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初252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主要责任人：韩冬，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男，中国建设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扬子江路。法定代表人：李轩，该供销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诉讼代表人：秦晓英，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辉，女，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黄河路支行）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社）及第三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花集团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黄河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郭婧,被告供销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第三人棉花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黄河路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供销合作社就棉花集团公司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70,000,000元、利息83,437,642.58元（截止2019年5月20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建行黄河路支行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供销合作社就棉花集团公司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70,000,000元、利息66,237,166.13元（截止2017年11月24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棉花集团公司向我行申请借款12,200万元，为确保债务的履行，供销合作社自愿为棉花集团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间，供销合作社向我行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写明供销合作社机构性质为企业法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其保证人资质的相关材料。我行查询到供销合作社对外投资成立了一系列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单位法人，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也查询到供销合作社每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我行查询到的信息与供销合作社提交的所有证明其企业法人性质的材料全部相一致。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审查完毕供销合作社保证人资质后，我行与棉花集团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与供销合作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后我行如期发放借款12,200万元。后因棉花集团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付息，我行申请自治区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并申请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10月14日，新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抵押财产进行了处置，收回贷款2,830万元。2013年10月22日新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6月29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协调下，三方达成和解，签订了《贷款利息减免协议》。2015年6月30日，棉花集团公司履行了2,370万元的还款义务。因棉花集团公司及供销合作社未履行《贷款利息减免协议》，我行申请恢复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期间，供销合作社提出异议称因其不符合保证人资格，遂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不予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制发的（2010）新证经字第241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2）新证经字第7895号执行证书中涉及供销合作社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我行认为，供销合作社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该代码证写明其机构性质为企业法人，同时供销合作社对外投资成立了一系列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供销合作社具有事业、企业单位法人的双重属性，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关于保证人资格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同时，我行在《保证合同》签订过程中尽到了严格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供销合作社应当就棉花集团公司对我行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供销合作社辩称，一、债务金额应当因主债务人破产而确定，不再发生变化。本案中，主债务人棉花集团公司已申请破产，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并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新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之后建行黄河路支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已确认债权金额为136,237,166.13元。二、建行黄河路支行与我社保证合同的效力无效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我社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我社是否具有担保主体资格，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7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我社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担保主体资格，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我社不具备担保人主体资格、与建行黄河路支行保证合同无效已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建行黄河路支行要求我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应予驳回。三、我社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1999年1月28日国务院国发〔1999〕5号《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县级以上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能否作为保证人问题的复函》，我社不具有担保人主体资格，建行黄河路支行在此情形下与我社签订《保证合同》，未尽到审查义务，对《保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我社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因主债务正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待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确定最终不能清偿的债务金额，故我社应在破产程序终结、确定债务人不能清偿的债务金额后，再依法向债务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棉花集团公司述称，一、我公司已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裁定受理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建行黄河路支行与我公司债权债务已由建行黄河路支行依破产法相关规定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经审核后已向建行黄河路支行送达了审核意见书。二、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建行黄河路支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该项诉请，我公司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行黄河路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款借据、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保证合同、理事会决议。用以证明棉花集团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12,200万元，供销合作社为棉花集团公司的12,200万元借款、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黄河路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黄河路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二、执行证书、送达公证书回证（复印件）、（2012）新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贷款利息减免协议、还款凭证。用于证明棉花集团公司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的事实已经公证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对抵押财产处置，收回借款2,830万元，棉花集团公司向建行黄河路支行还款2,370万元。证据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用以证明供销合作社是具有盈利性质的企业，其担保应合法有效，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便认定供销合作社不具有担保人资格，也是因供销合作社隐瞒自身不具有担保资格的过错导致的担保合同无效，供销合作社应承担给建行黄河路支行造成的损失。供销合作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一中的保证合同、理事会决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中贷款利息减免协议中供销合作社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虽然供销合作社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并不从事任何盈利业务，且并不能否认供销合作社法人主体地位。棉花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关于上述证据中的保证合同、理事会决议、贷款利息减免协议的合法性由法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供销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7）新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2017）新01破4号决定书（均为复印件）。用以本案主债务人棉花集团公司破产申请已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依法受理并指定管理人。因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不能确定主债务人不能向建行黄河路支行清偿的债务金额，而供销合作社仅在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证据二、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债权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建行黄河路支行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确认的债权金额为136,237,166.13元。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县级以上供销合作社能否作为保证人问题的复函、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2014）民申字第784号民事裁定书（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县级以上供销合作社不能对外提供担保。证据四、（2018）新7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就本案涉及的保证合同，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供销合作社不具备担保主体资格，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并对涉及供销合作社承担担保之日的部分不予执行。证据五、（2017）新01执异217、218、219、220号执行裁定书、（2017）新71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生效判决书、裁定书均确认供销合作社不具备担保人主体资格、所签的保证合同无效。供销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建行黄河路支行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函件所载明的事业单位情况与本案供销合作社的情况并不一致；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棉花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阐述。棉花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7）新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棉花集团公司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证据二、（2017）新01破4号决定书。用以证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成立清算组清理棉花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证据三、2018年3月7日债权申报书。用以证明建行黄河路支行与棉花集团公司债权债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相关规定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证据四、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新棉破债审53号债权审核意见书。用以证明建行黄河路支行与棉花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已通过破产程序向管理人主张。证据五、（2017）新01破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棉花集团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被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建行黄河路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供销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仅证明本案诉争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的相关情况，并不能证明建行黄河路支行的诉请能够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供销合作社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出具《理事会决议》，载明：“经我公司理事会研究，同意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信贷品种）流动资金贷款（币种金额）人民币壹亿贰仟贰佰万元整，期限12个（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上述债务的清偿”。2010年7月13日，棉花集团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建行黄河路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建乌黄（2010）062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亿贰仟贰佰万元整；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0年7月13日起至2011年7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5.3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2010年7月13日，供销合作社（保证人、甲方）与建行黄河路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建乌黄（2010）062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建乌黄（2010）062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亿贰仟贰佰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建行黄河路支行向棉花集团公司账户转入12,200万元。2012年3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2012）新证字第7895号《执行证书》，载明：“兹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的负责人王献忠与借款人、债务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高龙、抵押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泽普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新龙及保证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法定代表人魏高成于2010年7月13日在乌鲁木齐市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及保证人出具了《借据》，并经本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0）新证字第24158号〕。根据上述合同的规定，借款人、债务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时向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偿还。现债务人违反合同规定，截止到2012年2月21日仍欠债权人已到期借款本金12,200万元整，利息6,561,548.51元，合计128,561,548.51元逾期未付。应债权人申请，特出具此证书。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可持本证书向乌鲁木齐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泽普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2,200万元整，利息6,561,548.51元（含罚息），合计128,561,548.51元”。后建行黄河路支行依据上述公证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2）新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2012年3月21日作出的（2012）新证经字第7895号执行公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二、案件申请执行标的128,561,548.51元（本金122,000,000，至2012年2月20日利息6,561,548.51元），已执行28,300,000元，在被执行人具备执行条件时，申请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未执行的债权。2015年6月29日，建行黄河路支行（甲方）与棉花集团公司（乙方）、供销合作社（丙方）签订《贷款利息减免协议》，载明：“本协议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建乌黄（2010）062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下简称《贷款合同》）的附件，在本协议履行完毕前，《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乙方、丙方为履行贷款合同还款义务而提供的所有担保的效力不受任何影响；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0日，甲方对乙方享有本息合计130,349,790.61元；乙方、丙方承诺以现金还款方式分期偿还所欠甲方贷款本金93,700,000元，利息0元以及相关费用0元。2015年6月30日，归还23,70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15,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20,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15,0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20,000,000元；乙方、丙方自愿向甲方追加提供以下担保：（一）资产抵（质）押；（二）连带责任保证。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上述追加担保是贷款合同项下担保的组成部分，担保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上述追加担保不对甲方行使贷款合同项下的其他担保权利产生任何影响；甲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全部担保权利的顺序和方式，无论是否存在乙方提供的物的担保，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棉花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3,700,000元。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新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的申请。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新01破4号决定书，根据债务人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成立清算组并指定清算组为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建行黄河路支行于2018年3月7日向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36,267,288.61元。2018年7月20日，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载明已确认建行黄河路支行享有普通债权的金额为136,237,166.13元。2018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7）新01破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另查明，供销合作社同时持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供销合作社在庭审中认可其与建行黄河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时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出具的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建行黄河路支行要求供销合作社对棉花集团公司未偿还建行黄河路支行的借款本金7,000万元、利息66,237,166.13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棉花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已确认建行黄河路支行享有普通债权的金额为136,237,166.13元，其中借款本金7,000万元、利息66,237,166.13元，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案实则系建行黄河路支行与供销合作社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供销合作社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供销合作社的性质为自治区人民政府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主要职能是对本级社有资产行使出资人代表和管理职能，监督社由资产保值增值，对全区供销社系统行使行业管理、指导、协调和服务的职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职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国发（1999）5号】“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和省、市（地）级联社所需经费列入同级财政预算，不再向所办企业提取管理费；县级供销合作社的主要任务是对基层社进行知道、监督和协调，在性质、组织、经费等方面不同于一般的企业，还承担国家委托的政策性业务”的规定，供销合作社不具有代为清偿债务的能力，不能对外提供担保，故建行黄河路支行与供销合作社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当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本案中，建行黄河路支行与供销合作社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供销合作社对于棉花集团向建行黄河路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已于1999年1月28日下发，即建行黄河路支行与供销合作社订立《保证合同》时，国务院已对县级以上合作社联合社的性质作出了界定。建行黄河路支行不能仅依据供销合作社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即认定供销合作社为适格的担保主体，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严格审核保证人资格。建行黄河路支行在供销合作社不具备担保资格的前提下，仍与其签订《保证合同》，应当认定债权人建行黄河路支行在订立合同时存在过错。同时，供销合作社明知自己是政府财政直接拨款的事业单位，没有能力和资格对外提供担保，仍向建行黄河路支行提供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棉花集团公司提供担保，亦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供销合作社应当对债务人棉花集团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3.供销合作社辩称棉花集团公司已破产，待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确定最终不能清偿的债务金额，故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已确认供销合作社对棉花集团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并不存在应当中止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供销合作社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供销合作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棉花集团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第三人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黄河路支行的借款本金7,000万元、利息66,237,166.13元承担第三人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新疆新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本诉案件受理费808,988.21元（建行黄河路支行已预交），由建行黄河路支行负担404,494.11元，供销合作社负担404,49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田 姝人民陪审员  吕诚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王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