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6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住所地魏县魏城镇东壁路南。负责人：常文堂，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学岺，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军，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双凤，女，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保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县通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魏县东壁东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学岺、陈保军、魏县通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3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冀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郭学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219.1元；3.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保军实习期增驾A1驾驶证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郭学岺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被上诉人陈保军属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驾驶肇事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实习期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属于国家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经黑体加粗，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二、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评估费用或者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被上诉人请求的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郭学岺口头答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称陈保军实习期增驾A1驾驶证免责的条款，该条款是保险公司内部条款，是格式条款，没有书面履行告知免责义务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为了查明确定事故发生后标的损失程度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维持原判。陈保军口头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郭学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用等共计240000元；2.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11时30分许，被告陈保军驾驶冀Ｄ×××**大型普通客车沿丛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魏县辖区道路8公里600米双庙乡集村路段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撞到前方原告郭学岺驾驶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尾部，造成原告郭学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相继在魏县中医医院、魏县第二人民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共计住院85天，支付医疗费72569.1元，原告的医院诊断证明加强营养、两人护理。2018年7月20日，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341201800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保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6月5日，郭学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处，评定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120日，护理期限12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二次手术费9000元。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2800元。另查明，原告和其护理人员儿子郭运强为农村户籍，儿媳刘志霞为城镇居民。原告郭学岺在魏县××××村开办了魏县聚宝粮食收购点，经营粮食购销；郭运强在魏县××××南街设立有魏县魏武健身器材门市，从事体育健身器材批发零售。被告陈保军驾驶的冀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通达公司名下，系陈保军实际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陈保军已为原告垫付6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4341201800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实际勘查事故现场及对当事人调查后作出的，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专业评价，且被告对该认定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保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陈保军驾驶的冀Ｄ×××**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此，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直接侵权人陈保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的72569.1元医疗费票据为正规医疗单据，有相关病历诊断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其他外购药及器具费，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85天，鉴定护理期限12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护理人员郭运强从事体育健身器材批发零售，刘志霞为城镇居民，则其护理费为24407.63元（50867元/年÷365天×120天＋32997元/年÷365天×85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则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现61周岁，经营粮食购销，鉴定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6月4日，则原告诉求的误工费45013元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有医疗机构的诊断予以证实，鉴定营养期限120日，则原告的营养费为3600元（30元×12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处，根据其农村户籍性质，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则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6658.9元（14031元×19年×10%）；关于鉴定检查费2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单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已构成伤残，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伤残，势必会使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故此，原告诉求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9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费用，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实际损失，且不能证明该车系原告所有，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交通费证明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确实有交通费用的发生，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交通费以1000元为妥。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人身损失总额为194298.63元。因被告陈保军已为原告垫付60000元医疗费，并要求返还，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4298.63元，返还被告陈保军垫付款6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因该鉴定系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有的鉴定结论不合法或不合理，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案原告郭学岺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其他辩称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学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4298.6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返还被告陈保军垫付款60000元；三、驳回原告郭学岺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被告陈保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学岺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遭受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上诉称陈保军在增驾A1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情形，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系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有正规的票据，原审法院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静审判员  王宏审判员  高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裴宇星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