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1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女，1944年8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42年4月12日出生。葛某1、徐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系葛某1、徐某之子），1972年11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2，女，1957年9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葛某2、马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系葛某2、马某之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44年4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3，女，1967年1月18日出生。郑某、葛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5（系郑某之女、葛某3之妹），1974年10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1952年7月28日出生。董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6（系董某之女），1983年3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4，女，1965年5月9日出生。葛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7（系葛某4之弟），1967年8月17日出生。上诉人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葛某4、葛某7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0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过长违反法律规定。2.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5号院（以下简称225号院）性质不是集体土地性质，而且之后所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3.我在一审中提出调取相关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回应。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院落产权人错误。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同意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上诉请求和理由。葛某7、葛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审限问题，因为本案一审中更换过法官，当事人也变更过诉讼请求、追加过被告等事宜，是否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请法院认定。2.225号院坐落于看丹村，看丹村向我们家这样的情况，在拆迁的时候按照集体土地来拆迁是普遍现象。3.我记得一审法院调取过拆迁腾退协议。如果没有调取的话，我认为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4.225号院房屋确实没有房产证，请法院依法审查。关于房屋权属，虽然葛某7是被腾退人，但实际产权人不止是葛某7。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225号院内北房4间、南房3间、东房3间及西房3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葛某与郑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五人，长子葛某8、次子葛某9、三子葛某10、长女葛某1、次女葛某2。葛某于2000年2月3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郑某于2004年5月10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葛某死亡后，郑某未再婚。葛某、郑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葛某8与郑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女，长女葛某3、次女葛某5。1992年11月6日，经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调解，葛某8与郑某离婚。2001年8月20日，葛某8与郑某复婚。葛某8于2004年11月1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葛某9与乔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二人，儿子葛某7、女儿葛某4。葛某9、乔某婚后居住在225号院内。葛某9于1993年7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乔某于1991年5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二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乔某死亡后，葛某9未再婚。葛某10与董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葛某6。葛某10于2014年1月28日被宣告死亡。葛某1与徐某于1966年6月25日登记结婚。葛某2与马某于1981年5月11日登记结婚。225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东房2间，经法院判决认定，225号院内北房东2间归吴某所有，北房西1间及东房2间归葛某所有。后葛某通过郑某1从吴某儿子葛某11处购得上述北房东2间。20世纪80年代，葛某9、葛某出资将225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拆除，翻建为北房4间，至今无变化。葛某1主张，建北房时其出资700元。郑某主张，建北房时其给葛某500元。董某主张，建北房时其给葛某700元。1976年，葛某9出资将225号院内原有东房2间拆除，翻建为东房2间；1989年，葛某9出资将上述东房2间拆除，翻建为东房3间，至今无变化。1980年，葛某出资在225号院内新建西房2间；2001年，葛某2、葛某7出资将上述西房2间拆除，翻建为西房3间，至今无变化。20世纪80年代，葛某9、葛某在225号院内新建南房2间；2003年，葛某2、葛某1在上述南房2间东侧建南房1间，上述南房3间至今无变化。经现场勘验，225号院内存有北房4间、东房3间、西房3间及南房3间。另查，2016年9月29日，北京市看丹投资管理中心（甲方，以下简称看丹中心）与葛某7（乙方）签订《看丹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回迁安置补偿方式）》（以下简称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被腾退的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5号，乙方有效的宅基地面积为455.52平方米；合法有效的房屋建筑面积185.37平方米，……共安置人数2人，分别是：产权人：葛某7、之妻：王亚杰。二、乙方自愿选择回迁安置补偿方式。三、腾退补偿安置费……（二）、乙方应得的腾退补偿安置费为5612488元，……，甲方抵扣回迁安置房建设款后，乙方实得的腾退补偿安置费为5062488元，……其中：1、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补偿），依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结果，给付乙方补偿费273218元。2、宅基地使用权补偿费，依据《看丹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实施方案》、《看丹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决议案）》和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结果，给予乙方补偿费3188640元。……4、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和奖励费等，依据《看丹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决议案）》，结合乙方的实际情况，给予乙方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和奖励费等共计2150630元。其中：（1）、提前搬家奖5000元；（2）、工程配合奖455520元；（3）、腾退配合奖683280元；（4）、综合补助费683280元；（5）、搬家补助费7415元；（6）、电话移机费235元；（7）、空调移机费1600元；（8）、宽带补助费0元；（9）有线电视补助费300元；（10）、燃气电热水器移机费0元；（11）、残疾补助费0元；（12）、低保补助费0元；（13）、大病补助费0元；（14）停产停业补助费0元；（15）、期房补助费120000元；（16）、周转补助费144000元。（17）、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18）、二层房屋补助费0元；（19）、其他0元。5、甲方抵扣回迁安置房建设款合计：5500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后，葛某7未将225号院腾退交付给看丹中心，看丹中心未给付葛某7上述腾退款项。现葛某2居住在225号院内。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葛某、郑某生前未留遗嘱，其遗产应当由其继承人继承。225号院内房屋既有葛某夫妻出资所建的房屋，亦有其他家庭成员出资所建的房屋，因此在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郑某、葛某8、葛某9、葛某10、葛某1、葛某2系葛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葛某8、葛某9、葛某10、葛某1、葛某2系郑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葛某9先于葛某、郑某死亡，其继承人葛某7、葛某4代位继承葛某9应当继承的葛某、郑某的遗产份额。葛某8晚于葛某、郑某死亡，其应当继承的葛某、郑某的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郑某、葛某3、葛某5继承。葛某10晚于葛某、郑某死亡，其应当继承的葛某、郑某的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董某、葛某6继承。关于225号院内北房4间，在20世纪80年代翻建北房时，葛某9与葛某共同出资，葛某9出资较多。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交建房时葛某9、葛某的具体出资情况证明，故法院结合已查证情况，认定在20世纪80年代翻建北房时，葛某9出资占全部出资的五分之三，葛某占五分之二。葛某1、郑某、董某自述其在建北房时亦有500元至700元不等的出资，该出资应认定为子女对父母的资助行为。关于院内东房，现有东房3间系葛某9出资所建，因此该房屋不属于葛某、郑某的遗产范围，该房屋应由葛某9、乔某的继承人继承。关于院内西房，1980年，葛某出资建西房2间，后在2001年，葛某2、葛某7出资将上述西房拆除，翻建为西房3间，现有西房虽为葛某2、葛某7出资所建，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翻建系经其他继承人同意，因此法院将在不影响其他继承人对已确定的原有西房2间份额划分基础上，对葛某2、葛某7出资翻建情况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院内南房，在20世纪80年代建北房时，葛某9、葛某共同出资建南房西数第1间、第2间，葛某9出资较多。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交建房时葛某9、葛某的具体出资情况证明，故法院结合已查证情况，认定在20世纪80年代建南房西数2间时，葛某9出资占全部出资的五分之三，葛某占五分之二。另南房西数第3间系葛某1、葛某2出资所建，不属于葛某、郑某的遗产范围，因此该房屋由葛某1、葛某2按份共有。鉴于225号院落所在地区已经启动腾退工作，且葛某7亦于2016年9月29日与看丹中心签订协议，故法院将按照先析产后继承的原则将225号院内房屋按份额进行分割，待腾退款项实际取得后双方可再行就腾退款项另行解决。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5号院内北房四间由葛某1、葛某2、葛某7、葛某4、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按份共有，其中葛某1、葛某2各占二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葛某7、葛某4各占五十分之十七的份额，郑某、葛某3、葛某5各占七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董某、葛某6各占二十五分之一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5号院内东房三间由葛某7、葛某4按份共有，其中葛某7、葛某4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5号院内西房三间由葛某1、葛某2、马某、葛某7、葛某4、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按份共有，其中葛某1占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葛某2、马某占十分之三的份额，葛某7占三十分之七的份额，葛某4占十五分之一的份额，郑某、葛某3、葛某5各占四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董某、葛某6各占十五分之一的份额；四、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看丹村225号院内南房3间西数第1间、第2间由葛某1、葛某2、葛某7、葛某4、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按份共有，其中葛某1、葛某2各占二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葛某7、葛某4各占五十分之十七的份额，郑某、葛某3、葛某5各占七十五分之二的份额，董某、葛某6各占二十五分之一的份额；五、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25号院内南房3间西数第3间由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按份共有，其中葛某1、徐某占二分之一的份额，葛某2、马某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六、驳回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庭审过程中，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提交关于市规划自然丰〔2019〕ZX2019095号《咨询事项处理意见书》的更正通知，证明225号院不属于集体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土地房产证所有证存根，证明225号院的房屋系私有房屋，院落不属于宅基地；市规划自然资源委（丰台分局）2019第455号登记回执，证明所建房屋未经过审批登记是违法建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225号院内房屋是违法建筑；葛祥文死亡证明，证明其死亡前系居民户口。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葛某7、葛某4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另向本院提出调取225号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的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主张本案一审审限过长，但考虑到该主张并非应当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且本案一审中确实存在外出调查、当事人数量较多等情形，故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依此主张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225号院内的本案涉案房屋均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但考虑到历史沿革、房屋本身的财产权益属性，基于物尽其用原则并为避免该院落处于无主状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225号院内房屋建设、出资、使用情况，结合在案证据确定的各当事人在225号院内房屋的份额，并无明显不妥。需指出的是，225号院内的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否取得房产证，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相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的裁判结果不作为拆迁补偿之依据。另，关于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提出的调取225号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的申请，因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某、葛某3、葛某5、董某、葛某6负担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葛某6已交纳）；由葛某1、徐某、葛某2、马某负担2900元（葛某1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书 记 员  张海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