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名苑小区商务楼B座。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言峰，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南省范县，现住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莲，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及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南省范县，现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201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201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女，201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基本信息同上，系罗某1、罗某2、罗某3之母。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胜，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系莘县樱桃园镇百寨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波，莘县古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强，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生，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北关村（东环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言峰、吴桂莲、王某、罗某1、罗某2、罗某3、张德强、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为740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争议金额为772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在认定死者罗某4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间存在矛盾冲突，其主张在城镇区域内居住的事实不能足以认定，且裁判文书中记载的“本院调查核实材料”也并未经上诉人进行质证，故被上诉人主张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在城镇区域内居住的事实不能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为主张在范县老干部局西邻房产居住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这些所谓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人并未出庭接收法庭及上诉人的质询，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的居住情况，证据间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樱桃园镇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载明被上诉人在罗某1和罗某2一直在樱桃园镇中心幼儿园上学，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南省范县张庄乡许楼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死者罗某4、王某及其孩子长期在范县居住，相互间存在矛盾；关于罗某4与王某居住及从事经营木材地点，证据间也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莘县樱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自2013年10月在我村经营……至事故发生时，在我村经营多年”，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南省范县张庄乡许楼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却载明死者罗某4、王某及其孩子长期在范县居住，范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自2012年在范县居住，三个证明的内容彼此间存在矛盾，且对于死者罗某4、王某从事木材加工这一事实，除了照片并无其他证据，而对于事故发生时车辆运载的货物，上诉人并无异议，但该事实与罗某4和王某的经常居住地的确认并无直接关系，由此造成死者罗某4、王某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经常住所地扑朔迷离；裁判文书中载明的一审法院的调查材料，并未经上诉人的质证，虽然是法院调取，但也应当以客观证据加以印证才能确认该调查材料的客观性，否则无异于法院以职权认定某一案件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彼此间存在矛盾，均不能作为证明死者罗某4、王某经常居住地的证据使用，故因被上诉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死亡罗某4、王某在城镇区域内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根据其户籍信息记载的地址确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保险合同的签署双方为上诉人与投保人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张德强，因此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免责事项内容提示说明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德强未见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等材料属于正常，其抗辩的意见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依据；涉案车辆的主车和挂车分开投保保险也是正常现象，车辆在实际运营过程中，主车与挂车并非是固定使用；且上诉人使用的保险条款系经保监会批准的，并不存在违法或者无效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等材料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在为该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将对应的保险条款进行交付，并对保险条款中的内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且关于主车与挂车在事故发生后赔偿限额事项，在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中也有明确记载，故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合同条款约定对保险合同当事方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也应当尊重保险当事人的约定内容，而不能以保护受害人利益为原则违背、破坏或者确认合同内容无效，该行为最终破坏的是自由、平等的基本原则。罗言峰、吴桂莲、王某、罗某1、罗某2、罗某3答辩称：答辩人居住地河南省范县老城和莘县系中国行政区划的一个特殊情况，樱桃园镇政府驻地就是范县老城，范县老城县城就坐落在莘县境内，答辩人长期居住地是城镇，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矛盾，因此种情况在当地很正常，罗某4死前和王某一直从事木材门窗家具加工等制作，答辩人还提交了罗某4死前居住期间宽带使用证明以及公安机关相关证明等材料，此足以证实罗某4、王某居住地系城镇，本案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正确无误，本次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此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强一方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程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罗言峰、吴桂莲、王某、罗某1、罗某2、罗某3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5092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18时30分，被告张德强驾驶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由西向东行驶至（古将路-荣庄）莘县古将路樱桃园镇马庄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罗某4驾驶的豫Ｊ×××××号轻型普通货车（载王某）发生碰撞，致罗某4当场死亡、王某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德强超速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某4无责任，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某被送入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46688元（取整数、下同）。出院诊断：1、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2、左侧桡神经损伤；3、左眼球穿通伤；4、多发软组织损伤；5、中期妊娠。出院医嘱：继续静养，加强营养；继续石膏外固定，出院后继续治疗…；若发生骨折不愈合，有再次手术治疗的可能；定期产检，定期于眼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7月4日，原告王某入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333元。诊断：1.左尺桡骨骨折术后；2.左桡神经损伤；3.左眼外伤术后；4.晚期妊娠。2018年11月29日，原告王某因“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术后5个月”入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花费医疗费39059元。出院医嘱：继续静养，加强营养，加强护理；1个月创伤骨科门诊复查，由复查医师指导下一步功能锻炼；患肢避免过度负重及剧烈运动，须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出院后继续按指导进行关节、肌肉功能锻炼，减少关节功能受限等并发症。若发生骨折不愈合，有再次手术的可能；继续口服对症药物并加强患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期间，原告王某在莘县第三人民医院康复治疗，花费医疗费1810元；另在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费81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89700元，住院时间88天，住院期间由其姐姐王学岭、哥哥王运胜、嫂子李秀峰护理。经原告王某申请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德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道路交通事故致“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裂伤，颌面部外伤，左踝部外伤，左眼部外伤”遗留左腕关节强直在非功能位、左手握力Ⅳ级分别构成七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共263日）；护理时间拟为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员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9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拟为30日，护理时间拟为20日，护理人员拟为1人，二次手术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拟为20日；面部瘢痕修复费用预计需人民币2000元左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经莘县交警大队委托，2018年6月6日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失鉴定报告，评估结论：确定（罗某4驾驶的）车辆损失金额15156元，确定货损（生活家具）损失金额11366元，共计26522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326元。另查明，受害人罗某41990年11月16日出生，殁前住址范县老干部局西邻，该房产系其父罗言峰（又名罗同银）2011年购置，罗某4、王某夫妇婚后在此居住，事故发生前以家庭作坊形式长时间从事家具制造及零售。六原告系罗某4的直系近亲属，其中原告罗某1系罗某4长子，需抚养年限为13年；罗某2系次子，需抚养年限为15年；罗某3系其女，需抚养年限为18年。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德强，挂靠在被告鹏程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均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向原告王某先行支付了赔偿款11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被告提出异议，主张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合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房屋买卖手续、联通公司收费单据、宽带登记用户地址截图、派出所证明、樱桃园中心幼儿园证明、房屋照片等证据，以及张德强交通肇事案事故照片、本院调查核实材料，能够证实罗某4、王某夫妇婚后即在范县老干部局西邻的房产院落内居住，且长时间从事家具经营生意。据此，依法应认定本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可以按照山东省（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予以支持。二、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均为主车）等证据，主张在主车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不予认可，张德强亦陈述未见过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其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提交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栏亦有此类约定。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做如下评判：1.本交通事故是在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共同作用下发生的，二者皆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以主挂车共同作为赔偿主体。2.本案主、挂车分别投保、缴纳保险费，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且签订了不同的保险合同，反映了双方权利义务的对价关系，随意变动或取消这种对价关系，违背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3.该条款是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此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同时基于前述情由，应属无效条款。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争议条款属隐性免责条款，且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等未对此“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综上，对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应由其按照主、挂车共计150万元的责任限额承担赔付责任。三、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主张对王某的非医保用药花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德强不予认可。因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对非医保用药的范围、明细、相应的可替代药品等履行应尽的明确说明义务，亦未提交非医保用药鉴定申请，同时所依据的条款存在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权利的情形，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失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认为该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法，且未经保险公司查勘，货损存疑。经审查，该鉴定系莘县交警大队委托，报告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据规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没有证据足以反驳，不符合证据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情形，且张德强交通肇事案刑事卷宗（事故照片等）亦显示了货损情况；同时本案损失数额远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争议的财产损失对保险公司的应赔偿数额没有影响。综上，本院对该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四、被告张德强以达成调解协议为由，主张不再承担民事责任。该协议于2018年7月2日由本案五原告作为甲方（时罗某3未出生）与被告张德强（乙方）签订，主要内容：1.乙方自愿在保险公司理赔数额意外，再赔付给甲方90000元作为精神赔偿，此款项与保险公司理赔无关；2.涉案其他法定损失均由承保的保险公司依法理赔，乙方应积极配合；3.甲方放弃追究张德强的其他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同时王某的伤情无论出现什么问题均与乙方无关，甲方不再提出任何与本案有关的问题；4.本协议是双方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的最终结果，其他互不追究。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主张签订协议时没有完全了解协议内容，真实意思仅是对张德强刑事责任的谅解，且原告罗某3未出生，另外当时只知晓张德强系肇事司机，因而不能免除其作为实际车主的责任，应由张德强对保险赔偿之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确系当事人所签，符合法律规定的协议（合同）要件，依法应予以认可并据此确定张德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原告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应撤销、变更的情形，可另行通过确认之诉维护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以及虽无过错但法律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德强驾驶机动车与罗某4驾驶的机动车（载王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罗某4死亡，王某受伤，车辆、货物受损，张德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侵权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山东省相关统计数字标准，结合当事人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一、因罗某4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年×15年＋24798元/年×3年÷2＝409167元，计1200147元；2、丧葬费34652.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三人七天）2275元；4、交通费1000元。共计1238074.5元。二、因王某受伤所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89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营养费3300元，计107640元；2、误工费108.35元/天×263天＝28496元；3、护理费75.52元/天×88天×2＋75.52元/天×22天＝14953元；4、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42%＝332211元；5、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6、财产损失26522元；7、鉴定费4326元。共计515648元。以上总损失1753722.5元。另原告王某庭审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1850.14元，因前述情由本案仅涉及保险赔偿问题，该损失对裁判结果没有影响，故不再予以质证和认定。以上总损失除鉴定费外已超出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据此，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0万元；已支付11万元，还应赔偿1512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罗言峰、吴桂莲、罗某1、罗某2、罗某3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00000元，共计赔偿15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某、罗言峰、吴桂莲、罗某1、罗某2、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8元减半收取，由六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统计局官网下载的死者罗某4及王某户籍代码表，拟证明罗某4及王某户籍代码为220；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拟证明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物流公司的保险合同第29条不属于一审认定的隐性免责条款，且在投保时已经向物流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罗言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实际居住情况，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地是城镇，并且实际居住事发前满一年以上，自王某和罗某4结婚一直在所购买的房屋处居住；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其保险行业内部规定。被上诉人张德强一方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其购买了两份保险，出险时应按两份保险进行赔偿，该规定与保险法原则性相冲突，依据该规定制定的保险合同条款也应为无效条款。经审理认为，证据1仅能证实罗某4及王某的户籍地性质为农村，但无法证实罗某4与王某的实际住所地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行业内部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进行赔偿。2.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主车和挂车商业险范围内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材料未经质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该调查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被上诉人罗言峰方提交的购房合同、邻居证人证言、范县城关派出所证明等证据，结合河南省范县与山东省莘县相互交织的特殊地理位置，本着有利于被害人及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挂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相应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故该条款无效，上诉人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应在主车与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