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伟伟，男，汉族，1981年10月27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系广东省深圳市宏大汇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沈少杰，系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庭，男，汉族，1981年8月16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系广东省深圳亿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丹，系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卓，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红斌，系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超，男，汉族，1988年8月30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系广东省深圳亿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海青，男，汉族，1989年1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系北京积木时代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松，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明辉，男，汉族，1989年8月6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系广东省深圳市海矩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男，汉族，1977年9月7日出生，研究生文化，系安徽省合肥市科大讯飞信息有限公司行业总监，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辽04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听取上诉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牛海青之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起，被告人邹伟伟使用微信等软件利用同案李某（另案处理）提供的账户名及密码，从黑龙江省银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5000余条并出售给被告人罗超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2017年起，被告人周伟庭使用微信等软件利用同案李某（另案处理）提供的账户名及密码，从黑龙江省银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4000余条并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2015年起，被告人李卓使用微信等软件在被告人罗超等人处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1000余条并出售给被告人王毅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2017年起，被告人罗超使用微信等软件在被告人邹伟伟等人处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700余条并出售给被告人李卓、陈明辉、牛海青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2016年起，被告人牛海青使用微信等软件在被告人罗超等人处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300余条并出售，并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起，被告人陈明辉使用微信等软件在被告人罗超等人处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130余条并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3900余元。2017年起，被告人王毅使用微信等软件在被告人李卓处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100余条并出售，并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5月4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邹伟伟、王毅抓获；2018年5月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周伟庭抓获；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李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罗超抓获；2018年5月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陈明辉、牛海青抓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辽公通（2017）254号文件、公刑（2017）3740号公安部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抚顺市公安局关于“4.25”案件指定管辖的请示、案件来源、抓获经过；2、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31号，征信业管理条例；3、银行转账记录；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七被告人的相关物品的事实；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6、证人赵某1证言；7、同案犯李某供述；8、被告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供述。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邹伟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周伟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卓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罗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牛海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明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邹伟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周伟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李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罗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陈明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邹伟伟的上诉理由是：1、黑龙江公司有查询的资质，其亦得到客户授权，并非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其因为客户提供服务而获取客户支付服务费，并非贩卖信息而获利；3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邹伟伟经委托人授权委托，通过合法经营的黑龙江银鼎公司查询委托人征信信息，未侵犯公民的隐私权；2、原审法院认定邹伟伟获取5000条个人征信信息和获利2万余元的证据不足；3、另案处理的李某系邹伟伟上家，其获取的公民信息和获利远高于邹伟伟，被判处的刑罚却低于邹伟伟，原审判决明显不公平。上诉人周伟庭的上诉理由是：1、其所在的深圳亿泽公司有查询征信信息的业务，其按工作流程，经客户授权而查询客户个人信息，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其将客户个人信息发给客户所在小额贷款公司的对接员，未发给他人，没造成危害后果；3、因为客户提供服务而收取服务费，未非法获利；4、其电脑恢复的文件中部分损坏，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获取4000条公民信息的证据不足；5、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周伟庭查询征信系公司职务行为，其经客户授权通过黑龙江银鼎公司查询客户本人征信，未违反国家规定；2、原审法院据上诉人周伟庭供述和转账记录定案，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伟庭犯侵犯公民信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李卓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其获取1000条征信信息的证据不足，没有客观物证；2、其系经客户授权和委托查询征信信息，无主观犯罪故意；3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卓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罗超的上诉理由是：1、其买卖个人征信信息的数量应为300条左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其无主观犯罪故意，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牛海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牛海清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少且未获利，到案后坦白认罪，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明辉的上诉理由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认罪悔罪态度，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毅的上诉理由是：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无前科劣迹，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及上诉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牛海青之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邹伟伟所提黑龙江公司有查询的资质，其亦得到客户授权，并非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邹伟伟经委托人授权委托，通过合法经营的黑龙江银鼎公司查询委托人征信信息，未侵犯公民的隐私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邹伟伟的客户系向黑龙江银鼎公司授权查询个人征信信息而不是授权给邹伟伟，同时上诉人邹伟伟不是银鼎公司或其他合法经营个人征信业务的征信机构的工作人员，无合法查询个人征信信息的资质，其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李某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故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邹伟伟所提其因为客户提供服务而获取客户支付服务费，并非贩卖信息而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邹伟伟获取5000条个人征信信息和获利2万余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邹伟伟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获取个人征信信息5000余条，向他人出售获利2万余元，此节亦有转账记录和提取的聊天记录、个人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另案处理的李某系邹伟伟上家，其获取的公民信息和获利远高于邹伟伟，被判处的刑罚却低于邹伟伟，原审判决明显不公平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伟庭所提其所在的深圳亿泽公司有查询征信信息的业务，其按工作流程，经客户授权而查询客户个人信息，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周伟庭查询征信系公司职务行为，其经客户授权通过黑龙江银鼎公司查询客户本人征信，未违反国家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伟庭的客户系向黑龙江银鼎公司授权查询个人征信信息而不是授权给周伟庭，同时上诉人周伟庭无合法查询个人征信信息的资质，其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李某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系非法获取，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故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周伟庭所提其电脑恢复的文件中部分损坏，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获取4000条公民信息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据上诉人周伟庭供述和转账记录定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伟庭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获取个人征信信息4000余条，此节亦有转账记录和提取的聊天记录、个人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周伟庭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伟庭犯侵犯公民信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伟庭非法获取个人征信信息4000余条并出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周伟庭所提其将客户个人信息发给客户所在小额贷款公司的对接员，未发给他人，没造成危害后果和因为客户提供服务而收取服务费，未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卓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获取1000条征信信息的证据不足，没有客观物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卓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卓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从罗超等人处获取个人征信信息1000余条，此节亦有转账记录和提取的聊天记录、个人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卓所提其系经客户授权和委托查询征信信息，无主观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罗超所提其买卖个人征信信息的数量应为300条左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超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获取个人征信信息700余条，此节亦有转账记录和提取的聊天记录、个人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邹伟伟所提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卓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上诉人罗超所提其无主观犯罪故意，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牛海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牛海清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少且未获利，到案后坦白认罪，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上诉人陈明辉所提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认罪悔罪态度，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毅所提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无前科劣迹，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故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牛海清、陈明辉、王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个人信息，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上诉人邹伟伟、周伟庭、李卓、罗超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牛海青、陈明辉、王毅情节严重。上诉人罗超、牛海青、陈明辉、王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