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刚，男，汉族，1996年5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初中文化，河北省安新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捕前住安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华岭，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9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云刚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产生矛盾，张某1纠集被害人席某、张某2及张某3、高某在安新县李氏网吧一店西门外找到李云刚，双方发生口角，后李云刚跑离上车，张某1上前踢踹李云刚所坐车辆，在张某1被他人拽离后，李云刚驾驶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汽车，故意对张某1等人进行撞击，致张某2死亡，席某重伤二级，张某1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米某报警的122、110处警综合记录单和综合单及报警录音，证人米某、张某3、高某、刘某、江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席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DNA鉴定，对被害人张某2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张某1、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作案用车辆的痕迹检验意见书，对作案用车辆行驶速度、制动措施和平均加速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云刚的供述及其辨认作案地点的笔录，李云刚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的通话记录单、报警音频及其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截屏，公安机关关于李云刚作案后报警及到案经过，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证人刘某、江某1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作案用车辆所有人为李云刚的行驶证信息，扣押的案发前被害方带到现场的棒球棍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刚明知开车撞击被害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后果，仍开车以接近最大持续加速状态撞向被害人，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所提“李云刚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张某1主动挑衅，其他被害人积极参与冲突，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云刚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警方到来，归案后对作案事实予以供认，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李云刚积极赔偿被害方属实，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及案发后李云刚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方谅解，对被告人李云刚可从轻处罚。对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云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被告人李云刚犯罪所用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后上缴国库。李云刚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恩怨，没有杀人动机，在其女朋友受到恐吓、其本人被对方持棍追逐，车被拉拽和踢踹下，一时气愤，情绪失控才与对方发生冲突致被害人死亡，案发后打电话等待公安人员，没有希望和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图，从通常角度看其加害行为也不会一定导致死亡后果，认定其有杀人故意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均具有不同程度的过错，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并赔偿对方，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22时许，上诉人李云刚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时年18岁）在微信联络中发生矛盾，张某1约请同乡张某3，张某3纠集高某和被害人席某（时年18岁）、张某2（殁年22岁），在安新县李氏网吧一店找到李云刚，双方发生争执，李云刚跑离上车，张某1上前踢踹李云刚所驾车辆。在张某1被他人拽离后，李云刚驾驶其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汽车，故意撞击张某1等人，致张某2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席某重伤二级，张某1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110通话记录、接警音频、办案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6日22时48分，米某报警称在安新县老鞋材市场有人开车撞伤人；李云刚于2018年11月6日22时56分报警称其在老鞋材市场附近的李氏网吧店开车撞人了。二者系同一警情，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将在现场等待的李云刚带至公安机关。2.证人米某证明，案发当晚,其同厂工人席某打电话说被车撞了。其赶到现场后，看见一辆黑色长城SUV停在李氏网吧总店门口旁边的门脸房那儿，门脸房门口有两个人躺地上，一人是亿阔鞋厂的工人张某2，另一个人不认识，席某坐在门脸房里面，他们都受伤了，其就打电话报警，然后又打120。3.被害人张某1陈述，案发当晚7点左右其在网吧十八店，同在网吧微信内部群的李云刚加其微信后向其要位置，其没发，李云刚的对象刘某也向其要位置，其也没发。李云刚给其发了句“呵呵”后，将其从微信联系人中删除。其非常生气，就给刘某发微信和语音，骂刘某，要求他们当面道歉。知道李云刚和刘某在李氏网吧总店后，其给在亿阔鞋厂上班的老乡张某3打电话说被人欺负了，让他找人过来。后张某3等四人到李氏网吧十八店，和其一同到李氏网吧总店。途中，网吧店人事经理江某1微信劝其不要找李云刚打架，其不听，并微信告诉刘某让李云刚出来，不然见他一次打一次。到李氏网吧总店院里见到拿着砖头的李云刚后，去招呼同伴，李云刚跑出网吧西门上了黑色的越野车要跑，其不顾他人阻拦，一边骂街一边拉、踹驾驶位的车门，李云刚把车打着火，往后倒了一段距离，突然撞过来，其被撞到李氏网吧西门北侧的墙上。其勉强站起来，躲进门脸门口，躺在地上了。其看见张某2进了门脸后就倒在其跟前，席某一条腿蹦着进门脸后坐在地上。后警察和救护车就到了，其和张某2、席某被送到医院。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某1混合辨认照片，其确认李云刚就是开车对其撞击的男子。4.被害人席某陈述，2018年11月6日晚上八九点钟，其厂的张某3跟其说他老乡张某1被人打了，可能要打架，得过去帮忙看看。其和张某3还有同厂的张某2、高某一起坐三轮车，走到普济医院附近，张某3从一个杂货店买了四根棒球棍，然后一同到张村工业园李氏网吧找到张某1，张某1说李氏网吧一店的店长在微信上说他来着，很让人生气，得去打对方一顿。其五人一起坐着三轮车到了“李氏网吧”一店，张某1和张某3从网吧东门进了院里。过了一会儿，听见院里有人叫了一声，其和张某2、高某从东门冲进院里，但院里也没人，其三人就又跑出去，看见有一辆车已经打着火了，一个男的在驾驶座上坐着，张某1一边骂街一边拉拽车门，脚踹左车头。其上前劝阻张某1，张某1不听，还是要拉拽那辆车的车门。这时那辆车往后倒了一段，其以为那辆车要走，就继续跟张某1说话，那辆车突然就冲他们几个人撞过来了，直接把其撞到网吧西门旁边的一个门脸里去了。其被撞后左腿不能动了，就用一条腿坚持着站起来了，看见张某1也在门脸里躺着呢，其就在门脸里找地方坐下了。这时其看见张某2从屋外走进来了，倒在地上不动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两辆救护车先后到了，把其和张某2、张某1都拉到医院了。5.证人张某3（被害人同伴）证明，案发当晚八九点钟，接到张某1被人欺负的电话后，其召集工友高某、席某、张某2一同前往，途中其买了四根棒球棍，到张村工业园见到张某1。张某1说要找那个男的打架去。其五个人到了李氏网吧总店门口那儿。高某拿着装着棒球棍的编织袋，其让高某把棒球棍放在了大门口那儿。其和张某1进了院子，见有个男子用手指着张某1说话，其就喊席某、张某2和高某。对方男子可能是见他们来的人多，就跑出了网吧的西大门，其五人追出去，见大门口北边十几米远的马路东侧有一辆车，车头冲南停放着，亮着车灯，其把那辆车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打开了，见是要找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就倒了一下车，把车门关上了。张某1不干，让男子下车，一边骂街一边用脚踹那辆车的车门。席某用双手抱着张某1，让张某1别再折腾了。这时那车又往右后方倒了几米。其和张某1、张某2、席某四个人就在李氏网吧西大门口北侧的一个门脸的玻璃门门口站着，那个男子开车就冲其几个人撞过来了，其跳了一下躲开了，那个男子用车的左前、侧面把门脸的玻璃门撞碎了，并把席某和张某1直接撞进屋里，车头把张某2挤在门脸门口南侧的西外墙上，张某2动不了。这时那辆车就又往后倒了一下。其怕那个男子接着撞，就让张某2进了门脸里边。后来医院120救护车就来了把张某2和席某、张某1接去医院了。证人高某（被害方同伴）所证与张某3所证基本一致。6.证人刘某（被告人李云刚的女友）证明，2018年11月6日晚上8点半下班后李云刚开车带着其打算到安新县李氏网吧十八店那儿的夜市买东西，迷路了，李云刚就在李氏网吧的群里问十八店的人在不在，张某1回了句话说在，李云刚就加了张某1的微信。其给张某1发微信问十八店的位置，张某1给其发了位置。后张某1给其发微信骂李云刚。其问李云刚怎么回事，李云刚说十八店的收银员没给他发位置，他发了俩‘呵呵’，之后见十八店的收银员把位置给其发过来了，他就把十八店收银员的微信给删了。张某1还是一个劲儿的给其发微信骂李云刚，约李云刚见面，要是不见面的话，张某1以后就到李云刚的八十三店门口蹲着，见一次打一次。最后其就跟张某1说到李氏网吧一店找江某1经理解决这个事，其和李云刚就开车去了李氏网吧一店。路上，李云刚看见张某1骂其二人的信息了，就生气了，气冲冲地进了一店。其看李云刚要打架的样子，就给江某1发微信叫江某1劝劝。其和李云刚刚出一店的门口，碰见了张某1，张某1就喊:“都进来吧，就是他，找到他了。”一店东边门口那儿跑进来四五个男的，李云刚就跑出去了，张某1等四五个人就去追李云刚，其就在院子里喊江某1。后其跑到一店门口外边时，其看见张某1站在李云刚的车的正驾驶门外边用脚踹车门，喊“下来，你下来。”有一个男的拦着张某1，把张某1拽到了一店西门口北边的卷帘门那儿，张某1的朋友们也就都跟着到了卷帘门那儿。李云刚倒了一段路后把车停住，江某1已经站在卷帘门口南边说张某1“你想干什么？”其看见李云刚开着车（车牌照中间的三位数是987）朝着张某1的方向过去了，紧接着就听见“咣”的一声，看见李云刚车头撞在卷帘门上，有一男子腿倒在卷帘门外边，身子倒在卷帘门里面。7.证人江某1（李氏网吧经理）证言内容与刘某证言内容一致，并证明：张某1拒绝其劝阻，其喊李云刚赶紧开车走，李云刚撞到了三个人。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照片，江某1确认李云刚就是开车撞击张某1的人。8.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安新县三台镇申明亭村村东北的李氏网络底商“中国福利彩票”门口，大门外侧为卷帘门，卷到上侧三分之一处，内侧玻璃门呈破碎状，玻璃碎片位于门口内侧地面，屋内有血迹三部（分别标记为1至3号血迹），门口外侧地面有血迹一部（标记为4号血迹），门口北侧门框装饰板有明显的擦蹭痕迹，装饰板破损较严重，门口南侧门框装饰板有明显破损痕迹，门框内侧地面上有一只左脚黑色旅游鞋，有一汽车保险杠残片及一汽车雾灯护圈及其他残缺散碎汽车残片若干。南门框南侧粉色装饰板外侧面上有较明显的擦蹭痕迹，该粉色装饰板西侧路面上有擦蹭痕迹。北侧门框外侧地面上向西北方向延伸有一道模糊的轮胎痕迹。9.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病）字[2018]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张某2左上第一齿冠折，鼻背部、颈前、胸腹部、髂部、腹沟部、背部、腰部、上肢、下肢等部位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肝破裂，膈肌破裂，右侧胸腔及腹腔大量积血，肝门、右肾肾门及周围软组织出血，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符合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临）字[201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张某1病例摘要诊断为多发外伤，骨盆多发骨折，双侧髋臼骨折，骶骨骨折，左小腿外伤，左侧胫腓骨骨折，尿道损伤，腹部外伤，皮擦伤，腹腔积液等。先后行耻骨上膀胱造口术、左胫骨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左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尿道会师术、经尿道膀胱镜下导尿管置入术。检查所见：耻骨联合上方有纵行手术瘢痕，导尿管留置；左小腿中段前侧和下段外侧有手术瘢痕，左内踝有手术瘢痕。根据伤者损伤形态特征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伤者后尿道破裂，行手术治疗，此损伤对伤者造成了重大伤害。伤者张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级。11.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临）字[20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席某左足跟部有长12.3cm不规则创口愈合瘢痕，损伤属轻伤二级。12.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8]33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提取血迹“4号血迹”“1号血迹”“2号血迹”的STR分型与席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66×1021；现场“3号血迹”的STR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6×1019；不排除张某2与张二军存在单亲遗传关系。13.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保）公（安）检（痕）字[2018]32043号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送检的牌照为冀Ｆ×××**的长城哈弗H2汽车的左前端痕迹符合与他物撞击形成；送检的现场遗留保险杠残片及雾灯护圈均为送检的牌照为冀Ｆ×××**的长城哈弗H2汽车所留。1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1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的行驶速度约为29km/h。（2）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起步向前行驶至发生碰撞过程中,未采取制动措施。（3）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起步向前行驶至碰撞地点过程中的平均加速度约为2.7m/s2，处于接近最大持续加速状态。15.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分别调取了案发时现场李氏网吧监控录像5段、泰发鞋厂监控录像3段、李某家监控录像9段。原审庭审中经对泰发鞋厂门前（显示撞人经过）的监控录像进行播放，被告人李云刚没有异议。16.被告人李云刚归供述其在案发当晚因见李氏网吧十八店的收银员在微信中对其对象刘某不依不饶，其开车到双方约定的地点李氏网吧一店，持砖进院，见对方人多又持有棒球棍，遂跑出网吧西门上车，十八店的收银员拽其车门让其下车。其很生气，启动车倒车后，见那个收银员在网吧西门北边的一个卷帘门站着，就开车撞过去，连同站在收银员身边的人都撞了，人被撞进屋里。后其打110报案。撞人时监控视频中撞人的车就是其自己的那辆黑色长城哈弗H2越野车，牌照是冀Ｆ×××**，视频中拉拽车门、踹其车的人就是张某1。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李云刚引领民警来到李氏网吧一店西门外，指出网吧西门北侧的挂有“李氏网络”门头并安装有卷帘门的门脸前的位置，就是其驾车撞击张某2、张某1、席某的具体地点。17.江某1、刘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刘某与江某1、刘某与张某1、江某1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主要为李云刚与张某1因微信聊天起争执，刘某与张某1沟通道歉，以及刘某让江某1帮忙从中调和的过程。18.安新县公安局调取的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小型汽车行驶证信息、年检记录和李云刚的驾驶证信息显示：该车所有人为李云刚，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31日，车辆总质量1941kg；李云刚机动车驾驶证状态为正常，准驾车型为C1。19.安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自高某、张某3处扣押棒球棍四根。20.户籍证明及信息证明了被告人李云刚、被害人张某2、张某1、席某的身份情况。以上事实和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李云刚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投案，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归案后供认犯罪事实；在原审过程中，李云刚亲属和三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张某1和席某予以认可，被害方均表示谅解，李云刚上诉称其有自首和赔偿并获得谅解的情节，经查属实。（2）根据本案证人证言、李云刚供述、监控录像和鉴定意见等证据，因被害人挑衅后又拉拽、踢踹李云刚车门，李云刚产生撞人的想法，明知驾车撞人会致人死亡，仍以接近最大持续加速状态，驾车撞向站在路边商铺门口的被害人，具有放任他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杀人故意，李云刚所提没有杀人动机、认定其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云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李云刚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李云刚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李云刚具有自首和赔偿并获得谅解的情节。被害人张某1首先挑起事端，其他被害人携带棍棒到现场参与，张某1在上诉人驾车欲逃离时，又拉拽踢踹上诉人的车门，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上述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李云刚从轻处罚。李云刚的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对其不足以减轻处罚。对李云刚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所提减轻处罚的请求和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牛 杰审判员 李仁村审判员 徐中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