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科，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武汉市洪山区天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雨，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上诉人肖科因与被上诉人朱林、沈小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朱林、沈小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判肖科要求朱林、沈小雨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惩罚性违约金并非赔偿性违约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没有体现违约金的惩罚功能。三、本案中，肖科没有任何过错，而朱林、沈小雨恶意违约，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由肖科承担70%诉讼费于法无据。朱林、沈小雨辩称，肖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林、沈小雨向肖科支付购房尾款160000元，支付违约金1512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7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朱林、沈小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林、沈小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肖科、沈小雨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肖科将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66号（吉祥谷一期）1栋4、5层2室房屋出售给沈小雨，售价225万元；该房屋建筑面积280.9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岸字第××号；签订合同当日沈小雨支付定金10000元，贷款审批通过后，到房地局过户，见不动产登记收件单即付尾款224万元；肖科应在收到全部房款当日内腾退房屋并交付给沈小雨；沈小雨逾期不交付房款，肖科不解除合同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房款的5%向肖科支付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沈小雨支付了定金1万元。2016年11月19日，肖科到房地产部门将房屋过户至沈小雨、朱林名下；当日，朱林向肖科转账支付了200万元（22万元+73万元+105万元）。同日，朱林向肖科出具欠条，写明欠肖科房屋尾款24万元，自2016年11月19日到同年11月30日，到期一次性全部偿还。2017年2月17日，朱林、沈小雨支付了80000元，尚差欠16万元购房款未支付给肖科。沈小雨、朱林于2016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上述房屋现登记在沈小雨、朱林名下，为两人共同共有，不动产权证号鄂（2016）武汉市江岸不动产权第0019687号。2017年2月10日，沈小雨、朱林将该房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抵押贷款26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房屋现由肖科占有使用，未交付给沈小雨、朱林。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30日，肖科、沈小雨签订的《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沈小雨、朱林于2016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且涉案房屋登记在两人名下，故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沈小雨、朱林共同享有、承担。按上述合同的约定，房屋过户后，见不动产登记收件单即付尾款224万元，朱林在2016年11月19日房屋过户当日向肖科转账支付了200万元，加上已付定金1万元，此时沈小雨、朱林尚差欠肖科购房款24万元。至2017年2月17日支付了80000元，沈小雨、朱林仍差欠肖科购房款16万元。沈小雨、朱林应当支付肖科购房款16万元。肖科要求沈小雨、朱林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上述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科要求沈小雨、朱林支付违约金15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肖科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肖科的损失为逾期付款期间欠付房屋尾款的利息损失，故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因沈小雨、朱林违约所造成的肖科的损失。因沈小雨、朱林要求对合同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欠付房屋尾款为本金，自应支付之日起计算至沈小雨、朱林实际支付之日止；肖科主张违约金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小雨、朱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科房屋尾款160000元；二、沈小雨、朱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科违约金（以2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6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止）；三、沈小雨、朱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科违约金（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7年2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160000元止）；四、驳回肖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8元，减半收取9924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4924元，由肖科负担11254元，由沈小雨、朱林负担36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科与朱林、沈小雨签订的《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朱林、沈小雨见不动产登记收件单即付尾款224万元，现涉案房屋已经过户至朱林、沈小雨名下，而朱林、沈小雨尚差欠肖科购房款16万元，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朱林、沈小雨逾期不交付房款，肖科不解除合同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房款的5%向肖科支付违约金。一审中，朱林、沈小雨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一审法院认为肖科的损失为逾期付款期间欠付房屋尾款的利息损失，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无不当。肖科认为一审法院不应调整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肖科认为一审法院漏判其要求朱林、沈小雨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合同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且上述调整后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其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肖科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肖科认为应当由朱林、沈小雨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肖科负担11254元，朱林、沈小雨负担3670元，并无不当，对肖科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肖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8元，由肖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