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6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江峰，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万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7月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志刚，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文，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贵溪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11月1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飘平，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贵溪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2月1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贵溪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吴飘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赣0681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听取他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间，被告人汤江峰先后与李华文、吴飘平商定成立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之后，李华文在2013年至2015年间注册成立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吴飘平在2014至2015年间注册成立贵溪市晶发服饰有限公司、江西盈胜元实业有限公司、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六家公司分别安置在李华文、吴飘平的服装加工点上，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非法牟利。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汤江峰在无真实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在新干县兴秋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衡亚纺织有限公司等十四家公司为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产品收购发票1021份，金额94,719,274.27元，用于抵扣进项税款16,097,547.57元。被告人汤江峰三人支付发票金额7%的开票费。同时在没有真实货物的情况下，以虚拟交易、伪造资金流等方式向宁波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钱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份，涉及金额106,417,783.64元，税额17,317,920.22元，其中李华文经手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7份，涉及金额66,326,488.09元，税额10,533,266.21元，吴飘平经手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4份，涉及金额40,091,295.55元，税额6,764,654.01元。被告人汤江峰三人收取受票公司发票金额9.2%－9.8%的开票费。具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9月12日，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向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温州市瓯海区郭溪乐艺培训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2张，金额合计8,529,800.02元，税额合计1,450,065.98元；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82张，金额合计7,656,325.66元，税额合计1,301,575.34元，申报可退税额1,225,012.08元，已经全部退库。2、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9月1日，贵溪市晶发服饰有限公司向宁波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庄田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2张，金额合计19,310,466.73元，税额合计3,282,779.29元；已经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10张，金额合计19,310,466.73元，税额合计3,282,779.29元，申报可退税额3,244,634.53元，已经全部退库。3、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日，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向宁波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钱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6张，金额合计33,216,260.51元，税额合计5,646,764.36元，其中五家购方企业已经全部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申报可退税额5,590,366.27元，已经确认的退库税额为5,329,285.64元。4、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8月4日，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向南昌市兆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9张，金额合计24,580,427.56元，税额合计4,178,672.91元，其中三家购方企业已经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83张，金额合计24,466,786.51元，税额合计4,159,353.96元；有二家购方企业申报了出口退税，申报可退税额3,998,968.49元，已经全部退库。5、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3日，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向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0张，金额合计14,614,985.12元，税额合计2,484,547.41元；已经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157张，金额合计14,540,154.35元，税额合计2,471,826.18元，申报可退税额2,471,826.09元，已经全部退库。6、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8月3日，江西盈胜元实业有限公司向南昌鑫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2张，金额合计6,165,843.70元，税额合计1,048,193.40元；已经全部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申报可退税额1,048,193.39元，已经全部退库。2017年10月27日，李华文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金山区看守所；汤江峰2018年7月7日，汤江峰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30日，吴飘平被抓获归案。归案后，汤江峰退赃500000元，李华文退赃50000元，吴飘平退赃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吴飘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吴飘平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李华文、吴飘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江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文、吴飘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江峰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汤江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吴飘平归案后分别退赃500000元、50000元、40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江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华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吴飘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依法追缴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吴飘平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晶发服饰有限公司、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江西盈胜元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2、万年县晶利贸易有限公司、万年县欣荣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华鸿纺织有限公司、宁波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3、江西华鸿纺织有限公司、万年县晶利贸易有限公司、万年县欣荣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安娜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信息。4、南昌鑫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5、委托代理出口合同。6、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给南昌市兆顺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江西盈胜元实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接受及开具增值税纳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贵溪市晶发服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接受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接受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7、银行账户流水：柴某1农行万年支行银行流水、施静琼农行宁波支付银行流水、李华文银行流水、万年县欣荣贸易有限公司建行万年支行银行流水、工行万年支行账号银行流水及终端交易平台打印件、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安娜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个对公账户在临商银行宁波北仓支行、宁波银行、光大银行宁波分行银行流水，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宁波鼎越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8、国家税务总局宁波保税区税务局2018年8月9日出具的宁波鼎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发票认证证明；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鑫光服饰有限公司开具的销项发票作红字冲减驳回明细；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税务登记、申报退库明细及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鄿州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给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82份、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安娜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及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给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认证明细；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安娜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及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贵溪市晶发服饰有限公司开具给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安娜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认证明细；南昌鑫爱进出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涉税证明及江西盈胜元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南昌鑫爱进出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37份发票认证明细。9、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黑安娜联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帐凭证、对公账号银行流水以及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0、南昌兆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银行流水。11、宁波凯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代理协议、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入库单、报关单、出口退税入账凭证。12、南昌市兆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增值税申报表、接受的发票明细、涉税证；厦门力泓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13、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出口合同、收购合同、宁波华艺进出口有限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报关单。14、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发票认证明细。15、新干县兴秋纺织厂企业信息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销项发票明细。16、太和县衡亚纺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开票明细；太和县公安局对太和县衡亚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决定书；江西华鸿纺织有限公司开给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2份发票及相关银行业务回单。17、鉴定意见：鹰潭翔鹰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02号对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贵溪市俊杰织造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开具和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鉴定意见书。18、鹰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贵溪市俊杰服装有限公司案件调查报告及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退赃证明、银行凭证、归案证明、户籍证明。19、证人黄某1、朱某1、翁某、蒋某、吴某1、汪某、江某、叶某、饶某、柴某1、柴某2、李某1、聂某、朱某2、戴某、陈某、裴某、翟某1、邱某1、刘某、吴某2、廖某、郑某、黄某2、李某2、邱某2、蔡某、邱某3、程某、翟某2、林某、侯某、徐某1、徐某2的证言。20、2014年7月5日江西华鸿纺织有限公司与贵溪市俊华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棉布合同，金额90000元；2015年9月1日江西华鸿纺织有限公司与贵溪市清涛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棉布合同，金额140000元。21、原审被告人汤江峰、李华文、吴飘平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汤江峰、李华文、原审被告人吴飘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汤江峰、李华文上诉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并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现上诉人要求再从轻处罚没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胜生审判员  薛 华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