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青国能（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6705254471，住所地东平县老湖镇九女泉村。 法定代表人姜广朋，男，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王涛，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会计，住东平县。 被告单位东平五行石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073012010M，住所地东平县老湖镇九女泉村。 法定代表人姜广朋，男，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王涛，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会计，住东平县。 被告人姜广朋，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中青国能（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东平五行石料有限公司经理，住东平县。2018年8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鹏，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昊，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学文化，中青国能（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东平五行石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东平县。2018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旭峰、尹凤，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执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青国能（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青公司）、东平五行石料有限公司（下称五行公司）、被告人姜广朋、张昊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东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涛及被告人姜广朋、张昊表示认罪认罚，本院组织公诉人与诉讼代表人王涛、被告人姜广朋、张昊进行了协商，王涛、姜广朋、张昊签署了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道军、牛树彦、代理检察员徐宁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涛，被告人姜广朋及其辩护人李鹏，被告人张昊及其辩护人陈旭峰、尹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姜广朋与张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购买被告单位中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并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被告单位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广朋。二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经营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加工、销售。二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昊，2018年5月28日由张昊变更为姜广朋。期间，姜广朋仍为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二公司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开采山石资源，经鉴定，中青公司非法开采山石35.75万方（矿产品毛石92.8万吨），价值1392万元，五行公司非法开采山石42.15万方（矿产品毛石109.6万吨），价值164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广朋、张昊退缴涉案款303.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青公司、五行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广朋、张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单位和姜广朋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昊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张昊减轻处罚。已退缴绝大部分涉案款，对被告单位和姜广朋、张昊均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中青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对五行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对姜广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对张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中青公司、五行公司及被告人姜广朋、张昊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姜广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二被告单位的采矿权源于张某与东平县老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山石开采合同，二被告单位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在建设生产过程中，由于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对二被告单位的影响，加之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未及时对开采范围埋设界桩或设定其他标识进行界定，导致被告单位对开采范围概念模糊，错误地认为整座山均可开采，甚至部分生产线建在了开采范围之外，但仍然可以顺利投产；二被告单位自2015年就向国土资源部门提出开采范围扩界申请，但拖延至今未能颁发扩界后的采矿许可证。本案指控二被告单位非法采矿行为就发生在申请扩界的期间内，越界开采的范围也包括在申请扩界的范围内，上述事实，说明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二是缴纳的税款和炸药款不应算作二被告单位犯罪数额；挂靠在二被告单位的六条生产线均是由其他个人独立投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被告单位向挂靠的个人收取营业额的10%作为管理费，其余90%归挂靠个人所有，二被告单位应按涉案金额的10%作为犯罪数额；姜广朋对其他挂靠的个人生产经营行为并不直接参与，也无管理职权，不应对该部分个人组织的生产经营行为承担责任。三是姜广朋具有坦白情节，有立功和悔罪表现，积极退缴涉案款项。张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本案指控的是单位犯罪，张昊不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张昊的刑事责任；张昊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负责组织和领导生产经营活动，也不参与公司的分红，不是公司的实际决策人，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指控张昊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是如果认定张昊有罪，张昊退缴涉案款项，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同时查明，被告单位中青公司已缴纳罚金人民币80万元，被告单位五行公司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姜广朋已缴纳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张昊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姜广朋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退缴涉案款2623.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姜广朋、张昊的供述，证人孟某、尹某、侯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矿山开发合作协议、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爆破合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青公司和五行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品，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单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广朋、张昊作为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姜广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缴纳税款和炸药款是购得炸药进行爆破的前提条件，是完成非法采矿行为支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被告单位与各生产线负责人在非法采矿主观故意内容上，至少是放任的故意，也即共同犯罪，二被告单位应对各生产线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缴纳的税款和炸药款不应算作二被告单位犯罪数额，二被告单位应按涉案金额的10%作为犯罪数额，姜广朋不应对其他挂靠的个人的生产经营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发表的姜广朋具有坦白情节，有立功和悔罪表现，积极退缴涉案款项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昊作为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公司进行了管理，应当作为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涉案矿产品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张昊的刑事责任及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张昊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和姜广朋、张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姜广朋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昊受他人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张昊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中青国能（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单位东平五行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被告人姜广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郭庆勇 审 判 员  李大伟 人民陪审员  卜凡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