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国，男，1971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军伟，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新，男，196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欣国因与被上诉人邓建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7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支持上诉人一审中全部货款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收货人为邓建新、邓春来、孙林根的部分送货单，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或者没有完全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部分货款金额应得到支持。(二)没有签字的送货单中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部分货款金额应得到支持。(三)收货人为陈荣涛、戴志平(也可能戴燕平)、王建春、陈永青以及看不清楚收货人的送货单，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部分货款金额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10万元为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邓建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建新支付货款1047956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47956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建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欣国提供送货单77份、银行流水1份、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1份，并陈述：邓建新于2011年3月起至2017年3月向张欣国购买各种类型的灯具及配件。双方交易的时候是确定有单价的，我方与邓建新均是确认好单价才供货。送货单均由邓建新雇员签名确认。总计货款2147956元。针对上述送货单，邓建新确认收到的货物部分包括：签收人为张伟的送货单，金额合计837685元；签收人为高大男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74185元；签收人为孙林根的送货单，金额合计56847元；签收人为翁建根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35636元；签收人为邓建新、邓春来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46366元。总计，邓建新认可收到货物金额为1450719元。对于其余部分送货单，邓建新不认可，理由：1、送货单上签收人（包括有陈荣涛、陈永青、徐丹萍、王建春、戴志平）不是邓建新雇员；2、邓建新、邓春来签收的部分送货单没有单价及金额，包括2011年5月3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2640元）、2011年5月24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60元）、2011年6月3日邓建新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3900元）、2011年6月30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127273元）、2011年10月18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9900元）、2011年10月28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19280元）。另外，邓建新提供付款材料8份，证明邓建新共计向张欣国支付货款1456144元。对于上述付款材料，张欣国对2011年6月13日的100000元、2011年6月15日的250000元不认可，原因为邓建新仅提供支票存根，但张欣国没有收到这笔钱，据当事人回忆，可能是空头支票；2014年5月6日的银行转账不认可，原因是这笔钱是邓建新付给张欣国的，后由张欣国的妻子何燕茶转回给邓建新，这笔钱是应邓建新请求给邓建新过过账的，并非支付货款；2017年1月25日徐庆转账给何燕茶的100000元不认可，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综上，总共不认可550000元，认可906144元；另外，2012年7月份，邓建新给了一张200000元的承兑，我方找回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给邓建新，实收款为100000元。综上，我方认可收到货款1006144元。审理中，张欣国另提供：1、案外人何海江出具供货说明1份，证明2011年8月7日的供货，该批供货由张欣国的供应商直接发往邓建新承包的安徽宣城梅溪公园项目，所以当时没让邓建新的工人签字，但当时有个工人在场叫张伟，在我方举证的其他送货单中也有此人的签名。2、案外人张伟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2011年8月7日，张伟没有签收的送货单，当时就是张伟接收的，所以庭后我方找到张伟，让其出具说明1份，让其证明送货属实。张伟目前仍然在邓建新手下负责工地管理。3、张欣国、邓建新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1组，张欣国与案外人张伟微信记录1组，证明（1）翁建根、高大男为邓建新的雇佣人员，2011年8月7日，这批路灯杆是供货到安徽宣城梅溪公园项目，在2015年的时候，张欣国就向邓建新说明梅溪项目的总的供货金额547157元，如果没有该批供货，安徽宣城项目是没有这么多金额的。而且结合上次庭审邓建新提供的空头支票金额350000元，如果在没有当时该批供货，邓建新不可能支付超出供货金额的货款，当时合作之初，是先付款，后供货。（2）在2011年5月3日，张伟签收的送货单中，张欣国为邓建新提供了灯具的预埋件，预埋件与后期供货规格都是统一的，用了我方的预埋件就必须用我方的路灯杆，从此可以看出张欣国为邓建新供货路灯杆的事实。（3）2014年5月6日，邓建新回复张欣国，钱收到，该钱100000元就是2014年5月6日，邓建新转给张欣国的过账款，不是货款，归还也是转账。经质证，邓建新认为，1、对供货说明，因相关说明人未出庭作证，我方不予认可，即使说明人出庭，我方认为也没有关联性，对于张欣国举证的送货单仍不认可。2、张伟后出具的说明，我方意见为因未有具体日期，说明内容并非本人所写，且邓建新对后面的张伟签字也不认可，张伟未出庭作证，说明后也未附有张伟的身份证复印件，且根据张欣国的2011年8月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04152元，并没有张伟的签收，故对该份说明不予认可。3、对于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送货单、银行流水、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银行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及当庭陈述附卷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欣国、邓建新之间通过口头方式订立并实际发生灯具买卖业务，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张欣国主张邓建新结欠其货款1047956元，但其提供的送货单中仅有部分送货单有邓建新签名，对于非邓建新签名部分送货单，邓建新认可其中张伟、高大男、孙林根、翁建根、邓春来签字部分，金额总计145071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针对邓建新、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上没有货款金额部分。邓建新认为，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确实收到，但是对于张欣国主张的货物单价及总价不认可，但无法提供双方约定的单价。张欣国认为，双方之间发生买卖业务时间较长，对于送货单上未记载的单价，价格均由双方口头确定。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邓建新、邓春来签收部分送货单上没有货款金额，但是，鉴于邓建新确认已收到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结合邓建新认可部分送货单中同样存在未记载货物单价而邓建新又认可货物金额的情况，故对张欣国、邓建新之间存在口头约定货物单价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邓建新不认可张欣国主张的货物单价，但又无法说明双方之间约定的单价，故对于张欣国主张的该部分送货单金额合计163053元，予以认可。另外，张欣国主张陈荣涛、陈永青、徐丹萍、王建春、戴志平等人系邓建新雇员，并要求邓建新对前述人员签收的送货单付款，张欣国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邓建新对此不予认可，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邓建新总计接受货物金额为1613772元。关于邓建新付款部分。其中，2011年6月13日的100000元、2011年6月15日的250000元，邓建新仅提供支票存根，未能进一步提供款项交付凭证，不予认可。2017年1月25日案外人徐庆转账给何燕茶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故，针对邓建新举证的付款部分，确认金额1006144元，另外，张欣国自认2012年7月份，邓建新给了一张200000元的承兑，我方找回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给邓建新，实收款为100000元。综上，确认邓建新支付货款金额为1106144元，邓建新尚需支付张欣国货款5076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邓建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欣国货款5076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7628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4266元，由张欣国负担7356元，邓建新负担69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2011年5月22日孙林根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23325元）、2011年10月18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9900元）、2011年10月28日邓春来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张欣国主张19280元）上金额均系张欣国在一审中主张，现张欣国在二审要求增加金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签收人为邓建新、邓春来的送货单，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送货单上金额合计为246366元，其中并不包含2014年4月20日“邓建新”签收的送货单，因此张欣国二审又主张该送货单货款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没有签字部分的送货单以及陈荣涛、戴志平、陈永青、王建春等人签收的送货单，张欣国既未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又无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系邓建新雇员，故要求邓建新对上述送货单付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5月6日向张欣国转账的10万元，邓建新已提供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张欣国如认为其妻子何燕茶再转回给邓建新，可由何燕茶向邓建新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欣国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6元，由上诉人张欣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