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金，女，1947年3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利明，女，197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月明，女，1977年7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叶文，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峰，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经济开发区中环西路与洪兴西路交叉口苏银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49841864。负责人：林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佳，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强，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上诉人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嘉兴公司）、王国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护理用品费用1603.5元理应得到支持。护理用品费用为治疗中必须支出的费用，医院不提供医嘱单，且王国强对证据的“三性”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未判决支持住院费用239836.22元不当。一审庭审中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已提交医院的欠款催缴通知书证明杨仁金等人已欠付医院该笔住院费用，因杨仁金等人没钱缴费，故该笔费用没有住院费发票，而中华财险嘉兴公司、王国强并未对该笔费用提出异议。且在一审庭审当天，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借钱到医院缴费后，取得了住院费发票并交给一审法院，该住院费用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华财险嘉兴公司辩称，关于护理用品费用1603.5元，因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未能提供医嘱单，故不予理赔，如果杨仁金等人要主张，应向王国强主张；关于住院费用，因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杨仁金等人可以另行向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提出理赔申请，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条款，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强未作答辩。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国强、中华财险嘉兴公司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各项损失5128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王国强驾驶浙Ｆ×××××号车途经嘉兴市秀洲区，与俞阿牛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碰撞，造成车辆受损、俞阿牛受伤并于2019年3月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王国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浙Ｆ×××××号车向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为赔偿事宜，故成讼。俞阿牛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未结算，且涉及非医保，故不作处理。一审法院核定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物质性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6510元、丧葬费30332.5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收入3024元、交通费1200元、医药费6259.46元、护理费17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以上共计196705.9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国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俞阿牛死亡，已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浙Ｆ×××××号车向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625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共计117789.46元。超过交强险范围的其余损失128916.5元，由王国强赔偿，因其在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128916.5元。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超过标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7789.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物质性损失12891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2元，由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负担741元，王国强负担741元。二审中，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住院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用以证明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239836.22元。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对前述发票及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在一审中未提交，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国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前述住院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中华财险嘉兴公司、王国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受害人俞阿牛于2018年11月14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被送至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1日要求出院，终因伤情严重于2019年3月1日死亡。经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司法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浙千司鉴联所〔2019〕病鉴字2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俞阿牛符合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发感染致多器官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已支付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10000元。王国强自愿额外补偿（意即除保险赔偿外另行补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70000元（该款项已支付完毕）。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在一审中提交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部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住院病人医药费欠款催缴通知单》一份，载明：527床病人俞阿牛自2018年11月14日入院至2019年3月7日止，已用去医药费用约计239836.22元，已缴98000元，现已欠141836.22元。二审中，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提交嘉兴市第二医院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住院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各一份，显示：俞阿牛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为239836.22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主张护理用品费用1603.5元和俞阿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39836.22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护理用品费用。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主张护理用品费用1603.5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鉴于俞阿牛事故发生后因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必要的护理用品费用，故对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根据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人医药费欠款催缴通知单》及二审中提交的住院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可以认定俞阿牛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239836.22元的事实，该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故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俞阿牛就医期间所产生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系接受医院治疗产生，并非其自行选择，该费用属于合理损失，且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不赔偿非医保用药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过充分释明，因此，对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关于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6510元、丧葬费3033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24元、交通费1200元、医药费246095.68元、护理费17850元、护理用品费用16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共计438145.68元。以上费用，由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因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其尚需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110000元。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的其他损失318145.68元，因王国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综上，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共计应赔付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428145.68元。综上，因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赔偿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428145.68元；三、驳回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杨仁金、俞利明、俞月明负担741元，由王国强负担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王国强负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指定的诉讼费用账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