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268278D。法定代表人：牛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118573664R。负责人：张学勇，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冰，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58074010F。负责人：辛钰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成，辽宁邦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友谊第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住所地大，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信用代码：91210211711328846A。法定代表人：唐多默，该市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宽，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内)。经营者：王德华。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股份）、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以下简称大连灯具城）因与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友谊市场）、原审第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索日灯饰经销部（以下简称索日灯饰）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商股份、大连灯具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浙商财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大商股份和大连灯具城重审期间申请法院到消防部门调取现场勘验的照片以确定仓库是否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火灾探测器按钮，因为大连灯具城出租给友谊市场时没有上述设施，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仅凭现场勘验笔录有记载为由拒绝调证，无法令人信服。公文书是书证，其证明力大于一般书证，但仍需举证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冷传义下达断电指令系履行大商职务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从公安消防机关给冷传义所做笔录看，冷传义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大商的员工，又是友谊市场的物业经理。断电前给友谊市场各部门开会，这是大商员工办不到的。冷传义于2017年1月23日召集各部门开会，要求做好放假期间的安保工作；而友谊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唐多默也承认冷传义虽然与大连灯具城有劳动合同，但事实仍担任着友谊灯饰城的物业经理。因此，友谊市场的消防报警按钮、检测器等在2017年1月23日白天就已由友谊市场的工作人员关闭，而不是大商两公司的夜间保安关闭的。冷传义要求关闭电闸的指令代表是友谊市场，而非大商两公司。袁功有夜间巡岗是巡视监督夜间的保安的工作情况，而非巡视市场，而大商夜间保安已完成了保安协议中要求的两次巡检义务，对火灾起因和扩大均没有过错。案涉公估报告未经大商股份确认，无法判断业户损失财产种类和数量，评估程序违法。火灾的起因系外来原因，而友谊市场改造时留有的孔洞是外来火源的唯一可以进入的途径，一审判决否定该主张错误，友谊市场对火灾的发生有不可推掉的责任。一审判决未确定业户自行承担一定比例的损失错误，大商两公司对火灾蔓延没有责任，在此情况下，风险应当由浙商财险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友谊市场作为出租方仅承担补充责任，大商两公司无责任。友谊市场承租场地后，自行搭建，将市场连成一片，分隔成独立的店铺和仓库出租给业户，友谊市场既是市场的经营主体，也是着火仓库的实际控制人，应对业户及货物有安全保障义务，大商两公司不应承担管理者的责任。浙商财险作为保险公司，对于不可抗力或不明原因引发的火灾，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大商两公司对火灾发生无过错，自身及配备方面亦无过错，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友谊市场是夜间消防及安保负责人，火灾发生当天，友谊市场未履行夜间消防义务，由于消控室无人值守而导致未及时发现火情，友谊市场应承担全部责任。保安派遣方大连灯具城既无违约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浙商财险辩称，不同意大商股份、大连灯具城的上诉请求。案涉火灾损失的发生，有两个阶段组成：第一是火灾的发生，第二是火灾的蔓延。尽管火灾的发生是由于不明外来火源造成的，火灾的蔓延和损失的造成是由于大商两公司员工失职造成的。因此，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大商公司、大连灯具城承担。友谊市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够界定消防设施的职责只有防部门，消防部门的勘验笔录具有唯一的权威性。关于冷传义的身份问题，从友谊市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10月31日大连灯具城介入友谊市场物业、安全工作备忘录的背景下考虑，友谊市场从未向冷传义本人支付过工资，只是向大连灯具城支付相关费用，由大连灯具城再支付给冷传义。消防部门在案发火灾的第一时间所做笔录中，冷传义已经说明案涉案发当时的消防责任归于大商股份及大连灯具城，这应具有第一的证明力。大商股份、大连灯具城所说的搭建部分虽由友谊市场搭建，但已经大连灯具城同意，且双方就搭建部分约定了租金，友谊市场已按约定支付了租金。索日灯饰未答辩。浙商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商股份赔偿经济损失447,000元，诉讼费由大商股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系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更名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后又更名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即本案被告之一。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与友谊市场就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自有的华北路194号院内库房存在事实上的库房租赁关系。2001年8月30日，友谊市场（甲方）与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乙方)签订《保安管理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保安人员负责市场夜间的治安、保卫和防火工作，甲方付给乙方治安、保卫、防火工作费用每年叁万元；交接班时间为早7时30分交班，晚上6时交班(如有作息时间变动另行协商)；市场内所有大门的钥匙夜间由乙方保管，昼间由甲方保安保管，钥匙放在门卫室指定的箱内，交接班时交接；由于保安人员的失职造成的失窃、失火等责任事故，由责任保安时间内的一方负全部责任。2008年8月15日，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甲方)与友谊市场(乙方)针对大连市华北路194号的灯饰市场所辖全部卖场及仓库场地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的租赁期限内防火防盗及安全防范工作签订了《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根据租赁房屋(场地)的经营、生产需要，依据有关消防法规的要求，配足、配齐消防器材，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加强消防安全管理。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09年11月2日，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甲方)与友谊市场(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友谊市场租用大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大连市华北路194号的场地(17600平方米)从事灯具经营、灯具仓储，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第3.1.2条约定，乙方的建设改造工程项目完工后在使用中必须按照消防法规定，确保取得消防验收的合格证明，保证消防设备设施齐全且在使用状态，并承担因消防问题而产生的全部责任；第3.1.4条约定，甲乙双方在租赁期内的每年1月初签订当年度《防火安全生产责任状》。2017年1月23日，友谊市场就该场地内的存货向浙商财险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25日0时0分0秒起至2018年1月24日23时59分59秒止，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为出险时的市场价值，其中个体工商户王德华经营的索日灯饰的财产包含在投保清单中。索日灯饰于2017年1月17日向原告交纳了保险费1,500元。2017年2月1日，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的友谊市场发生火灾，导致友谊市场**库房、大连灯具城27号库房被烧损(毁)，大连飞亚照明电器公司、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存储在库内的物品及个体工商户王德华等41人存储在库房内的物品被不同程度烧损(毁)。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7号库房内以东西通道为界至北12.5米、以东侧南北通道(第一通道)为界至东19.5米范围内，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事故发生后，索日灯饰委托公估公司对其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公估。公估公司报告认为，索日灯饰定损金额50万元，理算金额447,030元，取整理算447,000元。2017年6月15日，索日灯饰、友谊市场与浙商财险签订赔偿协议书，浙商财险支付理赔款人民币44.7万元。同日，索日灯饰、友谊市场向浙商财险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以上述款项金额为限，将其对有关责任方的追偿权益转让给浙商财险，并承诺协助浙商财险共同向第三者追偿损失。2017年7月12日，浙商财险将上述保险赔偿款支付给索日灯饰。火灾发生后，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对吕晓全、徐海明、李建宁、冷传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案外人吕晓全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仓库内有烟感、消火栓，放假时，烟感停用了，是监控员徐海明关的，是领导要求关的。案外人徐海明在2017年2月15日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消防控制室操作员和监控操作员，2017年1月23日13时左右，总电源关了，监控和消防都没电了，是李建宁通知我关的，不断电的话，消防设施好用。案外人李建宁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电工班长，主要负责电和其他一些维修工作，放假前，冷传义召集我们要求各部门做好各部门工作，断水断电，防火防盗，我就把自来水上阀门关掉，把管网内放掉，防止冻裂，把所有电源总闸关掉，一期照明、空调，二期照明、监控电源、消防电源，灯饰市场内除了东门办公室电源，所有电全断。案外人冷传义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经理助理，我是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人，具体消防工作由孙永亮负责，夜间的消防工作由大商负责。2012年12月13日，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向第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出具了甘公消安检字(2012)第0073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该证上记载，消防安全责任人系唐多默。友谊市场一期二期委托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市场一期、二期的消防例行检验。2016年6月24日，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LNTM20160624A的检验报告，记载：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机械排烟系统、防火卷帘系统检测结果为全部合格。2017年2月22日，大商股份向冷传义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中，大商股份作为被申请人自述，“火灾发生当晚，巡检人员未按规定执行221防火巡检法，未按规定路线巡检并签到，袁功有作为当日夜间值班人员，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未监督、检查并及时发现、纠正这种漏检行为，且其在值班记录虚假记载‘按时巡岗，正常’”。2017年7月19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以袁功有在2017年2月1日友谊仓储库发生火灾时在值班室睡觉，未履行职责对巡检人员进行巡回检查为由确认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与袁功有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三项专项勘验第1项晟星松下库房勘验情况有如下表述，“。天沟在此处接一排水管，屋顶有一直径约40至50厘米孔洞，此处有两个窗户，窗户被砖封死。”第四项专项勘验有如下表述，“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浙商财险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保险理赔义务，其已依法取得了对第三人的代位求偿权，故浙商财险有权在其赔偿的44.7万元范围内向责任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保险事故分为两个阶段，即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上述两点共同导致了最终的损害，因此对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具有责任的人，均对由此引起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关于火灾的发生，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外来火源来自被告或第三人处。关于火势的蔓延，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分为以下两点予以考虑：第一，根据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中被告大商股份的所做的自述以及(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能够确认案外人袁功有作为大商股份的员工，系案涉火灾发生当晚的值班人员，但其在当晚并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其还在值班记录中做虚假记载，袁功有的上述行为使得火灾未能被及时发现，袁功有夜间值班巡岗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单位承担，而且，根据保安管理协议的约定，火灾发生的时间在大连灯具城的责任保安时间内，大商股份对火势的蔓延具有过错。第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一审法院认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系用来在火灾发生时能够及时报警、以避免损失的扩大，但断电之后其将不能发挥作用，因此可以认定对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进行断电处理是构成火势蔓延的因素之一。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能够认定下达断电指示的人是冷传义，而冷传义系大商股份的员工，冷传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应由单位承担，故大商股份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另一方面，友谊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系案涉火灾发生场所的消防安全责任人，且友谊市场在整个市场的管理中也有其物业部门，据此，虽然案外人冷传义下达了对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在内的断电指示，但友谊市场亦应对涉及消防安全的指示应有审慎的处理方式，显然友谊市场并未做到，故一审法院认为友谊市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责任方为：外来火源制造者、大商股份及友谊市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大商股份的责任比例为60%，故一审法院支持大商股份应向浙商财险赔偿26.82万元(44.7万×60%)。关于大商股份辩称7号仓库棚顶的孔洞是外来火源能掉进库房内的唯一途径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大商股份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关于大商股份要求调取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所附的50张照片及2张现场图、以证明案涉仓库里没有自动报警系统和自动喷淋系统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消防部门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已明确阐述“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具有权威性、及时性，故对大商股份的该项主张不予准许。判决：一、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26.82万元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06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3,2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大商股份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浙商财险对原审第三人索日灯饰的理赔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则责任比例如何。根据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结论，案涉灯具市场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则无论是二上诉人抑或是被上诉人友谊市场，均非案涉火灾的直接引发者。但根据案涉《保安管理协议》、《场地租赁合同》及《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大连灯具城作为场地出租方、被上诉人友谊市场作为场地承租方，对案涉灯具市场的消防安全均负有管理责任。案外人袁功有系上诉人大商股份员工，二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亦表明袁功有身份为负责市场夜间保安工作的“总值班”，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被告（袁功有）在值班室睡觉，未履行职责对巡检人员进行巡回检查”。而案外人冷传义亦因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而被上诉人大商股份以“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冷传义本人在消防部门所作笔录中表述自己身份为物业经理、上诉人大连灯具城经理助理且承认具体负责市场夜间消防工作，并作出了“我们有应急预案，但是人员未落实”的表述。根据前述《保安管理协议》，案涉灯具市场夜间保安工作实际系由上诉人大连灯具城的保安人员负责，这一点，在消防部门在火灾发生后对市场相关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笔录中也能得到印证。且案涉灯具市场多名工作人员承认火灾发生当天，案涉灯具市场因春节放假而停止营业，案外人冷传义下达了断电指令，市场内所有消防设施亦关闭。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在库房内，消防设施的关闭必然对火灾的发现和减损产生消极影响。案外人袁功有、冷传义虽为上诉人大商股份的员工，但基于上诉人大连灯具城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其二人在案涉灯具市场工作，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实际代表的是上诉人大连灯具城。综上，上诉人大连灯具城作为案涉灯具市场的出租方，对消防、安保工作负责重要责任，而现有证据亦表明上诉人大连灯具城在该两部分工作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对于火灾损失的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二上诉人之间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火灾事故相关各方的权责，酌定上诉人大商股份对被上诉人浙商财险代位求偿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属合理。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浙商财险涉及案涉火灾理赔的公估报告未经二上诉人确认一节，二上诉人非保险合同一方主体，亦无保险公司必须通知其到场定损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故其主张公估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案涉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现场勘验照片以确定仓库是否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火灾探测器按钮导致程序违法一节，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已明确记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已被市场主办方断电”，作为专业消防部门和火灾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部门，其针对火灾现场而作出的勘验笔录对现场情况具有极高的还原程度。二上诉人现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以反驳前述勘验笔录中的记载，而单方面请求调取现场勘验照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商股份、大连灯具城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2元（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各预交8,010元，多交部分各退回3,204元），由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各承担4,8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