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友芝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1355号海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辛利鑫，该公司生产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原，湖北津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为与被上诉人湖北友芝友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芝友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06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王红与友芝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友芝友公司向王红支付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163元，强行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5,600元以及向其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友芝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王红于2005年5月由公司兰陵配送站站长魏见玉招聘入职至2017年8月辞职，期间魏见玉任站长至2014年底辞职，入职初期，王红已要求签合同，站长的回答是合同要签，但要等到蒙牛收购合并再签，至2007年1月蒙牛收购成功，2007年8，9月份才签订合同由公司保存。2009年8，9月份后，魏见玉又以公司节约成本为由将管理权外包，虽与武汉锦绣人才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签了一份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仍应与友芝友公司继续存续。2014年初魏见玉都以同样的理由与承诺要求与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签合同被拒绝，因合同上没有劳动关系存续的陈述，而站长则以不发工资为要挟，后期因未发工资，王红又被迫与武汉猎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每次公司总是以行政命令的方法，强迫辞职并与不认识的第三方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应查证王红签订合同履行以上手续的证据和事实，但一审仅以王红工资流水显示由魏见玉发放工资（2009年12月-2013年7月），以2011年10月18日，兰陵站改名为牛奶千千屋，经营者为魏见玉为依据（此证据未在庭审中认定，王红也未见到此证据）为由做出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兰陵站至今没挂过新站牌，站点在市内，公司在市郊，员工所有的工作安排一直由站长负责，包括工资的发放，工资卡、折的办理，工作服的发放，社保的办理缴纳，社保的扣除，生日贺卡领取以及公司春节团聚的通知等，员工只负责提供身份证或签字。公司也未向员工告知经营管理模式变更，一审在友芝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和认定事实，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友芝友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芝友公司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自2010年3月至2013年7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原系友芝友公司送奶工，工作地点为武汉市江岸区岳飞街兰陵站点。2007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友芝友公司为王红缴纳社会保险。王红此后的社会保险由猎英公司、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缴纳。另查明，友芝友公司无需支付魏见玉工资，魏见玉自行从友芝友公司提供的牛奶中赚取差价。王红系魏见玉招聘入职，魏见玉支付王红2013年7月前的工资。2011年10月18日，千千牛奶屋登记成立，经营者为魏见玉，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零售等，住所地为武汉市江岸区岳飞街9号（即王红实际工作的兰陵站点）。王红在一审庭审时自认，2009年8月、9月，其在魏见玉的安排下，与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2014年魏见玉安排其与猎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拒绝。2015年其与猎英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所有的劳动合同王红均未持有。2018年8月3日，王红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2005年5月至2017年8月其与友芝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8]第501号仲裁裁决：一、确认2006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王红与友芝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红的其他仲裁请求。友芝友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认为，原仲裁裁决2006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王红与友芝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友芝友公司诉请2010年3月至2013年7月期间，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即对于2006年4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且友芝友公司已为王红缴纳了2007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故对该期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2010年3月后至2013年7月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方面，王红在庭审时自认2009年8月、9月，其在魏见玉的安排下，与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后其又与猎英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0年3月后王红的社会保险由猎英公司、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缴纳。基于上述自认，不宜认定王红与友芝友公司之间于2010年3月后仍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友芝友公司无需支付魏见玉工资，魏见玉自行从友芝友公司提供的牛奶中赚取差价。王红系魏见玉招聘入职，王红的工资主要由魏见玉支付。2011年10月18日，千千牛奶屋登记成立，经营者为魏见玉，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零售等，住所地为武汉市江岸区岳飞街9号（即王红实际工作的兰陵站点）。基于上述事实，不宜认定王红与友芝友公司之间已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以及稳定的薪酬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性。故对友芝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友芝友公司与王红于2006年4月至2010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友芝友公司与王红于2010年3月后至2013年7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王红要求友芝友公司向其支付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163元，强行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5,600元以及向其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的主张，属于二审新增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只针对其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诉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友芝友公司与王红于2010年3月后至2013年7月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本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以其提供的劳动力获得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的劳动力报酬，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与用人单位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和控制性等特点。在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时，应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确定的实质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友芝友公司为王红缴纳社保的时间为2007年8月至2010年3月，其后王红社保则相继在个人流动窗口缴纳，由猎英公司、锦绣人才东西湖分公司进行缴纳，不再由友芝友公司缴纳。其次，友芝友公司虽然在自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曾通过魏见玉私人账号向王红发放过工资，但不能以此证明在友芝友公司停缴社保后，特别是在魏见玉2011年10月18日作为千千牛奶屋经营者后，其向王红支付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友芝友公司的职务行为。再则，虽然王红的工作地点和工作职责未变，但不能证明在2010年3月后其工作内容直接受友芝友公司的指派，其工资明确是由友芝友公司授意魏见玉发放，其直接受友芝友公司规章制度的制约，双方之间的往来具有隶属性、控制性等特点，从而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认定双方在2010年3月后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至于2010年3月后王红与另外各主体之间用工性质，可依法另行主张权益。综上，王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红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歆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