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为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彭永恒，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77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住址为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农户，系涉县井店镇王金庄花椒专业社司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5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户籍住址为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农户，系涉县井店镇王金庄花椒专业社司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8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宏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河南省濮阳市苏北路与中环路交叉口东南角/div>法定代表人：吕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曹某、高某、濮阳市宏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的三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曹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误。三被上诉人均未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针对其三期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因伤持续误工的证据，原审将三被上诉人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97天，认定王某1（住院期间2人护理24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为90天，王某2营养期60天，曹某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均是错误的。应当结合三被上诉人的伤情，根据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认定王某1的误工期为150天，误工费为21433.5元；护理期60天，护理费7675.2元；营养期60天，营养费1800元。认定王某2的误工期为60天，误工费8573.4元；营养期为30天，营养费900元。认定曹某的误工期为120天，误工费17146.8元；护理期60天，护理费7675.2元；营养期60天，营养费1800元。2、二被上诉人王某2、曹某未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王某2母亲、被上诉人曹某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曹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答辩人伤情严重，均构成多处伤残，原审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符合法律规定。王某2的母亲、曹某的父母年迈体衰，上诉人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1、王某2、曹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计12万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30%责任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3096.96元，残疾赔偿金待伤残确定后再主张，不足部分由被告高某、被告宏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涉县营销服务部车商业务部在乘客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2、原告曹某损失各5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第二项请求中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87969.08元，并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本案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被告高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宏超公司及该车辆的投保情况、原告方的治疗经过及伤残情况(王某1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王某2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曹某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被告高某已支付费用情况及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王某1提供的2018年8月26日的金额为12300元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一支，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因原告所购药品无医生处方予以佐证且非在治疗医院购买，原告未能证实该费用确系其治疗病情的必需花费，故不予采信。2.原告王某1提供的餐饮费单据及微信付款记录各一份，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出不能证实系就医时支出，因该两笔费用的支出时间与原告在涉县检查时间不符，且均未载明付款方，故均不予采信。3.原告王某1提供的交通费单据及微信付支付油费的记录，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出过高，且不能证实系原告就医时支出，因该组单据中大多为货车及客车的通行费收据过路费，高铁车票及加油发票并非原告姓名，无法确认均系原告就医时支出，鉴于原告在多地方治疗病情的实际，故对该组证据应结合原告治疗经过予以采信，对原告支出的交通费应酌情予以确定。4.原告曹某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因该合同书真实有效，但仅能证实原告购买房屋的事实，无法确认其长期在该房屋内居住，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告损失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5.原告王某1、王某2、曹某分别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各一份，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因原告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无法确认护理人员因护理致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该组误工证明中护理人员的月工资收入及减少的收入金额均不予采信，原告方的护理情况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6.原告王某1、王某2、曹某分别提供的涉县王金庄花椒专业合作社工资表各三份，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因该工资表中加盖有单位印章，仅能证实原告方三个月的工资情况及职业情况，但未能证实原告方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原告方因事故减少的误工收入应依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王某1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高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事故经过，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某1及被告高某分别承担70%和30%的事故责任，故应由事故责任者按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高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系被告宏超公司所有，被告高某系受被告宏超公司雇佣且在受雇期间发生事故，被告高某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宏超公司承担；被告高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事故给三原告造成损失的比例进行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30%由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宏超公司赔偿；原告王某1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70%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告王某2、曹某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70%因该二原告放弃要求原告王某1赔偿，故不予处理。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出原告方放弃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涉县营销服务部车商业务部在乘客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请求，应在其公司赔偿款中扣减相应金额的意见，因原告该项请求涉及的保险合同争议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且原告表示对该项请求另行处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王某1主张260134.18元、原告王某2主张77654.54元、原告曹某主张51025.88元，因原告王某1提供的一支金额为3998元的门诊费用单据系支付救护车费，一支涉县医院的缴款凭证并非有效医疗收费单据，根据有效的医疗费用单据，故确认原告王某1为243714.18元、原告王某2为77654.54元、原告曹某为51025.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王某1主张按100元/天计算41天计4100元，原告王某2主张按100元/天计算34天计3400元，原告曹某主张按100元/天计算25天计2500元，因原告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均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王某1主张按50元/天计算90天计4500元，原告王某2主张按50元/天计算60天计3000元，原告曹某主张按50元/天计算90天计4500元，被告方提出应按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因三原告最后治疗医院的出院医嘱中载明需加强营养，且鉴于三原告的伤情均构成多处伤残，参照公安部的三期鉴定规范，三原告主张的营养期限符合规定，但计算标准不妥，故按30元/天计算确认原告王某1为2700元，原告王某2为1800元，原告曹某为2700元；4.误工费，原告王某1主张按其日工资157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97天为46629元、原告王某2主张按其日工资148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97天为43956元、原告曹某主张按其日工资15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97天为44550元，被告方提出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出院时，因三原告提供了从事职业证明但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三原告均系在涉县井店镇王金庄花椒专业社工作，其工资收入应按2018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标准142.89元/天计算，三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故确认三原告的误工费均分别为42438.33元；5.护理费，原告王某1主张住院期间41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9天为18263元，原告王某2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人护理36天为4200元，原告曹某主张住院期间25天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65天为15413元，被告方提出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因三原告受伤确需人员护理，但原告方证据无法证实护理人员因护理致减少的实际收入，原告王某1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长期医嘱中记载家陪一人，原告曹某在涉县医院的长期医嘱中记载陪护一人，鉴于三原告的伤情及原告方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明，并参照公安部的三期鉴定规范，故认定三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符合规定，原告王某1护理人员王国定日工资按2018年制造业标准145.77元/天计算，原告王某2主张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余护理人员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27.92元/天计算，确认原告王某1两人护理（包括王国定）24天、一人护理66天为15011.28元，原告王某2为4200元，原告曹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人护理90天为11512.8元；6.交通费，原告王某1主张2541元、原告王某2主张1500元、原告曹某主张1500元，被告方提出过高，鉴于原告方支出交通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原告王某1在医疗费中主张的救护车费用3998元应系交通费，故酌情确认原告王某1为4998元、原告王某2为500元、原告曹某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王某1主张92475.24元、原告王某2主张130134.84元、原告曹某主张130967.7元，被告方均不予认可，鉴于三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王某1、王某2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曹某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其收入来源地系城镇，对原告曹某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予采纳，故确认原告王某1为92475.24元、原告王某2为130134.84元、原告曹某为88290.8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均分别主张20000元，被告方提出过高，因原告王某1在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鉴于三原告的伤残情况，故确认原告王某1为5000元、原告王某2为15000元、原告曹某为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王某1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子一女的费用为9121.55元、原告王某2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母亲及儿子的费用为15688元、原告曹某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父母的费用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儿子的费用共计为45974元，被告方应以被扶养人现在的年龄计算且原告曹某之子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以法庭辩论终结时间计算为宜，原告曹某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故确认原告王某1儿子及女儿的费用分别为2027.01元、7094.54元，原告王某2母亲及儿子的费用分别为7606.64元、5704.98元，原告曹某父亲、母亲及儿子的费用分别为11611.75元、12901.94元、8708.81元，且依法应将该项费用分别计入三原告的残疾赔偿金；10.鉴定费，三原告均分别主张1500元，因三原告提供有效单据予以证实，故均予以确认；11.其他费用，原告王某1主张有餐饮费369元，原告曹某主张有护具费1300元，被告方均不予认可，因原告王某1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曹某佩戴护具有医嘱要求且系必要的治疗辅助用品，故对餐饮费不予认定，对护具费予以确认且应计入医疗费。以上原告王某1的各项损失为421058.58元、原告王某2的各项损失为289939.33元、原告曹某的各项损失为243690.15元。对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出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意见，因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但该费用系事故发生后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应由原告王某1及被告宏超公司分别负担70%及30%。综上，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139430元、赔偿原告王某242827元、赔偿原告原告曹某3774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1114038.57元、赔偿原告王某273683.69元、赔偿原告曹某61334.14元，由被告宏超公司分别赔偿三原告鉴定费各45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对被告高某已支付原告王某1的费用5000元，应由原告王某1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3943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1114038.57元，共计153468.5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24282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273683.69元，共计116510.6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曹某3774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某61334.14元，共计99077.14元；四、被告濮阳市宏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2、原告曹某鉴定费用各450元；五、原告王某1在收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赔偿款后十日内退还被告高某垫付的费用5000元。案件受理费7420元，减半收取计3710元，由三原告负担334元，被告濮阳市宏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334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三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曹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认定问题。（一）王某1的鉴定意见显示其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住院诊断证明标有“加强营养，陪护2人”字样。根据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其伤情之一“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的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二）王某2的鉴定意见显示其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其伤情之一“多根、多处肋骨骨折”的营养期为30-60日。（三）曹某的鉴定意见显示其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其伤情之一“胫腓骨双骨折”的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原审根据三被上诉人多处伤残，损伤较为严重的伤情，酌情认定三被上诉人的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在其伤情的三期评定规范标准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王某2母亲、被上诉人曹某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王某2母亲和曹某父母均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符合支付标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 薇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