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丽丽，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日贵，江西省乐平市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驮蓝山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锁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保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桂俊文，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王三珠，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丽，系王三珠之妻。再审申请人唐丽丽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公司）、江西雄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邦公司），一审被告王三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赣民申9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日贵、被申请人徐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保民、一审被告王三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丽到庭参加诉讼。雄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丽丽申请再审称，唐丽丽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雄邦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唐丽丽不是本追偿纠纷的责任主体。所谓债权转让与法律规定相悖而无效，徐工公司不能成为本追偿权案件的权利人或诉讼主体；国银公司与雄邦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垫付保证资金；唐丽丽既没有与他人合伙，也没有约定他人履行合同，董晓斌等人书面证明其是合同实际履行人，董晓斌等人履行合同产生双方权利义务与唐丽丽无关；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国银公司为第三人是程序错误。一、二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审查合同等证据，错误认定合同有效及唐丽丽承担雄邦公司与他人合同责任，并判决唐丽丽承担责任，是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错误。请求：一、撤销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及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判决“唐丽丽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垫付的租金1125525.21元及利息损失……。”驳回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唐丽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徐工公司答辩称，原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进行支持，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基础为融资租赁，唐丽丽作为承租人与国银公司及雄邦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唐丽丽在不能否认合同成立的情况下，应该承担合同的法律责任。唐丽丽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签收了国银公司的租赁物收货证明，即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唐丽丽书面答辩曾经谈到与案外人董晓斌、王某、夏霁等合伙租赁的事实，唐丽丽在签署合同签收租赁物后，虽然按其陈述撤出了合伙，但是没有向出租方国银公司陈明事实，没有进行租赁变更，因此对于合同责任不能摆脱。唐丽丽当庭谈到原一审、二审没有追加国银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成立。国银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阐明本案的事实。徐工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具备主体资格。雄邦公司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义务的前提下，有权向承租人进行追偿。雄邦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徐工公司并履行了相关法律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徐工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给付租金垫付款2236699.11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垫付租金利息损失（以当期垫付租金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依据，以垫付日起至判决生效指定付款日止为期间），截至2016年11月30日合计利息损失为220423.09元；以上合计2457122.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工公司系旋挖钻机生产商，雄邦公司系钻机经销商。2014年3月6日，江西雄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卖人，于2014年3月24日变更为雄邦公司）与唐丽丽（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了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徐工牌XR280D旋挖钻机一台，单价为445万元；买受人应于2014年3月6日前支付44.5万元，作为设备的首付款，余款400.5万元应于2014年4月6日前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银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由买受人与国银公司分（支）行另行签订；在未付清价款前，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出卖人有权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设备的使用费，使用费每月计算标准为设备价款的6%，计算时间为从产品交付的次日起至收回设备之日止；买受人未及时支付货款的，出卖人可以在事先不通知买受人的情况下有权停止设备的使用并将设备拉回等内容。2014年5月10日，唐丽丽（承租人）与雄邦公司（出卖人）、国银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实际融资金额为400.5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由租赁本金和利息组成，首期租金为44.5万元，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首期租金支付给出卖人，出租人根据《租金支付表》支付后期租金，每个月支付一次租金；出卖人向承租人交付工程机械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了租赁物，承租人应在验收工程机械后出具《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的出具即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交付了租赁物以及承租人确认租赁物验收合格；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出卖人交付之日起归出租人所有；租赁期限届满且承租人付清全部租金和租赁物转让名义价款后，出租人将租赁物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承租人，但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租赁期限届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且承租人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后，出租人将保证金余额返还缴存方，如保证金为承租人所缴纳，经承租人申请，出租人可将保证金的余额抵扣承租人最后期的租金及名义价款；出租人有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将租赁物所有权及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方，且无需通知承租人即对承租人发生法律效力；出卖人为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进行追索；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完全归属于出租人所有等内容。唐丽丽在合同附件2《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国银公司收到以唐丽丽之名支付的首付款44.5万元（实为首期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费用，共计80.1万元。后因唐丽丽未按期支付租金，雄邦公司于2015年9月将钻机拉回。因唐丽丽拖欠租金，雄邦公司为其向国银公司垫付了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金，共计3106699.11元，具体垫付明细如下：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23日各垫付租金125036.31元；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7日各垫付租金124807.2元；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28日各垫付租金124461.8元；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2月1日各垫付租金124154.68元；2016年5月27日分别垫付租金123617.58元、123617.58元、123617.58元、123386.86元、123386.86元；2016年6月21日垫付租金123386.86元；2016年9月26日垫付租金123386.86元；2016年9月29日分别垫付租金123386.86元、123386.86元。2016年11月8日，雄邦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徐工公司，徐工公司享有向唐丽丽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之后，雄邦公司将权利转让通知分别通过短信、邮寄和登报公告的方式告知唐丽丽。徐工公司为追讨垫付的租金，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工公司认可收到董晓斌、孙敏、杨建力以唐丽丽名义还款87万元，具体还款明细如下：2014年8月22日还款13万元；2014年10月2日还款13万元；2014年12月9日还款5万元；2014年12月23日还款7万元；2015年3月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3月23日还款5万元；2015年4月22日还款7万元；2015年5月6日还款4万元；2015年5月28日还款7万元；2015年6月8日还款7万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4万元；2016年1月30日还款5万元。另查明，唐丽丽与王三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唐丽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工公司给付垫付的租金1125525.21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本金5254.17元从2015年3月23日起，本金124807.2元分别从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7日起，本金124461.8元分别从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28日起，本金124154.68元分别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徐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7元（徐工公司已预交33429元，应退回徐工公司6972元），由徐工公司负担14338元，唐丽丽负担12119元。唐丽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及请求，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唐丽丽与雄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雄邦公司购买一台旋挖钻机。随后唐丽丽又与国银公司、雄邦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唐丽丽需按期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在按期付清全部租金后，国银公司将旋挖钻机转让给唐丽丽。但唐丽丽在支付部分租金后，未继续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雄邦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唐丽丽未支付租金后，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代唐丽丽向国银公司支付了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雄邦公司在代唐丽丽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后，有权向唐丽丽追偿其所代付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雄邦公司将其对唐丽丽的追偿权转让给徐工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徐工公司对唐丽丽享有追偿权。国银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唐丽丽称其与雄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只是意向性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唐丽丽又否认其与国银公司、雄邦公司签订过融资租赁合同，其不是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徐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上均有唐丽丽的签名及指印，唐丽丽未能提供证据否定以上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徐工公司可以向唐丽丽主张权利，唐丽丽应当对其在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上签名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唐丽丽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唐丽丽称其未向雄邦公司及国银公司支付过购机款及租金，购机款及租金均系他人以其名义支付。唐丽丽所称他人以其名义支付购机款及租金的行为，唐丽丽应当向相关部门反映、举报，并由相关部门查清、核实及处理。至于唐丽丽与以其名义支付购机款及租金的董晓斌、孙敏、杨建力等人之间具体构成什么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当另行处理。唐丽丽称应当计算旋挖钻机的残值，并与所拖欠的租金相折抵。因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唐丽丽亦应另行处理，向相关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9元，由唐丽丽负担。本案再审审查时，唐丽丽申请了证人王某、董晓斌作证，以证明唐丽丽与雄邦公司签订合同后，贺叶松、贺照熙、夏霁和王某四人向雄邦公司支付了购买旋挖机的部分款项。证人提交了旋挖机部分未入账付款表及6张相应汇款单据等证据，证明董晓斌支付了旋挖机的购机款，雄邦公司未核减。徐工公司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和质证。雄邦公司经本院合法通知拒不参加对证人的询问和质证。王某在本案再审审查时称，贺叶松、贺照熙、夏霁和我想合伙，由于我们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买了旋挖机，当时唐丽丽想参与，我们就说把钱凑到唐丽丽名下去买，后来我们又想以唐丽丽的名义买，唐丽丽又不懂工程，怕扯皮，所以本来第二天拿钱到唐丽丽那里去没有拿，唐丽丽又说没钱，我们就不和唐丽丽合作了。但是第二天贺叶松、贺照熙的钱已经打给我了，雄邦公司的业务员那里也讲好了，但是唐丽丽不合作没有户头买不成，雄邦公司的业务员说唐丽丽已经签了合同，他会想办法。钱是我们四个人交的，合同约定要经过唐丽丽的账户的，但没有通过唐丽丽的账户。国银公司联系单上的联系电话（188××××5631）是王某的。旋挖机是董晓斌接收的，董晓斌当时是我们四人的管理人员。“当初是雄邦公司要我们这样做的，如果认为是唐丽丽买机子，应该留唐丽丽的联系方式，由唐丽丽支付款项。唐丽丽没有留下任何通讯方式，这个事与唐丽丽无关。付款的三人中，孙敏是帮夏霁交，杨建力是帮董晓斌交，还有一笔是董晓斌交。最初是贺叶松、贺照熙、夏霁和我合伙，董晓斌是合伙，后来贺叶松、贺照熙退出了，他们拿了钱不交租金，夏霁经营也交了一些钱，后来又没有继续交，我就叫董晓斌控制住机子（旋挖机），董晓斌继续在交钱，雄邦公司的桂总清楚旋挖机是我们在经营，也是我介绍的”。王某愿为上述陈述承担法律责任。董晓斌在再审审查时称，以前不认识唐丽丽，昨天第一次与唐丽丽见面，凑钱和分钱的时候唐丽丽没有参与。王庆寿和贺照熙向雄邦公司提出在江西婺源接受旋挖机，旋挖机是在江西婺源组装的，董晓斌在江西婺源工地接收了旋挖机，接收时办了手续，董晓斌在材料接收单上签了字。2015年8月底，雄邦公司来人说我们欠款，在云南把旋挖机拉回去了，董晓斌给王某、夏霁还有姓贺的老板都打了电话，但是没有钱付了。本院对王某、董晓斌在再审审查时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3月6日，唐丽丽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永生宾馆与王某介绍来的江西雄邦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业务员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唐丽丽继续履行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王某、董晓斌在再审审查时认可是王某、贺叶松、贺照熙、夏霁利用唐丽丽与雄邦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并以唐丽丽的名义支付了部分购买旋挖机款项。王庆寿和贺照熙向雄邦公司提出在江西婺源接受旋挖机，旋挖机在江西婺源组装，董晓斌在江西婺源工地接收了旋挖机，接收时董晓斌在材料接收单上签了字。《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上登记的188××××5631电话号码是王某的。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3月6日唐丽丽与雄邦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唐丽丽应于2014年3月6日前支付44.5万元首付款，但雄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唐丽丽本人或委托他人在2014年3月6日前支付了该货款。国银公司收到的首付款44.5万元和之后徐工公司陆续收到的董晓斌、孙敏、杨建力转款87万元，从上述支付款项的账户看，没有证据证明董晓斌、孙敏、杨建力是受唐丽丽委托或指令支付款项。原判认定唐丽丽委托或指令他人支付了购买、租赁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唐丽丽与国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国银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唐丽丽与国银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何时、何地、国银公司何人签订、是否履行，国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上登记的188××××5631电话号码是王某的，签名的却是唐丽丽，不能证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根据王某、董晓斌在再审审查时陈述的事实，证明唐丽丽在与雄邦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没有履行该合同。雄邦公司将唐丽丽所签合同用于实际购买人贺叶松、贺照熙、夏霁、王某，旋挖机是由王庆寿、贺照熙向雄邦公司要求在江西婺源交货，并在江西婺源组装，董晓斌在江西婺源工地接收旋挖机时办理了接收手续，并在材料接收单上签了字。该事实证明雄邦公司没有将旋挖机交付给唐丽丽。因此，雄邦公司与唐丽丽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雄邦公司将与唐丽丽之间不存在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徐工公司，那么，徐工公司对唐丽丽的追偿权也就不存在。综上，原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唐丽丽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和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9元，共计41386元，由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万细泉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代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