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民申3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柳国平，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铭，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榕，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林秀钦，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荣，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林潇翔，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一审被告：陈建诚，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铭，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榕，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陈玉莺，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一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容湖膳食馆，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左海公园（光荣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831271256。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建诚。 再审申请人柳国平因与被申请人林秀钦及一审被告林潇翔、陈建诚、陈玉莺、福州市鼓楼区容湖膳食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柳国平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仅凭2018年9月18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退批条标注的“没有号码，上门无人”即采用公告送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2018年9月通过EMS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时，申请人并未下落不明，从2019年5月18日福州万嘉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2018年1月到2019年4月，申请人始终居住在风荷苑10-401，不存在不能联系无法送达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邮局未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若邮局投送三次，或者与物业联系，完全可以送达给申请人。退一万步，在邮件被退回后，如果法院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的方式，因为申请人一直居住在户籍地，也完全可以收到诉讼材料。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规定，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经传票传唤即缺席判决，致使申请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申请人辩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仅凭陈玉莺出具的欠条，在没有送货凭证也没有加盖公章的收货凭证予以证明欠条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的情况下，就认定截至2016年3月福州市鼓楼区容湖膳食馆欠林秀钦冰鲜货款18万元的事实，申请人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第一，陈玉莺出具的欠条虽然有容湖膳食馆盖章，但2012年9月27日，陈玉莺与容湖膳食馆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约定由陈玉莺自主经营、自主用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申请人2013年开始送货时，容湖膳食馆就已经承包给陈玉莺，2013年至2016年有3年多的时间，被申请人为陈玉莺承包的容湖膳食馆供应海鲜，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被申请人应该明知陈玉莺承包容湖膳食馆的事实。因此，应认定被申请人一直是供货给陈玉莺，而不是供货给容湖膳食馆。第二，被申请人不能提供2013年至2016年3月的供货凭证，也不能提供盖有公章的收货凭证，无法证明3年多以来所欠货款是陈玉莺个人出具的欠款，还是容湖膳食馆盖章认可的欠款，且该欠款是否实际存在也无法证明。因此，据此认定2013年至2016年3月，容湖膳食馆欠被申请人18万海鲜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除陈玉莺外，其他被告都不知道被申请人有供货给陈玉莺，也不知道陈玉莺出具欠条时加盖了公章。陈玉莺承包了容湖膳食馆，由其掌管公章，其出具的欠条虽然加盖公章，但不是容湖膳食馆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欠条对容湖膳食馆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被申请人仅有欠条，不能提供盖有公章的收货凭证予以证明欠款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容湖膳食馆是实际欠款人，因此，据此要求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被申请人既不能提交供货凭证也不能提交盖有公章的收货凭证，仅有欠条，无法排除陈玉莺为逃避承担个人债务，与被申请人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和其他被告合法权益的合理怀疑。现有证据无法达到认定事实的证据应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申请人现向法院提供陈玉莺承包容湖膳食馆的证据是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债务与柳国平等人无关，应由陈玉莺承担，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符合以上法律规定。 林秀钦提交意见称，一、原审送达程序合法。二、原审依法判决各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实际合伙人享受合伙权益，应依法对合伙体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的判决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合伙人之间承包合同约定，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原审根据《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判定各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一审被告陈建诚提交意见称，同意再审申请人意见，且陈建诚没有收到本案传票、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林秀钦提交的欠条是陈玉莺签字，并非是陈建诚签字，说明林秀钦知道实际经营人是陈玉莺。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一审被告林潇翔提交意见称，本案与我无关，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经询问当事人和调阅原审卷宗，查明：（一）2018年9月，一审法院向柳国平按照“福州市仓山区金环路1号风荷苑10-401”以法院专递方式寄出了本案一审的民事诉状副本、传票、证据材料、追加被告申请等材料，该法院专递因“没有号码上门无人”于2018年9月13日被邮局退回。（二）2018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向柳国平公告送达了本案一审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合议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材料等。（三）2019年2月24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向柳国平公告送达了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并载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公告期满后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向柳国平邮寄送达诉讼文书的收件地址正是其申请再审时自认的住所地即户籍地。在邮寄送达未果后，一审法院又用了公告送达方式将同样的诉讼文书向柳国平进行送达，其已经穷尽了送达措施和方法，目的就是确保当事人能够知悉法院的审理情况并及时行使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的所有诉讼文书应当视为已经全部送达到了柳国平，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柳国平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其辩论权利，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柳国平提交证据容湖膳食馆与陈玉莺签订的《承包合同》，用以证明诉争债务与柳国平等人无关，应由陈玉莺承担。经审查，2012年9月27日，容湖膳食馆（甲方）与陈玉莺（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将经营容湖膳食馆已取得的证照提供给乙方保管使用，乙方应当按照经营、正当经营，并切实维护甲方的商誉”，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将容湖膳食馆经营已所取得的各种证照及与华盈公司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及补充合同》交给乙方，清单详见附件”。同时，柳国平提交的2012年12月8日柳国平与陈玉莺签字确认的《容湖膳食馆证件移交清单》记载，柳国平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税务登记表、合伙协议、公章、财务专用章、陈建诚个人印章等移交给陈玉莺。从上述情况可知，包括柳国平在内的所有容湖膳食馆合伙人同意陈玉莺以容湖膳食馆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容湖膳食馆与陈玉莺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并不影响容湖膳食馆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柳国平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陈玉莺以容湖膳食馆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陈玉莺、容湖膳食馆在向林秀钦出具的《欠条》上的欠款人处签字盖章，应由容湖膳食馆承担还款责任。容湖膳食馆系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合伙人陈建诚、柳国平、陈玉莺、林潇翔应当对容湖膳食馆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容湖膳食馆支付货款，合伙人陈建诚、柳国平、陈玉莺、林潇翔对容湖膳食馆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柳国平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柳国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柳国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 颖 审判员 吴新鸿 审判员 杨贵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薛溶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