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霍山路82号奥林华源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022302A。法定代表人：袁其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中正，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柱，男，汉族，1949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利，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合肥市龙岗机械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新城开发区金阳路。法定代表人：郭川，总经理。上诉人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守柱、原审被告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黄守柱要求华源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守柱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审法院既未查明案情，也未按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华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系适用法律不当。黄守柱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决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请求在欠款金额范围内对黄守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却直接以华源公司举证不能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超出了黄守柱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守柱辩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由负有合同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华源公司从一审到现在都没有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和信公司未做答辩。黄守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和信公司支付所欠黄守柱工程款170787.54元及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12年1月13日至2018年7月14日为55250元，直到工程款还清时止）；2、华源公司对上述请求在欠款金额范围内对黄守柱承担连带责任；3、和信公司、华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安徽华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开发建设单位华源公司的委托，对由合肥市龙岗机械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岗公司）负责施工的奥林阁大厦工程结算情况进行审计，后于2009年1月19日作出《关于对奥林阁大厦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其结论为：奥林阁大厦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32204918元，本公司审计核定金额为24638474元，核减金额为7566444元。对此，黄守柱于2009年1月17日代表施工单位在《基建项目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施工单位栏予以签字，该栏无（未加盖）施工单位印章。2010年1月6日，奥林阁项目部黄守柱向龙岗公司递交一份《关于支付工程尾款及保修金的申请报告》，写明：“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我项目部的支持和帮助，使我项目部承接了贵公司建设的奥林阁项目的工程施工。该项目于2007年8月竣工，依据合同约定和工程决算资料，贵公司尚欠我项目部工程款77142.9元，扣除的混凝土尾款31525.4元；另外，在我项目部与贵公司决算时，贵公司暂扣了我项目部保修金合计1231924元，减去实际已发生的建设方华源物业公司转入贵公司的维修费101910元，贵公司尚欠我项目部保修金1130014元。现按照双方签订的奥林阁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第10款的约定，2年的保修期已到期，贵公司应退还75%的保修金847510.5元。现我项目部已经向公司提供了奥林阁项目部全部民工工资表和材料发票单据，提供给公司的工资表和成本发票等原始单据及资料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我本人承担法律责任。贵公司应退还扣除我项目部工程决算价1.5%部分的暂扣款369577.11元。由于我项目部新工地开工，资金紧张，特提出申请：恳请贵公司将工程尾款及混凝土扣款计108668.3元及扣除维修款后的75%的保修金847510.5元，扣除的1.5%的暂扣款369577.11元，合计1325755.91元，支付给我项目部，以满足我项目部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上述款项结清后，贵公司尚欠我项目部奥林阁工程保修金282503.5元外，其余工程款全部结清。剩余的282503.5元保修金到期后重新申请退还。望批准！”对此，孙华东于2010年1月14日在其底部签字；王宏于2010年1月18日在其底部签字写明“已经建筑公司财务核实，同意支付。……”；刘有乐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2012年1月12日、2016年2月18日在其底部签字，其中2011年11月3日签字确认“……截至2011年11月3日尚欠奥林阁保修金258259.41元”、2012年1月12日签字确认“2011年11月21日支付87471.87元，2012年1月12日止尚欠170787.54元”、2016年2月18日签字写明“同意财务部意见请郭总审批。”；李庆琳于2016年1月11日在其底部签字写明“2016年1月11日止尚欠170787.54元，待合肥华源物业支付时，同意支付该款。”2010年1月13日，龙岗公司变更为和信公司，2009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30日前孙华东系该公司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刘有乐系该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基建项目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施工单位栏存有黄守柱代表施工单位予以签字，而无（未加盖）施工单位印章，结合奥林阁项目部黄守柱于2010年1月6日向龙岗公司递交的《关于支付工程尾款及保修金的申请报告》及相关人员在其底部签字的内容，可认定黄守柱系奥林阁大厦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和信公司的合同应属无效。因奥林阁大厦项目工程早已竣工，故和信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黄守柱支付工程价款。又因和信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12年1月12日止尚欠170787.54元”、“2016年1月11日止尚欠170787.54元，待合肥华源物业支付时，同意支付该款。”、“同意财务部意见请郭总审批。”，可认定自2012年1月13日起和信公司欠黄守柱170787.54元至今未付，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和信公司应向黄守柱给付170787.54元，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因此，对黄守柱的第一项诉请应予以采信。因华源公司系奥林阁大厦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和信公司是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单位，黄守柱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华源公司负有在欠付和信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黄守柱承担责任。又因华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完全履行了对和信公司的付款义务，即其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的数额少（低）于黄守柱的诉请数额，故对黄守柱的第二项诉请应予以采信。综上，黄守柱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守柱支付170787.54元；二、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守柱支付逾期支付170787.54元的相应利息（2012年1月13日至2018年7月14日为55250元，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170787.54元付清之日止）；三、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691元，减半收取2345.50元，由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华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黄守柱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华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完全履行了对和信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华源公司负有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黄守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华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守柱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1元，减半收取2345.50元，由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91元由合肥华源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