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甬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林常洪。法定代表人：俞彩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风，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郭军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星宏，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蓓蓓，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法定代表人：司焕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阳，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宁波市甬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甬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集团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波甬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风、被上诉人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星宏、曹蓓蓓、原审第三人华升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宁波甬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67292元，并支付以886729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192225.12元，合计12059517.12元；以及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本案诉前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12200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之处；1、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有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是否享有债权未与认定。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中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来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造成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后果，从而认定无效是错误的。本案是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向债务人要求付款引起的纠纷，由于债权是一种权利，而权利可以转让是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至于债权人是否有对外债务并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即使债权人无偿转让债权也是有效的。2、一审判决中适用了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认为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违反社会公德，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显然是错误的。4、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只能审理本案有关的事实并适用法律。本案是债权转让案件，人民法院审理的是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债权转让是否合法，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财产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民诉法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了大量证据，包括原审第三人出具的借条，以证明上诉人向柏丰公司汇款是根据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按照原审第三人的要求所汇。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重要证据不予审查核实，严重违反民诉法规定。2、民诉法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判决中显示，审判法官向执行法官对有些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事实进行过核实，但未经开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根据一审法官要求，柏丰公司出具的书证也未经开庭质证。3、民诉法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如果收集证据，应全面地收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法官向执行法官核实却仅核实了原审第三人从未与执行法官申请将该案件执行款折抵，但未核实原审第三人申请执行的案件本息金额及该款是否可以折抵掉原审第三人在莲湖区法院被执行的案件。调查取证过程中明显具有偏向性，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被上诉人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实属恶意转移，严重损害答辩人及其他权益相关人的利益，此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本案原审第三人在存在大量债务的前提下，仍不顾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与被答辩人进行债权转让，明显违背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规定，被答辩人和原审第三人债权转让实属恶意，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华升集团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判决有误，不切实际，被答辩人说损害了他公司利益，在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债务是清楚的，我公司转账给谁也不超出被上诉人尚欠我公司的金额，所以说被上诉人答辩损害了他公司的利益是无稽之谈。2、一审判决中，认为我公司在莲湖法院有两个被执行案件，就判决了我公司与其他公司恶意串通，这一点是不切实际的，在该两案当中，代理人与执行法官口头联系过，要求将我公司在莲湖法院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优先将执行款支付给该两案，况且其中有一个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另一个案件金额只有19万元，该案执行法官与我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法官是同一人，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法官根本没有核实。宁波甬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其工程款8867292元，并支付以886729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192225.12元，合计12059517.12元；以及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其因本案诉前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122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XX街XX花园基坑支护、降水工程变更签证总结算，载明审核金额肆仟零伍拾万元整。2016年8月23日，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与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终结算确认并核对账务，截止2016年8月23日，应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肆仟零伍拾万元整(￥40500000元)，已付款合计人民币叁仟壹佰陆拾叁万贰仟柒佰零捌元整（￥31632708元），未付款合计人民币捌佰捌拾陆万柒仟贰佰玖拾贰元整（￥8867292元）。余款待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完成贷款后一次性全部付至华升公司指定账户，如完成贷款时间过长，镐都置业承诺分期结清余款，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0万，2017年6月30日全部付清，每次付款前华升公司需提供等额税票。如镐都置业（杨佳雷）未按此承诺期付款，承担月息2分的违约责任，起息时间从最后一次付款未完成日计算。特此承诺”。2018年9月30日，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波甬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转让方)：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宁波市甬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为妥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镐都置业”）于2016年8月23日向甲方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甲方工程款8867292元，镐都置业向甲方承诺上述款项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全部付清，如未按此承诺付款，承担月息2分的违约责任，起息时间从最后一次付款未完成日计算。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镐都置业仍尚欠甲方上述债务以及上述债务所产生的利息；二、甲方将上述对镐都置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相关材料一并移交给乙方，供乙方向债务人镐都置业催讨；四、甲方承诺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承诺转让之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五、乙方承诺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9年9月30日，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华升公司工程款8867292元，并向华升公司承诺上述款项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全部付清，如未按此承诺付款，承担月息2分的违约责任，起息时间从最后一次付款未完成日计算。截止目前，你公司仍尚欠华升公司上述债务以及上述债务所产生的利息。2018年7月6日，华升公司与宁波市甬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佳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华升公司将上述债权及上述《承诺书》赋予的权利一并依法转让给甬佳公司。现通知你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甬佳公司履行上述债务及利息。通知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EMS快递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邮寄送达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宁波甬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原审第三人向宁波甬佳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系因原审第三人曾向宁波甬佳公司借款1000万元，因原审第三人无力偿还宁波甬佳公司该借款，向宁波甬佳公司转让涉案债权。原审第三人曾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贷款，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曾用名：宁波市鄞州柏丰工贸有限公司)为原审第三人该笔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由宁波甬佳公司向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后因原审第三人未偿还银行借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起诉原审第三人及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经口头约定原审第三人向宁波甬佳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借款。宁波甬佳公司分三次分别向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并向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交付4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替原审第三人偿还了银行借款。庭审结束后，宁波甬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原审第三人提交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说明。另查，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布的信息，2015年12月28日，宁波甬佳公司股东由原审第三人及华冠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审第三人，企业类型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2017年7月11日，宁波甬佳公司股东由原审第三人变更为上海君筑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华骏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华升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华冠贸易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9月21日，杭飞龙在宁波甬佳公司担任董事。2015年7月10日，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由杭飞龙变更为司焕明，杭飞龙在原审第三人公司担任董事。庭审中，宁波甬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承认，宁波甬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系关联企业，但未回答双方系何种关联关系，法庭限期要求宁波甬佳公司、原审第三人核实答复宁波甬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系何种关联关系，宁波甬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未予以答复。再查，原审第三人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有履行能力而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终某某执行案件，终某某案件未履行金额远多于涉案转让的债权。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为(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案件。（2018）陕0104执202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法院向原审第三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原审第三人报告财产，将原审第三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因未发现原审第三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陕0104执335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法院向原审第三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表、廉政监督卡、信用风险惩戒提示，原审第三人未实际履行，经过查询，未发现原审第三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对(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是否对执行法官报告享有到期债权及债权转让的事实表示不清楚，也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回复。经向上述两件执行案件执行法官核实，原审第三人对（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执行期间未对涉案债权进行申报，也未对涉案债权转让行为进行报告。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称在一审法院有作为申请人的执行案件（2015）莲执恢字第340号，原审第三人曾与办案法官沟通，该案件执行款可作为其在（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案件执行案款，经与执行法官核实，该案件目前仍未执行完毕，且原审第三人从未与执行法官申请将该案件执行款折抵（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案件执行案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波甬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宁波甬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称宁波甬佳公司向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的1000万元系原审第三人向宁波甬佳公司的借款，涉案债权转让系原审第三人对上述借款支付的对价，目前宁波甬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宁波甬佳公司支付给宁波市海曙柏丰工贸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系原审第三人向宁波甬佳公司的借款，不能证明宁波甬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经查有多起以原审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将原审第三人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以原审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未履行金额远大于涉案转让的债权，一审法院（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执行案件因未发现原审第三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时，宁波甬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均承认，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布的信息也证实原审第三人原系宁波甬佳公司股东，两公司在高管任职方面亦有重合。即便原审第三人与宁波甬佳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该笔借款也属于一般债权。故原审第三人在作为多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期间，将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关联企业主观上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客观上存在互相串通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并造成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后果，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被执行人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执行人应当在报告财产令载明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书面报告下列财产情况：（一）收入、银行存款、现金、理财产品、有价证券；（二）土地使用权、房屋等不动产；（三）交通运输工具、机器设备、产品、原材料等动产；（四）债权、股权、投资权益、基金份额、信托受益权、知识产权等财产性权利；（五）其他应当报告的财产”。第六条规定：“被执行人自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至提交书面财产报告之日，其财产情况发生下列变动的，应当将变动情况一并报告：（一）转让、出租财产的；（二）在财产上设立担保物权等权利负担的；（三）放弃债权或延长债权清偿期的；（四）支出大额资金的；（五）其他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实现的财产变动”。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原则，也称为公序良俗原则或者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即在民事行为具有损害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法院可以通过适用公序良俗原则确认该行为无效，从而维护社会公德和社会经济秩序，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一审法院（2018）陕0104执2028号、（2018）陕0104执3350号案件，原审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报涉案债权，未报告涉案债权转让的情况，违反了法律规定，影响了案件申请执行人债权的实现。同时原审第三人在多起执行案件中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都被裁定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原审第三人与宁波甬佳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向执行法院申报债权及报告债权转让情况，违反法律规定，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综上，原审第三人与宁波甬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并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宁波甬佳公司依据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诉请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诉请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及诉讼费、保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宁波甬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3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12200元，均由宁波甬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主张案外人西安钧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请求确认宁波甬佳公司与华升集团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对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宁波甬佳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华升集团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华升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供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执恢647号结案通知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执3350号执行通知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执2028号执行通知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1）莲法执字第82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一审判决依据的执行案件现有一件已经履行完毕。该公司与宁波甬佳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同时主张该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在全国范围内有超过2亿元的债权。上诉人宁波甬佳公司同意原审第三人华升集团公司的观点。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行使权利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被执行人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执行人应当在报告财产令载明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书面报告下列财产情况：(一)收入、银行存款、现金、理财产品、有价证券；（二）土地使用权、房屋等不动产；（三）交通运输工具、机器设备、产品、原材料等动产；（四）债权、股权、投资权益、基金份额、信托受益权、知识产权等财产性权利；（五）其他应当报告的财产”。第六条规定：“被执行人自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至提交书面财产报告之日，其财产情况发生下列变动的，应当将变动情况一并报告：（一）转让、出租财产的；（二）在财产上设立担保物权等权利负担的；（三）放弃债权或延长债权清偿期的；（四）支出大额资金的；（五）其他影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实现的财产变动”。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原则，也称为公序良俗原则或者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即在民事行为具有损害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法院可以通过适用公序良俗原则确认该行为无效，从而维护社会公德和社会经济秩序，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原审第三人在其作为被执行人尚有多起执行案件未履行，金额远大于涉案转让的债权的情况下，对其就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且未依法向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申报债权，其有明显规避人民法院执行的主观故意。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宁波甬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均承认，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布的信息也证实原审第三人原系宁波甬佳公司股东，两公司在高管任职方面亦有重合。虽上诉人宁波甬佳公司二审中否认该关联关系，但工商登记事项足以证明一审认定关联企业的事实正确。即便原审第三人与宁波甬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作为未向执行法院申报债权的理由，也不能与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相悖。原审第三人在多起执行案件中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都被裁定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在作为多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期间，将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关联企业主观上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客观上存在互相串通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并造成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后果，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虽于一审后清结执行一案，但其作为被执行人在全国法院范围内尚有多起案件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尚未清结，原审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被执行人已按照法律规定向各法院申报涉案债权，未报告涉案债权转让的情况，违反了法律规定，影响了案件申请执行人债权的实现。原审第三人虽于上诉中主张其在全国范围内作为申请执行人尚有超过2亿元债权未实现，亦不能免除其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与宁波甬佳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向执行法院申报债权及报告债权转让情况，违反法律规定，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7.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甬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立  新审  判  员   许     超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姜  海  燕书 记 员  王      萌书  记  员    孙  莎  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