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承，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坤，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710696239。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丹，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1097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莉，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恒，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636423。原审被告：严飚，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44034。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01811029948。上诉人何承因与被上诉人章莉及原审被告严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承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章莉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章莉、严飚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才生效，一审法院直接适用该解释第三条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严飚和章莉均未能举证证明严飚所欠何承债务系严飚个人债务，故章莉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章莉与严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何承合法权益的行为；4、一审法院未同意何承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5、一审法院不同意何承申请调取严飚与章莉之间的流水记录，违反法定程序。章莉辩称，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应以是否用于婚姻生活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本案一审中严飚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借款是用于放贷，并未用于婚姻生活，所以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章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严飚述称，本案所涉款项是个人债务，用于放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本案再审一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生效，本案可以适用该解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1.63万元，利息81.1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2月19日，其后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飚与章莉于2000年8月28日登记结婚。何承与严飚系高中同学，与章莉并不认识。2014年3月19日，严飚在章莉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借款放贷赚取利差以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何承借款并向何承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因严飚资金困难，现向何承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2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借款利息为2%（月利率）；该笔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我方及担保方保证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特此立据！借款人：严飚，证件号：520103196909145230。”何承扣除头息后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严飚转账195万元。严飚向何承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何承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2000000元整）。本收据与借款借据属同一法律范畴，具同等法律效力。特此立据！收款人：严飚，收款日期：2014年3月19日。”严飚收到何承转款后，于2014年3月19日当天至3月24日期间，通过网转或跨行汇款的方式陆续向其他六人转账共计182.95万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2017年1月7日，严飚与章莉因家庭矛盾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分居，但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3月3日，云岩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何承诉严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日，何承申请追加章莉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5月31日，严飚代章莉签收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各一份。云岩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对章莉进行了缺席审理。同年7月17日，严飚伪造章莉签名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同年7月18日，云岩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并制作了（2017）黔0103民初1867号民事调解书。严飚代章莉在该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签收。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章莉遂向云岩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如前。原审中，严飚陈述债务系其本人所借，与章莉无关。对何承提交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单不持异议，认可至2015年3月尚欠何承181.63万元本金和81.12万元利息。再审中，严飚提交了2017年9月19日至同年12月30日其已归还何承欠款共计26万元的凭证，何承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章莉送达诉讼文书，章莉也未授权严飚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应认定章莉未参加原审诉讼。原审开庭和调解均违反了程序法规定，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原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合法原则，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何承主张涉案借款属于严飚和章莉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严飚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严飚个人债务，对章莉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严飚应偿还尚欠何承借款本金181.6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严飚于2017年9月19日至12月30日归还何承的26万元应认定为严飚已支付给何承的利息，从利息总额中扣除。判决：一、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1867号民事调解书；二、严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何承借款本金人民币181.6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中扣除已付利息26万元）；三、驳回何承对章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20元由严飚承担（该费何承已预交，严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直接付给何承）。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何承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在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章莉、严飚开设的银行账户和双方之间从借款发生之后到目前为止的账户往来明细。章莉和严飚均认为该申请没有意义。此外，何承还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委托人为章莉、受托人为严飚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章莉”签名字迹的真伪性重新进行鉴定。理由如下：1、该鉴定意见是章莉单方申请并委托的，何承并不知情；2、鉴定的检材和样本等鉴定的依据未经何承质证并认可，其真实性无法得到保证，进而，何承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3、该鉴定程序的启动不符合法律规定。章莉和严飚均认为应由何承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的相关材料是虚假的，在其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原则上不同意重新鉴定，如果法院依职权鉴定，则同意重新鉴定。本院二审查明，严飚在原一审中对何承提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不持异议，认可至2017年2月尚欠何承181.63万元本金和81.12万元利息。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章莉和严飚的夫妻共同债务，章莉是否应负还款责任。严飚向何承出具的借款借据上载明该笔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严飚也称本案借款与章莉无关，且严飚提交的银行流水已经证明，严飚收到何承转款后，于2014年3月19日当天至3月24日期间，通过网转或跨行汇款的方式陆续向其他六人转账共计182.95万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此情况下，何承主张本案借款系严飚和章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则何承对此需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何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严飚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将涉案借款认定为严飚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何承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亦不同意调取严飚与章莉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系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章莉在申请再审过程中只能自行委托鉴定。何承对章莉提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在何承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同意何承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对于何承在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何承要求调取严飚与章莉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的申请，在严飚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转给他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同意何承的申请亦无不妥，对于何承在二审中要求调取的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但本案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才开始施行，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当，本院对此纠正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0元，由何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