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川17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男，生于1969年9月24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大竹县人，住四川省大竹县。捕前系四川省大竹中学原党委委员、副校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达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长林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川17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长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听取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赖长林在其担任大竹中学教务处主任、副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个体商户赖某、王某、周某1请托，为赖某、王某、周某1在大竹中学销售教辅资料和报纸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赖某、王某、周某1所送好处费共计34万元。其中，被告人收受赖某11万元、收受王某20万元、收受周某13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巡察发现问题和线索移交处理签。2、问题线索分办单。3、立案决定书及立案通知书。4、使用留置措施审批表、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5、达州市监察委员会搜查证。6、被告人赖长林主体身份的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信息（户籍）证明。（2）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等。7、证人赖某、周某1、王某证言。8、被告人赖长林供述。（二）2005年7月，大竹中学与黄冈中学网校卫星远程教育达县分校(以下简称网校)签订办学协议。约定网站将从收费中提取15%留给大竹中学。2006年开始，网校实际提走收费总额的45%，将下剩的55%的资金留在大竹中学，由其自行处理。由于网校资金无法进入大竹中学账户，大竹中学行政办公会议决定由相关人员个人进行管理。其中2009年下半年开始由被告人赖长林具体经手管理并至2016年8月止。2011年12月3日，被告人赖长林在大竹县农商银行开设了账号881701104********、卡号为62109915500********（以下简称尾数9326卡）的个人账户，并于当日将原保管在卡号62109915500********（下简称5698卡）的大竹农商行个人账户中的网校资金80万元转存到该卡内。转款后，该卡余额为59738元，完成了网校资金与被告人赖长林家庭及个人存款的割裂。2013年8月，网校与大竹中学的合同到期后，时任大竹中学校长徐某1主持会议研究决定仍然沿袭之前的模式与网校继续合作，副校长熊某和时任教务处主任赖长林等人参加，并决定将大竹中学与网校联合办学分得的收入设立“小金库”，用于发放教职工津补贴、福利费等，继续由赖长林负责保管该“小金库”资金。2016年下半年，大竹中学行政办公会议决定，由魏某接手管理网校资金。当年8月21日，被告人赖长林从尾数9326卡向魏某个人银行卡转账619582元，卡内余额为547.41元。被告人赖长林在经手管理网校资金期间，于2013年10月14日，从用于保管大竹中学“小金库”资金的尾数9326卡中向其妻子廖某的个人账户转入16万元。同月16日，廖某将该款用于了购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596.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黄冈中学卫星远程教育项目协议书。2、达州市教育局关于设立黄冈中学网校达州分校的批复、大竹县教育局关于同意设立黄冈中学卫星远程教育大竹中学教学站的批复和达州市物价局关于同意黄冈中学网校达州分校文化补习收费备案的复函。3、银行开卡记录。4、尾数9326卡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业务凭证。5、廖某银行卡交易明细。6、被告人赖长林5968卡交易明细。7、中共达州市纪委、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徐某1、熊某、赖长林党纪、政纪处分的文件。7、中共达州市纪律监察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关于对大竹中学“小金库”的情况说明。8、证人徐某1、熊某、魏某、徐某2、陈某1、彭某、任某、陈某2、刘某、陶某、廖某的证言。9、被告人赖长林的供述。（三）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赖长林在管理大竹中学与网校联合办学收入留存资金期间，先后共挪用公款17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牟利和以个人名义出借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其中：1、2013年3月30日，被告人赖长林经大竹农商银行城南支行工作人员周筏娉介绍，认购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金信富一丰登”2013年第2期保本型人民币理财产品。同年4月3日，被告人赖长林从其保管网校留存资金的尾号9326卡中转款20万元，完成了该理财产品的购买。2013年5月29日，该理财产品到期，20万元本金归还于尾号9326卡，被告人赖长林非法获利1258.08元。2、2015年12月，被告人赖长林经周筱娉介绍，接受时任大竹农商银行城南支行主任张某请托，将其经管的网校办学收入留存资金出借给张某，用于银行年底存款冲量等经营活动。同时二人约定由赖长林收取出借资金的利息和张某将给赖长林好处费。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赖长林从尾号9326卡中转账150万元到张某指定的禹华清账户内(账号尾数6400)。2016年1月4日，张某从禹华清账户将该150万元及利息转回被告人赖长林尾号9326卡内。被告人赖长林非法获取利息128.33元，并非法收受张某好处费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购买理财产品的证据：1、被告人赖长林尾数9326卡交易明细。2、被告人赖长林购买理财产品购买凭证、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3、证人周某2证言。4、被告人赖长林的供述。（二）被告人将公款出借他人进行经营活动的证据：1、被告人尾数9326卡交易明细。2、被告人5698卡交易明细。3、证人周某2、张某、禹某证言。4、被告人赖长林的供述。（三）被告人自首、退赃及立功的事实：2018年3月至5月，达州市纪委、监委根据移交反映大竹中学的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中，发现大竹中学党委委员、副校长赖长林存在挪用公款、贪污等严重职务违法问题。同年5月24日赖长林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在审理中表示认罪悔罪。达州市监察委在审查调查期间依法冻结了赖长林名下的存款89236.33元；在提起公诉和审判阶段，被告人赖长林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00128.33元。同时查明，被告人赖长林在万源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提供大竹县游和兵涉嫌贩卖毒品犯罪案件的重要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已抓获犯罪嫌疑人游和兵，现场查获毒品4.7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达州市检察委员会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及回执。2、万源市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3、中国工商银行万源支行业务凭证（回单）、多级账簿收付款动账通知。4、被告人赖长林立功的相关证据：（1）举报信。（2）大竹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3）大竹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大竹县公安局拘留证、大竹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大竹县公安局逮捕证。5、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赖长林到案经过及表现情况说明”。原判认为，被告人赖长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经手管理的公款1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7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赖长林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赖长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挪用公款罪行，系坦白。同时，被告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羁押期间，被告人赖长林提供侦破其他犯罪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赖长林已退缴、追缴犯罪所得赃款。在审理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用于保管大竹中学小金库资金的尾数9326卡里的资金，由三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为被告人的合法收入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其一、被告人赖长林开设尾数9326卡的目的就在于将自己家庭和个人的存款与属于大竹中学的网校资金进行割裂。其二、被告人开设尾数9326卡后，即将原存于5698卡内的大竹中学网校资金80万元转入该卡，从而实现了被告人公私分开、便于管理的目的。其三、被告人在2016年8月21日将大竹中学网校资金移交给魏某前，将电子表格账目和票据交给当时的分管副校长彭某进行了审核检查。足以证明在资金移交前被告人已将相关账务进行了核算和处理。其四、被告人明确供认自己利用了小金库资金管理混乱，仅凭自己口头向领导汇报，无人查账的漏洞，采取不法手段陆续地进行资金套取，同时将所套取的资金仍然保存在卡内，后一次性转出16万元。被告人的该部分供述自然且符合逻辑，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在确认尾数9326卡内资金系大竹中学小金库资金的性质的情况下，被告人从该卡内直接转出16万元并予以侵吞的事实足以认定。其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经手管理的网校费用卡内的资金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共财物”，被指控的贪污部分应当认定为侵占；被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所管理的大竹中学网校资金，是该学校与网校联合办校过程中，按照约定而分配并由学校自行处置的资金，其资金性质属于大竹中学的单位资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也就是说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既包括公共财物，也包括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的单位财物。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同时，被告人所保管的网校资金属于大竹中学单位财物，虽然没有进入其单位正规账务，但不能因此而否定案涉资金系单位公款的性质。辩护人提出的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理由亦不成立。对此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银行工作人员动员揽储涉及的150万元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赖长林将单位资金从原保管的银行卡内转出，并存入银行获取利息，属于挪用公款罪中“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犯罪情形。其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长林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揭发他人犯罪的辩护意见，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和被告人退清了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赖长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赖长林非法所得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赖长林上诉提出，自己尾号为9326的银行卡属公私混用，该银行卡内的钱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大竹中学小金库的钱、二是自己个人合法收入、三是开办网校的私人的钱。根据该银行卡存款时间段可以对公款和私款进行有效区分。因此，不能将该银行卡内的钱全部认定为公款。自己借给大竹农商行城南支行的150万元中包含有自己个人合法收入和开办网校的私人的钱。借给大竹农商行城南支行150万元的目的不是营利，其利息是存款产生的正常利息，自己并没有据为己有，且出借时间只有8天，150万元全部归还，该行为不属犯罪情形。大竹农商行城南支行主任给的500元钱自己捐给了三名贫困生。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同时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建议二审对上诉人赖长林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经手管理的公款1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7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赖长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挪用公款罪行，系坦白；赖长林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赖长林在被羁押期间，提供侦破其他犯罪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赖长林所得赃款已追缴、退缴，赖长林在审理中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及辩护人提出“尾号为9326的银行卡属公私混用，根据该银行卡存款时间段可以对公款和私款进行有效区分。因此，不能将该银行卡内的钱全部认定为公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赖长林供述为了公私分开和管理方便，其在大竹农村商业银行新开通了尾号为9326卡的银行卡，专门用于保管网校合作办学的资金。将原尾号为698的银行卡上的钱转入尾号为9326的新卡上，这样就与自己私人和家庭的收入基本分开了。赖长林的供述与到案的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尾数9326卡内资金系大竹中学小金库资金，且赖长林在将9326卡内资金移交前对相关账务进行了核算和处理。赖长林及辩护人提出“尾号为9326的银行卡属公私混用”的事实，现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及辩护人提出“赖长林将150万元借给大竹农商行城南支行的目的不是营利，其利息是存款产生的正常利息，赖长林没有据为己有，不属犯罪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到案证据证实，赖长林接受请托后，将其管理的网校办学收入留存资金150万元出借给张某，用于银行年底存款冲量的经营活动。赖长林非法获取利息128.33元，并非法收受张某好处费500元。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提出“因出借150万元给大竹农商行城南支行，大竹农商行城南支行主任给自己的500元钱捐给了三名贫困生，自己并没有据为己有”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林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蒋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