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2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孙旭，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滨北街**，现无固定住址，公民身份号码2202211963********。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艳杰，女，1960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系原永吉县水泥制品厂退休职工，住吉林市船营区裕华园2-7-101，公民身份号码2202021960********。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思维，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春连，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西安路碧水山城**37-1-307，公民身份号码2202211962********。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桂凤，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龙新家园小区**楼****，公民身份号码2202111962********。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丽清，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吉林市经济开发区化纤铁西小区3-2-203，公民身份号码2202211962********。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立荣，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一拉溪镇大荒地村四社，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中顺府院**楼**1403，公民身份号码2202211966********。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娟，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政里小区17-2-305，公民身份号码1303231***********。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旭、杨艳杰、石春连、刘桂凤、姜丽清、石立荣犯诈骗罪，被告人唐娟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吉0204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旭、杨艳杰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娜、陆喜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旭、杨艳杰及其各自辩护人、其余原审各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旭伙同郑广文（另案处理）、张大逸（现已死亡）于2009年至2014年间，为被告人石春连、被告人刘桂凤、被告人石立荣及孙旭本人伪造企业单位职工档案，冒充企业退休职工，在永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手续，骗取养老保险金。截止2018年11月，孙旭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52,976.62元，石春连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91,678.2元，刘桂凤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77,098.36元，石立荣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32,969.49元。 被告人孙旭伙同姜秀玉、郑广文（以上二人另案处理）于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期间，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况下，为了偿还此前收取的其他请托人的养老保险办理费，虚构有能力办理的事实，由郑广文向中间人袁纯伟收取了被害人于凤伟、叶春贵等43人办理费，共骗取人民币360.2万元，所骗赃款均被孙旭、姜秀玉、郑广文用于偿还其他请托人的养老保险办理费。 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艳杰受姜秀玉（另案处理）请托，将被告人姜丽清、许长杰、赵桂芝、杜凤华（许长杰、赵桂芝、杜凤华均未到案）及姜秀玉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基本信息提供给张大逸（已死亡），通过伪造企业单位职工档案，冒充企业退休职工，在永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职工退休手续，骗取社保退休金。截止2018年11月，姜秀玉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23,695.39元，姜丽清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67,449.47元，许长杰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17,024.71元，赵桂芝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34,653.96元，杜凤华骗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34,831.09元。 被告人孙旭在案发后于2018年11月逃至秦皇岛市并将涉嫌诈骗社保退休金一事告知被告人唐娟，唐娟在明知孙旭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藏匿住所。 被告人孙旭在帮助石春连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过程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艳杰帮助姜秀玉、姜丽清、杜凤华、许长杰、赵桂芝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过程中获利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孙旭、唐娟案发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杨艳杰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春连返还赃款人民币91,678.2元，被告人刘桂凤返还赃款人民币77,098.36元，被告人石立荣返还赃款人民币32,969.49元。被告人姜丽清返还赃款人民币67,449.47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社保档案、缴费明细、支付记录、借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及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艳杰、石春连、刘桂凤、姜丽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石立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社会养老保险金，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娟明知孙旭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住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孙旭辩护人提出的孙旭获取本人社保金的行为不应认为犯罪，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旭伪造企业单位职工档案，办理职工退休手续，骗取退休金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民法规定的不当得利，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孙旭骗取360.2万元的事实不清，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旭在明知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职工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孙旭供述2017年8月份就知道姜秀玉办不了社保了），伙同姜秀玉和郑广文为了返还此前以帮助办理职工养老保险为名而收取的其他请托人的钱款，由郑广文向袁纯伟虚构能够办理职工养老保险的事实，使袁纯伟基于错误认识，向郑广文交付了360.2万元，所得款项均被三人用于返还其他请托人，此部分事实，姜秀玉、郑广文均予以证实，孙旭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亦有供述，据此，可以认定孙旭伙同姜秀玉、郑广文诈骗360.2万元的事实，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旭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旭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旭供述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石春莲、刘桂凤诈骗社保金行为，应视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旭此供述系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立功，但在量刑时，对孙旭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艳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计算诈骗数额的方式不科学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共同犯罪人按其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杨艳杰为姜秀玉、姜丽清、徐成杰、赵桂芝、杜凤华等五人骗取退休金提供帮助，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公诉机关计算诈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艳杰为诈骗提供帮助，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娟、杨艳杰、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艳杰、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等四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此次犯罪系初犯，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其家属积极退赔返赃，弥补了全部损失，并提供财产保证其罚金刑的执行，结合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判处缓刑。 视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杨艳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石春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桂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姜丽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石立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唐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责令被告人孙旭退赔人民币3,754,976.62元，返还被害单位永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人民币152,976.62元，返还被害人于凤伟、叶春贵等四十三人360.2万元（具体数额详见本判决书所附明细表）。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责令被告人杨艳杰退赔人民币410,205.15元，返还被害单位永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十、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追缴被告人孙旭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杨艳杰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旭、杨艳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及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杨艳杰、原审被告人石春连、刘桂凤、姜丽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石立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社会养老保险金，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唐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住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杨艳杰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艳杰、原审被告人唐娟、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退赔返赃，弥补了全部损失，并提供财产保证其罚金刑的执行，结合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的意见，可对原审被告人石春连、石立荣、刘桂凤、姜丽清判处缓刑。关于上诉人孙旭、杨艳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对有关犯罪事实进行了详细论证，相关犯罪事实的认定系依据大量在案证据，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旭的辩护人的有关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伟华 审判员  栾红英 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