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民初6451号 原告苏敏芬，女，1981年1月1日生，彝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 原告苏建国，男，1947年5月11日生，彝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王宇翔（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710010009。 原告何某1（系死者何某4之长子），男，2001年8月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告何秀军（系死者何某4之弟弟），男，1980年8月2日生，布依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被告杨小白（系死者何某4之母亲），女，1955年5月28日生，布依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毛健（特别授权代理），威宁县幺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046181255616。 被告何玲（系死者何某4之长女），女，1998年6月3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原告苏敏芬、苏建国、何某1诉被告何秀军、杨小白、何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以（2018）黔0526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何秀军返还原告何某1因其父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抚恤金364,341.00元，遗产继承份额4,620.00元，合计368,961.00元，已实际给付275,000.00元，还应给付93,961.00元；由被告何秀军返还被告杨小白因其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抚恤金310,000.00元，遗产继承份额4,620.00元，合计314,620.00元；驳回原告苏敏芬、苏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何秀军、杨小白不服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以（2019）黔05民终9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0526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并附内函：原判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程序方面，杨小白并未提起诉讼，一案判决由被告何秀军返还杨小白死亡赔偿款310,000.00元，遗产继承额4,620.00元，合计314,620.00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原告何某1一审起诉时已经属于年满十六周岁，而不满十八周岁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规定，一审并未核实清楚何某1的职业，直接认定由母亲苏敏芬为法定代理人存在事实不清，重审时应核实清楚。实体方面，一审并未核实清楚留下的遗产有多少？工资收入为遗产，但应先将生前债务用遗产偿还，剩余部分为遗产，遗产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处理，一审并未对遗产及债务核实清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系给死者生前家庭成员或近亲属的补偿，同时具有物质性和精神性，不能按照遗产分割，在分割前应核实清楚所剩余的金额，一些合理支出应予以扣除。本案一审中，并未核实清楚所剩余的死亡赔偿金金额。重审时应予核实清楚。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1、原告苏敏芬、苏建国的委托代理人王宇翔、被告何秀军、杨小白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何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 原告苏敏芬、苏建国诉称：原告苏敏芬与何某4（已故）于1998年2月结婚，何某4入赘苏敏芬家，对其岳父母形成赡养关系。同年11月生育长女何玲，2001年生育长子何某1。2017年11月21日，何某4在贵州省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水城县化乐乡锦源煤矿（以下简称：锦源煤矿）因工死亡，同月25日，被告何秀军以原告的名义与锦源煤矿达成赔偿协议，由锦源煤矿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等1073,860.00元，并于当天领取。该款项除被告何玲领取200,000.00元外，剩余部分均由被告何秀军及被告杨小白持有。原告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上述赔偿款出去丧葬费23,733.00元，剩余1,050,127.00元应由原告苏敏芬、苏建国、何某1及被告杨小白、何玲等五人平均分配，即每人210,025.40元，故三原告应分得630,076.2元。三被告未征得三原告的同意，将赔偿款擅自分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三原告因何某4死亡应得的赔偿款630,076.2元；因诉讼中申请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188.82元。合计631,265.02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重审期间原告何某1诉称：我父亲的死亡赔偿金共计1,073,986.00元，安葬我父亲支付75,659.00元，偿还父亲生前债务354，000.00元（其中偿还何某3200,000.00元、刘长付2,000.00元、孔某2,000.00元、吴某10,000.00元、何秀军80,000.00元、何某260,000.00元），分配给被告何玲200,000.00元，我自己分得280,000.00元，剩余164,201.00元留给我奶奶，以上开支付我均认可，现申请撤回起诉，望审查准予撤诉为谢。 原告苏敏芬、苏建国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户主为苏建国的户口簿。用以证明苏敏芬与何某4是夫妻关系，死者何某4入赘苏敏芬家。 2、赔偿协议和收条。用以证明何某4在锦源煤矿务工因工死亡，经协商赔偿丧葬、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补发工资共计1073,860.00元，该款项打入何秀军账户；收条证明何秀军代为收取该款项。 3、保单及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诉讼后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原告为申请保全支付的保险金1,188.82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何秀军、杨小白对原告提供的户口簿有异议，认为该户口簿中记录有何小二，何小二不是本案中死者何某4，姓名不一样，身份证号不一致，何某4身份证号是，而何小二的身份证号是。经审查，户主为苏建国的户口簿中登记的何小二，被告认为户口簿上登记的何小二并非是本案死者何某4，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本案死者何某4入赘原告苏敏芬家，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赔偿协议和收条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保单及发票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何秀军、杨小白辩称：原告苏敏芬与死者何某4非配偶关系，原告苏建国不是死者何某4的近亲属，原告苏敏芬、苏建国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应参与本案涉及款项的分割。2017年11月25日何秀军银行账号收到赔偿协议书中列明的1,036,000.00元，另收到现金37,860.00元，合计1,073,860.00元。该款项何秀军是代杨小白、何某1、何玲保管。该赔偿款由三部分构成，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抚恤金，其中丧葬费用于办理死者何某4的丧葬事宜，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亲属的抚慰金，抚恤金是给死者需要抚养的亲属。上述款项办理死者何某4丧葬事宜支出75,659.00元，赔偿死者何某4生前债务354,000.00元，分配给原告何某1280,000.00元，分配给被告何玲200,000.00元，合计支出909,659.00元,剩余164,201.00元。死者生前其近亲属分别为其母亲杨小白、子女何某1、何玲等三人。上述款项除赔偿死者生前债务，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支出外，剩余部分应由被告杨小白、何玲，原告何某1共有。何玲已分得200,000.00元，何某1已分得280,000.00元用于购置土地修建房屋，余款164,201.00元应归被告杨小白所有。请求驳回原告苏敏芬、苏建国的起诉，驳回原告何某1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秀军、杨小白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何秀军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何秀军身份情况。 2、《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何秀军的哥哥何某4于2017年11月21日在锦源煤矿因工伤死亡，2017年11月25日杨小白、何某1、何玲等人与煤矿签订《赔偿协议书》，共计获得1,073,860.00元的赔偿款；所获得的赔偿款经杨小白等人商议存入何秀军的账户中。 3、丧葬事宜的相关记账依据。用以证明办理何某4丧葬事宜支出共计75,659.00元。 4、银行个人存款凭证1张（复印件，金额200,000.00元）、收据4张（复印件，金额74,000.00元）。其中2017年12月4日还给何某3200,000.00元；2017年12月2日还给何某260,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还给刘长付2,000.00元；2018年1月14日还给孔某2,000.00元；2018年1月24日还给吴某10,000.00元。用以证明杨小白等人获得该赔偿款后，归还何某4生前债务总金额354,000.00元； 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张（复印件），收据3张（复印件），金额280,000.00元。用以证明2017年12月6日将赔偿款中200,000.00元存入何玲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即何玲分配得到200,000.00元赔偿款。何某1得到280，000.00元，且该款项全部用于何某1购买土地和修建房屋。其中2017年12月5日支付给毛某土地转让款100,000.00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给陶某修建房屋的工钱100，000.00元；2018年3月24日支付给汤争国建房材料款80,000.00元。 6、威宁县人民法院（2011）黔威民初字第837号民事调解书和威宁县民政局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何某4与原告苏敏芬并非夫妻关系，原告苏敏芬及其父亲苏建国不应参与分配因何某4死亡而获得的赔偿款。 7、杨小白及死者何某4的户口簿。用以证明死者何某4是与母亲杨小白共同生活，并非与苏敏芬入赘。 8、何某1修建房屋草图一张和房屋修建过程照片六张。 用以证明何某1分配得到的28万元均用于购买土地和修建房屋。 9、证人毛某证言证明何某1修建房屋的土地是他卖给何某4的，卖土地的钱是2017年12月25日何某1和何秀军付给证人毛某的。 10、证人陶某证言用以证明何秀军和何某1将何某1的房屋包给陶某修建，付了10万元费用。 11、证人何某2证言用以证明何某4生前因发生交通事故找何某2借了6万元钱用于赔偿给伤者，何某4死亡后何某1同意赔偿，便用何某4死亡后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偿还。 12、证人吴某证言用以证明在5-6年前，何某4向吴某借款10,000.00元，何某4死亡后何某1同意赔偿，便用何某4死亡后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偿还。 13、证人何某3证言用以证明何某3借了20万元给何某4购买中巴，何某4死亡后何某1同意赔偿，便用何某4死亡后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偿还。 14、证人孔某证言用以证明何某4在世时向孔某借了2,000.00元，何某4死亡后何某1同意赔偿，便用何某4死亡后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偿还。 经原告苏敏芬、苏建国的代理人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何秀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赔偿协议书、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对赔偿款分割，何某1分得280,000.00予以认可，何玲分得200,000.00予以认可，对杨小白及死者何某4的户口簿，系何某4在原籍的户口无异议，对何某1修建房屋草图和房屋修建过程照片及修建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人毛某、陶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丧葬事宜开支记账75,659.00元、偿还何某4生前借款354,000.00元全部不予认可，对威宁县人民法院（2011）黔威民初字第837号民事调解书关联性有异议，对证人何某2、吴某、何某3、孔某的证言均提出异议，重审期间原告何某1对偿还何某4生前债务354,000.00元、安葬何某4开支75，659.00元、均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对于被告何秀军、杨小白主张用于归还死者何某4生前债务354,000.00元的主张，提供还款依据的复印件，及证人何某2、吴某、何某3、孔某证言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被告提供威宁县人民法院（2011）黔威民初字第837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但从（2011）黔威民初字第83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可以确认：原告苏敏芬与死者何某4同居后，2009年7月9日，死者何某4又与田贵香登记结婚，2011年4月28日离婚的事实。 被告何玲未作答辩。 经审查明，原告苏敏芬与何某4（已故）于1998年2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6月3日生育长女何玲，2001年8月1日生育长子何某1，在2009年7月9日前，原告苏敏芬与死者何某4已解除同居关系，2009年7月9日，死者何某4与田贵香登记结婚，2011年4月28日，田贵香向威宁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威宁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威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黔威民初字第8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田贵香与何某4离婚。何某4与田贵香离婚后也未与苏敏芬再同居生活。2017年11月21日，何某4在锦源煤矿因工死亡，同月25日，被告何秀军代理被告杨小白、被告何玲、原告何某1与锦源煤矿达成赔偿协议，由锦源煤矿赔偿因何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等1,036,000.00元，同时将该款项转入被告何秀军、何玲、原告何某1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昆明市昆明花园支行，账号为：62×××34，户名为：何秀军的账户中。同日，被告何秀军领取死者何某4工资13,860.00元，领取了死者何某4的丧葬补助金24,0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死者何某4工资，死者何某4的丧葬补助金合计1,073,860.00元。原告何某1、被告何秀军、被告何玲一起办理死者何某4的丧事，共支出各种费用75,659.00元。被告何秀军将上述赔偿款为原告何某1购置土地修建房屋，其中购置土地支出95,000.00元，修建房屋支出工时费100,000.00元，材料费80,000.00元。被告何秀军分配给被告何玲200,000.00元，现剩余款项已全部交给被告杨小白保管。本案重审期间，原告何某1对被告答辩理由及死者何某4死亡赔偿分配及偿还债务无任何异议，申请撤回起诉。 另查明：原告苏敏芬、苏建国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价税合计1,260.15元。本院以（2018）黔0526民初21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何秀军、杨小白、何玲银行账户存款，不足630,076.20元部分扣押何秀军、杨小白、何玲名下相应财产。保全费3，670.00元由原告垫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原告提交的户口簿、赔偿协议书、收条、被告提交的身份证、赔偿协议书、记账材料、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银行客户回单、（2011）黔威民初字第837号民事调解书、威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房屋照片、户口簿、证人证言等在卷印证，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事实清楚，可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何某1申请撤诉是否应当准许撤诉。2、原告苏敏芬、苏建国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主审人 认为：本案初审时原告何某1属于未成年人，由其母亲苏敏芬代其提起诉讼，现原告何某1已年满18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何某1申请撤回起诉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也未提起反诉，故原告何某1申请撤回起依法应予以准许，本院将另行裁定准予原告何某1撤回起诉。 何某4在锦源煤矿因工死亡，死者近亲属与锦源煤矿协商，锦源煤矿同意向其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在内共计1,036,000.00元。另行支付死者丧葬补助金24,000.00元，支付死者工资13,860.00元。本案双方所争议的赔偿款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死者丧葬补助金的性质，实际上是死者何某4的工伤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应由死者的近亲属享有，死亡赔偿金应首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由第一顺序人依法分割，没有第一顺序的，在由第二顺序继承人分割。原告何某1、被告何玲作为死者何某4和原告苏敏芬同居期间生育的子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非婚生子女，属于何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应当属于获取死者赔偿款的权利主体范围，原告何某1、被告何玲各自有权获得部分赔偿款。被告杨小白系死者何某4的母亲，属于获取死者赔偿款的权利主体范围，有权获得部分赔偿款。原告苏敏芬、苏建国是否有权获得赔偿款的关键在于原告苏敏芬是否为死者的配偶。本案中，与死者何某4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原告苏敏芬可否认定为死者的配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 上述法律规范明确地表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结婚采取登记主义，原则上是不承认事实婚姻的。因此，原告苏敏芬虽然与死者何某4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了子女何玲、何某1，但因其一直未和死者何某4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有足够证据证明何某4与苏敏芬已分开居住并与田贵香于2009年7月9日与田贵香结婚，故应当认定原告苏敏芬与死者何某4不是合法夫妻关系，原告苏敏芬不应当享有夫妻权利，故原告苏敏芬、苏建国不能作为获取死者赔偿款的权利主体，即原告苏敏芬、苏建国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敏芬、苏建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00.00元由原告苏敏芬、苏建国负担。保全费3,670.00元由原告苏敏芬、苏建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芬团 人民陪审员  孔碧松 人民陪审员  肖华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马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