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尚都比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洛浦街南浦碧桂大道3号科技大厦六层。法定代表人：刘阳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广州市尚都比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都比拉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冬雨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9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都比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尚都比拉公司无需向周冬雨登报道歉；3．依法改判尚都比拉公司无需赔偿周冬雨经济损失39000元及合理支出1200元；4．一审诉讼费用由周冬雨承担。事实和理由：尚都比拉公司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也未收到本案起诉状和相关证据材料，对侵犯周冬雨肖像权一事毫不知情，因而丧失了一审答辩的权利。尚都比拉公司并不存在侵犯周冬雨肖像权的事实，请法院重新审理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冬雨未提交答辩意见。周冬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都比拉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周冬雨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侵权图片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尚都比拉公司向周冬雨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3000元整，以上各项合计303000元；3．判令由尚都比拉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冬雨系演员，曾主演《山楂树之恋》、《同桌的你》等电影，并曾多次获得各项荣誉。涉案微信公众号“尚都比拉服饰”认证主体为尚都比拉公司。2017年10月20日，周冬雨通过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尚都比拉服饰”微信公众号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4313号公证书显示：“尚都比拉服饰”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7月22日发表了《跟160cm周冬雨、王子文学穿搭，别人都欠你一句“大长腿”》一文，文章使用了14张周冬雨肖像图片。于2017年9月19日发表了《这个暑假，哪一位才是你心目中的综艺女神？》一文，文章使用了2张周冬雨肖像图片。上述两篇文章末尾处均载有：“天猫搜索有惊喜尚都比拉服饰旗舰店”、“微信订阅号：尚都比拉”、“微信服务号：尚都比拉服饰”、“天猫：尚都比拉服饰旗舰店”、“尚都比拉服饰”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戳原文，进店购！”。周冬雨主张其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公证费及差旅费等，公证费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4313号公证书所支出费用，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1200元。周冬雨主张尚都比拉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其肖像，会使公众造成误解，要求尚都比拉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经济损失参照周冬雨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进行估算。上述事实，有周冬雨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肖像，是指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周冬雨作为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周冬雨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尚都比拉公司，在尚都比拉公司拒不到庭应诉情况下，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并推定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尚都比拉公司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实际使用人和相关文章的发布主体。本案中，尚都比拉公司对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应具有谨慎注意义务，现未经周冬雨许可，涉案文章使用周冬雨的16张图片作为配图使用于公众号运营，由于尚都比拉公司系具有营利性质的企业法人，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具有一定商业宣传性质，构成了肖像的商业性使用，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尚都比拉公司应就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周冬雨要求尚都比拉公司基于侵犯肖像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具体致歉方式法院依法确定。对于经济赔偿数额，周冬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尚都比拉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产生的经济利益，故法院综合考虑周冬雨的知名度、尚都比拉公司的过错程度，对周冬雨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使用时间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关于周冬雨主张的合理开支，公证费属于维权合理开支范畴，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冬雨主张其他合理开支，周冬雨未提供票据亦无相关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尚都比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尚都比拉服饰”（微信号：×××-shop）中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七日，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尚都比拉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法院还将依周冬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尚都比拉公司负担）；二、尚都比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冬雨赔偿经济损失39000元及合理支出1200元；三、驳回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尚都比拉公司是否侵犯了周冬雨肖像权的问题。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周冬雨作为演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本案中，尚都比拉公司作为具有营利性质的企业法人，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跟160cm周冬雨、王子文学穿搭，别人都欠你一句“大长腿”》及《这个暑假，哪一位才是你心目中的综艺女神？》等文章，擅自使用了16张周冬雨的肖像图片，来宣传、推广其经营业务，构成了对周冬雨肖像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尚都比拉公司提出的无需向周冬雨登报致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上诉意见，依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周冬雨要求尚都比拉公司基于侵犯其肖像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尚都比拉公司向周冬雨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亦符合法律规定。侵权损害赔偿在于填补受害人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周冬雨的知名度，尚都比拉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对周冬雨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使用时间，微信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周冬雨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确实有所花费，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酌定合理维权成本为1200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都比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广州市尚都比拉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赵小军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