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4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法文，男，199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在读学生，住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刘伟、张光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晓琳，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东阿县。2014年7月31日因砍伤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抓获），2016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博，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超，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仁军，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基抗，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东阿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住东阿县。2013年2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东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崔秀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金萌，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东阿县大桥镇郭口村农民，住东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永光，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明，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东阿县高集镇大侯村农民，住东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登洋，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法文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史晓琳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东检公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超、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李法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李法文犯数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9年1月2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恢复法庭审理；于2019年5月2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11月1日，本案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涛、胥雷、刘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法文及其辩护人刘伟、张光超，被告人史晓琳及其辩护人孙博，被告人董超及其辩护人王仁军，被告人刘基抗及其辩护人崔秀华，被告人郭金萌及其辩护人王永光，被告人李明明及其辩护人于登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1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李法文无证驾驶鲁Ａ×××**奥迪轿车在茌平县十里铺村路口与被害人李某1相撞，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李法文让同乘的被告人史晓琳顶替自己承担事故责任，史晓琳同意并向侦查人员做虚假供述，掩盖李法文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28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李法文经与赵某商议后，由赵某用被告人史晓琳的手机向史晓琳的鲁Ａ×××**奥迪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报案，意图骗取保险赔偿金200000元，后因侦查机关发现而未得逞。2016年9月4日23时许，被告人董超酒后在手机微信上因琐事与韩某2发生口角，后纠集被告人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李法文共同对韩某2进行殴打致轻伤二级，李法文并将韩某3驾驶的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法文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史晓琳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董超、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犯寻衅滋事罪，且交通肇事逃逸、保险诈骗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并建议对李法文犯交通肇事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对董超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个月，对刘基抗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对郭金萌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对李明明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法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史晓琳对指控其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超、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李法文当庭认罪认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李法文的辩护人认为，李法文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不具有逃逸情节；李法文保险诈骗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李法文犯聚众斗殴罪，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晓琳的辩护人认为，史晓琳构成包庇罪，有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等量刑情节；史晓琳不构成保险诈骗罪，虽然报案时史晓琳在场，但走保险理赔程序是史晓琳包庇李法文行为的延续，其没有保险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董超、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之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量刑方面，董超的辩护人认为，董超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刘基抗的辩护人认为，刘基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动揭发同伙犯罪行为系立功，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取得谅解；郭金萌的辩护人认为，郭金萌系从犯，自愿认罪，取得谅解；李明明的辩护人认为，李明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四辩护人均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交通肇事、包庇的事实2016年7月21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李法文驾驶所有人为史晓琳的鲁Ａ×××**奥迪轿车沿国道105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茌平县十里铺村路口时，因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避让行人，与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被害人李某1相撞，致李某1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李法文拨打“120”、“122”电话后未离开事故现场。因李法文系无证驾驶，事发后李法文让案发时坐在该车副驾驶的被告人史晓琳顶替自己承担事故责任，史晓琳明知李法文无驾驶资格驾车肇事，仍同意顶替李法文向侦查人员做虚假供述，掩盖李法文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5日，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以下简称茌平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史晓琳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月19日，茌平交警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法文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原认定史晓琳为驾驶人的聊茌公交认字[2016]第0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效。案发后，李法文与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自愿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李某1近亲属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0000元，该赔偿款已经过付。二、保险诈骗的事实被告人史晓琳所有的鲁Ａ×××**奥迪轿车在人保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案发当晚人保公司茌平理赔分部工作人员出险勘验现场。2016年7月28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李法文经与赵某商议后，由赵某以李法文为报案人用被告人史晓琳的手机向人保公司报案，意图骗取保险赔偿金，后因侦查机关发现而未得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法文、史晓琳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肇事车辆的基本信息，鲁Ａ×××**奥迪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史晓琳。（3）关于李法文交通肇事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地点国道105线455KM+100M处限速70KM/H。（4）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6年8月5日，茌平交警大队聊茌公交认字[2016]第0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晓琳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月19日，茌平交警大队作出聊茌公交认字[2016]第004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认定史晓琳为驾驶人的聊茌公交认字[2016]第0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效，重新对该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李法文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避让行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李法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不负责任。（5）收条,证明2016年7月25日，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吴钦华收到肇事方李法文支付的现金20000元。（6）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和解协议,证明李法文同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通过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方式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对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0000元（不包括2016年7月25日已支付的20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李法文的肇事行为予以谅解。该850000元赔偿款已经实际履行。（7）肇事车辆强险、商业险保单,证明被保险人为史晓琳，保险车辆为鲁Ａ×××**的奥迪轿车，在人保公司济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8）办案说明、人保公司东阿支公司出具的商业保险条款,证明自2015年8月1日以来，在人保公司投保的险种责任免除条款是相同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有“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9）人保公司茌平理赔分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如无违法属于保险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赔付鲁Ａ×××**交强险110000元、三者险200000元，共计310000元。（10）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明2016年7月21日事故发生当晚，保险公司现场出险；2016年7月28日16时52分又接号码为139××××****的电话报案，保险出险处理由自赔转为通赔。（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31日，史晓琳因砍伤他人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12）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6日，茌平县公安局监管大队狱侦中队民警接特情举报：李法文驾驶史晓琳的奥迪A4轿车撞人后，史晓琳谎称是自己驾车发生事故，包庇李法文。2016年9月19日上午，办案民警在茌平县人民法院将史晓琳抓获，史晓琳到案后如实供述顶替李法文冒充驾驶员，意图骗取保险金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13日，办案民警在史晓琳居住的小区蹲守时将李法文抓获。(13)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聊城市公安局122受理单，证明2016年7月21日20:19:34，史晓琳的手机139××××****拨打“120”呼救；当日20:24:01，李法文的手机182××××****拨打“122”报警。史晓琳、李法文均供述，该两个电话均由李法文拨打。2.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明2016年7月21日20时40分至21时10分，茌平交警大队对案发现场勘查及肇事现场的道路、人员伤亡、肇事车辆及当事人等情况。3.鉴定意见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之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死亡符合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所致。视听资料报案电话录音证明，2016年7月28日16时52分，人保公司接号码为139××××****的电话报案，报案内容为2016年7月21日20时，鲁Ａ×××**奥迪车在105国道茌平路段与一行人相撞，致人死亡。驾驶人为史晓琳，报案人为李法文。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丈夫吴钦华证明,2016年7月21日20时20分左右，吴钦华开着电动四轮车拉着李某1回家，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十里铺村路口时，李某1下车去国道路东商店买东西，返回时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白色轿车撞了。吴钦华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车下站着，从他们之间的谈话判断是女的开的车，听旁边的路人议论也是女的开的车。（2）证人张某证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李法文给张某打电话说：“你抓紧时间来趟，我在茌平出事了，在济南回来的路上经过茌平撞了个人，人可能不行了”。张某就和对象杨一新到了现场，李法文说被撞的人已经拉走，后来史晓琳被民警带走了。听说李法文通过马某在茌平找了一个叫赵某的人办这件事，后期李法文让张某开车拉着史晓琳去茌平把一些保险材料交给叫赵某的那个人。（3）证人许某、解某、雷某证明,2016年7月21日晚，许某、谢龙、雷某等在一块吃饭时，解某接了个电话说李法文开车在茌平出事故了。后几人一块到了现场，当时“120”急救车和民警已经到现场了，史晓琳被警察带走。后期才知道是李法文开车撞的人，因为他没驾照所以让史晓琳替他顶的。（4）证人马某证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法文给马某打电话说在茌平出交通事故了，问在茌平事故科有没有熟人。马某就给赵某打电话让其帮忙处理。那段时间马某听说事故里面涉及很多事，涉及李法文和一个女的，他俩都说是对方撞的人，比较乱。（5）证人俄立将证明,2016年7月21日晚上，李法文给俄立将打电话说他在茌平开车撞了个人，俄立将开车到达事故现场，看见李法文在路东侧站着，李法文说自己开着史晓琳的奥迪A4撞死了一个人，事故科把史晓琳带走了。（6）证人赵某证明,2016年7月21日晚上8点左右，马某给赵某打电话说东阿的李法文在茌平出了个交通事故，让赵某帮忙过去处理一下。赵某到现场后死者家属不让李法文走，李法文说是史晓琳开的车，后来赵某跟着李法文去了事故科。史晓琳被取保后，李法文来茌平让赵某帮忙向保险公司报案，赵某打电话帮李法文报的案。9月下旬，公安机关找到史晓琳，史晓琳承认了交通肇事顶包的事。（7）证人人保公司茌平分公司员工杨萌、李琦证明,2016年7月21日晚上，杨萌、李琦接到东阿公司雷某的电话说一辆车在茌平十里铺附近出了事故，杨萌就和李琦开车去了现场，并现场拍照。一个叫史晓琳的说是她开的车，然而听周围路过的群众说开车的是一个男的（李法文），二人把这个情况向事故科进行了反映，事故科经过调监控发现在茌平下高速时是史晓琳开车，下来高速后就没有监控数据了。由于没有证据，公司只能按照赔付程序往下走，等交警队出事故认定书，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就赔付。赔付程序已经启动。2016年9月份左右，公司接到茌平县公安局通知说事故车辆涉嫌保险诈骗，等公安局调查完后公司依法拒赔。（8）证人李法文的母亲丁海霞证明,事故发生后李法文说是史晓琳驾驶奥迪轿车撞死了人，过了几天李法文又说是自己开车撞了人，让史晓琳顶替的驾驶员。事情发生很多天后，史晓琳才对丁海霞说是李法文驾车撞了人，李法文因为没有驾驶证让史晓琳顶替的驾驶员。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法文、史晓琳供述，最初李法文、史晓琳均供述案发时是史晓琳驾车发生事故，后如实供述李法文无证驾车肇事后让史晓琳顶替驾驶员，李法文并拨打“120”、“122”电话在事故现场守候的情况。史晓琳被取保候审后，李法文、史晓琳和赵某在茌平赵某的车上见的面，李法文经与赵某商议后，赵某用史晓琳的手机以李法文为报案人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说明史晓琳的奥迪鲁Ａ×××**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造成的死亡结果等。奥迪AWV657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盗抢险、三者险等。聚众斗殴的事实2016年9月4日23时许，被告人董超酒后在手机微信上因琐事与韩某2发生口角，后纠集一起吃饭的被告人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法文到达韩某2居住的东阿县郭铁小区门口，共同对韩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李法文并将韩某3驾驶的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韩某2外伤后致第4至5腰椎右侧横突骨折，伤情为轻伤二级；被砸坏的轿车损失价格为422元。案发后，被告人董超、刘基抗、李法文共同赔偿韩某2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该款已经过付，并取得韩某2谅解。董超自动投案，刘基抗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李明明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超、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及被害人韩某2、韩某3的身份情况。（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019年3月23日，韩某2报案称，2016年9月4日晚11时许，董超因与其在微信上发生口角，酒后纠集刘基抗、李法文等人在其居住的曙光街郭铁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殴打，李法文将韩某3的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烂，其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同日东阿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28日刘基抗经口头传唤到案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董超主动投案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郭金萌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15日李明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法文因他案被逮捕在押。（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2月21刘基抗因寻衅滋事被东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4）“110”接处警记录表证明，2016年9月4日23时59分，东阿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接匿名电话138××******报警称郭铁小区门口有人打架。（5）赔偿协议书，证明刘基抗等三人（刘基抗、董超、李法文）一次性赔偿韩某2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并取得韩某2谅解。2.辨认笔录证明韩某2辨认出殴打自己的董超、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董超辨认出伙同其一块到达案发现场的李明明、郭金萌。3.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韩某2的面部及腰背部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所形成，外伤后致第4至5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伤情属于轻伤二级。（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砸的鲁Ｐ×××**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损失为422元。4.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1证明，案发当晚，韩某3开车拉着韩某1从郭铁小区出来准备去吃饭，在郭铁小区门口看到四五个人围住韩某2拳打脚踢，韩某1和韩某3去拉架时有两三个人上来打韩某3，并把韩某3的轿车前挡风玻璃砸了。后来韩某3报的警，这些人就乘三辆车离开了。（2）证人郭某证明，案发当晚，郭某接到董超的电话后赶去郭铁小区门口劝架，看到董超、刘基抗、李法文等人围着韩某2打，刘基抗还从车上拿下来一根棒球棍样式的棍子，不过刘基抗用没用棍子打韩某2没注意。韩某3过来帮韩某2时李法文等人开始追打韩某3，韩某3跑进小区，后韩某3回来开车时被李法文用牌子把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李法文还开着一辆车把韩某3的车别住了。（3）证人李某2证明，案发当晚，李某2在郭铁小区门口看到韩某2被一群人围着，其中有刘基抗，接着有四五个人对韩某2拳打脚踢，刘基抗也参与殴打韩某2了，不知他从哪里拿了一根棍子，被李某2抢过来扔了。韩某3来后也被追打，并且韩某3的车也被砸了。韩某3开车跑时被人开车追停，然后韩某3就下车跑了。（4）证人孙某证明，案发当晚，韩某2用孙某的手机微信聊天时和董超吵骂起来，董超问了韩某2的住址，声称要来找韩某2。孙某把韩某2送到郭铁小区门口时，看到董超、刘基抗、李法文、李明明、郭金萌、翟某都在，韩某2就上前打了董超一拳，接着董超、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翟某都围上来用拳脚打韩某2。刘基抗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根棒球棍，被夺下来扔到了一边。韩某3来后追打董超，董超打了韩某3一下，然后董超、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翟某就去追韩某3，李法文还把韩某3的车砸了。（5）证人王同会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韩某2开着韩某3的黑色现代悦动轿车来店里修车，称车被人砸了。当时该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烂，前机盖及两旁部位和车顶上都有损坏。王同会就换了前挡风玻璃，前机盖及两旁部位和车顶上都是钣金修复好的，一共花了两三千元。（6）证人翟某证明，2016年9月4日晚，董超、刘基抗、李明明、郭金萌、李法文都参与殴打韩某2了，但没注意具体怎么打的，李法文还把一辆黑色轿车前挡风玻璃砸了。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韩某2陈述，韩某2在微信上因琐事和董超发生吵骂，董超说要去找韩某2。韩某2回到居住的郭铁小区门口时看到停着三四辆车，董超、刘基抗等人正在那里等着。韩某2认为董超往衣服兜里掏东西，就上前打了董超脸上一拳，接着董超、刘基抗、李法文和一个高个一块上来对韩某2拳打脚踢，刘基抗用棍子砸到哪个部位记不清了。韩某3上来拉架时，有一部分人追打韩某3，并把韩某3的车砸了。事后韩某2开着韩某3的被砸的轿车去修理厂修的车，当时花了两三千元。后来对方赔偿了韩某2、韩某3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2）被害人韩某3陈述，案发当晚，在郭铁小区门口看到一群人围住韩某2拳打脚踢，其中一人从车上拿下来一根棍子，这个人用没用棍子打韩某2没有注意。韩某3去拉架时有两三个人上来打韩某3，韩某3开车跑时有人拿着小区门口的标示牌把韩某3的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前机盖砸了，韩某3继续开车跑时，一辆白色越野车把韩某3的轿车别停，韩某3下车就跑了。后来韩某3打电话报警。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董超供述，案发当晚，董超因琐事和韩某2发生吵骂，董超遂纠集在一起吃饭的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等人，又打电话叫上李法文去找韩某2见面出气。几人开车到达韩某2所在的小区门口后，董超和韩某2抱摔到地上，用拳头互相打，刘基抗、李法文等人也围上来对韩某2进行殴打，但没有看清刘基抗等人具体怎么打的，看到李法文和韩某2的弟弟韩某3打在一起了。当时动手的主要有董超、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事后一共赔偿了韩某210万元，董超拿了3万，刘基抗拿了5万，李法文拿了2万。（2）刘基抗供述，案发当晚，董超因琐事和韩某2发生吵骂，董超为了泄愤遂纠集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翟某开车到达韩某2所在的郭铁小区门口。韩某2先打了董超一拳，然后董超、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都围上去对韩某2进行殴打。刘基抗打的时候没站稳，右手杵到了地上，就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根棍子要打韩某2，但是被人把棍子夺下了。刘基抗看到郭金萌、李明明动手拉扯韩某2了。事后刘基抗和董超、李法文一共赔偿了韩某210万元。（3）李法文供述，案发当天晚上，李法文接到董超电话后开了一辆白色猎豹车找韩某2说事，到达郭铁小区门口后，刘基抗开着一辆奔驰轿车、翟某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拉着董超到了，然后郭金萌和李明明也到了。董超来到韩某2跟前后，韩某2打了董超一拳，董超和韩某2就扭打在一起，刘基抗和郭金萌、李明明也围了上去。黑色轿车司机韩某3发动车想撞自己，李法文就拿着一个禁止停车的牌子把这辆车砸了。李法文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辩解没有打韩某2，庭审时供述打韩某2了；辩解没有开车追打韩某3。（4）郭金萌供述，案发当晚，董超在手机微信上因琐事和韩某2发生吵骂，董超就给和他一起在饭店吃饭的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等人说：“走，上郭铁。”几人开车到达韩某2所在的郭铁小区门口后，韩某2先打了董超一拳，然后董超对韩某2进行殴打，郭金萌和刘基抗、李法文、李明明、翟某都围了上去，董超和刘基抗用拳脚打的韩某2，韩某2从地上站起来后，郭金萌上前往韩某2脸上打了两拳。李法文拿着一个牌子把一辆现代轿车的挡风玻璃砸了，韩某3逃跑时李法文还去追韩某3了。没注意李法文、李明明、翟某具体怎么打的韩某2。（5）李明明供述，案发当晚，李明明和董超、刘基抗、郭金萌、翟某在一起喝酒时，董超因琐事和韩某2在微信上发生吵骂，董超就喊着李明明、郭金萌、刘基抗、翟某到达郭铁小区门口找韩某2，李明明意识到可能会打架，但因抹不开面子就去了。到达郭铁小区门口后李法文也去了。韩某2先打了董超一拳，然后董超和韩某2就打起来，李明明和郭金萌就上前帮董超，李明明往韩某2背上和胳膊上打了几下，郭金萌、翟某也围上来打韩某2，孙某、郭某上前拉架。韩某3到后去打董超，李法文跑过来打了韩某3，把韩某3的短袖撕烂了。韩某3就上了车，开车要撞李法文，李法文就拿着一个牌子把韩某3的轿车砸了。韩某3开车往东跑，李法文的白色猎豹轿车就去追，翟某也开车去追韩某3，猎豹轿车把韩某3的轿车别停了，韩某3下车跑，李法文、翟某没追上就回来了。投案时李明明辩解自己未参与打架，后如实供述。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法文的辩护人关于李法文不具有交通肇事逃逸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肇事后逃逸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交通肇事逃逸是否逃离现场仅仅是形式手段之一，其最终目的是隐瞒肇事者身份，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系积极的逃跑行为，在现场躲藏、谎称不是肇事者或在现场但指使他人顶包，属于消极的逃跑行为。无论是积极或是消极的逃跑，都属于逃逸的范畴。本案中，李法文无驾驶资格驾车肇事后未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事故的相关事实，而是找人顶替，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试图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的顶包行为，虽然本人未离开事故现场，但本质上属于交通肇事后逃跑，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李法文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肇事后让人顶替但未离开事故现场不具有逃逸情节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法文的辩护人关于李法文保险诈骗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史晓琳的辩护人关于走保险理赔程序是史晓琳包庇李法文行为的延续，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肇事车辆奥迪AWV657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李法文、史晓琳也希望保险公司能够赔偿一部分，家里再拿一部分把事情处理完，虽然是由赵某用史晓琳的手机向保险公司正式报案，但李法文、史晓琳均在场，二被告人明知报案会导致的法律后果，但没有反对，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已经着手实施保险诈骗行为，并以数额巨大的保险金为诈骗目标，因二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构成保险诈骗罪（未遂）。史晓琳“包庇李法文无证驾车肇事”与“与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系两个犯罪行为，而非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的情形，应当分别认定包庇罪、保险诈骗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法文违反交通运输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史晓琳为让李法文逃避法律追究，明知李法文无证驾驶而向司法机关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法文伙同被保险人被告人史晓琳明知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不予赔偿的范围，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的以上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董超作为首要分子为发泄私愤，纠集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予纠正。被告人李法文、史晓琳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已经着手实施保险诈骗行为，保险公司基于错误认识而受理并启动理赔程序，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获得保险赔偿，是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李法文、史晓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李法文自愿认罪悔罪，通过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方式获得谅解，自愿和解，且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故依法可对李法文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刘基抗、李法文、郭金萌、李明明为积极参加者，相对于首要分子董超，可对其从轻处罚。董超、刘基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李明明虽然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后又如实供述，但不成立自首。刘基抗的辩护人提出刘基抗主动揭发同伙犯罪行为系立功，但未提供相应线索予以查证属实，故不成立立功。董超、刘基抗、郭金萌、李明明、李法文能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董超、刘基抗、李法文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法文打砸他人车辆的行为及刘基抗、史晓琳曾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法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史晓琳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董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四、被告人刘基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五、被告人郭金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六、被告人李明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赵艳丽审 判 员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