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路****第******。法定代表人：李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上海巨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冰天，上海巨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溪桥，男，1983年4月7日生，回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溪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祝溪桥2018年2月1日至同年9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16,698元。主要事实和理由：祝溪桥自2018年5月22日后未向其公司实际提供劳动，相关工作仅为其欲成为其公司的代理商而进行的沟通与交涉，故一审法院判令由其公司支付祝溪桥2018年5月23日至同年9月8日期间工资不当。经核算，其公司仅须支付祝溪桥工资差额16,698元。被上诉人祝溪桥不接受上诉人福霓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8日，福霓公司应支付工资至该日；一审判决认定无误，请求予以维持。福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一、无须支付祝溪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118,691.39元；二、同意支付祝溪桥业绩奖金22,94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溪桥于2017年8月4日进入福霓公司工作，担任首席运营官，双方签订期限自该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祝溪桥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24,000元组成，分两次银行转账发放。福霓公司另享有团队销售收入1%的业绩奖金。福霓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8小时，8:30-12:00、13:00-17:30，公司执行上、下班打卡制度。祝溪桥自2018年5月22日之后没有考勤记录。福霓公司为祝溪桥缴纳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至2018年8月。福霓公司于2018年3月9日以“工资”名义转账支付祝溪桥4,906.50元，于2018年7月3日以“2月-4月绩效工资”名义转账支付祝溪桥34,000元，于2018年8月14日以“5月工资”名义转账支付祝溪桥3,154.35元。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孙某以“4、5月绩效工资”名义转账支付祝溪桥19,555.80元。2018年6月5日，福霓公司总经理郑某向祝溪桥微信转账支付26,000元。2018年7月3日，孙某向郑某银行转账支付26,000元，备注为：归还垫付祝溪桥2-4月绩效工资。2018年10月17日，祝溪桥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福霓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1,696元、2018年1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的业绩奖金22,944.70元。该会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968号裁决：1、福霓公司支付祝溪桥业绩奖金22,944.70元；2、福霓公司支付祝溪桥2018年2月1日至同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8,691.39元；3、对祝溪桥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福霓公司对此不服，遂提起诉讼。祝溪桥未就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关于劳动关系的终结，福霓公司称2018年5月22日，祝溪桥向总经理郑某口头提出了辞职，之后其偶尔来公司办事，但未再为福霓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再打卡，故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忘记打卡须填写补卡申请，祝溪桥知晓补卡规则，公司高管李丹在2018年3月至8月期间都有使用钉钉进行打卡；因祝溪桥已实际离职，故2018年6月11日管理人员曾把祝溪桥从钉钉系统里删除，而后在2018年6月22日又把祝溪桥添加回了系统，因为祝溪桥称还有些报销申请需要从钉钉审批。为此，福霓公司提供了祝溪桥钉钉考勤记录、李丹钉钉考勤记录、郑某与祝溪桥的微信聊天记录、福霓公司人事王磊与祝溪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祝溪桥对其和李丹的钉钉考勤记录均不予认可，认为有权限的人都可以修改考勤记录；对其与郑某、王磊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祝溪桥另称，其一直工作至2018年9月，福霓公司也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至2018年9月，其于2018年9月8日被祝溪桥移出公司微信群，故主张最后工作至该日。为此，祝溪桥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的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上海公积金通知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福霓公司对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可以反证祝溪桥该日未打卡，福霓公司为祝溪桥开具该两份证明是应祝溪桥的要求，因为祝溪桥离职后没有新的工作单位，出于朋友间的帮忙，就为其开具了这些证明；对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上海公积金通知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福霓公司确为祝溪桥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至2018年9月，但这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祝溪桥与李丹、郑某的聊天集中在2018年6月、7月，且内容均为祝溪桥代理的相关事宜，而非劳动合同约定的首席运营官的实际工作内容。福霓公司另称，即便双方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意思表示，祝溪桥于2018年5月22日之后亦处于旷工状态，福霓公司也不应当向祝溪桥支付该日之后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的解除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并有效送达至对方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首先，福霓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仅能证明祝溪桥在2018年5月22日之后未打卡，然未打卡并不等同于未提供劳动。且，福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祝溪桥于2018年5月22日离职。其次，福霓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仍出具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证明祝溪桥至该日仍为福霓公司处员工。最后，福霓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之后仍为祝溪桥正常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福霓公司称是出于朋友帮忙代缴，然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足具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福霓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之主张，实难采纳。现祝溪桥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8日终结，因为该日福霓公司将其移出公司微信群，故采纳祝溪桥之陈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关于福霓公司主张无须支付祝溪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8,691.39元之请求，根据前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8日解除，现福霓公司支付祝溪桥的工资确存在差额，故依法应当予以补足。祝溪桥称，2018年6月5日郑某向其微信转账的26,000元是用于活动公关的费用并非工资，然其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足具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难以采信。且孙某于2018年7月3日向郑某转账支付26,000元，备注为：归还垫付祝溪桥2-4月绩效工资，亦可以佐证该26,000元的性质，故采信福霓公司之陈述，认定该款项为工资。现仲裁裁决福霓公司支付祝溪桥工资差额118,691.39元，并未高于福霓公司应付工资差额，且祝溪桥亦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故对福霓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同意仲裁的第一项裁决，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判决：一、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溪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工资差额118,691.39元；二、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溪桥业绩奖金22,944.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福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祝溪桥于2018年5月22日之后，并未以劳动者身份为其公司提供劳动，要求以代理商的身份与其公司合作。福霓公司表示，祝溪桥与其公司总经理郑某于2018年6月25日的微信对话“代理的事等我回来也会碰，回来见见面，跟你说一下聊聊”等可以印证上述主张。祝溪桥表示，上述对话指的是其和希望代理的第三方进行接洽，并非是其要代理。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祝溪桥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福霓公司总经理郑某表示“给我发一个公司简介，想要代理的客户我给她讲解一下”。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5月22日之后，被上诉人祝溪桥基于何种身份从事上诉人福霓公司相关业务，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结合在案证据与双方陈述，祝溪桥就其仍继续工作以及与希望代理的第三方进行接洽的主张更具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故福霓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公司不支付祝溪桥2018年5月22日之后工资的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福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徐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