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京啤酒内蒙古金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振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川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焕然，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银光，男，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培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燕京啤酒内蒙古金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金川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川物资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前由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802民初6282号民事判决，燕京啤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以（2018）内08民终6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河区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内0802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燕京啤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赵欣，被上诉人金川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银光、兰培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京啤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金川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燕京啤酒公司为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自2001年至被征收拆迁，一直占有使用该房产，依法享有相关征收、拆迁权益。一审法院以金川物资公司单方记载的所谓账目认定房屋权利人，适用法律错误；金川物资公司在2001年以生产设备、厂房等价值1920万元的净资产作投资发起设立金川高科公司，出资资产中包含11份房产证下的房产，涉案房屋即在其中，且在设立金川高科公司之初，青海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啤酒总厂的委托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也包括涉案房产，故该房屋系金川物资公司对燕京啤酒公司的出资，而非金川物资公司所述为办理贷款而将产权办理在燕京啤酒公司名下。临河啤酒总厂发起设立了金川高科公司，其中包括争议食堂，临河啤酒总厂在2001年将涉案房屋卖给燕京啤酒公司，2005年啤酒总厂又将食堂给了金川物资公司，燕京啤酒公司的权利成立在先，本案诉讼主体应为啤酒总厂而不是燕京啤酒公司，燕京啤酒公司不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金川物资公司辩称，按物权法规定，认定物权的归属“登记”不是唯一依据，涉案房产的原所有权人是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企业转制时分立为金川物资公司、金川啤酒高科技股份公司，两个公司的董事长为同一人，将本案争议的食堂产权办理在金川啤酒高科技股份公司名下是为贷款解决周转资金而为，金川啤酒高科技股份公司与燕京公司于2010年11月13日所签《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份转让价格以目标公司账面净资产价值为基础”，而不是房产证，如果以房产证为准，当时金川啤酒高科技股份公司厂区的的生产车间、水处理车间等房产均没有房产证，但金川物资公司均依约交给了燕京公司，争议食堂不在1920万元出资范围内。燕京啤酒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金川物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产证中幢号5-7,面积282.84平米食堂的所有权人为金川物资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04字第19084号房产证其中幢号5-7,面积282.84平米食堂的征拆收益权为金川物资公司。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12月25日，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与鄂尔多斯羊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八家企业和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仍继续存续。2002年3月8日，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出具文件向巴彦淖尔盟经济贸易委员会申请将房屋产权名称由“内蒙古金川啤酒总厂”变更为“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3月13日，巴彦淖尔盟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文件向巴彦淖尔盟房管局申请将“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的房屋产权名称变更为“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两份文件中均写明金川保健啤酒总与八家企业和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金川高科公司，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以现有生产设备、厂房等经营性净资产入股。巴彦淖尔盟房管局根据上述申请，将房屋产权名称由“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变更为“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中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屋产权证中，幢号5-7号，面积282.84平米的食堂系本案争议的食堂，该食堂现已拆迁。2004年11月25日，内蒙古正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其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本案诉争的食堂属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所有。2005年11月3日，“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变更为“内蒙古金川物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2日，燕京啤酒公司原财务总监董军调取其公司的土地、房屋、构筑物在役资产卡片中显示食堂的使用单位为金川保健啤酒总厂。金川物资公司的土地、房屋、构筑物在役资产卡片中显示食堂的使用单位先后为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和金川物资公司。2010年11月13日，金川高科公司全体股东与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金川高科公司4150万股中的3980万股股份转让给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170万股股份由公司原高管人员持有；由燕京啤酒公司聘请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实施审计，经审计的财务报告，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双方股份交割的依据，在该审计报告范围内的一切资产均由燕京啤酒公司享有，未在该审计报告范围内的一切资产仍由金川高科公司全体股东享有。该项审计并未进行。2011年3月18日“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燕京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24日“燕京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燕京啤酒内蒙古金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双方对食堂的所有权产生争议，该食堂最初的所有权人为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并办理了产权登记。2001年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与其他八家企业和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金川高科公司。2002年3月，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巴彦淖尔盟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文件中均写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以生产设备、厂房等经营性净资产入股金川高科公司，由此可见非经营性资产并未入股，虽然所有房屋产权名称由“内蒙古金川啤酒总厂”变更为“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但其中的食堂并非经营性资产，不能视为入股金川高科公司，仍应属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所有。另外，金川物资公司提供的2004年金川保健啤酒总厂转制时委托进行评估的报告中显示，本案诉争的282.84平米食堂属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所有；燕京啤酒公司自己记录的土地、房屋、构筑物在役资产账目中反映该食堂使用单位为金川保健啤酒总厂；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及金川物资公司记录的房屋、建筑物在役资产账目中该食堂的使用单位也先后记载为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及金川物资公司，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涉案的食堂并未转让给金川高科公司，燕京啤酒公司持有的房产证中食堂虽登记在金川高科公司名下，但当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所有权证书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时，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该食堂的所有权仍应属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因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已转制为金川物资公司，该食堂的所有权应属于金川物资公司，该食堂现已被拆迁，故征拆收益应归金川物资公司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04字第19084号房屋产权证中登记的幢号5-7号，房号5-7号，建筑面积282.84平米的食堂的征拆权益归内蒙古金川物资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燕京啤酒内蒙古金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燕京啤酒公司提供了：1.《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材料之二（评估报告），来源于巴彦淖尔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欲证明在发起设立金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初，青海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啤酒总厂的委托，就股份制改制项目所涉及的资产及相应负债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01年11月25日出具了兴华评报字（2001)101号《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股份制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投入到金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其中案涉食堂及另外的非经营性资产（厕所）就在该份报告书的备查文件中。可以证实啤酒总厂向高科公司出资1920万元中包括案涉食堂。2.临政函发（2005)11号关于对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用报告，欲证明该文件载明，金川物资公司为原啤酒总厂部分员工于2005年设立的企业，系独立法人，金川物资公司并非由啤酒总厂更名而来，不能继受啤酒总厂的权利义务。啤酒总厂将案涉房屋出资于燕京啤酒公司之后，即便啤酒总厂又将该房产出让于金川物资公司，金川物资公司也无权向燕京啤酒公司主张返还。经质证，金川物资公司对设立材料之二（评估报告）的举证意图不认可，认为金川啤酒总厂企业转制发生在2005年，该报告形成于2001年，与本案无关。该报告第9页评估资产价值为2401.64万元，股份公司组建时资产为1920万元，食堂菜窖不在出资范围内；临政函发（2005）11号批复与本案争议的房产无关联性，2001年（原临河啤酒厂）转制成啤酒总厂和金川高科公司，金川高科公司是由7个股东组成，其中啤酒总厂出资1920万元，其他不良资产留在了啤酒总厂，2005年啤酒总厂转制，后啤酒总厂又变更为金川物资公司，股东出资买断，成立了金川物资公司并承接了啤酒总厂的资产，且啤酒总厂的资产全部处置完毕；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用报告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内财企（2001）1274号证据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确认物权无关，不能显示1920万元出资包括本案争议的食堂。金川物资公司提供了：1.2005年11月4日临河区政府给巴市体改办的请示；2.2005年11月4日巴经改组办（2005）7号《关于对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重组有限公司的批复》；3.内蒙古工商局（蒙）名称预核私字（2005）第2132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4.巴彦淖尔市河套会计事务所巴河会验（2005）第102号《验资报告》；5.贺平（转制工作组组长）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金川啤酒总厂通过临河区政府、巴市体改办批准，重组时将总厂921.74万元资产出售给48名记名股东，承继了金川保健啤酒总厂的剩余资产，通过内蒙古工商局（2005）2132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为“内蒙古金川物资公司”，河套会计事务所依照企业改制方案对以上资产验资后，实现的重组改制，将巴市最后一家国营企业以向本厂员工出让股权的办法进行了重组，变更了企业员工的国营身份，同时变更了企业名称。上述证据与巴彦淖尔市工商局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形成证据链，充分说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变更为内蒙古金川物资公司的事实和承继其全部资产、财务账目的真实历史背景。经质证，燕京啤酒公司对上述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举证意图，该证据无法证实啤酒总厂与物资公司为同一主体，且证据2中载明重组方式为设立有限公司，总厂改制方案就应当是重新设立，并未发生直接变更的事由。1号证据中载明按（2005）11号批复完成的啤酒总厂重组，燕京啤酒公司第一次开庭提供的（2005）11号批复改制实施方案股权设置中，明确为组建新公司，而不是延续，该证据中依据的（2005）11号批复应是成立金川高科公司的问题，与本案无关；2号证据中的重组形式，依据请示重组也可以将高科公司认定为继承，物资公司是啤酒总厂的继承或更名是不符合事实的；对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物资公司系2005年8月26日由48名自然人股东出资新设的企业，与啤酒总厂无关；4号证据载明审验截止2005年10月18日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印证证据3物资公司为新设登记的企业，验资报告载明的股东出资方式是购买啤酒总厂剩余资产，假定各股东是真实购买了资产，其购买时间也发生在2005年10月份，远远晚于燕京啤酒公司取得资产的时间，假定涉案资产由啤酒总厂分别处置于本案双方当事人，那么燕京啤酒公司取得涉案资产的时间也早于金川物资公司，且燕京啤酒公司已取得涉案资产的所有权证书，金川物资公司并不享有涉案资产的物权，其应当向啤酒总厂主张未能取得资产而产生的债权；对5号证据，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从证明内容看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与公司法相违背，金川物资公司系2005年10月新成立的公司，与证人证言内容不相符。本院经审理查明，在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发起设立金川高科公司之时，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于2001年12月19日作出的内财企（2001）1274号《关于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载明“巴盟国有资产管理局：……同意你局所报的折股方案，即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投入股份公司的净资产1920万元，按100%的折股比率折为1920万股，设置为国有法人股。……”2002年3月8日，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向原巴盟经贸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变更房屋产权证名称的报告》及原巴盟经贸委于2002年3月13日报原巴盟房管局《关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变更房屋产权证名称的申请》中，均反映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作为金川高科公司的主发起人，以现有生产设备、厂房等经营性净资产1920万元（折1920万股）相对控股。另查明，2005年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进行重组。2005年10月18日，内蒙古巴彦淖尔河套会计事务所作出巴河会验（2005）第102号《验资报告》，载明金川物资公司由赵焕然、田银光等48名股东持股代表142名自然人共同出资组建，出资方式均为全体出资人购买原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企业改制剩余净资产。临河区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4日报巴市体改办的文件载明“按照临政函发（2005）11号批复精神，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重组已完成，按照《公司法》选举产生了法人机构。内蒙古金川物资有限公司有关材料一并附上，请审核批准。”同日，原巴盟城镇经济体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巴经改组办（2005）7号《关于对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重组有限公司的批复》，对临河区政府上报的金川保健啤酒总厂重组为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批复。又查明，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现处于吊销状态。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燕京啤酒公司的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临河区04字第19084号房产证中282.84平米砖混食堂所有权人是否是金川物资公司，其相关权益是否归金川物资公司所有。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虽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房屋产权证并不能最终实体上决定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它只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不动产的权利人。因现实中也有与实际权利状况不完全符合的情况，所以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不能唯登记论，应当依赖于对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的审查。如当事人有证据足以推翻房产登记的推定力并能证明其是真正的权利人时，应依法认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属。本案中，争议食堂虽然登记在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川高科公司）名下，但按照金川高科公司股东与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内容，该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价格以目标公司账面净资产价值为基础。案涉食堂原属于内蒙古金川啤酒总厂所有，2001年设立金川高科公司时，原内蒙古金川啤酒总厂为发起人，以其生产设备、厂房等经营性净资产1920万元入股，并非将所有资产入股。且经审查，在金川啤酒总厂申请变更房屋产权人的报告及原巴盟经贸委的申请中，均显示金川啤酒总厂作为金川高科公司的主发起人，以现有生产设备、厂房等经营性净资产1920万元（折1920万股）相对控股。案涉食堂的房屋所有权人于2002年由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变更为金川高科公司，而内蒙古正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对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全部资产进行评估于2004年11月25日出具评估报告，其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案涉食堂的资产占有单位仍然为金川保健啤酒总厂。诉讼中，金川物资公司提供的在役资产卡片明细及（0201土地、房屋、构筑物、在役资产卡片14张）、（0201土地、房屋、构筑物、在役资产卡片5张）、（020102房屋、在役资产卡片3张）、（0201房屋、建筑物、在役资产卡片3张），均系金川物资公司历年财务记账凭证，能够证明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为案涉食堂的占有、使用人，燕京啤酒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接收的资产中，包括案涉食堂。综合上述分析，争议食堂虽登记在金川高科公司名下，但依据案件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据实认定金川物资公司系争议食堂的实际权利人。因本案争议的食堂已被拆除，一审判决确认其相对应的权益归金川物资公司所有，并无不妥。燕京啤酒公司上诉称，金川啤酒总厂在2001年将涉案房屋卖给燕京啤酒公司，2005年啤酒总厂又将食堂给了金川物资公司，燕京啤酒公司的权利成立在先，经本院审查，燕京啤酒公司的上述主张无相应证据支持。燕京啤酒公司同时主张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金川保健啤酒总厂等八家企业和自然人投资设立金川高科公司后，金川高科公司先后更名为“燕京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高科技有限公司”及“燕京啤酒内蒙古金川有限公司”，本案燕京啤酒公司系金川高科公司更名而来，其被告主体适格。二审中，燕京啤酒公司公司对金川物资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提出质疑。经查明，2015年，金川保健啤酒总厂的48名股东持股代表142名自然人，由全体出资人购买了原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企业改制剩余净资产，共同出资组建了金川物资公司，并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金川保健啤酒总厂虽然处于吊销状态，但其相关剩余资产于2005年即已不复存在，由原企业人员出资购买后重组了金川物资公司，故金川物资公司与金川啤酒总厂虽非直接承继关系，但其原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内蒙古金川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内蒙古金川保健啤酒总厂”变更而来，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燕京啤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燕京啤酒内蒙古金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