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林，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住洮南市，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3月27日经开分局受案并立案侦查，同日被网上追逃，并于2019年4月18日被青岛铁路公安淄博乘警大队民警抓获，2019年4月21日被经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经开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杰，吉林巩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林诈骗罪一案，由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以白洮检第五检察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梁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林及其辩护人张伟杰，诉讼参与人朱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23日，朱某甲通过朋友李林介绍与张德林结识，2019年3月25日，朱某甲让张德林收购一车玉米，价值83,190元，张德林按期将粮食交给朱某甲得到朱某甲的信任，并与朱某甲约定3月26日再拉一车粮，2019年3月26日，张德林以粮库出粮需先缴纳粮款为由，让朱某甲给其汇粮款227,108元，并承诺中午就能到白城市火车站取粮装车，由于前一天有合作，朱某甲在未收到粮食的情况下先将粮款打给张德林，后张德林将钱款取出并向山东方向逃离，在逃跑过程中，张德林在赤峰市进行网络赌博，将诈骗全款全部挥霍。 2、2019年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德林找其朋友于某甲合伙收粮，于某甲当场未同意，后于某甲电话联系张德林，询问张德林具体情况，张德林让于某甲先给其打钱，并称下午就去收粮，2019年3月26日上午，于某甲与其妹妹李慧超在洮南市农业银行给张德林转账共20万元，后于某甲接到张德林电话称收到粮款，并称当日下午就去收粮，2019年3月26日下午，于某甲联系不上张德林，张德林交代其未用于某甲的钱用来收粮，而是用于赌博挥霍。 3、2019年2月27日，张德林在洮南市安定镇柳某处拉三车粮，张德林未付现金，并签了一张34万元欠条，后张德林陆续在柳某处拉粮，2019年2月27日至3月16日期间，张德林在柳某粮库共计拉11车玉米，总重约770吨左右，金额共计约120万元，拉粮期间，张德林多次承诺柳某拉完这次粮，下次再拉粮就一次性结清，骗取柳某信任。张德林陆续汇给柳某粮款约90多万元，现差约140多吨重的玉米款未付清，价值263,305元人民币。 4、2019年3月23日至3月25日之间，张德林在洮南市安定镇宋某处拉玉米，并且在每次拉粮后都承诺宋某拉下车粮时一起付清，由于宋某和张德林是朋友关系，于是同意张德林在其粮库拉三车玉米，共计160多吨，2019年3月26日，张德林让大车司机到宋某处继续拉粮，宋某未让其装车，后联系不上张德林，宋某损失粮款共计280,045元人民币。 5、2016年8月份，尚某在石家庄藁城区梅花镇通过朋友与张德林结识，张德林称可以帮助其在东北收粮食，2016年8月22日下午，尚某用手机银行给张德林转账4万元用来收购粮食，后张德林未用该4万元收购粮食，并且未将钱还给尚某，尚某损失金额4万元人民币。张德林对朱某甲、于某甲、柳某、宋某、尚某等人进行诈骗金额共计1010,458元人民币。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朱某甲、于某甲等人证言；4、被告人张德林的供述；5、视听资料。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根据本案犯罪等情况应判处10年6个月至12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德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在庭审中辩解：第三起事实中我没有骗取柳某信任，我一直在支付粮款，后来我是没有钱结了。第五起事实中尚某在石家庄要过来黑龙江收购小麦，过来几个人，我带着周围考察，所用费用得有1万多，因为我们就考察的费用有分歧，我就没有返回这4万块钱。我平时就是运输为生，我有三辆半挂车，现在一台在宋某院里，两台被安定派出所扣押了。三台车车籍都不是我的。这些被害人都是我的朋友，我帮忙联系的买主，一车我能净剩1,000元左右。这些钱我一部分花销还债了，一部分赌博输了，输了能有50多万。我去山东是别人欠我点钱，我也想去借点钱。我没有资产，我赔偿不了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张德林的辩护人张伟杰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诈骗尚某、柳某、宋某三起犯罪，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1.张德林虽未还款却一直与尚某联系，未逃逸，也未更换电话，收到钱后未能发货的原因是客观造成的，小麦的质量不好，而不是张德林主观上不想履行，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张德林与柳某是朋友都在从事粮贸生意，从路村河处拉了十一车玉米，出具了34万元的欠据，一直在给付货款，双方没有最后结算。3.张德林从宋某处拉粮，未履行给付义务是因为将粮款偿还了柳春贺的债务，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主观占有。张德林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尚某与张德林是因生意的交集而认识，尚某从北方购进小麦，张德林在东北为其购货，尚某还曾派一名人员到东北考察，这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张德林不存在欺诈行为。4.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德林与尚某是2016年8月份相识。5.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诈骗朱某甲、于海峰犯罪，辩护人认为合同诈骗罪定性更为准确。6.公诉机关计算的柳某的未付金额错误。7.被告人张德林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部分退赃退赔，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3月23日，朱某甲通过朋友李林介绍与张德林结识，同年3月25日，朱某甲让张德林收购一车玉米，价值83,190元，张德林按期将粮食交给朱某甲得到朱某甲的信任，并与朱某甲约定3月26日再拉一车粮，2019年3月26日，张德林以粮库出粮需先缴纳粮款为由，让朱某甲在洮北区给其汇粮款227,108元，并承诺中午就能到白城市火车站取粮装车，由于前一天有合作，朱某甲在未收到粮食的情况下先将粮款打给张德林，后张德林将钱款取出并向山东方向逃离，在逃跑过程中，张德林在赤峰市进行网络赌博，将诈骗全款全部挥霍，被害人实际损失143,9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德林还款10万元，尚有43,900元未付。 2、2019年3月份，张德林找其朋友于某甲合伙收粮，于某甲当场未同意，后于某甲电话联系张德林，询问张德林具体情况，张德林让于某甲先给其打钱，并称下午就去收粮，2019年3月26日上午，于某甲与其妹妹李慧超在洮南市农业银行给张德林转账共200，000元，后于某甲接到张德林电话称收到粮款，并称当日下午就去收粮，2019年3月26日下午，于某甲联系不上张德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德林还其欠款10万元，还有10万元未付。 3、2019年2月27日至3月16日期间，张德林在洮南市安定镇柳某处拉粮三车，出具欠据了34万元，后张德林陆续在柳某处拉粮，总重约770吨左右，金额共计约120万元，拉粮期间，张德林多次承诺柳某下次再来一次结清，只陆续汇给柳某90多万元，现差约140多吨重的玉米款未付清，价值236,689.40元人民币。 4、2019年3月23日至3月25日之间，张德林在洮南市安定镇宋某处拉玉米，亦承诺拉下车时一起付清，张德林在其粮库拉三车玉米，共计160多吨，2019年3月26日，张德林让大车司机到宋某处继续拉粮，后联系不上张德林，宋某共骗取粮款共计28万余元人民币。 5、2016年8月份，尚某在石家庄藁城区梅花镇通过朋友与张德林结识，张德林称可以帮助其在东北收粮食，2016年8月22日下午，尚某用手机银行给张德林转账4万元用来收购粮食，后张德林未用该4万元收购粮食，并且未将钱还给尚某，尚某损失金额4万元人民币。 张德林共朱某甲、于某甲、柳某、宋某、尚某等人共计700,058.64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洮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大车两台。 2.书证 （1）青岛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4月18日晚上，我大队根据情报信息锁定网上在逃人员张德林轨迹，并于2019年4月18日22时50分许在淄博一宾馆将其抓获。 （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信息清单。 （3）张德林向柳某出具的欠据，34.5万。 （4)兴旺粮库粮食收购结算票据，柳某。丰祥源出库单，接受单位张德林。共15张。 （5）车辆买卖合同，张德林将收粮车与2019年1月26日每台4万元卖给赵某甲。 （6）朱某甲、于某甲谅解书、赵某甲（张德林亲属）替张德林与朱某甲、于某甲签署“和解协议书”。 （7）柳某提供的兴旺粮库粮食收购结算票据及出库单 3.证人证言 （1）潘某甲证言： 2016年2月受雇老板张德林开蒙G×××69，每月7,000元，最后一次开资2019年3月12日，我只负责开车，2019年3月26日（昨天）听张德林外甥小胖说，张德林把车顶给他了，具体顶没订我不清楚。 （2）晋某证言 我与张德林是雇佣关系，他雇我给他拉粮食，车号辽M×××59，每月7,000元。 （3）刘某证言 2019年2月12日张德林雇我给他当司机，车号吉G×××98，答应每月7,000元，最后一次开资2019年3月12日。 （4）赵某甲证言 张德林是我舅，其名下有两台车，还有三台顶账，是从舅舅张德林处顶来的，车牌（吉G×××89，辽M××59,蒙G×××69）张德林欠我运费5万。2019年1月26日签的合同，总计12万，余7万元一次给我舅舅了。给钱时我爸妈在场，刚才联系你爸妈，他们不知道，我解释不了，顶账三台我舅舅雇去做运输了，我收费按路程计算，收费占比70-80%，余下是张德林的。司机张德林给开，一个司机一个月8,000元。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甲陈述 2019年3月23日我通过李林认识这个叫张德林的男子，然后这名男子在洮南安定的一个粮库给我拉粮，具体哪个粮库我不知道，之后我和张德林通过微信联系，之后张德林将货单给我发过来，并且和我说2019年3月26日中午12点就能到白城火车站装车，我就通过手机银行先向其银行卡内转账了227,108元人民币，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张德林了。一共被骗了227,108元人民币。我农业银行，卡号：62XX65，户名朱某甲。农业银行，卡号：6********,00********，户名张德林。2019年3月25日，张德林给我拉过一车玉米，这车玉米价值83,190元，当时我是第二天付给他钱，但是第二天张德林骗完我就跑了。我实际损失143,900元。 (2)于某甲陈述 张德林答应我们在一起收粮，挣钱平分，我联系我妹妹李慧超就去找张德林去了，2019年3月26日中午12时，在洮南民生新区大门口，我们分4次（10、3.5、5、1.5）把20万现金给张德林打了过去，然后张德林给我们打电话说钱收到了，下午就去收粮去，我说行。下午我给张德林打电话，问问收粮怎么样了，电话没人接，一直到晚上也打不通，后来听崔建说张德林跑了，我才意识被骗了。今天我来报案了。 （3）柳某陈述 我家开粮库的，张德林从我家买玉米，从2月27日到3月16日，一共拉走11车玉米，陆续给钱，现在还欠我263,305元，最后汇款3月25日汇两次，一次10万，一次113,011元。3月25日晚8时许，到26日多次联系，手机关机。2月27日，拉3车没给钱，给我打34万欠条，当时张德林说，过两天就还钱，共计拉走11车玉米，价值120万，陆续给钱90多万，还差26万多钱。最后拉粮食3月16日。我没有扣车，那两辆车在安定派出所。 （4）宋某陈述 张德林与2019年3月23日上我粮库买粮，装了一车，价值111,655元，张德林说要送通榆八面粮库卖，卖完就给钱，我就让他装了，3月25日张德林领车来了，我管他要23日粮款，他说：大哥别急，等我下次回来装一车完一起给钱，我同意了，3月25日上午装一车，下午装一车共计168,390元，3月26日早上张德林没有来，打发大车司机来，我给张德林打电话，他说：大哥，你先让司机装车，等我过来把上3车欠你的钱给你，我就让人装完了，干等张德林也不来，我没让司机开走，我让张德林把3车款打过来，张德林就说：买粮老客没有给他转账，等转完帐再给我转款，我就把车扣下让司机走了，3月26日我多次给张德林打电话，每次都说一会给我汇钱或马上给我汇钱，等到下午1点多钟就关机了，一直到现在人也找不到。买粮老客是洮南北货场的老钟头，我通过铁路问过，老钟头说钱早就给张德林了。 （5）尚某陈述 2016年8月通过收粮认识张德林，谈好从我手收粮，2016年8月22日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4万，说好张从东北发粮过来，后来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到现在，粮食没有，钱也没退还。后来手机关机了，联系不到对方了，我就报警了。2105年秋天张德林打算收粮食发往东北，来到我粮点打听价格，没谈成留电话2016年张德林给我打电话，打算从东北发粮食，然后我派武孟强去一趟东北，等回来张德林说可以装车，让我打一部分钱去，我的伙计武孟强说可以打钱，我没有多想打4万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粮食。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当时介绍一个农场的小麦卖给我，可能是海拉尔一个农场，武孟强说也记不得那个农场，钱打过去后，他说农场暂时不卖了，过几天吧，过几天后我给他要钱，他说给我装谷子发过来，我说行，结果谷子也没有发来，当时他答应收到钱后，他找车3-5天就能发货，再过3天就能到我这。张德林没有换过电话。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3月份我通过洮南货站李林认识的朱某甲，我从粮户那里收购玉米卖给朱某甲，我在里面挣运费，我总共给朱某甲运送了三车玉米，朱某甲已经把之前的两车玉米款给我打过来了，最后送的一车玉米款没等结算回来的时候，我当时在网络上赌博玩“快三”压大小，我把钱输没了，我给朱某甲打电话说：你给我拿22万左右，这笔钱用我倒收购的玉米款，朱某甲给我转了22万多之后，我自己开车拿钱就往赤峰方向跑了，我在赤峰玩了6、7天左右输了17万元左右，之后我把我自己的广汽传奇轿车（吉G×××25）扔到了赤峰，我坐客车和货车倒到河南平顶山，我从平顶山倒到山东淄博想去找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朋友没在家，我就在淄博找个宾馆入住了，这时候被山东淄博警察抓获了。我骗朱某甲说多给我打点钱用来收购玉米周转，朱某甲按照两车玉米款的周转资金给我汇的钱，他给我汇完钱之后我拿这笔钱就跑到赤峰去玩网络赌博，在赤峰输了17万左右。还王岩两万，还我朋友李大友一万，剩下的钱让我挥霍了把。我将手机在河南平顶山卖了1,500元钱。 我在2019年3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洮南市安定镇柳某的粮库陆续拉了九车粮，具体拉了多少吨粮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应付粮款是80多万，我第一次在柳某处拉粮，我应付34万元，但是柳某同意先赊账给我，我就给柳某打了一个34万元的欠条，后来我在他那拉粮都付钱了，我陆续付给柳某60多万元，现在总额就差20多万元没有给他，但是柳某把我的两台挂车给扣下了。因为我当时从柳某处拉粮卖给河南平顶山的一个粮库，平顶山那个粮库一直欠我钱没给，所以柳某这笔钱我就没付上。我和柳某粮库的工作人员签的欠条，上面写着我欠柳某粮库34万元，后来这笔欠款我付了10万元，现在还差20多万元没付。我是后来听我外甥说的，柳某当时扣我挂车我不知道。 我认识宋某。我就是欠宋某粮款大约28万元。2019年3月份，具体什么时间我忘了，我在宋某那拉了三车粮，都没有给钱，之后我将这三车粮卖了，但是钱没给宋某，让我挥霍了，我当时想欠宋某的钱我也还不上了，我就把我的一台挂车放在宋某粮库的院内了，把车钥匙扔大车里了，我对宋某家人说车钥匙在家里呢，后来我给宋某打过电话，告诉宋某钱还不上了，我挂车就放你那吧。 我认识于某甲我俩是朋友关系。我骗于某甲了。当时于某甲找我一起合伙拉粮，于某甲之前和崔健合伙拉粮，后来他俩分开了，于某甲就找我，于某甲说他能出20万元，然后我俩合伙，我一天能给于某甲1千元就行，2019年3月25日，我和于某甲见面谈的合作，当时于某甲同意了，我把银行卡号直接给于某甲了，但是于某甲当天没打钱，3月26日早上，因为我当时欠了很多钱，包括我还骗了朱某甲的钱，我就开车跑了，3月26日下午，于某甲通过银行卡给我转了20万元，我看到后还和于某甲通电话，我告诉他我收到钱了，但是我没告诉他我跑了，在我逃跑的过程中我把钱都挥霍了。于某甲想找我合伙收粮，他给我转20万元是让我收粮的钱。我没有用这20万元收粮，于某甲给我转账时我已经逃跑了，我没用这20万元收粮，我在逃跑的路上把钱都挥霍了。 赵某甲是我的亲外甥，在2019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有三台大车与赵某甲签的车辆买卖协议。因为我欠赵某甲5万元，我就想卖给他三台车，三台车价值27万元，除去我欠他的钱，赵某甲还应该给我22万元，但是赵某甲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给我拿了7万元，但是我当时与赵某甲也签车辆买卖协议，因为我俩是亲属关系，我也没着急要。我帮助赵某甲联系活，赵某甲出车，然后挣钱我俩分。我当时手里能7，8万元，并且我还有挣钱能力，我当时在柳某处拉粮都卖给洮南市里火车站北韩龙的粮库了，韩龙一直按车给我付钱，每车粮都给我结清了，我从柳某处拉粮不用先付现金，因为我就挣个运费，韩龙给我结账我再把钱给柳某，柳某给我结运费，后来是我欠别人钱，我就把韩龙结的粮款还钱了，没有把钱给柳某，所以欠柳某的钱。朱某甲付的两车粮款让我还欠款了，卖给八面粮库的粮款，我司机收款时柳某去了，柳某拿着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告诉我司机让把粮款转到他银行卡内，要不不让车进院，我当时没在场，司机给我打电话后，我给柳某打电话没接，司机没招了就把这车粮款转到柳某银行卡里了。 2016年秋天，石家庄蒿城区尚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小麦，尚某就让一个姓吴男的来洮南找我，我开车带姓吴去黑龙江农场和海拉尔农场看小麦，后来姓吴走的时候说回去和尚某商量好再联系我，过了10几天，姓吴的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装车，我没钱就让老尚打钱，我拉姓吴的走了一大圈也花销7-8千。尚某转账给我4万让我收购小麦，小麦发芽，质量有问题，我就没有发，4万元挪作工程用了，没有钱退回，我与尚某说我手头不宽裕，等我手头宽裕就还，至今我没有主动提出要还他。 经审查控辩双方所举证据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林犯诈骗罪定性准确，认定数额有误。辩护人认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一种口头合同。经查，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并没有口头合同的约定，被告人利用与被害人的熟悉关系，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粮库出粮需先缴纳粮款为由，先后骗取朱某甲粮款227,108元；去除张德林为得到朱某甲的信任而先收购的一车玉米83,190元，骗取朱某甲143,900元；又以和于某甲合伙收粮为由，骗取于某甲让其妹妹给张德林转账的20万元收粮款；从柳某陆续拉粮十一车均以下次拉粮一次性结清为由，骗取柳某的信任，张德林向柳某出具的欠据上标明结算单价每公斤1.67元，故张德林从刘春贺所拉走的是一车玉米，应以每公斤1.67元结算，十一车玉米的总重量去除已付的款项，被告人还应给付柳某236,686.40元；从宋某处拉粮160余吨，拉走后将粮食卖完用于挥霍，后宋某与之联系不上，诈骗宋某梁款28万元。辩护人认为诈骗尚某4万元不成立。经查，无论是尚某还是张德林提出做小麦生意，张德林均已收到尚某的预付款4万元，但并没有发粮给尚某，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出示的其他证据，被告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德林采用欺骗手段，或骗取他人收粮款、或骗取他人粮食拉出去卖掉，用于自己还账或挥霍，共骗取朱某甲、于某甲、柳某、宋某、尚某等人共计900,058.64元人民币，本案立案后被告人偿还朱某甲、于某甲各10万元，尚有700,058.64元不能退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收粮和很快付款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900,058.64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在立案后退还被害人朱某甲10万元、于某甲10万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至2029年4月17日。） 二、责令被告人张德林退赔被害人朱某甲43,900.00元；退赔于某甲10万元，退赔柳某236,689.40；退赔宋某28万元；退赔尚某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陶立鹃 审判员  李天伦 审判员  付海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