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甘71行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李明宗，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朱磊。委托代理人杨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挺，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代理人张宝心，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婷，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陈一夫，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重雄。委托代理人刘斗文，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因被上诉人余挺诉其与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甘710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兰州市房屋登记办法》错误，建设部制定的《房屋登记办法》已废止，在上位法的部门规章已经废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适用《兰州市房屋登记办法》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掖中院）对于案涉房屋的执行存在严重瑕疵。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张掖中院作出的（2015）张中执字第52-6号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越过申请执行人兰州市城关区天宝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将本属于公司的财产过户给被上诉人余挺，损害了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原则。2.案涉房屋抵偿价值过低，损害其他对李存瑛享有债权的主体的合法权益。三、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涉及人民法院司法行为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同时涉及权利人滥用人民法院司法行为骗取债权人相关财产的情形，而且还存在因司法行为的程序存在瑕疵将导致行政机关面临巨额行政赔偿的风险等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余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余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余挺于2019年2月27日向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发出《律师函》不应认定为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申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房屋登记的，应至登记机构办公场所提出申请并按上述规定提交相关材料。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未受理余挺申请系认定事实错误。自2018年8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甘7101行初273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余挺的诉讼请求后至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期间，被上诉人余挺除委托律师于2019年2月27日向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发出《律师函》这种非法定形式要件、不产生启动不动产登记的文书外，确未向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提出过有效的登记申请，故不存在不受理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余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责令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兰机编办字〔2015〕91号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内设机构调整事宜的通知》和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责令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兰州市人民政府兰政办发〔2015〕263号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整合市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的通知》、兰机编办字〔2015〕91号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内设机构调整事宜的通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和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兰国土资地〔2016〕380号《关于明确房屋交易管理与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兰州市人民政府兰政发〔2019〕6号《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中共甘肃省委办公厅、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甘办字〔2019〕23号《关于印发兰州市及所辖县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对上述证据、依据综合认证后二审查明，2015年9月22日，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兰政办发〔2015〕263号《关于整合市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的通知》，在原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加挂兰州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牌子，组建兰州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隶属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局），将有关部门分散承担的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草原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统一交由原兰州市国土资源局承担。2015年9月29日兰机编办字〔2015〕91号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内设机构调整事宜的通知》中，明确兰州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承办辖区内不动产登记发证工作，其内设机构结算发证科主要负责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接收及移交工作等。2016年12月29日，原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联合发文，作出兰国土资地〔2016〕380号《关于明确房屋交易管理与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其中规定自2016年6月12日起，对于涉及房屋交易的43类登记业务由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其业务流程结束后转入兰州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录入扫描。2019年1月11日，中共甘肃省委办公厅、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甘办字〔2019〕23号《关于印发兰州市及所辖县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将原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原兰州市城乡规划局等政府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在该局加挂兰州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的牌子，不再保留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兰州市城乡规划局。将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和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兰州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和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该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监管房产开发和交易市场等十七项。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系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内设机构，现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职能由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继续行使，故其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为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据此，二审法院必须全面审查被诉行政行为以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以及作出的裁判，不受上诉范围的限制。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原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工作，具有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发证等相应职责。由于兰州市机构职能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原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现由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余挺认为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不履行房屋转移登记的不作为行为违法，并要求其与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根据兰国土资地〔2016〕380号《关于明确房屋交易管理与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以自己的名义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兰房产便（建）字1号《关于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XXXX号房屋转移登记相关事宜的答复》，但该授权并非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的规定以及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应遵循职权法定原则，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的行为应视为其接受具有不动产登记法定职责的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从事登记受理业务，应当以委托的行政机关即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并非行政机关，原审将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与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列为共同被告无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原审判决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据此，本案的被上诉人余挺应举证证明其与案涉房屋的买受人共同提出房屋转移登记申请的证据材料，但其一审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提供的《律师函》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双方共同提出了房屋转移登记的申请。另，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兰州铁路运输法院重审。退还上诉人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审判长 成 蕾审判员 李德福审判员 李绍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金红附:本裁判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