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8行终2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承德市滦平国有林场管理处虎什哈林场，住所地滦平县虎什哈镇三道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007965771549。法定代表人左增惠，男，场长。委托代理人姜国如，男，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51092278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平县虎什哈镇桲树下村第一村民组，住所地滦平县虎什哈镇桲树下村。负责人陈士军，男，组长。委托代理人于长富，男，村民，1949年11月5日出生，住址承德市滦平县。委托代理人于燕，女，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211145060。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德才，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乐道，男，194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滦平县。委托代理人潘建新（系潘乐道之子），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恩国，男，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滦平县。原审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北山办公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40002214444。法定代表人于山，男，县长。委托代理人孙艳利，男，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科员。委托代理人贺静，女，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211479014。原审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府前路承德市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00005143438。法定代表人常丽虹，女，市长。委托代理人吴启东，女，承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承德市滦平国有林场管理处虎什哈林场（以下简称虎什哈林场）因滦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滦平县政府）、承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承德市政府）作出的关于滦平县虎什哈镇桲树下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桲树下一组）、于德才、潘乐道、朱恩国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虎什哈林场的法定代表人左增惠及委托代理人姜国如，被上诉人桲树下村一组的负责人陈士军及委托代理人于长富、于燕，被上诉人于德才，被上诉人朱恩国，被上诉人潘乐道的委托代理人潘建新，原审被告滦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艳利、贺静，承德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潘乐道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滦平县政府、承德市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62年“四固定”时，滦平县虎什哈镇桲树下村按照“山随地走”的政策，将争议林地固定给第三人桲树下村一组。1975年，根据滦平县革命委员会（74）滦革字第125号文件精神，滦平县虎什哈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作为保证机关，滦平县革命委员会林业局作为甲方，滦平县虎什哈人民公社桲树下大队革命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了《集体荒山交国家造林合同》。该合同约定，滦平县虎什哈人民公社桲树下大队革命委员会于1975年11月29日将本案争议地交由原告进行造林，林权归国家所有，虎什哈林场为该合同甲方执行人。该合同涉及的狗了山中包含有孟第沟阴坡和黄梁沟阴坡。1993年滦平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桲树下村一组颁发《林权所有证》（林木证第6号），孟第沟阴坡和黄梁沟阴坡的林木归第三人桲树下村一组所有。同年，滦平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于德才、潘乐道发放了《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2008年滦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虎什哈林场重新核发新的林权证，林权证号为滦林证字（2008）第XXX号，林权证中记载孟第沟阴坡、黄梁沟阴坡林地、林木所有权属于国家，林地、林木使用权属于第三人虎什哈林场。原告桲树下一组与第三人虎什哈林场产生林地林木所有权争议，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滦政林处字[2018]X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1、本案争议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归国家所有。2、撤销桲树下一组持有的林木所有证（林木证第6号）中包括孟地沟阴坡，四至为：东至郭清雨山界、南至分水、西至前脸子路上、北至河沟。黄梁沟阴坡，四至为：东至于德全山、南至梁股分水，西至地边，北至地边这两宗林木坐落的登记。3、撤销第三人于德才《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第X号中对黄梁沟阴坡四至为：东至于德贵，南至地边，西至潘乐道，北至梁头分水这宗林地的登记。4、撤销第三人潘乐道《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第10号中对前山、前脸子四至为东至梁头分水，南至于德才，西至坎上，北至于德发这宗林地的登记。5、待本决定生效后，申请人及第三人持被撤销的林权证到林权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原告桲树下一组不服，向承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承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承政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滦政林处字[2018]X号行政处理决定。另查，本案争议的林地位于滦平县虎什哈镇桲树下村，具体地点为孟第沟阴坡和黄梁沟阴坡。其中孟第沟阴坡四至为：东至郭清雨山界、南至分水、西至前脸子路上、北至河沟。黄梁沟阴坡四至为：东至于德全、南至梁股分水、西至地边、北至地边。第三人于德才的两份《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第2、3号）分别记载“村、组指定植树地点”其中之一为黄梁沟阴坡、自留山的地点其中之一为黄梁沟阴坡，第三人潘乐道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第6号）记载“村、组指定植树地点”为黄梁沟阴坡。此外，桲树下村若干村民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中记载的“村、组指定植树地点”和“自留山”中均有黄梁沟阴坡或者孟地沟阴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的职责。原告桲树下一组、第三人于德才、潘乐道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与第三人虎什哈林场持有的滦林证字（2008）第XX号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均有重叠的事实。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发现除原告、第三人之外，还存在其他村民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中记载的“村、组指定植树地点”和“自留山”的四至范围在本案争议地范围内的事实。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在作出滦政林处字[2018]X号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时，未能查明除第三人于德才、潘乐道之外的其他村民所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中记载有黄梁沟阴坡或者孟地沟阴坡，故被告县政府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滦政林处字[2018]X号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承政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虎什哈林场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争议地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证据充分。1975年签订的集体荒山交国家造林合同确定了争议地的所有权人为国家，该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代国家行使管理权是因隶属关系变化形成的，上诉人自始至终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争议地上的林木系滦平县林业局与上诉人交接前后飞播和首都周围绿化工程造林形成，工程造林是加速国土绿化举措，与林地、林木权属无关，桲树下村民只是造林工程施工过程中雇佣的劳动力。1975年签订集体荒山交国家造林合同后，被上诉人已经失去争议地的所有权，其之后的分山行为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原审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撤销被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理由充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滦平县政府作出的涉诉处理决定和承德市政府作出的涉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桲树下村一组答辩称：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固定给桲树下村一组，是共同认可的事实，经过初林业三定及90年代初林业复核验证等程序，已经确认了争议地块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请求基础为集体荒山交国家造林合同，但只针对合同的当事人有效力和约束力，该合同任何效力均不约束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的飞播、灭虫不是实际上的种植等行为，不能通过该行为确认林地的权属，上诉人未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本案中因同一个荒山造林合同引发的桲树下村五组与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已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滦平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德才、潘乐道、朱恩国与被上诉人桲树下村一组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滦平县政府答辩称：经实地勘察，县政府确认双方争议地的位置和四至。1975年根据规划将虎什哈桲树下村部分集体荒山移交国家，由虎什哈林场经营管理。山林权属已经由民营集体转变为国有。1982年左右桲树下村第一生产队在林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国有山场划给村民作为“自留山”或“责任山”。1993年滦平县林业局换发新的林权证，桲树下村一组取得林木所有权证包括争议地，于德才、潘乐道持有的农村居民林木林地使用证中部分自留山在1975年集体荒山交国家造林合同中交山四至范围内。2008年滦平县林业局核发滦林证字（2008）第XXX号林权证，包括了争议地范围。滦平县政府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涉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结论准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滦平县政府作出的涉诉处理决定。原审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及结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复议决定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至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证据的确认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确认相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滦平县政府作出的涉诉处理决定中，认定的争议地范围内，除上诉人虎什哈林场持有的滦林证字（2008）第XXX号林权证，被上诉人桲树下村一组持有的林木证第X号林木所有证，被上诉人于德才、潘乐道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外，被上诉人朱恩国持有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中记载的“自留山”的四至范围，以及桲树下村一组提交的一组其他组民的农村居民林地林木使用证中，记载的“村、组指定植树地点”的四至范围，部分在本案争议地范围内。涉诉处理决定认定本案争议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归国家所有，但争议地范围内是否有其他人持有相关林地林木使用证，滦平县政府未予查清，涉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承德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理决定亦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承德市滦平国有林场管理处虎什哈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滦平国有林场管理处虎什哈林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春梅审 判 员  李小龙代理审判员  闫 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挺书记员薛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