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91年0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91年0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1、吴某2、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1及上诉人吴某1、吴某2、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周黎明、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吴某2、唐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返还彩礼总额的70%不合理，李某在同居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应充分考虑。（一）吴某1与李某同居期间，尤其是吴某1怀孕期间，李某对其无任何关心，经常进行语言侮辱等冷暴力，在吴某1征求李某对腹中孩子意见时，李某表示让其自己看着办，并且在吴某1无奈终止妊娠时，李某也未陪同照顾，造成吴某1身心巨大伤害，并且因终止妊娠花费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000多元，可以看出李某没有对吴某1和其腹中孩子尽到相应的责任，对双方关系破裂明显具有过错。（二）一审法院既然未采纳李某第八组证据，又如何在本院认为部分得出吴某1在同居期间存在感情过错。李某提到同居期间吴某1和其他异性有亲密的照片，仅凭借一张照片不能认定吴某1具有感情过错，李某应继续举证该照片发生的时间、地点，是否有证人证言等，而且该照片是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也未采纳该证据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具有感情过错明显不正确。（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婚约彩礼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同居生活，一方起诉要求返还彩礼，同居一年以内的，返还彩礼数额不超过彩礼总额的40%,同居一年以上两年以内的，返还彩礼数额不超过彩礼总额的20%。若因彩礼给付人一方原因导致婚约解除，返还彩礼的数额可比照前款规定的数额适当减少，但减少的数额一般不超过彩礼总额的10%。……若女方在同居期间怀孕或流产，彩礼给付人要求返还彩礼的，可根据前四款的规定确定返还数额后再适当减少返还数额，但多次减少的数额一般不超过彩礼总额的15%。尽管该规定不是司法解释，但在认定双方已经同居共同生活，返还彩礼具体比例时仍有参考意义，结合该规定，李某明显具有过错，而且吴某1在同居期间流产，对其身心造成重大伤害，故吴某1只需返还彩礼总额25%,即330000×25%＝82500元，现上诉人已经返还250000元，多返还的167500元，上诉人保留按不当得利追究其相应责任的权利。二、退一步讲，即使一审认定返还彩礼总额的70%正确，但计算也明显有误，吴某1一家无须继续返还。李某认可收到三上诉人已退回的彩礼款200000元彩礼，且一审法院对此也已经认定，就应该在计算返还数额时，按彩礼总额乘以应返还比例，再扣除已支付部分，而不是扣除已返还的200000元，剩余130000元再按70%的比例单独计算，此计算方法明显有误，也显失公平。故即使一审认定返还比例适当，三上诉人应返还的彩礼款总额应以330000元为计算依据再乘以70%，即231000元。吴某1在返还案涉200000元之前，就已经从案涉彩礼中拿出50000元用于其与李某双方共同生活，该50000元应同样视为上诉人返还的款项，故在上诉人已实际返还李某彩礼共计250000元，无需再向李某返还任何款项。 李某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三上诉人认为李某存在重大过错不成立，本案是由于吴某1违反忠实义务，和别人偷情睡在一起并拍照存在手机里，被李某发现后，其自己恼羞成怒，不知悔改；明知自己怀孕在未征得李某的同意之下，私自将胎儿流产，导致李某失去自己的孩子，实际上是吴某1对李某的采取的一种报复行为，恰恰说明吴某1具有重大过错。二、一审庭审期间，吴某1明确向法庭认可李某所举证的照片中，赤裸身体搂着其他男人睡觉的人是她本人，对于其自认的事实，一审认定在同居期间吴某1与李某两人的感情上，吴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正确。一审未予采纳实际上是给吴某1留有余地，因判决结果是面向社会公开的，也是为了吴某1的名誉考虑。三、上诉人引用《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婚约彩礼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错误，该意见早己经废止。四、上诉人主张的彩礼己经返还25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只认可收到30000元彩礼，对于另外5000元见面礼和30万元建房款不认可，但是结合媒人证言以及李某举证的取款单据，能够认定通过媒人交付见面礼5000元以及30万元建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采信证人证言，认定全部为彩礼款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五、一审认定2019年4月份李某与吴某1不在一起同居与事实不符，因2019年5月2日，李某还带着吴某1在浙江义乌市妇幼保健站检查胎儿孕产期保健情况，共同生活在一起。六、吴某1在同居期间汇给李某的20万元不是退还的彩礼款，而是两人用于投资开饭店的款，由于双方感情出现裂痕，李某受到打击，后期被迫转让饭店，该款己经亏损掉了。七、一审认定的黄金首饰和手机等物，上诉人也应当返还。八、由于吴某1和李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吴某1应当返还的财物包括35000元的彩礼款、30万元的建房款和黄金钻戒、黄金手镯和其他物品。上诉人诉状所称无需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九、由于李某没有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索要的彩礼35000元、建房款300000元以及黄金钻戒、黄金手镯和物品、衣服等；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吴某1于××××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同居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期间双方无子女。三被告于2018年农历正月8日收受李某彩礼30000元，2018年农历12月18日三被告又收受李某彩礼300000元。2019年4月18日李某与吴某1便不在一起生活，2019年4月29日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李某彩礼款20万元，2019年5月15日吴某1自行到涡阳北大医院要求终止妊娠，并承诺所发生一切后果包括法律责任全部由其本人负责，现李某起诉到院。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吴某1举行结婚仪式并共同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系同居关系，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可自行解除，一方当事人收受对方彩礼的，应予以返还。本案中，三被告收受李某的彩礼款330000元，因有李某提供的证人当庭作证，事实清楚，故三被告收受李某的彩礼款330000元的事实成立。因李某承认收到吴某1的200000元，但李某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李某称收到吴某1的20万元是双方用于做生意的款不是彩礼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该款应视为吴某1返还给李某的彩礼款，故三被告收受李某的彩礼款应为130000元。因三被告收受了李某的彩礼款，对李某要求三被告返还该彩礼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李某与吴某1已同居生活，故彩礼款应酌情部分返还。因李某与吴某1同居生活的时间较短，且吴某1与李某同居期间在与李某的婚姻与感情上存在着一定的过错，故三被告应酌情返还李某彩礼款91000元（130000元×70%＝91000元）。因李某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三被告在李某与吴某1同居前收受其贵重物品，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某要求三被告返还黄金钻戒、ｖｉｖｏ手机、黄金手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某1、吴某2、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李某彩礼款91000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5元，减半收取3162.5元，由李某负担2303.5元，吴某1、吴某2、唐某共同负担8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李某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吴某1、吴某2、唐某返还李某彩礼款91000元是否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吴某1与李某虽按照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并曾共同生活，但由于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吴某1、吴某2、唐某应当返还李某一定数额的彩礼款。一审先扣除吴某1方已返还的200000元，再判决吴某1、吴某2、唐某按照70%的比例返还李某彩礼款91000元，扣减方式及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吴某1、吴某2、唐某收受李某的彩礼款共330000元，数额较大、吴某1与李某共同生活时间短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吴某1、吴某2、唐某返还彩礼款264000元,扣除吴某1方已返还的200000元，吴某1、吴某2、唐某还应再返还李某彩礼款64000元。吴某1、吴某2、唐某主张无需再返还李某彩礼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某1、吴某2、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 二、吴某1、吴某2、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李某彩礼款64000元； 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减半收取3162.5元，由李某负担2530元，吴某1、吴某2、唐某负担6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吴某1、吴某2、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时银 审判员  张贝贝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