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龙，男，1993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同月17日被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巧珠，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庭，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月13日被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犯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俊龙见漳浦县公安局民警及辅警到漳浦县其家中依法传唤其父亲杨某4（另案处理），即走到后蔡村杨县城家门口大喊救人，后又走到杨明长食杂店门口，与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杨振庭及其他村民一起阻碍民警执法。其间，部分村民搬来石块、手推车等物堆放在村道中间用以阻碍警车通行，部分村民搬来空啤酒瓶堆放在杨明长食杂店门口附近准备暴力阻碍民警执法。 当晚，执法人员林建波、王春伟、蔡永兴、张聪明、魏水龙、陈伟强、陈扬宝等人编配的第五小组分别驾乘闽Ｅ13**警车、闽Ｄ×××××公务车依法传唤该村村民黄碧文（另案处理）后，将黄碧文戴上手铐并带上闽Ｄ×××××公务车准备撤离时，在途中遭到部分村民的堵截，致使车辆无法通行；执法人员陈某、邱某、洪某、施某、黄某、许伟山等人编配的第六小组分别驾乘闽闽Ｅ82**车、闽Ｅ×××××公务车依法传唤该村村民杨通保未果准备撤离时，亦在途中遭到部分村民的堵截，致使车辆无法通行。执法人员林建波、王春伟、蔡永兴、张聪明、魏水龙、陈伟强、陈扬宝、许伟山等人被迫弃车撤离现场时，遭到部分村民的追打。执法人员林某1、林某2、谢某等人编配的机动小组上前实施救助时，在该村村口遭到部分村民的堵截、殴打，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等村民分别持石块、空啤酒瓶、长笤帚、木棍、锄头柄、汽油桶等物品砸打上述执法车辆及执法人员，致林某1、林某2、谢某体表皮肤擦伤、体表软组织挫伤等，均属轻微伤。 后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及杨某4等村民又砸打停放在杨顺和家门口的闽Ｅ闽Ｅ13**Ｄ×××××、闽Ｅ×××××三辆执法车辆，杨俊龙、杨振庭分别持石块、铁锹柄砸打执法车辆的挡风玻璃和车大灯等处，部分村民亦持锄头、铁锹、木棍、镀锌管等工具砸打执法车辆，并从闽Ｄ×××××号车中将戴着手铐的黄碧文带离现场，致使黄碧文至今仍未归案接受调查。 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及杨某4等人得知还有其他执行公务的车辆被村民堵在附近时，即赶往杨明贤家门口，并与在场的村民共同动手打砸闽Ｅ8闽Ｅ82**车辆。其间，被告人杨俊龙持石块砸打警车的挡风玻璃，被告人杨俊龙持锄头砸打警车的后侧油箱，部分村民持锄头柄、砖头、竹棍等工具将闽Ｅ**闽Ｅ82**窗砸破，并向车内的执法人员陈某、邱某、洪某、施某、黄某等人扔掷砖头、石块，后又合力将该警车掀翻，威胁要将该警车烧毁，并用锄头柄等工具继续捅打车内的执法人员，向车内的执法人员浇淋冷水等。执法人员洪某、施某、黄某被迫从车内爬出要撤离时，再次被在场的村民辱骂及持械殴打。其中，洪某被打造成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等，属轻微伤；施某被打造成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右眼球结膜出血等，属轻微伤，并被部分村民抢走苹果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306元）；黄某被打造成头皮创伤、面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手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等，属轻微伤，并被部分村民抢走华为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569元）和随身配带的执法记录仪一部。部分村民则继续持镀锌管、砖块等物捅打、砸打仍留在车内的执法人员陈某、邱某。其中，陈某被打造成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手部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等，属轻微伤；邱某被打造成头皮擦伤、挫伤、面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体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后经部分村民劝阻，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及杨某4等参与暴力抗法的村民才陆续离开现场。 案发后,经鉴定，被打砸的闽Ｅ1**闽Ｅ13**复价格计人民币44281元、闽Ｄ×××××车辆受损修复价格计人民币25072元、闽Ｅ×××××车辆受损修复价格计人民币52526元、闽Ｅ82**闽Ｅ82**价格计人民币31822元、闽Ｅ83**闽Ｅ83**格计人民币9041元；部分执法人员被迫撤离时遗失在现场的执法记录仪、对讲机等执法设备价值计人民币9779元。 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杨俊龙在泉州市丰泽区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9日，被告人杨振庭在上海市宝山区共富二村529号501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振庭归案后能主动化解村民矛盾，其家属能积极配合前亭镇后蔡村的征地拆迁工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邱某、洪某、施某、黄某、林某1、林某2、谢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杨某4的供述、抓获经过、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人员身份情况证明材料、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执法记录仪丢失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在妨害公务过程中造成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部分财物受损或遗失，还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是主犯，均应数罪并罚。杨俊龙、杨振庭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杨俊龙、杨振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杨俊龙、杨振庭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二人所犯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杨俊龙、杨振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地位，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俊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振庭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上诉人杨俊龙提出其没有纠集他人，不应认定为主犯；其不让警察将其父亲带走，只构成妨害公务罪一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振庭提起在妨害公务和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其受村民煽动阻拦警察进村、打砸警车三下，未殴打警察，应认定其起次要作用；黄碧文也并非其放走；归案后其积极主动去化解村民矛盾，家属也配合村征地拆迁工作，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期间，杨俊龙、杨振庭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并提交认罪认罚悔过书，请求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俊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杨俊龙在二审期间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俊龙、杨振庭犯妨碍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俊龙、杨振庭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表示认罪悔罪。以上事实有杨俊龙、杨振庭提交的书面认罪悔过书为凭。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俊龙、杨振庭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在妨害公务过程中造成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部分财物受损或遗失，还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均系主犯，但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杨俊龙、杨振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杨俊龙、杨振庭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二人所犯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杨俊龙、杨振庭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书面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其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可予采纳，对原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刑初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个罪定罪量刑部分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刑初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部分判决； 三、被告人杨俊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杨振庭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四个月又二十二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