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富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6MA4KMQGJ0C。法定代表人：胡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宏发，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纯，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城垣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3X4ECGX3。法定代表人：路俊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4106H。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选，该公司法务，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尚品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尚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南尚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河南尚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工程价款的利息起算日应以交付业主的时间起算，一审法院以武汉尚品公司出具对账单的时间起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支付款项，该工程并未验收也未经结算。河南尚品公司对2018年7月27日武汉尚品公司向其出具的对账单并不认可、没有达成双方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不能将发包人单方出具的对账单视为结算清单，工程并未验收应以交付业主的时间2018年10月15日作为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二、在交付业主之前产生的清理维修费、租金和电费以及加工费、工期延误损失，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因河南尚品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得不支付给第三方维修整改费、垃圾清理费共计10943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武汉尚品公司为河南尚品公司垫付的因加工材料所用场地的租金13542元及电费18945.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河南尚品公司在借用武汉尚品公司场地的同时，也借用其设备进行加工，同时因待加工的材料多以武汉尚品公司名义将河南尚品公司的材料运至到其他厂家加工，工程款应当扣除加工费100867元。4.河南尚品公司未履行合同造成的工程延误损失2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初期合作签订的合同而未考虑后期对合同的调整，认定工程款单价为100元每平方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河南尚品公司辩称，第一，武汉尚品公司上诉理由的1-3项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1.河南尚品公司一审提供的1-8组证据足以说明武汉尚品公司和河南尚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足以证实河南尚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得履行了合同。2.河南尚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同时证明武汉尚品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3.一审判决武汉尚品公司支付河南尚品公司应支付数额和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宝鹰公司述称，深圳宝鹰公司非武汉尚品公司和河南尚品公司之间合同相对方，深圳宝鹰公司认同一审判决结果。河南尚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尚品公司、深圳宝鹰公司连带支付河南尚品公司工程款376,29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16日共计13,649元及其以后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尚品公司、深圳宝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25日，武汉尚品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河南尚品公司（承包方、乙方）就武汉恒大常青花园六小区南区工程签订《室内装饰工程转包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武汉市常青花园，工程范围室内硬包生产加工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包成品保护、包验收，据实结算；按实际完工验收数量结算，综合单价为100元/平方米（九厘板板材由甲方提供，基础安装由甲方施工）；合同签订后，付预付款叁万，材料进场7天后付款伍万，每月以实际工作量的60%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决算完成后一次性付清；施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甲方提供施工图纸，安排项目经理胡峰作为工程负责人，负责本工程设计协商与设计技术交底，与业方进行沟通，整理工程结算资料，工程进度款控制及签审，控制工程成本，监督工程质量，负责施工安全，竣工验收。武汉尚品公司、河南尚品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签章确认。合同签订后，河南尚品公司对常青花园8、9号楼及17、18、19号楼的11层进行了施工。2018年6月9日、6月10日，河南尚品公司就其承包工程分别与武汉恒大常青花园8、9、17、18、19栋的施工管理员周杰、李军、沈奇、黄吉松、陈祥书面确认工程量，其中周杰书面确认8栋施工面积为3246.14平方米；李军书面备注“现场实际测量情况属实”，单据载明总面积3246.14平方米；沈奇书面确认17栋11层面积931.81平方米、一楼大厅面积13.36平方米，同时备注“具体尺寸以公司审计为准”；黄吉松书面确认18栋面积为937平方米；陈祥书面确认19栋实际面积为946平方米。2018年7月27日，武汉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单方出具一份案涉工程款计算清单，载明“总面积9300×85元＝790500元，减去皮料款151620元、板材款232133元、安装费用25316元、杂费1055元，等于380376元，已付155370元，下欠225006元，其中没扣电费。胡伟2018.7.27”。河南尚品公司未在该结算单上签章。一审庭审中，武汉尚品公司辩称该结算单只是其临时出具的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中载明的单价85元系与河南尚品公司口头协商的结果；河南尚品公司对于该结算单中的单价不予认可，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1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一审审理过程中，武汉尚品公司、河南尚品公司对于施工面积为9300平方米达成一致，河南尚品公司自愿认可武汉尚品公司在结算单据中提及的扣款项目共计380,376元，同时确认武汉尚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5,370元（155,370元＋20,000元），双方曾就案涉工程庭下自行对账，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河南尚品公司完工后依照项目经理洪智慧要求进行过整改，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业主入住。一审另查明，深圳宝鹰公司与案外人安陆市胡伟软装饰材料配货中心（以下简称安陆配货中心）就武汉恒大常青花园六小区南区8#、9#、17#~19#楼的硬包施工工程（包生产、包安装、包验收）签订合同，安陆配货中心的经营者与武汉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胡伟。2018年7月20日，深圳宝鹰公司的武汉恒大常青花园装修工程项目部向安陆配货中心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其在2018年8月10日之前就上述楼栋的维修整改及清理卫生进行整改到位，否则将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费用，项目经理洪智慧签名并加盖了项目专用章。之后，该项目部向安陆配货中心发送两份《转扣单》，称由于安陆配货中心未能派人清理现场施工遗留卫生并维修整改，需从中扣除清理费用44,480元及材料款、维修人工费64,950元，两份《转扣单》上均由项目经理洪智慧及陈祥签名并加盖项目专用章。深圳宝鹰公司陈述，由于还未进行总结算，该款并未实际扣除。一审还查明，2017年1月4日，深圳宝鹰公司与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武汉恒大常青花园六小区南区8#、9#、17#~1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总金额为26,582,000元，工程期限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5日。深圳宝鹰公司已支付上述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尚品公司与武汉尚品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深圳宝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审理查明情况来看，深圳宝鹰公司与武汉尚品公司无法律关系，其与安陆配货中心签订了合同，关于工程扣款问题亦与安陆配货中心联系，而安陆配货中心与武汉尚品公司却无任何合同关系，合同关系无联通流转；深圳宝鹰公司将武汉恒大常青花园六小区南区8#、9#、17#~1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故虽然安陆配货中心的经营者与武汉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胡伟，河南尚品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确实对武汉恒大常青花园六小区南区8#、9#及17#~19#的11层进行了硬包装修，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突破，施工合同各方已建立的各自独立法律关系应得到尊重，河南尚品公司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武汉尚品公司主张权利，其要求深圳宝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工程价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武汉尚品公司、河南尚品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但从河南尚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9日、6月10日由现场施工员测算了施工面积并签字，2018年7月27日武汉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单方向河南尚品公司出具了结算清单且案涉工程现已有业主入住使用，说明本案所涉工程已达到结算条件，武汉尚品公司应据实向河南尚品公司支付工程款，其辩称双方未办理结算、河南尚品公司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金额。如前所述，2018年7月27日武汉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单方出具了一份结算清单，但武汉尚品公司认为该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河南尚品公司亦不认可该清单中载明的单价，故该清单不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确定依据。一审庭审中，武汉尚品公司辩称双方在2018年7月27日口头达成协议将案涉工程单价变更为85元/平方米，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河南尚品公司当庭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单价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武汉尚品公司、河南尚品公司对于施工面积为9300平方米达成一致，予以确认。关于扣款部分，河南尚品公司自愿认可武汉尚品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提及的扣款项目共计380,376元，同时确认武汉尚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5,370元，予以认定。武汉尚品公司认为还应扣除板材加工人工费、房租水电费、施工过程中深圳宝鹰公司的扣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板材加工的数量，不能证实人工费的确切金额和承担方式；租赁合同及电费单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无法证实房租水电系河南尚品公司支出，亦无法证实具体金额；河南尚品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为7#、8#的全部及17#－19#的11层，该范围小于深圳宝鹰公司《工作联系函》和《转扣单》载明的需清理维修的范围，无法证实系河南尚品公司承包的工程导致扣款，且该扣款还未实际发生，故武汉尚品公司要求扣除上述款项的辩称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武汉尚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还履行过付款义务，故其应向河南尚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74,254元（100元/平方米×9300平方米－380,376元－175,370元）。对河南尚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在374,254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前所述，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武汉尚品公司至今未能清偿工程款，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武汉尚品公司、河南尚品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应在竣工验收决算完成后一次性付清，而河南尚品公司与武汉尚品公司仅于2018年7月27日进行了简单对账，武汉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于当日单方出具了结算清单，故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7月28日。综上，武汉尚品公司应以374,25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对河南尚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4,254元及利息（以374,25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98元，由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负担6,9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武汉尚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结合一审提供的扣款单、结算单，拟证明深圳宝鹰公司与武汉尚品公司的最终结算中扣除了武汉尚品公司维修整改费用64,950元和清理费用44,480元，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河南尚品公司承担，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河南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朋友圈视频，结合一审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武汉尚品公司租赁徐仁叁一半面积的工厂，年租金32,500元，结合河南尚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对账单中对电费的特别说明，河南尚品公司在武汉尚品公司的工厂进行材料加工和生产等，证明工程款中应当扣除河南尚品公司使用武汉尚品公司工厂期间的租金13,524元。证据三，电费缴纳记录，拟证明河南尚品公司在使用武汉尚品公司工厂期间的电费18,549.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四，加工图纸及图纸文件存放记录截图，结合一审提供的刘沙出具的加工板材的证明及微信朋友圈视频，拟证明河南尚品公司施工图纸形成时间与河南尚品公司实际施工时间相吻合，河南尚品公司使用武汉尚品公司板材并在武汉尚品公司处加工，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加工费（包含板材款）。证据五，工程联系单，拟证明施工部分房屋开始交付业主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证据六，非河南尚品公司施工范围的验收单，拟证明并非河南尚品公司施工的17#-19#的1-20层经施工人、总经理及发包方签字验收合格而河南尚品公司施工范围内未验收，维修整改及清理范围在河南尚品公司施工范围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经质证，河南尚品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所载内容与河南尚品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第九组第10、11号证据证明的深圳宝鹰公司常青花园项目部项目经理洪智慧于2018年5月19日在微信群发布第8、9、17、18、19号楼已经全部整改的内容相悖，也与河南尚品公司一审提供的第十组第12-20号证据证实的2018年4月30日之前河南尚品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安装完毕，现场垃圾清理完毕相悖，且武汉尚品公司施工面积远大于案涉施工面积，不能证实所产生垃圾以及没有维修部分是河南尚品公司造成。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尚品公司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不能证实合同所产生费用应由河南尚品公司承担一半，武汉尚品公司提供的收条不能证实该费用是因河南尚品公司占用场地所产生，更重要的是河南尚品公司一审提供的第十组21-23号证据证明2017年10月2日之前河南尚品公司在在河南汝州将案涉工程的硬包运至武汉，而证据二收据的时间是2017年4月6日，将此作为起算租金的费用是不合理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武汉尚品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河南尚品公司在2017年10月2日才到武汉，武汉尚品公司上诉要求从2017年4月计算电费使用时间不合理。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也与事实相悖，武汉尚品公司承诺向河南尚品公司提供板材费和加工费，河南尚品公司从未在武汉尚品公司处加工过任何板材。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30日前已安装整改清理完毕，交付时间应为5月24日，有当时拍照的照片为证，安陆配货中心承担的工程远大于案涉工程，工程联系单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更不能证明河南尚品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对证据六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尚品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案涉工程已经交付。深圳宝鹰公司认为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一不清楚是否是洪智慧个人签字。河南尚品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24日拍摄的照片两张，拟证明当天业主已经入住。经质证，武汉尚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结合武汉尚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一般装修进度30%-50%完成时可以让业主观看，结合河南尚品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十三，当时还在进行整改。深圳宝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武汉尚品公司、河南尚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武汉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单方出具的案涉工程款计算清单中，皮料款151,620元、板材款232,133元、安装费用25,316元、杂费1,055元，合计扣款应为410,124元。河南尚品公司认可前述扣款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武汉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武汉尚品公司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案涉工程单价调整为每平方米85元。因武汉尚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或调减单价，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单价为每平方米100元，并无不当。武汉尚品公司还主张清理维修费、租金和电费以及加工费、工期延误损失等，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此分述如下：武汉尚品公司主张的清理、维修费及工期延误损失，不能清晰指向河南尚品公司施工的工程及工程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扣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金和电费，武汉尚品公司既不能明确河南尚品公司具体使用的面积和时间，也不能确认河南尚品公司发生电费的具体金额，且从武汉尚品公司自身陈述看，双方对是否支付租金并未约定，故对武汉尚品公司主张的租金、电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武汉尚品公司自身陈述，其主张的加工费是案外人为河南尚品公司加工板材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如真实发生，也应由案外人直接向河南尚品公司主张，且武汉尚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该部分费用，故对武汉尚品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对河南尚品公司已认可的案涉工程款计算清单中部分扣款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扣款应为410,124元，调整后，武汉尚品公司应向河南尚品公司支付工程款344,506元（930,000-410,124-175,370），利息计算基数亦应相应调整。武汉尚品公司还主张工程价款的利息起算日应以交付业主的时间起算。因双方合同已约定竣工验收决算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本案并非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且武汉尚品公司主张的交付业主之日与河南尚品公司、武汉尚品公司之间的交付之日亦并不等同，故武汉尚品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4,506元及利息（以344,50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三、驳回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04元，由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负担6,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4元，由河南尚品半边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武汉尚品饰家软装有限公司负担6,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