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行申1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官宅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民委员会官宅村。   负责人何石安，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刻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民委员会唐宅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民委员会唐宅村。   负责人唐志成，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健，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国土资源局大楼。   法定代表人孟维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月虹，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规科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官宅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官宅经济社）因被申请人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唐宅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唐宅村民小组）诉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儋州市资规局）林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行终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官宅经济社的负责人何石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刻盛、被申请人唐宅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唐志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资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月虹及董婷到场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于2010年6月23日向一审第三人官宅合作社颁发了儋府林证字[2010]第029841号《林权证》（以下简称第029841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官宅合作社，坐落于海南省儋州市××镇民委员会官宅经济合作社，小地名为“那亮乾”，其中小班1号林地主要树种为木麻黄，面积为14.1亩；小班2号林地主要树种为桉树，面积为185.02亩；小班3号林地主要树种为桉树，面积为28亩。   官宅经济社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错误：一、关于起诉期限问题唐宅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1.2014年3月官宅经济社与唐宅村民小组发生土地争议，儋州市木棠镇派出所（以下简称木棠派出所）出警后要求双方出示土地权属材料，官宅经济社村民当场出示了林权证，木棠派出所出警民警当场告知唐宅村民（见2019年4月28日木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上述事实证实唐宅村民小组在2014年3月即已知晓第029841号《林权证》，但唐宅村民小组直到2018年方才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唐宅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但二审判决对该项事实错误认定，以官宅经济社及儋州市政府不上诉为由，否定唐宅村民小组超过起诉期限的事实。二审判决该项认定明显不符合基本的常理，一审判决驳回唐宅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即儋州市资规局和林宅经济社胜诉），在此情况下，儋州市资规局和林宅经济社怎么可能提出上诉？该项理由不符合基本的裁判逻辑。二、关于林地权属证明材料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共有宗地协议书》为确权依据，但二审判决认为该《共有宗地协议书》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并认定官宅村未提交有效的林地权属证明材料，进而判决撤销《林权证》项下“那亮乾”小班1号、2号权属登记。二审判决对《共有宗地协议书》的性质及证明效力认定错误。首先，《共有宗地协议书》反映了涉案林地所在的宗地号为4600031150047地块的共有人权利状态，该协议系在木棠镇政府主持下签订，木棠镇政府作为最基层的一级政府，对辖区内土地权属状态清楚。既然宗地号为4600031150047地块内并无唐宅村民小组权利，当然就无需唐宅村民小组签订该协议。其次，《共有宗地协议书》不仅仅属于协议书，该协议上有村委会见证，木棠镇政府盖章确认，同时有七个村民小组盖章。其文件的性质已经包含了“林地证明材料”的内容。根据《海南经济特区林地管理条例》、《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初始林权登记需要提供林地权属证明文件。上述规定所谓“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并无规定格式，也没有制作机关的相关规定。因此，只要相应的法律文件能够反映林地权属状态的，即可认定为“林地权属证明文件”。本案《共有宗地协议书》即为此类证明文件，该文件既有七个村民小组认可，还有村委会见证，最后由镇政府确认。该《共有宗地协议书》已经完全具备了林地权属的证明效力，二审判决关于官宅经济社没有提交有效的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关于公告问题。儋州市资规局提交了儋州市农业委员会的《公告》的文本以及张贴的照片，从照片上清晰可见公告文本以及附表，还可以判断出张贴的地点。儋州市资规局已经完成了关于公告的举证义务，唐宅村民小组提出辩驳意见，应当提出相应证据。然而，唐宅村民小组并无任何相反证据推翻儋州市农委公告的事实，二审判决即采信唐宅村民小组的意见。我们认为，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儋州市资规局举证较比唐宅村的口头陈述更具证据优势，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否定公告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认证程序。四、关于指界问题。根据《海南经济特区林地管理条例》、《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林权登记程序中，指界并非必经程序。上述规定要求对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至于如何做到数据准确，上述法律并没有做出明确规定。因此，是否指界不能成为否定林权登记合法性的判断依据。尽管如此，儋州市农委以及木棠镇政府也恪尽职守做好涉案林权的界限数据采集工作。根据木棠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反映，当时已经通知唐宅村参加指界，唐宅村民小组也派出了唐统一、唐广章等20多人到现场指界，在现场也承认了涉案林地属于官宅经济社的土地，树林也是官宅经济社的村民所种，只是事后该村村民拒绝在勘界登记表上签字，但也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综上，唐宅村民小组的村民已经参加指界，儋州农委、木棠镇政府已经依法采集林权数据，唐宅村村民参加指界后既不签名也不提出异议，其责任完全不在政府或官宅村。另，因唐宅村有人在木棠镇政府任职，而且村委会干部也不愿提供当时指界的证据，故我们不能收集到相关的指界通知以及现场指界的相关记录，恳请法庭到镇政府及村委会核实。五、关于土地权属问题。二审判决遗漏了对涉案土地权属的重要证据《关于本村同何富烘的路面土地的协议》的认证。该协议是2005年农历10月16日由唐宅村民小组征用官宅经济社“那亮乾”2亩土地的协议，该协议反映了2005年的时候，唐宅村民小组对“那亮乾”土地属于官宅经济社是没有异议的。据此，涉案林地权属归于官宅村的事实是清楚的。综上，儋州市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是错误的，恳请再审撤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唐宅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官宅经济社称木棠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唐宅村民小组的起诉超过期限的依据不足。《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1991年制定的《贯彻意见》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当事人的诉权或者起诉期限，致使当事人逾期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其起诉期限从当事人实际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时计算，但逾期的时间最长不得超过1年。”2019年4月28日，木棠派出所出具《证明》称：2014年3月官宅经济社与唐宅村民小组发生土地争议，木棠派出所出警后要求双方出示土地权属材料，官宅经济社村民当场出示了林权证。民警当场告知唐宅村民。对此唐宅村民小组不予认可，木棠派出所并未将涉案土地《林权证》复印件送达唐宅村民小组也未书面通知答辩人就第029841号《林权证》存在侵害唐宅村民小组土地权益时，唐宅村民小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木棠派出所在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出具的该份《证明》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从原告提交的儋农委网访函[2017]12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来看，其主张在该信访答复中才知道被告将本案争议地登记颁发给第三人的事实。”的事实，该认定是正确的。二、官宅经济社称二审判决认为该《共有宗地协议书》不能作为确权依据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2015年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2000年12月31日《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要地权属证明文件。”共有宗地是指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各自界线范围和界线不易划清的，经各农民集体组织协商一致同意后，可以当作一宗地处理，称为共有宗地。共有宗地由土地所有权人共同申请土地登记发证，各共有所有权人共同指界或委托代表指界，土地证书所有者一栏填写各农民日报集体组织的名称，并注明七地所有权由这些农民集体共有，从该《共有宗地协议书》约定内容看不具有涉案林地、林木权属采源证明性质，涉案林地、林木权属证明是林木的《土地清册（田亩造册）》、交粮纳税凭证及林业主管部门备案造林登记底册、造林合同书等。三、申请人称：儋州市政府提交《公告》的文本及张贴的照片，但二审判决否定公告的事实是错误的说法不成立。《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者十条的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2015年6月29日《不动产登记处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二款：“公告应当在不动产登记机构门户网站以及不动产所在地等指定场所进行，公告期不少于15个工作日。”一审时，官宅经济社提交时间为2010年5月21日的儋农委公字[2010]第331号《公告》对象是：“官宅村民小组及各农户。对此，第一次在海南二中院庭审时，官宅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称该公告在官宅经济社张贴；第二次在儋州市法院庭审时改口称：该公告在木棠村委会张贴；第三次在海南二中院庭审时儋州市资规局代理人改口称：该公告在官宅村张贴，且该公告未附拟登记的权籍调查成果如《林权地界核定图》及涉案地名、面积、树种、株数、林龄等内容（事项）。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二审判决认定儋州市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依法进行了公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是正确的。四、官宅经济社称在林权登记程序中，指界并非必经程序，只要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即可。这是对土地勘测的错误认识。2007年9月1日《土地勘测定界规程CTD/T1008-2007》第5.2.2条：“其它土地权属界线的确认需要在当地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组织下，由相关权属单位有关人员按《土地利用现状调查技术规程》等要求共同到现场指界、并将权属界线测绘到工作底图上”。《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三十条：“对未颁发过权属证书的土地进行确权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实地核定土地权属界线，应当将指界通知书送达申请人和相邻人，要求其到场参与指界”。涉案土地面积约100亩，其中一块地约85亩从1962年开始由唐宅村民小组村民一直种植蔬菜（称蔬菜基地）至2013年-2015年遭到官宅经济社村民破坏丢荒至今没有任何林木，另一块地名“塘墩地”约15亩从1963年由唐宅村民小组组织种植木麻黄至今。2010年4月14日官宅经济社、陈宅村经济社等6个村小组签订《共有宗地协议书》约定：“一、在宗地号4600031150047的共有宗地中，宗地共有人一致认定在宗地中的林地按各村耕作现状进行确权发证。”涉及共有人宗地，儋州市资规局提交的证据即涉案《宗地（小班）权属勘界登记表》2份，其中一份填写“林地四至”均是火烧坡水库不准确和“确界双方签名并按手印”一栏仅有申请人一方何锦文一人签名不合法，另一份表填写“林地四至”南至：唐宅村公路（即与唐宅村民小组土地有交界），证明涉案土地与唐宅村民小组土地有交界有争议，在没有相关权属单位有关人员共同到场指界情况下，必然导致登记涉案林地、林木“权属不合法、界址不清楚、面积不准确、树种和株数数据不准确。”故二审判决认定“登记机关在地籍调查过程中未通知相邻权利人进行指界确认，违反地籍调查程序”是正确的。五、官宅经济社称二审判决遗漏了对涉案土地权属的重要证据《关于本村同何富娂的路面土地的协议》的认证错误。其理由不成立，该《关于本村同何富娂的路面土地的协议》涉及的2亩土地与本案争议地无关。这是当年政府修建“村村通公路”时，何富娂称公路占用他家土地（但没有土地承包证）并阻挠施工，为了顾全大局让道路施工顺利，唐宅村民小组村民唐玉英、唐广才与何富娂签订该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唐宅村民小组不予履行。故该协议书不具有土地权属证据效力。关于涉案土地权属问题，一审时，儋州市资规局提交证据3、证据4即涉案林地、林木的2份《宗地（小班）权属登记表》，其中1份记载：地名：那亮乾（又称塘墩地）面积14.10亩，树种：木麻黄，株数1135株，林龄17年（即1993年种植）；另1份记载：地名：那亮乾（又称蔬菜基地），面积185.02亩，树种：桉树，株数20935株，林龄12年（即1998年种植）。上已述及“唐墩地”、“蔬菜基地”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一直由唐宅村民小组村民连续使用至今，期间2013年至2015年遭到官宅经济社村民对蔬菜基地破坏而丢荒至今。上述事实唐宅村民小组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09年地形图、影像图、图例、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和编码》、《1997年影像图》也证明2010年6月涉案林地、林木登记时除了“塘墩地”约15亩林地外，其他蔬菜基地66.9亩不是林地（即其他园地）。官宅经济社主张涉案土地（蔬菜基地）上种植林木但其未提供当年儋州市林业局备案登记造林底册、造林合同等和历年砍伐林木许可证及销售林木收入凭证等，故官宅经济社在上述《登记表》所填写内容（项目）是虚假的。另，从唐宅村民小组提供证据五《碑志》照片显示：2015年官宅经济社在涉案林地修建一座“碑志”，称：1939年日本侵略军屠杀那亮村民后有10户迁入官宅村至今。也进一步证明所谓那亮村10多户早在建国前已迁入官宅经济社至今从未使用涉案土地，这很明显是官宅经济社与政府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弄虚作假办理涉案林地、林木登记的。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官宅经济社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儋州市资规局陈述称，一、儋州市政府于2010年6月23日给官宅经济社颁发的第029841号《林权证》四至界线和权属清晰，颁证程序合法。2010年4月14日，官宅经济社为其在那亮乾地种植的林木向儋州市农委申请办理确权登记，木棠镇政府在2010年1月期间，对“那亮乾”林地的四至进行勘测定界，经何锦文及相邻四至权利人指界制作林权地界核定图。2010年4月至6月期间，经儋州市木棠镇木棠村民委员会、木棠镇政府、儋州市农委以及儋州市政府审核确认，官宅经济社申请确权的林地四至界线和权属清楚，面积准确且经公示没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儋州市政府于2010年6月23日同意给官宅经济社颁发第029841号《林权证》。因此，儋州市政府给官宅经济社颁发的第029841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颁证程序合法。二、儋州市资规局已经提交涉案争议地的林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和进行地籍调查、登记公告的相应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林地属于陈宅村民小组、官宅村民小组、来山村民小组、新城村民小组、木丘村民小组、积玉堂村民小组的共有宗地，宗地编号4600031150047，儋州市资规局在一审中提交的《共有宗地协议书》即是涉案林地的合法权属来源，二审法院以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为由，认定本案林地没有权属来源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原儋州市农委在进行地籍调查时，已经制作了三份《宗地（小班）权属勘界登记表》，每一份勘界登记表中均有权利人签名确认，对于存在自然分割界线，没有相邻人的地界，也就无需相邻人员签名确认，因此，二审法院以无相邻人签字确认为由认定颁证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儋州市农委在林权登记过程中，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将拟登记的林权进行公告，公告中明确有涉案争议地的四至，无需再附相关附图，二审法院以公告无附图为由，认定原儋州市农委未进行登记前的公告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儋州市政府于2010年6月23日给官宅经济社颁发的第029841号《林权证》四至界线和权属清晰，且颁证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支持官宅经济社的再审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儋州市政府给官宅经济社颁发第029841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一、关于唐宅村民小组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官宅经济社向本院提交儋州市木棠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唐宅村民小组于2014年3月13日已经知道儋州市政府向官宅经济社颁发林权证的事实。经询问确认，上述《证明》所载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官宅经济社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依法行使举证权利。在一、二审过程中，官宅经济社无正当理由未向法院提供该份证据。该份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唐宅村民小组在一、二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再审复查阶段提供的该份证据，对此，应当不予接纳。根据唐宅村民小组提交的儋农委网访函[2017]2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其在该信访答复中才知道儋州市资规局将本案争议地登记颁证给官宅经济社的事实，故其2018年2月5日提起涉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官宅经济社主张唐宅村民小组超过起诉期限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二、关于儋州市政府向官宅经济社颁发第029841号林权证土地权属来源是否清楚的问题。官宅经济社主张《共有宗地协议书》可以作为第029841号林权证的土地权属来源。该《共有宗地协议书》约定宗地号为4600031150047的宗地属官宅经济社、陈宅村民小组等八个集体经济组织共同共有，其中不包括唐宅村民小组。已查明，第029841号的林权证中包括争议地在内的三块林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登记为官宅经济社单独所有。首先，《共有宗地协议书》约定宗地号为4600031150047的宗地属官宅经济社、陈宅村民小组等八个集体经济组织共同共有的内容与第029841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为官宅经济社单独所有相互矛盾；其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第029841号林权证项下的土地与宗地号为4600031150047的宗地的关联性。退一步说，如涉案颁证土地位于宗地号为4600031150047的宗地范围内，儋州市政府制作的《宗地（小班）权属勘界登记表》中仅有官宅经济社代表何锦文一人的签名，唐宅村民小组并未在《共有宗地协议书》上签名，儋州市政府在没有相邻集体经济组织唐宅村民小组及其他共有权利人签名确认涉案颁证土地权属界线的情况下，给官宅经济社颁发第029841号林权证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官宅经济社主张唐宅村民小组的代表参加了指界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儋州市政府颁发第029841号林权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儋州市政府于2010年6月23日向官宅经济社颁发的第029841号《林权证》项下地名为“那亮乾”的小班1号、小班2号林地权属和林木权属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官宅经济社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儋州市木棠镇官宅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胡春城   审 判 员 王 鉴   审 判 员 罗金洁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 记 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