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丙君，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莉，云南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法定代表人：张俊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中华，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应生，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邓元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诣聪，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杜丙君与被上诉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丙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莉、被上诉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应生、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诣聪、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终结。杜丙君上诉请求：1.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杜丙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将审查购销合同是否履行作为认定杜丙君是否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的前提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可见，现行法律不是以合同是否履行来确定所有权是否发生变动，而是以动产是否交付来确定所有权是否发生变动。因此，衡量杜丙君是否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应当着重审查案涉设备是否己交付给杜丙君，而不是关注杜丙君是否履行付款义务，核实购销合同是否履行。一审以杜丙君“因其未提供购买发票、支付凭证、转账凭证等予以印证，无法核实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及有效履行，即杜丙君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对主张的设备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为理由驳回杜丙君的诉讼请求，与物权法及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设备已完成交付并用于勐腊县玉磨铁路22标段施工现场，杜丙君作为案涉设备的交付对象，依法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首先，杜丙君在一审提交了钢筋加工厂现场照片，用以证实案涉设备的使用情况，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亦自认案涉设备仍在钢筋加工厂正常使用。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对案涉设备已交付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其次，杜丙君提交的购销合同、证明、监督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杜丙君是案涉设备的交付对象，尤其是其中的《桥、门式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该报告系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依职权出具，能够证实案涉设备已运抵勐腊县尚勇镇交付给杜丙君，杜丙君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申报检测设备的事实。因此，杜丙君作为案涉设备的交付对象，依法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再次，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拥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仅以其系与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为由，推定案涉设备系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购买，以此来抗辩杜丙君主张的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同时，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包中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包中华拥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因此，相应的举证不利或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杜丙君从未将案涉机器设备的使用权转让，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占有使用杜丙君所有的机器设备，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杜丙君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设备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自杜丙君于2018年2月被清退出场以来，案涉设备即被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占有使用至今，在此期间杜丙君从未授权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占有或使用案涉设备。因此，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已侵犯杜丙君的所有权，依法应当赔偿损失。杜丙君曾多次找到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相互推诿，拒不解决问题，杜丙君不得不向人民法院起诉以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辩称，1.该案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杜丙君首先应当证明其具有相应的物权，其次还应当证明其物权已经受到了侵害，并且侵害是由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造成的。根据杜丙君提供的证据有的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无从得知。从合同的内容上看，约定了付款方式是直接付向合同约定的特定账户，有了完整的付款凭证外，杜丙君还应当证明其取得了物权，最起码应该提供具体设备的型号、发动机号以及采购这些设备的发票，一并证明杜丙君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或者物权。2.杜丙君提供的照片只能证明涉案工地某一个时间点的状态，并不能证明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使用了杜丙君的设备，侵害了杜丙君物权。照片可以直接到现场去拍摄，因此有的照片也不能证明杜丙君拥有设备的所有权。3.两名证人与杜丙君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当采纳，也没有客观真实性。根据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两名证人并没有直接证明涉案设备是杜丙君所有。4.杜丙君没有与包中华签订任何合同，包括口头协议，也没有与该案的承包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杜丙君不是该案合同关系所涉及的当事人，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另外，如杜丙君所陈述的其是被包中华清退的，假如真有此事，被清退后杜丙君不可能不把设备带走，杜丙君陈述的事实有矛盾。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杜丙君认为其提供了购销合同，就证明其对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现场的钢筋加工设备享有所有权及经营权，属于偷换概念。从杜丙君一审诉状陈述可以看出，杜丙君与包中华是属于合伙关系。而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将钢筋加工劳务分包给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是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投入的机械所发生的成本和效益，已经物化进入工程款，并通过验工计价和支付完成。杜丙君仅提供购销合同，并未提供证明该类合同真实履行的辅助证据，比如发票。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是杜丙君针对购销合同所涉的设备是否具有所有权的关键。该案不仅是所有权确认，杜丙君还主张了所有权确认后的费用赔偿问题，因此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显得尤为重要。杜丙君一审提供的合同号20160612011，日期2016-06-12《设备购销合同》上出售方山东铁建桥隧设备有限公司印章与杜丙君提供的山东铁建桥隧设备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上该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购销合同上该公司印章有编号，《情况说明》上该公司印章无编号，由此可见，购销合同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值得考证。杜丙君更应该提供能证明购销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的证据，杜丙君一审未提供其将设备交付给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的证据。钢筋厂设备照片，既不能证明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设备型号，更不能证明设备权归杜丙君所有、钢筋厂设备是由杜丙君交付。杜丙君一审提交的监督检验报告使用单位成都标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该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两名证人明确表示并不清楚设备权属，因此并非杜丙君所称购销合同、监督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杜丙君是案涉设备交付对象。根据杜丙君在一审陈述，其一年多的时间并未参与钢筋厂的管理，也与常理不符。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丙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杜丙君设备款655123元；2.判令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支付杜丙君自2016年7月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每年按4.75%计算(暂算至2019年1月22日为79798元)；3.案件诉讼费由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新建玉磨铁路站前22标段项目工程，后其将该项目中的钢筋加工场工程承包给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为钢筋下料、制作配送等，工期1455天，自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26日。除约定由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外，工程所用其他小型机械、劳动工具由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行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现杜丙君以其与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包中华达成口头协议后，购买施工设备并组织工人进行新建玉磨铁路站前22标段的钢筋加工场的实际施工。现其购买的设备被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占有使用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设备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杜丙君以其合法享有所有权的物权受到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侵占为由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该案中杜丙君虽提供了购买设备的购销合同及情况说明、设备图片、及案外人的陈述欲证实新建玉磨铁路站前22标段的部分设备（即涉案设备）系由其购买，其依法享有所有权。但因其未提供购买发票、支付凭证、转账凭证等予以印证，无法核实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及有效履行，即杜丙君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对主张的设备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故对杜丙君要求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赔偿款65512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杜丙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9元，由杜丙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丙君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2份，欲证明杜丙君为实际施工通过银行转账购买龙门吊2台，支付金额52050元；笼滚焊机1台（含弯弧机1台）、弯拱机1套，支付金额203900元；液压冲床1台、八字成型机1台、焊网机1台，支付金额131400元；数字式汽车衡1台，支付金额44000元；等离子切割机1套，支付金额7250元。经质证，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认为根据龙门吊购销合同，从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来看，都与杜丙君提供的付款不一致。杜丙君的证据只能证明杜丙君向侯旭宁支付过转账凭证内的款项，且未付清全款。龙门吊是否在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玉磨铁路站前22标段钢筋加工场不清楚。杜丙君提供的五项设备付款凭证有些是所有权保留，有些付款方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支付，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收款帐户支付。等离子切割机没有合同的付款凭证，无法确定等离子切割机是否存在，备注内容是杜丙君自己备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杜丙君与山东铁建桥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印章与《情况说明》印章不一致。无法确定机器设备购销合同真实性。经质证，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同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质证意见一致。杜丙君提供的支付李建峰166000元、17900元与合同上收款账号、收款人不一致，杜丙君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这份合同的付款义务。支付朱占中的10万元及数字式汽车衡两笔是同样问题，与合同上的收款帐户不一致，收款人一致。本院二审期间，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提交方甫畏下面的工人身份信息及包中华发放工资后领款人收据。欲证明在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人员姓名、身份信息。工人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由包中华发放工资。经质证，杜丙君认为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工人都是杜丙君请来的，亦不认可关联性。经质证，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清楚方甫畏下面的工人身份信息及包中华发放工资后领款人收据。只针对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和付款，不清楚谁找的工人。本院二审期间，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三、附件四各1份，欲证明钢筋加工场劳务分包合同中，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自提供的设备。经质证，杜丙君认为附件三、附件四无原件，不能确定真实性。虽然有合同约定，但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这些设备，龙门吊、滚笼机、八字节压制机是杜丙君购买。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本没有施工，包中华挂靠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丙君进行实际施工。工人是杜丙君工人，所有设备都是杜丙君购买。经质证，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认可附件三、附件四真实性，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与杜丙君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丙君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杜丙君为实际施工通过银行转账购买龙门吊2台，支付金额52050元；笼滚焊机1台（含弯弧机1台）、弯拱机1套，支付金额203900元；液压冲床1台、八字成型机1台、焊网机1台，支付金额131400元；数字式汽车衡1台，支付金额44000元；等离子切割机1套，支付金额7250元。但杜丙君提供的二审设备付款凭证，有些设备是所有权保留，有些付款方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支付，且无正规购买发票及其他购买凭证相印证。杜丙君一审提交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甚至山东铁建桥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印章与《情况说明》印章不一致。杜丙君一审提交的《桥、门式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中门式起重机使用单位为成都标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是杜丙君。在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情况下，杜丙君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与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诉求机器设备是其购买，所有权归杜丙君，尚证据不足。一审设备照片不能证明就是案涉机器设备。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提交的方甫畏下面的工人身份信息及包中华发放工资后领款人收据，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三、附件四，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组成部分，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否实际履行无法确定。本院根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意见及本案杜丙君诉求，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否支持杜丙君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案系杜丙君以其合法享有所有权的物权受到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侵占为由引起的物权保护纠纷。杜丙君应当举证证明案涉机器设备是其所有并被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侵占。但杜丙君提供的二审设备付款凭证，有些设备是所有权保留，有些付款方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支付，且无正规购买发票及其他购买凭证相印证。杜丙君一审提交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甚至山东铁建桥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印章与《情况说明》印章不一致。杜丙君一审提交的《桥、门式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中门式起重机使用单位为成都标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使用单位安全管理人员是杜丙君。在云南竣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包中华、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情况下，杜丙君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与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诉求机器设备是其购买，所有权归杜丙君，尚证据不足。一审设备照片不能证明就是案涉机器设备。对案涉机器设备，杜丙君陈述退场后，包中华口头答应设备继续留在钢筋加工场使用，后期给钱。对此陈述事实，杜丙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包中华不认可。杜丙君亦未提供机器设备被侵占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杜丙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杜丙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9元，由上诉人杜丙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