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负责人：吴冬旭，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学铭，男，1944年1月23日生，回族，云南省南涧县人，退休教师，住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农民，住弥渡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沙学铭、徐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由上诉人和云Ｌ×××××号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对沙学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再向徐春返还其垫付的2253元的护理费；3、驳回沙学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4、以农村标准计算沙学铭的残疾赔偿金；5、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云Ｌ×××××号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程序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应由上诉人和云Ｌ×××××号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对沙学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时，沙学铭未提出2253元护理费的主张，该笔费用已在医疗费用中进行了赔偿，一审将其单列并计入护理费赔偿，系错误且重复计赔。3、沙学铭系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农村，一审判决仅凭《证明》就以城镇标准计算沙学铭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证明》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4、本案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双方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上诉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沙学铭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春辩称，护理费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沙学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其护理费9615.6元（160.26元／天×6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残疾赔偿金24111.36元(33488元／年×6年×12%)、后续治疗费145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旅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保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徐春驾驶云Ｌ×××××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西景线由祥云方向驶往临沧方向，9时10分许，当车行至西景线K2507+700M处时，由于其不注意行车安全，未按规定安全驾驶，致使所驾车辆与陈某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行人沙学铭发生碰撞，致使陈某、沙学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沙学铭无责任。沙学铭受伤后住院治疗28天，陈某为其支付医疗等费用69523.46元，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中包含有护理费2253元。住院期间，被告徐春及妻子对沙学铭进行了7天的护理。经鉴定，沙学铭的损伤为十级伤残两处，需后期治疗费14000元至14500元，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期间，沙学铭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云Ｌ×××××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大地财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沙学铭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致其人身受到伤害并致残，其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根据事故认定和车辆投保情况，原告沙学铭的损失首先应由大地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春负责赔偿。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结合各方诉讼主张和在案证据，原告沙学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为：1.护理费，结合案件事实，参照鉴定意见确认11868.6元；2.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确认2700元（3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医疗证明确认2800元（100元／天×28天）；4.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确认24111.36元(33488元／年×6年×12%)；5.后期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认14250元；6.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7.交通费，合理支持500元；8.鉴定费，凭据确认2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沙学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人民币49480元，其中向原告沙学铭支付46105元，向被告徐春支付33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徐春赔偿原告沙学铭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23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沙学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7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徐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沙学铭的损失首先应由大地财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春负责赔偿。对于云Ｌ×××××号摩托车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无责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中沙学铭并未主张云Ｌ×××××号摩托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无责的赔偿责任，对此，大地财保以及徐春亦未提出异议。故大地财保关于云Ｌ×××××号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对沙学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关权利人认为云Ｌ×××××号摩托车驾驶人或车主应负相应责任，可以另行主张。对于2253元护理费的问题。该笔费用包含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内，系医疗费用的组成部分，不应再单独列出作为护理费计赔，一审对于该2253元费用单列为护理费计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大地财保关于该2253元不应返还徐春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沙学铭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南涧彝族自治县教育体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沙学铭系回营小学退休教师，故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支持沙学铭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确定的沙学铭各项损失及金额除护理费外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但损失中应载明医疗费用。本院沙学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9523.46元；2、护理费9615.6元（160.26元／天×60天），其中徐春及妻子护理费1121.82元（160.26元／天×7天）；3、营养费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残疾赔偿金24111.36元；6、后期医疗费14250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129100元，由大地财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47227元；不足部分由徐春承担81873元，扣除其垫付款69523.46元及护理费1122元，再向沙学铭支付11228元。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沙学铭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人民币47227元；三、徐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沙学铭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1228元；四、驳回沙学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由徐春承担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