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斌，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乳多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楼****。法定代表人：王彦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禹，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娜，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iv>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鲁卿，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彦斌、上诉人北京乳多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多宝公司）、上诉人王丽娜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1项中判令王彦斌支付罚息的部分，改判降低罚息标准；2.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缺少日期，发票中缺少公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业没有提交支付该笔款项的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不同意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1.本案《综合授信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2.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彦斌偿还贷款本金140万元；2.王彦斌支付截至2019年2月18日的利息10261.88元、逾期罚息（含复利，下同）39096.45元，并按合同约定清偿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3.王彦斌承担律师费43480元；4.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王彦斌（甲方）签订编号901462016354510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王彦斌提供14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执行固定年利率10％；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发生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授信提用人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乳多宝公司、王丽娜（甲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901462016354510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乳多宝公司、王丽娜为王彦斌在主合同（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彦斌签订的编号为901462016354510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4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4日，王彦斌签署《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140万元用于转期，申请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4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款项支付至王彦斌的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当日核准王彦斌的借款申请，确定贷款金额14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4日，执行固定年利率10％，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王彦斌×××的账户放款14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彦斌未依约还本结息。截止到2019年8月30日，王彦斌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0261.88元、罚息159689.69元。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8696元。乳多宝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由原名称“北京乳多宝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彦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乳多宝公司、王丽娜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王彦斌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涉案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王彦斌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0261.88元至今未清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本息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王彦斌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0261.88元，并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王彦斌承担律师费4348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8696元，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869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乳多宝公司、王丽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王彦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该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王彦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王彦斌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0261.88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9年8月30日的罚息为159689.69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王彦斌给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86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3.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第1、2项规定的王彦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乳多宝公司、王丽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王彦斌追偿；5.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一审诉讼期间，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供与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凯律所）于2019年3月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开票时间为2019年5月8日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记载的销售方为中凯律所，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王彦斌）”，价税合计8696元。二审诉讼期间，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称，于2019年8月29日向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8696元，并当庭出示保存在手机中的转账回单图片。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该笔款项实际发生并无异议，但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中凯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3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19年2月，而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的开具日期在其支付前述款项之前，故无法确定该款项因本案支出。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主张《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罚息标准过高，且合同约定针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故认为利息标准应予降低，但并未主张降低的具体标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王彦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乳多宝公司、王丽娜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的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主张《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利息、罚息标准过高一节。经查，《综合授信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借款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计算基数、标准和计算方式，王彦斌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时，《最高额担保合同》亦约定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前述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于王彦斌借款利息标准及未能依约还款应承担罚息、复利及计算标准和方式具有明确意思表示；另外，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诉争借款利息为固定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逾期利息标准为借款期内利息上述50％，且计收复利的基数为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上述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综合以上情况，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主张《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王彦斌未依约清偿借款，一审法院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判令其偿还借款本息以及判令乳多宝公司、王丽娜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彦斌、乳多宝公司、王丽娜主张诉争律师费未实际发生而不应由其负担一节。经查，《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王彦斌应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就此提供与中凯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向该所开具的发票，证明因主张诉争债权支出律师费8696元，王彦斌、乳多宝公司和王丽娜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向中凯律所支付8696元并无异议，据此足以认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律师费8696元，至于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开具发票的时间及付款时间是否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不足以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支出款项的事实。王彦斌、乳多宝公司和王丽娜虽主张无法确认前述款项是否为针对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但上述款项的数额与发票金额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能够对应，诉争发票是否加盖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或中凯律所印章，亦非否定该发票真实性的依据。在王彦斌、乳多宝公司和王丽娜未提供证据否定前述认定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彦斌、乳多宝公司和王丽娜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王彦斌、乳多宝公司和王丽娜承担8696元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彦斌、乳多宝公司和王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元，由王彦斌、北京乳多宝科技有限公司、王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硕审判员 梁志雄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