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491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小青，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博士研究生，原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市分行副行长，户籍在北京市。2016年12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范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小青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7）苏0214刑初760号刑事判决。叶小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叶小青利用其担任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分行行长助理、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民营医院营销创新贷款项目审批、提款的沟通、协调、推动等工作以及分管工行莆田分行办公室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云南九洲医院和上海江东医院实际控制人游某、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信托四部经理陈某、南京康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福建锦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等人的贿赂共计277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至2016年间，时任工商银行莆田市分行副行长的被告人叶小青利用其负责民营医院营销创新贷款项目审批、提款过程中沟通、协调、推动等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云南九洲医院及上海江东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游某的贿赂共计2568158.09元。1.2015年10月，被告人叶小青在前往北京看房时，让游某安排司机接送，并至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中心售楼处看房，游某在得知后，为感谢叶小青在云南九洲医院融资贷款过程中的帮忙，以及为以后继续在融资方面获得叶小青的帮忙，提出为叶小青支付房款，并安排司机杨某具体办理。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共计收受贿款2298158.09元2.2015年9月24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人员因他案依法对叶小青依法进行询问。被告人叶小青将上海检察机关向其调查的情况告诉游某，并希望游某为该案帮其找人打招呼，并处理已收受的他人钱款及借款。后游某安排人员将叶小青收受的贿赂及与他人借款250000元归还。3.2016年3月，被告人叶小青在江西玉山县老家处理丧事，游某安排其财务人员叶某前去吊唁，并送给叶小青200**元。（二）2014年至2016年间，时任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副行长的被告人叶小青在负责民营医院营销创新贷款项目审批、提款的沟通、协调、推动等工作的过程中，先后3次收受南京康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为顺利获取贷款的贿赂共计20000元；收受吴某、林某共同送给其的贿赂50000元。1.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叶小青在南京丁山花园酒店，收受吴某安排的财务人员袁某送给其的现金10000元。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叶小青在南京丁山花园酒店，收受吴某安排的财务人员袁某送给其的现金10000元。3.2016年3月，被告人叶小青在江西玉山老家操办父亲丧事期间，收受吴某、林某共同送给其的现金50000元。（三）2014年至2016年年底，被告人叶小青利用其担任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副行长的职务之便，在其负责分管办公室、财务会计部等部门工作过程中，受郑某请托为他人调整工作岗位、介绍装修生意打招呼。2014年9月，被告人叶小青以帮助支付租金为名，向郑某索贿80000元。（四）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叶小青利用其担任工商银行莆田分行行长助理的职务之便，多次为时任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信托四部副总经理陈某介绍信托融资业务。2013年2月，被告人叶小青以其亲戚买房为名，向陈某索贿50000元。（五）2014年9月左右，上海宏康医院获得了工行莆田分行1.1亿元的贷款，时任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副行长的被告人叶小青在贷款项目审批、提款等工作的过程中起到了沟通、协调、推动作用。2015年下半年，上海宏康医院法定代表人苏某以看望叶小青外甥女的名义，送给叶小青现金10000元。2016年12月22日，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向无锡市新吴区检察院交办叶小青涉嫌受贿罪线索，经审查无法认定该线索对应的事实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叶小青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上述事实。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叶小青的家属代为向一审法院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叶小青表示愿意配合司法机关拍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用于履行本案中的退赃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林某、游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叶小青的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蒲系民营医院贷款政策依据、云南九洲医院、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康医院、上海市江东医院的相关材料等书证，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叶小青的身份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小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叶小青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小青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小青退出部分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叶小青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涉案赃款人民币2728158.09元，继续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游某为其支付的购房款及帮其处理的相关款项均系借款；2.叶某、游某吊唁其父亲送的钱是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3.吴某的两笔各1万元，因没有达到3万元的标准，不应以受贿论处；4.吴某和林某合送的5万元，因不存在请托事项，不应以受贿论处；5.因郑某的公司并未进入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基建装修供应商采购名录，故无承接工商银行内部工程的可能。郑某朋友女儿工作岗位调动一事，郑某也只是随口一说，其虽打了招呼，但调动均系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上述钱款也已归还，故不应认定为受贿；6.其介绍给陈某的信托业务合作机会系利用工作便利得来的，而非利用职务便利，故不构成受贿；7.苏某因帮助其解决生活困难所送的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8.其系自首，且主动退赃，原判量刑过重。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叶小青，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小青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游某为其支付的购房款及帮其处理的相关款项均系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1.叶小青的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4月，游某控制的云南九洲医院与工商银行莆田分行签订了金额为1.5亿元的融资贷款合同，并于2015年7月拿到了先期的7500万元贷款。为早日获得剩余贷款，游某请叶小青帮忙，后叶小青经与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授信审批部经办人员协调，使云南九洲医院顺利拿到剩余贷款。2015年10月，叶小青在前往北京看房时，游某安排司机接送。在得知叶小青看中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中心房产时，为感谢叶小青在云南九洲医院融资贷款过程中的帮忙，以及为以后继续在融资方面获得叶小青的帮忙，游某提出为叶小青支付房款，并安排司机杨某具体办理。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叶小青共计收受229.815809万元。以上事实与游某、杨某等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2.叶小青的供述笔录还证实，在上海市检察机关找其谈话后，其因害怕受到法律追究，遂找到游某，并表示希望游某能为该案帮其找人打招呼，并处理已收受的他人钱款及借款，后游某安排人员替叶小青退还25万元。以上与游某的证言笔录也相互印证。3.叶小青始终具备支付房款及偿还能力，但其从未有过归还的意思表示，且其对相关款项是贿赂款的性质也是明知的。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叶某、游某吊唁其父亲送的钱是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叶小青的供述笔录及游某、叶某、游某的证言笔录可以证实，该笔2万元系游某为推进上海江东医院贷款事宜所送的贿赂款，并非礼尚往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吴某的两笔各1万元，因没有达到3万元的标准，不应以受贿论处”的上诉理由，经查：1.叶小青的供述笔录可以证实，2014年-2016年间，其接受南京康美美容医院法定代表人吴某的请托，利用担任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副行长，负责民营医院营销创新贷款项目审批、提款的沟通、协调、推动等的职务便利，为南京康美美容医院顺利获得贷款提供便利，并最终使得该公司获得9000万元的贷款额度。在此过程中，其先后于2015年3月左右、2015年下半年收受吴某安排的人员所送的现金各1万元。以上供述笔录与吴某、袁某等的证言笔录均相互印证，综上可以认定叶小青收受吴某的两笔各1万元的行为是受贿。2.法律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本案中，叶小青收受包括吴某在内的多人贿赂，涉案金额巨大，且仅吴某一人的行贿数额就已经超过三万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吴某和林某合送的5万元，因不存在请托事项，不应以受贿论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叶小青的供述笔录可以证实，2016年3月，为了南京康美美容医院后续4000万元的提款能够加速推进，吴某电话联系叶小青，希望得到叶小青帮助。在得知叶小青在江西老家料理其父亲后事后，吴某、林某即赴江西，并以礼金名义送给叶小青现金5万元。以上供述笔录与吴某、林某的证言笔录均相互印证。该笔5万元虽名为礼金，但数额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结合吴某电话联系叶小青及吴某、林某江西之行之目的，可以认定该笔5万元实系两人为了加速推进提款事宜所送贿赂，叶小青对此也明知，请托事项明显，依法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因郑某的公司并未进入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基建装修供应商采购名录，故无承接工商银行内部工程的可能。郑某朋友女儿工作岗位调动一事，郑某也只是随口一说，其虽打了招呼，但调动均系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上述钱款也已归还，故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叶小青的供述笔录、郑某的证言笔录可以证实，该笔受贿系叶小青索贿。索贿行为构成受贿罪不以行为人为被索取财物者谋取利益为要件。故无论郑某公司有无承接工商银行内部工程的可能，只要叶小青实施了索贿行为，并索得了贿赂，其行为即已构成受贿罪。且根据叶小青的供述笔录，郑某、任建华、陈卫明的证言笔录可以证实，叶小青曾分别关照过任建华和陈卫明，让两人在工商银行内部装修工程及与工商银行有业务联系的相关业务单位的装修工程上给予郑某帮助，也即叶小青实际上也实施了为郑某谋利的行为。2.叶小青的供述笔录，郑某、蔡某的证言笔录可以证实，郑某受朋友之托，为其朋友在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城厢支行工作的女儿吴某调整工作岗位专门找过叶小青，叶小青也利用其担任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向时任该下级支行行长的蔡某打过招呼。至于吴某工作岗位的调整是否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不影响叶小青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成立。3.叶小青在被上海市检察机关找其谈话后，其担心受到追究，遂通过游某将该笔8万元予以归还，该归还行为实质上是叶小青对其已经既遂的犯罪行为的掩饰，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其介绍给陈某的信托业务合作机会系利用工作便利得来的，而非利用职务便利，故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叶小青在明知陈某想与其搞好关系，以便之后能够通过其帮助，与其所在的工商银行进行信托业务合作的情况下，向陈某索贿5万元，其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苏某因帮助其解决生活困难所送的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人力资源部提供的收入信息证明，叶小青于2014年和2015年的税前工资收入分别为55万余元和36万余元，故不存在所谓的生活困难的情况。2.叶小青的供述笔录可以证明，苏某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宏康医院于2014年下半年向工商银行莆田分行城厢支行提出贷款申请。在贷款审批过程中，叶小青为贷款成功做过推动工作，后上海宏康医院顺利获得了1.2亿元的贷款。2015年下半年，为感谢其帮助，苏某在其外甥女住院期间送给其1万元。以上与苏某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叶小青收受该笔1万元构成受贿。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叶小青提出的“其系自首，且主动退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叶小青受贿数额巨大，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其系自首、主动退赃、部分受贿系索贿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楼炯燕审 判 员 周 群审 判 员 杨温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房 凯书 记 员 苏 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