉人张垒江、原审被告张利伟、原审第三人李世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晓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被上诉人葛照山，被上诉人张垒江，原审第三人李世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利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晓利上诉请求：1、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判令葛照山、张垒江偿还翟晓利借款70,000元及利息18,20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28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葛照山、张垒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翟晓利与葛照山、张垒江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均在现场，由葛照山、张垒江填写后再由翟晓利填写内容，法律对借款合同双方填写的先后顺序并无约束，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翟晓利与葛照山、张垒江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明确，一审判决将出借人认定为刘世凯，认定事实错误。2、借款合同签订后，翟晓利将70,000元出借给葛照山、张垒江，翟晓利多次向其催要借款利息，葛照山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偿还了1,200元。葛照山知晓翟晓利的微信及银行账户，向翟晓利还款和支付利息并无障碍。葛照山、张垒江称已还款60,000余元，翟晓利并不知情。葛照山将其向他人转账充当偿还本案借款，妄图逃避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将葛照山与李世凯的资金来往认定为向翟晓利偿还债务，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翟晓利在2018年至2019年间诉讼案件较多，认定翟晓利与他人的债权具有经常性、反复性、营业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葛照山答辩称：葛照山是向李世凯借款，不是向翟晓利借款，还钱也是还的李世凯，借款已全部清偿。葛照山向李世凯的借款，是李世凯妻子翟晓利支付的，葛照山与翟晓利没有直接接触过，葛照山、张垒江在借条时上签字时，借条上出借人处是空白的。葛照山还款时李世凯用手机短信将王志帅的银行账号发给葛照山，让葛照山将钱转给王志帅，2018年葛照山转给王志帅30,000多元。葛照山给李世凯打借条是被迫的，葛照山没有收到过李世凯所说的借给葛照山70,000元的现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翟晓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垒江答辩称：同意葛照山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翟晓利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世凯述称：葛照山、张垒江向翟晓利借款时，李世凯作为一个职业借贷人，与翟晓利均在现场。葛照山、张垒江出具借据时先签的借款多少，葛照山和张垒江拍了照片，拍完后翟晓利又在借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李世凯也在现场，借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葛照山因为给他的店里员工开工资及公司资金周转，又向李世凯借款现金70,000元，葛照山在胜利路三山云度茶馆出具的借据，李世凯当场将70,000元现金借款交给了葛照山，葛照山陆续向李世凯还款69,680元，但该笔借款与翟晓利无关，也与本案无关。翟晓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照山、张垒江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8日利息为18,20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葛照山、张垒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翟晓利提交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翟晓利现金（小写）70,000元，大写柒万元，其中转账70,000元，月利息按2分计算……共同借款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均有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法律责任，借款逾期后，按日万分之三十计算逾期利息，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借款人用途为阿里郎饭店周转资金，借款人葛照山，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55××******，住址绿城花园**楼**1101，车辆质押豫Ｊ×××**福特翼博。共同借款人张垒江，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55××******，住，住址氯碱厂益民路3-2.04辆质押福特豫Ｊ×××**。2017年11月28日”。葛照山及张垒江均认可翟晓利提交的上述借据中确系其二人签字确认，但其二人均辩称涉案借条中出借人姓名处系翟晓利自行添加，其二人在签订上述借据时，出借人姓名处系空白，对此葛照山提交照片影印件（该影印件中内容除出借人姓名处系空白外，其他内容均与翟晓利提交的涉案借据原件完全一致）一份，用于证明其在翟晓利提交的涉案借据中签字确认时，该借据中并未填写出借人姓名，“翟晓利”三个字是翟晓利自行添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李世凯。翟晓利对葛照山提交上述照片影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该证据并不完整。一审法院另查明，翟晓利与李世凯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8日，翟晓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葛照山转账70,000元。李世凯称翟晓利向葛照山、张垒江出借本案借款时，其与翟晓利均在场，且其曾向张垒江催要过本案借款，并要求张垒江向葛照山催要本案借款。翟晓利及李世凯均认可葛照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翟晓利还款1,200元（其中2018年7月10日转账700元，7月15日转账5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葛照山为证实其将涉案借款及利息向李世凯偿还完毕，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若干份，显示其通过微信向“俊源”转账11,480元、向“努力就是旺季，不努力就是淡季”转账共计2,200元。葛照山另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若干份，显示其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向王志帅转账38,400元，自2018年7月21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向李世凯转款共计57,000元。翟晓利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称上述还款系葛照山与李世凯之间的债权债务行为，与本案无关。为此，翟晓利提交葛照山向李世凯出具的借据一份，该借据内容显示葛照山于2018年5月23日向李世凯借款现金70,000元，且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葛照山认可上述借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借据出借人姓名的字迹与借据中其他字迹不同，明显是后来添加的，且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上述现金70,000元借款，其于2018年5月23日与李世凯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李世凯对葛照山提交的转账给王志帅的款项有异议，其述称并未指定葛照山向王志帅还款，并不认识王志帅，且微信号“努力就是旺季，不努力就是淡季”并非其本人微信号，仅认可“俊源”系其微信号，认可葛照山向其该微信号转账数额及通过银行账号向其转账数额，但李世凯述称葛照山支付的上述款项均系用于偿还其2018年5月23日出借给葛照山的借款，并非偿还本案翟晓利主张的借款。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7月1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刘某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10月18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张某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月2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张某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4月29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赵某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月15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郭某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月24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月7日，该院受理翟晓利起诉周某霞、张利伟、葛照山、黄某源民间借贷纠纷诉前调解一案。2018年7月25日，该院受理李世凯起诉刘某庆、刘某森、刘某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9月18日，该院受理李世凯起诉崔某敏、王某辉、王某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0月9日，该院受理李世凯起诉孙某华、翟某兵、耿某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0月24日，该院受理李世凯起诉常某伟、翟某广、陈某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3月14日，该院受理李世凯起诉李某平、袁某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翟晓利与其丈夫李世凯二人尚有5起民事案件在2018年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翟晓利主张其向葛照山、张垒江出借涉案款项70,000元并提交转账凭证为证，葛照山、张垒江不予认可，称涉案借款70,000元的出借人系李世凯，且葛照山为此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葛照山、张垒江在涉案借条中签字确认时，出借人处并未显示姓名。同时，翟晓利与李世凯系夫妻关系，李世凯亦认可其在葛照山、张垒江出具上述借据时确实在现场，且其曾向张垒江催要过本案借款70,000元，并要求张垒江向葛照山催要。介于上述因素，综合判断，本案借款70,000元应认定为翟晓利与李世凯二人共同出借。葛照山辩称其向李世凯偿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翟晓利及李世凯不予认可，并称葛照山的还款系用于偿还其于2018年5月23日向李世凯另借款项70,000元，但是根据翟晓利提交的两份借条显示的落款时间，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11月28日，李世凯主张的另外一笔借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故葛照山主张其向李世凯所还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成立，即葛照山向翟晓利及李世凯还款69,680元，应认定为优先偿还借款在前的本案借款及利息。李世凯就其另外借款可依法另行向葛照山主张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翟晓利及其丈夫李世凯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葛照山、张垒江外，该夫妻二人于2018年至2019年间分别向张某义、赵某培、郭某彬、张某民、周某霞、黄某源、刘某庆、刘某森、刘某玉、崔某敏、王某辉、王某濮、孙某华、翟某兵、耿某红、常某伟、翟某广、陈某红、李某平、袁某周等人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据此，翟晓利及李世凯与葛照山、张垒江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的合同条款无效，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调整。调整后，葛照山向翟晓利及李世凯偿还的借款总额69,680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计算，截至葛照山最后一次还款（2018年12月14日偿还500元）后，葛照山、张垒江仍下欠翟晓利及李世凯剩余借款本金3,300元。此后，该葛照山、张垒江仍应继续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翟晓利及李世凯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以剩余本金3,300元为基数）。张垒江辩称其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共同借款人，翟晓利及李世凯均不予认可，且张垒江在涉案借据中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张垒江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并非共同借款人而系担保人，故对张垒江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翟晓利以张利伟与葛照山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本案借款系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葛照山不予认可，且翟晓利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翟晓利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葛照山、张垒江共同向翟晓利及李世凯偿还本案剩余借款本金3,300元及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3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翟晓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5元，由翟晓利负担1,955元，葛照山、张垒江负担5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李世凯出示证据：手机视频一段，称葛照山、张垒江向翟晓利出具借据时，李世凯、翟晓利、葛照山、张垒江均在场，证明葛照山、张垒江向翟晓利借款的事实。李世凯称庭后七日内将该视频做成光盘向本院提交，但未提交。葛照山、张垒江对李世凯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视频不完整，不能证明葛照山、张垒江向翟晓利借款的事实，反而证明了葛照山、张垒江是向李世凯借款的事实。葛照山、张垒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本案中，翟晓利称其向葛照山、张垒江出借70,000元，借款到期后二借款人未予清偿，并提交转账凭证为证。葛照山、张垒江认可葛照山收到翟晓利转款70,000元，但对该款是向翟晓利借款不予认可，称该借款的出借人系李世凯，且葛照山为此提交证据证实葛照山、张垒江在涉案借据中签字确认时，借据上出借人处并未显示姓名。翟晓利与李世凯系夫妻关系，李世凯亦认可其在葛照山、张垒江出具上述借据时在现场，李世凯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出示的一段手机视频，亦证明了葛照山、张垒江出具借据时，李世凯、翟晓利、葛照山、张垒江均在场，但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葛照山、张垒江是向翟晓利一人借款。翟晓利称葛照山、张垒江系向其个人借款，由于该借款发生在翟晓利与李世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有证明二人系夫妻财产分别制，借款合同亦未明确约定是向翟晓利个人借款，一审判决依据李世凯、翟晓利均在借款现场的事实，认定借款人有理由相信该款是其夫妻二人共同出借并无不妥。葛照山无论是向翟晓利清偿还是向李世凯清偿，均应视为对该笔债务的清偿。根据案涉两张借据落款的时间不一致，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11月28日，葛照山向李世凯出具的借据上另外一笔借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因此葛照山向李世凯的还款69,680元，应认定为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借款，即本案借款。李世凯就其另外借款可依法另行向葛照山主张权利。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翟晓利及其丈夫李世凯在较短时间内，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判决认定翟晓利及李世凯与葛照山、张垒江约定的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的合同条款无效并无不妥。葛照山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称，葛照山在向李世凯还款时，李世凯用手机短信将王志帅的银行账号发给葛照山，让葛照山将还款转给王志帅，2018年葛照山转给王志帅30,000多元。李世凯对葛照山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不认识王志帅，葛照山向王志帅转款与其无关，葛照山亦未提交为其他证据证明向王志帅转款即是向李世凯清偿借款，且葛照山未就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翟晓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上诉人翟晓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