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世纪大道1836-18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72577398P。负责人：罗春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兰，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国新，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桐乡市正大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斌，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春梅，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国新、吴跃斌、乔春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7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51441.18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费国新的病历材料，其出院时的症状已经好转，在重新鉴定时做的辅助检查中颅内未见异常，脑电图和智力检测结果也均正常，因此人寿公司不认可重新鉴定结果，主张不予赔付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费国新提交的《租赁房屋协议》是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三、费国新未缴纳社保，其提交的工资表上各领款人签名的笔迹及颜色也不一致，故费国新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系事后补充的可能性较大，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费国新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费国新辩称，一、其在二审中新提交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和收据可以证明《租赁房屋协议》的真实性。二、费国新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超过50周岁，所以可以不用购买保险。三、工资表上的签名都是各个员工自己签的，笔迹不同很正常。请求维持原判。吴跃斌辩称，没有意见。乔春梅未作答辩。费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跃斌赔偿费国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87820.08元，扣除吴跃斌已付的9000元，尚需赔偿178820.08元；二、车主乔春梅与吴跃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吴跃斌、乔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17时许，吴跃斌驾驶乔春梅所有的浙Ｆ×××**号小型轿车，途经桐乡市，与费国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费国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跃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费国新应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费国新在桐乡市中医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21506.18元。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并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简称浙大鉴定所）重新鉴定，费国新的伤势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营养期均为两个月。费国新已支付鉴定费4300元，人寿公司已支付重新鉴定费3120元。另查明，吴跃斌所驾驶的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于人寿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吴跃斌已支付赔偿款9798.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确定费国新总损失为187468.18元。包括：1.医疗费用项下为23741.18元。住院及门诊医疗费，计算为2150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费国新主张435元（15元/天×2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营养费，费国新主张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2.伤残赔偿项下为158347元。残疾赔偿金，费国新主张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因费国新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费国新主张其父亲费玉和17299元（34598元/年×5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误工费，费国新主张16800元（2800元/月×6个月），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确定；护理费，费国新主张8100元（135元/天×60天），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确定；交通费，费国新主张1000元，未提供有关票据，在合理范围之内，酌情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费国新主张5000元，应按照事故责任计算为4000元。3.财产损失，费国新主张1080元，根据定损及施救发票，计算有据；4.其他损失，费国新主张鉴定费4300元，予以确定。上述损失，应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080元，余款62088.18元（不包括鉴定费），应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80%即49670.54元，合计170750.54元。鉴定费4300元，由吴跃斌按照事故责任承担80%即3440元，因吴跃斌已支付9798.1元，故人寿公司实际尚需支付164392.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国新1643**.44元；二、驳回费国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元，减半收取622元，由吴跃斌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5，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第二次鉴定费3120元，由人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费国新提交房屋产权证复印件1份和收据5份，以证明费国新的居住情况。人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吴跃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乔春梅未发表质证意见。费国新提交的房屋产权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费国新提交的收据系原件，且能与《租赁房屋协议》相互印证证明费国新在桐乡市西门小区83幢一单元402室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人寿公司、吴跃斌、乔春梅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费国新是否构成十级精神伤残；二是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国新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依人寿公司的申请委托浙大鉴定所对费国新的精神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浙大鉴定所系一审法院依程序选定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055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以费国新受伤后遗留有头痛、记忆差、心情烦躁、主动性下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由评定其符合“脑外伤后综合征”的诊断，构成十级伤残。人寿公司对该鉴定结果虽仍有异议，但并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有不合法、不合规之处，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确认费国新构成十级精神伤残，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一方面，费国新提交的《租赁房屋协议》和收据，可以证明费国新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事发时一直租住于桐乡市的事实；另一方面，费国新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能够证明费国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事发时一直在嘉兴品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从事清洁卫生等工作，每月收入2800元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费国新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消费地位于城镇范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行业，人寿公司对上述认定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反证，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国新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公司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费国新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