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志强，男，1969年5月1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海棠社区主任，住，现住。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学，男，1977年2月2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海棠社区副主任，住，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强，男，海棠社区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兵，男，1985年10月2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兴兆，男，1962年5月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华，男，1975年7月1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革晓梅，女，1990年11月18日生，汉族，腾冲市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腾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彩霞，女，1992年5月2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刁莉银，女，1994年8月3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俊，女，1991年10月1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姣姣，女，1988年1月2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住隆阳区。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等七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兵，男，海棠社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保琴，女，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个体经营户，系死者朱小军之妻，住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德昌，男，1949年6月2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系死者朱小军之父，住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正兰，女，1951年8月27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系死者朱小军之母，住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义伟，男，1997年2月1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待业，系死者朱小军之子，住隆阳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明春，男，1982年10月16日生，回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原永昌街道合同制工作人员，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言涛，男，1968年9月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原永昌街道创卫办工作人员，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原审被告孙正义，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永昌街道创卫办工作人员，住隆阳区，现住。原审被告段玉宝，男，1994年11月2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永昌街道创卫办工作人员，住隆阳区。原审被告刘凤明，男，1958年6月3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永昌街道创卫办工作人员，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原审被告余国发，男，1956年6月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系永昌街道创卫办工作人员，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隆阳区兰城街道九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709849175G。法定代表人方向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波，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远征路/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570G。法定代表人张国耀，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海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海棠路/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30502MEA5800595。法定代表人段志强，居委会主任。上诉人段志强、郭玉学、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因与被上诉人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原审被告李明春、张言涛、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保山市隆阳区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昌街道）、保山市隆阳区海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棠社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志强、郭玉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是：1、原审认定“段志强、郭玉学在明知朱小军系环卫车的驾驶员的情况下，仍然与其打牌喝酒，对朱小军的死亡结果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各自承担3％的责任”错误。死者朱小军是在晚上第二场酒局中死亡的，上诉人段志强、郭玉学与朱小军打牌饮酒发生在早上11点左右第一场用餐中，吃饭结束后，段志强、郭玉学安排白云兵护送朱小军、李明春等人回去，但李明春等人表示永昌街道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喝酒，可以自行开车回去。离开时朱小军、李明春、张言涛状态清醒，没有酒醉，朱小军能驾车至六十四医院停车场说明其神志清楚，能够支配自己的行为，并非一审认定的“未尽到及时提醒、劝阻、照顾、护送义务，导致三人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又相约到天成KTV继续打牌喝酒，最终造成朱小军因大量过度饮酒乙醇中毒死亡的后果”。朱小军、李明春、张言涛第二次饮酒上诉人并不知情，朱小军死亡时段志强、郭玉学的酒精度测量均为0，如果没有第二次饮酒，朱小军是不会死亡的。2、第二次饮酒时的参与人员明知朱小军已喝过酒，还再次与其喝酒，对朱小军的死亡后果均应承担责任。但一审原告未起诉第二次参与饮酒的2名女性，法院也未追加该2名女性为被告，该2名女性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分担。3、本案段志强、郭玉学不存在强迫性劝酒、明知对方不能喝酒仍劝酒、酒后驾车未劝阻以及没有安全护送醉酒者的行为，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责任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与李明春、张言涛等人及第二次饮酒的2名女性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认定在场未喝酒人员未尽到及时提醒、劝阻、照顾、护送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死者不认识，在社区安排下就餐，未参与饮酒，也未与死者同桌，吃完饭后就回社区上班，不属于同饮者的范畴，法律不能苛责人们对陌生人履行注意义务。2、王振华不是社区工作人员，也未参与当天创卫工作，其受海棠社区委托送护林工具返回社区，受到社区用餐邀请，未参与打牌喝酒，也未与死者同桌，不能要求其尽注意义务。3、上诉人对朱小军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答辩称，当天参与创卫的人都知道朱小军是驾驶员，但没有尽到劝阻的义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李明春拒不提供2名女性的身份情况及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到公安机关也无法查实，导致无法起诉。李明春在公安机关调解时认可该2名女性的责任由其承担。原审被告李明春述称，李明春已承担最重的民事责任，且被迫辞职。李明春只邀约了一名女性，该女性又邀约了另一名女性，该女性的联系方式其已提供给公安机关。现李明春已无法联系该女性，也不知道该女性的身份情况，李明春在调解中的承诺不是判决的依据，应当由李明春承担的责任李明春已经承担。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言涛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述称，其未参与朱小军等人饮酒，朱小军的死亡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天成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与天成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永昌街道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昌街道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海棠社区述称，海棠社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审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李明春、张言涛等十九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9093.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47844元，赡养费78794.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天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返还其先行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朱小军生前系永昌街道创卫办环卫车的专职驾驶员，原告王保琴系朱小军之妻，朱德昌系朱小军之父，李正兰系朱小军之母，朱义伟系朱小军之子。2019年1月24日上午9时，被告李明春、张言涛、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及朱小军等7人受永昌街道领导的安排到大西山协助海棠社区开展创卫工作，海棠社区派出了工作人员段志强、郭玉学、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等10人参加；12时许，被告海棠社区安排参与创卫的人员到海棠路的傣民食馆用午餐，吃饭前被告李明春、段志强、郭玉学和朱小军一起打牌喝酒，打了2斤散装白酒，4人喝了约1.5斤，12时30分许打牌结束开始吃午饭，在吃饭时朱小军自行喝了剩余的0.5斤散装白酒，13时许吃饭结束，朱小军驾车拉着被告李明春、张言涛一同到老六十四医院停车场停放车辆，下午14时50分许朱小军、李明春、张言涛三人相约一起到天成KTV第507号包间唱歌喝酒，李明春自带2瓶威士忌并邀约2个女性朋友进入包间，天成KTV送了6瓶啤酒和1个果盘，5人在包间玩撒色子喝酒，中途张言涛提前离开天成KTV，晚上20时37分许李明春睡醒后叫唤朱小军没有反应，立即拨打110和120求救，120到达后确认朱小军已经死亡。2019年1月27日经兰城派出所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朱小军心血中乙醇含量为216.1㎎/100ml，死亡原因系乙醇中毒死亡。另查明，朱德昌现年69周岁，李正兰现年67周岁。被告李明春、张言涛、段志强、郭玉学已分别支付原告丧葬费用3000元，被告天成KTV已向原告支付丧葬费用10000元。原审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明春、段志强、郭玉学和死者朱小军在吃饭前就打牌饮酒，朱小军在酒后驾车拉着李明春、张言涛离开，在场未喝酒的人员未尽到及时提醒、劝阻、照顾、护送义务，导致三人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又相约到天成KTV继续打牌喝酒，最终造成朱小军因大量过度饮酒乙醇中毒死亡的后果，被告李明春等人对于朱小军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朱小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饮酒后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及自身的酒量有明确的认知，在饮酒过程中不能控制自身行为，致使自己饮酒过量并在酒后发生人身损害结果，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民事责任，被告李明春、张言涛、段志强、郭玉学、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等16人共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永昌街道和海棠社区因工作需要，安排其单位的相关人员进行工作，朱小军的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责任。被告天成KTV系从事向消费者提供酒水服务的公司，出于道义先行向原告支付丧葬费用10000元，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对于各被告承担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等12人未向朱小军尽到提醒、劝阻、照顾、护送等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各自承担0.5％的责任。被告段志强、郭玉学在明知朱小军系环卫车的驾驶员的情况下，仍然与其打牌喝酒，对朱小军的死亡结果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各自承担3％的责任。被告李明春、张言涛与朱小军系同事关系，在明知朱小军系环卫车驾驶员、且对朱小军的酒量应有所了解的情况下，放任其喝酒并让其酒后继续开车，还相互邀约到天成KTV再次打牌喝酒，被告李明春、张言涛应预见到朱小军再继续过度喝酒会导致危险，却放任危险的发生，置朱小军的生命健康安全于不顾，对朱小军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较大责任，即被告李明春应负10％的民事责任，被告张言涛应负8％的民事责任。3、对于被告应承担赔偿费用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审理情况，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计算）；（2）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2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173008元（其中朱德昌：21626元/年×（20-9）÷3=79295.3元；李正兰：21626元/年×（20-7）÷3=93712.7元）；上述三项合计894806.5元。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801093.84元，原审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李明春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7109.38元（801093.84元×10％-3000元），被告张言涛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1087.08元（801093.84元×8％-3000元），被告段志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1032.82元（801093.84元×3％-3000元），被告郭玉学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1032.82元（801093.84元×3％-3000元），被告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等12人各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005.47元（801093.84元×0.5％）。被告天成公司系从事向消费者提供酒水服务的公司，出于道义先行向原告支付费用10000元，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77109.38元。二、由被告张言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61087.08元。三、由被告段志强、郭玉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赔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21032.82元。四、由被告保山市隆阳区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补偿款10000元（已支付）。五、由被告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等12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赔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4005.47元。六、驳回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各方当事人对朱小军死亡的后果责任比例如何分担？2、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朱小军系乙醇中毒死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朱小军自行承担其死亡后果70%的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30%责任的比例分担，段志强、郭玉学是第一场饭局的邀约者和组织者，并参与了喝酒。朱小军、李明春、张言涛饭后乘酒性又相约至天成KTV继续饮酒，最终朱小军乙醇中毒死亡，故第一场饭局对第二场酒局的发生有一定影响，加之朱小军在第一场饭局中饮了酒，有部分致其死亡的原因，故原审判决段志强、郭玉学各承担3%的责任并无不当。白云兵、郭兴兆、王振华、革晓梅、赵彩霞、刁莉银、赵文俊、梁姣姣出席单位安排的工作餐，没有参与打牌饮酒，也没有与朱小军同桌吃饭，不能将提醒、劝阻的义务扩大到同时用餐者，故对白云兵等八人主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予以采纳。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虽未参与打牌，但系朱小军同事，与朱小军同桌吃饭未尽提醒、劝阻义务，一审判决该四人各承担0.5%的责任并无不当，且一审宣判后，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四人各分担0.5%的责任予以确认。第一场饭局解散后李明春、张言涛未尽劝阻义务，反而与朱小军相互邀约共同至天成KTV继续饮酒，李明春并提供两瓶白酒，同时邀约两名女性共同参与饮酒，导致朱小军最终死亡，李明春应承担较重责任，且同场参与饮酒的两名女性无法查找与李明春有关，故本院确认李明春承担朱小军死亡后果14%的责任，为112153.1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元，还应支付被上诉人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109153.14元。张言涛参与第二次饮酒，但没有邀约他人参与，且提前离开，原审确认其承担8%的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张言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61087.08元”。二、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段志强、郭玉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赔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21032.82元”。三、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被告保山市隆阳区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补偿款10000元（已支付）”。四、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六、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七、由原审被告李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109153.14元。八、由原审被告孙正义、段玉宝、刘凤明、余国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赔偿原审原告王保琴、朱德昌、李正兰、朱义伟赔偿款4005.4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段志强、郭玉学各负担1500元，李明春负担1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