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703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东，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绍兴市上虞区。2000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01年5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9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全，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上虞区。2015年6月8日因犯串通投标罪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国浩，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东、罗健全、韦国浩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倪东、罗健全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浙0602刑初5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东、罗健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害人陈某1经人介绍结识被告人倪东后，被告人倪东曾应被害人陈某1的请求，纠集被告人罗健全、韦国浩以暴力方式帮助被害人陈某1“化解”了一次车辆被跟踪事件。被害人陈某1在开办工厂过程中，因竞业竞争而与梁某产生矛盾。2017年3月，被告人倪东再次应被害人陈某1的请求，安排被告人罗健全、韦国浩以驾驶员身份进入被害人陈某1经营的工厂上班，同时保护被害人陈某1的人身安全。2017年5月，被告人倪东向被害人陈某1提出“业务入股”工厂要求，但未获得被害人陈某1的允诺。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倪东为获得被害人陈某1工厂50%的股份，遂指使被告人罗健全逼迫被害人陈某1在事先拟定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实际签字人为陈某2，系被害人陈某1经营工厂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后，被害人陈某1以未携带印章为由而未在“合作协议书”上盖章。因被告人倪东在不出资的情况下强行入股工厂，以及工厂经营中受到梁某的滋扰，被害人陈某1被迫计划转让工厂。被告人倪东在得知被害人陈某1在另行寻找买家计划转让工厂的事情后，为发泄情绪，遂纠集、指使被告人罗健全、韦国浩等人多次采用威胁、要挟、恐吓、滋扰、故意损毁财物等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钱款，并逼迫被害人陈某1转让工厂股份。现已查证： 1.2017年6月下旬，因被告人倪东强行入股被害人陈某1工厂未能如愿，遂以帮助被害人陈某1处理事情而遭受经济损失为由，以发短信等方式恐吓、威胁被害人陈某1，并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损失赔偿钱款人民币500万元，被害人陈某1未实际支付钱款。 2.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韦国浩在得知被害人陈某1在私下联系转让工厂的消息后，为帮助被告人倪东向被害人陈某1施加压力，逼迫被害人陈某1“转让”工厂股份给被告人倪东，遂以短信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的人身安全施以威胁。 3.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倪东为逼迫被害人陈某1“转让”工厂股份，遂指使被告人罗健全及“阿某”（身份不明）等多人至工厂对被害人陈某1施压。被告人罗健全负责到办公室与被害人陈某1谈判，“阿某”等人则进入工厂车间滋扰工人正常生产。同日下午，被告人罗健全、韦国浩在被告人倪东的指使下再次到被害人陈某1办公室向被害人陈某1施压。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韦国浩打砸了办公室内部分物品。 4.2017年6月下旬，被告人倪东指使被告人罗健全以罗在被害人陈某1处上班，导致罗家人经营的干洗店被砸为由，逼迫被害人陈某1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款“受让”干洗店，但被害人陈某1未应允。同月26日晚，被告人倪东、罗健全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再次商谈工厂“入股”事宜未果，被告人倪东遂指使被告人罗健全以“扣人扣车”相威胁，逼迫被害人陈某1答应“受让”干洗店。被害人陈某1不得已同意，并于次日将人民币15万元支付给被告人罗健全。因实际并无“转让”事实发生，被告人罗健全等人于2017年11月将干洗店转让与第三人。 5.2017年7月7日，因“入股”事宜未果，被告人倪东、罗健全等三人再次驾车至被害人陈某1工厂，工厂保安被害人郭某依令未予开门，被告人倪东遂翻窗进入门卫室，并殴打被害人郭某及打砸门卫室内物品。被告人倪东等人还进入工厂车间以拉电闸方式扰乱工厂生产，并对工厂员工进行威胁。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的伤势已达轻微伤。经评估，门卫室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654元。事后，被告人倪东因该部分事实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执行）。 另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韦国浩驾驶车辆在后与被害人梁某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被害人梁某因未觉察而驶离现场。同年6月21日，被告人韦国浩借故生非，在绍兴市上虞某风和苑小区对被害人梁某实施殴打。 被告人倪东、罗健全、韦国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罗健全、倪东、韦国浩先后被警察抓获归案。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人倪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罗健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韦国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移送本院扣押的U盘一个，作为随案证据保存。责令被告人倪东、罗健全退赔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1钱款人民币15万元，责令被告人倪东赔偿被害人陈某1被毁坏财物损失人民币654元。 上诉人倪东提出：1.其与罗健全、韦国浩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其并未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威胁进行敲诈；3.韦国浩的行为仅是其个人行为，其并未指使他；4.一审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健全提出：1.其三人缺乏共同犯罪合意，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2.一审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原判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倪东、罗健全敲诈勒索，上诉人倪东、罗健全、原审被告人韦国浩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上诉人倪东、罗健全、原审被告人韦国浩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郭某、梁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毛某1、毛某2、王某1、王某2、李某、张某、车某、胡某、徐某、周某、倪某等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监控视频、录音资料，劳动合同、辞职书，合作协议书，银行结算业务凭证，短信截图，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倪东、罗健全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倪东、罗健全、韦国浩形成以倪东为首，罗健全、韦国浩参与的较为固定的团伙，并在倪东的组织、策划、指挥下，该团伙运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有门卫、职工等多人指证该三人为非作恶、欺压无辜，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在一定范围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倪东提出其并未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威胁进行敲诈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证人陈某2、毛某1、王某1等证言及上诉人倪东短信截图内容，诸如“不要小看我”，“我的损失500万，你自己想好！”“我伤害损失500万，你可以分二次或一次性给我，没有余地……”，“我一定砍掉你！”“现在500万不够了……加码了”，“你休想把厂正常开好”等相互印证倪东对陈某1实施威胁进行敲诈的行为，其中对所谓“干洗店”的15万元转让款系敲诈既遂，故对上诉人倪东提出没有实施威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倪东提出韦国浩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其所指使的意见，经查，自2017年倪东将罗健全、韦国浩均以司机身份安排进入陈某1的厂内上班，同时保护陈某1的人身安全。另在倪东与陈某1就入伙股权谈判的过程中，韦国浩在场且表现积极的情形有被告人陈某1、罗健全、韦国浩的供述与韦国浩所发短信截图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倪东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倪东、罗健全均提出原审未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进行考量时，对检察机关明显不当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倪东、罗健全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东、罗健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倪东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罗健全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倪东、罗健全、原审被告人韦国浩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或随意殴打他人，或威胁、恐吓他人，或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倪东、罗健全一人犯二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倪东、罗健全、原审被告人韦国浩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倪东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倪东的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属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倪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以主犯对其量刑处罚。上诉人罗健全、原审被告人韦国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以从犯分别对二被告人予以量刑处罚。被害人的损失尚未挽回，上诉人倪东除构成累犯以外，还有其他犯罪前科，上诉人罗健全亦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倪东、罗健全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高晶晶 书记员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