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纳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何某与上诉人马某1、原审第三人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宁0302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何某、马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宁03民终50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4月2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302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何某、马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原审第三人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302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何某在一审主张的按月息2%计算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息61万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马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2014年10月，马某1以承包建筑资金紧缺为由向何某借款5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案外人马某3名下的一辆飞球牌普通小轿车作抵押。何某妻子郭小辉于2014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将50万元转入了马某1的银行账户，马某1于2014年12月10日给何某补写了借条。2015年初，马某1拖欠案外人周某款项60万元无钱偿还，再次向何某借钱。因何某没有现金，经协商何某同意将其所有的宝马X5小车抵顶马某1欠款算作其向何某的借款，马某1于2015年5月3日给何某出具一张50万元借条。马某1承诺向何某借款本金共计100万元，借款利息按2分计算。2017年秋因何某急需资金，向马某1催要上述100万元借款本息，马某1声称其在银川中院打官司，让何某等其官司赢了再给何某偿还100万元本息，为此何某提起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明显有误。第一，一审判决已经对上诉人何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在判决中错误认定利息2分的约定不明确。第二、双方就借款利率的约定，不仅有何某与马某1在2017年9月23日通话录音中认可的利息2分可以证明，在原一审庭审期间马某1的笔录、纳某的当庭陈述亦可以证明。第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的时间自2017年9月25日起算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对何某主张的利息没有按双方约定的2%计息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马某1辩称，何某的上诉陈述有误。1.2014年10月双方就50万元借款未达成质押合议。2.双方债权债务经过抵顶后因马某1在银川中院有其他诉讼，何某认为有拿到现金的可能，故对之前抵顶行为反悔，产生本案诉讼。3.何某的上诉请求因双方间的债务已经采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消灭，故其上诉请求没有权利基础。原审第三人纳某述称上诉人何某陈述属实。上诉人马某1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302民初6064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5月3日的借条，其基础法律关系实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不仅与法律规定相悖，且与事实不符。我国物权法规定，债务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不动产为质押财产。马某1在原一审中应一审法院要求，对×××号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进行鉴定的目的，仅是为了确定抵债价格与欠款金额大致相当。2.一审法院证据审核错误，2017年9月23日马某1与何某的通话录音不完整存在剪接。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审核不严，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何某辩称，一、马某1请求“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査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二、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马某1上诉称车辆是以物抵债，没有事实根据，其又主张车辆过户属于买卖关系，也与事实不符。车辆过户属于案外人的质押行为，并非买卖行为。若车辆是买卖关系，第一次车辆过户登记在纳某名下，可以认定车辆是以10万元卖给了纳某，与何某没有关系。第二次纳某将车辆过户给郭小辉也属于10万元卖给了郭小辉。马某1一会儿称车辆是以物抵债，一会儿又说是买卖关系，明显自相矛盾。2.马某1上诉状中诉称：“何某提供的2017年9月23日，何某与马某1的通话录音并不完整，存在剪接”“该录音存在诱导”与事实不符。马某1没有证据证明该录音存在不完整或者有剪接的情形，在原一审期间经法官释明后，马某1亦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且马某1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某在马某1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打电话并录音，根本不存在诱导的情形。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某提交的录音证据及纳某、马某1的当庭陈述均可证明马某1向何某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分，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支持何某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纳某述称，案涉车辆是质押，不是抵债。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1偿还何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1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50万元×2%×33个月+50万元×2%×28个月），之后利息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马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马某1向何某借款50万元，何某通过其妻子郭小辉的银行账户向马某1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10日，马某1给何某补写5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上未写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2015年5月3日，马某1将所有的×××宝马X5小型越野车抵顶给案外人。何某、马某1约定该抵顶车辆的价值为50万元，50万元算马某1向何某的借款并由马某1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该借条中未写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2015年7月28日，因何某向纳某借款，经何某、马某1、纳某协商，马某1将登记在其子马某3名下的×××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进口改装车）质押并过户至纳某名下。2017年5月4日，纳某又将该车过户至何某的妻子郭小辉名下。2017年9月23日，何某与马某1的通话录音中，马某1认可按2分向何某支付欠款利息并认可欠何某100万元未还的事实。本案原一审中，马某1认为涉案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进口改装车）与何某的债权价格相当并申请进行鉴定，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惠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费557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予归还。2014年11月11日，马某1向何某借款50万元，有何某提供的汇款凭证及马某1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015年5月3日借款50万元，何某、马某1约定将何某的×××号宝马X5小型越野车车辆交付马某1视为提供借款，何某以与马某1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了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且马某1给何某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一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马某1应当向何某归还借款100万元。何某要求马某1按月息2%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61万元并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因何某、马某1在借款条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何某虽提供其与马某1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约定利息2分，但约定不明确，故本院依法认定马某1应就借款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6%向何某支付自何某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借款利息。马某1辩称于2015年7月28日按照何某的要求将其子马某3名下的×××号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过户至纳某名下，后该车辆又过户至何某妻子郭小辉名下，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了与何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何某及纳某均认为车辆过户是防止变卖而进行的质押、并非以物抵债，何某现在亦不同意用车辆抵顶债务，愿意将车辆退还马某1。本院认为，马某1主张以物抵债但未明确抵顶债务的金额，且马某1在2017年9月23日与何某的通话录音中仍然确认欠何某借款100万元未还、车辆是押给何某的，足以认定将×××号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过户至纳某名下后又过户至何某妻子郭小辉名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质押，并非以物顶债，马某1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马某1在原一审中申请对涉案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进口改装车）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570元应由马某1负担。综上，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1偿付何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限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何某负担5490元，由马某1负担13800元；鉴定费5570元，由马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12月10日马某1向何某借款5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5年5月3日马某1向何某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马某1上诉认为该借条的产生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应为欠款确认行为。本案中，何某和马某1均认可以下事实：2015年5月3日，马某1与何某将何某所有的×××宝马X5小型越野车以50万元抵顶给案外人，何某将车辆已交付给案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马某1向何某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条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何某以自己所有的×××宝马X5小型越野车为马某1抵顶案外人债务的方式向马某1提供了50万元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应视为何某和马某1之间借款合同已经生效，马某1应当向何某偿还借款。何某、纳某认为马某1将×××号飞球牌小型普通客车先后过户给纳某、郭小辉是为了防止车辆被变卖的质押行为，并非是以物抵债；马某1认为该行为是以物抵债，并非质押行为。本案中，×××号客车过户至郭小辉名下，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案涉借款有法律上的关系，当事人应另行解决。一审判决将×××号客车过户至郭小辉名下的行为认定为质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两张共计10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何某提交其与马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利息，该通话录音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马某1亦不认可，何某主张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息61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马某1就借款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6%向何某支付自何某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借款利息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何某、马某1的上诉请求均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何某预交9900元，由上诉人何某负担；上诉人马某1预交1929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马 媛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