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095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富，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4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江瑞，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1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日21时许，邹恩军伙同朱文兴、王博、唐强（均已判决）以及被告人陈富、魏先发、“绰绰”（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枪支来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学府西路北三街的“爱岛公寓”6楼的出租房内，寻找一名绰号为“马老二”的男子，因“马老二”不在该出租房内，邹恩军等人遂与正在该房屋内的被害人魏某等人发生冲突，邹恩军与魏某发生争执后，持枪对客厅的茶几开了一枪，将茶几玻璃打碎，又伙同朱文兴、王博、陈富等人，对被害人魏某等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魏某的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的头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富伙同兰凯杰、邱龙帅、王博、肖鹏林、陈林等人（均已判决），经预谋后驾驶川Ａ×××××、川Ａ×××××等车辆，在道路上故意缓慢行驶并干扰后车正常超车，待后车超车时，由同案人员骑行或推行自行车故意碰撞超车车辆，人员假装摔倒在地，人为制造交通事故，后要求超车车辆驾驶人员下车查看，并以事前准备好的破损手机被摔坏为由要求赔偿，骗取超车车辆驾驶人员的财物，并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收取诈骗款（以下简称该行为模式为碰瓷诈骗）。 1.2017年8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兰凯杰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搬罾镇至芦溪镇的道路上，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00元。 2.2017年12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邱龙帅、兰凯杰、王博等人，在成都市双流区琉新路附近，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谌某人民币2500元。 3.2017年12月19日1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邱龙帅、兰凯杰、王博，在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北二路附近,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雷某1人民币1500元。 4.2017年12月19日5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邱龙帅、兰凯杰、王博，在成都市高新区剑南大道河池新居附近，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500元。 5.2017年12月20日8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邱龙帅、兰凯杰、肖鹏林、王博、陈林，在四川省剑阁县王家渡大桥附近，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500元。 6.2017年12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邱龙帅、兰凯杰、肖鹏林、王博、陈林，在四川省梓潼县文昌路老南桥附近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2000元。 7.2017年12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富伙同邱龙帅、兰凯杰、肖鹏林、王博、陈林，在四川省梓潼县宝石乡至文兴乡盘龙桥附近，以碰瓷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唐某人民币4000元。 综上，被告人陈富伙同他人参与碰瓷诈骗共计7次，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000元。另查明：1.2019年4月8日10时许，被告人陈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川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富；3.案发后，民警在魏某出租房客厅地面的玻璃碎片中查获手枪子弹壳一枚，同案邹恩军取得了被害人魏某的书面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陈富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陈富的供述，同案邹恩军、朱文兴、王博、唐强、兰凯杰、肖鹏林、王博、陈林等人的供述及辨认，被害人魏某、张某1、谌某、雷某1、张某2、王某、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卢某、古某，雷某2、周某、钟某等人的证言，双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双公物鉴（法损）字[2017]8号对被害人魏某所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涉案车辆停放证明，被告人陈富曾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同案邹恩军、陈林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富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富伙同邹恩军等人，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持枪恐吓并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富伙同肖鹏林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碰瓷”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富既犯寻衅滋事罪又犯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富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富与肖鹏林等人均积极参与，相互之间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陈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富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公安机关扣押的川Ａ×××××号宝马牌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富，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该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据此，根据被告人陈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对被告人陈富违法所得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川Ａ×××××号宝马牌小轿车，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富以量刑过重以及涉案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陈富受教育程度低、涉案金额不大、愿意退赔、有自首情节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减轻量刑、返还涉案车辆。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富与同案人持枪恐吓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陈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陈富与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陈富与同案人分工配合实施犯罪，均行为积极，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各自情节区别量刑。陈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富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中依法扣押的川Ａ×××××号宝马牌轿车属于陈富所有，且用于实施诈骗犯罪，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结合陈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处刑罚适当。陈富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以及涉案车辆不属于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陈富受教育程度低的辩护意见，并非本案量刑考虑的情节；所提涉案金额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但陈富与同案人多次结伙作案，量刑时须综合全案考虑；所提愿意退赔的辩护意见，亦无实际履行行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考虑；因此，辩护人以前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减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辩护人所提请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辩护意见，因该涉案车辆属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刑初1131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穆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