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明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船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630889664。法定代表人：吴明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安，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芹，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男，201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2，女，201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魏某1、魏某2的法定代理人：朱俊玲，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系魏某1、魏某2之母。魏国安、刘风芹、魏某1、魏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红，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诚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古荥镇古花路南车厢改装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28959397。法定代表人：占冬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礼平，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达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头铺镇屈台村一队**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6989603368。法定代表人：宋宏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大桥路88号供电大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MA2MTBJK35。负责人：郭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江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明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纳公司）、魏国安、刘风芹、魏某1、魏某2（以下简称魏国安等四人）、郑州诚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公司）、白礼平、五河县达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公司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明纳公司并非适格的当事人，其非受损货物的所有人，也未取得货物所有人的书面授权，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人寿财险公司在二审中撤回该项上诉理由）；2.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魏玉峰未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和特种车操作证，人寿财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事故认定书显示受损货车的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受损货物所有人、管理人对于损害的扩大存在过错，应减轻人寿财险公司30%的赔偿责任；4.施救费的开票日期在事故半年后，且缺少施救清单，定损协议中已包含了施救费，施救费应包含了拖车费和吊车费，故不应再支持施救费、拖车费、吊车费；5.一审判决确定的货损金额明显过高，电视机均为屏幕损坏，应当按照维修或更换屏幕的价格来认定货损，按整机全损进行评估明显属于鉴定方法错误；6.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人寿财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等间接费用。明纳公司辩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明纳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明纳公司与涉案货损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就货损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2.魏玉峰不持有从业资格证等证件不属于人寿财险公司可以免责的事由，同时人寿财险公司也未就免责事项的提示、告知进行举证；3.人寿财险公司未就施救费计算错误、货损金额过高等上诉理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施救费是明纳公司就涉案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货损的鉴定报告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可予采信。魏国安等四人共同辩称，人寿财险公司以魏玉峰不持有从业资格证等证据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人寿财险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英大泰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德公司、白礼平、达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明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魏国安等四人、诚德公司赔偿损失80879.70元；2.人寿财险公司就魏玉峰驾驶的车牌为豫Ａ×××**的车辆造成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白礼平、达成公司赔偿损失28293.20元；4.英大泰和公司就白礼平、达成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9时11分，白礼平驾驶皖Ｃ×××**/豫Ｐ×××**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43公里+500米处时，将车辆停放于硬路肩及行驶车道（右侧加速车道）上；当日9时12分，邱艳军驾驶的沪Ｄ×××**号车与皖Ｃ×××**/豫Ｐ×××**号车发生追尾碰撞，继而由魏玉峰驾驶的豫Ａ×××**号车尾随碰撞沪Ｄ×××**号车，造成邱艳军、魏玉峰及其车上乘员赵彦军受伤，其中魏玉峰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三车及沪Ｄ×××**号车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魏玉峰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邱艳军驾驶机件（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驾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白礼平驾驶机件（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上停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彦军无责任。沪Ｄ×××**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明纳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邱艳军，系挂靠于明纳公司。事故时邱艳军所驾车承运上海邦众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受损，邱艳军主张赔偿损失数额为92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对沪Ｄ×××**号车货损金额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予以评定。2019年2月18日，该机构出具意见，货损金额评估为76116.25元，人寿财险公司支付评估费6994元。审理中邱艳军出具情况说明：清楚且明知明纳公司已经起诉，并同意明纳公司主张与该案相关的所有权利。皖Ｃ×××**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达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白礼平，系挂靠于达成公司。该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于英大泰和公司。豫Ｐ×××**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周口芙蓉大件物流有限公司。豫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诚德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魏玉峰，系挂靠于诚德物流公司，魏玉峰的法定继承人为魏国安等四人。该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于人寿财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确认明纳公司损失共计135466.25元。其中：车损50000元，车辆保管服务费3850元，吊车费2200元，拖车费500元，施救费2800元，诉请合理有据；车上货损76116.25元，结合评估意见，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由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已另案赔偿1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132466.25元的60%计79479.75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7169.75元（不含车辆保管服务费）；由魏国安等四人在继承魏玉峰遗产的范围内赔偿2310元（3850元×60%），诚德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132466.25元的20%计26493.25元，由英大泰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723.25元（不含车辆保管服务费）；由白礼平赔偿770元（3850元×20%），达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合计赔偿79169.75元，英大泰和公司合计赔偿26723.25元。评估费6994元，结合损失数额，确定由明纳公司负担35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负担3494元。英大泰和公司及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车辆保管服务费不予赔偿，予以采纳。人寿财险公司主张未提供魏玉峰的从业人员资格证、特种车辆操作证等证件，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因其未举证证明对免责事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公司赔偿明纳公司79169.75元；二、英大泰和公司赔偿明纳公司26723.25元；三、魏国安等四人在继承魏玉峰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明纳公司2310元；四、诚德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五、白礼平赔偿明纳公司770元；六、达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明纳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元，减半收取541.50元，由明纳公司负担69.50元，由魏国安等四人在继承魏玉峰遗产的范围内负担354元（直接支付明纳公司），由白礼平负担118元（直接支付明纳公司）。评估费6994元，由明纳公司负担35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负担349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分别评析如下：1.关于人寿财险公司能否以其承保车辆驾驶员魏玉峰不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和特种车操作证为由拒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己方的保险赔付责任，应对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存在可适用的免责条款以及就相应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直至本案二审，人寿财险公司仍未提交保险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存在其援引的免责条款，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人寿财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划分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就涉案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峰（豫Ａ×××**号车）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邱艳军驾驶机件（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沪Ｄ×××**号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白礼平驾驶机件（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皖Ｃ×××**/豫Ｐ×××**号车）在高速公路车道上停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而出具的法律文书，具有较为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较强的证明力。一审采纳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意见，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在交强险限额外，由沪Ｄ×××**号车一方自负20%责任，豫Ａ×××**号车一方赔偿60%的赔偿责任，皖Ｃ×××**/豫Ｐ×××**号车一方赔偿20%的赔偿责任，尚属合理，可不予调整。至于人寿财险公司称由于沪Ｄ×××**号车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而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一审在划分赔偿责任时已充分考虑到了沪Ｄ×××**号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并因此减轻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以同一事由要求再次减轻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施救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明纳公司已提交嘉兴金程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证明明纳公司支出了施救相关费用共计5500元，发票中对应载明：物流辅助服务（吊车费）2200元、现代服务（拖车费）500元、劳务（高速施救费）2800元。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证明其车辆因涉案事故受损，由案外人进行道路施救并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人寿财险公司虽对施救费的金额等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至于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定损协议中已包含施救费的意见，该协议仅约定了事故车辆的车损，并未体现施救费用。至于协议中“车辆后期处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问题由车主自行解决，与保险公司无关”的约定，考虑到定损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15日，道路施救显然发生于协议签订之前，难以认定施救相关费用属于“车辆后期处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因此，人寿财险公司对施救费所提异议，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4.关于货损金额的问题。人寿财险公司因对明纳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不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进行司法评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资质，未有证据显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以及市场了解情况，结合案件材料，对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进行评估，已在公估报告中对公估结论的作出依据进行了充分说明。人寿财险公司虽对前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据此认定货损金额，并无不当。5.鉴定费承担问题。如前所述，一审鉴定系人寿财险公司对明纳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有异议而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评估结论确定评估费由明纳公司和人寿财险公司分担，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前述评估费用，但未说明合理理由或提供相应依据，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