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修宏，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臣荣，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王修宏因与被上诉人蒋臣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修宏，被上诉人蒋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修宏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305民初1685号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4日，七星区法院作出（2016）桂0305民初118号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539004元及利息327600元。上诉人在2016年8月底协助七星区法院划扣了桂林爱尔眼科医院支付给上诉人租金50万元，2017年元月8日，七星区法院以执行（2016）桂0305民初118号判决书将上诉人司法拘留，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万元后被释放，后来陆陆续续又支付了被上诉人5万元。2017年7月，七星法院执行局（携女法警）到上诉人工作场所，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或支付尾款，否则又要司法拘留。2019年元月9日，七星区法院再次将上诉人司法拘留，当时上诉人在桂林市星法院执行局唐博警官讲：“不要拘留我，我想办法筹钱，否则我所经营的产业都有崩盘的危险，后果很严重”，唐博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能释放你，如果不达成协议，15天后我会来续期（拘留），我今天就是同时来拘留所办理另一个人的续期手续”，这样的情况下，在被拘留了7天之后，为了避免上诉人多年经营维系的产业崩盘，产生严重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桂林市拘留所签订了本案焦点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2019年5月9日，七星区法院作出（2019）桂0305执恢10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上诉人履行539004元和利息327600元，全然不顾上诉人之前已经履行的58万元（其中50万元是七星区法院直接划扣的，3万元+2万元是在法院监督下履行的）。5月13日，七星区法院作出（2019）桂0305执恢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终结桂林市七星区法院作出的（2016）桂0305民初118号判决书的执行。考虑到为了尽快让被上诉人拿到剩余债权，解决问题，因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出租行为予以配合，但上诉人从来不认可《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的原则与精神。由于按照（2016）桂0305民初118号判决书，上诉人应只欠被上诉人大约40万（全为利息，本金已还清）左右，而《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所指的场地租赁权价值至少在140万至200万以上，内容显失公平，同时上诉人的其他债权人（有判决书或调解书的债权大约500万元）均提出了异议，故上诉人向原审七星区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由上诉人继续按（2016）桂0305民初118号判决书履行。具体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王修宏没有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有失偏颇。原审法院忽略了《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是在上诉人被法院司法拘留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上诉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获得人身自由。不能否认的是：在上诉人被限制人身自由达7天（即使是合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掌握着恢复上诉人人身自由的权力，这样的客观情境下签订一份内容有失公平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其效力、上诉人的履行意愿是值得充分怀疑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租赁权柢债协议书》并没有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与事实不符，缺乏说服力。《租赁权抵债协议书》协议明确场地（约1300平米）的原始租金（2019年1月至2025年11月30日）近百万元由上诉人承担，未来7年的出租收入全部由被上诉人享有，7年的出租收入至少在140万以上（详见证据目录相关房租协议及银行流水），如此，上诉人为了履行（2016）桂0305民初118号判决义务付出了远高于剩余债权（40万）的直接成本和机会成本，而被上诉人以40万左右的剩余债权获得了至少140万元以上的收益。（三）原审法院以其他债权人并未向法院申请要求参与分配的请求，且用于抵偿债务的门面租赁权是王修宏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中的部分租赁物，故王修宏以《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逻辑瑕疵。一方面虽然《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用于抵偿债务的门面租赁权是上诉人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中的部分租赁物，但并不能否认其他债权人参与该场地租金分配的权利，况且被上诉人的债权只占上诉人总债务的一小部分，却得以“分配”到了远高于被上诉人剩余债权的权益。另一方面，上诉人的相关债权人均向上诉人提出了对租金收入进行分配用于清偿债权（剩余未清偿债权约500万）的要求。鉴于《租赁权抵债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同时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依据《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蒋臣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王修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在桂林市拘留所签订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门面管理期间2019年元月18日至被告交回门面钥匙止每月原始租金18969元；3、请求法院裁定并责令被告退还非法扣留王修宏与七星区穿山乡三联村民委员会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壹份；以及王修宏与黄铜辉、黄钟富、陈明芬的租赁合同原件；以及王修宏与梁鹰的租赁合同原件；王修宏与龚厚臣租赁合同原件一份；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原告王修宏与被告蒋臣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蒋臣荣占有桂林喜马拉雅山大酒店有限公司25%股权以人民币156.5万元转让给原告王修宏，加上原告王修宏欠被告蒋臣荣6个月的承包费26.25万元，合计人民币182.75万元；原告王修宏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天内给付被告蒋臣荣股份转让金20万元，以及承包金26.25万元，余款在2013年11月底付清，最迟不超过12月31日，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每月按2.5%计息；被告蒋臣荣在收到50%的转让款后，双方应于三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6日在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王修宏也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和承包金。截止至2015年9月8日原告王修宏尚欠被告蒋臣荣股份转让款539004元及利息未付，故被告蒋臣荣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告王修宏支付被告蒋臣荣股份转让款53900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以（2016）桂03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一、王修宏支付蒋臣荣股权转让金539004元及利息327600元（利息计算：从2013年8月2日起至2014年8月1日，以13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327600元；2015年9月9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以5390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二、驳回蒋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王修宏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蒋臣荣于2016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王修宏仍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以（2016）桂0305执585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王修宏及其经营的桂林市喜马拉雅山大酒店在桂林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100万元（实际执行50万元）。2017年1月13日，被执行人王修宏向申请执行人支付30000元。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王修宏采取行政拘留措施。2019年1月21日，申请执行人蒋臣荣（乙方）与被执行人王修宏（甲方）在桂林市拘留所签订《租赁权抵债协议书》，载明：“在2016年桂0305执585号一案中，被告王修宏已付给蒋臣荣50多万元，但余款一直未付，现就此事三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付现金两万元给乙方，甲方从2019年元月18日到2025年9月30日，每月18日前付3500元给乙方。2、2010年6月30日，王修宏承租的七星区穿山乡三联村民委员会位于桂林市房屋共5600平方米的房屋，除现在王修宏租给爱尔眼科医院二楼以上的全部，一楼约200平方米外，其余全部包括王修宏自建的铁皮房共约1100平米，也就是刚租给天湖夜宴的全部，加三个卷帘门的门面，这些一楼的房屋全部交给蒋臣荣出租，用于抵消该案剩余执行款，不管收益多少，由蒋臣荣全部负责包干，原始租村委的租金由王修宏负责，蒋臣荣不负责。3、租前门面的时间从2019年元月18日到2025年9月30日的6000每个月的租金由蒋臣荣负责，租赁权及合同一并交蒋臣荣。4、因为甲方6年来也很少租出去，所以若乙方三个月内没有把房子租出去，就继续由甲方出租，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把余款全部付清。5、以上4条由丙方（即一审法院执行局）负责监督执行，甲方主动自觉配合实施。该协议由一审法院执行员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并由双方签字确认。次日，被执行人王修宏将其与董志军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及门面钥匙一把、现金20000元交给申请执行人蒋臣荣。2019年3月19日，申请执行人蒋臣荣将《租赁期抵债协议书》所确定的房屋转租给他人。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9）桂0305执恢10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终结一审法院（2016）桂0305号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另查明，2013年8月2日，原告王修宏交付给被告蒋臣荣其与七星区穿山乡三联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2017年11月21日，原告王修宏交付给被告蒋臣荣其与黄铜辉、黄钟富、陈明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其与梁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以及其与龚厚臣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租赁期抵债协议书》；二、《租赁期抵债协议书》的内容是否显失公平；三、《租赁期抵债协议书》是否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四、原始租金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五、原告是否可要求被告返还原始房屋租赁合同。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的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在签订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时，原告仍处在拘留期限内，但在法院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双方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且在达成和解协议的次日，原告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交付义务，并未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故原告以其受到胁迫所签订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从《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就尚未执行的款项以一楼约200平方米外，其余全部包括王修宏自建的铁皮房共约1100平米，也就是刚租给天湖夜宴的全部，加三个卷帘门的门面，这些一楼的房屋全部交给申请执行人蒋臣荣出租，用于抵消该案剩余执行款，不管收益多少，由蒋臣荣全部负责包干。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并未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其他债权人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参与分配的请求，且用于抵偿债务的门面租赁权是原告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中的部分租赁物，故原告以《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四、按照《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的约定，原始租三联村委会的租金由原告王修宏承担，原始租董志军门面的租金6000元由被告蒋臣荣承担，且《租赁权抵债协议书》并非可撤销的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原始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五，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与七星区穿山乡三联村民委员会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以及其与黄铜辉、黄钟富、陈明芬的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其与梁鹰的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其与龚厚臣租赁合同原件一份的诉讼请求，不是《租赁权抵债协议书》争议的范围，本案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未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原告要求撤销《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修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00元，由原告王修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王镱淋与于金华、常恒兰，王修宏和刘伟强（千湖夜宴）分别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租赁场地的价值； 证据二、常恒兰支付房租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场地的价值； 证据三、徐振娟提出的申请书报告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事实； 证据四、（2019）桂0305执恢104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58万元债务，七星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未体现相关事实； 证据五、（2019）桂0305民初2327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房屋分为两部分出租，房屋价值基本在30万一年，按照抵债协议约定，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286000元，上诉人以两百多万的收益抵偿被上诉人286000元的债权。 被上诉人蒋臣荣对上诉人王修宏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被上诉人没有见过，但是说明上诉人是老赖，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但一直拖欠债务不还，导致《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的签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两个承租人都是租两个月就跑了，证明涉案房屋并不好出租，其价值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那样高。 被上诉人蒋臣荣围绕上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9）桂0305民初3177号开庭传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认可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以及《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有效。 上诉人王修宏对被上诉人蒋臣荣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不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也不认可《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有效。 本院对新证据的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系原件，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三，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是否可撤销以及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可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首先，涉案《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系上诉人在法院执行人员的监督下，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上诉人也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交付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租赁权抵债协议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显失公平，并提交三份租赁合同予以证明租赁物的价值，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几份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涉案租赁标的物的租金及租期，但是经庭审查明，这三份租赁合同均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完毕，与《租赁权抵债协议书》第四点“涉案租赁物六年来很少租出去”，相呼印证，证明上诉人在签订《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时，对租赁标的物的价值是做过合理评估的，故并不存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再次，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参与债权分配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主张涉案《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其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租赁权抵债协议书》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修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全部由上诉人王修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