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瑞聪，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五莲县。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经莒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公忠，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宾，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五莲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2017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经莒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学，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瑞聪、林宾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瑞聪、林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十月八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被告人林瑞聪为归还债务产生了向银行贷款买车再抵押贷款的想法，因其在银行征信不良不能贷款，遂让其兄林宾帮忙以林宾的名义购车。同年9月12日，被告人林宾虚构经营苗圃的事实，使用虚假的工作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骗取日照爱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伦汽贸”）的信任，由爱伦汽贸提供担保为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莒县支行（以下简称“莒县工商支行”）贷款35.8万元，从张某1处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并用该车作抵押。取得车辆后，被告人林瑞聪、林宾以17.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质押给他人，扣除购置税、挂牌等费用，得款6万元，被告人林瑞聪在归还21985.4元银行贷款后不再还款。爱伦汽贸多次向被告人林宾催收贷款，被告人林宾、林瑞聪拒不还款，后因该车GPS已被拆除致车辆无法找到，爱伦汽贸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9月29日代为偿还银行贷款380255.77元。 2015年7月13日，爱伦汽贸工作人员报警，莒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11日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林瑞聪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19日，被告人林瑞聪在五莲县户部乡驻地被民警抓获；2016年1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林宾主动到五莲县公安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对合同诈骗作案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爱伦汽贸工作人员报警，被告人林瑞聪于2015年9月19日在五莲县户部乡驻地被民警抓获，2016年1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林宾主动到五莲县公安局投案。 （2）被告人林瑞聪、林宾的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3）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担保（抵押）合同、汽车购销合同、收款凭证、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林宾由爱伦汽贸提供担保在莒县工商支行贷款35.8万元，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并用该车作抵押。 （4）工作证明、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信用卡分期付款见客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林宾使用虚假的工作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向莒县工商支行获批贷款。 （5）张某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0月11日，刘某向张某1银行账户转账334600元。 （6）车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涉案车辆发动机号为324926，车牌号为鲁Ｌ×××××，车主为林宾，于2014年10月15日注册登记。 （7）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9月29日，爱伦汽贸代被告人林宾偿还银行贷款380255.77元。 （8）莒县工商支行被告人林宾购车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林宾账户还款21985.4元。 （9）车辆抵（质）押借款合同、质押物品收妥凭证、借条、委托典当书，证实被告人林宾于2014年10月15日以17.6万元的价格将鲁Ｌ×××××号牌汽车质押给他人。 （10）民事诉状、苗圃买卖协议、五莲县公证处（2014）莲证民字第280号公证书、收到条、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民一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林瑞聪及其妻子为偿还于某1的借款，以40万元的价格将五莲县户部大桥东的苗圃土地使用权转租给秦某勇，承包期限20年，地上房屋、苗木由秦某勇实际接收。 （11）借条、五莲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证实2014年被告人林瑞聪负债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爱伦汽贸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份，鼎隆汽贸的刘某想让爱伦汽贸为林宾购买奥迪A6汽车一辆提供担保。其说需要看林宾的银行流水及偿还能力，刘某说林宾在五莲有个几十亩的苗圃。公司派其去了林宾在五莲县户部经营的苗圃考察，其与刘某、张某1去的，林宾称苗圃是他自己的，效益很好。公司认为林宾经济实力足够贷款购车，同意为林宾提供担保。汽车不是在其公司购买的，按照莒县工商支行规定，爱伦汽贸必须提供购车合同才能作为担保方，于是2014年9月12日，爱伦汽贸与林宾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同日，林宾夫妇向莒县工商支行提供了工作证明、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手续，银行与林宾夫妇签订了还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书，爱伦汽贸签订了担保承诺函。35.8万元的贷款打到了爱伦汽贸的公户，爱伦汽贸又转给了鼎隆汽贸，后由刘某负责提车，车辆安装了GPS。同年12月左右，银行给其公司发了贷款催收电子表格，显示林宾抵押贷款逾期未归还，林宾可能只还了一次贷款。其公司多次联系林宾，林宾拒不还款，车辆GPS已被拆除，车找不到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张某1称五莲有个伙计想以“零首付”的方式做担保抵押贷款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购车人有个几十亩的苗圃，其将情况告诉了可以提供担保的爱伦汽贸，张某1带其和高某去五莲户部的苗圃考察，高某认为林宾具备一定的还款能力，爱伦汽贸同意为林宾购车贷款担保。2014年9月12日，林宾夫妇向莒县工商支行提供了工作证明、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与银行签订了购车担保抵押贷款协议，其与高某在场。该车不是从爱伦汽贸买的，按照莒县工商银行的规定，爱伦汽贸需提供与林宾购车合同才能做担保，遂与林宾签订了购销合同。后爱伦汽贸将银行批复的35.8万元的贷款打到了其借用的鼎隆汽贸的公户，其扣除费用后将34.01万元打给了张某1，由张某1为林宾提车，并安装了GPS。后该车GPS已被拆除，无法找到车的位置。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林宾和李某1到其公司，称林宾欲以“零首付”贷款方式从其公司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因其公司无贷款担保资质，就联系了刘某通过莒县的担保公司给林宾担保。担保公司对林宾的情况进行了考察，林宾说苗圃是他的。林宾把贷款购车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后，其与刘某、林宾一起到莒县工商支行，林宾与银行签了合同。贷款下来后，刘某把购车款打到其银行账户上，其把车提到公司，林宾、林瑞聪夫妇、于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其店里，林宾和几个人签了合同，签了什么没看清，于某1说林宾把汽车抵押给别人了。那几个外地人把抵押款打给了其，其扣除购置税等费用后把结余的6万元左右的抵押款给了林宾那方，具体钱给了谁想不清了，林宾老婆和林瑞聪老婆在场。 （4）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莒县工商支行的职工，林宾在其银行的汽车信用卡分期业务是其受理审查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身份证等是林宾给其银行提供的，林宾称他提交的申请资料均是真实合法的，他还要提供与汽车经销商的购销合同，汽车经销商给其银行出具分期付款担保合同。 （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向林瑞聪要欠款，林瑞聪或林瑞聪的老婆称听李某1说可以买车，再用车贷款。林瑞聪没有车，也没有钱，李某1给联系了姓张的卖车的，准备从莒县工商支行贷款买车，因林瑞聪信用不好便说可以用他哥林宾的名字。其给弄了假的银行交易流水给了李某1，其他手续应该是林瑞聪办的。后来，莒县过来人去林瑞聪的苗圃考察，其没有进去，张某1、李某1和考察的人跟林宾、林瑞聪在屋里谈的，具体如何谈的其不知道。当时那个苗圃已经转给秦某勇了，但是林瑞聪还在那里住。车提回来以后放在张某1那，其与林瑞聪夫妇、林宾夫妇和李某1联系的能用车办贷款的潍坊人先后到了张某1的门头，其问林瑞聪的老婆王某1把车抵押给潍坊那方行吧，王某1同意，林瑞聪和林宾夫妇跟潍坊那方人谈的抵押车的事，谈好以后林宾就在一张车辆抵押协议和借条上签了字，抵押了十七八万元，钱给了张某1，张某1把垫付的挂牌费用扣除后把剩余的钱打到了林宾卡上。买车以后，以车贷款没办下来。 （6）证人王某1（林瑞聪之妻）的证言，证实林瑞聪没有钱还于某1的欠款，于某1就跟林瑞聪说可以贷款买辆车，再用车贷款，开始林瑞聪不是很相信，有时于某1和李某1一起到其家中说这事，林瑞聪因欠债较多就同意了。林瑞聪因在银行信用不良，就用其兄林宾的名字贷款买车。2014年9月的一天，林瑞聪让林宾夫妇跟于某1去莒县签合同。林瑞聪和林宾贷款购车时，苗圃和土地已经不是他们的了，已于2014年4月将苗圃和房屋转让给秦某勇。当时林瑞聪欠债100万左右，其和林瑞聪已经不种苗圃了，当时主要是贩卖苗子，当年亏损，没挣到钱。林宾一直跟林瑞聪干，好几年没怎么给他发工资，有时生活费都挣不出来。车提回来办完手续后开到了张某1店里，又来了几个外地人，林宾和这几个人签了一份抵押17.6万元的合同，钱打到了张某1账户上。过了一两天，其和王某2（林宾之妻）去张某1店里算账，张某1扣除购置税等费用后给其5万多。这5万多归还了2.2万购车贷款，剩余的钱林瑞聪拿着和于某1、林宾去杭州办理贷款花了，贷款没办下来，也没钱还车贷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林瑞聪从其公司借款6万一直未还，其经常去林瑞聪家中催收欠款。于某1找其介绍可以办理信用卡的人，其在QQ群里找了一个叫葛某的可以以车办卡的人，并将联系方式给了于某1。过了一段时间，于某1找其帮忙给林瑞聪办理零首付贷款购买奥迪A6业务，其办不了，就把他介绍给了张某1。因林瑞聪在银行有不良记录，该车用林宾的名义买的，购车业务其未再参与。车提出来后，其听张某1说林瑞聪把车抵押给了葛某带来的几个人，后来以车办卡没办出来，还说林宾给银行的银行交易流水是于某1提供的。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林宾让其一起去莒县签名给林瑞聪贷款买车，其到银行签了谈话记录、借款抵押合同、承诺书，以后的事就不清楚了，光听林瑞聪和林宾说过车押给别人了。 （9）证人李某2、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二人及许某为林瑞聪贷款50万元提供担保，一年的贷款期限到了，林瑞聪没钱，也没有还款的意思，其二人将贷款还清，林瑞聪出具了借条，但未归还。 （10）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至2013年，林瑞聪分三次从向其借款113万元，直到2016年欠其本息共185.5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瑞聪供述，2013年，其从于某1处借款约60万元，还了一部分，于某1一直找其催收欠款。2014年，于某1或李某1跟其说可以贷款买辆四五十万元的车，用车再办理贷款，其当时觉得不靠谱未同意。后于某1常去催收欠款，李某1也到其家中说这事，还说认识寿光一个能办这种贷款的人，有人成功贷款了，其就同意了。因其在银行有不良记录，就让其兄林宾用他的名字贷款购车，再用该车去贷款，林宾就同意了。考察人员考察林宾的贷款偿还能力时，为了让林宾顺利通过考察，以便成功从银行贷款买车，再用车去贷更多的款，对考察的人谎称苗圃是其与林宾合伙经营的，实际上该苗圃已于2014年4月转让给秦某勇了。同年9月，林宾到工商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提供的工作证明是盖的其五莲县亿林苗木有限公司的章。车提回来后，其与其妻子王某1、林宾夫妇去了卖车的张某1处，于某1让其交挂牌等费用，其没有钱，就把车抵押给寿光姓葛的联系的人了，其让林宾在抵押协议上签了字，抵押15万加利息共17.6万，车就被开走了，这钱先给了张某1，张某1扣除垫付的挂牌等费用后将结余的6万元给了其妻子王某1。其用这6万元归还了车贷2.2万元，剩下的钱用于到杭州办理贷款手续和其他日常开支了，后来贷款未办成，其未继续归还车贷。其凑不上赎车的钱，也就没再联系将车开走的人，后也不知车在何处了。 （2）被告人林宾供述，2014年8月，其弟林瑞聪想以其名义贷款买车抵押办卡弄钱使，其同意。后林瑞聪称贷款手续已弄好，让其和妻子王某2去莒县工商支行办理贷款手续。其和王某2签了借款合同等，具体资料想不清了。几天后，林瑞聪让其对考察苗圃的人说苗圃是林宾自己的，实际苗圃不是他的。车提回来后，其与王某2、林瑞聪夫妇去了买车的地方，林瑞聪让其签字，其没看具体内容，想着签了一张借条、一张抵押合同。林瑞聪说用车抵押办卡，后来没办成。再以后其收到还款信息，其让林瑞聪还车贷，林瑞聪可能还了两期，以后没钱还了。后银行多次电话催收贷款，其无还款能力。 4.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给联系潍坊的人将林宾的奥迪A6轿车抵押的人是葛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瑞聪、林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合同担保方的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瑞聪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借条、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林瑞聪在欠有大量外债、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苗圃系林宾经营的事实，骗取爱伦汽贸的信任，使爱伦汽贸陷入错误认识为其提供购车担保，将车辆质押得款后未按时偿还购车贷款，爱伦汽贸多次向被告人林宾催收贷款，二被告人拒付，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林瑞聪及其辩护人关于“林瑞聪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二被告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瑞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瑞聪到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林宾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林瑞聪、林宾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爱伦汽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林瑞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林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林瑞聪、林宾退赔日照爱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八万二百五十五元七角七分。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瑞聪、林宾不服，提出上诉。林瑞聪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爱伦汽贸作为购车合同的销售方并未按照合同要求提供车辆，并无损失，还从中获利17900元，并非本案受害人。林瑞聪、林宾既未得到车辆亦未占有、使用贷款，应是本案受害人。2、林瑞聪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实际上也未占有，其并未委托、欺骗爱伦汽贸为其提供担保，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本案系“套路贷”参与者于某1、李某1、张某1、刘某、高某、爱伦汽贸相互串通，欺骗上诉人林瑞聪、林宾。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林宾的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另提出：林宾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瑞聪、林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林瑞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爱伦汽贸作为购车合同的销售方并未按照合同要求提供车辆，并无损失，还从中获利17900元，并非本案受害人。林瑞聪、林宾既未得到车辆亦未占有、使用贷款，应是本案受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汽车购销合同等书证及证人王某1、李某1、张某1、刘某、高某、柴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爱伦汽贸仅为林瑞聪、林宾购车贷款提供担保，因莒县工商支行要求担保方需提供汽车购销合同，林宾与爱伦汽贸签订了虚假的汽车购销合同，但实际卖给林瑞聪、林宾车辆的系张某1的汽车销售公司。收付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也显示车辆贷款最终转到了实际售车方张某1的账户，张某1也确向林瑞聪、林宾交付了车辆，因此爱伦汽贸并不是实际售车方，其仅提供购车贷款担保以赚取担保费。2014年10月15日，涉案车辆在张某1店内已实际交付给林瑞聪、林宾，且车辆注册登记在了林宾名下。但当日实际取得车辆后，上诉人林瑞聪予以恶意处置，将已作为向银行购车贷款抵押担保的涉案车辆以17.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且未在质押债务期限内还款取车，后涉案车辆未能找回。此后，爱伦汽贸作为担保人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38万余元，至今向林瑞聪、林宾追偿未果，系本案被害人。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林瑞聪及其辩护人提出“林瑞聪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实际上也未占有，其并未委托、欺骗爱伦汽贸为其提供担保，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首先，从林瑞聪的行为目的看。林瑞聪当时已欠有大量外债，并无购车能力，且无贷款资格，其以其兄林宾的名义贷款购车，意图再用该车融资贷款，实际上是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本身即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其次，从林瑞聪、林宾的客观行为看。在爱伦汽贸实地考察林宾的经济能力时，林瑞聪、林宾虚构林宾拥有、经营苗圃的事实，使爱伦汽贸陷入错误认识，同意提供担保。林瑞聪指使林宾以林宾名义为其办理购车贷款事项，林宾与爱伦汽贸签订了虚假的汽车购销合同，目的是爱伦汽贸能够提供担保从而成功办理贷款购车，爱伦汽贸在担保承诺函担保人一栏盖章确认后，爱伦汽贸和林瑞聪、林宾之间实际担保关系成立。 第三，从行为后果和性质看。合同诈骗的对象和犯罪故意属于概括性的对象和犯罪故意。纵观整个过程可以看出，二上诉人积极追求的是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办理购车贷款，购得车辆后再去办理信用卡贷款，对于中间的具体流程、操作、所欺骗的对象等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其诈骗的对象和犯罪故意的内容并非是具体明确的，最终的确定要看谁蒙受了损失。上诉人林瑞聪、林宾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获得担保贷款，后又恶意处置作为抵押物的涉案车辆，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是明确的，且采用了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最终给爱伦汽贸造成了损失，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林瑞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套路贷’参与者于某1、李某1、张某1、刘某、高某、爱伦汽贸相互串通，欺骗上诉人林瑞聪、林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汽车购销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于某1、李某1、张某1、刘某、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林瑞聪、林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上诉人林瑞聪、林宾虚构林宾拥有、经营苗圃的事实，骗取购车贷款的过程中，刘某、爱伦汽贸、张某1虽有违规操作，但追求的是介绍办理费、担保费、销售利润等经济利益。另外，于某1为索回借款，起到了建议、协助等作用，李某1起到了介绍作用。无证据显示以上人员合伙欺骗上诉人林瑞聪、林宾并实施了“套路贷”行为。其次，上诉人林瑞聪在贷款购车过程中的部分行为确实受到了他人的建议、指点、协助，但均系林瑞聪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情况下，自主、自愿实施的，应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和产生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林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林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学文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