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志峰，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嘉彦，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志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志峰及其辩护人王嘉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志峰因经营管理不善，拖欠李某、刘某的钢管、扣件、租金等财物无力偿还。为了缓解讨债压力，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施志峰在明知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4月28日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两份租赁合同，以欺骗被害人陈某1“租钢管等物用于工程使用”手段，向被害人陈某1租了钢管21435.46条、扣件44000粒、方管7392米、顶托1500粒，价值为人民币1165699.5元，直接运往李某、刘某的钢管租赁场，用于归还欠李某、刘某的债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志峰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施志峰辩称租赁的钢管等物只有五成新。 辩护人辩称，本案货物折旧程度无法认定，应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货物为五成新，公诉机关指控金额过高，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志峰因经营管理不善，拖欠李某、刘某的钢管、扣件、租金等财物无力偿还。为了缓解讨债压力，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施志峰在明知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4月28日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两份租赁合同，以欺骗被害人陈某1“租钢管等物用于工程使用”手段，向被害人陈某1租了钢管21435.46条、扣件44000粒、方管7392米、顶托1500粒，将上述财物直接运往李某、刘某的钢管租赁场，用于归还欠李某、刘某的债务。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咨询，上述财物咨询价格合计1665285元，折旧后价值人民币832642.5元。 另查明，被告人施志峰已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在厦门市集美区家钢管出租公司，名称是厦门市鑫宏远建材有限公司，主要就是建材出租，他在公司协助处理一些事情。2015年年中左右，被告人施志峰到他公司租钢管说用于工程建设，他就按照市场租赁价格租给施志峰200吨左右，租期半年左右。租赁期限到了后，施志峰一直没有把租赁走的钢管还给他，也没有支付租金，他就一直催施志峰把钢管还给他，大约到了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施志峰把租赁的钢管还给他，但租金到现在一直未付。施志峰在租赁的时候说其在漳州有一个工地，租赁钢管是用于漳州工地工程建设，但他没有去工地实地查看过。施志峰把钢管还给他的时候就说工地上的钢管用完了从工地上退下来的，没说是从其他钢管租赁场租来以后还给他的。施志峰在还钢管的时候是事先打电话告知他要还钢管，然后把他的联系电话告知运送钢管的司机，让司机和他联系，他核对后就接收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被告人施志峰到他位于南屿镇高××坑南变电站边上的钢管租赁场租赁了一批钢管、扣件，说用于工地施工，并签订了租赁合同。他就按照合同约定给予施志峰钢管、扣件，然后施志峰也按照合同规定给他租金，到期后也将租赁的钢管、扣件还给他。这样施志峰陆陆续续多次在他的租赁场租赁钢管、扣件。到现在为止，施志峰还欠他钢管大约400吨，租金100万左右。施志峰说租赁钢管用于莆田涵江、漳州工地的施工，他有去调查过，确实是用于工地施工。大约在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施志峰有归还了大约130吨左右的钢管，共计15车。施志峰说这些钢管是工地施工完毕后退下来的钢管，他不知道这批钢管就是施志峰从陈某1、陈某2等人处租赁来归还给他的，陈某1、陈某2等人也没有对他说过施志峰在其租赁场租了钢管后就还给他。陈某1、陈某2等人也有在他的租赁场租过大约200吨钢管，他就是和陈某2发生关系，陈某2给谁他不会过问，有时候他如果没有货也会到其他租赁场先拿货，陈某2也没有和他说过钢管是给施志峰的。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的公司之前有雇过他的大货车帮其拉货。他帮陈某1运了三次货，他每次都是拉一车，头两次拉的是6米长的脚手架的钢管，是从南屿镇与上街镇接壤的国道旁的中石化加油站附近的一个仓库装的货，运到厦门市集美区米的一个仓库。最后一次是在闽侯县一个仓库拉的货，货物比较杂，有扣件、拉杆、钢管，还有一些小部件，运到过泉州市米左右的一个仓库。三次货物都是25吨重。第一次是2016年3月22日，他和他同事运了两车。第二次是3月24日，他一个人运了一次。第三次是4月6日他一个人运了一次。前两次都是他们公司的魏总给他地址和收货人电话，他一个人去运，最后一次是他和魏总一起去运货的。他不认识施志峰，他的运费都是魏总和他结算的。 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老魏聘请的司机，老魏有两部货车，平时老魏业务是给南屿镇一些钢管场运送钢管等。2015年年底11月左右，老魏叫他到福州南钢管场运送一批钢管到南屿镇另外一个钢管场，陆陆续续有运了14、15车。老魏说福州南钢管场是陈某1的，另外一个钢管场是李汉忠（谐音）的，老魏还告诉他有一个客户在陈某1的福州南钢管场购买了钢管，要把这批钢管送到李汉忠（谐音）的钢管场内。老魏给了他这个客户的情况，姓施，他和姓施的男子联系过后，姓施的男子也说从陈某1的钢管场直接送到李汉忠（谐音）的钢管场，然后给了他一个联系电话，说钢管运到李汉忠（谐音）钢管场后就和这个人联系。他运钢管的费用是老魏出的，他是按月拿工资的，他见过姓施的男子一次，没有见过陈某1和李汉忠（谐音）。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他自己有两部货车，主要业务是帮别人运输钢管，陈某1的福州南钢管场内的钢管都是他运送的，施志峰在陈某1处租赁了一批钢管、扣件等，都是他运送的，共运送了28车次钢管，运费都是施志峰支付给他的。有9车次运到厦门，是由徐某及其叫来的朋友运输，是运到厦门集美区米的一个仓库，老板姓杨。他让徐某运输的时候有时候运输不过来，他就让徐某帮他叫车，徐某就把其弟弟徐红军及其堂弟的号码给他来联系，但对他来说，这些车次都是徐某这边的人帮他运输的。还有19车次中，有2车次由他临时聘请的司机运输，一车运到仙游县一个租赁站，一车运到李汉忠（谐音）的钢管场内，剩下17车次由钟某运输到位于闽侯南屿镇的李汉忠（谐音）的钢管场内。陈某1说施志峰租赁其钢管是用于工地使用，他运送的时候发现钢管都是运到租赁场，没有运到工地，他也有问过施志峰，施志峰回答说工地还没有开工，钢管无法堆放，所以先放在租赁场内。施志峰也对他说过在李汉忠（谐音）那边也有租赁钢管，但是租金比较贵，每吨75元，陈某1的租金每吨只有60元，所以施志峰就说从陈某1这边租赁的钢管先还给李汉忠（谐音），然后其在李汉忠（谐音）那边租赁的钢管等到工程结束了就还给陈某1，这样会省一些租金。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他有一部重型仓栅式货车，平时都在外面帮人拉一些货物，2016年4月26日上午八点多，他老乡徐某叫他去南阳镇柳浪村高速桥下拉钢管。他就驾驶自己的货车跟在徐某驾驶的货车后面，来到了闽侯南屿镇柳浪村高速桥下一个仓库，在那里他见到了陈某1。当日11时许，他和徐某的货车各自装了30吨钢管后，他就跟随徐某的车一路开到厦门市集美区海凤路的一处露天仓库，到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六点多了，工人卸完货后，他就再跟徐某的车回福州，隔了几天徐某就将2450元运输费给他了。 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几个朋友在闽侯南屿镇柳浪村高速桥下开设了一家出租钢管、扣件的公司。2015年11月初，经朋友介绍，被告人施志峰到他公司要出租钢管、扣件等，他就和施志峰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从2015年11月10日到2016年5月10日，共计出租钢管470吨、方管25吨左右，扣件4.4万个，租金按照钢管每吨60元，扣件每月每个0.12元，在后期施志峰还租赁走了1500粒顶托。结果租金期满，施志峰没有将他出租的钢管、扣件等返还，而且租金也没有给，后来他经过催促，施志峰的妻子支付了3万元的租金，但钢管、扣件等还是没还给他。施志峰在租赁他钢管、扣件的时候说是拿到漳州一家工地使用，后来他经过调查发现施志峰在漳州根本没有工地，施志峰把他的钢管、扣件拉走后直接给了其他人。施志峰在他这里拉走了29车次，其中有28车次是他介绍魏某给施志峰运输的，有1车次是施志峰自行雇佣货运车来运走的。运送钢管都是叫魏某运的，有部分是运到厦门一家租赁场，这家租赁场老板是刘某。他咨询了刘某，刘某称施志峰是欠其钱，所以拿钢管、扣件来抵债。小车都是将从他公司运出的钢管、扣件运到闽侯南屿镇坑南变电站旁边的一家钢管租赁站，该租赁站老板是李某，李某称施志峰也是欠其钱，也是以钢管、扣件抵债。但是施志峰都是和他说租赁钢管、扣件是用于工地使用，所以他认为施志峰是诈骗他的钢管、扣件。他和施志峰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确认施志峰承包的是哪一个工地，只是听施志峰口头上说其在漳州有一个工地。被施志峰租赁走的财物中钢管共计500吨左右，每吨4000元左右，价值200万元左右，扣件每个5元，共计22万元左右，顶托一粒15元，共计17500元。施志峰和他说租赁钢管的目的就是用于工地上使用，他不知道钢管、扣件等是不是直接拉到工地，施志峰对他说是直接拉到工地的。他的钢管等大部分都是请魏某运的，但是一车的钢管是施志峰自己请的车辆和司机来运的，这一车钢管运到哪里他不知道。他租给施志峰的钢管等物是分多批次、不同时间买入的，买来之后混在一起使用，扣件最早是在2008年买入的，之后每一年都有淘汰一些破旧材料整补一些成色较新的或者直接买全新的。他租赁给施志峰的钢管等配件有的较新，有的会旧一些，但都能正常使用，基本也维持在七成新。 8、被告人施志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前后，他在漳州蓝田开发区承接了盛辉物流的工程，主要是建造厂房，他承包了其中三栋楼做脚手架，然后他从漳州当地一家脚手架公司承租了钢管，然后把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后就开始做了。结果脚手架租金太贵，他赚的工程款除了给工人工钱外，剩下的钱还不够脚手架的租金，而且施工过程中脚手架也有损耗，他把损耗后的脚手架继续拿到莆田做，因为他在莆田承接了第二个项目。等莆田的项目做完以后，损耗的脚手架根本无法继续使用了，最终和第一家的脚手架公司结算后，他亏欠该公司大约100多万元。然后他又回到漳州做瑞华公司的项目，也是做脚手架生意，但是这次脚手架是从漳州第二家脚手架公司租赁来的，结果还是亏了40多万元。做完瑞华公司的项目后，他再次承接了漳州盛辉物流的工程，做了二栋厂房的脚手架生意，脚手架是从一家厦门的脚手架公司租赁来的，租赁的大约100多吨，最终还是亏了40多万元，然后漳州第二家脚手架公司直接把他从厦门租赁来用于盛辉物流厂房建设使用的钢管拿走抵债，虽有他做了四个项目，亏欠第一家漳州脚手架公司租金大约100万元，亏欠厦门脚手架公司大约100多吨的钢管，他们都要他还钱，所以他就想从陈某1这边先租赁钢管，然后把钢管给漳州第一家脚手架公司和厦门的脚手架公司抵债，欠陈某1的钢管，他现在还在做工程，可以慢慢还的，而且陈某1的脚手架租金也便宜。他和陈某1有签订合同，他没向陈某1说明向其租赁钢管是用于还债，因为他如果说了是为了还债，他担心陈某1不会把钢管租给他，他和陈某1说租钢管是用于工程使用的。他向陈某1第一次租赁了钢管200吨，扣件3万粒，钢管租金是每个月60元，扣件每粒0.12元，时间从2015年11月10日到2016年5月10日。第二次是租赁方管，共计7392米，每日每米单价0.013元，时间从2016年4月8日到2016年9月8日。他有支付陈某1脚手架的租金，他记得有转账一两次，是他妻子管账的，那时候他和妻子还没有离婚。他记得从陈某1那里运走30多车钢管，其中9车是运往厦门的脚手架公司用于还债，自己用了1、2车，然后剩下的都还给了第一家漳州的脚手架公司用于抵债。当时因为有好多人逼债，他妻子忍受不了就和他离婚了。陈某1的钢管租金便宜，他将陈某1的钢管用于还债以后，他就欠陈某1一个人的钢管了。自2011年开始从事脚手架生意，他总共承包了四个工程，四个工程都是亏损，截止向陈某1租用钢管时，他尚有100余万租金未支付，100余吨钢管未归还，在2016年他与陈某1履行合同期间他的房产卖掉了，房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借用亲戚的钱。 9、委托书，证明闽侯县高速桥下的钢管租赁场共有股东四个，分别是陈某1、陈某2、张某、林某四人，陈某2、张某、林某委托陈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有关钢管、扣件被他人诈骗一案。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租赁合同、出货单等；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咨询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货物价值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施志峰租赁的货物约七成新；被告人施志峰当庭供述证明钢管等物是分多批次、不同时间买入的，买来之后混在一起使用，其向被害人陈某1租赁的货物约五成新。综合考虑证人刘某、李某、魏某等人的证言，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货物约五成新，折旧后认定货物价值人民币832642.5元。被告人施志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货物价值折旧的问题，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施志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施志峰是坦白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832642.5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施志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志峰已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施志峰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志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日，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7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施志峰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陈某1、陈某2、张某、林某。 三、责令被告人施志峰继续退赔被害人陈某1、陈某2、张某、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26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菁菁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黄轩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杨璐滢 书记员朱丽仙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