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堤，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美，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迁，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键，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建堤、郭秀美因与被上诉人陈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堤、郭秀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迁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能通知到上诉人朱建堤、郭秀美一审应诉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原审判决中：“原告陈迁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经本院诉前调解未果”和“被告朱建堤、郭秀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朱建堤、郭秀美夫妻俩长期在厦门岛内工作、经营，连小儿子也和父母一起生活，在湖里就读上幼儿园，只有春节期间才会回桐梓村过年。平时桐梓村只有父亲一人在家中居住养老生活，这完全可以向桐梓村调查了解。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收到一审法院涉及本案的应诉材料和传票。一审未能穷尽一切应诉送达方式，在没有通知到上诉人应诉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上诉人朱建堤与被上诉人陈迁系多年的朋友，虽然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银行来往转账众多。但是被上诉人陈迁提交给法院的双方之间此前银行转账与本案的30万元借条是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0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10万元，同日由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不符合事实。虽然陈迁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民生银行向郭秀美中信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但是朱建堤于2014年5月23日通过民生银行的手机银行转账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到陈迁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朱建堤从来没有向陈迁出具过该笔转账的10万元借条。况且郭秀美的中信银行卡长期以来是由其丈夫朱建堤单独管理和通过网银转款使用。该中信银行卡的往来款项，郭秀美毫不知情。2、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5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10万元,同日由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不符合事实。虽然陈迁于2014年6月5日通过民生银行向郭秀美中信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但是朱建堤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民生银行的手机银行转账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到陈迁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朱建堤从来没有向陈迁出具过该笔转账的10万元借条。基于郭秀美的中信银行卡长期以来是由其丈夫朱建堤单独管理和通过网银转款使用。该中信银行卡的往来款项，郭秀美也是毫不知情。3、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5万元，同日陈迁向朱建堤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万元”不符合事实。虽然陈迁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民生银行向朱建堤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一笔5万元。但是朱建堤通过民生银行的手机银行分别转账到陈迁名下的工商银行卡：2015年3月23日18200元、2015年4月22日14300元、2015年5月21日25010元，合计57510元，已超过陈迁的5万元转款。朱建堤从来没有向陈迁出具过该笔转账的5万元借条。4、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4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5万元，同日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万元”不符合事实。虽然陈迁于2015年3月24日通过民生银行向郭秀美中信银行账户转账一笔5万元。但是朱建堤于2015年3月28日通过民生银行的手机银行转账一笔5万元到陈迁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朱建堤从来没有向陈迁出具过该笔转账的5万元借条。因郭秀美的中信银行卡长期以来是由其丈夫朱建堤单独管理和通过网银转款使用。该中信银行卡的往来款项，郭秀美同样毫不知情。据此，被上诉人陈迁明显向法院作虚假陈述。朱建堤与陈迁之间长期以来的银行来往转账，朱建堤转账给陈迁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陈迁转账给朱建堤的款项。三、本案所涉30万元的借条借款本金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条没有生效。1、民间借贷属于典型的实践合同，虽然上诉人朱建堤出具一份30万元的借条交由被上诉人陈迁收执，这只是双方借贷的合意，而不是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的凭证。2、由于双方此前从来没有现金交付款项的习惯，又与被上诉人陈迁提交的上述双方之间此前银行转账没有任何的关系，此前银行转账每笔最大金额才5万元。该份30万元借条上诉人朱建堤根本就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陈迁交付的借款本金，也就是3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实际交付。3、对于被上诉人陈迁来说，30万元并非小数目，数额巨大，被上诉人陈迁却无法举证其借款的资金来源和款项交付的情况，上诉人朱建堤与被上诉人陈迁之间根本没有发生本案30万元借贷事实。而且长达几年来，陈迁都没有向朱建堤催讨过，无法令人确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条没有生效，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迁的一审全部诉求。四、本案的借贷债务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郭秀美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理由如下：1、郭秀美长期在厦门从事服装、鞋帽销售业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足以维持自身的日常生活开支，郭秀美根本就不需要朱建堤给予扶养帮助。2、朱建堤对外借款，郭秀美始终毫不知情。虽然郭秀美名下的银行卡由朱建堤使用，但事后郭秀美对本案借款债务拒绝追认。3、朱建堤出具的借条上没有郭秀美的签字，没有“共债共签”。4、虽然陈迁认识郭秀美，可是陈迁从来就没有向郭秀美催讨过借款。5、郭秀美始终没有从朱建堤处得到半分借款。 陈迁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及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情况下可以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陈迁在一审起诉时已提供朱建堤、郭秀美两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基本表，其中并未体现其在厦门岛内暂住的信息，原审法院按照该地址也即朱建堤、郭秀美的住所地送达法律文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朱建堤、郭秀美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予驳回。需特别说明的是：第一，本案在一审立案之后，原审法院组织调解，调解期间，根据调解员的反馈，朱建堤的父亲及弟弟均表示朱建堤、郭秀美两人明确拒绝参加诉讼程序。第二，原审法院向朱建堤、郭秀美送达起诉状副本与判决书载明的系同一地址，如按照朱建堤、郭秀美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其亦无法正常收到判决书，又何以提起上诉？由该两点可以看出，朱建堤、郭秀美两人拒不参加一审程序而又提起上诉，有违诚信原则，存在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嫌疑。二、陈迁已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陈述，讼争《借条》系各方结算后由朱建堤向陈迁出具的债权凭证，并非是简单针对某一单笔30万元的借款。以借条方式作为结算后的债权凭证，符合当时背景下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因时隔较久、双方又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有些转账凭证无法体现对方户名且当时又没有找到记账本，需双方对账才能理清楚，所以在当时起诉时，就打了几笔转账记录向法庭提交，是想让对方出来抗辩和对账，我们亦会进一步举证，但对方不协商亦不参加诉讼，造成没有对账和事实查明不清，这个是朱建堤、郭秀美的责任。另外，需要向法庭特别说明的是，根据郭秀美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其与陈迁也认识，小额多次借款符合其做生意对于流动资金的需求，那么在当时的背景下其不可能不知道多次借款的存在，在当时的交易大环境下，基于陈迁与该夫妇两人的关系，陈迁不可能也不需要深究该两人经营模式、生意状况等，该笔债务依法应属朱建堤、郭秀美两人共同债务。 陈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建堤向陈迁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朱建堤向陈迁支付借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6日起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3.判令郭秀美对朱建堤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100000元，同日由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4年6月5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100000元，同日由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50000元，同日陈迁向朱建堤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2015年3月24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50000元，同日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2015年5月22日，朱建堤出具借条一份交由陈迁收执，借条载明：“兹向陈迁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朱建堤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 另查明，郭秀美与朱建堤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0年7月14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堤向陈迁借款300000元，有转账记录及朱建堤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的借款期限，朱建堤经催告后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陈迁诉求朱建堤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朱建堤经催告后未能及时清偿借款，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陈迁提起诉讼之日为2019年2月25日，陈迁主张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执行之日止。朱建堤与郭秀美在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且其中250000元借款已转至郭秀美的账户，应认定借款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陈迁主张郭秀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朱建堤、郭秀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朱建堤、郭秀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迁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执行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朱建堤、郭秀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其银行交易明细和案外人张锐华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朱建堤通过朱建堤、郭秀美账户及案外人张锐华从2013年3月到2016年6月8日转账给陈迁及其指示的陈惠珍、陈桂蓉账户金额达到3818575元，双方有信用卡套现的业务，其不欠陈迁款项。陈迁为反驳前述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案外人陈桂蓉（系陈迁配偶）、陈惠珍、董金攀、陈琼花、洪春木的情况说明并由这些人出庭作证、陈迁本人和前述案外人账户向朱建堤、郭秀美及其控制案外人张锐华账户的转账银行明细、记账本等证据，拟证明其2012年８月到2015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借条进行结算前向朱建堤、郭秀美转账共计4733825元，双方此前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到2015年5月22日进行结算尚欠3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双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朱建堤、郭秀美前述上诉意见中的异议外，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有合法传唤朱建堤、郭秀美。二、讼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三、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有合法传唤朱建堤、郭秀美。郭秀美与朱建堤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其上诉状皆载明其住址是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2019年3月1日，一审法院给该地址向两上诉人邮寄相关诉讼材料被签收，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给该地址向两上诉人邮寄相关补充诉讼材料被其家人拒收，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派员向该地址上门送达，并将材料留置给朱建堤的父亲。可见，一审法院已经合法传唤朱建堤、郭秀美，其关于一审法院未予合法传唤便缺席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0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100000元，同日由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4年6月5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100000元，同日由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50000元，同日陈迁向朱建堤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2015年3月24日，朱建堤向陈迁借款50000元，同日陈迁向郭秀美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朱建堤、郭秀美二审中主张：（一）2014年5月20日陈迁向郭秀美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该郭秀美账户长期由朱建堤使用、郭秀美不知情，但朱建堤于2014年5月23日转还陈迁10万元，朱建堤亦未出具过该笔转账的10万元借条。（二）2014年6月5日陈迁向郭秀美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该郭秀美账户长期由朱建堤使用、郭秀美不知情，但朱建堤于2014年6月18日转还陈迁10万元，朱建堤亦未出具过该笔转账的10万元借条。（三）2015年2月15日陈迁向朱建堤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朱建堤从未出具过该笔转账的5万元借条且已经超额转还：于2015年3月23日转还18200元、于2015年4月22日转还14300元、于2015年5月21日转还25010元。（四）2015年3月24日陈迁向郭秀美中信账户转账50000元，该郭秀美账户长期由朱建堤使用、郭秀美不知情，但朱建堤于2015年3月28日转还陈迁5万元，朱建堤亦未出具过该笔转账的5万元借条。经本院核实，朱建堤、郭秀美的前述转账属实，陈迁对此认为，一审时朱建堤、郭秀美既不与其联系协商事宜亦不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款项来往时间长、笔数多、金额繁杂，没有与朱建堤、郭秀美对账很难理清楚，故才选择前述几笔转账作为讼争借款的支付依据，目的是让对方出来抗辩和对账，以便进一步举证。但对方未出庭应诉，所以一审判决便对前述几笔转账予以了认可，现二审中朱建堤、郭秀美出庭应诉，并对前述几笔转账提出异议，鉴于讼争借款属于双方长期款项往来的结算，同意双方进行对账以确定案件事实。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其一，陈迁一审中对讼争30万元的构成主张有误，而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朱建堤、郭秀美，其拒不到庭应诉，造成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有误，双方对此皆有过错，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本院予以批评。为此，本院将根据双方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对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重新查明和认定。二审中，陈迁主张讼争30万元借款属于双方长期款项往来的结算，并提交了前述证据以证明其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陈桂蓉、陈惠珍、董金攀、陈琼花、洪春木账户从2012年８月到2015年5月22日向朱建堤、郭秀美及其控制的案外人张锐华账户转账款项共计4733825元，陈桂蓉、陈惠珍、董金攀、陈琼花、洪春木亦出庭进行了确认。朱建堤、郭秀美则提交了前述补充证据，以证明朱建堤通过朱建堤、郭秀美账户及案外人张锐华从2013年3月到2016年6月8日转账给陈迁及其指示的陈惠珍、陈桂蓉账户金额达到3818575元。朱建堤、郭秀美虽然否认陈迁向案外人张锐华的转账属于对其转账，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却明确将张锐华账户对陈迁的转账主张为朱建堤、郭秀美向陈迁的转账。故可以认定双方从2012年开始通过其本人、配偶、案外人陈惠珍、董金攀、陈琼花、洪春木、张锐华等账户发生长期、多笔、大量的款项往来，陈迁关于讼争30万元借款属于双方长期款项往来的结算具有合理的交易基础；其二，2015年5月22日朱建堤出具“兹向陈迁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借条给陈迁，写明款项已经“借到”，说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与前述讼争30万元借款属于双方长期款项往来的结算的主张可以相互呼应；其三，朱建堤、郭秀美主张双方曾试图借款，但签订借条后并没有实际付款，写明“借到”是应陈迁的要求。该主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且若款项未实际发生，写明“借到”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亦没有证据表明朱建堤、郭秀美认为借款项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有向陈迁催付款项或要求收回借条，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且有违常理，难以令人信服。综上分析，陈迁关于讼争30万元借款属于双方长期款项往来的结算的主张具有优势证据支撑，本院予以采纳，朱建堤在讼争借条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三、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秀美与朱建堤主张郭秀美账户转账长期由朱建堤使用、郭秀美不知情，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难以证明郭秀美对讼争借款不知情且未参与，故一审法院将讼争债务认定为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朱建堤、郭秀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前述事实瑕疵进行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朱建堤、郭秀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