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华明，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昶永，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诉人陶华明因与被上诉人朱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华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朱伟未举证证明本案的《股权变更协议》第四条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该协议并未生效。二、陶华明实际支付价款已经超出协议约定的数额。1、朱伟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中确认的余款应按股比扣除公司的欠款后予以支付。随后，双方在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剩余的转让价款进行了初步的结算，然而双方的结算并未按照审计报告核定的数额进行，且双方误将公司净资产算成了公司负债。按照合肥安天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案涉公司的总负债84万余元，朱伟按股比应承担42万元负债，即按此计算，陶华明尚欠朱伟股权转让价款12万元（62.5-42-8.5=12）。2、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朱伟应负担的个人所得税款27万元，针对此税费的负担双方在《股权变更协议》和相应补充协议中均未能体现，而本次股权转让中陶华明为本次纳税的扣缴义务人，承担相应的金钱给付义务。三、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朱伟存在违约。至今，案涉公司及朱伟尚未向陶华明披露任何关于公司经营、财务等状况的信息，这与朱伟的保证有着巨大的差异，并且已经对公司的经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2、陶华明并未违约。陶华明一直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对余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2019年3月1日前支付，此后陶华明在约定时间内先行支付了5万元，但该份补充协议中确定的价款存在严重的计算错误和存在税费负担未能明确的问题，陶华明多次找到朱伟希望以审计报告的数字为准重新计算并拟定新的补充协议，但均得到拒绝。所以，陶华明后期不再继续付款是因为合同的重大瑕疵以及朱伟的承诺和义务并未完成，并不存在违约行为。3、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即便双方均违约，都计算相应的违约金，朱伟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其主张违约金过高。朱伟未获得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万元，其损失也为12万元，应以12万未付款的时间占用费为基数计算损失为宜。四、原审查明的已支付款项有误。2018年12月1日，双方核算后确认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41.5万元，朱伟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均承认于2019年2月1日，在案涉公司办公室收到陶华明支付的5万元现金，即便原审法院查明的是事实，并按照双方最后一次补充协议约定的41.5万元为准，陶华明也仅仅欠朱伟36.5万元未能支付，其违约金也只能以此数字为基础计算。 朱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合同约定的第四条生效要件中第2、3条都是陶华明需要完成的，陶华明如果没有完成不影响我方的要求，第1条我方义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后面的2条对方至今没有完成，我认为是对方违约。二、2018年12月1日双方签署的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陶华明提出的个人所得税事宜与本案无关，且征收与否是由税务机关核定和收取。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如果有个税就由购买方承担。陶华明有以下违约行为：陶华明及目标公司拒不履行协议，不进行财务审计并且阻挠朱伟为公司处理收尾工作。陶华明故意拖延付款及告知朱伟财务审计结果，拖延朱伟咨询第三方财务审计的时间。陶华明在朱伟主动让步同意分期付款时，再次违约并拒付，性质恶劣。朱伟认可2019年2月1日收取陶华明5万元现金，应当从41.5万中扣除，陶华明尚欠股权转让款36.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 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陶华明支付朱伟约定的协议余款及违约金共103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成立，股东为：朱伟、陶华明、卫守海。朱伟占股比50%，认缴金额500万元；陶华明占股比30%，认缴金额300万元；卫守海占股比20%，认缴金额200万元。朱伟系实际控制人。 2018年5月22日，朱伟以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通知称：“公司各部室：因萧县标准厂房工程投标需要，现带走公司行政公章、合同章和法人章，在此期间需要盖章的请电话和我联系。如果有人私刻公章并使用，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日，朱伟在微信中称：“从今天开始，我只做我的工程和我朋友的工程管理，其余的我概不负责。敬源公司进入解散程序。公司没有我的签字不报销、不签合同、不转款。这是工程经理和股东的权利”。 2018年5月24日，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一、会议重点讨论《经营状况说明》，总经理陶华明作出如下回应：1、承诺陶宝骥以后不再参与公司所有工程；2、风台电缆展放工程，由于我没有通知到公司其它股东，私自安排陶宝骥参与施工，成为公司放弃施工的原因之一，是我没有做对；3、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2016年和2017年资质管理费用问题，由我（陶华明）主动去找刘飞解决，2018年项目的管理权及管理费收取问题稍后解决。二、朱伟、卫守海同意执行以下三种方案的其中一种，作为公司发展方向：1、公司即日起不再承接工程，年底对公司资质和公司固定资产进行拍卖：2、总经理由朱伟任职，解聘所有员工，由总经理安排以后公司生产和经营。5月28日至6月1日间，全体股东一起到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地和其法人面谈其资质在安徽管理权、使用权，彻底解决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和刘飞的争端。3、陶华明出资购买朱伟50％股权，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事情朱伟不再过问，但需要由陶华明安排刘飞对2018年项目管理做出保证并签署字面协议。全体股东均在会议纪要下方签名。 2018年05月25日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一、会议重点讨论5月24日董事会会议提及的三种方案：会议中全体股东同意选择第三种方案，即陶华明出资购买朱伟50％股权。同时对股权转让期间，需要明确的权责有：1、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事情朱伟不再过问，但需要由陶华明安排刘飞对2018年项目管理做出保证并签署字面协议。2、股权转让期间和转让过后，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和朱伟无关。朱伟自己用公司名称对外承接的工程，收益和风险由朱伟本人承担，2年内公司不收取管理费。3、股权转让期间，公章、合同章、法人章由朱伟保管，所有合同需要由朱伟审核后方可签订和盖章。4、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所有开支、工程管理和安全生产由陶华明、卫守海全权承担。全体股东均在会议纪要下方签名。 2018年5月28日，出让方朱伟（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陶华明（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股权变更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使各方遵照执行。一、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二、各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2）甲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3）甲方承诺本次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4）甲方承诺其本次向乙方转让股权事宜已得到目标公司董事会的研究同意；（5）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未办理期间甲方并不得以目标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6）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后1月内，目标公司需要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致的任何法律责任。2、乙方的陈述与保证：（1）乙方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2）乙方对本次受让甲方转让目标公司50％股权的行为已得到了目标公司董事会的研究同意，并对目标公司的基本状况全部了解；（3）乙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能力；（4）乙方保证在其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的发展，同时承诺甲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内甲方使用目标公司新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工程内收益全部归属甲方个人所有，同时新签订的合同内相应的安全生产、工程管理等相关一切开支均由甲方承担，同时乙方所管理的目标公司不得以任何借口限制或阻挠甲方使用目标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甲方的朋友使用目标公司签订合同享受同等权利1年（目标公司按约定正常收取管理费，乙方及目标公司员工不得辱骂、阻拦其正常操作关于甲方相关的工程及甲方朋友的工程等相关事宜）；砀山恒大集团开发小区配电工程和宿州市城郊供电公司2018农网改造工程的管理费收益，甲方计取50％归甲方个人所有，相关款到后3个工作日内转帐给甲方。5、乙方及目标公司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和目标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甲方承接的除外）所产生的任何费用、所有债权任务、安全相关，目标公司的人事任用、工资支付、所有办公开支均和甲方无关6、乙方在未完成本协议期间内，目标公司经营部樊植楠的工资和社保正常支付，至本协议全部履行完成时终止支付工资和社保7、乙方及目标公司应保证在本协议未完成期间，乙方及目标公司员工不得辱骂、阻拦甲方和樊植楠正常操作关于甲方相关的工程及甲方朋友的工程等相关事宜。三、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井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3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壹值参拾伍万元整）2、甲、乙双方同意，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33．75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叁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余款101．25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壹佰零壹万贰仟伍佰元整）六个月内支付。甲方应在收款之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四、合同生效条件：以下3个条件同时满足后，本协议正式生效。1、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保留目标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税控盘基本帐户密钥1把、一般帐户密钥1把，到合肥市公证处公证后，3日内移交给甲方及目标公司；2、乙方协助甲方清理相关债务至完毕（附件二、附件三），甲方在目标公司任职的安全A证1人、高压进网电工24人、电力工程师21人在1年内全部解聘并在黄锁系统内同时撤出相关人员任职，人员相关证件、证书等原件交由甲方使用（人员以双方确认和实际证件为准，后附清单）3、合同签订后解聘交移交证件和资料原件有：15天内高压进网电工24人、1个月内解聘电力工程师7人，其余人员满1年解聘全部完成，满1年后1周内全部移交给乙方，解聘工作由乙方及目标公司自行完成并通知甲方。五、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公证后，视为甲、乙双方本次股权转让的双方权利和义务的转移完成，即：甲方不再承担目标公司50％股权的权利行驶和义务承担，目标公司的相关责任转由己方和乙方管理的公司及其股东依法承担。2、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3、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0％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已付款项不退还。七、合同的变更与终止1、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本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2、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合同即告终止：甲、乙双方依本合同所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已完全实现3、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八、保密任何一方对其在本合同磋商、签订、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对方的生产经营、投资及其他任何方面的商业秘密，不得向公众或任何第三人泄露、公开或传播此等商业秘密：也不得以自己或其他任何人的利益为目的利用此等商业秘密：除非是：（1）法律要求，（2）社会公众利益要求，（3）对方事先以书面形式同意。九、附则1、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尽力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予以解决，可另行签署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现在对《股权转让协议》付款方式作出如下更改，当天付款23万元，7日内再付10.75万元整，其余款项执行原合同”。 2018年5月31日，朱伟将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行政章、法人章、合同章移交给目标公司和陶华明。 2018年8月21日，朱伟为陶华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陶华明股权交易款合计共陆拾柒万伍仟元整，自今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朱伟不再参与敬源公司管理，余下的675000元股权交易款在2018年11月28日前结清支付给朱伟。公司欠款具体数额以外审报告为准，审计日期期限自公司成立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然后按股比分摊。收款人：朱伟，2018年8月21日”。 2018年9月21日，合肥安天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合安审字（2018）第683号《审计报告书》一份，审定2016年-2018年5月，安徽敬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净亏损为2998907.76元。 2018年12月1日，朱伟、陶华明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针对陶华明和朱伟股权交易（安徽敬源50%股权，朱伟拥有），经双方协商作出如下补充：1、安徽敬源公司至2018年5月28日止经审计暂定亏损35万元，按股权比例应扣除朱伟17.5万元，待敬源公司2018年5月28日前的工程款全部到位后，汇总结算公司盈亏，届时按比例计提利润，朱伟享受相应的利润分配，陶华明应多退少补给朱伟股权交易款，时间定在2019年3月1日前。2、2018年5月28日，刘飞、刘必江提出关于盈达的17万元争议，等敬源陶华明、卫守海、朱伟三位股东共同决议后，决定如何解决。该款项17万元暂定可以让陶华明扣除8.5万元，最后款项如何支付，谁支付以三位股东决议为准，陶华明应多退少补给朱伟。双方同意2018年12月3日前支付67.5万元-17.5万元-8.5万元＝41.5万元。其余款项待双方协商后决定，时间限制在2018年3月1日之前解决，如果违约按原合同违约责任处理（未尽事宜通过股东会解决）”。 由于陶华明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转让款，故引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朱伟与陶华明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由于《补充协议》系在审计报告作出后签订，该《补充协议》约定陶华明应于2018年12月3日前支付给朱伟41.5万元，陶华明未按约定期限给付上述款项，已属违约，朱伟要求陶华明给付此款项41.5万元的请求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 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双方协商确定于2018年12月3日前给付朱伟41.5万元，违约金计算应以此41.5万元为基数予以确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未给付此款项给朱伟所造成的损失考虑，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0.375万元（41.5万元×25%=10.375万元）。 朱伟以公司名义发通知及在微信发布的信息系当时公司的客观状况，陶华明以受胁迫签订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补充协议》对陶华明应给付朱伟的款项数额已确定，陶华明称对审计报告中的亏损额错误认识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陶华明主张的代扣税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陶华明辩称朱伟违约在先的理由因未举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陶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伟股权转让款41.5万元及违约金10.375万元，合计51.875万元；二、驳回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7035元，由朱伟负担3492元，陶华明负担3543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1日，朱伟收取陶华明5万元现金，应当从41.5万中扣除，陶华明尚欠股权转让款36.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生效。2018年5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以下3个条件同时满足后，本协议正式生效。1、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保留目标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税控盘基本帐户密钥1把、一般帐户密钥1把，到合肥市公证处公证后，3日内移交给甲方及目标公司；2、乙方协助甲方清理相关债务至完毕（附件二、附件三），甲方在目标公司任职的安全A证1人、高压进网电工24人、电力工程师21人在1年内全部解聘并在黄锁系统内同时撤出相关人员任职，人员相关证件、证书等原件交由甲方使用（人员以双方确认和实际证件为准，后附清单）3、合同签订后解聘交移交证件和资料原件有：15天内高压进网电工24人、1个月内解聘电力工程师7人，其余人员满1年解聘全部完成，满1年后1周内全部移交给乙方，解聘工作由乙方及目标公司自行完成并通知甲方”。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第1条条件已成就，第2、3条未成就。本院认为，上述第2、3条主要是陶华明应负的合同义务，由于陶华明的原因一直未完成，但双方已就公司资产进行了交接，陶华明已实际掌管公司并已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此情况下，陶华明提出合同未生效的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股权转让款金额是否准确。2018年12月1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系在审计报告作出后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此履行义务。陶华明提出的个人所得税尚未实际发生，陶华明亦未予以垫付，现陶华明提出与股权转让款抵扣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均认可2019年2月1日，朱伟收取陶华明5万元现金，此笔款项应从41.5万中扣除，陶华明尚欠股权转让款36.5万元，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陶华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数额是否适当。陶华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由于原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以拖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为63368元，之后顺延计至款清时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欠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及违约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陶华明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 二、陶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伟股权转让款365000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为63368元，之后以尚欠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至款清时止）； 三、驳回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为7035元，由朱伟负担4109元、由陶华明负担29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8元，由朱伟负担1566元、由陶华明负担74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邓金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