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博罗县龙溪街道办事处横巷村。负责人：张锦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雄，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下角祝屋一巷**之**。法定代表人：刘德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龙溪镇横巷经济联合社，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横巷村div>负责人：张锦添。上诉人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巷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博罗县龙溪镇横巷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横巷经济联合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横巷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工程款数额为624546元（比原审判决减少6万元），利息起算时间改判为2019年3月15日或发回重审；2.依法维持（2019）粤13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横巷村委会在结算后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60000元。在2017年3月15日结算后，横巷村委会在2018年1月14日、2018年2月3日，向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了60000元以及100000元工程款，共支付了160000元。（二）原审关于付款期限的认定事实不符，与惯例及法律不符。横巷村委会与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横巷村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该合同约定两年内付清工程款，但起算时间没有明确约定；2016年11月25日，横巷村委会与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横巷村文化中心厨房、卫生间工程承包合同》，增加了工程款及工程项目；2017年1月18日，文化中心大楼竣工；2017年3月15日，厨房、卫生间工程竣工；2017年3月15日，横巷村委会与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程总造价为1584546元，横巷村委会已支付800000元，仍欠784546元。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法第61、62条），双方在《横巷村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中约定了两年的付款期限，此“两年”的时间约定是明确的，不应视作没有约定，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与横巷村委会是在2017年3月15日才完成工程的结算，在该时间，工程款数额才予以确定，因此以2017年3月15日为两年付款期的起算时间才是适当和公平的，这也符合建筑施工合同的惯例。被上诉人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横巷村委会主张在双方结算后已经支付了1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工程款的起算期限的问题，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两年内付清工程款，前提条件系横巷村委会先履行支付30万元及退回押金3万元的义务时条款才成就。该条款实际上是一个义务条款，并非权利条款，横巷村委会未在约定期间付清款项，则横巷村委会应当支付所占用的资金利息。被上诉人横巷经济联合社未发表意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民委员会、博罗县龙溪镇横巷经济联合社向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8454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民委员会、博罗县龙溪镇横巷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横巷村委会就其村内文化活动中心大楼、文化活动中心厨房及卫生间建设工程通过博罗县龙溪街道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公开招标，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参与投标中标。2015年12月3日，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与横巷村委会签订《横巷村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工程造价为983813.05元，如横巷村委会两年内没有付清工程款，剩余部分款项，按民间借贷月息20%厘计算。2016年11月25日，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与横巷村委会签订《横巷村文化中心厨房、卫生间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造价418358元。后经双方确认，横巷文化活动中心工程增加工程款66258元，横巷文化活动中心（厨房、厕所、地坪、地坪增加工程款101227.2元。2017年1月18日，横巷村文化活动中心大楼竣工。2017年3月15日，横巷村文化中心厨房、卫生间工程竣工。2017年3月15日，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与横巷村委会就工程费用进行结算，确认上述两项工程总价1584546元，横巷村委会已付款800000元，还欠第七建筑工程公司784546元。（二）2018年2月13日，横巷村委会向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现仍欠工程款684546元。（三）另查，横巷经济合作社系横巷村委会设立的经济组织，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横巷村委会没有基本账户，其所使用的基本账户系被告博罗县龙溪街道办事处横巷经济合作社名下的账户。根据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申请，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依法查封横巷经济合作社名下账户存款68454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本次财产保全措施提供信用担保。一审法院认为，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与横巷村委会签订的《横巷村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横巷村文化中心厨房、卫生间工程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横巷村委会应依照合同约定向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及结算后实际履行情况，横巷村委会仍欠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684546元（784546元-10000元）。横巷村委会辩称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工程系上届村委班子承办，这届村委会不知情，系其单位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付时间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横巷村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虽约定“两年内没有支付清工程款，剩余部分款项，按民间借贷月息20%厘计算”，但未约定“两年”的起算时间，且利息计算标准“月息20%厘”亦表述不明，故应视为对上述事项没有约定；而《横巷村文化中心厨房、卫生间工程承包合同》对上述事项并无约定；又因双方未提供案涉两项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故工程竣工结算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为应付款时间，欠付工程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横巷村委会与横巷经济联合社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横巷经济合作社并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故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请求其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横巷村委会至今未偿还欠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其应向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84546元及利息（以68454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本院确定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判决：1.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684546元及利息（以68454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本院确定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驳回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横巷村委会及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当庭确认双方结算后横巷村委会一共支付了16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横巷村委会于2018年1月14日向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了6万元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横巷村委会欠付的工程款应从何时起计付利息？本院认为，横巷村委会与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横巷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横巷村文化中心厨房、卫生间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表示，也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已依约完成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横巷村委会应当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统一结算，确认横巷村委会已付工程款80万元，还欠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784546元。其后，横巷村委会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支付工程款6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余款624546元至今未付。《横巷文化活动大楼承建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开工由承包方带资开工，完工封顶后甲方付款叁拾万元及退回押金叁万元。余下的工程款分期在两年内付清。”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如甲方（横巷村委会）两年内没有付清工程款，剩余部分款项，按民间借贷月息20%厘计算。”上述约定双方关于两年免息付款期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明确，应予确认。因合同对两年免息期的具体起算时间约定不明，且双方对此亦无法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工程竣工结算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作为应付款时间，并无不当。又因双方已约定两年免息期，故应自两年免息期满之次日起计付利息，即应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624546元及利息（以62454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本院确定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5.46元，博罗县龙溪街道横巷村委会已预交，由惠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举添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杰书记员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