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7民初827号原告：高凤清，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黑龙江孙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地址：木兰县木兰镇通江路。法定代表人：张迩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高凤清与被告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商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凤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被告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隆商场偿还借款1,332,000元，自2015年8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5分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天隆商场负担。事实和理由：天隆商场为了公司业务需要于2014年5月23日向高凤清借款420,000元，约定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一年,用该公司四层游戏厅西侧380平方米商铺作为抵押,如果在借款约定期限内不能偿还借款，商铺直接归高凤清所有，《借款协议书》上有天隆商场加盖的公章。该抵押商铺一直由高凤清占用使用到2018年1月3日时，经过高凤清与天隆商场协商签订《债务抵消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高凤清使用天隆商场商铺期间的租金用高凤清购买的儿童游乐设备机器抵顶。2015年8月5日，天隆商场的执行董事长姜君代表天隆商场向高凤清又借款1,500,000元，用于该公司偿还贷款，约定使用期限15天。高凤清要求提供抵押担保，天隆商场的领导说在之前抵押给高凤清的商铺也就是高凤清一直占有租赁使用的游乐园价值2,000,000元,于是双方没有补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高凤清向天隆商场索要借款，天隆商场让等一等。2015年11月30日，天隆商场的执行董事长姜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木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来经过检察院批准逮捕移送木兰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2018年2月6日木兰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姜君向高凤清等人借款属于职务行为,天隆商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认定天隆商场向高凤清借款本金1,332,000元，并在判决书中同时释明由于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没有将天隆商场列为被告,法院无法判决由天隆商场直接向高凤清偿还借款本息，告知高凤清等受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与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虽然竞合，但刑事判决对涉及的财产部分未作处理，或只作部分处理，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要求刑事责任主体返还财产或对追赃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有管辖权的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对本规定第二条因单位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对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人未能返还财物而遭受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一并审理。被害人因其遭受经济损失也有权对单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若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据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天隆商场在明显地方悬挂天隆购物商城组织机构图版，公示姜君系天隆商场的执行董事长；2014年7月1日，高凤清租赁天隆商场的四层游乐园，执行董事长姜君与高凤清签订《四层娱乐城合同书》，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同日，在被告单位天隆商场出纳员张迩誉书写出具收取高凤清押金4,000元，并盖有被告单位的公章；2018年1月3日，由被告单位经理姜志彪与原告协商在原姜君签订的《四层娱乐城合同书》基础上双方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书》，是被告单位对其聘用的执行董事长姜君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进行追认,姜君在刑事中供述向原告借款是被告单位使用的事实是真实的；高凤清和刘某于2015年8月10日一起到在木兰县××商场董事长办公室找到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彪要求公司偿还用姜君名义向原告借款时，姜志彪承认姜君（别名姜涛）向原告借款是由公司花销了，同意分批、分期由公司承担责任偿还，要求给一年的时间，并要求原告降息，双方进行和解。综上，原告向被告公司执行董事长姜君提供借款时有理由相信是被告公司用款,被告公司工作员工、被告公司法人、出纳员在公安部门调查时都承认姜君是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原告向被告公司执行董事长提供借款是善意的,被告公司对姜君向原告等人借款在管理上有明显过错，如果被告公司不宣布姜君是该公司董事长,不在墙上悬挂执行董事长名字，姜君不代表被告公司向原告等业户收取管理费、租赁费，原告不可能相信姜君能代表公司。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阐述，“由此可见，天隆商场内长期悬挂有姜君职务名称的的公示板,有其挂有门牌独立的办公，姜君亲自与商户商谈租赁事宜，以私刻的公章、名章在天林公司（全称为黑龙江省天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空白合同书上亲笔签名，并在有关材料上签字确认。而且，本案所涉及的部分合同是在姜君办公室或者是天隆商场出纳员办公室所完成，签约时的形式和相关手续完备。上述一系列的行为，足以造成做为商户的被害人高凤清、刘某等人认为姜君是在履行“执行董事长”的职务行为,也足以造成所有被害人认为姜君所借款项确是姜君所称系天隆商场运营所用,也最终导致姜君的诈骗行为得逞。综上,被告人姜君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作为天隆商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人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或者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高凤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隆商场偿还借款1,322,000元，自2015年8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5分支付利息。天隆商场辩称：一、天隆商场与高风清从未存在过任何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的形成法定要件，一为必须具备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为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而二者之间只存在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除此之外双方再无任何民事上的法律关系。故此，高凤清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高凤清主张偿还的天隆商厦偿还的“1,332,000元借款及利息”与天隆商厦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该款项事实上已经由木兰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系案外人姜君（别名姜涛）以合同诈骗的行为骗取并获得的犯罪金额，姜君现已获罪，以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高凤清应以此数额依法就姜君骗取其犯罪款项向姜君主张返还涉案赃款，而高凤清以此向天隆商场主张民间借贷纠纷的还款责任，显然错误。首先，高凤清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与事实不符，先是声称“天隆商场因业务需要于2014年5月23日向其借款42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并将天隆商场四层游戏厅西侧380平方米商铺作为抵押，如果天隆公司不能在一年内还款该商铺归其所有”，按高凤清此番描述，如果天隆商场一年之内不能偿还其420,000元借款本息，则一年后即2015年5月24日其就有权直接主张抵押权实现，并对该380平方米商铺享有处置权，而无需向天隆商场租赁同时也无需向答辩人交付租赁费。但高凤清其后又称“借款后该抵押商铺一直由高凤清占有使用到2018年1月3日时，经过其与天隆商场协商签订债务抵消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高凤清使用天隆商场商铺期间的租金用高凤清经营期间购买的儿童游乐设备机器抵顶”。按此描述，双方签订的该份债务抵顶协议书中，约定的应为天隆商场拖欠其420,000元借款本金加上三年半的月利率2.5分的利息，由天隆商场以某某动产或不动产来抵顶。但高凤清的陈述却为高凤清租赁天隆商场商铺期间拖欠天隆商场的商铺租赁费，由其将自己经营期间购买的儿童游乐设备机器作为抵顶，前后根本衔接不上，纯属无中生有。事实上，天隆商场从未向高凤清借款，双方的关系只是商铺租赁关系，且高凤清拖欠租赁费一直未付。2017年末租赁期满后，经双方协商，高凤清用其在商铺经营的儿童游乐设施抵顶了其租赁期间的租赁费。高凤清之所以如此描述，其意在误导法庭认为其与天隆商场曾经存在过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从而让法庭误认姜君诈骗她的款项与天隆商场有关。其二，高凤清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5年8月5日天隆商场的执行董事长姜君向其借款1,500,000元与事实不符。第一，姜君的身份并非天隆商场的执行董事长；第二，姜君于2015年8月5日向高凤清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高凤清与姜君约定借款使用期限15天，利息500,000元，并非高凤清所称借款1,500,000元，此事实原告在（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害人高凤清的陈述并出庭作证中已经由其自己清晰描述。对于高凤清陈述的找被告公司领导要求被告提供抵押担保，款项到期后找被告公司索要等情形更是子虚乌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贵任。其三，高凤清歪曲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曲解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原告称“2018年2月6日木兰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姜君向原告借款属于职务行为，被告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法院认定被告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1,332,000元，法院在判决书中同时释明由于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没有将被告公司列为被告，法院无法判决由被告公司直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告知原告等受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事实上，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第18页上数第十二行至下数第六行最后论述本院认为的原文为：“被告人姜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天隆商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采取私刻天隆商场印章，向被害人出具虚假借据，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抵押合同等手段，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己构成合同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检察机关未将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单位，故相关被害人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向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索赔涉案经济损失”。该份判决书中从始至终都没有高凤清所述的法院认定姜君向其借款系职务行为，天隆商场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法院没有认定是天隆商场向高凤清借款1,332,000元，而是在判决书第18页上数第七行至第九行姜君合同诈骗罪金额认定为：8,750，651元，其中高凤清1,322,000元。且无任何论述和判项体现高凤清可以就此向天隆商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反而从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论述部分，以及对姜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的判决结果，可以清晰的得到这样一个不争的结论，那就是姜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向高凤清出具虚假借据为手段骗取了1,322,000元。姜君已经因此获刑，现已伏法正在服刑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凤清提起的系就民间借贷纠纷主张天隆商场承担还款责任的借款合同纠纷之诉，并非因姜君犯合同诈骗罪中天隆商场因过错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之诉，因此结合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的论述及判决结果来看，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本次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便高凤清本次提起的系经济损失赔偿请求之诉，那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天隆商场作为单位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中所规定的必须具备的两个法定要件，1.天隆商场对于姜君骗取高凤清财物不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形，2.天隆商场没有任何行为能与高凤清被姜君骗取财物的经济损失之间形成任何因果关系。三、姜君因骗取高凤清款项1,322,000元，被人民法院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姜君骗取高凤清财物的过程，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法定情形。四、姜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的手段、私刻被告单位公章，骗取原告财物，这是不争的事实。（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所称，检察机关未将天隆商场列为刑事案件的被告单位，故相关被害人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向天隆商场索赔经济损失，说明：1.侦破机关和公诉机关只所以未将天隆商场做为刑事案件被告又没有在刑事案件附带民事损失中一并审理，结合刑事判决的最后判项，天隆商场作为姜君的所在单位不承担因姜君诈骗所涉刑事案件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32项证据中经司法机关鉴定，本案姜君案涉诈骗金额与天隆商场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因果关系；2.姜君利用其在天隆商场的职务行使了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活动，根据刑法规定姜君已经为其犯罪行为获刑、罚款、返脏，承担法律后果。而根据最高院在审理经济案件纠纷中涉嫌经济犯罪若干问题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私刻单位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3.如果正确理解（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检察机关未将天隆商场列为被告，首先是因为天隆商场确非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又非附带民事责任赔偿方，其所称的本意应为张某2所提出的两处抵押房产确系与天隆商场有关的情况下，天隆商场对于张某2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论述，而与本案没有关系。五、1.原告一直刻意规避姜君个人借款、个人欺骗接收款项的案件事实。2.原告自认转账给姜君，其后又向姜君索要。3.原告对于出借的420,000元与380平方米商铺抵押及借款100万元期限15天利息50万折合年利率1200％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4.原告对于姜志彪收款及获利、过错、因果关系均未能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天隆商场已经向侦破、公诉机关提供真实印章图样，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告提起本次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高凤清与被告天隆商场均提交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经质证，双方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对方的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本院认定，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将援引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2.原告高凤清提交《协议书》一份、《借据》一份，《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5月23日被告天隆商场的执行董事长姜君用天隆商场商铺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420,000元，约定月利率2.5分，期限一年，协议书上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借据》拟证明，天隆商场通过执行董事长姜君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后，到2015年8月5日欠原告本息合计1,500,000元，由天隆商场执行董事长姜君代表被告公司为原告出具1,500,000元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0日。上述《协议书》和《借据》借款本息已经经过木兰县公安局侦查阶段、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时、木兰县人民法院审判时给予确认，判决认定涉及被害人高凤清的犯罪金额（鉴定认定欠款金额）为1,332,000.00元。经质证，天隆商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欠款人签名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公章系姜君私刻，且该协议书与原告拖欠被告3年房屋租赁款的事实相互矛盾，即使成立也应当双方在2018年1月3日在租金欠款相互抵顶协议中由原告以儿童游乐设施设备抵顶租金相互抵顶结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借据》，在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经法院认定为系姜君以欺骗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原告的款项，即便姜君在获刑前系法院认定的被告单位管理人员，但也不能因此或者以此来认定该借款与天隆商场存在任何关系，该证据已经经刑事审判认定为姜君的诈骗犯罪借款，因此与本案无关，不具备关联性，恳请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上述证据在姜君所涉合同诈骗罪一案中为被害人高凤清提交证据，并有转账凭证佐证，经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姜君向高凤清借款1,420,000元，姜君转付给高凤清款项合计98,000元，经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姜君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8,750,651元，其中高凤清1,322,000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当事人双方证明目的及相关质证意见多为诉辩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3.原告高凤清提交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木兰县公安局询问姜志彪的询问笔录、木兰县公安局询问天隆商场出纳员张迩誉的笔录、天隆商场组织机构图板。经质证，被告天隆商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上述证据在姜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中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法院庭审笔录，予以采信。当事人双方证明目的及相关质证意见多为诉辩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4.原告高凤清提交《四层娱乐城合同书》、《收据》、《债务抵销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租赁天隆商场的四层游乐园，租金33万元，签订合同的双方分别的原告与被告单位执行董事长姜君，合同上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同日，在天隆商场出纳员张迩誉书写出具《收据》收取原告交纳押金4000元，并盖有被告单位的公章。2018年1月3日，被告单位执行董事长姜君已被公安部门刑事拘留，由被告单位经理姜志彪与原告协商在原姜君签订的《四层娱乐城合同书》基础上双方《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书》，由于原告拖欠被告单位部分租金，双方自愿用原告在被告单位经营中的游乐设备、设施和经营期间所办理游乐储值卡抵销原告所欠合计部分租金。从而证明被告单位对其聘用的执行董事长姜君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进行追认，也证明姜君在刑事中供述向原告借款是被告单位使用的事实是真实的。经质证，被告天隆商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实不了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合同书的签订与原告确实租用被告商铺事实相一致，对于债务抵消协议书，被告法定代表人姜志彪与原告高凤清共同确认了原告租赁期间拖欠被告租金，原告用其经营的儿童游乐设施抵顶了租金，证实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只是商户租赁关系，非原告所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对于自己经营的商场中已经形成事实的租赁关系的商户租赁户，在该租赁户拖欠租赁费后与其协商解决，符合客观事实，不能证实原告认为的姜志彪本人及被告对姜君的一切违法行为均予以认可。本院认定，被告天隆商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以下事实：经姜君签署“同意”，高凤清签订《四层娱乐城合同书》，租赁天隆商场四楼天隆游乐园，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租金及管理费数额330,000元，实际运营至2018年1月3日。5.原告高凤清提视听资料一份。拟证明2015年8月10日在木兰县××商场董事长办公室，原告高凤清、刘某与天隆商场法定代表人姜志彪对话中，被告姜志彪承认姜君（别名姜涛）向原告借款是由公司花销了，同意分批、分期由公司承担责任偿还，由此可以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公司偿还借款事实成立的情况。经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在进驻商场时原告借钱给被告，第一笔是建观光电梯在原告处拿的钱，后巴彦需要建筑用钱又在原告处借款，自姜涛（姜君别名）找不到，高凤清、刘某就找姜志彪要钱，姜志彪说他负责这借款，但是要分期还款，之后又找我姨（高凤清）说在悦海花园的房子分给大家偿还欠款，姜志彪也欠刘某钱，姜志彪说他负责这借款，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偿还欠款。想证实欠高凤清、刘某的钱姜志彪都知道，天隆商场出纳员亲自出的借款的合同。经质证，被告天隆商场认为，对录音证据原始载体原告应该提供，通话录音中对话过程中对话几方当事人的身份、时间、地点均不能明确，该录音从敲门声响起后只是一个女人声音问好，其后便是开始男子的声音开始陈述，且男子陈述内容与通话摘录的描述并不相符，重要的是该录音有明显的删减过程，属于断章取义，证人与原告系近亲属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证人的另一个身份系与原告同样被姜君骗取欠款的被害人，证人与原告之间是直接的利益相关人，因此证人的证言存在明显的虚假性、倾向性。即便录音中的男子系姜志彪，姜志彪在谈论录音中的话题之前着重阐述了姜君有再大的过错也是我的侄子，目前我尚有一些经济能力，为了亲情如果我能帮助他的话替他还点钱能让他少判点，如果我的经济能力允许我将在近期内替他偿还，不是原告断章取义所说的被告法定代表人姜志彪参与了追认姜君的诈骗行为。本院认定，作为证据的视听资料应当真实完整，原告所提交的视听资料系录音资料，并不完整，属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证人刘某与原告高凤清系姨甥关系，应为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据此，此组证据不能相互佐证，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经被告天隆商场申请，证人徐某、张某1、张迩誉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在姜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中经公安机关询问形成询问笔录，并经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将援引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姜君称要在天隆商场建观光电梯需要资金，向高凤清借款220,000元。2014年6月8日，姜君又以商场工人开支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高凤清借款200,000元。两次共借款420,000元，姜君以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名义与高凤清签订《协议书》，约定月利息2.5分，以天隆商场四层游戏厅西侧380商铺做抵押，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23日，《协议书》出具日期写为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1日，经姜君签署“同意”，高凤清签订《四层娱乐城合同书》，租赁天隆商场四楼天隆游乐园，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租金及管理费数额330,000元，实际运营至2018年1月3日。2014年8月，姜君又以商场需要交取暖费为由，向高凤清借款。高凤清于2014年11月4日转账给姜君90,000元，于2014年11月9日转账给姜君700,000元，另交付现金210,000元，合计1,000,000元。因未能偿还，姜君于2015年8月5日向高凤清出具1,500,000元借据，其中包括利息款500,000元，写明到2015年8月20日偿还。另查明，姜君，别名姜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7年3月3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10月25日，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向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12日，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对姜君所涉合同诈骗罪一案作出（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天隆商场公示版所展示的“天隆商场组织机构图执行董事长姜君”长时间悬挂张贴（虽然姜君名字为后更改，但执行董事长字样却是原有的），姜君办公室长期挂有“执行董事长”的门牌，部分被害人手中持有姜君以天林公司（全称为黑龙江省天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空白合同书所签订的合同，还有做为天隆商场商户的被害人高凤清可以向姜君交纳娱乐城年租金及保证金并长期经营至今而没有被天隆商场另行催缴。另外，做为天隆商场的法定代表人姜志彪、做为天隆商场的出纳员张迩誉曾分别在证言中证实，姜君从2012年至2015年8月份帮姜志彪管理天隆商场，工作期间大家都叫他执行董事长，姜君把姜志彪原来的卧室改成办公室了，姜君在办公室门上做了一个执行董事长的牌子，致使外人都认为他是天龙商场的执行董事长，告示牌什么时间挂的不清楚，过去姜志彪用过姜君借的钱，但姜君没有说是在外面借的钱。做为望江嘉园售楼处的人员蔡文杰证实，姜志彪管理过一段房屋销售，姜君也管理过一段。同时，做为天隆商场商户的被害人高凤清、刘某以及被害人朱某、张某2、张某3、郭某、马某等分别陈述称，与姜君协商签订租赁合同、打印借款抵押协议书、收据均在出纳员张迩誉的办公室，其他商户也曾与姜君协商签订过租赁合同及返款协议等。还有，被告人姜君供述称，其在天隆商场有独立的办公室，有告示牌，开始借钱的几笔姜志彪知道，后期其负责商场自己运作，没有请示姜志彪。有部分借款用于天隆商场运行，姜志彪不知道来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姜君又供述称天隆商场提供给鉴定机构的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均不是原始的，自2013年至2015年记账凭证中的票据均由其签字核销，现记账凭证中均只有姜志彪的名章而无本人亲笔签名，不符合日常规律。由此可见，天隆商场内长期悬挂有姜君职务名称的公示版，有其挂有门牌独立的办公室，姜君亲自与商户商谈租赁事宜，以私刻的公章、名章在天林公司（全称为黑龙江省天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空白合同书上亲笔签名，并在有关材料上签字确认。而且，本案所涉及的部分合同是在姜君的办公室或者是天隆商场出纳员办公室所完成，签约时的形式和相关手续完备。上述一系列的行为，足以造成做为商户的被害人高凤清、刘某等人认为姜君是在履行“执行董事长”的职务行为，也足以造成所有被害人认为姜君所借款项确是姜君所称系天隆商场运营所用，也最终导致姜君的诈骗行为得逞。综上，被告人姜君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作为天隆商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姜君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为8,750,651元，其中张某23,590,451元，朱某2,217,700元，张某31,110,000元，高凤清1,322,000元、王丽坤40,000元、郭某42,000元、刘某192,000元、马某91,000元、郭守华145,500元。该判决认为，被告人姜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天隆商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采取私刻天隆商场印章，向被害人出具虚假借据，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抵押合同等手段，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姜君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罪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较好，且部分被害人因其系单位行为而给予谅解，可以对姜君从轻处罚。鉴于检察机关未将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单位，故相关被害人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向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索赔涉案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法院判决：被告人姜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7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木兰县人民法院作出该刑事一审判决后，姜君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再查明，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姜志彪，于2018年9月26日变更为张迩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系姜君虚构借款用途，通过私刻公章、出具虚假借据以天隆商场的名义与高凤清签订借款合同诈骗而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姜君所签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本案中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表明，行为人应承担刑事责任还是民事责任，是分别适用刑事和民事法律规范对行为人的行为进行评价的结果，两种责任并非绝对的相互排斥的关系。对无法通过赃物返还得到弥补的损失，受害人仍应享有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关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款则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对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以签订合同的方法进行犯罪的行为，不应片面地以犯罪行为人罪行自负来否定单位可能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而是应对两款规定进行整体理解，依单位有无过错及该过错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来判断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有无过错及以及过错程度。天隆商场内长期悬挂有姜君职务名称的公示版，姜君有挂有门牌独立的办公室，其亲自与商户商谈租赁事宜，以私刻的公章、名章在天林公司（全称为黑龙江省天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空白合同书上亲笔签名，并在有关材料上签字确认，出具虚假借据。而且，本案所涉及的部分合同是在姜君的办公室或者是天隆商场出纳员办公室所完成，签约时的形式和相关手续完备。上述一系列的行为，足以造成做为商户的被害人高凤清认为姜君是在履行“执行董事长”的职务行为，也足以造成所有被害人认为姜君所借款项确是姜君所称系天隆商场运营所用，也最终导致姜君的诈骗行为得逞。天隆商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高凤清签订和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当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对损失的产生也有一定过错，对本案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高凤清所受损失的认定。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刑初121号刑事判决鉴于检察机关未将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列为该案被告单位，释明相关被害人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向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索赔涉案经济损失，未判令将姜君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受害人，高凤清无追赃可能。该刑事判决认定涉及高凤清的犯罪数额为1,322,000元，本案认定高凤清所受损失为1,32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凤清借款损失人民币1,057,600元，剩余损失264,4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高凤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8元，由原告高凤清负担3,340元，被告木兰县天隆购物商城有限公司负担13,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柴玉柱审判员  刘长发审判员  石利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