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俊修，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允明，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王强，男，1979年4月18日生，汉族，职业不详，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组织机构代码：B47641489。 法定代表人：王新强，村主任。 上诉人于俊修、王允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村民委员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俊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上诉人王允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强、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俊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允明返还合伙利益72225.00元，王强对其中的6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诉状中认可的“于涛和于俊修共同收取了50000.00元”就是2014年8月13日出具收条时所说的款项，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两笔款项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王允明每次分配款项都会要求收款人出具书面收条，所以王允明应当提供这50000.00元的收条，但是他并没有提供。既然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该款项，那么就应当查明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上诉人从谁手中收取的该款项，而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均没有调查，事实不清而下判显然不当。2.上诉人之所以在诉状中称该50000.00元为土方打堆款，是因为所有款项都是由王允明结算，在打收条时王允明让怎么写就怎么写，而该收条在王允明手中，上诉人在起诉时并不能准确地记忆该款的性质而只是承认收了这笔数目的钱，法律对当事人自认事实的认定规则并非如一审法院那样不加审查就认定对方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仍然应当进行查证属实。从证据种类上讲，当事人自认就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的陈述”，而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也是“当事人的陈述”，庭审中上诉人已经陈述，该自认的50000.00元是在刚释放不久后取得的，款项来源是在被关押期间由村会计从鸿嘉公司领取的给了王允明，而不是王允明自行从鸿嘉领取，与57072.00元并非同一笔款。同样都是“当事人的陈述”，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陈述事实应当综合评判查明，而不应仅看诉状。而上诉人记忆不准确的可能性符合日常的生活经验，具有高度盖然性。3.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后来土方打堆工程款王允明收取了57072.00元、于涛和于俊修共同收取了50000.00元”，这清楚地表达了王允明收取57072.00元和于俊修两人收取的50000.00元是两笔款的意思，不是只有一笔款；上诉人的目认是基于50000.00元和57072.00元是两笔土方打堆款的前提，法院认定事实不能仅看这句话的后半句而不考虑前半句，也就是说法院应当将“两笔土方打堆款”和“上诉人两人收取了50000.00元土方打堆款”这两点关联认定，要么同时成立，要么同时不成立。法院既然已认定这50000.00元就包含在57072.00元中，认为是同一笔款，那么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就是不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就不应当认定自认的事实成立。如果法院认为上述两点关联的事实同时成立，那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自然成立。二、关于王允明自鸿嘉公司领取的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是：1.既然已经查明回填土工程包括了室内部分和室外部分，室内和室外两部分与鸿嘉是统一的合同，统一结算的，且室内部分是王强为首的三人施工、室外部分是王允明为首的上诉人等合伙人施工，那么，首先王强和王允明各自领取各自的工程款才更为可信，2017年的原审案件中也已查明王强有自行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认定王允明领取100000.00元完全是替王强等三人领取室内款项不合常理；2.仅凭孙某2的证言和村委的代理人的陈述就认定该款是室内工程的款项，证据不足，因为孙某2系王强的合伙人，本身有利害关系，且证言本身有诸多矛盾和不合常理之处；更重要的是孙某2并不参与工程款结算，他不可能知道从而没有能力区分该款项究竟是室内工程还是室外工程；村委都是有账目的，应当以账目为准，不能以个人陈述为准。根据原审案件中王允明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回填土工程总价合计334674.31元，法院应当要求王允明、王强和村委提供账目凭证，以便查明这334674.31元中室内部分是多少、室外部分是多少、是何时何人领取、如何分配。总之，一审法院仅凭言辞证据就予以认定的做法，显然证明力不足。三、关于王强的责任。虽然出庭证人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集资款交付给了王强，但是王允明自己书写的两页纸的明细账中清楚地记载了“应退60000.00（集体资）”，这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王允明对明细账中“集本资”的解释显然不能成立。并且王强是王允明之子，在父亲被关押的情况下由儿子去处理相关事宜才更合理，一队明细账中第一项就明确了“道路维修款70%”是20000.00元，那么剩余30%当然就是779.2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规则适用不当，请求予以撤销改判。 王允明辩称，57072.00元我已经给于俊修和于涛每人25000.00元，于俊修说每人分26000.00元是完全错误的。57072.00元我自己经手了7070.00元，其中有7000.00元的酒，72.00元的现金。他说到的10万元，我已经交给了孙某2，有孙某2的收到条，在桓台开庭时孙某2已经到场证实了这个事情。 王允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俊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6月13日，于涛、于俊修从王允明处领取款项每人25000.00元。该款是徐斜村委代领的合伙工程款57072.00元，其中50000.00元是现金（于涛、于俊修已经领取），7072.00元是九五至尊白酒抵账。按照合伙分配规则，王允明也应当参与分配。因此，于涛、于俊修应当分别返还给王允明各8300.00元。二、王允明所书写的“结算清单”，一审认定散伙时间是2014年，也就是说，散伙结算后，于涛、于俊修就于2014年8月13日从王允明处每人各领取款项26000.00元，上述“结算清单”里的分配款已经分配完毕。三、对于上述15人合伙事务中的回填土一项，王允明代表15人作为回填土项目的发包人2013年8月5日与案外人王曰平、张秀增签订分包协议。2019年5月30日，经结算，应支付给案外人65117.14元（已经由王允明陆续支付，并于2019年5月30日全部付清，有案外人提供结算证明）。该款项是上述所谓结算时间之后新支出合伙成本，应由于俊修等共同承担。 于俊修辩称，针对他的三项上诉理由分别答辩：一、57072.00这个款项应当由王允明分配给于涛、于俊修。另外,他上诉所称的于俊修和于涛应当返还给王允明8300.00元不成立。王允明是处理整个工程结算事项的唯一当事人，所有的事物只有他自己清楚，并且所有的款项都是他自己经手，他在支付款项的时候，该他自己得的他肯定已经都扣下了。这里边不存在由于涛和于俊修返还的问题，王允明也没有提起反诉。二、散伙时间已经查明，是在三个人被关押释放之后，另行开会，王允明写的明细账时间的确定结算的事项。第二项上诉理由说26000.00元已经分配完毕，这个也不成立。26000.00元和王允明亲自书写的明细账里边并不是相符的，也就说这分得26000.00元不是明细账里边这个款，那是另外的款项。三、所谓支付王曰平、张秀增的款项，一个是没有事实证据，第二个也不符合情理。在王允明最终结账给所有的合伙人写明细账的时候，所有的支出都已经包含在之内，现在王允明再提出这个问题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王强、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村民委员会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于俊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分割合伙利益71466.00元；2.确认因鸿嘉星城西湖兰庭项目中临时道路维修劳务工程款中属于原告的份额779.22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2013年3月份，鸿嘉星城西湖兰庭项目建设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王允明、案外人于涛等共计15名徐斜村村民，协商从该建设项目中合伙承接部分劳务工程，后来徐斜村村民孙利民加入，后又退出。原、被告等人合伙期间承接的工程，均系用第三人徐斜村委的名义承接，所有工程由被告王允明负责与第三人徐斜村委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联系，还负责施工管理、结算及合伙期间的收支管理，合伙项目的利润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后来，合伙人又分成了三个组，组长分别为王允明、于俊修、于涛。 合伙期间，合伙人通过第三人承接的工程有：鸿嘉星城西湖兰亭1-10号楼的土方打堆、室外回填土工程。合伙人中的11个人还承接了道路维修和零星工程。 2014年1月8日、1月10日，被告王允明、原告于俊修、案外人于涛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6月9日，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桓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王允明、于涛、于俊修带领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部分村民到桓台县果里镇鸿嘉星城西湖兰亭项目部索要“管理费”，以敲诈勒索罪判处3人相应的刑事处罚。2014年6月13日三人获释。为帮助三人减轻罪责、尽早释放，各合伙人共集资90000.00元。 被告王允明书写了合伙期间的账目明细，共两份三页： 一份为“1队明细账”，在该份明细帐中，列明了原告于俊修等11人施工的道路维修工程中的70%及其他零星工程的收支情况，11人每人共应分配1457.27元。原告主张该款未分配，被告王允明称该款已分配，但无证据支持。 另一份明细表共两页，第一页列明，“总余款：59732.00－31825.00元（挖土后工地支出）＝27909.00元（净余款）”；第二页列明，“最终结账王允明应退60000.00（集体资）－1558.00元（多退）－8396.16元（工地欠款）＝50045.84元挖土24909.00＋退款50045.84元＝77954.84元”。被告王允明认可明细表中的77954.84元现在其手中，未分配。同时，双方均认可上述结算账目明细中的款项及未收回的工程款，由原告于俊修、被告王允明及案外人于涛分配，其他合伙人员不再参与分配。 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有争议： 关于被告王允明出具两份三页账目明细的时间：庭审中，被告王允明称书写时间是2013年12月份，是因为合伙人不再为其开工资，其为了交代下账目而写的。原告主张上述明细表是在于俊修、王允明、于涛三人被释放后，全体合伙人开会时，被告王允明给每位合伙人发放的，并申请证人孙某1、于某到庭作证，同时还提供了于水修、于亦增的书面证言。上述证人均为合伙人。证人孙某1、于某均证实账目明细是在于俊修、王允明、于涛三人被释放后，被告王允明在合伙人会议上发放给所有合伙人的。两证人还证实，于俊修、王允明、于涛被关押后，为帮助三人减轻罪责，15位合伙人每人出资6000.00元。证人孙某1证实集资款是由孙立会拿着，具体怎么花、剩了多少其不知道；证人于某证实集资款是孙立会去其处拿的。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王允明等三人被释放后，王允明收到工程款未分配的情况： 原告于俊修主张，2016年6月13日，被告王允明领取工程款57072.00元，2017年5月21日领取工程款100000.00元，未分配。提供了第三人徐斜村委为建设单位山东鸿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收据中有被告王允明的签字，其中，2016年6月13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是“工程款（土方打堆）”，2017年5月21日的收据的收款事由是“西湖兰庭1-10号楼回填土”。被告王允明辩称，村委开具57072.00元的收据，其去税务局开出的正式发票，然后去鸿嘉公司领了50000.00元现金，其把钱领出来后，原告于俊修和于涛从其处各领走了25000.00元，对这50000.00元原告及于涛已领走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已自认。剩余7072.00元，在2018年春节前，通过第三人徐斜村委负责人协调，其从鸿嘉公司领了五箱零五瓶“九五至尊”牌白酒，计35瓶，折抵了7000.00元，另外领取了72.00元的现金。对于被告所称于俊修领走25000.00元的事实，原告于俊修不予认可；对于以酒顶账的事情，经庭后核实，原告于俊修认可被告自鸿嘉公司用五箱零五瓶“九五至尊”牌白酒折抵了7000.00元的事实，同意其与王允明、于涛平均分配。被告陈述2017年5月21日领取的工程款100000.00元，是案外人王强、孙某2、孙立会三人承接的室内回填土工程款，并不是合伙工程应收的工程款，该款领出后已交给了孙某2。证人孙某2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述事实；在（2017）鲁0321民初2635号案件庭审中，第三人徐斜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允胜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被告王允明的陈述一致。 庭审中，被告王允明提交了原告于俊修及于涛出具的收到条各一份，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内容为收到回填土款26000.00元，证明回填土工程原告于俊修与于涛分别收到26000.00元。被告王允明称，该款是其三人关押期间由徐斜村委会计代领的，共52013.00元，原告于俊修和李涛各领取了26000.00元，另有13.00元在其手中。原告于俊修质证称，对收到条的真实性认可，该款是其诉状中认可收到的50000.00元，是其三人被关押后村委会计从鸿嘉星城领取的承兑，其三人被释放后，被告王允明从村委会计处取的钱，这是什么钱其不清楚，但实际收到了25000.00元，在打条子时稀里糊涂的写成了26000.00元。 关于被告王允明书写的账目明细中的“集体资”60000.00元：原告于俊修称，该款是其与王允明、于涛被关押后，合伙人为减轻其罪责集资90000.00元，剩余的款项，该款项由被告王强经手，故要求被告王强承担60000.00元的返还责任。被告王允明称，“集体资”60000.00元是2013年11月22日建设单位支付了100000.00元的承兑，因为承兑被骗，其用自己的钱垫付了应支付的40000.00元后的剩余款数。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事实，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该院综合认定如下： 关于两份三页账目明细的时间问题，根据证人孙某1、于某的证言，结合明细账体现的内容、合伙工程的进展、原告于俊修、被告王允明及于涛被关押和释放的时间综合分析，该两份三页明细账目发放到各合伙人手中的时间应为原告于俊修、被告王允明及于涛被释放以后，即2014年6月13日之后。对于第一份明细帐中原告于俊修11人应分配款项，被告王允明称已分配，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支持，原告于俊修不认可已分配，故对原告于俊修要求分配该款1457.27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依据该明细帐体现的修路款70%的数额，进一步确定其在剩余30%中有779.22元的份额，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11人施工的道路维修工程的最终结算值，也不能证明被告王允明已与建设单位结算并且结算数额即为明细账中体现的以70%为基数算出的全部结算值，故，对原告于俊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份明细账中体现的77954.84元，应为合伙人合伙期间的收益，被告王允明认可该款在其手中，根据合伙人之间的约定，该款应由原告于俊修、被告王允明、案外人于涛平均分配，于俊修应分得25985.00元。 关于被告王允明等三人被释放后，王允明收到工程款未分配的情况； 第一，关于2014年8月13日，原告于俊修、案外人于涛收款的认定。根据原告于俊修及被告王允明对该款领取和发放情况的陈述，原告主张其与于涛各收到了25000.00元，但被告王允明主张原告与于涛各收到26000.00元，并提供了于俊修与于涛出具的收到条为证。原告于俊修对为何收到25000.00元却出具26000.00元的收条，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于俊修于2014年8月13日收到分配款26000.00元。在原告于俊修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是“回填土款”。 第二，关于2016年6月13日徐斜村委出具收据的土方打堆款57072.00元。原告主张该款未分配。被告王允明称该款首次领取了50000.00元现金，已分配给于俊修、于涛各25000.00元，剩余7072.00元以酒顶账7000.00元，领取现金72.00元。对以酒顶账的事实原告认可，但称自释放后其与于涛只在2014年8月13日各收到了25000.00元，再未收到任何款项。原告在诉状中称“后来土方打堆工程款王允明收取了57072.00元、于涛和于俊修共同收取了50000.00元”，也就是说原告于俊修认可收到土方打堆款25000.00元，这与被告王允明的陈述一致。虽然其辩称诉状中说的其与于涛收到的50000.00元即为2014年8月13日为被告出具收条时说的50000.00元，但原告诉状中说是收到“土方打堆工程款”，而其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是“回填土款”，这本身就自相矛盾。所以对关于该款中的50000.00元，原告认为未分配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收到用来抵账的酒，应由原告于俊修分得其中三分之一，即“九五至尊”酒12瓶，现金72.00元，原告分得24.00元。 第三，关于2017年5月21日徐斜村委出具收据，被告王允明自鸿嘉公司领取100000.00元的认定。根据证人孙某2的证言，以及第三人徐斜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允胜在（2017）鲁0321民初2635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该100000.00元回填土工程款不是本案合伙人合伙施工的工程，不应作为合伙利益进行分配。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强承担60000.00元返还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人集资的90000.00元由王强管理和支配，根据被告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孙某1、于某的证言，集资款的经手人为孙立会，并非被告王强。据此，对原告诉求被告王强对60000.00元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认定在被告王允明手中应分配给原告于俊修的合伙利益为：被告王允明书写的“1队明细账”中的1457.27元、明细帐中77954.84元的三分之一即25985.00元、以酒顶账的“九五至尊”酒12瓶及现金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俊修与被告王允明等15人合伙承接劳务工程，对合伙事项、合伙期间的分工、合伙收益的分配均约定明确，其合伙关系合法有效。2014年1月8日起，被告王允明、原告于俊修及案外人于涛因涉嫌犯罪相继被羁押，2014年6月13日三人被释放后不久，即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上被告王允明向合伙人发放了两份三页明细账，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了公布，至此合伙关系解散。对于合伙解散后的收益分配，合伙人均同意未分配的合伙收益由原告于俊修、被告王允明及案外人于涛平均分配。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于俊修应得的合伙收益为27466.27元及“九五至尊”酒12瓶，对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因鸿嘉星城西湖兰庭项目中临时道路维修劳务工程款中属于原告的份额779.22元的诉求，以及要求被告王强承担60000.00元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允明返还原告于俊修合伙收益27466.27元、“九五至尊”酒12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于俊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00元，由原告于俊修承担996.00元，被告王允明承担6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允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年付款的对外分包的合同和收款证明各一份，于俊修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款项的支付情况无法证实，认为该部分内容与王允明应当支付的款项没有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允明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8月13日收条的款项与于俊修在起诉状中认可的“于涛和于俊修共同收取了50000.00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二、2017年5月21日的工程款100000.00元应否参与合伙分配；三、被上诉人王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四、于俊修应否返还8300.00元及共同承担65117.14元的分包款项。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该两笔款不是同一笔款，理由分述如下：首先，该两笔款的金额（26000.00元和25000.00元）、来源（回填土款和土方打堆工程款）不同，时间跨越约两年，于俊修主张系同一笔款，与常理不符。其次，于俊修在2017年9月13日的起诉状中陈述“王允明收取了57072.00元，于涛和于俊修共收取了50000.00元”。从文义看，于俊修自认和于涛共同收取的是57072.00元中的50000.00元。最后，2018年6月26日，王允明在原一审第二次开庭中首次提交2014年8月13日26000.00元的收到条。在此之前，于俊修未提及该款，而是将其收取的25000.00元指向57072.00元。据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三，一审判决已有详述，本院不再赘述。 针对焦点四，一审已查明，王允明书写的“结算清单”系于涛、于俊修、王允明三人被释放后进行的散伙结算。王允明上诉所称的2013年8月5日合同，发生在结算之前，应当已经包含在结算中，其主张三人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王允明还主张于俊修应当返还其8300.00元，与其一审认可尚有合伙利益27909.00元未分配的答辩意见矛盾，亦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王强、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徐斜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于俊修、王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00元，由上诉人王允明负担487.00元，由于俊修负担9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苏坤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孙丰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