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江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树根，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云，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屏，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配套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杨超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荣林水泥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9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林水泥厂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盛公司除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定的206752元货款及利息给荣林水泥厂外，再另行向荣林水泥厂支付399843.84元货款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给荣林水泥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恒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恒盛公司拖欠荣林水泥厂606595.84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体理由如下：1．2015年2月6日，荣林水泥厂、恒盛公司双方已经对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签署了《货款收支对比》，双方确认荣林水泥厂合计供货款为1536632元，荣林水泥厂已收货款金额为969720元，恒盛公司还欠荣林水泥厂货款金额为566912元，恒盛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刘某光在对账单上予以了签字确认。2017年12月30日（即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荣林水泥厂又再次找到恒盛公司材料员蔡某对双方往来账目再次核对，蔡某核对尚欠金额无误后也在《货款收支对比》上签字确认。2．2017年1月11日，恒盛公司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刘某东与荣林水泥厂达成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截止至2017年1月10日，恒盛公司就“广州柯木塑南路（广汕路一高唐大道）”工程尚欠荣林水泥厂货款金额为566912元（人民币伍拾陆万陆仟玖佰壹拾贰元整，注：该价格为不含税价，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在不含税价格的基础上上浮7％由恒盛公司支付给荣林水泥厂）；恒盛公司应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前向荣林水泥厂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荣林水泥厂支付50000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荣林水泥厂支付416912元货款；如果恒盛公司逾期未足额支付，荣林水泥厂因追讨货款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由恒盛公司负责赔偿。3．上述《货款收支对比》与《还款协议》均确认恒盛公司尚欠荣林水泥厂货款金额为566912元（为不含税价格，含税价格需要在不含税价格基础上上浮7％），这二份证据与荣林水泥厂提交的送货单、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账后，恒盛公司没有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该工地的货款。4．对于荣林水泥厂提交的证据上恒盛公司经办人员的身份问题，荣林水泥厂已经充分举证证实刘某光、刘某东、蔡某、邓某伟等人为恒盛公司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员及材料员。恒盛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只确认蔡某为其工作人员。恒盛公司否认刘某光、刘某东、邓某伟等人员为其涉案工地的工作人员属于虚假陈述。其中，刘某光曾签收过荣林水泥厂向恒盛公司开具的发票，恒盛公司对该组发票的签收三性均无异议；第一次庭审后，荣林水泥厂又去了恒盛公司涉案工地，得知恒盛公司曾于2017年10月26日发出过《关于告知柯木塑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总承包办理甩项申请的通知》，恒盛公司在该通知中明确了刘某东为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再有，恒盛公司在涉案工地上悬挂的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上也显示刘某光是其行政组人员。因此，荣林水泥厂已经充分举证证实了刘某光、刘某东、蔡某、邓某伟等人均为恒盛公司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员及材料员刘某光、蔡某等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荣林水泥厂与恒盛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综上，荣林水泥厂提交的送货单、货款收支对比、还款计划、发票签收、涉案现场照片、《关于告知柯木塑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总承包办理甩项申请的通知》充分证明了蔡某、刘某光、刘某东、邓某伟等人就是恒盛公司涉案工地的工作人员；同时也充分证明恒盛公司拖欠荣林水泥厂货款566912元（该价格为不舍税价，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在不含税价格的基础上上浮7％，由恒盛公司支付给荣林水泥厂，因此含税价格为606595.84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将恒盛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票面金额为160160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3日、票面金额为200000元认定为恒盛公司已向荣林水泥厂支付了货款360160元并予以扣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对于恒盛公司出具的支票号码为20801511、出票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收款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厂、票面金额为￥160160元的支票，该支票背面的背书人签章处加盖的“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厂财务专用章”是伪造的，并非荣林水泥厂的印章；“唐某”也不是荣林水泥厂的人员，该支票显示的最终收款人是“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并非荣林水泥厂。2．对于恒盛公司出具号码为13336535、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3日、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恒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活期流水明细显示收款人账号并非荣林水泥厂的银行账号，荣林水泥厂也向自己的开户银行查询核实，荣林水泥厂确实没有收到过该张支票款项200000元，而恒盛公司提交的《企业活动明细信息》上也显示本查询结果以“数据截止日期”为准，之后可能会发生变化。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荣林水泥厂在一审已向法院申请了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该张支票的实际收款人。3．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恒盛公司出具的支票号码为13336537、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3日、票面金额为：贰拾万元正、收款人为“中山市荣骏石材厂”的支票，该支票的背书人处加盖的印章为“中山市荣骏石材”和“唐某”，该支票的最终收款人也是“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上述支票号码为：20801511、13336537的支票上显示的收款人明显不同，但背书人处的经办人却都是“唐某”，且两张支票的实际收款人均是“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显然违背常理，存在伪造印章的问题。荣林水泥厂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要求对上述支票的印章进行鉴定、同时也要求追究伪造印章者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印章进行鉴定，违反程序。4．一审法院未查明恒盛公司付款的程序及方式，认定“邓某”签收的支票的行为为荣林水泥厂收款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恒盛公司涉案项目的大部分材料款（包括荣林水泥厂及其他供应商）的付款流程是：先由恒盛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先从恒盛公司处把支票拿到工地，然后再通知各供应商去工地直接拿支票或者现金。荣林水泥厂每次收取该工地的货款均需开具收据或者发票方能收取。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支票存根上显示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8日、支票号码为：03714366、票面金额为：150000元的支票，该存根处“附加信息”也有“邓某”名字，但荣林水泥厂实际拿到支票的日期是：2017年7月10日，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该《收据》上“收款人”是荣林水泥厂的经办人员霍某，且荣林水泥厂每次领取支票的人员是霍某，荣林水泥厂从未安排其他人员收取该工地的货款。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150000元的给付方式恰好证明了荣林水泥厂陈述的付款流程。本案中，恒盛公司并未提交160160、200000元支票对应的收款收据或发票，所以，一审法院以支票存根联上有“邓某”名字为由认为恒盛公司已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该笔款项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是错误的。（2）恒盛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上“附加信息”处显示的邓某身份问题：邓某并非荣林水泥厂的员工，更不是代表荣林水泥厂收款的人员，恒盛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是刘某东，邓某是刘某东的妻子，也是恒盛公司涉案项目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若恒盛公司认为“邓某”是荣林水泥厂人员，依法应由恒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恒盛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且荣林水泥厂对印章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不依法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且毫无根据地将举证责任归于荣林水泥厂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三）恒盛公司拖欠荣林水泥厂606594.0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有争议的支票的记载日期2013年3月26日和2013年9月3日，两张支票都是双方对账前恒盛公司支付给其他人的，而非支付给荣林水泥厂的，之后双方之间才对账，并且签订了货款收支对比，还款协议等，即双方之间是多次对账的，恒盛公司也知道其提交给法院的两张支票不是支付给荣林水泥厂的，所以在双方之间的对账中不需要扣减有争议的两张支票，实际上，恒盛公司尚欠荣林水泥厂货款金额为566912元，该价格是不含税的，如果开具发票的税金要在此价格上上浮7%，由恒盛公司支付给荣林水泥厂，故恒盛公司需支付给荣林水泥厂的含税价格总计606595.84元。另外，上诉状第五页第四点第一小点存在笔误，荣林水泥厂实际拿到支票的时间是2013年7月10日，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这张收据中收款人是荣林水泥厂的经办人霍某，除了霍某外没有安排过其他人员去收取过涉案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改判如上诉请求。恒盛公司辩称，（一）刘某东并非恒盛公司的授权人，无权处理与荣林水泥厂之间的买卖合同事宜，更加无权代表恒盛公司与荣林水泥厂签订任何协议。（二）收支对比表并非是有效的对账证明。首先，上面所记载的送货金额是1536632元，这一价格包含了荣林水泥厂认为的调价5%的金额，但送货单只是对数量、货品名称和金额进行的约定，经恒盛公司核算，送货金额仅为1416091元。另外，上面所记载的支付金额也是错误的，恒盛公司认为应该要加上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万元以及160160元，再加上恒盛公司向中山市民众镇庄头水泥制品厂支付的99750元，在送货金额以及支付金额都存在重大错误的情况下，收支对比表并非有效的对账单。（三）荣林水泥厂已经确认收到了15万元、149720元、7万元这三笔货款，这三笔货款同样都是由邓某进行签收的，荣林水泥厂是签收了这笔款项的，160160元和99750元同样都是由邓某签收的支票，且根据恒盛公司银行流水，也的确支付了上述款项。由此可以证明荣林水泥厂与恒盛公司的交易习惯是邓某签收支票，再由荣林水泥厂办理支票承兑，收取款项。对于后三笔的款项，恒盛公司也都是依据交易习惯向荣林水泥厂开出的支票，且由邓某签收，其应该收到相应货款。对于荣林水泥厂所称由霍某开具收据的事情，恒盛公司认为开具收据是荣林水泥厂履行的收款义务，并非指每次收款人是霍某，开具收据也并非是恒盛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应该根据交易习惯进行认定，故请求驳回荣林水泥厂的上诉请求。荣林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恒盛公司支付606595.84元货款及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荣林水泥厂；2．依法判决恒盛公司赔偿荣林水泥厂因追讨货款产生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恒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林水泥厂为证明其向恒盛公司供货，提交了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送货清单为证，清单名称均为“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厂送货清单”，收货单位地址均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河区柯木塱南路工地”，收货单位处分别有“蔡某”、“邓某伟”、“刘魁某”等人的签名。2015年2月6日，供货方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代表霍某与收货方代表刘某光签署天河区柯木塱南路货款收支对比表一份，载明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对数货款金额为1536632元，已收货款2013年2月份400000元、2013年6月份100000元、2013年7月份150000元、2013年9月份100000元、2013年11月份149720元、2015年1月份70000元，金额合计为969720元，对比还欠货款为566912元。2017年12月30日，蔡某在收货方签名予以确认。荣林水泥厂方表示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与荣林水泥厂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钟耀某，荣林水泥厂的经办人员霍某2一疏忽将供方写成了“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然该厂早已注销，并提交钟耀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为证，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的负责人为钟耀某，于2013年2月18日核准注销登记。2017年1月11日，荣林水泥厂（甲方，下同）与“刘某东”（乙方，下同，载明乙方为恒盛公司，但未加盖恒盛公司的印章）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经对账一致确认：截止至2017年1月10日，乙方就“广州柯木塱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尚欠甲方货款金额为566912元（注：该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在不含税价格的基础上上浮7%，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二、甲乙一致同意按如下约定分三期向甲方支付上述货款：1、乙方应于2017年1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货款100000元；2、乙方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货款50000元；3、乙方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三期货款416912元。乙方应严格按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货款，如果预期未足额支付，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因追讨货款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由乙方负责赔偿。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恒盛公司表示其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刘某东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案涉工程中确向荣林水泥厂方采购过混凝土排水管，但只确认蔡某签收的系其采购，对其他人员签收的不予确认。同时，刘某东、刘某光均非恒盛公司人员及项目经理，无权代表恒盛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或对账单，故对货款收支对比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此外，恒盛公司表示除货款收支对比表中载明的向荣林水泥厂支付的货款外，恒盛公司还支付了货款，但该表中未予记载扣除，对此提交了：1、中国建设银行票号为20801511的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金额为160160元，用途为材料款，附加信息有“邓某”的签名。以及恒盛公司银行活期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3月28日支出160160元材料费；2、中国建设银行票号为13336535的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3日，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金额为200000元，用途为材料款，附加信息有“邓某”的签名。以及恒盛公司银行活期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9月9日向荣林水泥厂转款材料费200000元；3、中国建设银行票号为22329957的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收款人为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金额为99750元，用途为材料款，附加信息有“邓某”的签名。以及恒盛公司银行明细报表，显示有99750元的材料款支出。同时，恒盛公司表示荣林水泥厂已经确认收到恒盛公司支付的货款150000元、149720元、70000元，上述货款亦是由“邓某”签收相应的支票收取的，为此提交票号为03714366的支票存根，显示日期为2013年7月8日，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金额为150000元；票号为11765184的支票存根，显示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金额为149720元；票号为22744718的支票存根，显示日期为2015年1月8日，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金额为70000元。附加信息处均有“邓某”的签名。为查明上述支票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查询了相关信息，中国建设银行提供了上述票号的支票信息，显示：1、票号为20801511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金额为160160元。之后该支票又由荣林水泥厂作为背书人，加盖荣林水泥厂财务专用章及“唐某”私章后，转让给被背书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2、票号为22329957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收款人为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金额为99750元。之后该支票又由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作为背书人，加盖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财务专用章及“陈德某”私章后，转让给被背书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对此，荣林水泥厂表示其并未收到上述支票，且对支票背书中荣林水泥厂的印章真实性不予确认，系他人伪造，并要求鉴定。此外，荣林水泥厂提交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拍照图片，显示恒盛公司的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中，行政组成员为刘某光。一审法院认为，荣林水泥厂与刘某东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其中载明乙方为恒盛公司，但该协议并未加盖恒盛公司的印章，同时荣林水泥厂并无证据证明恒盛公司授权刘某东与其签订上述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刘某东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恒盛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相对人，上述协议对其并无约束力。本案中，恒盛公司确认荣林水泥厂向其供货，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鉴于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已于2013年2月18日核准注销登记，在2015年2月6日的货款收支对比表中已收货款金额均系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荣林水泥厂方表示该厂与荣林水泥厂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钟耀某，导致荣林水泥厂的经办人员霍某2一疏忽将供方写成了“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这一解释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荣林水泥厂提交的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拍照图片，显示恒盛公司的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中行政组成员为刘某光，故刘某光与荣林水泥厂于2015年2月6日签订货款收支对比表应视为荣林水泥厂、恒盛公司双方对于货款进行的结算行为。但对于对账确认的金额，恒盛公司持有异议，对此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票号为20801511的支票存根、13336535的支票存根，以及恒盛公司相应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示2013年3月26日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货款160160元，2013年9月3日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货款200000元，但上述金额并未在货款收支对此表中予以扣减。对于其中200000元，恒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明确载明收款方为荣林水泥厂，故对此项付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160160元，尽管恒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未能明确显示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然支票载明的收款人为荣林水泥厂，并由荣林水泥厂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存根中附加信息亦有“邓某”的签名，与荣林水泥厂已收取恒盛公司支付货款的支票存根相一致，且荣林水泥厂提交的银行流水亦能证明该笔款项确有支出，故恒盛公司已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该笔款项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荣林水泥厂未有证据证明邓某系恒盛公司方的职员，即便支票背书中荣林水泥厂的印章系伪造，亦无法排除系由荣林水泥厂方内部管理问题所造成，故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综上，在货款收支对比表中载明的欠款金额566912元中，还应扣减360160元，故恒盛公司还应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货款206752元，荣林水泥厂主张货款金额超过该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盛公司欠付货款，客观上给荣林水泥厂造成了损失，故荣林水泥厂主张自起诉之日起（2017年4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67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此外，荣林水泥厂主张恒盛公司支付其律师费30000元，然此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恒盛公司称荣林水泥厂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中还包含了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的款项，但对此并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若恒盛公司认为与已注销的中山市民众镇庄头荣林水泥厂存在其他货款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恒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十日内向荣林水泥厂支付欠付货款206752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67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荣林水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盛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财产保全费3702.98元，由荣林水泥厂分别负担6510元、2442.98元，恒盛公司分别负担3360元、1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林水泥厂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供货清单，是恒盛公司涉案工地另一方供应商与恒盛公司的供货清单，拟证明恒盛公司的经办人员刘某东、刘某光、邓某伟等人在另案中签署过供货清单，恒盛公司对于其悬挂在工地现场的管理人员名单和监督牌是认可的，故能够证明是刘某东、刘某光、邓某伟、蔡某几人是涉案工地的人员，恒盛公司应该对刘某东、刘某光、邓某伟等人的在工地收取货物的行为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刘某光的名字有出现在挂牌中，刘某东没有出现，另案中供货清单上有与刘某光、刘某东等人的签名，所以刘某光、刘某东等人与荣林水泥厂签订的还款协议等是有效力的，恒盛公司应该承担付款义务。2．《关于告知柯木塱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总承包办理甩项申请的通知》，拟证明刘某东就是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恒盛公司庭审中一直陈述刘某东、刘某光不是其工作人员是虚假陈述。3．（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06号和（2017）粤01民终163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某东和邓某的身份问题，刘某东是恒盛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某东是曾用名，真实名字是刘某，邓某是刘某东的妻子，恒盛公司称邓某是收款人员，这是错误的。4．律师费发票，拟证明荣林水泥厂追讨货款产生的律师费应该由恒盛公司承担。恒盛公司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上所显示的供货人是夏桂珍，并非是荣林水泥厂；其次，在荣林水泥厂所提交（2018）粤0106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中，恒盛公司也答辩称与夏桂珍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送货单上签名的均不是恒盛公司的员工，恒盛公司对于夏桂珍的交易往来是否认的，另外该判决荣林水泥厂也应该提供证明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在荣林水泥厂没有证明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并不能使用该判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荣林水泥厂也不能使用供货清单来证明本案的事实，因为夏桂珍与恒盛公司之间的关系还有荣林水泥厂与恒盛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的交易主体不同，交易细节甚至货物的签收人也都可能不尽相同，荣林水泥厂不能使用该供货清单上使用的收货人臆断上面的收货人就是本案的收货人。2．证据2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关联性不确认，上面的接收单位是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及现场负责人刘某东，由此说明刘某东可能是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人员，其并非恒盛公司的授权人员或者现场人员。3．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荣林水泥厂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指向刘某东就是恒盛公司员工，至于刘某东与邓某之间的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即便刘某东与邓某是夫妻关系，邓某为何能够替荣林水泥厂收取货款是荣林水泥厂自己的问题，应该由荣林水泥厂自己进行调查取证，而非将责任推给恒盛公司。4．证据4荣林水泥厂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过任何约定，在此情况下，荣林水泥厂无权向恒盛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庭后，恒盛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函件的发函对象虽然是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及现场负责人刘某东，但文中的发函主要是针对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函件都是以“贵司”进行表述，并没有涉及刘某东；其次，函件中之所以加上刘某东的名字，只是希望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收到该份函件后能对刘某东进行内部督促，并非表明刘某东为恒盛公司的人员；第三，函件中也没有表述刘某东为恒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相反，可证明刘某东为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人员，荣林水泥厂不能以该函件臆断刘某东为恒盛公司的人员。二审中，荣林水泥厂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恒盛公司出具的支票号13336535、出票日期2013年9月3日、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支票最终收款单位、开户行及收款账号；申请本院向一审法院调取（2018）粤01民终21272号案件资料，即二审证据1供货清单原件及庭审笔录。荣林水泥厂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恒盛公司开具的支票号为“20801511”的背书人处及支票号为“13336535”的背书人处加盖的“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财务专用章”与荣林水泥厂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恒盛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发出《关于告知柯木塱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总承包办理甩项申请的通知》，通知载明的相对方为“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及现场负责人刘某东”，并载明“我公司针对柯木塱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总承包剩余工程事宜，先后两次向贵公司发函。函中均要求贵公司在限期内必须提供可以继续履行该工程合同剩余工程的实际保障措施及承诺，并须提供投入施工管理人员组织架构，施工班组、材料、机械的投入计划及完工工期承诺”。二审中，恒盛公司陈述，涉案项目属于施工总承包，项目业主方为广州市天河区市政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分包单位为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刘某东是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某是恒盛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光、邓某伟不是恒盛公司工作人员，不清楚他们是否在涉案项目工地工作；恒盛公司授权的有对账权限的人是蔡某；关于蔡某签名确认的货款收支对比表格，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应当实事求是进行核对，蔡某并没有就双方真实交易往来进行核对，其只是收货人。再查，（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某（曾用名刘某东）与邓某是夫妻关系。二审中，依荣林水泥厂申请，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调取了恒盛公司出具的支票号13336535的支票，显示支票加盖“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及“陈德某”私章，背书转让给被背书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对于上述支票，荣林水泥厂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荣林水泥厂没有收到过这张支票，更没有在背书处加盖印章，该支票背书人处加盖的不是荣林水泥厂的财务专用章，请求鉴定；不认识“陈德某”，最终收款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并非荣林水泥厂；荣林水泥厂使用的支票印鉴卡上的印章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及“钟耀某”，购买支票、收取支票入账、背书转让均需使用上述二印章。恒盛公司质证认为：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收款人显示为荣林水泥厂，可证明恒盛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款项，另外背书印章可证明荣林水泥厂将支票背书给第三人，由此可证明荣林水泥厂已经收到了恒盛公司的货款，不能再主张支付货款。二审中，依荣林水泥厂申请，本院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恒盛公司开具的支票号为“20801511”的背书人处及支票号为“13336535”的背书人处加盖的“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财务专用章”与荣林水泥厂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恒盛公司所开具的支票号为“20801511”的背书人处及支票号为“13336535”的背书人处加盖的“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财务专用章”与荣林水泥厂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对于上述鉴定意见，荣林水泥厂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关联性方面可证明恒盛公司开具的上述两张支票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并非是荣林水泥厂的财务专用章，该两张支票实际的收款人均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并非荣林水泥厂，荣林水泥厂没有收到过恒盛公司开具的上述两张支票，一审法院支持恒盛公司要求扣减该两张支票对应款项金额没有依据；3．同时也证明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财务报表和活期企业信息并不真实。恒盛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2．该鉴定意见书仅就两张支票以及印鉴片以及荣林水泥厂使用过的支票进行鉴定，但并没有办法对支票来源进行甄别与鉴定，谁使用了这一印章而产生的后果是荣林水泥厂还是恒盛公司承担的问题。3．所以本案争议焦点应当为就支票而言，恒盛公司向谁交付，而签收人是谁的问题。邓某总共签收15万元、149720元、7万元、160160元、20万元，现荣林水泥厂确认已经收到了其中三张支票的款项，分别是15万元、149720元和7万元，由此可见邓某是荣林水泥厂的授权收款人。那么恒盛公司是根据交易习惯以及信赖利益，只要邓某签收了支票，也就是等同于恒盛公司已经向荣林水泥厂支付了货款，对于之后支票背书的行为与恒盛公司无关，恒盛公司没有办法控制，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荣林水泥厂承担。恒盛公司将支票交给邓某签收是有依据的，也就是交易习惯以及信赖利益。邓某就是荣林水泥厂的授权收款人，恒盛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刘某东签署的《还款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荣林水泥厂供货总额应当如何认定；二是恒盛公司开具的支票号“20801511”和“13336535”两张支票是否应当认定为已付涉案货款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荣林水泥厂与刘某东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虽载明乙方为恒盛公司，但其中并未加盖恒盛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证实刘某东签约时具有相关代理权限。其次，荣林水泥厂二审提交的《关于告知柯木塱南路（广汕路～高唐大道）工程总承包办理甩项申请的通知》中虽载有“现场负责人刘某东”，但恒盛公司在该份文件中是将刘某东作为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并列的通知相对方，又结合通知中关于要求提供履行承诺等内容，故该通知尚不足以认定刘某东是恒盛公司工作人员、具有代恒盛公司签署《还款协议》的代理权限。再次，荣林水泥厂二审中提交（2018）粤0106民初2598号案证据供货清单，并申请本院调取该案材料。对此，涉案《还款协议》除确认欠款金额外，还约定了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即使刘某东在另案供货清单收货确认人处签名，亦不足以证实其具有签署《还款协议》的相关权限。综上，荣林水泥厂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有理由相信刘某东具有签署《还款协议》的权限，刘某东的签约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还款协议》对恒盛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荣林水泥厂依据《还款协议》约定主张恒盛公司支付律师费、并支付上浮7%的含税价格，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荣林水泥厂供货总金额的认定。对此，荣林水泥厂一审中提交了刘某光、蔡某签名确认的货款收支对比表格，恒盛公司对蔡某身份及权限予以认可，刘某光身份一审判决已予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恒盛公司对于其交付的货物提交了送货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货款收支对比表格中确认的供货总金额153663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恒盛公司主张根据双方交易习惯，邓某签收支票应当视为恒盛公司向荣林水泥厂支付货款。对此，虽然并无证据证实刘某东是恒盛公司员工，但退一步说，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恒盛公司亦认可其是项目分包方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邓某作为刘某东配偶，在无证据证实其是荣林水泥厂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较之于与荣林水泥厂之间的外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与项目分包和总包方存在更为直接的关联。虽荣林水泥厂认可收到了邓某签收的部分其他支票，但根据恒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7月10日收据亦可见，荣林水泥厂在收到支票后存在另行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的情形。据此，邓某签收支票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是代荣林水泥厂收取货款。其次，根据一、二审调取的涉案支票，支票号“20801511”和“13336535”两张支票分别加盖有“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财务专用章”及“陈德某”“唐某”私章，背书转让给被背书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林湘设计服务部。经本院二审委托鉴定，上述两张支票上加盖的财务章与荣林水泥厂开户行预留印鉴、荣林水泥厂在2013年使用过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据此，上述支票亦不能认定是由荣林水泥厂予以背书转让。再次，恒盛公司提交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该两张支票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对此，恒盛公司提交与支票号“20801511”和“13336535”两张支票所对应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对方账号”栏显示账号并非荣林水泥厂账号，恒盛公司亦认可该账号是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营运管理部账号。虽其中支票号“13336535”对应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对方户名”栏载有荣林水泥厂名称，但荣林水泥厂已提交其当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并无该20万元资金汇入，而恒盛公司未能继续举证证实资金已经实际支付到荣林水泥厂账户，且上述资金走向亦与支票背书流转过程不符。据此，恒盛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亦不足以证实两张支票相关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荣林水泥厂。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支票号“20801511”“13336535”两张支票款项已支付给荣林水泥厂，恒盛公司主张两张支票所涉款项合计360160元在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恒盛公司二审中认为支票号“22329957”的支票应作为涉案货款予以扣减，但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据此，荣林水泥厂供货总金额应认定为1536632元，扣减荣林水泥厂认可恒盛公司已经支付的969720元后，恒盛公司仍应向荣林水泥厂支付欠付货款566912元，并自荣林水泥厂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荣林水泥厂提交了新证据，致使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9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9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支付欠付货款566912元及利息（以5669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9870元、财产保全费3702.9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分别负担1041元、390.71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负担8829元、3312.27元。二案件受理费868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荣林水泥制品厂负担91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72元，鉴定费11822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露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