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歌，女，汉族，1960年11月15日出生，住礼泉县，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程，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征，男，汉族，1989年2月17日出生，住礼泉县，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程，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佳，男，汉族，1986年12月14日出生，住礼泉县，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程，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礼泉县西兰大街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5667995966L 负责人：刘科冰，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男，汉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住礼泉县，系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因与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礼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5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在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群歌、寇征、寇佳上诉请求：1、增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3811.5元；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王群歌被扶养人生活费5583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受害人寇某某死亡的原因是在康复训练中不慎摔倒所致，而康复训练的原因是交通事故导致寇某某大脑受损无法正常行走。故外伤参与度应为30%，原审确定为25%不公。2、上诉人王群歌在寇某某死亡时已经年满58岁，是四级残疾人，属于被扶养人。一审认为王群歌没有丧失劳动能力错误。 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针对王群歌等三人的上诉辩称，王群歌等要求将参与度确定为30%不合理，他公司已就此也提起上诉。一审未支持王群歌的生活费正确。 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事实及理由：1、寇某某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和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寇某某2018年10月10日已年满60周岁，王群歌等人一审未提交寇某某事发时工作的证据，故不应判决误工费。寇某某住院43天，原审判决62天的护理费错误，判决1000元交通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他公司对寇某某第一次住院费用承担70%责任没有依据。应按照鉴定意见书承担10%到15%的责任。2、寇某某第二次住院的费用不应包括误工费。寇某某因跌倒致重型颅脑损伤第二次住院治疗，之后死亡，由此导致的费用与他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他公司承担25%责任错误。3、寇某某死亡与他公司无关。一审判决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4、一审未扣减寇某某已在合疗报销的费用错误。5、一审让他公司全部承担7000元鉴定费错误。 王群歌、寇征、寇佳针对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参与度应确定为30%，理由详见他们的上诉状。寇某某从受伤到出院共62天，其一直处于误工状态，需要护理。交通事故导致脑梗塞，后在治疗时摔倒死亡。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原审按照3︰7的比例确定责任正确。一审确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鉴定费应由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承担。 王群歌、寇征、寇佳一审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物损失、交通费合计662423.9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在医疗费数额上增加9913.4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6时20分，原告王群歌丈夫、原告寇佳、寇征父亲寇某某（1958年XX月XX日出生）驾驶陕DXXX**两轮摩托车沿礼泉县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北居院路口时，颈部与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北大街011号电线杆上向西横过北大街的有线电视光缆上固定光缆的断裂垂落钢丝挂擦，两轮摩托车摔倒，造成寇某某受伤，车辆受损。发生事故后，寇某某被送往礼泉县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664.6元。当日又转至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74112.44元，门诊医疗费1492元。2018年12月2日寇某某因故摔伤后，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4天，于12月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9913.45元，同年12月8日寇某某逝世。发生事故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寇某某2018年10月1日的交通事故致头颈部受伤，是其急性脑梗塞发生的诱发因素，建议外伤参与度为20%-30%左右；由于脑梗死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被鉴定人在康复训练中摔跌致重型颅脑损伤是其直接死亡原因。原告因鉴定支付鉴定费7000元。寇某某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花费74112.44元，通过农村合疗报销了28846.57元；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总费用10123.45元，通过农村合疗报销了4345.59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北大街011号电线杆上向西横过北大街的有线电视光缆上固定光缆的钢丝断裂垂落，说明其监督管理不力，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寇某某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其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70%的责任，被告表示愿意承担不超过70%的责任，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从2018年10月1日至12月8日共计69天，每天按120元标准计算8280元。被告认为寇某某年龄超过60岁不认可，认为其请求标准过高，应以8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告主张误工期69天应予支持，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依照相关规定，误工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应为690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69天，每天110元计算7590元。被告认为请求标准过高，应以每天80元-100元计算。依照相关规定，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应为6900元。寇某某的死亡与被告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受伤、死亡使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结合本案案情，原告请求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确定为15000元。三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王群歌生活费18612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虽提交王群歌残疾证，但不足以证明王群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财产损失，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虽无证据证明，但系合理的必要的费用，结合原告的伤情、治疗经过，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920元、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寇某某的死亡与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给出意见，由于脑梗死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寇某某在康复训练中摔跌致重型颅脑损伤是其直接死亡原因，建议外伤参与度为20%-30%左右，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礼泉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664.6元，咸阳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74112.44元，门诊花费1492元、护理费为62天×100元=6200元（2018年10月1日-12月1日）、误工费为62天×100元=6200元（2018年10月1日-12月1日）、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天×30元=1380元、营养费46天×20元=920元，合计92969.04元，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65078.3元；剩余费用由原告自己承担。寇某某的死亡因与其在康复训练中摔跌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20%-30%左右，其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治疗医疗费9913.45元、误工费7天×100元=700元（2018年12月2日-12月8日）、护理费7天×100元=700元（2018年12月2日-12月8日），共计11313.45元，按外伤参与度25%计算为2828.36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664916.5元，按外伤参与度25%计算为166229.13元。鉴定费7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关于农村合疗报销的医疗费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与侵权人、社保部门建立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合疗医保报销费用是患者与社保机构之间产生的合同关系。事故受害人是基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医疗费，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没有理由因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而予以减轻，故对被告要求扣除合疗已报销的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群歌、寇佳、寇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41135.79元(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已付的5000元执行时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王群歌、寇佳、寇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0元，减半收取5210元，由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承担1896.76元，原告王群歌、寇佳、寇征承担3313.24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2、应否赔偿王群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审就两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及死亡导致的损失所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4、应否扣减在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5、王群歌、寇征、寇佳是否应承担部分鉴定费。 关于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寇某某因交通事故导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梗塞等。寇某某2018年11月13日出院时还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医生嘱咐其加强营养并肢体功能锻炼。由于脑梗塞导致肢体偏瘫康复训练期一般较长，即使没有第二次受伤也很难在短期内康复，这期间病人无法工作，原审判决69天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并不过长。寇某某虽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寇某某先后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咸阳市中心医院、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治疗，客观上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审酌定1000元交通费符合客观实际。本次交通事故（当然还包括其他原因）最终导致寇某某死亡，原审确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 关于应否赔偿王群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王群歌在丈夫寇某某受伤时只有58岁，虽然提交了一份残疾证，但由于残疾证中注明为听力残疾人，不足以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就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确定民事侵权责任既要考虑因果关系，也要考虑过错程度。寇某某先后两次受伤，第一次是骑车被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下垂的钢丝绳挂倒受伤，第二次是康复训练时摔倒受伤。寇某某第一次受伤后，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和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对于这部分费用，应由寇某某和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按照各自过错及原因力大小分担。由于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对其光缆管理不善，广缆钢丝绳断裂下垂距离地面较近，且目标较小不易察觉，容易引发不安全事故；寇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行驶中观察不周，结果挂到钢丝绳上引发本次事故。显然，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的过错较寇某某大，原审判决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对第一次的住院产生的费用承担70%责任正确。寇某某第一次受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容易发生摔伤，结果在康复训练时摔倒造成重型颅脑损伤不治身亡。由此可见，第二次受伤以及最终死亡主要是因为安全防范不周所致，故第二次受伤治疗产生的费用以及死亡导致的损失应主要由王群歌、寇佳、寇征一方承担，原审判决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承担25%的责任，上诉人王群歌、寇征、寇佳承担75%的责任正确。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他公司对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承担10%-15%的责任，对第二次住院治疗及死亡产生的费用和损失不承担责任，王群歌、寇征、寇佳上诉请求判令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对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和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30%责任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扣减在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寇某某生前参加的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属于社会保险，不同于一般的商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由第三方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由此可见，对于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应由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应予扣除，保险经办机构可向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追偿。王群歌、寇征、寇佳在咸阳市中心医院花费74112.44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28846.57元，应扣减28846.57×70%=20192.6元，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花费10123.45元，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4345.57元，应扣减4345.57×25%=1086.4元。 关于王群歌、寇征、寇佳应否承担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的一种，一般由败诉一方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获得全部支持的，应承担相应诉讼费。本案中王群歌、寇征、寇佳的部分诉讼请求未获得支持，故应承担部分鉴定费。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陕西广电网络礼泉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群歌、寇征、寇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礼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5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群歌、寇佳、寇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礼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5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12856.79元(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已付的5000元执行时予以扣减)； 三、驳回上诉人王群歌、寇征、寇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承担3535元，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承担1675元。鉴定费7000元，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承担3500元，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承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交纳了4917元，上诉人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公司承担4327元，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承担590元；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交纳了2041元，由上诉人王群歌、寇佳、寇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