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武县七贤大道555号。法定代表人冯宏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章，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高朝阳，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金库，男，汉族，1956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张瑞铭，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龙章、原审被告杨金库、原审被告张瑞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杰，被上诉人李龙章的委托代理人高朝阳，原审被告张瑞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金库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著公司偿还李龙章本金180.5万元，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龙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错误，实际为180.5万元。天著公司在一审中已阐明2017年1月25日转到中间人李建国工商银行卡上的19.5万元系砍头息，李龙章指定天著公司打到李建国账户。天著公司与李建国无其他经济往来，19.5万元系砍头息，应从本金中扣除。2、一审法院多判决两个月利息共计80000元。补充协议第3.1条约定自2019月4月份起，每月25日支付所借款项上月的利息，以此类推，即从4月25日起支付3月25日至4月25日的利息，2月份、3月份的利息被上诉人已经放弃。李龙章辩称，天著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根据。1、一审法院对19.5万元已经作出了认定，不是多判少判的问题，而是这笔钱天著公司是否支付给李龙章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天著公司提交了一份2017年1月25日由张瑞铭通过工商银行转给李建国的一份转账凭证，转款数额是19.5万元，天著公司称系其公司付的款，李龙章没有收到此款，且这是张瑞铭与李建国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天著公司称一审法院多判两个月利息8万元，该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3月底，双方对已经支付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根据天著公司偿还的款项，为好算账，刚好计算到2019年1月25日前，利息全清，本金下欠200万元。因笔误，结算协议时间打成了2019年1月25日。为此，在一审中由协议起草人李建国出庭作证证明该时间是笔误，实际算账时间是2019年3月底，这一事实张瑞铭也当庭认可。算账时间是2019年3月底，付清利息的时间节点是2019年1月25日，该时间节点与本案借贷账目事实相符。因此，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4月开始支付上月利息只是一种表述不清，而不是放弃2、3月份的利息，也是天著公司的理解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瑞铭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龙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著公司返还李龙章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直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张瑞铭、杨金库对借款及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3、判令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天著公司因缺少资金，经李建国介绍，于2017年1月23日与李龙章协商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止，月利息2分（后又协商变更为3分）。张瑞铭、杨金库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李龙章依约将300万元转入天著公司指定账户。借款期内和借款到期后，天著公司偿还了部分利息，并于2017年8月4日偿还李龙章借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10月25日，天著公司给李龙章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李龙章10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双方另行协商。2019年3月25日（或29日），李龙章、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2条约定：利息，经各方结算借款人截止2019年1月25日已经结清，如有异议，以实际付款凭证为准；第2条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还款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9年1月25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和支付，直至偿还借款完毕。第3.1条约定：自2019年4月份起，每月25日支付所借款项上月的利息，以此类推。协议第8条约定：各方对所借款项及支付已经本协议全部结算清楚，任何方对此均无异议。协议另约定，若不按时支付款项，李龙章可以随时向天著公司主张权利，不受借款期限的约束；担保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为借款到期后二年。该协议签订时落款时间误写为2019年1月25日。后因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未按约履行，李龙章诉至法院。另查明：庭审中李龙章、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对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之间天著公司已付利息均无异议。2019年2月1日，天著公司偿还李龙章50万元，对该50万元天著公司认为其偿还的是本金，李龙章认为系利息，且在2019年3月底算账时已经计入还款金额。经法院主持核对，根据李龙章、天著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及部分现金支付，自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2月1日，天著公司共支付李龙章1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天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50万元作为本金还款得到了李龙章同意。二、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50万元折抵借款本金的前提是借款人已经足额或超额还清了借款期间双方约定的利息，否则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处理。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对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之间天著公司已付利息和本金均无异议。自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25日，共计17个月零22天，天著公司应支付李龙章利息1064000元（200万元＊3%＊17个月+0.2万元＊22天）；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1日共6天，应支付利息8000元（200万元＊2%/30天＊6天），两个时间段合计应支付利息107.2万元，而天著公司实际付给李龙章105万元。天著公司付给李龙章的款项数额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因此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天著公司偿还的50万元应当为利息。三、李龙章称2019年3月25日或29日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算账时已经将该50万元计入已还利息的金额，付清利息的时间节点确定为2019年1月25日，与本笔借贷账目实际相符，且补充协议约定从2019年4月25日开始继续付息，与李龙章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对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辩称付给李建国的19.5万元应计入还款的问题，因李龙章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关于李龙章诉请天著公司、张瑞铭、杨金库支付申请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属于李龙章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但李龙章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2.6万元，多余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著公司应将借款本金偿还李龙章，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张瑞铭、杨金库作为借款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龙章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随本判决第一项支付李龙章保全保险费3900元，律师费2.6万元。三、张瑞铭、杨金库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龙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龙章负担222元，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张瑞铭、杨金库负担1697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天著公司上诉称2017年1月25日向李龙章指定的案外人李建国的账户转账19.5万元，该19.5万元系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时李建国出庭作证其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在天著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建国系李龙章的委托指定收款人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19.5万元系砍头息，故应认定本金为200万元。天著公司上诉称利息多计算8万元，李建国一审时已经作证证明签订协议的实际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对于李建国的证言，一审法院采纳了对李龙章有利的证言，对其不利的证言也应采纳，故天著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利息应从2019年3月26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天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龙章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0元，减收取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龙章负担2000元，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张瑞铭、杨金库负担1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李龙章负担2000元，焦作天著商业有限公司负担3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世鹏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