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娅琪，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于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世洪，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学玲，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于兰州市榆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虹，四川蜀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民，男，1968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并由郯城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何顺明，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可，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并由彭水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陈华，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男，1993年4月8日出生于滁州市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建萍，四川西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京京，女，1992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 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凌鹏，四川蜀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自锋，男，1987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莉，四川西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兵，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文盲，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永峰，四川蜀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娅琪、尤学玲、付京京、张宇、邓可、张学民、王自锋、陈兵被控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王昌现、黄家万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刑事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昌现、黄家万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底至3月6日期间,被害人刘某均被被告人尤学玲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成都市青白江区，期间被告人陈娅琪、尤学玲、付京京、张宇、邓可、陈兵、王自锋、张学民等人分别通过采用控制通信、限制被害人独自活动、以恋爱关系进行要挟不让其离开青白江区等“软暴力”方式，要求其参加所谓的卖学习卡的传销组织，对被害人刘某均进行长时间控制，致使被害人刘某均为了脱离该传销组织控制，于2019年3月6日17时许，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欲翻窗离开时坠楼死亡。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陈娅琪、尤学玲、付京京、张宇、邓可、张学民、王自锋、陈兵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娅琪对起诉书指控主要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我并没有限制死者刘某均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案发时陈娅琪并不在现场，死者的坠楼与陈娅琪没有直接关系；2、陈娅琪并没有限制刘某均的人身自由。 被告人尤学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我并没有限制死者刘某均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控制其通信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加重的情形。 被告人张学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我并没有限制死者刘某均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控制其通信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学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为：1、被告人张学民没有限制刘某均的人身自由；2、刘某均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 被告人邓可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我并没有限制死者刘某均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控制其通信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邓可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1、邓可没有对刘某均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2、案发时，邓可不在跳楼的寝室，没有与刘某均有肢体冲突或交流。 被告人张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张宇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被告人张宇系从犯。 被告人付京京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我并没有限制死者刘某均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控制其通信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加重的情形；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王自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我并没有限制死者刘某均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控制其通信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自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为：1、被告人王自锋没有限制刘某均的人身自由；2、刘某均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 被告人陈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兵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为：1、被告人陈兵没有限制刘某均的人身自由；2、刘某均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无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底至3月6日期间,被害人刘某均被被告人尤学玲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成都市青白江区，期间被告人陈娅琪、尤学玲、付京京、张宇、邓可、陈兵、王自锋、张学民等人分别通过采用跟随、陪同、以谈恋爱名义限制被害人活动自由，并要求其参加所谓的卖学习卡的传销组织，对被害人刘某均进行长时间控制。2019年3月6日下午，刘某均欲离开成都市青白江区出租屋时，遭到被告人尤学玲、付京京的阻拦和指责。当日17时许，刘某均从上述出租房屋卧室窗户坠楼死亡。经鉴定，刘某均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呼吸衰竭。 在诉讼中，被告人陈兵赔偿了王昌现、黄家万40000元，被告人邓可家属赔偿了王昌现、黄家万40000元，被告人张学民家属赔偿了王昌现、黄家万40000元，被告人付京京赔偿了王昌现、黄家万4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张宇2017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2）调取证据清单 证实深圳优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3）被告人基本情况 证实八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经过 证实8名被告人均系民警挡获。 （5）死亡证明 证实刘某均的死亡原因为高坠。 （6）成都市青白江区急救指挥中心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3月6日16：56，该急救中心接到120呼救称：有人高处坠楼，后将坠楼者松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证言 （1）刘某春的证言 我弟弟刘某均本来准备在2019年2月20号去江苏务工的，但是临行前一两天，他又改变想法来成都市青白江区了。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好像在和这个女孩子谈朋友。这个女孩在成都市，我弟弟就改变想法来成都了。他来青白江区之前就说过在网上认识的这个女孩想让他来青白江区。他来之后，我和他视频聊过天，开始他说他和那个女孩一起住在那个女孩的宿舍，还说他们住那个女孩舅舅的家里，具体住在哪个位置他没说，他说那个女孩在做销售，卖学习卡，他和那个女孩一样都在做销售，卖学习卡，其他的他就没说什么了，我弟弟还给我看了那个女孩的照片，在我和弟弟的视频聊天过程中，那个女孩出现过，还和我聊过两句，就是说了几句问候的话。 （2）陈某1的证言 2018年12月4日14时许，我被彭彩芳以耍朋友的名义喊到成都市青白江区来。于是我坐飞机从上海来到成都市青白江区，来了之后，我先在外面酒店住了两天的样子，之后彭彩芳喊我到清江华庭Ａ区里和他们一起住，说在外面住宿钱遭不住。我住进去后，里面有8个左右住在一个套二的房间。大家都是几个人睡到一间房子的一个床上。平时我们除了吃饭打牌混时间这些，里面的人就给我说，做传统生意都会亏本，和他们一起做这行会赚钱。我和他们这样子待在一起，我平时想出来逛一下，里面就有人跟到我一起，一般是一两个人和我一起。我在外面逛到不久，他们就喊我快回去了，我就只有和他们一起回去。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在卖学习卡，他们喊我买，我不想买，他们就用言语胁迫我，后来我借机出去取钱和我家人联系报警，我去取钱的那天一个叫王自锋的一直跟到我。里面有五个男的都先后参与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我一个月时间基本上一周才能出去一次。出去的时候，王自锋和袁荆还有另外三个男子都跟到过我。我觉得出去有人跟到我，我也不能自由，也不能离开，我也不怎么想出去。就这样子，我在里面前后持续了一个月时间不能走，所以我感觉到了不对了，我才借机取钱报警。 （3）王某的证言 2018年8月中下旬的时候，我在湖北仙桃健鼎电子厂上班，上班无聊的时候我喜欢用一款叫“soul"的聊天交友软件，在软件上我认识了一名叫“王凯”的男性，认识之后王凯就叫我加他微信，我就加了王凯的微信，加了之后王凯就用感情的方式和我聊天，聊了大概4个月的时候，我就给王凯说我上班的地方不顺心，王凯就告诉我，他在成都这边做销售，你不顺心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一起做，顺便培养感情，并告知我，他在这边投资了一个茶楼，我就告诉他，我不会做销售，他就说不会慢慢可以学，我同意了于2018年12月5日上午辞去我在湖北的工作，下午的时候我就坐动车到的成都火车站，刚开始的时候说要来接我，可是到了我就一个人去住的宾馆，住了一晚上之后，王凯就说来接我，我刚开始没同意，有点生气，但是他一直在说好话，我就答应了他，宾馆来接我，接我的时候是来了2个人，说是他在路上碰到的一个很好的玩伴，然后就把我接到了青白江，到了青白江之后王凯就给我找了一个宾馆，找好宾馆之后就一直守着我，一直晚上21点的时候才离开，12月7日的时候就带我去到了成都市青白江区五村1单元6楼左边出租房里面，之后到了出租房之后就玩了两天，玩了之后就开始带我去各个地方学习，听课，而且并不提前通知我，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有一天带我去一个主任的地方听课，我有一天不舒服，听了几分钟我就出来了，出来之后他们主任就找到我，刚开始还耐心地给我讲解，我不听，后来不耐烦了他们还辱骂我，打我，2018年12月18日晚上的时候，我去转账的时候，我还给对方发了转账消息，让其帮我报警，可能对方没看到，我拿到钱之后就把钱交了，交了之后就说我加入了行业，今天下午时的时候，王凯和另外一名男子叫我出来听课的时候，我说我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的同时并报了警。 业务员自己交钱入会，发展2个下线，如果达到16套就升级为主任，主任主要负责一个点位（出租房8至15人）的饮食起居，还有人员管理，主任的下线累计到80套就可以升为科长，科长分为网上科长和扶持科长，网上科长主要负责吃喝玩乐，扶持科长就主要负责管理主任，累积到达498套就可以升为经理，我从没有看到过经理。 （4）陈某2的证言 2018年6月中旬，我在工地上认识的一个朋友陈德涛（后来他回云南了，只有我在这里了），喊我来这边做工程。于是从云南曲靖市乘坐货车来到成都市青白江区，然后一个叫王浪的男子就安排我在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华庭Ａ区里面住，当时里面大概7、8个人。当时我没有拿到任何工程就叫我去了解一下这个“卖学习卡”这个公司。看了之后我觉得可以，于是我就一直在这里做了。一直做了差不多半年了。一直到2018年12月中旬，一个叫“陈某1”的男子，也来到青江华庭Ａ区，当时我只是偶尔和他见一下面，和他也不熟。因为陈某1来的时候，王浪已经离开了。是王自锋安排一直跟着陈某1，给他介绍卖学习卡这种生意模式，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陈某1是新人，王自锋担心陈某1离开就不回来了，于是就安排过代德勇、袁荆、李重阳、张镇跟着陈某1在每天都一起，有时间王自锋本人也跟着陈某1一起介绍卖学习卡的事情。陈某1也可以自由进出房屋，但是必须要有人跟着在一起。王自锋也允许陈某1给他人打电话，但是陈某1给对方说话的时候，有人专门引导，注意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王自锋等人也没有殴打、体罚等方式对待陈某1，至少我没有看到过。只是他们一直用跟随陈某1一起生活，引导陈某1说话这种方式，通过这种精神上的压迫让陈某1听话，不回家。我是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美程广场回家的路上被带过来的，我在里面就看到陈某1、王自锋、袁荆、李重阳、张镇、代德勇等十几个人了。陈某1可以接听电话，但是一般都是有代德勇、袁荆、李重阳、张镇和王自锋这五个人语言引导的，虽然我没有具体看见这个事情，但是我晓得我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晓得陈某1也应该是这样。虽然陈某1说自己想离开这里的话，也可以，但是出门的话，都会有一个人一直跟着陈某1。 （5）黄某1的证言 我是深圳优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是公司售后部主管，我主要负责接打电话处理优智文化教育学习卡的售后问题，公司是2017年6月13日注册的，注册地址在深州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现在的实际经营和办公地址在河南省洛阳市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兴贵。公司现在有几个工作人员。卡分为5类，有状元卡、年卡、半年卡、季卡、月卡，卡上写的价格分别是3999元（可用10年）、399元（可用1年）、219元（可用半年）、129元（可用3个月）、697元（可用1个月），我们的代理买卡的价格2017年分别是158元、50元、40元、30元、20元，现在代理买卡的价格我不是很清楚了。在成都只有新都区有代理商，其他成都周边没有发展代理商。在新都区代理商的名字叫叶付恩，2017年9月份的样子，他通过我们公司网站上的电话和我们联系，说他要做代理，然后9月26号就和我们公司签了合同，5类卡每类他拿了20张，总共100张。只有2017年代理商拿的100张卡，实际代理商卖出去多少张，卖给哪些人，我们就不清楚了，代理商如果在当地再找经销商，需要向我们公司进行汇报备案，这个代理商没有向我们公司汇报过他找经销商，实际他找没找过经销商我们公司不清楚。 （6）程某的证言 我是2018年上半年和黄亮亮一起来的青白江，他喊我一起过来耍，我想着耍完再在这边找一个工作。结果我过来以后他给我说是卖学习卡，我在位于在阳光花园小区的一间六楼的房子里上了几天课就加入了卖学习卡的公司，小区的具体几栋几单元几号我就不知道了。我花了三万多块钱买了7、8套学习卡，当上了他们公司的业务员，每天就到处串门玩。我在2019年2月11号左脚骨折了，当时是“尤学玲”和“张庭渊”送我去医院看的病，看完病以后我就一直在阳光花园那个小区养伤。 今天早上我8点过起的床，房间里就只剩我一个人，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名身着警服的警官来敲门，我开门以后他就问了我的一些情况，我没有身份证，脚也受伤，就跟警官口头解释清楚了，就没有去派出所，当时警官问我在这边做什么，问我是不是卖学习卡之类的问题，我就说没有，我在这边耍，没有卖学习卡，警官就劝我回家，不要在这边做违法事情，然后就走了。到了中午大概12点前后“彭儒建”、“黄学薇”、“廖志鸿”还有四五个人都回来了准备吃饭，正准备开饭的时候“邓可”、“尤学玲”和今天跳楼那个人回来了，回来以后我们就一起吃的饭，黄学薇因为不舒服没有吃饭，吃过饭以后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只剩我、黄学微、邓可、尤学玲还有就是今天跳楼的那个人在家，吃过饭以后那个跳楼的男的就进了厕所呆了很久，“尤学玲”就喊他进卧室聊了一会儿，当时声音不大聊天内容我没听到，他们聊了一会儿那个跳楼的男的说要洗头，我就给他说我们这边也有洗头膏这些，邓可就问他说不是要找黄学薇吗，正好这个时候黄学薇出来接水喝，黄学薇听到这个话就问他是说什么事，跳楼那个男的看他的情况好像是不好意思说，黄学薇就叫他到房间里面说，然后他们两个就进了房间，尤学玲在他们进去之后也跟了进去，这次他们说的内容也不是很大声，没听到具体内容，他们聊天的时候人员一直是一会儿进一会儿出，后来“付京京”过来了，过来之后她也进卧室了，聊了一会那个男的就说他要加入公司，然后“张宇”就过来了，过来之后张宇去和这个跳楼的人聊，跳楼这个人好像又不搭理张宇，张宇进了房间一下这个跳楼的人就出来了，出来之后他就说他要走，尤学玲又说要和他聊一下，这个跳楼的就说我们忽悠他，刚开始说不要钱现在又说要钱，邓可就说之前了解公司是不要钱，加入公司的时候才需要交钱，这个人跳楼的男的站在那里没说话，张宇又让他在客厅坐一会聊一下，张宇和他聊的就是他在外面做些什么工作，家里的情况，然后问他是不是要钱你就不加入公司，不要钱就加入公司，这个男的就点了一下头。张宇让他和尤学玲去房间再聊一下，他们两个就进房间去了，当时付京京在房间，他们进去以后付京京就出来了，出来后付京京说没吃饭，邓可就到外面买了泡面回来，他们吃泡面的时候，那个跳楼的男的又出来了，他出来之后又说要走，付京京就说他把我们当猴耍，然后就和他吵了几句，然后又让尤学玲和那个男的进房间去聊，他们进去后黄学薇又从房间出来在客厅躺了一下，然后她又进房间，这次我不确定进的哪个房间，当时黄学薇在里面说话，没听清说的什么，也没有人和她对话，过了一下突然听到付京京说了一句黄学薇已经躺下了，过了一会儿付京京京又出来，过了一会儿陈斌就过来，他来了之后到房间去拿充电器，我记得他好像在里面说了一句话之后出来的，具体说的什么我忘了，之后陈斌就到客厅玩手机，这个时候我记得就我、张宇、陈斌三个人在客厅，我们在客厅的时候房间里面就吵起来了，张宇就让陈斌去看一下,然后陈斌就进了房间，陈斌刚进房间一下，王自锋就从外面过来了，他把买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往房间走问是什么事，当时是付京京回了王自锋一句话，具体回的什么我记不到了，王自锋进房间很短时间，我就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声音，张宇当时就往房间走去看，刚到饮水机那里房间人就出来说那个人已经跳下去了，让我们赶紧走，我站起来准备去换鞋，邓可当时是搀着黄学薇出来的，王自锋是背我下楼的，下楼之后因为王自锋是背着我走不快，他们其他人就走了，我和王志锋就留在小区里面，直到后来警察找到我们。 那个男的我见过他两三次，都是在阳光花园这边见到的，但是他没有在这里住，之前和谁一起我也没在意。 张宇、付京京是科长，黄学薇、王自锋、陈兵是主任，我和邓可、尤学玲是业务员，另外还有一个科长是陈娅琪，她当天没在宿舍。成为公司的最低级成员只需要购买或者销售一套价格为3850元的学习卡就可以，做到主任级别需要购买或销售16套价格为3850元的学习卡，做到科长级别需要销售或购买86套3850元的学习卡，做到经理就需要销售或购买499套3850元的学习卡。科长、主任平时生活方面和我们没什么区别，有时遇到新人情绪不好，或者在加入公司时候犹豫的，一般是科长和主任会去和这些人聊天做思想工作。我大概是前年过来的，平时生活上没什么区别。只是我加入公司之前，每次出门大部分都是有人和我一起，后来我加入公司之后，也就可以一个人出门了一般情况来的新人出门都是由叫他来的人陪着一起，遇到这个人情绪稳定的，在宿舍的人都可以陪他，遇到情绪反复的新人就一定会有人陪着出门，这样做就是担心这个人员独自一个人走了。 （7）黄某2的证言 2018年8月份以前做美容的同事邱琳霞说在青白江来卖学习卡，我就同意了，我自己也买了两张，69元一张，买了之处我就成为了公司的会员，我就到了青白江卖学习卡。我到现在也没有卖出一张，我到青白江之后我就在现在住的地方租的房子，还有其它学员一起住。3月6日当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宿舍休息。 （8）邓某的证言 我现在是深圳优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在青白江区卖学习卡，级别是主任,我是我表哥邓刚在去年叫我过来的，过来之后我购买了一张3850元的学习卡。当天上午九点过，陈娅琪给我打的电话，喊我找个茶楼，说一会儿有人会给我打电话，陈娅琪在电话里面没有说啥子事，我大概估计是有人喊了新人过来，需要我去做工作的事情。她打了电话之后我在安居路那里吃早饭遇到付京京，她问我早上有不得事，我就给付京京说找个茶楼喝茶，我们快到茶楼的时候邓可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就给他说了茶楼的位置现在我记不到了，之后我就和付京京一起去这个茶楼，在二楼上开了个房间，中途付京京去买了点吃的上来，她上来之后大概10多分钟，邓可和尤学玲就带了尤学玲那个朋友过来，尤学玲就给我说她这个朋友对公司的运作模式不熟悉，让我给他介绍一下，我就和这个男的聊天先熟悉了一下这个男的情况，通过了解我晓得他是重庆人，他说他十几岁就出来了，以前做过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大概了解了这些信息后，我就和他讲公司的运行之类的情况，付京京和尤学玲、邓可也在旁边聊些话题，也提到公司运作之类的事，当时这个男的还是说这个模式还是可以。我们谈了大概40来分钟，然后尤学玲、邓可就和这个男的走了，他们当时去哪里我不晓得，他们三个走了之后付京京和我留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大概几分钟付京京也就走了，他们都走了之后我也离开了茶楼到外面逛了一下，之后我就回了杨柳街三家巷那里的宿舍。 组织从上到下就是经理、科长、主任、业务员，陈娅琪是公司的科长级别，是扶持科长，付京京、张宇也是科长，主任我晓得的有我、黄学薇、王自锋、陈兵，业务员我晓得有彭正伟、彭德红、葛红梅、邓可、尤学玲，其他人我就不晓得了。陈娅琪负责管理她手下所有的人员，包括付京京和张宇两个科长都是陈娅琪管理，总的工作安排都是陈娅琪在安排，然后再往下面一层一层的安排，陈娅琪下面我估计的有十多二十个人。主要是联系亲人朋友、认识的人；还有通过手机聊天软件联系不认识的人，通过聊天熟悉后以找工作、耍朋友的方式叫人过来，然后把这些人带去耍两天，之后就按照对新人的方式操作。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学民的供述与辩解 我有个女朋友赵燕，她是2015年做我女朋友的，后来她在这边做学习卡，去年国庆节时她叫我过来做学习卡，我来青白江后20多天她因为家里有事就回老家了，我就一直在这边做。我买了两张十年卡，一张3900元，一共投资了7700元，当时我给的现金，给的张宇，然后他任命我为主任，而张宇是科长。就是在网上、微信邀约朋友或亲人过来买，或者以做情侣关系的方式找人过来，我没有邀约过人。我们从最底层开始的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买一张十年卡就成为业务员，至于后面的主任、科长、经理我不清楚。经理我不知道，我知道的科长有张宇、陈雅琪、付京京、段科，主任有我、黄学薇、陈兵、王自峰、邓前禹，业务员有李海莲、张震、彭彩芳、尹亚惠、罗小勇等住在我家的。我以前是住在国龙花园对面的一栋五楼，我是室长，当时住在那里的有张宇、王自峰，其他的人记不住了，十多天前房东不要我们住了，我就在杨柳街××了××房子住，现在房子里住了十二个人；还有之前黄学薇在阳光花园有个点，住了哪些人记不住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了。前段时间尤学玲带他男朋友刘某均来住过几天，就是3月初的几天。就是尤学玲在网上以情侣关系叫过来做学习卡的，至于是否真的做情侣就看自己意愿。因为刘某均来青白江住在宾馆的时候张宇、陈雅琪、付京京就商量好让刘某均来了后住在我那里。尤学玲在网上以情侣关系把刘某均叫过来，大约今年2月底，刘某均就从重庆来了青白江，他先住了几天酒店，后来尤学玲就把他带到位于国龙花园对面的我的家住，来了后我先安排他住下，也给他讲解了学习卡是怎么回事，也给他播放了学习资料，过了几天他没有什么反应没有表态做不做学习卡，他一直没有了解懂就一直继续了解，在我那里住了5、6天，在3月5号左右中午去阳光花园黄学薇那里吃饭后来跳楼死了。我还安排过邓可跟他一起出门，当时是刘某均和尤学玲要出去，按我们规定出门一般都要三四个人一起，我安排邓可跟他一起出去。张宇、陈雅琪、付京京三个科长商量后安排了刘某均去别处参观、了解，每次都是安排尤学玲、邓可跟刘某均一起。 有一次刘某均和尤学玲发生争执，尤学玲不让他走，他在宿舍拿了一把平时切土豆的刀吓唬人，那一次他是走了的，后来尤学玲当天下午又把他劝回来了。 （2）陈兵的供述与辩解 我于2018年12月份，我经我干哥黄海平介绍进入深圳优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在深圳，我哥黄海平将我带到青白江来的，说给公司卖学习卡，我就到了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阳光花园3栋2单元6楼19号，当时有程小敏、邓可、黄学微在，程小敏、邓可就带我去卖学习卡，当时我为了进公司，还交了7700元给黄海平，过了几天黄海平就说有事走了。我就一直住在那里，平时我们除了卖学习卡，就一起耍，他们还叫我找些朋友来加入我们的团队，我当时还骗了我的前女友孙芳从江苏老家来到青白江，因为她没有钱，过了几天就走了，没有加入我们团队。在青白江，我还通过我哥认识尤学玲。2019年3月6日早上，我一个人青白江逛了一天，想回老家。大约下午四点多钟的祥子，我就回到阳光花园家中，我进家之后，程小敏、邓可、黄学微，尤学玲，张宇，付晶晶、还有两个男的，一个姓王，另一个不晓得，是尤学玲介绍来的，就是跳楼的那个。我回家后，看见邓可、尤学玲、黄学微、付晶晶、还有跳楼的那个人在女生寝室聊天，我就站在房间门口看，跳楼那个站在窗口边，旁边站的尤学玲，我听见尤学玲在问哪个人说在不在乎自己，想不想改变自己的话，大概就是那个人想走，他们在想法劝他留下来，其他人在旁边看，并劝那男的，黄学微对男的说“要对她（尤学玲）负责”，付京京对男的说“你来到这里就好好跟她（尤学玲）处”，那男的把窗子打开准备向外吐口水，尤学玲对他说“这里有垃圾桶，注意点形象”，这时，男的就直接把一只脚跨在窗台上想往下面跳，这时付京京伸手去拉他，拉了几把没有拉住，他就跳下去了。 黄学薇是主任级别，阳光花园宿舍就是她在管，付京京是什么级别我不知道，张宇我听人说是科长，王自锋我不知道，尤学玲、邓可是业务员，我听黄学薇说过我升职的事，应该我是主任级别，再往上的级别就是经理，我听说过叫李青的经理。平时都是两、三个人出去，新人过来差不多都是三个人出去，其中一个是叫新人来的那个人，还会另外有一个人陪着。我理解的就是出去的人相互之间的互相监督。平时手机是自己保管，一般会在半个月检查一次，是由宿舍里面管事的人检查，检查的时候都是单独叫到房间里面检查，不会在一起检查。主要是看有没有和家人联系，如果被发现有和家人联系的，会问你能不能承受这个压力，主要就是针对和家人联系时，可能家人会劝说让自己回去，如果不能承受这种压力就会删掉手机内容和联系方式，我自己都被删除过，如果能够承受的就可以联系。还有就是一个宿舍的人是不能相互留联系方式的。我到了之后被检查过两次手机。一般是通过联系家里的亲戚朋友、同时之类的人，人过来之后就会直接摊牌；对陌生的人就是以耍男女朋友的为理由，把人叫过来后再摊牌是卖学习卡的事情。 （3）邓可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2月份左右，我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了一个叫刘庆瑶的好友，我们一直通过ＱＱ聊天，2019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在重庆耍，和刘庆瑶聊起想找工作，她就说她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卖学习卡，就叫我过来看下，2019年1月18日我就到青白江来，刘庆瑶就带我到青白江阳光花园住下，然后她给我看了他们卖的学习卡，说买一张学习卡就成为公司的业务员，然后就可以卖学习卡，每卖出去一张就可以提成3%，我就缴纳了3850元购买了一张学习卡，成为了公司业务员。刘庆瑶给我介绍说是深圳优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学习卡，有69元一张的，还有200多元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但是要成为公司业务员就必须要购买3850元的卡。如果购买15张3850元的学习卡，还可以成为公司的主任，然后主任上级还有科长，科长上面还有经理，要做到经理需要卖出去500张卡。我来了之后先在阳光花园的六楼住，住了几天后被安排到花鸟市场******的房子住，，住了一段时间又安排我到青白江和谐广场前面的一个小区**居住我前两天就在和谐广场这个住的地方看到的刘某均。 2019年3月6号那天上午大概9点过10点的样子，那天是逢花鸟市场，我们住的青白江区新广场那个宿舍的张叔喊我和尤学玲一起陪刘某均到新花鸟市场那边去找邓某，让邓某给刘某均讲一下卖学习卡咋个卖，张叔是我们住的新广场那边宿舍的室长。他安排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从新广场到天泉酒店那条路走到新花鸟那边，中途张叔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了那边的地址，是在新花鸟一个茶楼，我们到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上午十点过，邓某和付京京在那个茶楼的二楼上，到了之后我们坐在那里，邓某先开始和刘某均聊天，主要聊些其他话题，我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这个时候邓某就已经在和刘某均聊卖学习卡的事情，刘某均也在和邓某说，他们聊天的内容我没有怎么记，主要就是和卖学习卡相关的事情，大概聊了有一个把小时的样子差不多聊完了，我和尤学玲、刘某均就说走了，下来的时候在花鸟市场转了一下准备回宿舍吃饭，我就给张叔打电话问吃饭的事情，张叔喊我们到阳光花园那边吃饭，那个地方我之前也去过，张叔说了之后我们就往阳光花园那边走，大概中午的12点左右到的阳光花园，几栋几单元我没记，是一个单元的顶楼左边的房子，我们到的时候当时房子里面有一个脚受伤的女的，还有黄学薇，另外还有不得人我没得印象了，我们到了之后先吃了饭，在吃饭的时候付京京也过来，他看到我们已经在吃了就没有吃饭，吃过饭之后我们在收碗，收拾完时候我出来没有看到刘某均和尤学玲，我就到寝室去看了一下，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男寝室里面，我问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刘某均先没有说话，尤学玲说的刘某均想做卖学习卡的事情，但是不得钱。这个时候刘某均才说的他想去他兄弟媳妇那里借钱过来做。我听他说之后就答复了一句那是你们的事情，然后我就从房间出来到客厅去了。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张宇就过来了，他在客厅喝了一杯水就到尤学玲和刘某均在的男寝室去了，他进去大概有20来分钟，然后他们就从寝室出来，张宇出来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吃桂圆，刘某均出来之后站在饮水机那里给尤学玲说他想洗澡换身衣服，尤学玲说的“等一下。”张宇就有喊刘某均过去坐，刘某均先开始没有啥反应，张宇喊他第二次他才坐过去，就和刘某均聊天，说的就是拼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得到啥子之类的话，张宇在客厅和刘某均大概就聊了十来分钟，中途尤学玲突然说了句“要去找他兄弟媳妇借钱”，然后就说到借钱打个电话就行了，之后尤学玲又把刘某均喊到房间去了，这次进去没有多久他们就又出来了，出来之后刘某均就去开门准备走，尤学玲说了一句“你慌啥子嘛，你不等我吗。”这次尤学玲说的声音有点大，付京京在厨房吃泡面听到就出来了，她出来之后就去拉刘某均，刘某均就靠在门边，付京京过去就拍了刘某均的肩膀位置说的他不得男子气概一天到晚都在闹，一会儿这一会儿那，不怕人看笑话。刘某均站在那儿就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看是给我说的了解公司不要钱，现在又要钱。”我就在旁边说了一句“了解公司不要钱，本来就不得人找你要钱，你个人要做了肯定就要钱。”我说了之后，付京京又说你们个人的事情能不能好好去商量，吵来吵去烦不烦。刘某均听付京京说了之后又走到客厅饮水机那里，给尤学玲说别个都喊我们个人商量，我们去商量。接着他们两个人就走到女寝室那边，也就是后来刘某均从楼上掉下去那间寝室。他们进去之后刚开始说什么我不晓得，后来他们声音大了之后，我听到尤学玲说了一句你把我当啥子嘛。听到吵架的时候，我过去看，当时房间里面已经有付京京、尤学玲、黄学薇还有刘某均在里面，当是刘某均是斜靠在门边的墙上，黄学薇趴在窗边的沙发上，付京京站在窗子旁边桌子旁边，尤学玲和刘某均是对面站的，我开了门之后他们就没有吵了，我问了下黄学薇需不需要到床上躺一下，她说的不用，我就准备出来的时候陈兵也进房间来了，陈兵进了房间我就出来到厕所抽了两支烟，然后躺倒客厅沙发坐了一下，又听到付京京在里面说话声音有点大，好像说的是“你一个大男人，说话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我听到之后又进房间去看，我进去之后就在床头柜那里坐着，这个时候他们站的位置就变了一下，黄学薇还是在沙发上，陈兵站在黄学薇边上，尤学玲站在门口床边，付京京还是站在窗子旁边，刘某均这个时候是坐在窗台上的。我进去之后陈兵说了两句话“你之前见到我的时候还说好好去看，现在这样子算咋回事喃。”付京京说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的人说的话你也信，忽悠你你也信。我进去大概一辆分钟，王自锋就从外面进来了。这个时候刘某均就咳嗽了一下，让后把窗子打开准备吐在外面，付京京说的“你这个人一点素质都没有，万一吐在人家头上怎么整，那边有垃圾桶。”我就把垃圾桶踢出来递给刘某均，刘某均把垃圾桶接过去吐了痰的时候我就转身往门口走，一下就听到付京京说“你还想爬窗户吗？”我转身过去就看到刘某均己经半蹲起来，整个人已经站在窗台上面朝窗外，手拉在窗户的窗沿上，一只脚伸在窗外，付京京在拉刘某均的衣服，刘某均的身子一直往外面倾斜，我反应过来准备过去拉，刘某均就已经掉下去了。付京京站在窗子那里呆了，就说了一句我拉不住。我在窗子边伸头出去看，当时没有看清楚，接着回头的时候房间里面就只有黄学薇在沙发上了，然后我就扶黄学薇出了房间门。出去之后我和黄学薇两个人在千盛旁边的茶楼坐了一下，没过多久黄学薇就说张宇来找我们了，我们出去在千盛大门口就看到张宇了，张宇就说我们一起先去新都，接着我们拦了出租车就去新都了。到了新都宝光寺那边，我们在茶楼坐了一下，张宇又说我们去住的地方，我们他去哪住，张宇说那边房间已经开好了，去就行了，之后我们就打车多去，之后我们就在那个住的地方被抓了。 手机都是个人自己保管，室长要对手机检查，我在新广场那个宿舍住的时候，被室长检查过一次，因为我很少发信息，室长就只把我的抖音、快手这些软件删除了。 我晓得好像是一个叫陈娅琪的女的，她是总负责我们这些人的，她是总扶持。其他我晓得科长有张宇、付京京，主任有张叔、陈兵好像也是主任。 （4）付京京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3月6日那天，因为我们之前住的和谐广场旁边的小区要搬家，当天上午没事我就一个人在外面玩，到中午的时候我在安居路小区遇到段彩庭，他叫我一起去阳光花园那里的宿舍吃饭，那个宿舍我之前也去过，我们上楼的时候是一前一后上去的，我走的他后面，我进房的时候房里的人都在吃饭，我当时也不饿没想吃饭就进寝室，黄学薇在寝室里面，我进去一会儿黄学薇就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寝室里面待到下午3点左右，尤学玲和他的男朋友刘某均进了寝室让我出去，我也到外面客厅去了，我到客厅之后说饿了，就让邓可去买泡面，邓可买了泡面之后我就在厨房煮泡面，煮好之后我和张宇在厨房吃泡面的时候，刘学玲和刘某均从寝室气呼呼的出来，出来之后刘某均就表现出来一种要走的意思，我就从厨房出来站在厨房门和大门之间那个位置，刘某均站在靠沙发的位置，我问了他们怎么了，然后就拉了一下尤学玲和刘某均让他们进去说，尤学玲就又把刘某均叫进寝室去了，我也接着回厨房吃面。吃完面之后我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我看他们都没有出来，就又进寝室去，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气氛很压抑，黄学薇在旁边椅子上靠着，邓可当时也在房间里面门边上，尤学玲在床边，刘某均在窗户边上，我问黄学薇怎么回事，尤学玲就说是气的，我就对尤学玲和刘某均说把人弄到床上嘛。黄学薇说不用，我就站在黄学薇旁边在桌子上那里，我问尤学玲是她让刘某均来还是刘某均自己来的，尤学玲说是刘某均自己来的，我又问刘某均是他自己来的还是尤学玲让他来的，他也说是自己来的。我就说既然是自己来的你们今天把话说开就行了，刘某均听了没说话我也没说话，等了一下刘某均就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就去开窗，我问他要干嘛，他说要吐痰，我说你吐痰出去吐到别人头上怎么办，这里有垃圾筒，让他把窗户关上。刘某均低头吐了痰之后，就把左脚跨上窗户，又伸手去拉窗户，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关窗户，我就去拉允均的胳臂，刘某均的手往外耸了一下就把我的手甩开了，甩开之后我他，他个子太大了我拉不动，刘某均就掉下去了。 （5）王自锋供述与辩解 青白江这边我们这一拨大约30人左右的总扶持是陈娅琪，是这边最大的领导，她的职务实际也是科长，但时可以管理这边所有的人，我们都是听陈娅琪的安排，另外张宇、付京京也是科长，我们全部要听陈娅琪安排，公司的规定很严格，下级必须服从上级。新人来后都是由叫来的人负责，公司安排新人先接触、认识公司的营销模式，对于摇摆不定的新人都是安排一两个人陪着，到处参观学习，并解释公司的理念，除了那种明显对加入公司有兴趣的，相对会宽松一些。我是自己投了6万元买了15张学习卡，当上主任的，职务这个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业绩达到标准就可以对应相应的级别，自己购买的数量也计算为业绩，可以提高自己的级别，同时只要和我有关系的下级业务员产生了业绩，都要计算我的业绩。因为刘某均和尤学玲之前是以男女朋友的名义到这边的，当天他们发生了矛盾，刘某均不愿意留在这边，陈娅琪就叫我去看一下。今年3月6号那天下午4点半左右，陈娅琪给我打电话说“刘某均不想留在这里，你过去看一下的情况，看一下他的想法”。我当时还问了“他在哪里”，陈娅琪说“在黄学薇家”，我进门时刘某均是坐在窗户上，当时窗户是关着的；尤学玲站在刘某均旁边，付京京站在尤学玲旁边，陈兵站在付京京后面；黄学薇趴在陈兵旁边的一个小沙发上，邓克在黄学薇旁边靠墙的地方，我进去之后就站在门口。我推开门就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当时门是关着的，我直接开的门，我问了之后大概是付京京还是尤学玲回答了句“没什么”，陈娅琪在当天5点多的样子给我打过电话，她就问当时情况怎么样，我说还在小区里面，她让我赶紧出去，我说背个人太重了，陈娅琪让我打个车离开那个小区。付京京在陈娅琪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也是问我在哪，让我赶紧离开那个小区。 （6）张宇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因为2017年在大邑县在传销组织里当科长被判了刑，去年6月份我刑满释放时，以前和我一起做传销的陈娅琪来接我，到青白江来继续做传销还是做科长，后来我就一直在青白江，但是没有卖过学习卡，平时工作是有事情陈娅琪给我打电话我就去做，主要工作是跟新来的人聊天。我们这些人大约二、三十人，属于一个分支，里面最大的是陈娅琪她是科长，也叫总扶持，我和付京京也是科长，主任有黄学薇、王自锋、陈兵等人，其他的是业务员。我们都要听从陈娅琪安排，下级必须服从上级。有新人来先就给对方说我们是卖学习卡的，再介绍公司的营运模式，让新人看电脑里的课程，陈娅琪会根据情况安排我去跟新人聊天。2019年3月6曰中午1点左右，陈娅琪给我说：“有人要加入公司，在黄学薇家里，你去看一下。”我就去了我到黄学薇宿舍大约是下午两点，我进去时有付京京、尤学玲、邓可、腿受伤的女孩子以及坠楼的男的在房里，我就问邓可“人呢”，邓可说在男生寝室，我就去了男生寝室，尤学玲和那男的在里面，我就进去跟那男的聊天，就聊外面打工艰难等话题，他说想加入公司但是没有钱，聊了半个小时左右，男的说上厕所他就和尤学玲出来了，我也出来，尤学玲和那男的在客厅走廊说话，说的什么我没有在意，我就坐到客厅沙发上，我看他们两人说不出什么头绪，我就叫男的过来坐，他就过来坐，我又跟他聊了一会，他不怎么理我又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走，我就没有说话了也没有怎么在意他们了。陈兵大约这时候就来了，这男的跟尤学玲继续交流，看得出男的心情不好，付京京就过来跟男的说话，说的什么我没有在意，后来他们几个人又进女生寝室聊，我在沙发上打瞌睡，王自锋也来了，再后来，大约4、5点钟那男的就跳楼了，就是这样的。我想看看他们聊的结果，所以在那里等，当时房间里有付京京、尤学玲、邓可、黄学薇、陈兵、王自锋以及那男的在寝室里，我和脚受伤的女孩子在客厅。 （7）尤学玲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5月我通过网上认识的一个叫陈冉的人把我叫到青白江来做学习卡，我后来投了3850元买了一张十年卡成了公司业务员，然后我一直都在青白江做学习卡，其实就是做传销。我们平时的工作就是找人到青白江来做学习卡，然后给我们提成，我们一般是通过微信、伊队、ＱＱ等聊天工具找人聊天，再以谈恋爱和找工作的名义把人骗过来再想办法加入我们卖学习卡。我2019年正月初五，我们公司的主任聂玉玲给我一个叫刘某均的人的信息让我试一试，我就在伊队上跟刘某均聊了起来，我就表达了想跟他谈恋爱的意思，他也愿意，后来我们又在微信上聊天并确定了恋爱关系，我们的聊天记录每天都要给主任张学民看，并指导我怎么跟对方聊天，待时机成熟，张学民就叫我喊对方过来，在2019年2月10多号时，刘某均就说想跟我见面，并说可以一起上班，可以照顾我，我就说可以过来相处一下，期间我给他说了我在青白江做学习卡。2019年2月22日晚上七点左右，刘某均就从重庆坐车来青白江，张学民就安排耿年华陪我去跟刘某均见面吃饭，我和耿年华在青白江美程广场跟刘某均见面然后在美程广场吃了饭，饭后按照公司的安排让新人先住酒店，我们就随意在美程广场找了田园快捷酒店叫刘某均住下，我和耿年华就回清江北公司宿舍去了。第二天，我和耿年华中午找刘某均吃了饭，下午一起聊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这样，前两天是耿年华陪我一起，后面两天是彭彩芳陪我，刘某均在酒店住了四天，期间他叫我去酒店跟他住，我都拒绝了，我根本不喜欢他，但是刘某均已经喜欢上我了。第四天晚上，公司主任黄学薇跟我一起去见的刘某均，我们在美程广场吃饭，黄学薇就对刘某均说我是做学习卡的，提成是百分之二十五，叫刘某均考虑一下要不要做，刘某均当时答应了，刘某均并问我能不能来我宿舍住，黄学薇就说宿舍很简单，，住的人很多他说只要能住就行了，当天因为有点晚了，我和黄学薇叫他考虑清楚。第二天晚上，我和耿年华就把刘某均带到清江北我们的宿舍去了，当时宿舍有张学民、文家涛、王自峰、我和耿年华、刘某均，到了宿舍后，张学民就给他讲学习卡是怎么卖的，并给他讲公司的规定。第5天早上，张学民叫文家涛带上我和耿年华、刘某均去阳光花园学习公司模式，我们四人就来到阳光花园的那栋二单元六楼19号我们公司另一个宿舍，到了后，邓前雨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公司的经营模式，刘某均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因为他以前在广西做过传销，他明白我们也是做传销的，他这时不怎么说话了，跟我们三人一起回了清江北，他这时也发觉我跟他谈恋爱是假的，就是想把他骗过来。我们回宿舍的路上刘某均已经情绪不好，准备吃饭时张学民和彭彩芳回来看见气氛不对，就对刘某均说不要因为工作的事情影响我们俩的感情，刘某均这时想往外面走，彭彩芳推了刘某均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刘某均起来就往外走，去拉门因为门有点紧没有拉开，他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过来，这时我喊他们把门打开让他出去，文家涛就把门打开，刘某均就拿着行李出去了。张学民叫我必须把他找回来，我和耿年华就去找刘某均，我们在美程广场找到刘某均，然后一起聊天劝他回去，当天晚上刘某均就跟我们回了清江北宿舍，第二天张学民安排我和耿年华、文家涛带刘某均来到安居东苑另一个宿舍，当时只有邓可在，文家涛给刘某均写了几道题让他做，他只做了两道题，后来聂玉玲回来就给他讲题，并写了第二天的几道题让他做，我们几个人就又回了清江北，吃完饭后，我和耿年华、文家涛带刘某均在青白江逛。又过了一天，我和耿年华、文家涛带刘某均又到青白江团结路宿舍观看公司的经营模式录像，完了我们又回清江北宿舍，下午王自峰给刘某均讲解头一天的几个问题，后来我们四人又出来逛街。第二天早上我和耿年华、邓可带刘某均又来到青白江一个小区的宿舍，我们又在这里听公司的经营模式，完了我们回清江北宿舍吃饭，下午又我和耿年华、邓可带刘某均在青白江逛。第二天，2019年3月6日早上，张学民叫我们去花鸟市场找邓某，我和邓可带刘某均来花鸟市场的茶楼找到邓某，付京京也在，邓某就把剩下的几个问题给刘某均讲了，付京京问刘某均想不想做，刘某均说想做但是要跟我商量一下，然后我和邓可、刘某均从茶楼出来，邓可就说去阳光花园吃饭，是张学民安排的。我们三人就来到阳光花园那个宿舍，当时有程某、黄学薇、尤露、胡杰、李海莲、廖志洪在宿舍里，吃饭时付京京和段彩庭也来了，饭后尤露、胡杰、李海莲、廖志洪就走了，付京京和黄学薇没有吃饭，黄学薇当天肚子痛一直在卧室。下午1点左右，我和、刘某均、邓可、程某、段彩庭在客厅，付京京和黄学薇在卧室，刘某均就说想找人借钱加入公司，邓可就进卧室给黄学薇说，完了邓可就叫我和刘某均去男生卧室聊一聊，我和刘某均就去了男生卧室，我们坐在沙发上，我就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加入，他说他没有钱，期间段彩庭还进卧室拿包并问我们说什么悄悄话，然后她就走了，大约两点多，张宇就来了他进来跟刘某均聊，我就去给他们倒水，张宇就是问他家里和以前的情况，目的是留他加入公司，他们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刘某均出来上厕所，并说想走，张宇从卧室出来坐沙发上叫刘某均过来聊，刘某均很勉强的过去坐下，刘某均说现在已经成这样了他想出去找份工作，张宇就一直做他的思想工作，又说了半个小时左右，张宇让我们两个再商量一下，意思是叫我再做刘某均的工作，张宇叫我们去卧室商量，我和刘某均又来到女生卧室，我们进去黄学薇就出去上厕所了，付京京在厨房泡方便面，刘某均就给我说他出去找工作平时也可以联系也可以一起玩，我说可以。我们就出了卧室，刘某均走前面，我在后面准备拿手提包，我们准备出去送他走，刘某均正准备去开门，这时付京京就从厨房出来把刘某均往后拉了一把还拍了他胸口两下，并挡在房门口，对刘某均说：“你连最基本的为人处事都不懂，你作为她的男朋友，你是怎么对待她。”付京京又故意拿出我和刘某均谈恋爱说事，又质问我：“你交的什么男朋友，都是玩弄你的，对你都不是真的。”刘某均说对我都是真的。付京京推了我一把叫我们回卧室去说，刘某均就跟我去了女生卧室，刘某均说他想出去找工作，我们进卧室没有两分钟，黄学薇就进来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付京京也进了卧室，刘某均看见付京京进来他就很不耐烦站到窗户边去了，他往外看了一眼转过身坐在窗台上，刘某均不愿意看付京京，付京京还说你不愿意看我呀，付京京问你们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我和刘某均都没有说话，付京京又拿我们的感情说事，并大声地质问刘某均说：“你们的感情就是这样对待的吗，是你自己要来这里的，是你自己要跟她一起工作的吧。”刘某均没有跟她吵，就付京京的声音有点大。这时，陈兵来了，并进了卧室，陈兵对刘某均说了一句：“你这个人不老实。”说完就在靠门的床边坐下了。付京京还说去宿舍也是刘某均自己要去的，找工作也是他自己愿意来的，还说这份工作你不感兴趣挑这、挑那，刘某均一直不做声，当时付京京就站在刘某均的面前，大约相距一米远。当时大约下午4点多，王自峰也来了，他站在陈兵的旁边，王自峰问了一句“你们在搞啥”。刘某均看见卧室里进来这么多人，他就用左手拉开窗户，准备往外吐痰，付京京就对刘某均说：“你不要往外面吐痰，万一吐到人怎么办，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我把旁边的垃圾桶递给刘某均，刘某均把痰吐进了垃圾桶里，并把垃圾桶放在他的右手边地上。然后他侧身左手抓在窗户底部，右脚先放上了窗台，随后左脚也站上了窗台，迅速把身体上半身伸出窗外，这时，付京京就去拉刘某均的衣服，抓住刘某均的背部衣服往里面拉没有拉住，这时刘某均把双脚也迈出了窗户，刘某均整个身子都在外面了，双手还拉在窗户上，后来一只手拉在窗户上，付京京就去抓住刘某均的手，刘某均就用另一只手把付京京的手掰开，掰开后刘某均就掉下去了，他掉下去后就听见“怦”的一声，还有铁皮响的声音，我没敢过去看，张宇到卧室来叫外面赶快走，我们就跑下楼都分开走了。后来我和陈兵、付京京在美程广场汇合，付京京接到陈雅琪的电话叫我们去广汉住一晚，我们三人一起坐车到了广汉，开了房间付京京就走了，我和陈兵住了一晚，第二天陈兵联系付京京，付京京说她在温江，我和陈兵又到温江找到付京京，当天下午我们就被你们警察抓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他想出去，但是被付京京挡住了，后来陈兵和王自峰又来了，他看见人多出不去了，就想从窗户走，因为他跟我说过，他在广西进了传销窝点，后来从窗户逃脱了。我的意思是他想走就让他走，但是我要服从公司领导的安排，我是拿我们的感情留他，公司其他人也是用我们的感情说事，阻止他，事发当天，付京京挡着门不让刘某均走。我和刘某均没有感情，我不喜欢他，我只是以谈恋爱的方式骗他过来，让他加入我们。我只知道青白江陈雅琪是最大的是总扶持，其次付京京、张宇、段彩庭是扶持科长，王自峰、陈兵、邓某、黄学薇、张学民、聂玉玲是主任，其他的都是业务员。这些有职务的都要管我们，我们也必须服从他们每一位。我们公司规定出门必须两三个人一起，因为怕单独出门个人跑了不回来了，是监督管理的意思。他们都是领导，刘某均的情况他们都是清楚的，他们来的目的也是想通过做思想工作让刘某均留下来卖学习卡，张宇是付京京叫来的，是付京京跟我说的，陈兵、王自峰不清楚。 2019年3月6日下午4点左右，在青白江区阳光花园小区一栋房子的二单元六楼19号我的男朋友刘某均和付京京吵架，我男朋友就从楼上跳下去了，后来我们房子里的人就都跑了，今天即2019年3月7日下午3点多我在成都市温江区逭海宾馆和付京京一起被警察抓住了，后来就被带到这来了。当时青白江区阳光花园小区一栋房子的二单元六楼19号有“付京京”、“陈斌”、“张宇”、“黄学薇”、“王自锋”、“程某”、刘某均、“邓可”。我们都是在卖学习卡，我们一起卖卡的人有的住那里。卖的是深圳优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行的供学生用的学习卡。这种卡有分类，每类价格不一样，月卡69元一套、季卡129元一套、半年卡219元一套、年卡399元一套、十年卡3990元一套。从高到低是经理、科长、主任、业备员。我们从公司买学习卡，买499套十年卡可以成为经理：从公司买86套十年卡可以成为科长：从公司买16套十年卡可以成为主任：从公司买15套十年卡可以成为业务员：买一套十年卡就可以进入公司。我只买了一套十年卡，花了3990元。公司的运作模式还有介绍了新人进公司，新人买的每一套卡我也可以提60元的提成，我一个新人都没有发展。在2018年11月份左右，我朋友郭清涛，女，30岁左右，甘肃人，她带我到成都市青白江区来玩，2018年6月我和她一起在甘肃兰州万达酒店上班认识的。来的时候她只给我说来玩，没说干什么。2018年11月我们到成都市青白江区后，我们开始住了一天酒店，后来她就把我带到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江北一栋房子的5楼楼下，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有一个50岁左右的女的在那等，后来我知道她叫黄定菊，重庆人，郭清涛把我带到那里，她说她有事就走了。我就和黄定菊上楼，房子里面还有两个30岁左右的女孩在那住。在房子里，黄定菊就给我介绍学习卡，卖出去一张我有25%的提成，让我和她们一起卖，我就答应了。她给了我四张月卡.就让我去卖，当时我没有给她钱。在那两天，她就给我说进公司要买一套十年卡，3990元的，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把钱给她了，是现金。后来我在住的地方黄定菊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让我学习里面的视频，视频就是介绍公司的运作模式。但后来我买的卡一直没有卖出去。后来我几乎就都吃住在那里了，我们四个人在那住了有5天左右她们就都走了，后来付京京就来和我一起住，付京京有时在，有时不在。这个地方到现在就是我和付京京一起住。平时伙食费是我们在那住的人一起出，这么久我出了有1千元。刘某均在2019年2月20多号他就从重庆过来了，过来他先住了几天酒店，后来他说他经济上有问题，他说要到我们住的地方住，当时还给他说我们那条件不太好，他说没关系，我就答应了，后来他在2019年2月26、7号就到清江北我们住的地方住到昨天。在3月1日左右，他对我说想看一下我卖的学习卡，他也想做，我就给他介绍，他说要出钱就不喜欢做学习卡，不要钱就可以做，他说要去做服装，我说可以，后来我们就没有说学习卡的事了。他想做学习卡的事在3月2号在我们住的清江北那儿他也给邓可、黄学薇说过。昨天，也就是2019年3月6日，中午12点的样子，邓可说我们到阳光花园那儿去吃饭，于是我和刘某均、邓可三人走路从清江北到阳光花园小区6楼19号去吃饭，路上邓可给刘某均说加入公司才给钱，不加入公司就不给钱，想做和不想做学习卡都和我好好商量一下。到了时那儿有程某、黄学薇、廖志红（女，30岁左右，重庆人，公司的业务员）、刘露（男，28岁左右，重庆人，公司业务员）她们正准备吃，我们去了就一起吃的饭，黄学薇身体不舒服没有吃饭。我们吃饭有10分钟付京京就来了，她也没吃饭，但她到房间里去了。吃过饭以后廖志红、刘露都出去了。吃完饭，我和刘某均、邓可、程某在客厅沙发上坐了有半个小时，喝水，啥也没说。后来我把刘某均叫到房间里去，这时张宇就来了，这时是下午1点多。我、刘某均先进房间，黄学薇也在房间，我们进房间后我问他想不想卖学习卡，他说只要让他掏钱他就不想做，我就说你不想做那就去做你的服装。他说那如果觉得他还行，我们不管在哪里都可以继续交往，他要在附近找个服装厂上班，我说行。黄学薇就问他是否今天是来忽悠我的，我是否就是因为学习卡让你掏钱就不愿意，是否还有别的想法。刘某均说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工作归工作，是两码事。黄学薇肚子不舒服就没说了。刘某均就出去上厕所，进来时张宇也跟进来了。张宇就问刘某均什么想法，刘某均就说让他掏钱他就不做学习卡，张宇问他现在社会做什么好，刘某均说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掏钱做学习卡，在房间谈了有10多分钟。说完刘某均就出房间到客厅，张宇也跟出去，在客厅张宇又劝刘某均做学习卡，谈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刘某均反正说掏钱他就不做。他那时就想走，付京京当时在厨房吃泡面，她就从厨房出来把房子的大门挡住不让刘某均出去，对刘某均说是不是忽悠我的，就因为学习卡的事就想走了，问刘某均今天是否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一点为人处世都不懂，还在刘某均胸口上拍了两巴掌。刘某均就说开始他不知道做学习卡要掏钱，掏钱他就不做，要去做服装。付京京就推了我一把就叫我和刘某均到房间里去说。我就和刘某均进房间了，当时黄学薇也在房间沙发坐着。我对刘某均说既然不愿意做学习卡，我就叫他去做服装，我说他这人还可以，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做朋友。刘某均就站到房间窗户那儿去了看外面，这时付京京就进来了，刘某均也转身过来，付京京就站到刘某均面前，对刘某均说是否就是这样忽悠一个女孩，问他是自己来的还是我叫他来的，刘某均就说是他自己来的，也想和我一起工作，但做学习卡要掏钱他就不想做。这时陈斌就进房间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他还问我刘某均在干什么，陈斌还说刘某均不老实，也劝说了让刘某均做学习卡的事，没说多久。后来刘某均说想吐痰，他就把窗户拉开，付京京就说这样把痰吐出去影响不好吧，太没素质了。我就把垃圾桶递给刘某均，他把痰吐在垃圾桶了，这时王自锋就进房间了。刘某均就站在窗户边，侧身站的，一只手趴着窗边，刘某均就一只脚站上窗户了，付京京就急了，想抓住他衣服往里面拽，没拽住，这时刘某均另外一只脚也踩上窗户了面朝房间，身体已经出窗户了，付京京去抓住刘某均的手腕，这一刻他身体和两只脚已经出去，但还是面朝房间的，他把付京京的手掰开就掉下去了。他掉下去后，张宇说赶快下去看一下，然后我、张宇、付京京、陈斌、邓可我们几个就先下楼了。下楼后我害怕.我就往菜市场走了一截，我后来想去看，我还听到了“120”的声音，刘某均已经被拉走了。其他人我们是从大门口出来就分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后来付京京给我打电话到美程广场等他们，后来我和陈斌、付京京三人打车去广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广汉，是晚上7点多到的。在广汉我们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付京京后来说有事就出去了，今天早上8点左右付京京给陈斌打电话叫我们到温江找她，到温江是今天上午10点多，到的温江拉菲国际酒店，付京京说酒店太贵，今天下午1点过我和付京京又到了温江滨海酒店，陈斌没去，下午3点过一点我们就被警察抓了。昨天刘某均要离开的时候付京京不让他走就是想叫他在这边好好的卖学习卡。我会让他离开，付京京他们就会挡着不让他离开，要让他在这边卖学习卡，正因为这样后来刘某均才和我们起了冲突，以至于发生后来的事情。我听付京京的，她其实是公司的科长，我前面说了谎，陈斌是公司的主任，黄学薇是公司的主任，张宇是公司的科长，王自锋是我们公司的主任，我是业务员，只有这些我前面撒谎了，其他都是事实。 （8）陈娅琪的供述与辩解 那天我一个人在凤凰湖那边玩，一直玩到下午，下午大概4点左右的样子，王自锋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问我在哪里回不回宿舍，我给王自锋说宿舍我不得钥匙，宿舍应该有人让他们先回去，到晚上九点过的样子，我回到阳光花园发现有警车停在那里，我就问旁边的人，才知道我们住的那个宿舍里面有人跳楼了。只有张宇在那天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张宇给我联系，让我给他转500块钱。他就说让我借他500元钱，没说什么原因。阳光花园那个宿舍当时有陈兵、黄学薇、张宇、王自锋、程某在那里住，程某是因为脚受伤了之前就在那里住，王自锋他们和我是前一天准备搬过去住的。我们销售学习卡的人员是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宣读誓言，然后就吃早饭，自后就自己干自己的事情，我来的时候是一个姓周的人叫我来的，当时他应该是一个主任，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来了之后这个姓周的就走了。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王某辨认笔录 王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陈兵、邓可、邓某、王自锋、张宇。 （2）现场勘验笔录 民警对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制图2张，照相40张。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娅琪、尤学玲、付京京、张宇、邓可、张学民、王自锋、陈兵为使被害人刘某均加入传销组织，采取谈恋爱的欺骗手段，并通过人跟随、陪同等方式限制刘某均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娅琪、尤学玲、张学民、邓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京京、张宇、王自锋、陈兵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关于各被告人提出未对刘某均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各被告人为使刘某均加入传销组织，采用欺骗、跟随、洗脑、陪同等暴力程度相对较小的方式对刘某均进行控制，属于非法拘禁的特殊情形，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致人死亡”的情形。本院认为，“致人死亡”是指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必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八名被告人限制被害人刘某均人身自由未实施暴力和虐待行为，其行为危险程度较低，本案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不应当认定为存在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死亡结果不应当作为对八被告人作出刑事处罚的加重情节。只要有死亡结果就对行为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公诉机关关于八被告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情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八名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范围内予以量刑。 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尤学玲、付京京、张宇、邓可、张学民、王自锋、陈兵在归案后均能如实陈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娅琪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否认安排他人跟随、陪同刘某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宇系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付京京、张学民、邓可、陈兵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付京京、张学民、邓可、陈兵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娅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尤学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 三、被告人张学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邓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 六、被告人付京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自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先前羁押期限三十七日已扣除。） 八、被告人陈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京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楠 所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