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军，曾用名王洪均，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奶粉事业部销售部西南大区贵阳区域安顺市场业务经理，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天馨家园三期2栋1单元5层3号。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7月15日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兰分局创新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7月22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5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军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内010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内01刑终58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内010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洪军担任内蒙古伊利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奶粉事业部销售部西南大区贵阳区域安顺市场业务经理期间，2015年7月，伊利公司安顺市场原经销商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公司与新经销商贵州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交接，王洪军利用负责管理相关事宜的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规定窜货，收取其个人联系的江西客户货款并部分截留后，再由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陈某补齐货款向伊利公司订货，王洪军将订购的奶粉窜销到江西。多次指使下属张某制作虚假贵州（安顺）市场“促销活动确认函”和华慧商贸有限公司“买赠结案明细表”，并加盖伪造的华慧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伊利公司将补贴费用打入王洪军管理的华慧商贸有限公司在伊利公司的账户。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取得伊利公司对公账户后，王洪军指使张某制作虚假“促销活动确认函”和“买赠结案明细表”，由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后，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伊利公司将补贴费用打入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王洪军再通过用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款折抵陈某垫付的货款方式从而实现其个人占有结案补贴费用。1．2015年7月份，王洪军以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人民币3600.35元。2．2015年8月份，王洪军以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人民币110634.86元。3．2015年9月份，王洪军以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人民币24500元。4．2015年10月，王洪军以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人民币27083.77元。5．2015年11月，王洪军以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人民币4422.18元。6．2015年12月，王洪军以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套取伊利公司促销结案补贴费用人民币55333.3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25574.52元。7．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洪军违反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规定，在实际未达到公司设定的销售目标情况下，通过窜货达到销售目标，骗取公司销售提成工资9158.66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军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内蒙古伊利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物，合计人民币234733.1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洪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零六日；二、责令被告人王洪军退赔被害单位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34733.18元。原审被告人王洪军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统计表，证明2016年8月16日伊利公司报案称，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王洪军私自窜货，利用职务便利，制作虚假结案材料侵占伊利公司结案款并套取公司销售提成工资共计65158.66元。2．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王洪军被抓获的经过。3．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王洪军员工信息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王洪军在伊利公司贵阳第一分公司任职及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4．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户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伊利公司申请关户并与2015年9月1日移交新经销商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5．关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区域王洪军伪造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声明，证明上诉人王洪军私自伪造该公司公章一枚并于2015年9月1日后以该公司户头继续为新经销商办理与伊利公司往来的业务。6．王洪军、陈某、罗南、杨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明其银行交易流水。7．伊利集团奶粉事业部销售部营销费用管理办法、销售部窜货管理办法、销售部绩效管理办法营销费用结案评估表、销售出库单、工资发放表、客户对账单汇兑明细表、对账函、贵州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结案对账明细等，证明伊利公司销售、提成等管理的办法流程。8．王洪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王洪军的基本身份情况。9．鉴定意见书。（1）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检字第256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刑事侦查起诉证据三卷中第57页、58页、63页、64页，四页检材中加盖的“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中加盖的“安顺市华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内蒙古慧通会计师事务所内慧通司鉴字［2019］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王洪军在内蒙古伊利奶粉事业部“2015年7月至12月部分产品买赠促销活动”期间多结赠品款225574.52元；王洪军因违规窜货在实际未达到伊利公司设定的销售目标情况下，多取得销售提成工资9158.66元。10．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明，其系伊利公司奶粉事业部贵阳分公司安顺区域业务员，负责与华慧商贸有限公司罗某对接业务，王洪军系其直接领导。华慧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6月底不做伊利公司的经销商，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接手安顺市场时接受了华慧公司一部分奶粉，拖欠华慧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1573.75元的欠条上签名是其本人做见证人所签。华慧商贸有限公司在伊利公司的虚拟账户他不清楚，王洪军在管理。2015年7月至12月促销活动确认函及结案明细表上销售数量及赠品数量不是真实的，是王洪军依据上月货销量批复给其的数据，制作的明细表。7月份的表是王洪军自己加盖的华慧公司的公章，其余华慧公司的单子是王洪军给其公章盖或者王洪军自己盖的。8月份结案明细表上“罗某”三个字是王洪军让他签的。（2）证人戴某证明，其系华慧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慧商贸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向伊利公司进货是2015年6月份，2015年7月就不从伊利公司进货，市场也不做了。与安顺源公司交接时，华慧公司移交了一部分奶粉，当时安顺源没给货款，2015年12月31日补打了货款欠条，现已结清。还给了安顺源公司陈列费、管理费、伊利公司虚拟账户中的钱等大约20-30万元。2015年7月份后销售部贵州安顺市场促销活动确认函及结案明细表中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公司的公章从未给过王洪军，2015年7月后公司未收到伊利公司的促销结案补贴的任何费用。（3）证人罗某证明，其系华慧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与安顺源公司移交市场时移交了华慧公司库房里的奶粉，有十几个品种。没有给过王洪军公司的公章，2015年7、8月销售部贵州（安顺）市场促销活动确认函及结案明细表不是其公司制作的，上面的公章其没盖过，经销商代表处“罗某”不是其本人签的。（4）证人陈某证明，其系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系伊利公司安顺市场新经销商，公司与伊利公司业务由王洪军负责。2015年7月至10月该公司在伊利公司没有账户，按王洪军要求将货款打到伊利公司对公账户，由王洪军用前任经销商华慧账户下单订货。10月以后有了自己的账户，将需要的货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王洪军，再由王下单订货。窜货是王洪军联系好收货人，将约85%的货款打到他账户上或打到其合伙人罗南的账户上，其补足差价款后再转给伊利公司，王洪军通过伊利公司订货，发给收货人。到2016年3月就不再窜货了。当时不知道伊利公司会返还促销费用和陈列费用，王洪军用伊利公司的该项费用偿还了其垫付的款项。结案表其没见过，包括签字、盖章，都是王洪军自己操作。五次窜货只有第一次收到货物，其余四次货王洪军直接窜走。2015年10月份，王洪军窜货还欠其公司垫付的13万多，向王洪军要钱，王洪军给公司出具收条，写明王洪军向其公司借款132475元用于向伊利公司支付货款，伊利公司报销费用到账后冲抵借款，有王洪军的签字。2016年3月份与王洪军对账，王洪军又在欠条下面注明这132475元于2016年3月29日已经全部冲减完成。垫付的货款王洪军现在还欠7万多元。（5）证人赵某证明，其系安顺源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2月份以后其填写公司订购意向的初表报给王洪军，王洪军给其下单，订单确认也是2月以后，之前全是王洪军操作。（6）证人宋某证明，其系伊利公司奶粉事业部西南大区贵州省区域经理，对于王洪军以安顺源公司名义订货及窜货并向安顺源公司出具欠条承诺以结案形式向伊利公司报费用的事不知情，也没有授意过王洪军为完成任务量低价窜销。（7）证人郑某证明，其系伊利公司奶粉事业部物流部贵阳分仓负责人，负责分仓奶粉的配送、调度、审单。2015年9月前贵阳公司没建分仓，奶粉都是由承运商从成都分仓配送到安顺。2015年7月至12月王洪军和其电话沟通自提货物，找立兴物流自提过奶粉。（8）证人艾某、刘某、杨某证明，其均为江西南昌购货人，通过微信群或者朋友介绍知道王洪军做奶粉生意，电话联系购买过伊利奶粉，货款打到王洪军账户。11．上诉人王洪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经销商正常的订货流程是经销商根据市场需求把订单做出来，将订单发给其，其与订单专员确认品相是否齐全。经销商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向伊利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将打款单发给伊利公司，伊利公司给经销商发货。从伊利公司贵阳分仓，由与伊利公司合作的物流公司送到经销商的仓库，经销商签字盖章确认为准。2015年7月，华慧公司不再做伊利公司奶粉销售业务，因安顺源公司没有开户，就用华慧公司的账户订货销售。安顺源刚接手市场，接受了华慧的积压货，安顺源以华慧的名义订了60多万元的货。当地没有完成销售的能力，经与公司区域经理商量将货窜到外地。为了完成公司业绩量任务指标，拿到市场费用降低库存压力。与安顺源经销商陈某沟通，把货窜出去。其联系的立兴物流开车到安顺源仓库将订的货大部分拉到南昌窜销，一小部分通过物流送到经销商库房。2015年7月到12月共窜过五六次。7月的货到了安顺源仓库后窜出去的，后面的都是直接从贵阳分仓拉到南昌。他联系好客户，对方把货款打到其账户上，他再转给安顺源经销商账户（自己截留了约7万或者12万余元左右），再由安顺源垫付差额后将订货款打到伊利公司账户。完成指标，公司会以奶粉的买三赠一等活动通过结案补给经销商钱，弥补窜货损失。华慧公司物流回单的公章部分是其盖的，部分是陈某盖的，该公章是华慧公司罗某放在伊利公司的。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具体，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军利用担任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奶粉事业部销售部西南大区贵阳区域安顺市场业务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窜货并“虚报促销活动结案”的方式，侵占内蒙古伊利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共计人民币234733.1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上诉人王洪军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洪军在担任内蒙古伊利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区域安顺市场业务经理期间，为了能够完成总公司的年度及促销任务并侵占部分款项，利用更换新经销商的便利条件，多次帮助该经销商将从伊利公司订购的本应在本地区销售的的奶粉私自联系并低价窜货销售到其他地区，将所卖价款扣除部分据为己有外，其他剩余款项转交给经销商，经销商用自己的钱先垫付补足差价后再向伊利公司汇款进货。王洪军再审批上报虚假的销售结案报表从而获得伊利公司的销售奖励，以此补偿经销商再次进货时垫付的差价款，其还能够领取伊利公司发放的销售提成工资款，从而使伊利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且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本案事实。王洪军虽未将伊利公司的损失全部据为己有，但涉案被害单位的损失完全是基于王洪军实施的犯罪行为所致，是其为达到侵占目的后续处分行为，所有损失与其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至于其是否全部将侵占款自用并不影响其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综上，王洪军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事实及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洪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子洋审判员 赵佳娜审判员 赛 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