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李某1妻子），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甘肃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住甘肃省甘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甘肃省甘谷县。上诉人牛某、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上诉人牛某、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李某1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牛某、李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除本案三笔借款之外，牛某、李某2因承包工程需要，还与李某1发生过其他借款行为。此外，由于之前借款过程中，牛某、李某2诚实守信，如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双方约定的利息，在偿还结清本金和利息之后，双方将借据等凭证销毁，故2017年5月31日银行交易明细账单中体现的50万元，是对其他债务本息的清偿，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的2017年5月31日银行交易明细账目中出现的50万元认定为牛某给李某1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并从本金中进行扣减错误。牛某、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对于部分还款数额未予认定，因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在2015年，出具的借条是对2015年借贷行为的延续，之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借款，牛某、李某2一直处于还款状态，双方对于债务没有清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上诉，支持牛某、李某2的上诉请求。牛某、李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牛某给李某1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李某2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牛某、李某2所还款项超过一审认定数额。双方借款发生在2015年，2015年至今，牛某、李某2一直在陆续还款，还款本息共计200余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牛某、李某2仅拖欠李某150余万元本金，利息截止起诉时已还清。但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6日的借条，将之前牛某、李某2给李某1归还的款项没有计算在内错误。2.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牛某、李某2按照月息4分向李某1归还利息。2017年3月，李某1以借车为名实际扣押牛某、李某2一辆带购置税价值85万元的宝马汽车，至今未归还。如果以物抵债就应当计入还款，不计入还款，又长期扣押汽车的行为不当。3.李某2在借条中仅是一般担保人，不构成连带担保，并且本案争议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李某2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李某1辩称，认可本案争议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一审法院将不属于争议借款的还款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牛某、李某2的上诉，支持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牛某、李某2偿还李某1借款本金150万元及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之间的利息580600元及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牛某、李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牛某相识，牛某与李某2系夫妻关系。牛某于2015年7月6日从李某1处借款30万元，借期6个月、约定利率按照月息3分计算，并向李某1出具了借条。2015年8月28日牛某从李某1处借款100万元，借期3个月、约定利率按照月息2.5%计算，并向李某1出具了借条载明，每月付息，以甘肃省××县房产证及汽车行驶证的复印件抵押。2016年2月28日牛某从李某1处借款30万元，借期3个月、约定利率按照月息3%计算，并向李某1出具了借条。李某1向牛某通过现金给付及转账的方式将以上160万元借款借给了牛某。借贷发生后，牛某陆续向李某1进行还款。后双方将上述借条作废，牛某就借贷事项重新向李某1出具了借条，于2017年5月28日向李某1书写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某1现金100万元整，资金用途工程周转，借期1年，利息每月25000元，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至还清为止。同日牛某还向李某1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某1现金20万元整，资金用途工程周转，借期12个月，每月利息6000元，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至还清为止。2017年6月6日牛某向李某1书写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某1现金30万元整，资金用途工程周转，借期11个月，每月利息9000元，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至还清为止。上述三份借条中李某2作为“担保人”签字，安顺来作为“中知人”签字。牛某重新书写借条后，向李某1账户中打款86.8万元。其中在2017年5月31日打款54.9万元，2017年6月6日后打款31.9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牛某要求对2017年6月6日及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及20万元的借条中牛某的签名予以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不再要求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牛某对借款15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但对还款数额存有异议。牛某辩称该款应当从2015年7月6日初次借款开始计算其所还金额，计算至今牛某还剩5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其余本息已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牛某、李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应有的民事责任，牛某重新出具借条，李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视为双方与李某1对该借款的数额、利息计算及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彼此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余资金往来存有异议，故牛某、李某2应当按照重新出具的借条约定内容承担清偿责任，计算还款数额。根据庭审核实，牛某从2017年5月28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向李某1共打款86.8万元，对其中的36.8万元双方没有异议，但对2017年5月31日打给李某1的50万元，李某1认为是双方其余的经济账目往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牛某认为是对本案借款的清偿，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系牛某对本案借款的清偿。对牛某偿还的资金，是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当事人存有争议，李某1认为偿还的是利息，牛某认为偿还的本息都有，但无法说明哪笔偿还的是本金，哪笔偿还的是利息，双方均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牛某支付李某1的资金均是在借期之内，综上，应当认定牛某偿还的资金为对借款在借期内本或息的清偿，借条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均没有超过36%，结合借款日期及还款日期，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借期内利息后，剩余部分为对本金的清偿。李某1、牛某重新签订的三张借条中，其中两张本金总额为120万元的借款日期是2017年5月28日，其余一张的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6日。从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6月5日，牛某只在5月31日给李某1打款54.9万元，那么该54.9万元应是对120万元借款从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本息的偿还，其中利息按照约定为4076元（25000元*12月/365天*4天+6000元*12月/365天*4天），剩余544924元视为对本金的偿还。截止2017年5月31日上述120万元本金中牛某还欠李某1本金655076元。从2017年6月1日至借条约定的借期届满之日，上述120万元按照未清偿比例计算，其中100万元借款中还有545897元本金没有清偿（655076元/1200000元*1000000元），在约定的借期内还应清偿利息161974元（545897元*30%/365天*361天）。20万元中有109179元本金没有清偿（655076元/1200000元*200000元），在约定的借期内还应清偿利息38873元（109179元*36%/365天*361天）。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6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期11个月内的利息为9.9万元。综上，以上三笔借款截止约定的借期届满之日牛某应向李某1再支付利息299847元，再支付本金955076元。由于牛某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6日前未再偿还李某1分文，2017年6月6日以后支付了31.9万元，故该31.9万元应为对上述剩余本金955076元及剩余利息299847元的清偿。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除去应偿还利息299847元，剩余19153元视为清偿的本金。按照清偿比例，2017年5月28日两笔借款剩余本金655076元中清偿了13137元（19153元/955076元*655076元），还剩641939元本金没有清偿，2017年6月6日的借款30万元清偿了6016元（19153元/955076元*300000元），还剩293984元本金没有清偿。综上，总计本金为150万元的三笔借款截止约定的借期届满之日牛某还剩935923元本金没有清偿。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李某1主张按照借条约定偿还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借期内利率均超过24%，一审法院按照24%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其中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两笔借款至约定的清偿之日剩余未清偿本金为641939元，从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155753元，日期为2017年6月6日的借款至约定清偿之日未清偿本金293984元，从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75582元。综上，上述三笔借款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231335元。关于李某2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但其签字行为说明李某2对该三笔借款知情，故应当认定为其与牛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牛某、李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李某1剩余借款本金935923元及该款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231335元。此后利息按本金935923元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5490元，由被告牛某、李某2共同负担12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某1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与牛某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和借款。牛某、李某2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除本案双方争议的借款150万元之外，在2013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6日之间，李某1与牛某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时，李某1、牛某对2015年8月20日之后通过牛某、李某2给李某1及其妻子王某还款的银行流水进行了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对应从2015年开始计算还款数额还是从2017年5月28日重新书写借条之后开始计算还款数额双方争议较大，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牛某重新书写借条后，向李某1账户中打款86.8万元，其中在2017年5月31日打款54.9万元，2017年6月6日后打款31.9万元”的部分，二审中，经过双方对账，上述还款的具体时间及数额如下：2017年5月31日，李某2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50万元；2017年5月31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9万元；2017年6月8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9000元；2017年6月29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万元；2017年8月2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万元；2017年8月30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万元；2017年10月7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1万元；2017年11月1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万元；2017年12月1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万元；2018年1月1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1.5万元；2018年1月2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2.5万元；2018年2月14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4万元；2018年3月11日，牛某给李某1妻子王某转款2万元。以上还款共计86.8万元。李某1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甘0523民初4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牛某、李某2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被申请人其他等值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李某1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查封、扣押了被保全人牛某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汽车一辆，查封、扣押期限为一年；查封了被保全人牛某所有的的位××县住房一套（谷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屋面积124.24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二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以及二审中牛某、李某1签字确认的还款明细在卷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牛某、李某2给李某1已归还借款本息为多少;2.牛某还应给李某1归还的借款本息为多少；3.李某2对本案争议债务是否应与牛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牛某、李某2给李某1已归还借款本息为多少。二审询问过程中，李某1、牛某对2015年8月20日之后牛某、李某2给李某1及其妻子王某还款的银行流水进行了对账，并签字确认，牛某、李某1对每一笔还款数额均予以认可，但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还款数额应从2015年开始计算还是从2017年5月28日重新书写借条之后开始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均认可本案争议借款来源于牛某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8月28日、2016年2月28日从李某1处的三笔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60万元，李某1主张权利的三份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的借条应认定为双方对之前160万元借款本金，扣除已归还的本息后剩余的本金，牛某对上述三份借条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并且，由于牛某、李某1在原始借条中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均未超过年利率36%，对于2017年5月28日之前归还的利息视为自然之债，应认定有效。因此，一审法院从2017年5月28日以后开始计算还款数额正确。关于李某1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2017年5月31日牛某给李某1归还的借款50万元认定为归还本案争议借款错误的主张，虽然根据李某1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与牛某之前还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之前经济往来与本案争议借款无关，双方对之前经济往来是否结清、何时结清均陈述不一，并且该50万元的还款发生在2017年5月28日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为归还本案争议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牛某上诉认为应当将其于2015年7月30日给李某1归还的借款31.95万元以及2015年8月20日归还的41.2万元认定为归还本案争议借款的主张，因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5月28日之前，并且本案双方争议的原始借款为2015年7月6日借款30万元，借款6个月，月息3分；2015年8月28日借款100万元，借期3个月，月息2.5%；2016年2月28日借款30万元，借款3个月，月息3分，如按牛某的主张，其在第一笔30万元借款发生后尚未到期前，就分两次给李某1归还41.2万元、31.95万元，还款数额远远高于第一笔30万元借款的本息合计，故牛某的该主张于理不通，不能成立。因此，应当认定在牛某重新给李某1书写借条后，共给李某1分多笔还款共计86.8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牛某还应给李某1归还的借款本金与利息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借条显示，李某1与牛某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均为月息3%或者2.5%，其中对于已归还的利息应当视为自然之债，因未超过年利率36%，牛某无权主张返还或折抵之后的利息，对于未还清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虽然对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认定清楚，但对于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不当，截止2018年3月11日，牛某给李某1共归还了86.8万元，双方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剩余本金844250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日期借款本金及月息天数利息偿还剩余本金欠息2017.05.28100万元月息2.5%（借期一年）2017.05.2820万元月息3%（借期一年）2017.05.3133100元54.9万元654100元已清2017.06.0630万元月息3%（借期11个月）2017.06.088天（65.41万元）2天（30万元）4960元9000元950060元已清2017.06.2921天16626元4万元926686元已清2017.08.0234天26256元4万元912942元已清2017.08.3028天21302元4万元894244元已清2017.10.0737天27573元1万元894244元余17573元2017.11.0125天18630元4万元890447元已清2017.12.011个月22261元4万元872708元已清2018.01.011个月21818元1.5万元872708元余6818元2018.01.021天727元2.5万元855253元已清2018.02.1444天31359元4万元846612元已清2018.03.1125天17638元2万元844250元已清截止2018年3月11日，双方之前利息已结清，余844250元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争议借款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5月6日到期，自2018年3月11日至借款到期之日的利息因借条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借期内未归还利息以及此后的逾期利息应当均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李某2对本案争议债务是否应与牛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某2在三份借条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因未明确约定为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故李某2应为连带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争议借款在2018年5月28日，5月6日到期后的六个月内李某1未要求李某2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3月25日起诉时才要求李某2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李某2对本案债务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作为担保人保证期间已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正确，但根据李某1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其诉讼理由及请求为要求李某2对本案争议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未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某2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李某2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此外，关于牛某、李某2上诉认为“李某1以借车为名实际扣押牛某、李某2一辆带购置税价值85万元的宝马汽车，至今未归还。如果以物抵债就应当计入还款，不计入还款，又长期扣押汽车的行为不当。”的问题，该车辆因李某1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目前车辆由一审法院查封、扣押，并非由李某1扣押。牛某、李某2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牛某、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剩余还款本息计算方法不当，对李某2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判非所请，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牛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李某1剩余借款本金844250元及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上诉人李某2对上述借款本息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三、驳回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牛某、李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某1负担5490元，由牛某负担1281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某1负担2500元、牛某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元，由李某1负担20000元，牛某负担1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建文审 判 员 石 岚审 判 员 张碧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碧彤书 记 员 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