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梨树支公司。负责人：马永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田，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梨树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树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实、张振东，被上诉人陈树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精神抚慰金数额由上诉人按被上诉人一审请求金额的50%承担5000元；2.依法改判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由上诉人承担金额为665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确定涉案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时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涉案“梨公交认字【2019】第A003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陈树田负事故同等责任，杨玉启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在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判决确定涉案误工时间未依据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涉案误工时间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有明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7月15完成评残鉴定。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本案误工时间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为66天，误工费用应为：36826/365×66=6659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陈树田辩称，一、精神抚慰金先应由交强险赔付。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有明确规定，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但本案为九级伤残，所以精神抚慰金应为10000元。二、护理期限应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为准，没有鉴定的应按评残前一日为准。假如都按评残前一日我两年以后再评残保险公司也不能给两年的误工费。现如今我的伤情还没有好，也不能干活。所以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树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按比例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肇事的各项损失122975.56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13时00分左右，陈树田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资格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两轮摩托车沿道路自东向西行驶至X057线18KM+600M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杨玉启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董红）相撞，致两车损坏，陈树田受伤。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梨公交认字[2019]第A003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田负事故同等责任，杨玉启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树田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1天，支出医疗费32887.53元（住院费票据一张28744.7元，门诊费票据九张，分别为358元、189元、2117.43元、250元、397元、20.5元、6.9元、216元、588元）。经吉林东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树田外伤致双侧肋骨共12根肋骨骨折，评定其损伤后遗症为九级伤残，误工期约需150日、护理期限约需90日。支出鉴定费4000元。×××号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梨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起交通事故已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树田负事故同等责任，杨玉启负事故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杨玉启驾驶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及不计免赔。陈树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杨玉启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陈树田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规定，根据本地区的经济水平、工资标准及陈树田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等综合因素，酌情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故对陈树田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树田主张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提供的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显示支出救护车费用共计330元，故应保护交通费330元。关于陈树田主张赔偿车损及财产损失2000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其未提供相关财产损失的证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提出陈树田误工费应按定残前一日计算两个月零五天，金额为6843.16元的辩解，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陈树田的误工期应为15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陈树田系农业户籍，按吉林省上一年度农业年平均工资36826元，并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50天”，即误工费为15133.97元（36826元/年÷365天×150天），故对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提出对陈树田支出的588元门诊检查费不予赔付的辩解，该588元费用系陈树田支出的门诊费用，应当计算在医疗费限额中，故对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提出乙类药按80%赔偿，丙类药不赔偿的辩解，因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据辩解，故对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陈树田主张赔偿的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树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288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护理费12610.8元（140.12元×90天）、误工费15133.97元（36826元/年÷365天×150天）、伤残赔偿金51800元（12950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3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29262.3元。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树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陈树田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89874.77元；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杨玉启在本起事故所负的同等责任，即50%的责任比例赔偿陈树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693.77元【（32887.53元+2500元-10000元）×50%】；故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共计赔偿陈树田各项损失118599.57元。因鉴定费4000元系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应由×××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杨玉启（实际侵权人）及该车实际所有人董红负责赔偿，但在本次庭审前，陈树田与杨玉启、董红达成和解协议，陈树田撤回了对杨玉启、董红的起诉，故对陈树田请求赔偿的鉴定费4000元，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梨树支公司赔偿原告陈树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99874.77元。二、驳回原告陈树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时，被上诉人陈树田起诉了董红、杨玉启、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因陈树田与董红、杨玉启达成调解协议，故陈树田在一审时撤回了对董红、杨玉启的告诉。吉林东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东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写明：“1、被鉴定人陈树田外伤致双侧肋骨共12根肋骨骨折，评定其损伤后遗症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树田误工期限约需150日、护理期限约需90日。”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陈树田请求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情况下，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全额赔偿。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可见，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吉林东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东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写明误工期限约需150日，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可。综上所述，中国人寿梨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梨树支公司负担5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梨树支公司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崔巍巍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