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54年5月8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星、倪小录，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公民身份号码×××，女，土族，1962年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星、倪小录，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3，公民身份号码×××，女，土族，1964年11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应乾，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4，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福，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5，公民身份号码×××，女，土族，1996年6月13日出生，青海恒海会计公司会计，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原审原告：李×6，公民身份号码×××，女，土族，1992年1月30日出生，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妇幼保健院护士，住本县。上诉人李×1、李×2、李×3与被上诉人李×4、原审原告李×6、李×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1、李×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录、李×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应乾、被上诉人李×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福、原审原告李×6、李×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1、李×2、李×3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012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李×4返还李×1、李×2、李×358.5万元;2、判决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位于青海省××县房屋归李×3所有,由李×3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其他继承人配合李×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判令李×4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78万元存款是李永吉在世时支取的,不是被继承人李永吉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属于认定遗产范围错误。首先,《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李×4取走的78万元存款是李永吉的个人储蓄,属于李永吉个人合法财产，78万元在李永吉去世时被李×4占有，李×4辩称已将78元存款交给李永吉系个人陈述,无证据佐证。78万元是大额存款,从取款至李永吉去世,李永吉有退休工资及养老保险等收入，不需要支取存款,没有证据显示李永吉有大额支出或需求。一审中李×4承认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李永吉身体状况允许其自行前往银行取款,因此李永吉请求李×4代为支取大额存款的理由不足。即使李×4能证明得到了李永吉的同意代为取款,李×4仍需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存款交给了李永吉。李永吉没有将78万元存款的所有权处置给李×4。2018年11月5日李永吉去世9日前,在白纸上写过的“分款建议”合计处置68万元,尽管不能认定为自书遗嘱,但能够证明李永吉没有将财产处置给李×4。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李×4支取存款得到李永吉的同意,在无证据证明李永吉已经将78万元存款处置给李×4的情况下,也只能认定李×4是该部分遗产的保管人。综上,被李×4支取的78万元存款属于李永吉遗产。二、一审法院认为李×4存在故意隐匿遗产的情形并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4称取走李永吉78万元存款得到了李永吉同意，并已将存款交给了李永吉,均系李×4个人陈述。根据法律规定，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视频录音足以认定李×4存在故意隐匿遗产的事实。被上诉人李×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原告李×6、李×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1、李×2、李×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存款，判令李×4返还原告应继承存款份额58.5万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位于青海省××县房屋，判令李×4返还原告应继承该房屋份额折价款21万元；3、判令李×4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李×1、李×2、李×3与李×4系姑嫂关系。李×6、李×5与李×4系母女关系。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共生育三女一男，即李×1、李×2、李×3、李小庆（2008年11月21日去世）。李小庆与李×4婚后生育长女李×6、次女李×5。被继承人文春兰于2010年1月7日去世，被继承人李永吉于2018年11月14日去世。李×4在其丈夫李小庆去世前，一家人与被继承人文春兰共同生活。在李小庆去世后，李×4、李×6、李×5与被继承人李永吉共同生活，直至被继承人李永吉去世。期间，李×4负责照顾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的日常生活起居。2004年12月8日，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通过“安居工程”购买了一套位于××县房屋，并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该房屋登记产权人为李永吉。被继承人李永吉生前书写过一份“分款建议”，无本人签名，未注明书写日期。至今未发现被继承人留有其他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2017年11月14日，李×4从被继承人李永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大通支行银行卡（卡号为×××）支取现金22万元；2018年1月4日李×4从被继承人李永吉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大通支行银行卡（卡号为×××）支取现金56万元。原、被告一致确认被继承人李永吉名下的房屋现金价值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永吉书写的“分款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确认为被继承人李永吉生前的自书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被继承人李永吉在其生前与李×4、李×6、李×5共同生活，李×4负责照顾被继承人李永吉的日常生活起居。李×4在李小庆过世后，作为儿媳，一直对年迈的公公照顾和看护，可认定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其有权作为被继承人李永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关于被继承人文春兰，虽然李×4在其丈夫去世后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但在庭审中，各原告均认可李×4在其丈夫李小庆去世前一直与被继承人文春兰共同生活，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加之各原告均同意李×4分割被继承人文春兰的那一部分遗产，故对李×4的继承人身份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李×6、李×5可作为李小庆的继承人代位继承李永吉、文春兰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位于××县的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的遗产，依法应由其继承人进行分割。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该房屋现金价值为30万元。李×1、李×2、李×3主张李×4在被继承人李永吉在世时支取的78万元存款属遗产，应当依法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分别是在2017年11月、2018年1月支取的，即被继承人李永吉在世时支取的，并不是被继承人李永吉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根据李×3的陈述，李永吉当时知晓被告李×4支取22万元存款的情况。但李永吉并未就此主张权利，之后还再一次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李×4支取现金，说明被继承人李永吉对李×4十分信任，故李×1、李×2、李×3主张李×4存在故意隐匿遗产的情形并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房屋由李×4所有，并由其向李×1、李×2、李×3分别支付房屋折价款6万元、向李×4分别支付房屋折价款3万元。判决：一、坐××县的房屋由李×4所有，并由李×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李×1、李×2、李×3房屋折价款6万元、分别给付李×6、李×5房屋折价款3万元。二、驳回李×1、李×2、李×3、李×6、李×5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追加李×6、李×5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3提供了一份李×3与李永吉生前录音，证明李永吉的钱在李×4手里，李永吉交给李×4理财，本金归李永吉，利息归李×4。李×4质证认为，该录音是李永吉本人，但在是李×4不在场的情况下录的，李永吉没有将钱交给李×4去理财。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焦点在于：一、案涉款项78万元是否系被继承人李永吉的遗产。二、上诉人主张判决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位于青海省××县一套房屋归李×3所有,由李×3依法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其他继承人配合李×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请求是否支持。关于案涉款项78万元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李永吉的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各方当事人虽对李永吉书写的“分款建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确认为自书遗嘱，不应当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确认。本案中，案涉款项78万元系李×4在被继承人李永吉生前提取，被继承人李永吉虽将银行卡密码和身份证号告知李×4，但李永吉没有明确表示将此款进行了处分，只是对李×4代为取款的授权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李永吉书写的“分款建议”是认可的，说明李永吉生前有对存款进行分配的意思表示，结合二审中李×3提供的与李永吉的电话录音可以印证，李永吉生前没有将存款赠与李×4，不能视为李永吉同意李×4占有该存款，李×4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将提取款项交给被继承人李永吉，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永吉去世前有大额支出或消费，应认定该存款由李×4代为支取，且对款项现仍由李×4实际掌控，该款项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李×4占有该部分款项并要求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是被继承人李永吉在世时支取的，并不是被继承人李永吉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李×4对李永吉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应有的份额，根据法律规定，李×6、李×5可作为李小庆的继承人代位继承李永吉的遗产。关于上诉人请求被继承人李永吉、文春兰位于青海省××县房屋一套归李×3所有,由李×3依法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其他继承人配合李×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请求是否支持。被继承人李永吉生前与李×4、李×6、李×5共同生活，李×4负责照顾被继承人李永吉的日常生活起居。李×4在其夫李小庆过世后，对李永吉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李×6、李×5作为李小庆的继承人也应代位继承李永吉的遗产。本案所涉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永吉的遗产，依法应由其继承人进行分割。各方均认可该房屋现金价值为3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现金价值为30万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李×4所尽主要赡养义务，判决该房屋由李×4所有，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李×1、李×2、李×3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未认定李×4从被继承人李永吉名下取出存款78万元为遗产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坐××县的房屋归李×4所有，并由李×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李×1、李×2、李×3房屋折价款6万元、分别给付李×6、李×5房屋折价款3万元；二、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李×1、李×2、李×3、李×6、李×5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继承人李永吉的存款78万元，李×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李×1、李×2、李×315.6万元，分别给付李×6、李×57.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李×1、李×2、李×3负担2350元，李×4负担9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照此比例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军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秀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葛 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