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钭岳明，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徐策，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燕，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朝霞，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钭岳明因与被上诉人褚徐策、徐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褚徐策对钭岳明的诉讼请求；2.判令上诉费用由褚徐策和徐朝霞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转账记录及事后签署的欠条认定借贷关系有违事实。1.钭岳明与徐朝霞原系夫妻关系，后因夫妻感情不和通过法院诉讼离婚。褚徐策与徐朝霞系母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居住。母子之间财产基本是混同的，所谓出借款项时，褚徐策长期没有收入，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褚账户的款项完全是徐朝霞所有，只是母子之间借用账户而已，二人之间借贷关系不实。2.一审时，钭岳明要求查明褚徐策和徐朝霞之间的资金往来，一审法官直接驳回钭岳明的调查取证要求，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在尚未全面了解褚徐策出借资金来源，没有查清褚徐策与其母亲徐朝霞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下，认定所谓借贷债务成立并认定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罔顾事实和法律。3.在钭岳明与徐朝霞离婚纠纷中，褚徐策就充当了徐朝霞的证人，钭岳明完全有理由相信母子俩串通一气，通过虚假诉讼企图侵占钭岳明的财产。二、本案或涉及虚假诉讼，所谓借条完全是事后补记。1.根据徐朝霞银行流水，其所谓向褚徐策借款时，账面尚有大额存款，根本无需举债用于所谓的其他外债清偿。2.通过借条的新旧程度来看，借条并非往年形成，而是在钭岳明与徐朝霞离婚诉讼时专门用以对付钭岳明而补记的。希望二审法官能够启动鉴定，以查证借条的形成日期。三、本案错误适用法律，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妥，应予以改判。1.如前所述，诉讼债务显属虚假。徐朝霞为配合褚徐策，对褚徐策的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这与正常诉讼中原被告之间的对立关系显然不同，完全可以认定是母子设计，恶意虚假诉讼。2.即使褚徐策和徐朝霞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也是用于归还属于徐朝霞个人婚前房产贷款，不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褚徐策辩称，钭岳明在上诉状中承认本案有银行凭证和借条，事实上他漏了法院的生效文书。徐朝霞和钭岳明的离婚判决已经查明，甚至钭岳明自己也认可徐朝霞未归还杭州银行借款8万元。在离婚案中，钭岳明对于徐朝霞的8万元借款是承认的。至于后面缙云法院那笔钱，是褚徐策为了偿还钭岳明向他人的借款，在要拍卖徐朝霞房子的时候，才出资还款的，钭岳明应该对这笔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在西湖区人民法院的离婚判决中，已经认定得非常清楚。钭岳明回避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徐朝霞为什么要借这些钱。徐朝霞借这些钱的目的，是因为钭岳明用徐朝霞的房子抵押借了30万元拿去炒股血本无归。钭岳明的上诉是违背公序良俗的。 徐朝霞辩称，钭岳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褚徐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朝霞、钭岳明共同归还褚徐策借款195000元，并支付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以借款3万元为基数及年利率7.5%标准计算）、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以借款165000元为基数及年利率7.5%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徐策系徐朝霞与其第一任丈夫的儿子，徐朝霞于2016年2月向褚徐策借款3万元用于归还庆丰新村11号2幢2单元107室房屋的抵押贷款，徐朝霞于2016年6月2日向褚徐策出具借条，其中载明：今向褚徐策借3万元用于房屋底压（抵押）还联合银行30万元的房款底押（抵押）所有。徐朝霞于2017年7月10日再次向褚徐策借款165000元用于归还钭岳明的债务，其中15万元用于归还徐朝霞、钭岳明的债权人褚小强，3800元系用于支付法院执行费，9300元用于支付徐朝霞与钭岳明的离婚诉讼费及律师费。徐朝霞、钭岳明至今未归还上述债务。上述事实有2016年6月2日的借条、2017年7月10日的借条、徐朝霞的杭州联合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2017）浙1122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106民初1190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朝霞向褚徐策借款3万元是否属于徐朝霞、钭岳明共同债务，庭审中徐朝霞、钭岳明均向该院明确庆丰新村11号2幢2单元107室房屋的抵押贷款30万元用于徐朝霞、钭岳明购买股票及在贷款到期前钭岳明向徐朝霞交付22万元的事实，徐朝霞向法院明确余贷款8万元中的3万元向褚徐策所借，钭岳明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该借款3万元，该院结合徐朝霞、钭岳明工作收入情况、钭岳明陈述股票亏损情况及徐朝霞向该院提交的杭州联合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显示徐朝霞实际收到该款项为29000元，该院对于该借款29000元用于归还庆丰新村11号2幢2单元107室房屋的抵押贷款酌情予以确认，故该院确认该借款29000元系徐朝霞、钭岳明共同债务，对于借款3万元中的其余1000元，该借款未实际交付，不予确认。另关于徐朝霞向褚徐策借款165000元是否属于徐朝霞、钭岳明共同债务，其中借款153800元用于徐朝霞、钭岳明归还案外人褚小强的借款用法院执行费，属于徐朝霞、钭岳明共同债务，其中9300元系徐朝霞向褚徐策借得用于徐朝霞、钭岳明离婚诉讼及支付律师费，褚徐策对于该9300元的用途也是明知的，故该院认为该9300元属于徐朝霞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徐朝霞、钭岳明共同债务，另对于该借款165000元中的借款1900元，结合褚徐策与徐朝霞的关系及当时徐朝霞、钭岳明处于法院执行状态的事实，褚徐策与徐朝霞均未能说明理由，该院对于该借款1900元系共同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该借款1900元属于徐朝霞个人债务。综上，对于褚徐策要求徐朝霞归还借款29000元及1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余不合理借款本金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褚徐策要求钭岳明共同支付徐朝霞结欠的借款29000元及153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余不合理借款本金部分，不予支持。另褚徐策于庭审后向该院撤回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对于该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再本案中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褚徐策借款29000元及165000元；二、钭岳明对于徐朝霞的上述债务中的借款29000元及153800元共同承担；三、驳回褚徐策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5元，由徐朝霞、钭岳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钭岳明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调取徐朝霞所有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褚徐策的银行往来明细。本院认为，该申请事项和本案争议之间没有关联性，不予准许。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1900号民事判决认定：钭岳明虽主张徐朝霞确曾为归还杭州联合银行30万元向他人借款8万元，但不认可徐朝霞向褚徐策借款；徐朝霞主张向其褚徐策借款165000元，其中153800元系用于履行徐朝霞、钭岳明（2017）浙1122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支付义务；该判决第三项确认“徐朝霞于2017年7月10日向褚徐策借款153800元属于徐朝霞和钭岳明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第一，生效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19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已经确认徐朝霞于2017年7月10日向褚徐策借款153800元属于徐朝霞和钭岳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钭岳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民事判决，故钭岳明对于该153800元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二，2016年6月2日的3万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系归还杭州联合银行30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本院注意到，在钭岳明和徐朝霞的离婚诉讼中，钭岳明承认徐朝霞确曾为归还杭州联合银行30万元贷款另向他人借款8万元。鉴于此，一审判决结合徐朝霞、钭岳明的工作收入情况、钭岳明陈述的股票亏损情况、徐朝霞提交的杭州联合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认定徐朝霞、实际收到的借款为29000元并用于归还庆丰新村11号2幢2单元107室房屋的抵押贷款，并无不当。该29000元借款用于清偿徐朝霞、钭岳明的银行贷款，应认定为徐朝霞、钭岳明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钭岳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钭岳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