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6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兴林，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兴林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云06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兴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7日中午，被告人高兴林驾驶云Ａ×××**长安牌微型车行至昭通市昭阳区煤炭交易市场，将市场内的铁制东西搬运到其车上，带回家中用于修房所用，在未离开市场时被交易市场的保安张某发现，张某追上前抓住高兴林，二人抓扯至市场内一水塘边，高兴林为抗拒抓捕，用力将张某推开，张某掉入水塘内后溺水死亡，高兴林逃离现场。2018年10月15日，高兴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高兴林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谅解。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兴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作案工具车牌为云Ａ×××**长安牌微型车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兴林上诉称，其实施抗拒抓捕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主观过失而非间接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中午，上诉人高兴林驾驶云Ａ×××**长安牌微型车行至昭通市昭阳区煤炭交易市场，将市场内的铁制东西搬运到其车上，带回家中用于修房所用，在未离开市场时被交易市场的保安张某发现，张某追上前抓住高兴林，二人抓扯至市场内一水塘边，高兴林为抗拒抓捕，用力将张某推开，导致张某掉入水塘内溺水死亡，高兴林逃离现场。2018年10月15日，高兴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高兴林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12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实案件发生后，被害人张某生前同事李某报警称，2018年10月7日14时50分，其听见张某在对讲机里面喊，有小偷来火车站石渣河社煤炭交易市场偷东西，其赶过去就看见小偷将张某殴打后丢在水里，随后其与同事将张某打捞起来，急忙打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张某进行检查后，告知其张某已经死亡。2018年10月15日17时许，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高兴林传唤并进行讯问，高兴林无反抗、逃跑行为。2．证人证言(1)祁某证言，证实其和张某都是鸿业交易市场的员工，2018年10月7日下午15时许，其和儿子在所属公司旁边钓鱼的时候，听到张某在对讲机里面讲“贾某1，贾某1，我拿着偷烂铁板的了”。其听到后从上面跑下来，一路上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说：“我把钥匙拔掉给可以”、“他还要打我”，其刚跑到围墙边就看到张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抱着扭打在一起睡在公司里面的一个坑塘边坎坎上，不认识的人在上面，张某在下面。其看见那个人把张某一把推了丢在坑塘里面，张某在倒进水塘的过程中那个男的弯腰抓了下张某的脚杆，之后转身去开一张面包车跑了。在他开车经过其面前的时侯，其还捡了个石头打在他的车门上。那个人开车走后，其发现张某还没有爬起来，想到张某不会游泳，于是就转过坑塘边去拉张某，发现塘塘里就是小泡泡了。其游到坑塘底找了一阵也没有找到。其起来之后，公司的贾某1、刘某、李某三人也到了，他们四个将张某从塘塘里捞出来，张某已经死亡。(2)贾某2、刘某、李某证言，分别证实2018年10月7日中午15时许，三人均听见张某在对讲机里面呼叫说有贼，我们问他在哪里？他没有说清楚，但我们知道他就在煤炭交易市场值班室这边上班，随后我们到值班室后发现祁某在水塘边，祁某说张某在水塘里，后我们四人用一个铁钩勾到张某的裤脚将他拖出水塘来，张某已经没有气了。后听祁某说，他看见一个人把张某推下水塘去，那个人开着一辆车跑掉了。(3)高某1（被告人高兴林之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中午其父高兴林开车拉着他到了一个坝子里，其父下车去，他坐在车上，不知道高兴林在干什幺，没多久时间，就听见其父跟一个人吵闹，刚吵了几句话，高兴林就上来开车，车子刚出去没几米，他看见车前面有一个男子拿起个石头打在其父开的车上，其父没有停车，拉着他就回家了。(4)赵某（系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高兴林回来和她讲，他和儿子高某1去火车站背后的中学下边一个洗煤场坝子头，看见有些烂铁巴，因为家里修房子用得着，高兴林下车去捡了点放在车上，来了一个人揪着高兴林不放，高兴林就把这个人弄开，这时高兴林看见又来了一个人，高兴林开着车拉着高某1就走了。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昭通市昭阳区煤炭交易市场，该场坝东侧围墙中部连接一东西向高墙，该高墙西头延伸至场坝中部，高墙西头西侧地面摆放有废旧的矿车、粉碎机及钢管等物品，高墙西头东侧距西头两米处为一水池，水池南墙中部仰卧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北脚南衣着完好，尸体上身位于围墙上，头部悬于水池上，尸体脚部位于地面，尸体右大腿根部挂一细轮胎，尸体右脚西侧地面见一轮胎，在水池靠北墙底部见一黑色对讲机。其余未见异常。4.车辆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高兴林所驾驶的车牌为云Ａ×××**的车辆进行勘验，该车驾驶室门柱上方排水槽见两处凹陷车漆脱落生锈，该处痕迹上方6厘米处见l×3cm范围擦花痕迹车漆脱落。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兴林对案发现场指认确认。6.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张某死因系生前溺水死亡。7.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高兴林作案当天穿的衣裤、鞋子及其驾驶的车牌为云Ａ×××**微型车进行扣押。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证人祁某对编号为3号的高兴林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就是2018年10月7日中午在火车站背后宏业公司交易市场院坝内将张某推下水池的人。9.调取证据通知书、昭通市120急救中心院前记录单，证实120的医务人员赶至案发现场时，张某已经死亡。10.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实高兴林上唇中部见0.2×0.lcm皮肤擦挫伤，其余未见异常。11.物证，被告人高兴林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高兴林作案时所穿的衣裤、鞋子进行辨认确认。12.被告人高兴林供述称，2018年10月7日中午，我开车带着我儿子高某1出去玩，来到一个废弃的洗煤厂，看见洗煤厂里面有些烂铁架、烂车车，还有几块铁筛子，我看了下洗煤厂里没有人，就想进去检了拿回去筛沙，然后我把车开了倒进洗煤厂里面，并停在一个水塘边，车尾迎着水塘，车头迎朝路边。停好车以后我把车右边那道中门打开，把铁筛子抬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子装不下，我把铁筛子放下准备走时，有一个保安揪住我的衣领还拿对讲机打我，同时还在对讲机里面喊一个人的名字，在对讲机里喊快点来，抓着一个贼了。我当时想推开他跑掉，但是他就是一直揪着我衣领不放，就这样我俩个一直抓扯，后来就抓扯到水塘边，他是靠水塘的里面，我靠水塘外面，我们俩个就这样抓扯了两三分钟左右，我看到另外一个男的从洗煤厂旁边的路跑进洗煤厂里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当时我心里面就更急了，就想脱身跑掉，我使劲一推，就把揪着我衣服的那个男的推开，在推的过程中我看到他的身体偏斜朝水塘里面了，然后我马上跳上车发起电来开车就跑了，车还没有出洗煤厂就被赶来的那个男的用石头打在我的车驾驶室这边的流水槽上，我没有停车直接开着车就跑了。我推开他的时候只是看见他当时有一只脚是踩在水塘坎坎上，身体是倾斜朝水塘里面的，当时他身体重心是不稳的，我当时上车急于逃跑，也没有回头看他是否掉进水塘里面去，但应该是倒进水塘里面去了。那个水塘是个长方形的，应该有3米左右长，2米左右宽，水塘里面的水深估计有2米，但是具体多深不知道。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确认，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兴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张某掉入水塘中溺水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所提其作案是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的理由，经查，高兴林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张某发现，为逃离现场而抗拒抓捕，推搡张某致其掉入池塘内溺水，其在主观方面对张某可能溺水死亡的危害后果是持放任的间接故意，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充分考虑其归案后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高兴林请求二审再作从轻改判的理由，本院不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耀元审判员黎昌荣审判员姚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