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进，男，194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满英，女，194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友（又名张文才），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代玉，女，1992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代艮，女，1993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代沂，男，2000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庆，女，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艳，女，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列八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八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欣，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凤凰北路**永愉花园酒店**、三楼自编401、428房。负责人：何艳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霞，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丽，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凤，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泓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炳，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荣鉴，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赔偿共110000元；二、李友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赔偿共309693.7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赔偿共81653.3元；四、谭荣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赔偿共9072.59元；五、驳回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66.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1039.94元，李友凤负担1680.45元，谭荣鉴负担49.23元，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共同负担3596.74元。上诉人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该八名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一审原告方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房租水电收据、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受害人刘金香自2016年6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杨山九潭街八巷7号，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81188元[30198元/年×（5+7）年÷2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及误工费过低，显失公平，一审原告方所主张的按广州地区工资标准计算30天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按广州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450元/天计算3人的10天住宿费，系非常合理，系于情于理、于法有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友凤向一审原告方赔偿742190.72元；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向一审原告方赔偿248473.56元；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谭荣鉴向一审原告方赔偿27608.1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刘金香死亡、李友凤受伤及两车受损，交强险赔偿金额应该由刘金香、李友凤两人共同享有受偿权，且伤者李友凤也没有书面的放弃赔偿权说明。一审法院将交强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全部判给一审原告方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友凤辩称：一审原告方上诉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一审原告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明及工资证明均无法显示受害人刘金香在事故前居住城镇且有固定收入，一审原告方提交的工资证明经证人张某1确认该份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虚假证据。因证据形式的不合法予以排除，所以一审原告方无法证明受害人刘金香工作于城镇，且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谭荣鉴、谭伟炳和上诉人保险公司均辩称：不同意一审原告方的上诉意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审原告方辩称：李友凤一审时有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就交强险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有向李友凤释明其可主张相关的权利，但李友凤并没有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将交强险的全部赔偿限额赔付给一审原告方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李友凤的诉讼代理人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要求李友凤在限定的时内向主张赔偿，诉讼代理人在庭后也向李友凤本人及其家属陈述相关权益可主张赔偿，但李友凤及其家属至今并未确认，可视为对相关权益主张的放弃，故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预留李友凤的份额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谭伟炳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谭荣鉴辩称：与谭伟炳、李友凤、一审原告方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除一审“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780元计算，可计刘金香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以及“举证期限内，原告方也未能就刘金香在涉讼交通事故发生前已长期在城镇居住及生活并有固定收入等情况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外，其余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实际损失（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00元、误工费3335.1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除一审原告方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有异议外，其他的损失项目的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杨山村民委员会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杨山村九谭二经济合作社联合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刘金香自2016年6日起至2018年4月止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杨山九潭街八巷7号居住）、《租赁合同》（刘金香与霍汝钿签订，合同约定由刘金香向霍汝钿承租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杨山九潭街八巷7号407间，租期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收据》（刘金香向霍汝钿交付房租、水电费的收据，时间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张某2出具的《工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员工刘金香……从2016年6月入职以来至2018年4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止，在我单位从事种花工作，该员工每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500元等”）、《承包土地合同》（张某2与郭耀广签订，合同约定由张某2作为承包方向发包方郭耀广承包土地用于种植绿萝和蔬菜，承包期从2016年6月1日至2024年2月），张某2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开具的《工资证明》的内容并非其本人的意思表示的同时，还陈述了从2014年起，其已经雇请刘金香进行绿萝插苗工作，每次雇请刘金香约工作3－4天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证人张某2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开具的《工资证明》的内容并非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但也陈述了从2014年起，其已经多次雇请刘金香进行绿萝插苗工作，并没有否认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其曾经多次雇请刘金香工作的事实。审查一审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居住证明》《租赁合同》《收据》《承包土地合同》，以及证人张某2的陈述，足以证明受害人刘金香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已经满一年以上。一审认定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方也未能就刘金香在涉讼交通事故发生前已长期在城镇居住及生活并有固定收入等情况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的事实，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原告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188元。关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和住宿费的问题。审查一审法院按三人各十天，以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计算一审原告方的误工费和住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原告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强险的保险赔偿限额是否预留部分份额用于赔偿给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友凤的问题。李友凤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已经到庭参加诉讼，李友凤的诉讼代理人也表示在一审法院的催告下，李友凤至今仍然没有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故一审法院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全部用于赔偿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保险公司该部分的上诉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原告方的实际损失为：1.丧葬费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1188元；4.误工费3335.1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58307.68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048307.68元，李友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谭伟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李友凤承担并赔偿70%（计733815.38元）、由谭伟炳承担30%（计314492.30元）。由于谭伟炳驾驶的由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故谭伟炳承担的314492.30元，扣除10%的免赔率，由保险公司赔偿283043.07元，由谭伟炳赔偿31449.23元。因谭伟炳和谭荣鉴作为一方当事人已经共同向一审原告方垫支42000元。故在实际赔付中，谭伟炳无须再向一审原告方支付赔偿款，保险公司仍须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给一审原告方272492.3元[283043.07元-（42000元-31449.23元）]。谭伟炳和谭荣鉴垫付的款项（扣除谭伟炳赔偿的31449.23元），可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一审法院在确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的金额和谭伟炳赔付的金额时，将谭伟炳和谭荣鉴共同垫付的款项，先在谭伟炳承担的赔偿数额予以扣减，余额再由保险公司按扣除10%免赔来确定由保险公司和谭伟炳分别赔付，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1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友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赔偿共733815.38元；四、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赔偿共272492.3元；五、驳回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999.45元，由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共同负担224.12元，由李友凤负担8592.7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6182.59元。二审受理费5056.27元，由刘朝进、肖满英、张立友、张代玉、张代艮、张代沂、邓小庆、邓小艳共同负担224.12元，由李友凤负担2355.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247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