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喜，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明珠路22号。负责人：崔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魏杰，男，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高新区。原审被告：随州市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东城办事处烈山大道205号香港街。法定代表人：王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黄立喜，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交通大道209号。负责人：王明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原审原告魏杰、原审被告随州市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物流公司）、黄立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29484元由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相关条款虽约定车辆停驶、停运期间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应该由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承担。人寿财保随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述称：1.同意人寿财保随州公司答辩意见；2.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与魏杰调解，并赔偿到位。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喜、万达物流公司、人寿财保随州公司、黄立喜、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赔偿魏杰各项经济损失89589.90元；2、诉讼费由胡喜、万达物流公司、人寿财保随州公司、黄立喜、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11时20分许，胡喜驾驶鄂Ｓ×××××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随安线由随州市曾都区何店镇浪河街道往随州市迎宾大道方向行驶，当行至何店镇浪河高速桥下路段时，与对向直行魏杰驾驶的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相撞，后又与道路上临时停车黄立喜驾驶的鄂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相撞，造成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胡喜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魏杰、黄立喜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3月9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作出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估损总值为58074元。2018年3月14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作出评估报告，营运损失为36720元。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原系陈康（案外人）所有，陈康于2016年4月15日将该车出售给魏杰，但未变更所有权人登记。鄂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原系蒋晓辉（案外人）所有，登记在万达物流公司名下，蒋晓辉于2017年9月7日将该车出售给胡喜，但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仍为万达物流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立喜驾驶的鄂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其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魏杰所有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在此交通事故中，胡喜负主要责任；魏杰、黄立喜负次要责任，魏杰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获得相应的赔偿。综合胡喜、魏杰、黄立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胡喜、魏杰、黄立喜分别承担此次事故70%、15%、15%责任较为适宜。魏杰因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车辆损失58074元（参照评估报告），车损评估费2900元（评估费票据），施救费4500元（施救费票据），停运损失36720元（参照评估报告），停运损失评估费2500元（评估费票据），合计104694元。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首先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各自所承保车辆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同时造成三车受损，胡喜就其车损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黄立喜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按照魏杰、胡喜各自的车辆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因车辆受损无法从事经营活动必然造成相应停运损失，但该损失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事故侵权人应当承担该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不属保险赔付的部分，由胡喜、黄立喜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魏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4694元，其中车辆损失、施救费62574元（58074元＋4500元）可列入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喜的车辆损失经评估为140746元，胡喜请求赔偿施救费2000元，在黄立喜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酌定为胡喜车辆损失预留1500元，即在黄立喜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魏杰车辆损失500元。故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魏杰的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魏杰的损失42051.80元[（62574元-2000元-500元）×70%]，合计44051.80元；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魏杰的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魏杰的损失9011.10元[（62574元-2000元-500元）×15%]，合计9511.1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属间接损失，胡喜应承担赔偿29484元[（36720元+2900元+2500元）×70%]、黄立喜应承担赔偿6318元[（36720元+2900元+2500元）×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魏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4051.8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魏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511.10元；三、胡喜赔偿魏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9484元；四、黄立喜赔偿魏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318元；五、驳回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四项的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9元，由胡喜负担1672元、黄立喜负担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2019年9月12日，胡喜向本院书面申请对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的“胡喜”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事发前二年内其本人签名的比对笔迹样本6份。2019年10月31日，受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上述3份检材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3份检材与6份比对样本上书写的“胡喜”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胡喜为此支出鉴定费67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是否向胡喜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保随州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行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保随州公司二审中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等三份证据拟证明其向胡喜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经胡喜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意见明确载明，上述证据中“胡喜”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胡喜为此垫付鉴定费6700元，应由人寿财保随州公司负担。因胡喜提交了足以反驳人寿财保随州公司上述主张的证据，足以证明人寿财保随州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应免除。故FJK776号重型自卸货车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评估费，根据胡喜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应由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魏杰赔偿29484元[（36720元+2900元+2500元）×70%]。一审判决该部分费用由胡喜承担，处理不当。基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数额少计算29484元，应予纠正。经重新核算，人寿财保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向魏杰赔偿71535.8元（42051.80+29484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魏杰赔偿2000元，共计73535.8元（2000元+71535.8元）。除上述损失外，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赔偿数额，因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对相关判项的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魏杰经济损失73535.80元；四、驳回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三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72元，黄立喜负担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元、鉴定费67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