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花强，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强，石家庄市桥西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涛，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杰，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保，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栾会明，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之强，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文中，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饶阳镇张铺村**。 法定代表人：刘文山，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威县洺州镇马庄村iv> 经营者：马振国，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芳，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习、刘丽，河北邢广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邯郸市曲周县经济开发区曙光路东段路南iv> 法定代表人：徐贵章，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强，曲周县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花强、赵文涛、刘俊杰、任玉保、栾会明、刘之强、靳文中、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县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马成芳、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周沃农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花强及代理人闫世强，上诉人靳文中、栾会明、刘之强、任玉保、赵文涛、刘俊杰，上诉人萌田公司代理人李维，被上诉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马成芳共同诉讼代理人邢广习、刘丽，老马农资服务中心经营者马振国、被上诉人曲周沃农丰公司代理人张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71500元，并赔偿上诉人214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购买农膜款为71500元，应全部返还。上诉人在购买农膜的时候，通过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进行支付。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没有给七上诉人出具任何的票据，现被上诉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否认不是事实。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调查时，对上诉人购买的数量及单价进行了核实，认定七上诉人从老马农资服务中心购买了110捆地膜，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未认定老马农资服务中心存在故意欺诈消费者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销售的地膜经相关部门检测是不合格产品。但是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销售的每一捆都有合格证，这是典型的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马成芳作为经销商对其销售的产品在进货时就进行了了解，针对于消费者来说销售的产品存在伪劣就是对消费者的一种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曲周沃农丰公司、马成芳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在明知产品质量不合格，在王花强等七人购买地膜时未告知，对消费者而言就是欺诈。一审判决认为生产者销售者不存在欺诈故意，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只是退还货款，不进行赔偿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河北萌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威县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承担责任后，向我公司追偿的判决认定错误。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马成芳无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受曲周沃农丰公司委托加工的农用地膜，按照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提供的订单（按订单要求规格、厚度、净质量、拉伸强度等）加工定做，该地膜原料黑色母料系曲周沃农丰公司提供。一审判决在没有做因果关系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曲周沃农丰公司及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根据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提供的订单及曲周沃农丰提供的原料进行生产，在没有因果关系鉴定的情况下，不能主观推断责任以及确定追偿。二、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除从老马农资服务中心购买地膜外，还购买有农药、化肥。地膜定。地膜定金仅有1000元项都不能证明是购买地膜款，因此，一审认定地膜款57400元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三、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从老马农资服务中心购买地膜时，对地膜的型号、规格、厚度、质量、拉伸强度等要求因没有书面合同，且王花强等七人已使用过三年时间该种地膜，无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已明知自己购买的地膜性能等各项要求，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四、老马农资服务中心从事多种农用产品销售，其没有证据证明老马农资服务中心售出的是我公司的产品。五、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提供给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的地膜样品或称检材没有经有关当事方到场确认，在检材有异议的情况下不能做出检测报告。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使用三个月的地膜进行检测不符合常规。该检测公司并非正规的司法鉴定机构，检测人员和检测机构均没有资质，我公司对检测报告不认可。六、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使用的地膜产生质量问题是多方面原因，有待进一步鉴定查证。一审认定57400元的地膜款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检测报告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曲周沃农丰公司答辩称，一、针对王花强等七人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1、王花强等人在一审中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至法院，我方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追加我方参加诉讼明显主体不适格。如果按质量异议作为本案的案由，我方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石家庄市桥西区东鑫塑料原料经营部作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没有准许。2、我公司委托河北萌田公司加工的地膜是按照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的订单要求生产。一审中没有做因果关系鉴定，判决我公司和河北萌田公司作为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明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3、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向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购买除地膜外还有农药化肥，地膜定，地膜定金仅1000元项均不能证明是购买地膜款。4、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与老马农资服务中心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使用该种地膜3年多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因此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5、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及检验的样品没有经我公司确认，在检材有异议的情况下，检测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均没有资质，检测报告出具后未向我公司送达，没有给我公司救济途径和申请复检等，我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认可。二、针对河北萌田公司上诉请求，我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马成芳答辩称，一、针对王花强等七人的答辩：1、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向老马农资的负责人马振国转款57400元，有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的转账记录，马振国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以转账记录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王花强等七人在上诉状中称购买地膜款的款项为71500元，该主张是依据威县市场监督局向马成芳做的询问笔录，马成芳不是实际经营者没有参与经营，马成芳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向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出售农地膜的行为不存在欺诈，故该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按照上诉人王花强实际转款数额退回地膜款的判决正确。二、针对河北萌田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萌田公司是受原审被告曲周沃农丰公司委托加工的地膜，这一点充分证实了这两个公司均属于地膜生产者，原审判决判令在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承担责任后向河北萌田公司及曲周沃农丰公司追偿正确。 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针对河北萌田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判定让河北萌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其作为生产厂家应当承担因其生产的产品不合格而给消费者带来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由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承担责任后，向萌田公司追偿判决正确。 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针对王花强等人上诉请求辩称，王花强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王花强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为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未主动示明追加赔偿主体，违反公平原则。 王花强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214500元（购买地膜款71500元的三倍），并赔偿原告铺膜人工费损失200000元，共计4145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地膜款71500元，并赔偿原告214500元（购买地膜款71,500元的三倍），原告的其他损失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原告合伙在广宗县承包2000亩土地，2018年3月4日始原告分多次在被告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购买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销售有限公司（现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萌田聚乙烯农用薄膜，总价款57400元。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是从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购进该地膜，该产品是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提供原料委托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地膜铺。地膜铺设完成后大约20天左右现地膜有多处破损，原告向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案，经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取证并委托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2018JZ检第0528002S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该地膜净质量和拉伸强度低于技术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原告2016年、2017年两年使用该产品，未发生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在立案时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经庭审后该案应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告提交了七原告的合伙种植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证明王华花强和其他六原告是合作团体成员，对七原告均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定。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对产品生产流通监督管理行政机关，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产品调查取证和委托检验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对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的检验报告结果即萌田聚乙烯农用薄膜为不合格产品，予以确认。该产品存在的质量缺陷为净质量和拉伸强度低于技术要求，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明显是由生产者造成的。对于原告诉称购买地膜除57400元是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外还有14100元是现金支付的主张，被告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不认可，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14100元是现金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辩称，原告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的57400元还有购买农药、化肥的款项，但被告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未能举证，故对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地膜款为57400元。萌田聚乙烯农用薄膜标称生产单位是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该产品是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提供原料委托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应认定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均是产品生产者，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是产品的销售者。作为销售者，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应对原告承担退货责任，即退还地膜款57400元。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作为生产者的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因不合格的地膜已使用，无实际价值，无需收回。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马振国，故马成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2016年、2017年均使用该产品，未发生质量问题，证明被告进行长期生产和销售，就本案而言，只是在本批次中出现了质量问题，不存在主观上的欺诈，不能认定被告有欺诈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三倍价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他损失另行主张，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威县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退还原告王花强、赵文涛、刘俊杰、任玉保、栾会明、刘之强、靳文中地膜款57400元。被告威县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曲周县沃农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王花强、赵文涛、刘俊杰、任玉保、栾会明、刘之强、靳文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795元，由被告威县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负担561元，原告王花强、赵文涛、刘俊杰、任玉保、栾会明、刘之强、靳文中负担223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提交三份书证，证据一河北萌田公司和曲周沃农丰公司委托加工协议；证据二河北萌田公司生产通知单；证据三河北萌田公司收料结算单。证明其公司是根据曲周沃农丰公司所提供的原料，进行加工生产，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 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对河北萌田公司提交的三份书证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委托加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委托加工协议只有公章没有当事人的签字，即便有当事人签字该协议也不能摆脱河北萌田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河北萌田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其生产的产品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而其生产地膜经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检测属不合格产品，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经了解曲周沃农丰公司与河北萌田公司是同一个老板的两个公司，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不真实。对于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马成芳质证意见，同王花强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委托加工协议没有说明加工数量。另外在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加工产品质量，在没有约定产品质量的情况下，作为加工方应当按照国家行业标准予以加工生产，该协议不能够证实该公司的上诉主张。对于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曲周沃农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公司是依据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提供的订单要求，委托河北萌田公司加工生产的地膜。生产地膜黑色母料是我公司从石家庄市桥西区东鑫塑料经营部购买。该检测报告只是检测了部分样品，没有对全部产品进行检验，也没有对原材料进行检验，不能盲目认定是生产厂家的责任。我公司对鉴定过程、结论及鉴定中的检材不认可。该检验报告是在行政办案过程中做的鉴定，而非诉讼过程中委托鉴定的。王花强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与我公司存在任何关联性。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意见如下：证据一仅能证明曲周沃农丰公司与河北萌田公司之间在2018年3月22日签署委托加工协议，加工协议签署时间可以证实王花强等人购买的地膜系河北萌田公司生产。河北萌田公司提交的三份书证，证明目的和证明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主张71500元地膜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王花强等七人从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购买地膜款项仅为57400元。虽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靳文中称自己带现金15000元，到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库房拉地膜220捆，但其结算的钱款数额与购买地膜数量不符，被上诉人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对此也予以否认，王花强等七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现金结算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河北萌田公司与曲周沃农丰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产品在出厂时外观必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系规范产品生产者行为的行政管理性规定，生产者如违反该条规定将受到行政监管部门的相应处罚，但不能依据此条规定推定生产者提供给消费者产品质量出现不合格时即构成欺诈。上诉人王花强等人主张其所购买的地膜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退还货款并赔偿三倍损失，其应对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河北萌田公司和曲周沃农丰公司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存在故意欺诈行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花强等人连续三年从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购买同型号地膜，对地膜规格、性能及使用要求均知晓，但仅本批次产品出现质量不合格的情况，故不宜认定为销售者和生产者具有欺诈的故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花强等七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河北萌田公司诉称鉴定机构及鉴定意见的问题。鉴定意见只是作为证据的一种形式，人民法院有权对该证据的具体内容进行审查并结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采信。事发后王花强等人向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情况，该局根据王花强等人反映情况及时进行调查取证，并委托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地膜进行检验。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执法部门有权委托检验机构进行检验。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对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结果不认可，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河北萌田公司诉称不应承担被追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经一审法院查证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通过曲周沃农丰公司购买了河北萌田公司生产的地膜，销售给王花强等人，王花强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基于上述规定，判令威县老马农资服务中心退还王花强等人货款后，老马农资技术服务中心有权向作为生产者的曲周沃农丰公司和河北萌田公司追偿，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河北萌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花强、赵文涛、刘俊杰、任玉保、栾会明、刘之强、靳文中及上诉人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上诉人王花强、赵文涛、刘俊杰、任玉保、栾会明、刘之强、靳文中负担5590元；上诉人河北萌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立营 审判员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