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6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海，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北岗镇。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春玉，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证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吉0623刑初4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宣判后，郭建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郭建海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私自在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内，破坏林地原有植被开垦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验测量，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4.895亩，其中14.469亩为县局级公益林。2019年4月13日，长白森林公安局办案民警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被告人郭建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长白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郭建海到案情况。 2、长白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现场林地原有植被已均被破坏，面积共计14.895亩。 3、现场平面图、宗地附图证实：被告人郭建海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位于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 4、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郭建海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情况。 5、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郭建海指认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 6、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鉴定意见证实：侵占林地为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共计14.895亩，侵占林地为县局级公益林、商品林，森林植被全部毁坏，造成水土流失，森林植被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局部丧失，短期内难以恢复森林的防护效能。 7、查封清单及查封决定书证实：长白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29日将郭建海持有的位于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共计14.895亩的林地予以查封。 8、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说明证实：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小班无资源档案数据库。2014年至今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无采伐批复手续，仅查找到107林班8小班0.5公顷林参间作批复文件，权利人为加一公司。 9、长白森林经营局林地属性证明证实：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小班（2017变更后实际小班号为39、40小班）林地权属国有，属于县局级公益林、林种为水源涵养林。 10、横山林场情况说明证实：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小班（2017年林地变更分出39、40小班）。该小班资源档案为国有，长白镇解放村有1982年发放林权执照，属于争议地块。该地块2017年秋收已清收还林，造林树种为云杉，达到检验合格成活率。 11、长白森林经营局证明证实：横山林场施业区森林资源一张图107林班8小班（现39、40小班），经查阅2015年至今没有批复采伐许可证。 12、证人樊兆山的证言证实：樊兆山在长白县马鹿沟镇办三参场给杨树才管理参地。樊兆山住的看参房北面有两块参地，靠西面那块参地是松江河姓郭的，北面不远处还有一块参地也是松江河姓郭的参地。姓郭的这两块参地是同一年用钩机起的土。 13、证人裴凤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中旬，裴凤军在长白县马鹿沟镇办三参场给郭建海的参地看参，有两块参地，一共大约1000丈左右。郭建海是2015年的时候起的土。郭建海的这两块参地在2018年秋天都起参了。郭建海有一小块南北串的是雇钩机起的土。 14、证人陈玉平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郭建海找陈玉平开钩机给参地修水沟、起土。郭建海带着陈玉平去了加一公司南面不远的地方，到地里后陈玉平发现那里有一块参地已经起完土了，在紧挨着这块参地的北面还有一小块地没起土，地里已经没有树了。郭建海让陈玉平把这一小块地起土打垄，串是南北串。紧挨着陈玉平起土参地南面已经起完土的那块参地是东西串。 15、证人朴秀山的证言证实：2015年，朴秀山在长白马鹿沟三参场给郭建海干过一次参地起土的活。郭建海的地离一个井湾子挺近。当时给郭建海起了两小块地，中间有片林子隔着，这两块地总共有600来丈。 16、证人赵曙强的证言证实：2015年，赵曙强出售给郭建海30亩林地。一开始合计的是郭建海从赵曙强手里购买批复后的皆伐地，赵曙强负责办手续及采伐，采伐后把有种参手续的地方交给郭建海。2015年夏天，郭建海手里有很多栽子和参籽，没等赵曙强办下来手续就先把地开垦了。郭建海是雇临江朴秀山的钩机给起的土。郭建海在三参场私自开垦了两块地，因为没有手续，郭建海自己顶北边这块地，赵曙强找朱洪彦帮郭建海顶名了一块地。赵曙强跟朱洪彦说的是给赵曙强顶名。 17、证人朱洪彦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赵曙强找朱洪彦给他在马鹿沟三参场那的参地顶名。朱洪彦没有参与过赵曙强开垦林地。 18、证人徐文忠、王鹏程的证言证实：徐文忠、王鹏程一起去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面积共计14.895亩。测量现场原有植被遭到了破坏此次现场实地测量是按照正规的操作规程进行的。 19、被告人郭建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秋天，郭建海和赵曙强合计郭建海以每亩2万块钱的价钱买赵曙强30亩批复地，郭建海给了赵曙强60万元。当时定的是2015年秋天赵曙强交给郭建海30亩批复地，郭建海自己起土。2015年七八月份，因为郭建海的参栽子和参籽实在是没地方用了，郭建海着急了就自己先把地开垦成参地，手续让赵曙强慢慢补。郭建海雇了八个人给清林，雇朴老五的钩机起土，朴老五先起的北边这块地，后又干的南边这块，两块地共计900来丈，郭建海给了朴老五3万元钱工钱。在快上参时，郭建海发现还差百十丈的土播籽，郭建海又在三参场找了一个姓陈的钩机起了94丈，还给挖的水沟，算了大概2000来元钱的工钱。当年秋天上的参，有栽子也有籽，2018年秋天郭建海自行移除了人参。郭建海找的赵曙强帮忙找人顶名，赵曙强找的朱洪彦去给顶的名。赵曙强跟朱洪彦说是替他顶的名。郭建海指认的两个地块是自己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雇人私自开垦的，先雇的临江“朴老五”的钩机给起的土，秋天的时候，郭建海发现这块地不够用，还差点播籽的地，郭建海就又在三参场临时雇了台外地钩机给起了两三亩地。2019年4月28日，郭建海去指认的现场，经告知测量面积共计14.895亩。 （二）2018年3月，在长白森林公安局侦办赵曙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被告人郭建海对于案件有关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言，意图使赵曙强逃避刑事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长白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郭建海到案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9日，长白森林公安局对赵曙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 3、证人赵曙强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赵曙强购买了位于马鹿沟镇三参场的天然林地220亩。2013年年底办理了0.5公顷的林地皆伐手续。因批复面积小，2014年春天，赵曙强雇了人工把林地里的树给割了有30来亩地。秋天，赵曙强雇了十多个四川参工，把批复的那块地，人工起土了10来亩参地。2015年春天，张守华要买赵曙强在三参场的2000多丈成品土参地。2015年6月份，赵曙强雇了十多个四川参工，把2014年剩下的没起土的20来亩地给起土成了参地。2015年9月份，张守华和赵曙强去测量了在三参场的这块参地，面积一共2300丈，张守华一共给了赵曙强128万元。2015年，赵曙强找郭建海说如果林业部门来调查卖给张守华的那2300丈成品土参地时，让他帮忙说谎，说见过这块地是王斌开出来的。 4、证人张守华的证言证实：2015年三四月份，张守华在马鹿沟镇三参场购买了赵曙强2300丈成品土参地。地是赵曙强开垦成成品土的。张守华不认识王斌，也没听说过王斌。 5、被告人郭建海的供述证实：2015年，赵曙强找郭建海说过，如果有人调查张守华那块地，就说见过赵曙强和王斌吵架，王斌买了赵曙强的地，还没给钱就给开成了参地。2018年3月5日和6月26日，森林公安刑警大队办案人员找郭建海问赵曙强三参场参地的事时，郭建海帮赵曙强说谎了，郭建海说的是在参地里看见赵曙强和王斌吵架，因为王斌买了赵曙强的地，还没给钱就给开成了参地。事实是张守华买赵曙强这片参地的手续不全，地是赵曙强私自开出来的。 6、地市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郭建海出身于1970年9月7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建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林地共计14.895亩，其中14.469亩为县级公益林，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建海在刑事诉讼中，对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海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建海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建海在伪证犯罪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建海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郭建海将本案非法开垦的林地，于本判决生效后，限期恢复植被。 郭建海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伪证罪中郭建海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应宣告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证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经审查，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建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私自在横山林场施业区107林班8、11小班内，破坏林地原有植被开垦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验测量，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4.895亩，且其中14.469亩为县局级公益林，原审法院根据郭建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认定郭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郭建海在刑事诉讼中，对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原审法院根据郭建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认定郭建海犯伪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伪证罪中郭建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建海于2018年3月5日公安机关询问其赵曙强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情况时，郭建海按照赵曙强的要求，向公安机关做出了虚假的证言。另，赵曙强于2019年4月25日的供述中交代了指使郭建海做伪证的情况，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郭建海作伪证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提审郭建海时，郭建海仍按照赵曙强的要求，做了虚假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之规定，郭建海在公安机关掌握其涉嫌犯伪证罪的线索前，未如实供述作伪证的行为，故不能对郭建海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未认定郭建海在伪证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郭建海在刑事诉讼中，对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构成伪证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文宽 审判员  王 妍 审判员  王士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