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592、20593号上诉人[（2019）粤0114民初272号案被告、（2019）粤0114民初273号原告]：袁昌杰，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14民初272号案原告、（2019）粤0114民初273号被告]：国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何伟成，职务：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镇茂，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及第三人[（2019）粤0114民初272号案第三人、（2019）粤0114民初273号被告]：广州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罗云。上诉人袁昌杰因与被上诉人国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国光电器公司），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广州锂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锂宝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昌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补偿月数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以及2018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一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十条第二段规定，对于劳动合同跨越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的，经济补偿金都应分段计算。虽然《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在2017年11月废止，但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对袁昌杰工作年限跨越2008年的经济补偿仍应分段计算，即2008年1月1日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继续按照《劳动法》和当时具有法律效力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执行，此后按照《劳动合同法》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补偿月数时只是简单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忽略了《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没有考虑到《劳动合同法》对新旧法适用和溯及力的相关规定，没有考虑分段计算，所以导致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同时审理的（2019)粤0114民初271号案件的被告黄鸿，与袁昌杰的工作单位、工作经历完全相同，因为黄鸿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未超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所以一审法院计算黄鸿的经济补偿金补偿月数为23个月，而袁昌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超过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只计算了12个月。导致的结果就是同一单位、同样经历，工资越高的经济补偿金越少，不合常理和有违立法本义。三、外地法院的生效判决，对于劳动合同跨越2008年1月1日的，经济补偿金的补偿月数也是支持分段计算的。综上，袁昌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国光电器公司向袁昌杰支付经济补偿金49590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光电器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国光电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袁昌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锂宝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袁昌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光电器公司、锂宝公司向袁昌杰支付经济补偿金495907元；2.判令国光电器公司、锂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国光电器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光电器公司无需向袁昌杰支付经济补偿金267300元；2.国光电器公司只需向袁昌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21968元；3.诉讼费由袁昌杰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袁昌杰在1996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在国光电器公司工作，双方在2001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共签订了4份合同。袁昌杰在国光电器公司离职前的工资标准为17696元/月。离职时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容为：由于国光集团的岗位调动，乙方（袁昌杰）需与甲方（国光电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锂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第三条约定，不涉及应付未付工资和经济补偿，若日后乙方自锂宝公司离职并存在经济补偿金的情况，根据乙方在甲方、锂宝公司工作的年限，属于甲方应承担的部分由甲方承担。袁昌杰于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在锂宝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约定期限至2020年6月30日。袁昌杰在锂宝公司处离职前的工资标准为27178.33元/月。双方签订离职协议，内容为：因甲方（锂宝公司）提出于2018年4月30日与乙方（袁昌杰）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9100元，该费用支付完成后，除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正常出勤工资未支付外，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诉讼中袁昌杰确认已收到该款项。原审法院另查，袁昌杰为广州市花都区锂才材料科技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该合伙企业于2014年4月14日成立，为锂宝公司的股东。国光电器公司亦为锂宝公司的股东。袁昌杰于2018年9月1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6295-62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国光电器公司一次性支付袁昌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7300元。国光电器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袁昌杰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袁昌杰在国光电器公司及锂宝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否连续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国光电器公司为锂宝公司的股东，两公司应属于关联企业，袁昌杰从国光电器公司到锂宝公司工作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相应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争议焦点之二为经济补偿金的补偿月数及计算基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涉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袁昌杰于2018年4月30日与锂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178.33元/月，已超过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的三倍，故应按7425元的三倍计算经济补偿金。袁昌杰在国光电器公司、锂宝公司工作共22年，应按最高12年计算，经济补偿金为267300元（7425元/年×3倍×12年）。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袁昌杰在国光电器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应由国光电器公司支付。至于袁昌杰在锂宝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因双方签订的离职协议已明确约定，且锂宝公司已按该协议支付了经济补偿金89100元，应相应扣减。即国光电器公司应向袁昌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782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向袁昌杰支付经济补偿金1782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袁昌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国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国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光电器公司应向袁昌杰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补偿月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袁昌杰于1996年7月1日入职国光电器公司，2018年4月30日与国光电器公司关联企业锂宝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袁昌杰虽在国光电器公司、锂宝公司共工作近二十二年，但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178.33元，已然超过其离职前已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的三倍，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12个月的上限计算袁昌杰可获得的经济补偿金月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均由袁昌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