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赵都新城S4地块**商业楼水厂路**。法定代表人：栗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妍，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原审被告：李振波，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邯郸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波、周鑫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瑞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妍、被上诉人周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瑞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周鑫对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已完成关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并非真实交易关系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更名承诺书中，李振波所述更名原因系其名下房产多，为避免房产税高的原因，申请更名为亲戚周鑫。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上诉人已完成了关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系非正常交易的举证责任，如周鑫主张其与李振波系正常交易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未要求周鑫举证证明该交易系真实有效的而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诉求系法律适用错误。其次，周鑫是否向李振波全额支付购房款系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恶意串通的重要依据，对法律关系认定具有重大影响，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该事实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存在多种形式，其中包括明显低价或者未实际支付房款等，相关事实的认定对判定法律关系性质具有重大影响。故需要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运用举证责任规则，由周鑫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支付了符合市场价格的房款。但在本案中，周鑫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按照市场价格购买，通过庭审可知，周鑫支付给李振波的房款仅9.5万元，周鑫无法证明转给张海峰的43万元系房款，周鑫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房产市场价格为70万元，周鑫支付购房款仅为9.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行为明显恶意，目的就是串通李振波逃避债务。且周鑫提供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也明确约定，因李振波与周鑫的转让房产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周鑫和李振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鑫、李振波签署了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周鑫答辩称，当时案涉房产就是按市场价买的，而且是李振波自己登记的价款。因当时正是经济低迷的时候，房价大幅下跌。并且我买房子的价格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我与李振波没有亲戚关系。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找我赔偿。龙瑞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振波、周鑫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赔偿责任，返还原告710000元并承担从2017年6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49802元，共计759802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龙瑞房地产公司出具签约流转单，该流转单载明“客户姓名：李振波，身份证号，房号S17-5-2-1701，测绘面积131.66，原单价5297，原总价697403，已交款697403，付款方式一次性。”有置业顾问和财务核对签字。同日龙瑞房地产公司出具更换单，载明“类型：更换，换名。客户姓名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换名李振波，已选房号S17-5-2-1701，新单价5297，新面积131.66，已交款697403。备注折房房源更名，不收取更名费。”有置业顾问、销控核对、销售经理、财务核对签字。此次更名经过审批，审批表显示“房屋名称邯郸赵都新城、日期2014年8月6日，房号S17-5-2-1701，业主姓名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人陈迪安，审批内容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更名李振波，认购时间2014年5月30日，签约情况认购书，交款合计697403元，交款情况全款。更名原因，同意更名为李振波。”有客户陈迪安签字。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当庭也认可该房产为江苏建工集团折抵的工程款购买的，江苏建工集团将该房产以原价更名至李振波名下。后被告李振波与被告周鑫经过协商，由被告周鑫购买被告李振波名下位于赵都新城17号地5号楼2单元1701号房屋。2014年12月10日，李振波向龙瑞房地产公司出具更名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李振波，身份证号，认购赵都新城项目，小区名称S17-5号楼2单元1701号房屋，由于本人名下房产多，避免房产税高的原因，现申请更名，更名为周鑫，二人系亲戚关系，自原买受人签订本承诺书后，在更名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买受人承担，开发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申请人：李振波日期：2014年12月10日。龙瑞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振波（乙方）、周鑫（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认购协议书》，乙方认购甲方开发的S17项目5号楼2单元1701室住宅，乙方已支付预付款/定金人民币697403元。2014年12月14日龙瑞房地产公司出具签约流转单，该流转单载明“客户姓名：周鑫，身份证号，房号S17-5-2-1701，测绘面积131.66，原单价5297，原总价697403，已交款697403，付款方式一次性。”有置业顾问和财务核对签字。后经过审批，审批表显示“房屋名称邯郸赵都新城、日期2014年12月10日，房号S17-5-2-1701，业主姓名李振波，审批内容李振波更名周鑫，认购时间2014年8月15日，签约情况认购书，交款合计697403元，交款情况全款。更名原因，因本人名下房产多，避免房产税高，申请更名为亲戚周鑫。”有客户李振波签字。龙瑞房地产公司就此次更名还出具了特殊事项审批单，有多名负责人签字。2016年3月29日，龙瑞房地产公司向周鑫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名称周鑫，收款方名称龙瑞房地产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赵都新城天和园5号楼2单元1701，建筑面积134.47㎡，单价5297元/㎡，金额697403元，款项性质预收购房款。2017年7月13日龙瑞房地产公司与周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0020170713038。合同约定周鑫购买龙瑞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赵都新城天和园5号楼2单元1701，建筑面积134.47㎡，单价5297元/㎡，总价款为712288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18年11月5日，龙瑞房地产公司向周鑫出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周鑫缴纳不动产税17639元。现该房已交付给被告周鑫，并由被告周鑫自交付之日起居住至今。另查明，张爱山与李振波、米志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曲周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曲民初字第105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振波所有的位于赵都新城17号地5号楼2单元17层西户房屋一套。并于同日向龙瑞房地产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李振波所有的位于赵都新城17号地5号楼2单元17层西户房屋一套，查封期为一年，查封期间不予办理转让、赠与、抵押等登记、过户手续。”龙瑞房地产公司销售部经理蔡亮接收上述文书并签署送达回证。2015年3月25日，曲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曲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李振波于2015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张爱山本金5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4年6月1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因李振波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张爱山向曲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曲周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因龙瑞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将已查封的赵都新城17号地5号楼2单元17层西户房屋在没有告知法院的情况下私自转让给周鑫，给张爱山造成了已定的经济损失，曲周县人民法院2017年6月7日对龙瑞房地产公司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一、为了挽回申请人的经济损失，龙瑞房地产公司赔偿申请人张爱山各种损失710000元。张爱山自愿放弃龙瑞房地产公司的损失。二、龙瑞房地产公司给付申请人张爱山赔偿后，曲周县人民法院将不对龙瑞房地产公司进行处罚。龙瑞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将710000元转入曲周县人民法院账户中。2017年6月14日张爱山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法院转来执行龙瑞房地产公司赔偿款柒拾壹万元正（710000）”。2017年6月15日，曲周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曲执字第472号结案报告，执行结果：已将标的款给付申请人。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由于龙瑞房地产公司私自处置法院依法查封的李振波名下的房产，龙瑞房地产公司自愿赔偿张爱山各项损失71万元整。执行方式：强制执行。龙瑞房地产公司认为李振波在明知自己名下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将被查封财产转移给被告周鑫，导致龙瑞房地产公司遭受巨大损失，因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曲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曲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为权利人张爱山与义务人李振波、米志波。被告李振波应按照调解书向张爱山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全部义务。因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张爱山给付710000元后该案执行完毕并结案，故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的给付行为可视为代被告李振波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代替债务人李振波履行债务，已征得债权人张爱山同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代为履行后可以行使追偿权。被告李振波应返还给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代偿款710000元。关于利息，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主张被告李振波支付自2017年6月8日代偿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18年11月30日，以本金7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49802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代偿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认为被告李振波将已被法院查封的李振波名下赵都新城17号地5号楼2单元1701号房屋转让至被告周鑫名下，系恶意串通，被告周鑫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周鑫购买被告李振波名下位于赵都新城17号地5号楼2单元1701号房屋，被告李振波经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同意将该房屋更名为被告周鑫，并通过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配合为被告周鑫办理完毕更名手续。且被告周鑫已与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也向被告周鑫出具了发票，并将该房屋交付给被告周鑫，其称被告周鑫与被告李振波恶意串通以低于市场价购买该房屋的证据不足。关于被告周鑫是否向被告李振波足额支付全部购房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故原告龙瑞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振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振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邯郸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710000元并支付利息49802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二、被告李振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邯郸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代偿款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7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邯郸市龙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8元，由被告李振波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龙瑞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振波（乙方）、周鑫（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丙两方因该商品房产生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丙两方自行解决，但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丙两方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周鑫是否应与李振波承担连带赔偿龙瑞房地产公司损失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４４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龙瑞房地产公司擅自处分被曲周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给案外人造成了损失，曲周县人民法院作出处理意见，责令龙瑞房地产公司赔偿案外人各种损失710000元。可见，龙瑞房地产公司赔偿案外人损失是因其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龙瑞房地产公司称周鑫与李振波恶意串通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龙瑞房地产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行为违法，而不是周鑫与李振波是否恶意串通，故龙瑞房地产公司据此要求周鑫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样，龙瑞房地产公司的损失也不是因周鑫与李振波因案涉房屋产生的纠纷造成的，故龙瑞房地产公司要求依据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判令周鑫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瑞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龙瑞房地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金喜审判员  陈志明审判员  冯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郝瑞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