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硗碛乡泽根村。 法定代表人：王洪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虎，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莉媚，女，汉族，1982年1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县。四川省雅通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兵，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万平，男，汉族，1969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琼，女，汉族，1969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宝兴县。 上诉人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莉媚、丁万平、杨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川18民初2号民事判决，泽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川民终1057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川18民初2号民事判决，泽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泽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邓虎，被上诉人阮莉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兵、石国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万平、杨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阮莉媚的诉讼请求；2.查明事实，如为虚假诉讼，请移送公安机关；3.一、二审诉讼费由阮莉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通过对阮莉媚全部银行流水的全面分析，可以清晰的看出：1.阮莉媚与丁万平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论其性质是借款还是往来款，双方之间的未结款项余额绝非5480万元。阮莉媚与丁万平在2015年1月5日的《协议书》中确认未结款项的余额是5480万元、并在诉讼中一直坚持，明显的属于债权虚假、诉讼虚假；2.阮莉媚与丁万平之间2015年1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并未结清，二者虽然一直声称已经结清，但没有任何银行流水支持。在此背景下签订2015年1月5日的《协议书》，明显不合常理；3.2015年1月之后丁万平对阮丽媚仍有大额支付，虽然阮莉媚辩称属于其他经济往来，但银行流水的记载内容却未支持阮丽媚的说辞。在此背景下，阮丽媚起诉索要5480万元，丁万平对此一味附和，双方无视还款的事实，明显属于虚假诉讼。4.从阮莉媚提交的自认在2015年1月、2月利息支付统计及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利息支付情况的统计可以看出，双方直至2015年2月仍按照之前的16份借款协议的内容履行付息义务，并未履行2015年1月5日的《协议书》，《协议书》形成时间是存疑的。二、原判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的精神，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致使案件关键事实不清，疑点重重。阮莉媚明显不具备相应的巨额资金出借能力，涉案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借出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过利息的支付，以及阮莉媚与丁万平此前存在诉讼中的合作关系，本案属于明显且典型的虚假民事诉讼。三、担保关系的证据虚假。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7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字并非形成于该时间；2.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7日的《连带责任保函》中，原法定代表人丁万能的签字并非形成于该时间，该《连带责任保函》的盖章属于“字压章”即在空白的盖有公章的纸上进行打印形成；3.丁万平与阮莉媚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丁万平的签字并非形成于该时间。4.丁万平与阮莉媚之间的16份借款合同均形成于同一时间。一审中基于技术原因不能鉴定，应当另行委托鉴定。 阮莉媚辩称，一、本案客观证据表明，诉争债权债务真实，不存在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的情形。1.本案诉争债权债务，形成于两年时间，由16笔借款发生额组成。阮莉媚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对于每一笔借款的发生均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之相对应的银行流水相印证。同时，对于泽根公司关于转账记录提出的质疑，也在本次诉讼中补充证据予以证明。通过对客观证据阮莉媚银行流水的仔细分析，反映了一个完整的借款流程，即借款合同+提供借款+偿还利息+结算。而且在丁万平偿还借款利息过程中，在还款附言中标注有“还阮姐利”、“还阮姐息”等字样，证实丁万平对于借款事实是认可的，且偿还的利息有据可查。再加之，债权债务形成、履行过程历经两年的时间，16笔借贷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及债务人偿还利息的证据也是无法捏造的，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借贷关系不仅真实，而且客观。2.本案并不存在捏造担保义务情形。首先，泽根公司出具有《连带责任保函》，载明为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55O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丁万平为泽根公司实际所有人，其以自己所有的公司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合情合理。其次，泽根公司提出《连带责任保函》属于字压章质疑，言下之意是先有章后有字，并为此申请了朱墨时序鉴定。但经司法鉴定，恰恰相反，司法鉴定结论为“印文与同部位印刷体字迹交叉部位的层次关系明确，交叉与未交叉部位的特征反映稳定，反映出了先有黑色印刷体字迹，后有红色印文的形成时序特性。”充分说明本案《连带担保函》的真实性，何以推论捏造担保义务之说。再次，2015年1月15日股权发生转让这一法律行为，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转让行为效力宜属无效。二、本案鉴定真实合法，不能因为没有契合泽根公司想要的时间就重新鉴定。三、关于泽根公司的相关质疑不能成立。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丁万平为其控制的旺平、泽根两家公司修建电站。丁万平不仅向阮莉媚借款，另案涉及8000余万元借款也是为了修电站。同时，泽根公司提交的丁万平与王绍峥签订的协议书及其附件显示，泽根公司、旺平公司对丁万平负担有债务。时间、地点：本案借款形成的时间2012年至2014年，借贷形成的时间、地点与丁万平投资修建电站的时间、地点相吻合。款项来源：从银行流水显示除一笔指示他人代付外，全部来源于阮莉媚银行账户。且阮莉媚已经披露涉案出借资金，由自有资金及向第三方的拆借资金构成，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我方拆借资金违法的情况下，我方已经尽到了“资金来源"的举证及说明义务。款项流向：从阮莉媚银行账户转到丁万平及丁万平指定的高璐、高玉珊账户。借贷双方的关系：阮莉媚与丁万平除了民间借贷关系再无其他关系，需要指出的是，本次诉讼是16笔借款，而16笔借款形成于不同的时间，非一次性形成5480万元借款。丁万平采取个人借款形式为泽根、旺平两家公司融资修建电站系其通常操作模式。经济状况：借款人丁万平系旺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投资多个电站，对其借款有保障。根据阮莉媚的银行流水显示，阮莉媚有收取包括丁万平在内的多人利息和偿还借款，也向他人拆借资金，具有出借能力。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泽根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宾，以及现登记在册的股东冯松敏、王洪宾，受让股权并没有给付过任何对价，可以说是没有出过一分钱拿下了两家价值7、8亿的水电公司。即使是实际控制人王绍峥与丁万平之间所谓债务，也是没有任何证明债权债务真实的凭证。综上，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丁万平、杨琼未作答辩。 阮莉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万平、杨琼、泽根公司归还阮莉媚借款5480万元；2.判令丁万平、杨琼、泽根公司支付阮莉媚借款548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3288万元。庭审中将利息数额变更为3076.5万元，庭审后提交补充意见，将利息数额变更为3081.5万元；3.判令丁万平、杨琼、泽根公司支付阮莉媚借款5480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归还时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息）；4.判令丁万平、杨琼、泽根公司支付阮莉媚违约金274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丁万平、杨琼、泽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因丁万平修建电站需要资金，先后16次与阮莉媚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阮莉媚向丁万平交付了借款，借款本金共计5480万元。借款后，丁万平根据约定向阮莉媚支付了部分利息。具体如下： 1.2012年10月18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00万元，月息2.5%。2012年10月18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8629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6618的银行卡转款170万元，次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8629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6618的银行卡转款3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12月18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125万元。 2.2013年1月7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80万元，月息2.5%。2013年1月24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2942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6618的银行卡转款28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12月12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161万元。 3.2013年8月2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400万元，月息2.5%。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8629的银行卡向高玉珊尾号为7113的银行卡转款4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2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160万元。 4.2013年8月20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00万元，月息2.5%。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高璐尾号为1417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80万元。 5.2013年9月18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800万元，借期两年，按季度付息，每季度利息48万元。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400万元，共计600万元，同时，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5676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17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240万元。 6.2013年11月28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300万元，未约定利息。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300万元。 7.2014年2月19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300万元，每月利息7.5万元。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显示，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每月7.5万元，共计75万元。 8.2014年3月6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300万元，每月利息7.5万元。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3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2月12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67.5万元。 9.2014年3月11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00万元，借期1年，半年付息一次，每次利息24万元。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4年9月10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24万元。 10.2014年3月20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600万元，每月利息15万元。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款400万元，3月21日以同样方式向丁万平转款150万元；阮莉媚称，余下50万元系3月21日委托他人现金取款交付，丁万平对此未提出异议。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135万元。 11.2014年4月18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1000万元，每月利息3%。2014年4月21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2942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两次转款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4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252万元。 12.2014年8月20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300万元，未约定利息。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将300万元转入阮莉媚尾号为2410的银行卡后，再由阮莉媚2410的银行卡将300万元转入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 13.2014年9月15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当日，阮莉媚将200万元由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转入其尾号为2410的银行卡后，再由阮莉媚2410的银行卡将200万元转入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 14.2014年9月24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00万元，月息2.5%。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将200万元转入其尾号为2410的银行卡后，再由阮莉媚2410的银行卡将200万元转入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24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共计15万元。 15.2014年11月12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200万元，月息2.5%。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7717的银行卡将200万元转入其尾号为2410的银行卡后，再由阮莉媚2410的银行卡将200万元转入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显示，2014年12月11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5万元。 16.2014年11月18日，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100万元，月息2.5%。当日，阮莉媚通过其尾号为2942的银行卡向丁万平尾号为5119的银行卡转入100万元。阮莉媚提交银行流水统计显示，2014年12月18日，丁万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阮莉媚支付利息2.5万元。 2015年1月5日，阮莉媚与丁万平就上列16笔借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第一条对16笔借款的时间及实际借款金额进行了载明，借款总额为5480万元。第二条载明，甲方（丁万平）确认向乙方（阮莉媚）的借款都已经通过银行划款方式，划给了甲方（丁万平）和甲方指定的收款人高璐、高玉珊；协议约定全部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548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本息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完毕。第七条约定，“丁万平的配偶杨琼愿为以上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八条约定，“若丁万平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全额偿还借款本金5480万元及利息，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5480万元的5%承担违约金”。 2015年1月7日，泽根公司的股东丁万能和杨明经股东会商议形成泽根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愿意为丁万平向阮莉媚的借款（总额不超过5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向阮莉媚出具连带责任保函”。同日，泽根公司向阮莉媚出具《连带责任保函》，载明“阮莉媚：丁万平为了宝兴县旺平水电有限公司所属电站的建设工程向你借款。我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愿意就丁万平向你的借款（总额不超过5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丁万平没有向你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则由我公司归还丁万平向你的借款和支付利息”。保函加盖了泽根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杨明的签字。2015年1月15日，泽根公司的股东丁万能、杨明分别与王洪宾、冯松敏签订《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洪宾以6650万元的价格受让丁万能持有泽根公司95%的股份，冯松敏以350万元的价格受让杨明持有泽根公司5%的股份，随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在诉讼过程中，经泽根公司申请，就16份《借款合同》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2015年1月5日的《协议书》中丁万平、杨琼、阮莉媚签字、按印的形成时间，2015年1月7日泽根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丁万能、杨明签字、按印的形成时间，《连带责任保函》中丁万能签字的形成时间及印章与文字是“章压字”还是“字压章”等事项申请鉴定，2018年11月2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不能确定16份《个人借款合同》是否同一时间形成；2、不能确定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甲方“丁万平、杨琼”、乙方“阮莉媚”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3、不能确定落款日期为“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股东署名为“丁万能、杨明”的《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时间；4、不能确定落款日期为“二0一五年一月七日”、保证人为“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署名为“丁万能”的《连带责任保函》的形成时间，其上的“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印文形成于同部位印刷体字迹之后。经泽根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就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阮莉媚、丁万平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泽根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是否为2015年1月形成进行重新鉴定。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系由于成分含量、取样条件、技术条件、方法等原因而不能鉴定，属客观不能鉴定，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明，阮莉媚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民事诉状”上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民事诉状”上加盖法院的收件印章显示，收件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法院立案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3.泽根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从2012年10月开始，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阮莉媚与丁万平先后签订16份《个人借款合同》，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合同签订后，阮莉媚通过银行转款向丁万平或丁万平指定的账户支付了相应款项，出借人与借款人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已成立借款关系。2015年1月5日，阮莉媚与丁万平就该16笔借款结算并形成《协议书》，就借款本金、利息、归还时间、丁万平之妻杨琼自愿就承担归还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亦有证据和事实基础。因此，在阮莉媚与丁万平之间已客观上形成借款事实，构成借款关系。 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明显不符合常理；（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可以看出，虚假诉讼主要是指虚构并不存在的事实和民事法律关系，通过诉讼方式掩盖和实现其真实的目的。本案中，因丁万平修建电站需要资金而借款，先后与阮莉媚16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58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5480万元，且借款发生后，丁万平向阮莉媚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2015年1月5日双方就该16份借款情况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协议书》亦载明，之前的16笔借款共计5480万元，“已经通过银行方式，划给了甲方（丁万平）和甲方指定的收款人高璐、高玉珊”。出借人阮莉媚与借款人丁万平对以上事实亦均无异议。根据借款合同、交付事实、利息支付及后来再次确认的协议书等证据，阮莉媚作为出借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系适格原告。虽然泽根公司对借款过程中的部分事实提出疑问，并根据案件以外的某些事实，认为本案为虚假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资金来源和阮莉媚的出借能力问题。虽然泽根公司提出阮莉媚不具备本案款项的出借能力的异议具有合理性，但证据显示，本案系阮莉媚与丁万平签订借款合同从而发生借款关系，款项亦是通过阮莉媚的银行账户支付，也就是说，所涉款项系以阮莉媚名义出借及收取利息，泽根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阮莉媚的出借资金来源非法，亦无证据证实存在不正常的转账、倒账的事实；阮莉媚的实际资金来源，属阮莉媚与他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且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资金所有人只能以自己名义而不能以他人名义出借。第二、虽然丁万平对阮莉媚的诉讼主张予以认可，但该认可属对有证据支撑的客观事实的认可，并不存在不符合常理的自认。诉讼中，对于借款的交付及利息的支付，丁万平强调以银行流水为准，并非不合常理；阮莉媚对于利息的支付情况，根据银行流水认可2015年1月和2月支付过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的变更，系当事人行使权利的体现，丁万平亦存在对阮莉媚细节性的诉讼主张的认可问题。第三、本案16笔借款事实并非一次形成，时间跨度较长，其中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属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应属正常。第四、虽然雅通公司分别在不同的诉讼中为阮莉媚及丁万平的财产保全申请担保，但证据显示，雅通公司与丁万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亦属正常，且诉讼保全仅是为保证判决的执行，并依程序而进行，因此，提供诉讼保全的担保，并不能否认丁万平与阮莉媚之间的借款关系，亦不能得出丁万平与案外人雅通公司之间存在不正常的关系的结论。第五、虽然阮莉媚及丁万平等人另行对泽根公司股东提起过诉讼，但属以正常途径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实在诉讼中不存在不合常理的认可与调解。第六、虽然泽根公司对《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1月和2月丁万平仍根据以前的合同约定向阮莉媚支付利息，而非依《协议书》统一支付利息，《协议书》并非2015年1月形成，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亦不是在2015年1月形成。但经鉴定，不能确定《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的形成时间，而泽根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不是在2015年1月形成，而仅依2015年1月和2月丁万平支付利息的方式，显然不能否定《协议书》载明的形成时间。而且，《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的形成时间问题，亦不能否定和推翻之前的借款事实本身，仅影响泽根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至于泽根公司所提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丁万平向阮莉媚转款18211500元是属什么款项，阮莉媚称，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阮莉媚向丁万平转款2090万元，属于其他经济往来，而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阮莉媚与丁万平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阮莉媚对此的抗辩理由应具有合理性，且针对泽根公司就丁万平与阮莉媚之间其他款项往来的质疑，阮莉媚一方均作了相应回应。因此，本案有借款合同、交付依据、利息支付等事实，即存在客观的借款关系，并不符合虚假诉讼的构成要件。丁万平作为借款人，丁万平之妻杨琼自愿为丁万平向阮莉媚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均应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阮莉媚提出要求按月利息2.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因此，协议书约定月利率2.5%已超过该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阮莉媚要求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由于阮莉媚认可2015年1月和2月丁万平支付过利息，庭审中，阮莉媚认可2015年1月和2月丁万平已支付利息211.5万元，庭审后提交补充意见称已支付利息206.5万元，但该部分事实庭审中未予核对，且阮莉媚认可的金额与本金548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差距不大，同时结合诉讼中阮莉媚一方表示可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等具体情况，应从2015年3月1日起，以548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阮莉媚要求支付违约金274万元的依据在于《协议书》关于“逾期未还，除支付借款本息外，还应支付5%的违约金”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约定的2.5%月利率，年利率为30%，已超过年利率24%，因此，该违约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泽根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5年1月5日，丁万平与阮莉媚经核算并签订《协议书》，确认了5480万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归还时间等内容。2015年1月7日，泽根电力公司的两名股东丁万能和杨明经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泽根公司愿意为丁万平向阮莉媚借款金额在5500万元内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在同日向阮莉媚出具《连带责任保函》，愿意就丁万平向阮莉媚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函加盖了泽根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丁万能的签字，因此，该担保系泽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泽根电力公司对《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出具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1月5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明显存疑，《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并非2015年1月7日出具。由于经鉴定，不能确定《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的实际形成时间，泽根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并非在2015年1月形成，因此，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载明的落款时间2015年1月7日为其形成时间。而该时间在丁万能、杨明转让股权之前；虽然后来丁万平与王绍峥签订协议时载明泽根公司不存在对外担保，只能表明丁万平未如实披露泽根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能由此否定泽根公司对丁万平向阮莉媚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因此，泽根公司应按照《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保函》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对泽根公司所提《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不具有法律效力，泽根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因《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均载明，泽根公司在5500万元内对丁万平向阮莉媚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对丁万平、杨琼所欠阮莉媚借款本金5480万元及利息，泽根公司应在55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于超出5500万元范围的金额，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阮莉媚是否在保证期限内向担保人泽根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015年1月5日的《协议书》载明，借款本息应于2016年6月30日，由于未约定保证期间，阮莉媚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主张权利。本案中，阮莉媚主张权利的“民事诉状”上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诉状上加盖的法院收件印章显示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即2016年12月20日收到了阮莉媚的民事诉状，系在保证期限内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泽根公司所提以立案日期2017年1月19日倒推，阮莉媚主张权利日期不应早于2017年1月12日，已超过保证期间，泽根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丁万平、杨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阮莉媚归还借款本金5480万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以54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阮莉媚支付至款清时止的利息；二、泽根公司对上述款项在55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阮莉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900元，由丁万平、杨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泽根公司提交一份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8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拟证明：该案中25名丁万平的债权人合计债权金额5500万不真实。说明丁万平的债务有虚假。阮莉媚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并不能达到泽根公司的证明目的，因该案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证明2015年1月15日泽根公司的股东丁万能、杨明分别与王洪宾、冯松敏签订《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证为，双方当事人对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8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泽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关于16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和丁万平签字；支付借款的方式；《协议书》、《股东决议》的签订时间；《连带责任保函》的签订时间和加盖印章；均持有异议。认为16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同一时间，丁万平的签字不实。银行转账与借款合同记载金额不能一一对应。《连带责任保函》系“字压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泽根公司在庭审之后又补充提交三组证据：1.（2017）豫0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2.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3.《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四川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出具丁万平身份证号对应的护照情况。拟证明：《协议书》标记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但丁万平在2015年1月5日并不在中国境内。也就是说丁万平、阮莉媚在诉讼中共同作出虚假陈述。阮莉媚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泽根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备注栏记载“因数据采集传输的原因，上述出入境记录可能存在差漏”。也不能据此证明丁万平的出入境时间。从丁万平与阮莉媚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时间是电脑打印的，但签字是手写的，也是正常的，都不影响借贷关系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 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明显不符合常理；（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认为虚假诉讼主要是指虚构并不存在的事实和民事法律关系，通过诉讼方式掩盖和实现其真实的目的。并且对本案中丁万平与阮莉媚的借贷关系，逐一进行了分析和评述。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丁万平与阮莉媚签订了16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58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通过银行转账为5480万元，且借款发生后，丁万平向阮莉媚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泽根公司上诉称借款合同有些没有利息约定，利息支付等不能一一对应，但并不能否认阮莉媚出借资金的客观事实。在出借之后，双方就该16份借款情况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协议书》亦载明，之前的16笔借款共计5480万元，“已经通过银行方式，划给了甲方（丁万平）和甲方指定的收款人高璐、高玉珊”。出借人阮莉媚与借款人丁万平对以上事实亦均无异议。虽然泽根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并认为《协议书》并非2015年1月5日形成，但并不影响根据银行转账认定阮莉媚出借5480万元的事实。至于泽根公司所质疑的阮莉媚的出借能力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评述，该评述并无不当。虽然泽根公司上诉要求对《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保函》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对此委托鉴定时，鉴定机构表示由于成分含量、取样条件、技术条件、方法等原因而不能鉴定，属客观不能鉴定。泽根公司上诉时也没有提供能作此项鉴定的相关机构，故本院对泽根公司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泽根公司所提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之间丁万平向阮莉媚还有转款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查明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不具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基于本案有借款合同、交付依据、利息支付等事实，即存在客观依据证明借款关系，认为本案并不符合虚假诉讼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泽根公司上诉称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泽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900元，由宝兴县泽根电力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云 审判员 雷 伟 审判员 汪秀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梅 书记员 文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