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院**楼**402。法定代表人：陈硕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行，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寅，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东大温泉大道**法定代表人：穆建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惠，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穆建国，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杨唯，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李信，男，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被上诉人：韩银霞，女，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杨建强，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胡蓉，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张颀，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柏克勤，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被上诉人：李民仓，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被上诉人：王明宝，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吴修国，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思东山，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张吉毓，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被上诉人：姜绚丽，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惠，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今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城建学院）、被上诉人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八项、九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城建学院支付品今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城建学院欠款本金、利息之和的15%，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暂计为3408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城建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支付品今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投保费52340.55元；4.请求依法改判品今公司在上述第2至3项债权范围内对城建学院质押的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费及住宿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依法改判品今学院在上述第2至3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对穆建国质押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6.请求依法改判品今学院在上述第2至3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对杨唯质押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7.请求依法改判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对上述第2至3项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上诉费用、保全费由城建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品今公司与城建学院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由城建学院承担，并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计算方式和比例，但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仅支持了极少一部分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城建学院与品今公司、北京品今对冲工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浩瀚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的第2项约定“城建学院还拖欠……品今股份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不超过争议标的额的15%）。”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比例和数额，不违反律师收费的强制性标准。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应为：（16000000+16000000*24%*欠款天数/360）*15%，其中欠款的天数为自品今公司付款之日（2017年10月2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为630天，暂计为3408000元。二、品今学院与城建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签订的一系列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均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的担保责任范围未将律师费包括在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品今公司的上诉请求，城建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品今公司的上诉请求。品今公司在利息之外还要求律师费，加起来已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最高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品今公司申请保全后又自行撤销保全，该笔费用是品今公司的扩大损失，不应由城建学院承担。城建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驳回品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品今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品今公司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加重了城建学院的经济负担，应予以纠正。品今公司在24%利息之外还要求20万律师费，加起来已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最高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且一审法院没有顾及城建学院的公益性特征，判决结果让城建学院不堪重负。针对城建学院的上诉请求，品今公司辩称，坚持其上诉意见。品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学院向品今资本支付欠款本金16000000元；2.判令城建学院向品今资本支付欠款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城建学院支付品今资本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340.8万元；4.判令城建学院支付品今资本实现债权产生的保险费用42274.84元；5.判令品今资本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城建学院质押的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费及住宿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品今资本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穆建国质押的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品今资本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杨唯质押的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8.判令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对上述债务向城建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城建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品今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城建学院（乙方，债务人）签订编号为【PJGF-XACJ-JK-001】的《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扩大办学规模，进行校园改扩建项目及日常运营的需要，向甲方提出借款需求，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提供借款；2.1债权人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在本协议第2.7条约定的条件全部成就后，向债务人提供总额为不超过人民币16000000元的借款资金；2.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当且仅当本合同第2.7条约定的先决条件全部同时满足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将借款本金不超过人民币16000000元划入乙方账户；2.5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任意一笔借款本金划入债务人账户之日起按日分别计息，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余额（借款本金扣除支付当期利息之前债务人已经偿还的借款金额）。利息计算公式为=借款本金余额*18%*借款实际存续天数÷360元，借款本金余额发生变化的，借款利息分段计算；2.6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借款起算日（含当日）起计算，借款起算日指第一笔借款本金实际划入债务人账户之日；3.5债务人借款利息按日计提，分2次结息，首个结息日为2017年12月30日，结息日当日利息计入当期利息，并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借款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归还之日，偿还本金时，应利随本清；6.1如债务人未按照本合同及其相关约定按时（包括提前到期的情形）、足额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则债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债务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就债务人全部应付未付款项按年利率18%向债务人加收罚息，罚息自债务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资金之日起算，直至债务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合同签订后，品今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向城建学院汇款16000000元。另，品今公司、对冲公司与城建学院签订编号为【PJGF-XACJ-ZJJG-001】的《账户资金监管委托协议》，对冲公司与城建学院签订编号为DCGC-XACJ-JG-001的《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经三方约定，品今公司委托对冲公司对城建学院的账户进行资金监管。2017年10月23日，城建学院（出质人、甲方、债务人）与品今公司（质权人、乙方、债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甲乙双方签署的编号为【PJGF-XACJ-JK-001】的《借款合同》及对该等协议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以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PJGF-XACJ-ZJJG-001】的《账户资金监管委托协议》的履行，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甲方以其合法持有的城建学院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生的学费及住宿费（不低于人民币陆仟万元）收费权应收账款设定抵押；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质押标的金额不低于人民币陆仟万元整（具体数额以双方依照《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最终登记的金额为准）；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履行的一切债务；甲方质押标的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履行的一切债务，债务人未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责任而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债务人因怠于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责任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违约责任，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翻译费等费用；质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一年止，若该笔债权为分期清偿的，则质权的存续期间至最后一期债务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1年止。附件一《质押标的应收账款清单》内容为：1.城建学院2018年度学生的学费和住宿费期末余额20000000；2.城建学院2019年度学生的学费和住宿费期末余额20000000；3.城建学院2020年度学生的学费和住宿费期末余额20000000。同日，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7年10月2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同日，穆建国（出质人、甲方）与品今公司（质权人/债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债权人与城建学院就债权人向债务人发放借款而签署了编号为【PJGF-XACJ-JK-001】的《借款合同》，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同意以其持有的博达公司95%的股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系指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偿还16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等债权；出质人以其持有的博达公司出资额为475万元对应的95%的股权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16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等款项。合同签订后，各方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同日，杨唯（出质人、甲方）与品今公司（质权人/债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债权人与城建学院就债权人向债务人发放借款而签署了编号为【PJGF-XACJ-JK-001】的《借款合同》，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同意以其持有的博达公司5%的股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系指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偿还16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等债权；出质人以其持有的博达公司出资额为25万元对应的5%的股权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16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等款项。合同签订后，各方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同日，穆建国（甲方1）、杨唯（甲方2）与品今公司（乙方/债权人1）、刘鹏（债权人2）签订《保证合同》，载明：鉴于乙方与城建学院（以下简称“债务人”）签署了编号为PJGF-XACJ-JK-001及LP-XACJ-JK-001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负有按照主合同约定向乙方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及其他款项的义务；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系指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及其他款项的债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甲方同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任何一方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甲方任何一方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作为保证人与品今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内容与上述《保证合同》基本一致。同日，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作为保证人与品今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内容与上述《保证合同》基本一致。2019年4月24日，对冲公司（甲方1）、品今公司（甲方2）、大连浩瀚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3）、城建学院（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2019年5月15日，城建学院欠付对冲公司、品今公司、浩瀚公司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滞纳金）……针对品今公司，欠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291.2万元、逾期利息217.6万元；城建学院承诺于2019年5月15日前向对冲公司、品今公司、浩瀚公司偿还部分款项，共计2000万元；如城建学院未能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2000万元全额款项的，则城建学院同意，将城建学院与品今公司【PJGF-XACJ-JK-001】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内（合同期内）全部借款本金的计息利率变更为24%/年（即整个借款期间的利率计算标准为24%/年），就拖欠品今公司、对冲公司、浩瀚公司的欠款，逾期期间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标准均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计算至品今公司、对冲公司、浩瀚公司实际收到城建学院偿还完全部欠款之日的当日，城建学院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律师费不超过合同约定的出借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之和的15%）。在庭审过程中，城建学院认可《账户资金监管委托协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两份《股权质押合同》、三份《保证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辩称该系列合同均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对该说法，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查一，品今公司提交《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予以证明其在本案中发生律师费，要求城建学院予以承担。协议载明：委托方（甲方）品今公司，乙方1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乙方2北京海润天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事项：1-1甲方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处理甲方诉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及强制执行程序的相关法律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诉前调解、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中财产保全、法律研究、调查取证、提供诉讼方案或策略、参与谈判、法律咨询、起草相关法律文书、出席庭审、提起财产保全、以代理人身份处理有关诉讼事务等委托工作。第四条律师服务收费4-1-1第一部分律师费：自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凭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4-1-2第二部分费：自案件开庭后，凭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律师费，律师费金额为甲方诉讼请求金额×2%；4-1-3第三部分：律师费金额为最终生效裁判结果支持甲方诉讼请求金额或和解、调解确定的金额×8%（如果是诉讼过程中部分和解、部分裁判的，按照二者之和的金额计算），自取得最终生效裁判文书或者达成和解、调解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1-4第四部分费：律师费金额为实际收回款项金额（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以现金方式收到的款项或接受以物抵债等方式抵扣的款项）×4%，甲方收到款项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或通过调解、和解等方式被告自动履行支付义务的；律师费自甲方收到款项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分多次收到款项的，甲方相应分次向乙方支付）。另，品今公司提交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予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20万元。另查二，品今公司提交《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予以证明其已花费诉讼财产投保费42274.84元。经查，品今公司在诉前阶段申请了财产保全，该院作出了（2019）京0106民初11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城建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名下的银行存款21137420元。品今公司起诉后，与城建学院私下调解，又自行向法院申请解除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城建学院和品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品今公司、对冲公司与城建学院签订的《账户资金监管委托协议》以及对冲公司与城建学院签订的《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穆建国、杨唯与品今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与品今公司等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对冲公司、品今公司与城建学院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涉及本案各方的合同约定条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城建学院等关于上述协议均系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意见，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品今公司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但城建学院未按合同约定期间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欠款的本金数额，品今公司主张城建学院欠付的本金数额为16000000元，城建学院对该金额亦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欠付款项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该院认为，《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城建学院未能于2019年5月15日之前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利息计算标准应变更为24%/年，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因城建学院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己方义务，现品今公司要求城建学院以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主债权的担保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城建学院和品今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以城建学院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费及住宿费应收账款设立质押担保；穆建国、杨唯与品今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博达公司95%、5%的股权（即人民币475万元、25万元）全部出质设立质押担保；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与品今公司等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约定均合法有效，该院予支持。对于担保的顺序，该院认为，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城建学院以其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费及住宿费应收账款设立质押担保，故品今公司应先对城建学院应收账款质权实现债权；实现债权的不足部分，由穆建国、杨唯持有的博达公司95%、5%的股权实现债权，以及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对《借款合同》项下城建学院对品今公司的其余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城建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是否应当向品今公司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用。该院认为，律师费属于品今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各被告应当给付给品今公司，但给付的金额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对于品今公司主张支付的尚未实际发生律师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品今公司关于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的主张，该院认为，品今公司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后，又因私下调解，自行申请撤回财产保全申请，故该院对品今公司要求城建学院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的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款项16000000元；二、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质押的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费及住宿费应收账款，依照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四、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判决第三项受偿后不足以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部分，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穆建国质押的穆建国在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4750000元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对其依照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五、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判决第三项受偿后不足以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部分，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杨唯质押的杨唯在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250000元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对其依照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六、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判决第三项受偿后不足以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部分，由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追偿；七、若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任何一方履行了上述判决主文中相应的给付义务，则其他当事人对于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相应的给付义务予以免除；八、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九、驳回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品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2、支付凭证。城建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该律师费。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据该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品今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北京海润天睿(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47万元。涉案《还款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品今公司申请法院立即解除对城建学院的财产保全措施，本协议自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之日起生效。品今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城建学院财产保全措施后，城建学院未依约还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品今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当计算在年利率24%之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条款中“其他费用”的理解,应当对费用的类型予以区分，对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费用，如贷款时的咨询费、服务费等，该类费用应当计算在年利率24％内。对于因债务人违约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如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办理保全费等，该类费用不应当计算在年利率24％内。基于上述分析，城建学院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计算在年利率24%之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品今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借款合同纠纷中，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当计算在年利率24%之内，但这并不表明借款人必须支付该费用。借款人是否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还应当结合利率高低、出借人的实际损失、借款人的恶意程度等情况予以考虑。本案中，品今公司系基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而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但城建学院未依约还款，故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担保保险费城建学院应当承担。品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408000元,因该费用并未全部实际发生，且实际发生47万元律师费在一审中已满足给付条件，但品今公司在二审中才给付；另外，本院已经支持品今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20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品今公司的损失，故品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城建学院与品今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城建学院承担品今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穆建国等担保人与品今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上述费用，故品今公司关于城建公司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各担保人就该费用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各被告共同向品今公司支付律师费，既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也判非所请，亦影响品今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故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城建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品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三、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0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42274.84元；四、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对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质押的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学费及住宿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照本判决第四项受偿后不足以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部分，对穆建国持有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4750000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照本判决第四项受偿后不足以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部分，对杨唯持有陕西博达实业有限公司250000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照本判决第四项受偿后不足以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部分，由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追偿；八、驳回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8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穆建国、杨唯、李信、韩银霞、杨建强、胡蓉、张颀、柏克勤、李民仓、王明宝、吴修国、思东山、张吉毓、姜绚丽共同负担8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5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783元，由北京品今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483元（已交纳），由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负担4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