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5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宝剑，男，汉族，1993年8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同年3月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洪平、黄璐，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宝剑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宝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8日下午，被害人黄某被一名自称“唐瑞”的女子以谈恋爱为名骗至新余，并被带到新余凯旋假日酒店后面五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内，该窝点由被告人邓宝剑负责管理。被害人黄某进入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邓宝剑伙同蔡某、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逼被害人黄某交出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同时采取看守睡觉、上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在此期间，被告人邓宝剑伙同蔡某等人并采取“刷面子”等暴力手段获得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密码，将被害人黄某的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至被告人邓宝剑的微信、支付宝上，被告人邓宝剑再将钱转至自己的两张尾号分别为8764、6062的工商银行卡上，共计转走被害人黄某人民币50,603.8元。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黄某被宋某（另案处理）等传销人员送上火车回家。另外，被告人邓宝剑等人也未将收缴的被害人黄某OPPOR15手机一部归还给被害人。 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邓宝剑在重庆壁山火车站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永川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宝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黄某财物价值人民币50,603.8元及手机一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同时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宝剑起了主要作用，系案中主犯。根据被告人邓宝剑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邓宝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宝剑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明其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黄某第一次购买2,800元产品后，其后均是自愿购买并支付款项，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黄某每次购买产品支付钱款时均存在足以达到构成抢劫罪的暴力程度。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50,603.8元产品款均系抢劫金额，通过“国宝”POS机刷的28,592元产品款也不应计算为抢劫金额。3、本案系共同犯罪，虽然其系窝点的主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指使、授意其他同案人对黄某进行殴打并劫取其财物，且其不知道陈某、杨某等人问过黄某的密码，因此不应认定其为案中主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不构成抢劫罪，对其以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或者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邓宝剑的辩护人除持上述相同辩护观点外，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8年6月25日黄某通过POS机刷卡转账的25,892元属于信用卡支付，黄某未向银行偿还该信用卡透支金额，该款已由赵某偿还，未造成黄某该款项的实际财产损失，故原审认定该款项为抢劫金额属认定错误。2、2018年7月7日黄某转账至邓宝剑账户的12,000元，该笔金额亦不应认定为抢劫金额。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5月18日被一个叫“唐瑞”的女孩子骗至新余并带至凯旋假日酒店后面五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在进入窝点的当天晚上，蔡某叫其把身上的手机、证件和现金之类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其不肯，接着杨某和江某冲过来，一人按住其一只手，他们两个把其按在客厅沙发上将其控制，蔡某用脚踩住其胸口，让其交出随身携带的物品。晚上睡觉杨某和江某分别睡在其的两侧，看守其睡觉。杨某还看守其上厕所，给其做思想工作，让其多拿钱出来。在窝点里，其睡觉、上厕所都被看守，没有自由。蔡某他们发现其手机有未接电话时，会要其按他们的要求回电话，回电话时他们看守着其。在传销窝点期间，邓宝剑、蔡某、陈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将其头摁压在水桶里，折磨其，逼问其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等密码，对手机进行人脸识别。其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抢了50,000余元，还有一个3,000多元的OPPO手机。 2、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窝点的主任是邓宝剑，管家是蔡某，蔡某殴打过黄某，其和江某是黄某的大小师傅，黄某来的那天蔡某很凶地对黄某说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还威胁要打他，黄某就反抗想出去，之前邓宝剑和蔡某说过，如果帅哥反抗就按着他的手，所以其就和江某一人按住黄某的一只手，将黄某按倒在沙发上，蔡某就用脚踩着黄某的胸口，然后将黄某的东西搜出来。第三天，外面一个主任“冯需亚”（音）来窝点给黄某“刷面子”，将黄某的头按在水桶的水里面，其他人抓住黄某，防止黄某反抗，让他心理害怕，从而乖乖听从家里人的话，服从安排。黄某在传销租房里没有人身自由，家里门都是反锁的，黄某在家都有人看着，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其、叶某跟过他上厕所，他洗澡也有人看着，睡觉也有人看守，其和江某看守过他睡觉。黄某没有通信自由，黄某来的时候手机被搜走了，之后蔡某就一直拿着黄某的手机，管某和蔡某教过黄某如何打电话，后来黄某接打电话时蔡某都会在旁边看着。黄某不配合蔡某就将黄某的头按在门上面，语气很凶地对黄某说要他好好配合，然后黄某都配合地打电话了。平时黄某在家里也有人和他打牌、聊天，邓宝剑、蔡某、陈某、江某、张某、叶某都和黄某打过牌、聊过天。蔡某有给黄某上过课，讲授传销知识。 这些事都是主任邓宝剑安排的，管家蔡某具体安排实施的。黄某一共买了20多套产品。 3、同案人江某的供述，证实黄某系被“唐瑞”（音）和另一女子带至凯旋假日酒店后面的出租房五楼的传销窝点，在黄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蔡某、叶某殴打过黄某，蔡某、叶某、邓宝剑等人除了对黄某采取扣押手机、上课、监视打电话、跟踪上厕所等方式对黄某实施非法拘禁外，杨某和其系黄某的大、小师傅，在黄某来的第一天晚上，为配合让黄某交出随身携带的物品，其与杨某一起将黄某按在沙发上，在“冯需亚”（音）等人给黄某“刷面子”时，有好几个人把黄某的头摁在水里，一伙人抓着他的手、摁着他的头，把他的头直接摁在装满水的水桶里面，其也跟着上去摁着黄某的手，和他们一起把黄某的头摁在水里，杨某也和其一样抓了黄某的手，防止黄某反抗，蔡某、叶某殴打了黄某。 其不知道有人问黄某手机、银行卡密码。其在的时候没看过有人强行用黄某的手机做脸部识别。其没见过威胁黄某和他家人视频。 4、同案人宋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蔡某一起到邓宝剑“家”中收黄某上线的2,800元钱，在收钱的过程中，其和蔡某询问了黄某行业知识，杨某、江某均在场；后其将黄某从家中送到新余北站，在送走黄某之前，其吼了黄某。 5、同案人蔡某的供述，证实黄某被他人带到传销窝点，邓宝剑是主任，安排其和陈某、杨某等人接待黄某。黄某来后，发现有点不对劲想走，其就按着黄某肩膀让他坐下去，不让他走，让他把身上东西拿出来，黄某不肯，其和家里人就带黄某到男寝去，把黄某压在地上，其单腿跪着压在黄某身上，对黄某说恐吓的话，让他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还有其他人按着黄某的手脚，之后不记得是黄某自己拿出身上的东西，还是搜出来的，黄某身上有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当时安排了黄某的大小师傅，大小师傅两个人睡在黄某身边，黄某在睡觉的时候，为了让他睡觉老实点不要乱来，其用脚踩在黄某的胸口，对他说睡觉老实点，不要搞出什么动静来。 其和陈某、杨某问过黄某银行卡密码，黄某没有说银行卡密码，其用黄某手机操作支付宝转给邓宝剑2,800元购买产品，黄某共买了19套产品；管某第二天来坐寝，教黄某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黄某没有按照其和管某教的好好说，管某就揪着黄某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骂黄某，后来黄某还是没有好好打电话，其也揪着他头发把他按在地上骂他，然后黄某按照教的好好打电话了。“冯需亚”第三天来给黄某“刷面子”，来给黄某上线，签认购书，“冯需亚”把黄某从凳子上拉起来，把黄某压着地上坐在黄某肚子上，有人过来帮着按黄某的手脚，其也按着黄某的手，“冯需亚”一直骂黄某，之后“冯需亚”让人提了一桶水进来，把黄某的头反复按进水里。 其是大管家，与陈某、杨某轮流管钥匙，杨某、江某是黄某的大小师傅，家里有事其和陈某、杨某都会和邓宝剑说。其和杨某、陈某跟过黄某上厕所；杨某、江某守着黄某睡觉。 其和杨某、江某、邓宝剑、陈某都和黄某聊天，玩牌。其在的时候宋某没有来，张某是其调走之后过来的。 6、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黄某被他人骗至传销窝点。大主任是李某，小主任是邓宝剑，邓宝剑管着凯旋假日宾馆后面这个传销窝点，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邓宝剑安排的。管家蔡某,蔡某管着钥匙、黄某的手机。黄某来的晚上，其和蔡某、杨某、江某一起拉着、按着不让黄某走，监视黄某接打电话，杨某和叶某跟过黄某上厕所，黄某来的晚上，安排的是杨某和江某大小师傅，两人守着黄某睡觉，不让要黄某乱来。其和杨某、江某、蔡某、叶某、邓宝剑都与黄某聊天、打牌，其和杨某、江某、蔡某都给黄某讲过课。 有其他家的主任来家“坐寝”，两个主任来给黄某上线。是“冯需亚”主任给黄某“刷面子”，“刷面子”就是用蹲马步、扇耳光，把头按水里，踩胸口，骂人等方式让新人服从安排，让新人听话。其记得蔡某、杨某和其在女寝问过黄某的密码，在其他两个主任来给黄某上线之前，其、蔡某和杨某将黄某带到女寝，蔡某问了黄某银行卡密码及微信、支付宝的登陆密码，然后蔡某将密码写在纸上，这张纸放在女寝的手机旁，有时候其、蔡某、杨某、江某就会登陆黄某的微信、支付宝看下有什么信息。是邓宝剑安排他们登陆黄某的微信、支付宝的，说有信息就让黄某及时回复。黄某第一次上线买了一套2,800元产品，黄某是通过支付宝把钱转给邓宝剑的后黄某自己向朋友借钱继续购买产品，还让其朋友寄信用卡过来，通过“国宝”刷POS机继续购买产品，共买了18套产品。 7、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其到窝点时，黄某已经“上线”成为老板了，但是每一个人都不能随便出去。其不知道谁管着钥匙，只有主任同意后才可以出门。黄某也有出去过，每次出去都是两三个人一起出门的，不能单独出门。 8、邓宝剑、黄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相关银行明细，证实黄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邓宝剑等人通过逼问密码等方式，强行转走黄某人民币50,603.8元到邓宝剑账上。其中黄某2018年6月6日、7月7日通过微信分别转账800元和1,013元给邓宝剑，黄某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21元给邓宝剑，2018年5月25日转账2,802.8元给邓宝剑（扣除手续费2.8元），2018年6月6日转账2,000元给邓宝剑，2018年6月14日转账6,000元给邓宝剑，2018年6月25日转账25,892元给邓宝剑（扣除手续费144.41元，邓宝剑实际收到25,747.59元），另前期支付挂失费75元；同时，2018年7月7日转账12,000元给邓宝剑。 9、受案登记表，证实黄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其被他人非法拘禁，在非法拘禁期间，其被他人转走50,000余元钱。 10、归案情况说明和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2月24日邓宝剑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永川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11、上诉人邓宝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是凯旋假日酒店后面出租房传销窝点的主任（“小主任”），其上面有李某、吴某、贺某等人。该传销窝点成员有蔡某、陈某、杨某等人，蔡某是管家。管家每天都要向“小主任”汇报家中情况，如果“小主任”不在家的话，平时吃饭、睡觉、上课都须打电话向“小主任”请示，“小主任”每天都要将家里情况向“大主任”汇报。 黄某是被他人骗到新余，带到其管理的传销窝点，其向李某汇报后，安排蔡某等人负责接待黄某，让他们控制住黄某，不能让他离开，如果反抗就将他按住，其还安排人员将黄某身上的物品拿出来，安排人员做黄某的师傅，安排人员看守黄某睡觉、上厕所，给他上课，看守打电话等。其事先都会将这些安排告知李某，李某同意后，其再将安排通知管家蔡某，让他落实这些安排，其还安排人员和黄某聊天、打牌，管家蔡某和黄某师傅会将黄某的每日情况汇报给其，其再汇报给李某，如果李某有什么指示，其也会传达下去。 李某安排的其他家的主任到其家里来给黄某坐寝，黄某来的第二、三天各有一个主任来坐寝，并会辱骂、刺激黄某，黄某上线的时候会有两个主任来收钱。第三天来的主任就会“刷面子”，目的是让他乖乖听的话，配合他们。黄某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的方式将钱转给其，其再将钱转至其银行卡上，然后其将钱取出来给黄某，上线的时候再将钱交给李某。第二次买产品，黄某问他一个女性朋友借了12,000元，然后黄某用支付宝转给其，第二次购买了四套产品。第三次黄某刷了POS机，用一个国宝的POS机刷的，国宝叫“赵某”(音)，信用卡的钱刷给国宝“赵某”，国宝再将钱转到其卡上，其再取现。黄某通过洗脑后购买了大概有50,000元左右的产品。 其安排人员接待黄某，看守他睡觉、上厕所、上课、聊天、玩游戏之类的事情，其自己还和黄某聊过天，有次黄某说要回家，其就骂他，其还教黄某跟家人打电话时如何说话。 附：辨认笔录，证实邓宝剑辨认出黄某、李某等人。 12、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邓宝剑出生于1993年8月13日。 对上诉人邓宝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邓宝剑是否构成抢劫罪以及所起作用大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邓宝剑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是小主任，管理新余凯旋假日酒店后面出租房五楼的传销窝点，被害人黄某被骗来的时候，是其安排传销窝点人员接待并控制住黄某，强行将黄某的手机等随身物品拿出来，以及安排人员看守黄某睡觉、上厕所、打电话等，管家和黄某师傅会将黄某的每日情况向其汇报。其后会给黄某“刷面子”，“刷面子”目的是让他乖乖听话，配合他们。同时同案人蔡某、陈某、杨某对邓宝剑指使安排他们按压控制住黄某，对黄某睡觉、上厕所、打电话均进行看守，不让黄某离开，采取将黄某的头按压至水里等形式的暴力、威胁手段，使黄某心理害怕，从而乖乖服从的情况下，获知被害人黄某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密码，在黄某不自愿的情况下，强行转走黄某钱款等事实均作了相应供述，且与黄某的陈述能够印证，邓宝剑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邓宝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邓宝剑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邓宝剑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抢劫犯罪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邓宝剑及同案人的供述，以及邓宝剑与黄某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相关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黄某在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期间，邓宝剑等人强行转走黄某人民币共计50,603.8元至邓宝剑的账上，其中包括2018年6月25日通过刷POS机后转账给邓宝剑的25,892元，以及2018年7月7日转账给邓宝剑的12,000元。以上证据表明，被害人黄某25,892元信用卡刷卡透支款以及12,000元在内的50,603.8元人民币均已转至邓宝剑账户，本案抢劫犯罪已经既遂，故抢劫犯罪金额应认定为50,603.8元。至于POS机主“赵某”在抢劫既遂之后将该25,892元进行偿还，是犯罪之后的退赃行为，故辩护人认为该款已由“赵某”偿还，未造成黄某该款项的实际财产损失，原审认定该款项为抢劫金额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宝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黄某人民币50,603.8元及手机一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同时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对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邓宝剑起了主要作用，系案中主犯。原判根据邓宝剑的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定幅度之内，故对邓宝剑请求本院对其以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或者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简云洪 审判员  潘小庆 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