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晋01刑终1127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昌，男，1967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鄢陵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鄢陵县。2017年12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日被沈阳市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辽阳车站派出所抓获并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欢，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尔涛，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6月4日被太原市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太原车站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跃鸾，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兰军，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陕西省石泉县。2018年9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10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局安康公安处万源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同年9月2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少鹏、赵鑫（实习），山西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博，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长武县，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2018年9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13日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同年9月2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震泉，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爱迪，男，1993年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大专文化，打工，住陕西省石泉县。2018年9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11日被告人沈爱迪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同年9月2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梅，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庆君，男，1980年5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灯塔市，2010年因盗窃罪被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4月23日被沈阳市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苏家屯车站派出所抓获并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同年5月15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伟军，山西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晋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犯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晋0110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分别对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以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予以了判决。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01号刑事裁定，裁定发还重审。后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被告人沈兰军、赵博、沈爱迪聚众斗殴案并建议合理审理，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晋0110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昌、孙尔涛、沈兰军、赵博、沈爱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3日，在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中煤三十一处孟村项目部院内，被告人王国昌计划重新安排工队而不让杨某（张某1的项目经理）的工队干活，遂指使被告人唐庆君、孙尔涛等人将杨某工队的库房撬门换锁，并将库房里的若干镐把事先放于被告人王国昌的办公室中。杨某工队的队长被告人沈兰军得知该情况后，于当天9时18分许与被告人沈爱迪、赵博等人驾车并持镐把来到案发地，9时19分许，被告人沈兰军等人进入库房内理论，9时22分07秒，双方引发持械互殴，9时22分19秒，被告人王国昌在简易房门口将镐把递给腾某、程某（另案处理），双方持械互殴的行为移动至简易房门口，9时23分双方结束打斗。此次打斗造成双方人员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沈兰军、沈爱迪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9月9日，安康铁路公安处汉阴站派出所民警至被告人沈兰军、沈爱迪家中规劝，二被告人均未在家中，民警遂联系二被告人投案，被告人沈兰军于2018年9月10月乘车投案途中被万源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沈爱迪于2018年9月11日投案。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赵博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一）被告人王国昌供述证实，由于工作原因，我重新找了工队给我干活，不让杨某的工队给我干活了，双方的工人因为上班的问题发生了打架。2017年9月13日早上8点的时候，孙尔涛、李某、唐庆君等人上班后，我在会议室给他们说“今天开始就不让杨某干了，任命孙尔涛是队长，下午两点就开始下井”......我就用脚给踹开了（库房门），程某还将房子里的一捆镐把抱到我房子......程某进来说“他们人拿着东西来了”，随后他就在我房子拿了一根镐把出去了，跟着孙尔涛、唐庆君等人每人也拿了一根镐把出去了，我在房子没有出去。过了几分钟我听外面有吵闹声，我在门口一看，沈兰军几个人拿的镐把从西边打了过来，孙尔涛、唐庆君等人往后退，孙尔涛和王某头上还在流血，腾某和程某手里都没拿工具，不占上风，我就在屋子里拿了两根镐把递给腾某，腾某又分给程某一根，双方拿着镐把继续打。我估计杨某要派人来找我的事，我没有准备，我只是让孙尔涛、李某、王某、程某、唐庆君、腾某这些人挡住不让杨某上班。双方参与打架的人有李某、孙尔涛、王某、程某、唐庆君、腾某六个人，对方有沈兰军、沈爱迪等，也是六个人。   （二）被告人唐庆君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9时许，我、程某、董某和二个还有王国昌及姓王的头上受伤的人，一共六人在王国昌办公室说事，王国昌对程某说“你去把那个房间锁子换了”程某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拿回来几根洋镐把放在了办公室，过了十分钟左右，外面开来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到了王国昌办公室向北20米的位置，之后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手持洋镐把往会议室走，这时，我、程某等人也拿起洋镐把跟了过去，过去后，有人问了一句“你们是干什么的”对方其中穿着白色短袖的说“谁把门踹开的，丢了东西怎么办”程某说“这是我们老板的房间，我换了锁怎么了”之后，白色短袖举起洋镐把指向我们嘴里还骂着什么，同时一位穿着蓝灰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拿着洋镐把从房间出来，我们双方便拿着洋镐把互相抡打起来，抡打过程中，蓝灰格子衬衫的小伙和姓王的胖子抱在一起厮打，白色短袖用洋镐把朝二个头上打了一下，二哥急眼了，从地上捡起一根洋镐把朝白色短袖的身上头上打了几下，我们退到王国昌办公室门口后，穿灰蓝格子的小伙手拿着父子冲出来抡了几下，然后我就看见二哥和姓王的胖子头上受伤流血了。白色短袖和灰蓝格子小伙受伤了，再就没有发生打架。用的镐钯是我们从王国昌办公室拿的，其中几根是程某从别的房间拿过来的，对方的洋镐把是随车一起带来的，斧子不清楚。   （三）被告人孙尔涛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9时15左右，我和王国昌、王某、程某、李某、腾某、唐庆君等人在王国昌的办公室谈事，看见从外面来了一辆银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男的，下车后从车上拿镐钯，每人手里拿了一个镐钯，向我们项目部里面的房子走去，我们见对方气势汹汹的，感觉对方是来找事的，我就和王某、程某、李某、腾某、唐庆君六个人每人拿了个镐钯跟着他们进里面的房间去了，我们进到最里面那间房间时，我见对方一个中年男的手里拿着镐钯在我们一个叫郭某的工人胸口上怼，我就不乐意了，拿着镐钯打那个中年男的，对方五六个人也拿起镐钯打我们，王某、程某、李某、腾某、唐庆君也都拿着镐钯和对方打在一起，我们这边是六个人，对方是五六个人。先是我们把对方打的逼到最里面的房间里去了，对方有吧我们打的退到最外面王国昌的办公室门口附近，我在这个位置被打倒了，头上挨了好几下，血流到脸上了，对方那个领头的中年男的和一个穿格子衬衣的小伙头上也流血了，双方一看对方都有人见血了，就都停手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四）被告人沈兰军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接到调度员老贾的电话说“你的仓库被一群陌生的人踢开了”。我和沈爱迪就叫上赵博让他陪我们去一下项目部......到了“三十一处项目部”后，我们便下车，下车时我说“你们把镐把拿上”，具体几个人拿了不清楚。我手里拿了一根镐把和沈爱迪往仓库走，走到仓库门口质问仓库里的人“是谁把这门踹开了？”有人便说“是我们，我们想打开就打开”，我说“这是我的仓库，你这是违法的，你们是强盗”，有人说“谁是强盗？我们想占就占”。并将我和沈爱迪推出仓库，我们就往会议室去，他们又追到会议室，我和沈爱迪又退到会议室内的小房间，这时他们举起镐把乱抡，过程中打到了我的头部、右侧胳膊及沈爱迪的头部，趁着空隙我夺过一根镐把并抡向他们，沈爱迪一直推他们，我夺过镐把后，其中一个光头从身后抽出一把斧头吓唬我们，我拿着镐把朝最前面的两个光头的头上乱抡，抡了几下，他们往后退，退出了会议室，我追了上去，朝拿斧头人的手上抽了一下，直接将斧头打掉在地，我扑过去捡斧头，这时几个人用镐把打我后腰并压倒我打我，沈爱迪帮我挡着，最后斧头还是被对方抢走了。   （五）被告人沈爱迪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上午8时许，我和我父亲沈兰军驾驶皮卡车去亭口镇购买生活用品和井下的小型工具，在买东西的过程中我父亲就接到煤矿上的老贾（调度员）的电话，他说“你的库房被人撬开了，你赶快回来看一下”我父亲问他被谁撬的，他说这些人他都不认识，然后我跟父亲买上东西就先回到了上河村我们的出租房把买来的东西放下，然后遇到了房东赵博，我父亲叫上赵博和另外三个工友一起到了煤矿上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到了三十一处项目部后，我们就下了车，下车时我们父亲说“你们把洋镐把拿上”我父亲手里拿了一根，我手里没拿东西，我就跟着他往仓库走，我们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我们的仓库被人撬开了，里面有一屋子不明身份的人，每人手里都拿着镐把，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斧头，进门我父亲就质问仓库里的人“是谁把我的库房撬开了”对方有人就说“是我们弄开的，咋啦，这个库房现在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你们给我滚蛋”然后我父亲就跟对方理论，对方的人就骂我们，并且把我们推出了仓库，我们当时感觉很害怕，就退出仓库往会议室走去，对方的人又追到了会议室，我们又躲到了会议室里面的小房间里，对方的人又追到了小房间，他们举起洋镐把就朝我的脑袋上打过来，我当时脑袋上就流血了，我父亲一看我受伤了，当时就拿起手里的洋镐把和对方打斗起来，我就从地上拿着一个凳子在那里抵挡，后来我从地上捡起了对方一个人的洋镐把跟对方打斗起来，对方的一个光头男子就拿出了一把斧头想砍我们，我和我父亲为了自保就拿着洋镐把朝最里面的两个光头男子头上乱抡，抡了几下，因为我当时脑袋受伤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打住了谁，也不知道挨了对方多少打，最后有人喊“不要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对方的人看见我和我父亲脑袋上都流血了，就停手了，之后就有人给我们擦头上的血，不知道谁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六）被告人赵博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9时20分左右，在陕西长武县孟村煤矿上河村我家附近我碰见了沈兰军和沈爱迪，沈兰军就跟我说他的库房被撬了，叫上我和另外三个工友一起到煤矿上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给他壮壮胆。我就同意了，我们开着我的面包车到了三十一处项目部后，我们就下了车，下车时，沈兰军说“你们把洋镐把拿上”当时我们手里拿了一根洋镐把，往仓库走去，我们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沈兰军和沈爱迪进了库房，我看见我们的仓库被人撬开了，里面有一屋子不明身份的人，每人手里拿着洋镐把，我就感觉不对了，我就没进去，进门后沈兰军就跟对方理论，对方的人就骂沈兰军，过了一会我就看到对方的一帮东北人把沈兰军他们推出了仓库，沈兰军、沈爱迪往会议室走去，对方的人又追到了会议室，我当时躲在外面没敢进去，然后我就听见有洋镐把打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们都从会议室出来了，我当时看到沈兰军和沈爱迪脑袋上就流血了，并且对方的一帮东北人还继续追着沈兰军他们打，我当时看到沈爱迪、沈兰军他们受伤了，我为了救他们，就拿起手里的洋镐把乱伦起来，也没有打住对方，对方的一个光头男子就拿出一把斧头想砍我们，我们就赶紧躲开，沈兰军就抢对方的斧子，对方的一堆人围着他拿洋镐把打，最后有人喊“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对方的人看见脑袋上流血了，就都停手了，之后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就来了......对方的洋镐把是提前准备好的，是那些东北人从王国昌办公室拿出来的，我们使用的是早上买来的生产工具。   （七）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们使用的镐把是从会议室的房间拿的，拿了7根。对方坐车过来，车上就带着镐把......我还手了，孙尔涛和另一个受伤的人也还手了。   （八）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程某从外边进来说杨某的人来了，还拿的家伙，他就在王国昌房子拿了根镐把出去了，我们几个人每人拿了一根镐把出了王国昌的办公室。看见沈兰军拿的镐把指着我们一个工人骂骂咧咧，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句“是我们弄开的”，然后沈兰军就拿镐把朝我们打来，和他一块的人手里也拿的镐把打我们，我们也就用镐把还手。   （九）证人腾某证言证实，打架用的镐把都是从王国昌的办公室拿出来的。打架没有预谋，但有预感，因为王国昌要将沈兰军他们队长杨某换成我们的孙尔涛和吴强，所以他们不服。   （十）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们给王国昌干活，今天早上将沈兰军他们的库房锁给换了，沈兰军等人要进库房，我们不让进，双方就发生了打架。我今天早上到王国昌办公室的时候镐把就在那放的。王国昌在调度室牌子上写了几句话，意思就是开除杨某他们的队伍，王国昌自己找的队伍干，就是要强行开工。放镐把就是预防和杨某的队伍起冲突准备的。   （十一）证人费某证言证实，我下车后看见车第二排车厢地面放着几个镐把，我预感到沈兰军叫我们过来可能会打架，我就拿了一个......对方有五六个人，我都不认识，我们这边我能确定沈兰军和沈爱迪动手了，其他人我没注意。   （十二）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见赵博开着他的面包车准备走的样子，汪某过去上了车，我也就跟着上了车，费某坐在副驾驶，沈兰军和沈爱迪也在车上，车走到村口，付某在路边站着，沈兰军就叫付某上了车，赵博一路开车到了孟村煤矿三十一处项目部，将车停在王国昌办公室外面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我拉开车门先下了车，下车后，沈兰军说了一句“一人拿个镐把，走。”然后沈兰军、沈爱迪、赵博、汪某、费某每人拿了一根镐把就往我们掘进三队那一排房子走去。我看从王国昌的办公室出来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小伙手里也拿着镐把......沈兰军等五个人拿着镐把直接奔最里面的办公室去了，从王国昌办公室出来五六个小伙，手里都拿着镐把也跟着去最里面办公室位置了，我就站在王国昌办公室门口的位置看，沈兰军、沈爱迪和对方那五六个小伙子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吵了几句，沈兰军、沈爱迪、赵博、汪某四个人被对方推进最里面的办公室，我听见有打架的响动声和喊叫声，就从王国昌办公室门口拿了一根镐把过去，走到跟前时，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是闭着的，我跟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说“有事好好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刚说完，对方拿镐把的那几个小伙陆续从门里向后退出来了，沈兰军、沈爱迪抡着镐把从里面追出来，追着对方那几个人又在房间门口相互打......沈爱迪被对方打得倒在地上，沈兰军不知从哪捡了一把斧头，举起斧头追着对方三、四个小伙要砍的样子......停手后我看沈兰军、沈爱迪和对方两个光头胖小伙头都破了，满脸的血。   （十三）证人汪某证言证实，我当时在屋子里听见外边有人喊“去队部，有好事”，我以为是要发工资了，我们已经四个月没领工钱了。我出去后看见沈兰军在车上，沈兰军是我们的工头，我以为是去要工钱，我就上车了。   （十四）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觉得就是因为沈兰军等人知道有人弄开了库房的锁，拿着镐把去质问他们的，所以我就没敢拿。   （十五）证人贾某证言证实，......早上八点左右，我一个人在调度室坐着，突然王国昌、吴强带领十余人进入调度室和会议室。将杨某和韩秀民开除，任命孙尔涛为队长，吴强为副队长......写完之后王国昌就带领人都出去了，我听到沈兰军的生产库房响声比较频繁，我就给沈兰军打了个电话......后来又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出去看了一下。沈兰军和他的儿子两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吴强那边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镐把正在“对架”。吴强带领的人多，沈兰军就他父子两个人，被吴强那边的人打的退到了我的房间，我看到沈兰军父子两个人都受伤了，对方的人也受伤了。   （十六）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今年6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国昌，王国昌在孟村煤矿中煤三十一处项目部承包了井下工程，组建了掘进三队，他嫌自己手下用的工程队干活不行，就想找个正规的工程队，因为我一直干这行，手下有正规的工程队，经过我和王国昌谈，王国昌就想让我们进，不让原来的工程队干了。我本人是今年8月30号来的孟村煤矿，31号和王国昌签的合同，原计划从9月份让我的工程队接手干活，但是因为王国昌原来用的工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愿意走，所以我的工程队也进不去，我就和工人暂时住在当地等着......早上9点20分左右，有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拿镐把过来了，他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年轻小伙，那些小伙手里也都拿着镐把，都围在我们房间门口，中年男子站在我们房间门口问“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们房间里的人没人搭腔。当时王国昌的司机程某手里也拿着个镐把站在我们房间门口挡那些人，程某对他们说“我们今天正常接手了”。中年男子说“没经过我们同意，你们这是抢劫”。然后双方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句，那个中年男子就抡起镐把打程某，程某也用镐把打他，双方各有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镐把相互打在一起。王国昌手下有五六个人，其中我认识孙尔涛和程某，其他人都不认识，对方也是五六个人，我都不认识......今天早上8点多，我到王国昌办公室的时候，见王国昌的司机程某从杨某工程队库房抱着一捆镐把放在王国昌办公室门后面了，我想王国昌应该是知道以前那些工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是有防备的。   （十七）证人梁某证言证实，今天早上我们队长郭某告诉我和另外几个人说你们过去到仓库帮忙收拾收拾，完了把锁换了。我和另外不认识的老乡就去仓库了，到仓库跟前我看门已经打开了。等他们去买新锁回来。在等新锁的时间里，门外来了两三个提着镐把的人，我一看是沈兰军和他儿子沈爱迪，还有一个人。沈兰军拿着镐把指着门上的锁“谁把门打开的，你们是干什么的，在这干什么呢？”沈兰军指着说完就用镐把把我们一个老乡怼了一下，就在沈兰军提镐把走到仓库门口的同时，程某也提着根镐把紧跟着来了.......完了我就听见外面打起来了，只听见外面打的噼里啪啦直响。   （十八）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今天早上9点20分左右，我和杜彦军还有一个工人在孟村煤矿中煤三十一处项目部掘进三队西侧第一间房子站着说话，有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拿镐把过来了，他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年轻小伙，那些小伙手里也都拿着镐把，都围在我房间门口，中年男子拿镐把指着我说“你他妈谁，把我的门撬了。”我说“跟我没关系，你不要问我，我就是打工的。”这时候王文庆就进来了，王文庆就去夺这人手里的镐把，这人就拿镐把朝王文庆打去，他们一块的其他人也抡起镐把打王文庆。我们就往外走，到了屋外后他们也厮打着出来了，这时候程某、孙尔涛、腾某、李某、唐庆君手里都拿着镐把过来了，双方就对打了起来，双方都有人受伤。   （十九）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沈兰军、沈爱迪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二十）视频资料证实了案发经过。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国昌为让被害人张某1返还投资款，遂指使被告人唐庆君、孙尔涛等人于11月30日晚20时30分许在太原市晋源区一小区将被害人张某1强行拖拽到事先租下的一车辆中，驾车将被害人张某1拉到河南省鄢陵县张桥乡大王庄村的一农家院里控制。2017年12月1日中午，在该院落里被告人王国昌等人采取挖坑活埋、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张某1在事先准备好的“工程退出并补偿合同”上签字。在被害人张某1签字后，被告人王国昌于同日16时左右安排其雇佣人员将张某1拉到许昌火车站，让其自行离开。   另查明，被告人王国昌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唐庆君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被告人孙尔涛于2018年6月4日被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一）被告人王国昌供述证实，2017年3月1日，王国昌与张某1在陕西咸阳合作做煤炭生意，王国昌投资约1000万元，之后合作不愉快，王国昌要求张某1退还其投资的750万元。2017年11月20日左右，王国昌在太原南站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并将该车交给“小旭”。要账人员于2017年11月30日晚把张某1控制后，将其由太原带至河南省鄢陵县王国昌安排人找的一农舍院里。张某1给王国昌写了欠条（合同）之后，王国昌于2017年12月1日将张某1送至许昌火车站。   （二）被告人唐庆君供述及指认照片证实，在非法拘禁张某1的前几天，王国昌交给唐庆君一台G**定位器，安装在了张某1的车上。2017年11月底的一天，王国昌安排唐庆君、孙尔涛、程某、“小旭”去张某1家楼下控制住张某1并送到河南省的一处农家院落。晚上八点左右，四人将张某1强行拉到车里之后往河南走，王国昌开车在前面走，唐庆君等人开车跟着，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到的河南。之后将张某1放到一个农家院里，孙尔涛说在院子里挖个坑吓唬吓唬张某1，孙尔涛挖了一会儿，唐庆君接着挖了一会，王国昌拿合同让张某1签字。唐庆君、孙尔涛、程某三人把张某1叫到坑边吓唬他，随后张某1把合同签了。之后，唐庆君等人把张某1送到许昌火车站。   （三）被告人孙尔涛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0日，王国昌让孙尔涛等人来太原找张某1要钱。孙尔涛和王国昌在一辆车上，程某和“大军”在另外一辆车。“大军”等人抓到张某1后，双方在晋祠高速口汇合，程某上了王国昌开的车，两台车往河南方向行驶，中间下过一段高速，走了一段土路，到了一处农家院落，把张某1放在那里看管。“大军”在院里挖的坑吓唬张某1，王国昌让张某1签了份协议。2017年12月1日下午将张某1送到许昌火车站。   （四）被害人张某1询问笔录称，我不欠他钱，是王国昌欠我800多万元。2017年11月30日晚上20时30分许，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四五名陌生男子从我背后上来拽住我的胳膊，连推带打强行把我架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上。在上车前有一个男子从我口袋将我的手机强行拿走。车上一共五名男子。控制我的三个男子搜我衣服的所有口袋，将我身上携带的2000多元现金及银行卡、身份证、车钥匙一并搜走。过了一会有个黑色大众车过来接应他们，然后这个黑色的大众车在前面引路，最后到了河南许昌。下了高速后把我带到一个村子不住人的小房子里，他们蒙着我的眼睛把我拉下了车，让我进到了那个小房子里，两个男子看着我，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上厕所，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也就是2017年12月1日下午15时30分许，有个东北口音的男子接了个电话，告我说“老板来了”，然后我就看到王国昌进来了。王国昌进来跟我说“我在陕西的煤矿投入了750万元，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条路就是你今天把钱给了我咱们两清，另一条路就是不给钱我今天就把你活埋到这个院子里。”然后他拿出两张纸让我签字，我不签字......我坚持了半个小时，因冻饿了一天一夜没吃饭，我还有高血压，当时已经站不住了，最后没办法，他们硬逼迫着我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两张纸上让我签字按手印。之后王国昌又说“不许反悔，也不许报警，不然我就干掉你的儿子和家人，直到你给钱为止。”一个陌生男子将我身份证、银行卡和车钥匙还给了我，退给了我100多元的现金，然后他们把我送到了许昌火车站。我坐火车回到太原是晚上22时左右。   （五）证人张某3（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处孟村项目部党支部书记）证言称，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处孟村项目部是和山西雨光鼎盛公司有分包合同。张某1是负责人，现场是杨某负责，王国昌和张某1有合作关系，王国昌和项目部没有任何关系。王国昌指使人员锁过库房，占过办公室，王国昌的人员和张某1的员工发生过打架的事情。项目部是看张某1的施工进度办理工程结算，针对山西雨光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六）证人杨某证言称，王国昌是2017年3月初前后进入该项目。张某1将煤矿巷道的工作全部转让给王国昌，王国昌独立经营。王国昌应该是承诺过张某1他自己的实力，张某1才会将工程交给王国昌，后来在实际工作中王国昌经济实力和管理能力都不具备，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张某12014年承包了整条巷道，2017年7月份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引处项目部将张某1施工的一条巷道收回。   （七）证人智某证言及“一嗨租车单”证实，2017年11月30日，“一嗨租车店”员工智某将×××车辆出租给被告人王国昌。   （八）扣押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定位器已经予以扣押。   其他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   针对原公诉机关的指控，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国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1有重大过错在先，张某1的失信行为是导致非法拘禁罪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告人王国昌有犯罪中止的情节；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任何实质性危害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国昌与被告人张某1之间产生民事纠纷后，未能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予以解决，而是采取非法的私力救济，即以非法拘禁他人的方式去解决二人之间产生的民事经济问题，导致民事经济纠纷未能解决，但被告人王国昌却因严重侵害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利而应承担刑事责任，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国昌是犯罪的组织者、实施者，其客观上实施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亦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国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国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结合案发当日的现场视频，本案存在三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即“撬锁、沈兰军等人前来、双方互殴”，本案中，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国昌作为投资一方，未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问题，而是强行撬锁解决是引发本案的起因，而被告人沈兰军等人在得知有人换锁后，带多人持械前往现场，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和升级；之后双方均不冷静、理性，也无人调停矛盾，最终导致双方由口角、推搡，升级为群体性的械斗。原审法院认为，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王国昌实施了“撬锁”、强行进入仓库及事前准备镐把、事中传递镐把的行为；在被告人沈兰军等人持械来到仓库之时，被告人王国昌的属下持镐把与被告人沈兰军一方对峙，而被告人王国昌未能合理约束下属，对下属持械与对方争执的行为置之不理，甚至对可能发生的群体性械斗持追求或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双方械斗的持续，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综上，被告人王国昌理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关于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国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国昌已经进行了治安处罚，不应当再进行二次刑事处理的辩护意见。首先，现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国昌因本案而被进行了行政处罚；其次，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国昌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鉴定、侦查中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并无相关依据佐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尔涛所提其系受害方，本案系对方先挑衅闹事，而非自己与对方动手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虽系沈兰军一方持械到达现场在先，但被告人孙尔涛一方在见到沈兰军等人后，非但没有冷静处理问题，反而也持械相对从而引发矛盾升级，对该起事件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兰军、赵博、沈爱迪及辩护人所提，其系被动参与，是受害者，对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首先，三被告人在得知仓库被撬后，纠集多人持械前往与对方理论，其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或者自己遭受伤害的后果，但三被告人仍参与了斗殴行为，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受伤后果。其次，被告人王国昌一方的撬锁行为并不能成为被告人沈兰军一方可以纠集多人持械前往的理由，双方不能冷静处理纠纷才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沈兰军、赵博、沈爱迪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庆君对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兰军、赵博、沈爱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结合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唐庆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孙尔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沈兰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赵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沈爱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七、黑色定位器由原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国昌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王国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主观恶性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是沈兰军等人动手在先。   上诉人孙尔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王国昌与张某1有工程转让协议，上诉人是帮王国昌索取合法债务，且其是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者，在非法拘禁罪中可以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在聚众斗殴罪中亦是从犯。   上诉人沈兰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是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打架斗殴事件，不应上升到刑事聚众斗殴的高度；即使本案定性为刑事上的聚众斗殴，上诉人也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中止、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上诉人赵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被告人赵博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沈爱迪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双方在本案中过错程度是不一样的，量刑时应加以区分，上诉人参与本案是为了保护其父亲及自身不受伤害，并非故意报复他人；上诉人所起作用较小，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原审被告人唐庆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罪中是从犯，且能如实供述，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应按聚众斗殴罪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国昌、唐庆君、孙尔涛、沈兰军、赵博、沈爱迪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王国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在量刑中已经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万君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