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飞，男，1975年10月9日生，无固定职业，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有祥，男，1965年11月3日生，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为澜沧县。法定代表人：钟有祥，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飞因与被上诉人钟有祥、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被上诉人钟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被上诉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钟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决钟有祥、合作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逻辑矛盾。按照法律规定，一旦《资产处理协议》无效，依法应为自始无效，就涉及溯及既往。因此，协议无效之后，就应当确定《资产处理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切应恢复原状，自然就应恢复彭飞的社员或股东身份，并将相关财产返还合作社，以及由钟有祥一并将合作社股权及其配套的财产交回彭飞。但是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在未告知彭飞等人、也未将协议所涉资产问题进行妥善处理的情况下，更重要的是钟有祥否认《资产处理协议》合法有效性的背景下，却突然将彭飞等人全部从合作社中除名，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一审判决默许的态度无疑助长了钟有祥将彭飞踢出合作社却一毛不拔的嚣张气焰。一审判决拒绝依法处理协议无效后相应的各方资产、财产返还等各方面的法律后果，徒留下更多的纠纷以及新诉讼的导火索。二、一审判决歪曲本案事实。1.一审判决查清合作社历史沿革却遗漏更重要的部分事实，一审判决对于合作社资产源自于彭飞等人与钟有祥下岗后一同出资成立澜沧星兴咖啡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未进一步确认合作社的真实状况，无论是股权结构还是经营模式，合作社的实质就是原来的星兴咖啡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的理由难以成立。《资产处理协议》不存在损害其他社员的利益，协议为资产处理，即整体打包公司卖给钟有祥，其中也包含着钟有祥的股份。协议写明的152万余元资本公积金包含钟有祥证据所列出的75万元政府补助，资本公积金首先是用于弥补钟有祥的经营亏损，该亏损正是彭飞等人没有参与经营的几年，钟有祥经营不善造成的近100万元亏损，钟有祥为了少付转让金，以国家补助用于弥补自己亏损。因此，如果要说侵犯其他农民社员的利益，说到非法拿走国家补助（从实际情况看，政府的补助实际上还不足以弥补钟有祥所造成的亏损），最先追究责任的就应当是钟有祥及其经营的星兴合作社。《资产处理协议》核算所得资产总额为4951623.33元，其中固定资产4650000.00元，流动资产301623.33元。流动负债2936529.33元，其中：应付账款2763207.63，应付职工工资173321.70元。这系列的数据详细记载于《资产处理协议》中，并经协议各方签字认可。合作社资产名义上有500万，但整体卖给钟有祥之前，大家先用本来应该收到股份款（资本公积金等）帮钟有祥弥补了近100万元的亏损；并且提留应付税金623229.27元，而其中包括企业所得税、资产评估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该款项一直未纳税；即便纳税也是属于合作社本身应缴纳的税金（企业所得税），并且还因为合作社缴纳不及时存在滞纳金，该滞纳金的损失最终还是由彭飞来承担，而应付款和应付工资实际上就包含在这近500万的资产总额中；3.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致使事实不清。2019年1月22日，合作社对彭飞等人的合作社社员身份进行了注销登记，彭飞等人对此注销手续的合法性存有疑虑，要求法庭向工商部门进行调取，但一审法院拒绝调取。彭飞等人向税务部门举报钟有祥、合作社偷税的问题，但一审判决还是未向澜沧税务部门调取应缴纳税款的相关证据。无论是上述工商注销资料的缺失，还是后续税款信息的遗漏，必然导致本案中很多情况难以核实和查明；4.一审判决未依法处理协议无效之后的后续问题。这既关系到案件的事实是否清楚，也涉及到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即便《资产处理协议》真的无效之后，必然涉及到合作社的资产具体情况、财物等的返还等，一审判决却完全没有提及，更不要提相关的处理了；5.合作社在重审期间未应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却突然出现了很多与合作社相关的事实，不得不让人产生疑惑。三、一审判决证据认定存在问题。一审判决否定彭飞的《情况说明》显然缺乏充分的理由，否定彭飞提交的钟有祥、合作社的资产混同证据理由不足，在证据的认定上前后矛盾，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否定彭飞提交的书证，而且对钟有祥伪造的证据予以采信。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问题，在法律适用上采用双重标准，在认定《资产处理协议》无效的同时却又依据协议认定彭飞等人退社没有问题。合作社的资产构成、经营管理模式等实际上与原澜沧咖啡星兴有限公司一般无二，故不应死板的按照表象合作社的“壳”来审理案件，教条的只能适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而应依据实际状况审理，故应当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更为恰当。人民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五、关于案由的变更。因为本案的复杂情况，无论是以公司决议纠纷，还是以合同纠纷审理案件，终究都无法回避合作社的历史渊源以及合作社的实质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资产处理协议》的效力及相应的后续处理。对于税收问题，因为一审判决支持退社的结论，那么相关的税收就己产生，成为现实问题，却又因一审判决拒绝向税务部门调取相关资料，导致税收问题一直悬而未决;钟有祥、合作社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继续履行了无效的协议，但一审判决对于彭飞等人退社后应面临的资产问题再次不予处理。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协议无效，那么彭飞等人自然还是合作社的社员，一审判决矛盾的做法，却在另一方面支持钟有祥、合作社部分履行协议，将彭飞等人注销社员资格，但又以协议无效为由，拒不支持彭飞等人的诉讼请求，更不依法处理合同无效的后续问题。至此，一审判决相当于什么都没做，反而还遗留下更麻烦的社会矛盾与诉讼纠纷。六、关于诉讼请求的支持。《资产处理协议》是将合作社资产整体打包卖给钟有祥，故对于《资产处理协议》及其附件的所列的债务，均应由钟有祥承担，支付约定的股权分配款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关于钟有祥、合作社资产混同的问题，非但彭飞提供的证据证实，就连钟有祥提供的支付款项证据也默认了该事实，自然应当由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应付款中的工资部分，名为工资，实际上经过双方一次次的债务确认以及结算，所谓的工资已经成为债权债务纠纷。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彭飞的诉讼请求。钟有祥及合作社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得当为由进行了口头答辩。彭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彭飞已退出合作社，并由钟有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判令钟有祥支付分配款14895.21元；3、判令钟有祥支付应付款45021.56元；4、判令钟有祥返还扣留的税款60657.64元；5、判令钟有祥从2013年12月17日始按年6%支付上述2-4项共计120574.41元为基础的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款项止；6、诉讼费由钟有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钟有祥从澜沧县供销社咖啡公司下岗后，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澜沧星兴咖啡有限公司。为得到国家扶持资金支持，后经全体股东同意，于2009年9月2日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合作社，钟有祥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并将澜沧星兴咖啡有限公司资产转入合作社。合作社成立之初，成员共10名，合作社制定章程对合作社业务范围、成员组成及权利、义务、出资方式、出资额、组织机构、财务和盈余分配等均有明确规定。在后来经营过程中，合作社进行了两次变更登记，最近一次为2011年9月1日，合作社成员由成立之初10名，增加为35名，成员出资额由成立之初登记的347.8万元（货币出资额38.52万、非货币财产出资额309.28万），变更登记为390.94万元（货币出资额81.66万、非货币财产出资额309.28万）。合作社成立至今，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一直由钟有祥担任。登记的出资情况为：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共计出资75.03万元，其余29名社员共计出资6.63万元。合作社成立后，收取政府投入扶持资金35万元。二、2013年12月7日，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因对合作社经营产生矛盾，经共同协商以合作社名义形成《资产处理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社资产以2013年10月30日的会计报表为依据，合作社现有资产4，951，623.33元，其中：固定资产4，650，000元，流动资产301,623.33元。流动负债总额2,936，529.33元，其中：应付账款2,763,207.63元，应付职工工资173,321.7元。合作社以4951623.33元整体转让给钟有祥经营，从2013年11月1日起，原合作社负债（2013年10月30日前）由钟有祥负责清偿。资本公积金1,529,011.3元，资产评估增值513,254.31元，首先用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995,653.35元，剩余513,254.31元，用来按社员股本比例进行分配。为明确经济责任应共同遵守以下规定：（一）本次账务清理属于股东退股清算，不属于企业终止清算。（二）合作社名称、银行结算账户、税务登记证保持不变。2013年10月30日前的经济往来由老企业负责，2013年11月1日起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由新企业负责解决。（三）应付税金中已提留623,229.27元，其中：企业所得税187,959.92元，资产评估增值税87,253.23元，个人所得税347,991.12元。由企业保存实行专户管理，待税务部门清算后按股东比例多退少补。（四）各股东的原来投资额退补事宜及剩余资金分配，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后，以后不得再提出异议。（五）已退股的股东成员，退出后不再享受合作社一切经济待遇，五大保险随即终止。（六）、（七）、（八）…….略。三、2014年1月2日，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以合作社名义形成二份《股东会议决议》，确定：合作社整体转让经营，即日起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全部由个人承担；即日起合作社职工与合作社劳动合同关系终止，职工和社员身份自动消失。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各方，后来因对合作社社员身份注销问题，扣留税款、应付款退还和支付发生争议，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后，因彭飞不服提起上诉，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合作社已对刀惠明、彭飞、王贵云、王友华的合作社社员身份，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为合作社成员与合作社退社纠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以下简称：合作社法）调整，本院立案案由确定为公司决议纠纷错误，现变更为合同纠纷。合作社系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合作社成立的合法性，已经得到登记部门确认。依法成立的合作社，其经营、管理活动，必须符合合作社法及合作社章程规定。合作社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由全体成员组成，是本社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修改章程；（三）决定重大财产处置、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其他重大事项”；第四十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形成的财产，在解散、破产清算时，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处置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合作社章程第二十八条，亦规定“合作社解散、破产清算时，由国家财政扶持补助形成的财产，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依据上述规定，第一、钟有祥等6人协商一致后形成的《资产处理协议》涉及资产处理内容，属合作社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由合作社成员全体大会行使的职权，钟有祥等6人擅自处分合作社资产行为，不符合合作社法的规定；第二、钟有祥等6人在未将国家扶持资金形成的财产剔除的前提下，对合作社资产进行处置的行为，亦违反合作社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因此，《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合作社资产处理内容，因违反合作社法而无效。至于《关于合作社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退社内容及二份《股东会议决议》，未违反合作社法及合作社章程规定，具备合法性。彭飞主张钟有祥提供合作社申报登记材料造假，合作社的经营模式仍然沿用咖啡公司模式，因工商管理部门已对合作社的成立进行了审查并核准。登记行为的错与对，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无权进行判断，在登记行为未被撤销前，人民法院只能以登记形成的事实为准。另外，彭飞认为《资产处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因无证据和事实支撑，故不予支持。针对彭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请求确认彭飞已退出合作社，并由钟有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重审判决前，钟有祥及合作社已对彭飞合作社成员资格进行注销登记，彭飞的请求已实现，双方争议已经消除。彭飞在重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要求向工商管理部门调取合作社社员变更的具体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对工商管理部门变更合作社社员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无权审查，因此不予同意。二、判令钟有祥支付分配款14895.21元、返还扣留的税款60657.64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合作社资产处理内容无效，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故不予支持。三、判令钟有祥支付应付款45021.56元（其中含工资19512.48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要求给付工资的请求，彭飞并无钟有祥或合作社出具的直接债权凭证证明欠付工资的事实，因此，彭飞应先进行劳动仲裁后方能向法院起诉，现不予评判。其余部分因彭飞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彭飞在重审过程中，申请向税务部门调取合作社应纳税额具体情况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资产处理协议》中确定提留税款的管理人是合作社，如有应退税款，直接责任人亦是合作社，合作社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彭飞以合作社作为第三人的身份要求承担责任不当，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同意彭飞调取证据请求。且如果《资产处理协议》合法有效，也不影响彭飞另行以合作社为被告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综上所述，彭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合作社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参加庭审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彭飞（除请求支付工资19512.48元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彭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飞提交一份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用于证明彭飞等人向国家税务部门就本案涉及的税收问题进行过举报，但最后结果是不涉及税收问题，因此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所扣税收应当予以返还彭飞。经质证，钟有祥、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彭飞提交的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仅能够证明税务部门已决定受理对合作社涉嫌税收违法线索的检举，但不能以此证明钟有祥及合作社应将《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的所扣税收返还彭飞。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三）入社自愿、退社自由；”第二十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要求退社的，应当在会计年度终了的三个月前向理事长或者理事会提出书面申请；…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退社成员的成员资格自会计年度终了时终止。”案涉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资产处理协议》及2014年1月2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表明，彭飞已于2013年12月17日提出退社要求，其合作社成员资格自财务年度终了时终止。故彭飞要求确认其已经退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合作社在诉讼过程中已对彭飞的退社行为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相应注销登记，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彭飞要求确认其已退出合作社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已实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成员资格终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成员资格终止前的可分配盈余，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其返还。资格终止的成员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分摊资格终止前本社的亏损及债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形成的财产，在解散、破产清算时，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具体按照国务院财政部门有关规定执行。”对于《资产处理协议》形成后钟有祥已支付彭飞的款项，从金额上看已含盖彭飞的社员股金、分红收入等项目，应视为钟有祥自愿支付彭飞的对价款。“法无禁止即自由”，对该部分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彭飞要求钟有祥返还扣留税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二款：“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一律无效。”故，彭飞要求钟有祥返还扣留税款及资金占有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彭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