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仙林东路**。法定代表人：宋小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燕房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胡书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滨，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昳芸，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燕房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燕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3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城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3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3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改判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办公用品使用费、网络费用及电话费11****.5元;四、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楼盘销售期间，使用上诉人的办公桌椅等用品而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且欠付电话费及网络费，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二、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购房客户对上诉人的满意度下降，严重损害上诉人品牌形象，上诉人有权减少合同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销售代理服务已经完成，且满足支付条件，被上诉人有权获得佣金报酬即销售代理费。2、被上诉人不存在违规销售损害上诉人品牌形象的情况，故上诉人拒不支付销售代理费、滞纳金，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0000元违约金无任何事实依据。3、办公用品使用费、电话费及网络费无原始单据，费用计算无事实依据。华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城公司支付华燕公司销售代理费295345.6元；2、万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1289.31元（按照未付部分总额的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7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后期按同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万城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万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华燕公司支付万城公司违约金20000元；2、万城公司未支付费用不予支付；3、华燕公司支付万城公司办公用品使用费、电话费及网络费共计120793.55元；4、华燕公司赔偿万城公司经济损失5403元；5、华燕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华燕公司作为乙方，万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句容“中航万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万城公司聘请华燕公司作为销售代理商，负责就“中航万城”（后改名为“春天里”）项目的销售代理。销售代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房屋销售、房款核收、合同签订备案登记、按揭办理、回款催缴、交付配合、产证办理配合、客户满意度维护、客户资料整理存档等内容。代理服务期限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双方约定权利义务：万城公司的权利包括对华燕公司全部代理服务事项享有最终的决定权及考核权；对华燕公司完成销售目标的考核权等；万城公司的义务包括保证项目的合法性，向华燕公司提供代理销售所需要的法律文件及相关资料；提供项目销售中心一处；在双方协商一致后，发布具体可售房源与销售目标；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华燕公司支付各项代理费用。华燕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完成项目的房屋销售、合同登记、协助按揭办理、交付配合、产证办理配合、客户满意度维护、客户资料整理存档等工作；自备项目销售人员必须的电脑等日常办公用品，自行解决销售和管理人员的工资、福利、保险、交通等事宜，承担销售现场办公的电话费、上网费等日常支出费用。双方合同第四部分约定了销售代理费的计算与支付，其中万城公司向华燕公司支付销售代理费的必要条件包括华燕公司成功售出所代理销售的房屋，且完成购房合同签订及先关备案登记手续；选择一次性付款方式的购房者付清全部房款；选择按揭方式的购房者付清首付款，其银行按揭款也全额到账。万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方式按月度与华燕公司结算销售代理费。华燕公司于本月15日前提供上月代理费请款明细单，万城公司审核确认后，在收到正式发票且手续完备的前提下不迟于次月底发放（如九月佣金不迟于11月月底发放）。如万城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向华燕公司支付佣金，则华燕公司有权向万城公司收取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金额以万城公司应付款但未付款总额部分的日万分之三计算，并以天为单位依次累加。双方约定合同终止与违约责任：其中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华燕公司原因引发客户投诉，经证据证明，确认为有效投诉或群诉的，每次应向万城公司支付违约金伍仟元。华燕公司依合同约定向万城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违约金、罚款等），万城公司有权直接从应该支付给华燕公司的销售代理费中扣除，扣除前需提交凭证于华燕公司审核确认。2016年8月15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发出《万城春天里》请佣申请，指出：万城公司委托华燕公司策划营销代理的《万城春天里》项目截至2016年7月31日已销售房源共计257套，合同签约166套，签约面积18887.47平方米，合同签约金额116121250元。其中，本次2016年7月全款签约到账的有92套，签约面积10592.30平方米，合同签约金额64294615元，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可结算代理佣金明细如下：本次请佣签约面积：10592.30平方米。本次请佣总销金额64294615元。本月结佣金额64294615*0.8%*100%=514356.92元。根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按代理费率0.8%结算，结算实际签约并全款到账金额计算佣金额的100%，故本次应结佣金额为514356.92元，明细已于贵司财务核对无误。华燕公司同时附万城春天里项目请佣申请明细表一份。2016年9月1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开具金额为514356.92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6年12月2日，万城公司支付华燕公司上述佣金。2016年11月8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发出《万城春天里》请佣申请，指出：万城公司委托华燕公司策划营销代理的《万城春天里》项目截至2016年7月31日已销售房源共计257套，合同签约251套，签约面积28640.82平方米，合同签约金额174560828元。其中，本次2016年8-10月全款签约到账的有96套，签约面积10912.47平方米，合同签约金额67030869元，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可结算代理佣金明细如下：本次请佣签约面积：10912.47平方米。本次请佣总销金额67030869元。本月结佣金额67030869*0.8%*100%=536246.95元。根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按代理费率0.8%结算，结算实际签约并全款到账金额计算佣金额的100%，故本次应结佣金额为536246.95元，明细已于贵司财务核对无误。华燕公司同时附万城春天里项目请佣申请明细表一份。扣除多开的32元，此次开票金额为536214.95元。2016年11月25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开具金额为536214.95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万城公司陆续支付华燕公司上述536214.95元。2017年2月1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发出《万城春天里》请佣申请，指出：万城公司委托华燕公司策划营销代理的《万城春天里》项目截至2016年7月31日已销售房源共计257套，合同签约256套，签约面积29232.79平方米，合同签约金额178239684元。其中，本次2017年2月全款签约到账的有68套，签约面积7728.02平方米，合同签约金额46918200元，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可结算代理佣金明细如下：本次请佣签约面积：7728.02平方米。本次请佣总销金额46918200元。本月结佣金额46918200*0.8%*100%=375345.6元。根据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按代理费率0.8%结算，结算实际签约并全款到账金额计算佣金额的100%，故本次应结佣金额为375345.6元，明细已于贵司财务核对无误。华燕公司同时附万城春天里项目请佣申请明细表一份。2017年5月12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开具金额为375345.6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8年2月12日，万城公司支付华燕公司佣金80000元，余款295345.6元尚未支付。2018年8月13日，华燕公司向万城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催款函指出：截止发函之日，万城公司尚有人民币295345.6元的佣金未支付，望万城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华燕公司支付上述佣金295345.6元。如未能支付上述佣金，华燕公司将依据原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合法权益。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案外人王荣胜诉万城公司以及张翠梅、王贵、王系宇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因销售人员失误造成登记错误，万城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5403元。一审法院认为，华燕公司为万城公司“中航万城”（后改名为“春天里”）项目提供销售代理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关于佣金的约定实质为居间费用。现华燕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居间任务，万城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华燕公司居间费用。庭审中，万城公司对尚欠华燕公司295345.6元居间费无异议，只是辩称华燕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有违约行为，不应再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华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系华燕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给万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万城公司依法提起反诉，关于万城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中要求华燕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部分，万城公司认为华燕公司在楼盘销售过程中销售人员违规向购房者收取费用，严重影响了客户对万城公司的客户满意度，损害了万城公司的企业形象，并陈述向张娜收取1.5万元、张红彩1万元、王源1万元、王璐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万城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上述费用为何性质、是否为华燕公司收取无法确认，即使费用属实，万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系当事人受迫交纳，也无证据证实万城公司因此商誉受损，故对万城公司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万城公司反诉主张的办公用品使用费、电话费及网络费共计120793.55元，审理中，华燕公司对耗材费2180元没有异议，故该费用华燕公司应予返还万城公司。关于电话费和网络费，因万城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上述电话费和网络费为华燕公司使用，故对万城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华燕公司使用办公桌椅等设备的费用，万城公司自愿将上述设备交付华燕公司使用，双方并无华燕公司折价补偿的约定，双方合同约定实质为如自行添置办公桌椅相关设备，则费用由华燕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万城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万城公司要求华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403元的反诉请求，因上述损失确系华燕公司造成，故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华燕房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居间费人民币29534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付款滞纳金以295345.6元为基础，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上海华燕房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耗材费2180元；三、上海华燕房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03元；四、驳回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万城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新建移动综合虚拟网合同书及销售手机领取登记表，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7日与中国电信南京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购买并开通了固定电话及移动电话的服务。华燕公司员工肖宏坚领取了8部手机，对应的号码尾号为2600、2602、2610、2616、2619、2611、2618、2615，领取的手机产生费用，截止2017年底为25××5.9元。2、肖宏坚是华燕公司的项目经理，华燕公司应当承担电话费2****.9元。3、万城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签订的语音专线业务协议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万城公司向中国移动购买网络服务,用于华燕公司的代理销售工作。4、语音专线业务协议对应的发票和万城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华燕公司应承担36个月的网络费75600元。华燕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万城公司本次提供的证据，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因万城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供上述证据，故其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不符合民诉法中新证据的规定，不属新证据。其次，对于销售手机领取登记表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认同。万城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4，两者的主体不一致，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华燕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万城公司是否有权拒付或减少合同价款。二、华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万城公司违约金20000元及办公用品使用费、网络费、电话费11****.5元。本院认为，2015年11月15日，华燕公司与万城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句容“中航万城”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华燕公司原因引发客户投诉，经证据证明，确认为有效投诉或群诉的，每次应向万城公司支付违约金伍仟元。华燕公司依合同约定向万城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万城公司有权直接从应该支付给华燕公司的销售代理费中扣除，扣除前需提交凭证于华燕公司审核确认。本案中,万城公司主张华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私下向客户收取费用,引发客户投诉,构成违约,万城公司有权减少合同价款,拒绝支付剩余居间费295345.6元。因万城公司对其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万城公司对其结欠华燕公司295345.6元居间费不持异议，故一审判决万城公司给付华燕公司居间费295345.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华燕公司与万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自备项目销售人员必须的电脑等日常办公用品，销售和管理人员的工资、福利、保险、交通等事宜，以及销售现场办公的电话费、上网费等日常支出费用由华燕公司自行承担。但由于涉案项目还有另外公司参与销售，且本院对当时的现场办公情况又无法进行确定，故万城公司二审提供的其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签订的语音专线业务协议以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证明万城公司向中国移动购买的网络服务，实际用于华燕公司的代理销售工作。该部分费用在华燕公司未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作出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9元，由上诉人江苏万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李守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