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哲莹，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何志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古超君，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珍，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徐辉，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哲莹因与被上诉人陈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哲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判项；2.改判李哲莹向陈淑珍偿还借款本金288134元并不需承担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淑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金认定有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4月7日归还的款项65000元系偿还本金，李哲莹尚欠陈淑珍借款本金288134元。首先，根据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于庭审的陈述证明，借款本金是60万元。其次，李哲莹及陈淑珍本人均确认2015年9月份(包含9月)李哲莹向陈淑珍还款共128000元，按照陈淑珍主张的月息2％计算，截止2015年9月30日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合计66134元，李哲莹归还的超出上述利息的61866元在本金中进行扣减后，截至2015年9月30日李哲莹尚欠陈淑珍本金538134元。其次，经双方确认，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李哲莹归还陈淑珍款项为185000元，该金额与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2017年4月6日关于陈淑珍称“至今李哲莹已归还我18.5万元本金"相吻合。陈淑珍作为成年人能明确本金与利息的区别，故一审法院采纳陈淑珍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所作的陈述符合事实，因此截至2017年4月6日，李哲莹尚欠陈淑珍本金353134元。但是，关于李哲莹于2017年4月7日后归还的款项65000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该65000元系李哲莹向陈淑珍归还的本金，而非利息。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内容相互佐证：1.2017年4月6日陈淑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记得2014年12月11日、2015年4月1日借的40万元是准时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份，后至今未付过，20l5年9月9日的借的利息至今从未付过利息，后经我多次追李哲莹，至今李哲莹己归还我18.5万元……但郭晓明的20万元从未付过本金，同样先付利息到2015年9月份就失踪”；2.2017年5月3日，李哲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同意但是有条件，当郭晓明归还不了利息时，我也同样不用支付利息给陈淑珍，……后到2015年9月份郭晓明逃跑了支付不了利息我，且陈淑珍也同意不用支付利息，但要归还本金60万元给她。”3.李哲莹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9月份(包含9月)前归还的款项都是利息，2015年10月起的还款为归还本金，其从2015年9月起向原告提出无力承担利息，双方协商一致从2015年10月起不用支付利息。”以上证据相互佐证，自2015年10月起陈淑珍无需李哲莹支付利息，此后的转账金额均为借款本金。李哲莹于2017年4月24曰向陈淑珍还款15000元，2018年3月24日向陈淑珍还款50000元，合计65000元，均是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故李哲莹尚欠陈淑珍借款本金合计288134元(353134元-65000元)。二、一审判决把自2017年4月7日后归还的65000元认定为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中李哲莹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了2017年4月7日后归还的65000元是对借款本金的偿还，陈淑珍主张该部分款项并非借款本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淑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哲莹上诉的理由仅以陈淑珍在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18.5万元是归还本金的陈述这一口误作为依据，陈淑珍该陈述仅代表对18.5万元的一个权利的处分，它不能代表之后李哲莹所归还款项全为本金，更代表不了陈淑珍放弃了利息的这一权利。因为民间借贷还款方式有多种，有先还利息的，也有先还本金的，还有还本息的。综上，李哲莹上诉无理，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淑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哲莹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2.李哲莹分别支付从2014年12月12日、从2015年4月2日、从2015年9月10日起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息，扣除李哲莹已支付的利息后暂计为21.4万元；3.李哲莹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暂计为82.9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哲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1日，陈淑珍、李哲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李哲莹向陈淑珍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期4个月，借款日期以陈淑珍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底部手写备注：此借款20万元是从陈淑珍亲戚刘细芳的农商行账户支付的。2015年4月1日，陈淑珍、李哲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李哲莹向陈淑珍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日期以陈淑珍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借款期栏为空白，协议底部手写备注：另有7800元人民币借款是陈淑珍直接现金给李哲莹的。2015年4月11日，陈淑珍、李哲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李哲莹向陈淑珍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日期以陈淑珍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借款期栏为空白，协议底部手写备注：此借款协议是李哲莹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续期协议。2015年9月9日，陈淑珍、李哲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李哲莹向陈淑珍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日期以陈淑珍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借款期栏为空白。对于上述2015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底部手写备注内容，陈淑珍、李哲莹代理人均确认是陈淑珍在签订协议后自行书写上去的。2014年12月11日，陈淑珍通过账户名称为“刘细芳”的银行账户向李哲莹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31日，陈淑珍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两次向李哲莹转账共10万元；2015年4月1日，陈淑珍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哲莹转账22000元；2015年9月9日，陈淑珍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哲莹转账20万元；以上转账支付合计为522000元。一审庭审中，关于借款情况陈淑珍代理人陈述称：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第一笔借款，金额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哲莹，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第二笔借款，金额20万元，其中122000元系银行转账，78000元为现金交付，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1年；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上述第一笔借款的延期，因李哲莹一直有支付利息，双方重新签订该借款协议，并口头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1年；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第三笔借款，金额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哲莹，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1年。李哲莹代理人则于庭审中陈述称：李哲莹共收到陈淑珍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522000元，没有收到现金78000元，除开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有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其余借款协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依据李哲莹提供的且陈淑珍予以确认真实性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李哲莹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5月1日、5月10日、6月1日、6月10日、7月1日、7月11日、8月1日向陈淑珍银行转账，每次转账款项8000元，合计64000元；2015年9月1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7100元；2015年9月9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16000元；2015年11月1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23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30000元；2016年2月4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31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7日，李哲莹向陈淑珍微信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1日，李哲莹向陈淑珍微信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4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15000元；2018年3月24日，李哲莹向陈淑珍银行转账50000元；以上转账款项合计332100元。另外，陈淑珍、李哲莹代理人于庭审中确认李哲莹共还款金额为302100元，且陈淑珍代理人主张上述还款均为利息，李哲莹代理人则主张上述还款均为本金。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淑珍以其曾就涉案借款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就此形成的相关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该案公安机关未予以立案，其中卷宗材料显示：1.2017年4月6日，陈淑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来控告郭晓明和李哲莹以借款名义诈骗我80万元的……因我与郭晓明、李哲莹是好朋友……李哲莹共向我借款3次，每次20万元，共60万元，具体日期是2015年4月1日20万元，2015年9月9日借款20万元，其中2015年4月1日借的20万元有78000元是付现金的，其余全部有银行转账凭证，有借款协议，还有于2015年4月13日以同样方式借款20万元给郭晓明，同样有借款协议，有银行凭证，后郭晓明于2015年9月份失踪……我记得2014年12月11日、2015年4月1日借的40万元是准时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份，后至今未付过，2015年9月9日的借的利息至今从未付过利息，后经我多次追李哲莹，至今李哲莹已归还我18.5万元本金，还有41.5万元本金未归还，但郭晓明的20万元从未付过本金，同样先付利息到2015年9月份就失踪”。2.2017年5月3日，李哲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4月1日分三次，每次20万元人民币，共借60万元人民币，且全部有我写的借据给陈淑珍……2014年12月份，陈淑珍讲有多余的钱能否帮忙借出去，我讲能否借给郭晓明，陈淑珍也同意，但要求对口借给我，不同意对口直接借给郭晓明，因我们当时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同意但要有条件，当郭晓明归还不了利息时，我也同样不用支付利息给陈淑珍，还有若郭晓明归还不了本金我的，我也归还不了本金给陈淑珍，陈淑珍也同意的，所以我就分三次写下借据给陈淑珍共60万元……双方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后，我以月利息4%分三次向陈淑珍借款60万元人民币，后我再以月息5%转借部分给郭晓明及有部分用于支付其他费用，后到2015年9月份郭晓明逃跑了支付不了利息我，且陈淑珍也同意不用支付利息，但要归还本金60万元给她”。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传唤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到庭核实相关借款情况。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到庭确认：涉案三笔借款本金合计60万元，所有借款发生时双方均口头约定了月息4%；截至2015年9月份（包含9月）李哲莹合计偿还陈淑珍128000元，2015年10月份（包含10月）至2018年3月24日李哲莹合计偿还陈淑珍25万元，之后李哲莹未再还款给陈淑珍；上述还款未完全显示在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部分为微信转账或现金交付；2015年10月（含10月）至2018年3月24日的还款25万元的构成包括2015年11月1日李哲莹银行转账20000元给陈淑珍，2015年11月23日李哲莹银行转账30000元给陈淑珍，2016年2月4日李哲莹银行转账40000元给陈淑珍，2016年5月31日李哲莹银行转账50000元给陈淑珍，2017年1月27日李哲莹微信转账20000元给陈淑珍，2017年4月1日李哲莹微信转账20000元给陈淑珍，2017年4月24日李哲莹银行转账15000元给陈淑珍，2018年3月24日李哲莹银行转账50000元给陈淑珍，以及李哲莹另外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陈淑珍5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双方未核实清楚）。另外，陈淑珍本人还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上述还款均为支付利息，双方未对利息标准进行过变更约定，其能区分本金与利息的意思，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于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李哲莹已归还185000元本金，此并非指本金，只是告知公安部门李哲莹的实际还款金额。李哲莹本人还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9月份（包含9月）前归还的款项都是利息，2015年10月起的还款为归还本金，其从2015年9月起向陈淑珍提出无力承担利息，双方协商一致从2015年10月起不用支付利息。此外，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均于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代理人未沟通清楚，对于相关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情况等与代理人不一致的陈述，与本人到庭接受询问的陈述为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刘细芳经一审法院传唤到庭接受询问称，陈淑珍为其弟媳，其不认识李哲莹，其于2014年12月11日按陈淑珍要求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哲莹转账20万元，确认该笔款项为李哲莹向陈淑珍的借款，其不向李哲莹主张归还此款项，由李哲莹直接向陈淑珍还款。另外，陈淑珍主张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15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书加以证明。另查明，陈淑珍曾就本案纠纷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哲莹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36万元（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以2.5%每月标准计算）。陈淑珍在该案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以上借款并约定月利息2.5%支付给陈淑珍。其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就该案作出（2017）粤0113民初7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哲莹向陈淑珍借款60万元，有相关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淑珍、李哲莹未提供证据证明就上述借款最后约定相关还款期限，现李哲莹经催告，应偿还陈淑珍剩余欠款。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均确认双方曾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4%，现陈淑珍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分别从每笔借款协议签订的次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均确认就涉案借款截至2015年9月份（含9月）李哲莹向陈淑珍还款共128000元，按照陈淑珍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月息2%的标准计算，截至2015年9月30日，本案借款本金合计产生利息66134元（20万元×2%/月÷30天/月×293天+20万元×2%/月÷30天/月×182天+20万元×2%/月÷30天/月×21天），李哲莹归还的超出上述利息的61866元（128000元-66134元）应当在本金中进行扣减，故截至2015年9月30日，李哲莹尚欠陈淑珍本金538134元（600000元-61866元）。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均确认2015年10月份（包含10月）至2018年3月24日李哲莹向陈淑珍还款共25万元，经核算双方确认的此款项的构成，其中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包括双方未明确还款时间的5000元），李哲莹归还陈淑珍的款项为185000元，此金额与陈淑珍于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确认的还款金额吻合。陈淑珍在本案中主张该185000元为归还利息，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该主张与其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至今李哲莹已归还我18.5万元本金”的陈述不符，李哲莹亦陈述此部分还款为本金，陈淑珍作为成年人能明确区分本金与利息的区别，其未能合理解释为何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采纳其就本案纠纷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所作的上述陈述，认定李哲莹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归还的185000元系归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4月6日，李哲莹尚欠陈淑珍本金353134元（538134元-185000元）。关于李哲莹于2017年4月7日后归还的款项65000元。李哲莹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归还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陈淑珍不予认可，结合陈淑珍、李哲莹本人均确认双方曾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65000元系归还从2015年10月1日起的利息。综上，李哲莹应当向陈淑珍偿还借款本金353134元及利息（利息以538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6日，以353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4月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李哲莹已支付的利息65000元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另外，陈淑珍主张李哲莹承担律师费15000元，双方对此没有约定，陈淑珍该项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哲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淑珍偿还借款本金353134元及利息（利息以538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6日，以353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4月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李哲莹已支付的利息65000元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二、驳回陈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0元，由陈淑珍承担5148元，由李哲莹承担694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哲莹2017年4月7日后归还的款项的性质及本案的剩余本金是否需要计息。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一审庭审中，陈淑珍与李哲莹本人到庭确认了案涉借款发生时口头约定了月息4%，二审中亦确认双方约定了利息。现陈淑珍提出诉请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对利率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李哲莹主张双方协商一致从2015年10月起不用支付利息，该主张仅有其自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据，陈淑珍对此并未予以确认，李哲莹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案涉借款不支付利息达成了合意，李哲莹主张将2017年4月7日后偿还的65000元作为本金扣除及其偿还剩余本金不需要承担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一审法院采纳陈淑珍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至今李哲莹已归还我18.5万元本金”的陈述，并将该185000元在本金中予以扣减，系因为该陈述与李哲莹对该笔还款系偿还本金的主张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淑珍对其余还款亦确认为归还本金，亦无证据证实陈淑珍对本案借款放弃收取利息的权利，一审法院区分具体情况对款项性质分别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哲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7元，由上诉人李哲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