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法定代表人：柳焕方，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沛元，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方，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住所地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法定代表人：王书怀，系山沟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住所地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法定代表人：王项生，系李沟组组长。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贾沛元、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卢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224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村主任柳焕方及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贾沛元的委托代理人王献方，被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组长王书怀，被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组长王项生到庭参加庭审。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刘双村虽然与尧头村合并，但是原刘双村下辖的李沟组、山沟组仍然是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其签订的《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应该先行认定合同效力问题，因此李沟组、山沟组的“卖坡”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以上事实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予以明察公正判决。贾沛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贾沛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依约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山林荒山有偿承包协议，并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三沟组、李沟组成片林及荒山有偿转让给原告，转让期50年，从2002年6月6日至2052年6月6日，承包范围为三沟组、李沟组除自留山外的所有荒山，用于山区综合开发，有卢氏县杜关林业工作站为见证人。原告依约缴纳了转让费用。现原告需要开发承包范围内的荒山，需办理各种手续，而被告拒不履行协议内容，导致原告无法对承包范围的荒山进行有效开发。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贾沛元与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原杜关镇尧头村与杜关镇刘双村合并）于2002年6月6日签订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刘双村委会将三沟组、李沟组成片林及荒山有偿转让给原告，转让期为50年，转让费为46,000元。后原刘双村民委员会出具36,000元领条一份，2008年8月1日原刘双村与原告签署还款协议，由原告贾沛元偿还原刘双村贷款4,000元及利息（经查明卢氏县荆彰储金会于1996年6月24日发放借款5,000元，约定利率为18%）。后原告为履行该承包合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因，导致合同目的客观上无法实现，因而导致债务消灭或转化为损害赔偿之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签订有《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合同签订时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尧头村和刘双村合并后，经村干部协调，村组群众不同意转让该山林荒山，且该合同林权仍在村组群众手中，未发生转让登记。原告亦未对该林地进行实际开发投资，故被告村组与原告签订的该合同发生履行不能。因被告一方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被告方有义务对原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若合同无法履行，退还转让费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依据原刘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领条显示收到转让款36,000元，剩余部分由代还刘双村民委员会贷款抵账。故本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转让价款46,000元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退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问题，因该合同签订长达十六年，合同陷入履行不能原告并未及时主张权利，对其损失扩大部分原告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以资金占用期间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贾沛元转让款项人民币46,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08年8月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村民委员会承担300元、由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承担100元、由被告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两份；第二组证据是王书怀、王项生出具的证言两份。两组证据拟证明贾沛元提交的合同书系伪造的，合同书上约定的转让费应该是36000元。被上诉人贾沛元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合同书本身没有异议,但解释是因为后来合同进行了变更,变更以后加上了代还款的10000元,合同款项就从36000元变更为46000元。证人证言中说的合同中伪造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山沟组、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李沟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经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贾鹏举与卢氏县杜关乡刘双村民委员会、三沟组、李沟组于2002年6月6日签订了《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除转让费为46,000元外，合同其他内容同一审贾沛元提交的《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一致，另外一审贾沛元提交的《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乙方处贾鹏举以金山工贸公司林药厂名义加盖了公章，卢氏县杜关林业工作站于2002年9月15日在该合同书上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贾沛元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签订合同时履行了上述民主议定程序，涉案《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因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内部民主议定程序无效，不能归责于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的义务。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应当赔偿因该行为给合同相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衡量后责令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合同“转让费”并按照年利率6%作为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转让费”为36000元还是46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与被上诉人贾沛元一审期间提交的《山林荒山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数额不一致。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案涉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转让费”为36000元；根据原卢氏县杜关镇刘双村民委员出具的还款协议和证明条及卢氏县储金会放款卡，可以认定原卢氏县杜关镇刘双村民委员认可贾鹏举代原卢氏县刘双村民委员会向卢氏县荆彰储金会偿还借款本息这一事实，上诉人系原杜关镇尧头村与原卢氏县杜关镇刘双村民委员合并成立，原卢氏县杜关镇刘双村民委员已经认可的事实基于诚实信用与禁止反言原则，对其有拘束力。基于上述事实结合贾沛元一审期间提交的案涉合同可以认定案涉合同最终各方认可的“转让费”为46000元。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贾沛元提交的案涉合同不排除存在先后顺序的问题，合同补签或倒签的行为只要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贾沛元关于“转让费”为46000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存在合同无效和合同解除混淆问题，且引用的法条系因合同违约应当承担的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退还“转让费”46000元及利息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日期起算点问题，原卢氏县杜关镇刘双村民委员出具领条的日期为2008年7月22日，出具还款协议的日期为2008年8月1日，各方当事人对该起止日期均未提出异议，且不损害上诉人利益，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分析，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卢氏县杜关镇尧头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