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民初3474号原告：涂火泉，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原告：彭健，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阳、邓娟，广东乐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3MA4L5DXY4F。法定代表人：刘新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该公司职工。被告：湖南中建天行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融科东南海校区******会信用代码：91430105584923940X。法定代表人：刘新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该公司职工。被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110102339742409J。法定代表人：孙贵彬，负责人。原告涂火泉、彭健与被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工程公司）、湖南中建天行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天行公司）、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火泉、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娟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火泉、彭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一与被告二、被告三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无效；2.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内部联营协议书》无效；3.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连带偿还原告合同履约金2000000元及利息285000元（利息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付利息至履约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00×（4.75%÷12）×36=28.5万元），合计228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66892元；5.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8日，被告二、被告三与被告一签订了《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由被告一承包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承包范围包括贤士湖航道治理、环湖道路以内区域的土方工程及河沙清淤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山东省宁阳县宁阳经济开发区南驿贤村水库库区，工程总价款约3亿元，最终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同时，该合同还约定由被告一缴纳履约金200万元，自被告一进场之日起两月内一次性返还，如不能开工则全部退还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8月30日向被告三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016年10月10日，被告一与原告涂火泉补充签订了《内部联营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原告向被告一支付管理费，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资金自筹。原告涂火泉与彭健系承包工程的合伙关系，保证金200万元系由彭健支付。另被告三系被告二的分公司，依法应当与被告二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二原名为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被告一与被告二系子母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人均由刘新荣担任，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系两被告合谋恶意欺诈原告。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在涉案工程未能取得政府部门的规划报建等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欺诈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相关合同根本无法实际履行。由于该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方无相关资质等原因亦应属无效。三被告应偿还原告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并依法赔偿相关损失。劳务工程公司、中建天行公司辩称，本案是个人收钱不是公司收钱，个人收钱又无公司给个人的委托付款书，公司不承担责任，谁的钱进谁的帐由谁支配，付与不付由原告自己负责，与中建天行公司与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告错了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及其他经济费用由原告负担。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山东省宁阳县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内部联营协议书》、委托书、任命书、《项目合作协议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0日，涂火泉作为甲方，彭健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协议，同意共同合作投资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以甲方涂火泉名义与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签署相关承包文件协议；二、前期投资保证金款项由乙方彭健按照合同要求支付。2016年8月28日，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劳务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山东省宁阳县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工程地点山东省宁阳县宁阳经济开发区南驿贤村水库库区；承包范围贤士湖航道治理、环湖道路以内区域的土方工程及河沙清淤工程（含开挖、运输、平整不碾压），具体工作内容以甲方所出具的工程测量数据为准。要求乙方应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以保障施工质量与安全；工期根据甲方所出具的《施工计划书》安排施工。由甲方负责相关部门的手续办理和费用问题，乙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工作；乙方需配合甲方道路建设、码头、土方工程等项目工作的进展，本项目2016年9月6日正式进场；2018年3月6日。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需交合同履约金2000000元，履约金交齐合同生效，合同履约金自乙方人员入场之日起两月内无息一次性返还。合同生效15日之内不能开工，甲方退还乙方所有履约金，并承担乙方损失。所有施工协调由甲方负责，因甲方原因造成人员、设备误工费按国家标准补偿。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加盖甲乙双方公章，涂火泉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2016年8月29日，劳务工程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现委托涂火泉同志，身份证号码：，代表本公司负责联系洽谈签订中华孔子城土石方清淤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并负责工程施工管理、施工安全、施工质量和结算等事宜。委托期限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授权委托人在以上期限之内从事授权委托范围之内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加盖劳务工程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2016年8月30日，劳务工程公司出具任命书载明：因公司发展之需要，经本公司研究决定现任命涂火泉先生（身份证号码：）为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中华孔子城土石方清淤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主要工作范围，严格按照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以及本公司制订的规章制度进行工作，并负责中华孔子城土石方清淤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施工安全、施工质量和结算，并以本人名义签署的来往函件及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任命期限3年。加盖劳务工程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公章。2016年10月10日，劳务工程公司作为甲方，涂火泉作为乙方签订《内部联营协议书》一份，约定：本合同不作为施工承包合同只作为甲方确定乙方为本公司内部入围施工单位之用，乙方必须实行工程责任承包制，承担本工程建设及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乙方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项目账务结清全过程管理。利润目标乙方依据与建设单位的工程叁亿元整，结算为准，包干向甲方上缴管理费200万。若项目不能顺利施工，甲方负责协助乙方退回湖南科利北京分公司200万保证金。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生效。加盖劳务工程公司公章，甲方委托人刘新荣、乙方涂火泉签字。彭健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8月30日向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孙贵彬账户汇款50000元、1950000元，原告提交了彭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原告还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6年8月30日，今收到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交来山东宁阳县贤士湖航道清淤项目履约金人民币2000000元，收款单位处加盖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孙贵彬，交款人：涂火泉。”原告主张损失266892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下发的《关于进场准备施工的通知》一份，载明：“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依照中华孔子城一期工程建设要求，通知贵方于2016年9月2日派员赴山东泰安市宁阳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4F，洽商施工的各项事宜。（一）勘察现场，复检道路坐标内各取土点。（二）参加图纸绘审。（三）安排第一期进场的各种机械、设备。（四）做好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加盖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原告还提交山东项目部2016年9月-2017年1月工资表及考勤表，载明发放工资合计261392元。原告提交交易明细一张，证明2018年12月14日孙贵彬向彭健支付100000元。同时查明，劳务工程公司资质类别为施工，发证日期2017年10月13日。劳务工程公司与中建天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新荣，中建天行公司为劳务工程公司股东。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更名为中建天行公司。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孙贵彬，登记状态为吊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原被告均未提供案涉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被告劳务工程公司亦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被告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劳务工程公司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当属无效。原告与被告劳务工程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内部联营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必须实行工程责任承包制，承担本工程建设及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乙方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项目账务结清全过程管理”，涂火泉“包干向甲方上缴管理费200万”，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应当认定被告劳务工程公司分包到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以200万元管理费为对价全部转包给了原告，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当属无效。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被告中建天行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进行了更名，原名为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被告中建天行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建天行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由彭健向被告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贵彬账户汇款200万元，有彭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收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孙贵彬作为被告园林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偿还合同履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该履约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人工费等其他损失，仅提供了自己制作的考勤记录和工资表，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不充分，且原告在明知自身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工程，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赔偿人工费等损失266892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向原告发送《关于进场准备施工的通知》要求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却未能实际施工的过错，必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原告主张的人工费等损失，本院酌定10万元。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孙贵彬向彭健支付的10万元应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被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山东省宁阳县贤士湖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一期航道治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无效。二、依法确认原告涂火泉与被告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内部联营协议书》无效。三、被告湖南中建天行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偿还原告涂火泉、彭健履约金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支付。四、被告湖南中建天行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科利古典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涂火泉、彭健经济损失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支付。五、驳回原告涂火泉、彭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15元，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振人民陪审员  靳恩江人民陪审员  张永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