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芹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伙生，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娜，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侃，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因与被上诉人赖伙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解除《广州明悦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3.赖伙生向王丽退还已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00元：4.赖伙生向王丽支付上述300000元款项支付之次日起即2016年10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5.案件全部诉讼费由赖伙生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因赖伙生单方不履行合同主义务即不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王丽当然有权要求与赖伙生解除合同关系。而原审法院违法驳回王丽的合法诉请，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有明显的程序违法，在王丽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法院遗漏王丽另行开庭，以赖伙生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和案外人无异议为判定依据，以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认定合同应该继续履行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有失公正。该判断完全忽略了合同完成的基础是双方基于平等、自愿并达成合意。王丽作为原告，对原审法院与赖伙生以及案外人多次庭审后再开庭的事宜毫不知情。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赖伙生应先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赖伙生始终未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其行为是根本违约，致使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应该解除案涉合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赖伙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王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对应股权转让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王丽先行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足额支付了全部股权对价款，虽多次催告要求赖伙生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赖伙生始终未按合同约定义务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期间更是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履行其应尽合同义务，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作为守约方的王丽当然有权利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三、王丽与赖伙生已合意解除案涉合同，原审判决在认定赖伙生仍可以继续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全不符合常理。王丽与赖伙生早在2017年协商达成一致，决定解除合同关系，赖伙生对解除的事实完全认可且没有异议，仅仅是在何时退还、如何退还款项一事上双方没有商定一致。在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中，也有王丽与赖伙生对于退还款项多次协商的认定。故，案涉合同早已在双方合意之下决定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现赖伙生又以遗漏王丽另行开庭的方式表示同意履行已经合意解除的案涉合同是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理的。赖伙生在签订合同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完全不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其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完全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应解除案涉合同。四、赖伙生恶意违约，王丽作为守约方，没有书面催告赖伙生履行的前置义务。本案中，赖伙生签订案涉合同，其存在欺骗的主观恶意，其没有实缴任何的注册资本，仅仅持有50%的股权的情形下，共作价90万元，谎称其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出让案涉公司60%的股权。赖伙生的行为不仅损害了王丽的权益，将王丽的合同债权暴露在巨大的风险中，赖伙生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不停去欺骗其他善意的买方，用同样的手段骗取资金。五、赖伙生的根本违约行为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审判决继续履行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公司人合性的基础早已不存在。六、原审判决仅凭未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王丽行使了股东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年多以来竟然没有任何一张书面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书，完全不符合常理。王丽对案涉公司的报表没有任何审核的权利。每月的财务情况为赖伙生单方告知，王丽没有任何途径可以审查或提出异议，也不需要王丽的签名或确认，对于案涉公司的营业收入、采购支出、员工支出、承租场地的支出、项目，王丽一概不知情。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实际上是赖伙生在利用王丽对赖伙生的信任，让王丽主观上陷入了以为自己是股东的错误意识，因此王丽从未参与到案涉公司的经营管理。赖伙生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赖伙生与袁嘉欣原审到庭接受问话是人民法院调查事实的方式，无需以庭审形式进行，无需王丽同时到庭。赖伙生与袁嘉欣对是否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无需王丽的回应。王丽与赖伙生就股权转让的合意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达成，无需在法庭上重新达成合意。王丽认为双方应重新达成合意才能继续履行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二、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赖伙生并没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相反，赖伙生明确向原审法院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因王丽已实际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并未向赖伙生催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虽然双方在2017年曾就解除合同、退回股权进行协商，但双方并未就退回股权价款的金额、时间、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签订任何书面文件或实际履行。四、王丽对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存在一定的过错。王丽至今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多次催告要求赖伙生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双方约定是王丽不参加公司的管理，实际王丽也参与了公司的管理，还享有公司股东的优惠，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赖伙生没有违约。王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赖伙生向王丽退还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3.判令赖伙生向王丽支付上述款项支付之次日即2016年10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4.判令赖伙生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明悦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悦廊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至今未实缴资本，股东为赖伙生及案外人陈叶佳，两人各持50%股权；2016年12月，陈叶佳将其持有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赖伙生及案外人袁嘉欣，股权转让后，赖伙生持有明悦廊公司的80%股权，袁嘉欣持有20%股权。2016年10月7日，王丽（乙方，受让方）与赖伙生（甲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陈述与保证其为明悦廊公司（协议中称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乙方陈述与保证其对本次甲方转让目标公司20%股权的行为已得到了基本状况有所了解；股权转让价款为30万元，双方同意待目标公司2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3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为双方完成本合同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转让后，甲方拥有目标公司80%股份；甲方权益、责任与风险包括甲方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并对经营质量负责，甲方须定期向股东提供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报表，并确保真实、透明；乙方权益、责任与风险包括乙方可按受让股权比例进行利润分红，同时也分担相应的亏损风险，乙方不参加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但有权查看公司财务账目报表，乙方享有股东消费优惠政策待遇，乙方有义务和责任为公司经营发展提供宣传营销和资源客户引进支持；本协议由双方签署后生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丽于2016年10月10日向赖伙生转账支付30万元，但双方至今未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明悦廊公司经营期间，赖伙生、王丽及其他三人建有微信聊天群，群名为“明悦廊股东群”，在2017年7月20日至10月12日期间，群成员在其中发言，讨论了明悦廊公司试菜的情况、聘请厨师、财务辞职和招聘、股东分红派息、开设独立公司账户、挂账以及其他经营事宜。包括：2017年8月19日王丽发信息“根据大多数股东意见，那我们本次股东会议主在明天下午2：30-5：30，地点在餐厅，大家有没有意见？没有意见请准时出席”；黄灿豪回复表示没有时间参加会议，称“到时候给我一份股东会议记录就好”；2017年10月12日薛冰洁发信息“各位股东，我们周六下午开个会，把一年来的餐厅营业状况、收支、分红都总结一下”；王丽、黄灿豪均回复表示可以。另建有微信聊天群“明悦廊营业日结群”（群成员包括本案王丽、赖伙生），在该群聊天记录包括了各日营业日结情况，该日结情况中记录了部分黄灿豪挂账消费；该群中另有群成员发送的文字信息，如2018年1月8日信息“各位股东，您们好！12月份报表已发各位邮箱，请查收”。又建有微信聊天群“明悦廊工作交流群”（群成员包括本案王丽、赖伙生），2017年1月10日王丽在该群发送信息，内容为对某员工请假的回复，王丽称“说真的就连我作为老板都要放弃自己的一些私事去餐厅进行服务工作，我从公司管理的意见出发……”，并提出了三点关于员工请假的意见。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明悦廊公司工作人员将各月份（不包括2017年11月、2018年4月和2018年7月）的利润表、各股东挂账表、明细表等以附件形式，通过电子邮箱312×××＠ｑｑ.ｃｏｍ发送给标识名称为“邱总”的610×××＠ｑｑ.ｃｏｍ、标识名称为“王总”的964×××＠ｑｑ.ｃｏｍ、标识名称为“薛总”的361×××＠ｑｑ.ｃｏｍ、标识名称为“黄总”的280×××＠ｑｑ.ｃｏｍ以及标识名称为“赖总”的ｌｈｓ×××＠126.ｃｏｍ，并告知“各位股东”所发内附件为明悦廊对应月份的报表，请查收。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双方在微信聊天对话中就赖伙生向王丽退回股权转让款进行协商。2017年12月29日，王丽向赖伙生提出“我的股金到底什么退给我呀！你一直在拖”等内容，赖伙生回复“抱歉，一直资金都是紧张，若宽松也不须你三番两次的催促，早就退回。我在申请贷款，批下来可办理退股手续”；2018年1月23日，王丽问“我的股金到底什么时候退给我”，赖伙生回复“手上有钱早退你了”；2018年1月30日，王丽问“我退股退钱的事怎样了”，赖伙生回复“现在没钱”、“要不就分月退”，王丽问“分月退股怎么算呢”，但双方未就分月退款协商一致；2018年2月9日，王丽催款，赖伙生回复“王总，做生意投资有赚有赔，有准入机制，也有退出机制，我也明说了，不缺钱的话，早就退了，省得这个事情一直这样拖着”。原审庭审中，王丽主张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依据是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赖伙生解释至今未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原因是王丽没有提出要求，王丽实际上以股东身份参与到明悦廊公司经营中。原审庭审后，王丽书面回复原审法院，确认964×××＠ｑｑ.ｃｏｍ是其本人使用的电子邮箱，但表示不清楚邮件是否与实际收到的一致，不确认邮件全部附件的内容，并认为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已经协商解除涉案协议；王丽称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仅是给餐厅代理客户、增加营业额，没有参与决策，对公司的经营并不了解。赖伙生书面回复原审法院，称其共投入明悦廊公司664263.28元；赖伙生本人另到庭，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同意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配合王丽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案外人袁嘉欣到庭问话，表示其作为明悦廊公司的股东，对赖伙生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丽、黄灿豪、薛冰洁三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王丽与赖伙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现王丽实际支付了转让对价，赖伙生理应按约定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丽是否行使了股东权利？赖伙生未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就事实而言：第一，王丽以股东身份参与到“明悦廊股东群”中，对餐厅经营事务进行讨论，商议明悦廊公司收支和分红；每月接收明悦廊公司经营的财务收支表，了解公司财务情况；享有打折、挂账等特殊待遇。王丽行使的上述权利，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权益、责任相符，可见王丽已行使了双方的协议中约定的股东权利，包括行使参与决策权利、查阅权利等。相反，王丽所主张的其没有对公司享有控制权、经营权，该两项权利并非我国公司法所确定的股东权利，其不享有该两项权利并不足以否认其行使了股东的其他权利。实际上，王丽与赖伙生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由赖伙生负责日常经营，王丽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另王丽对电子邮件进行质证时，提出无法核实邮件的附件内容，但是该电子邮件发送至王丽名下的邮箱，明悦廊公司工作人员也在微信群中提示发送了电子邮件，故应视为送达，明悦廊公司已经完成了其向王丽等人告知经营情况的举证义务，而王丽不认可邮件的附件内容，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采纳其否认邮件内容的质证意见，并依法采纳赖伙生的该份证据。第二，王丽支付了转让对价30万元，享有要求赖伙生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权利，理应积极行使其权利，虽然王丽起诉主张其多次催促赖伙生办理手续，但未有证据证明王丽在2016年7月4日支付转让对价至今曾就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向赖伙生提出主张，因此不足以判断赖伙生存在不协助其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行为。第三，就双方股权转让时赖伙生持有股权份额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合同时赖伙生实际持有的股权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但并不影响赖伙生向王丽交付股权，而后股权发生新的变更后，赖伙生现持有的股权，也不影响其交付，且另一股东袁嘉欣对涉案股权转让也无异议。就法律规定而言，我国合同法从维护交易和合同稳定的角度，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况，包括：（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丽未进行催告，赖伙生亦明确表示同意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现王丽主张赖伙生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与上述规定不符。本案中，王丽与赖伙生曾在微信聊天中谈及退回股权价款事项，但是从聊天内容，双方未对退回股权价款的金额、时间、方式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王丽提起本案诉讼时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也证明其与赖伙生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因此，即使王丽与赖伙生协商过退回股权价款事宜，但仅是在协商阶段，故王丽以此为退款理由，依据仍然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原审法院审查王丽之诉求，由于王丽已经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以及赖伙生同意协助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且王丽关于赖伙生根本违约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王丽关于解除合同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驳回王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王丽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第一次开庭，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芹文及赖伙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恒、张豫侃均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5日，赖伙生及案外人袁嘉欣到原审法院接受问话，赖伙生表示同意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配合王丽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案外人袁嘉欣则表示对赖伙生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丽、黄灿豪、薛冰洁三人没有异议，不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王丽主张的程序问题。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已到庭参加诉讼，行使了其诉讼权利。赖伙生及案外人袁嘉欣原审到庭接受问话是原审法院依法行使法庭调查权力、查明案情的需要，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王丽因此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及双方有无合意解除的问题。现赖伙生持有明悦廊公司80%的股权，袁嘉欣持有明悦廊公司20%的股权。赖伙生表示同意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配合王丽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袁嘉欣亦表示对赖伙生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丽没有异议，不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至于双方有无合意解除的问题，虽然王丽与赖伙生曾在微信聊天中谈及退回股权价款事项，但并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已就解除合同有关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从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双方还是在协商过程中，并未达成最终意见，故王丽主张双方已合意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王丽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首先，从约定解除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从法定解除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丽的合同目的就是取得明悦廊公司20%的股权及相应权利。赖伙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根本违约，王丽的合同目的依然具备实现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股权变更登记需双方配合才能完成，对王丽来说是一种合同权利，王丽理应积极主张行使，但王丽并不能举证证实其有向赖伙生主张过股权变更登记，且根据相关微信证据显示，王丽实际上已享受了明悦廊公司股东的部分权利，并未对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提出异议。因此，双方暂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可以视为王丽的默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6元，由上诉人王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