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青，男，196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娟，女，1963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阙强（受季青、吴志娟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乐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07990389L，住所地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诸桥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兰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甄仲明，男，195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第三人：甄峤源，男，1978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宗珂羽（受甄仲明、甄峤源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青、吴志娟因与被上诉人宜兴乐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乐祺公司）、原审第三人甄仲明、甄峤源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青、吴志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其依法受让取得宜兴乐祺公司股权，无需另行履行出资义务，案涉股东会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宜兴乐祺公司系合法存续的企业，于1993年2月25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美元，均实际缴纳，股东为宜兴市纺织丝绸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纺织总公司）及苏港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港公司），后公司增资至500万美元，增资款200万美元由外资未分配利润形成，宜兴达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出资到位。鉴于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宜兴乐祺公司设立后已足额收到注册资金，其作为受让股东而非发起设立股东，无需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2.甄仲明、甄峤源一审中认可其股权取得方式为受让取得，宜兴乐祺公司通知其参加股东会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显然认可其为宜兴乐祺公司股东。其在一审中表述工商登记与客观事实不符只是表明其在取得股东身份前，工商登记股东为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后名义股东按实际股东意思将股权转让给其，经宜兴乐祺公司确认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实际股东也收到了对应的国有股退出款。3.一审中，宜兴乐祺公司、甄仲明、甄峤源称工商登记信息不真实，但向其发送的催缴注册资本额及股东会召集、议题等均以工商登记为依据，在实际注册资本未查清的情况下，股东名下的股本金无法确定，《催缴通知书》载明的缴纳出资金额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宜兴乐祺公司履行了催缴通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4.对于甄仲明、甄峤源提及的其股权是否被甄仲明、甄峤源收购或被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收回，其股权是否在江苏乐祺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乐祺公司），与其应否向宜兴乐祺公司出资无关。至于其股权是否发生变化应由股东依据法定程序进行确认，公司无权以决议方式否认其股东资格。二、宜兴乐祺公司主张公司改制时职工共享股已经退出，没有依据。1.其取得股权后如需退还给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或宜兴市宏业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需要其同意，且法律规定撤销赠予的行使期限为1年。2.案涉120万共享股之外的股权，还涉及宜兴乐祺公司的职工权益，未经相关权利人作出意思表示并举证，一审法院即作出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三、王兰兰作为宜兴乐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身份存在瑕疵，故2018年4月16日《召开股东大会通知书》及2018年5月5日的股东大会召集程序违法。宜兴乐祺公司辩称，1.季青、吴志娟并非其实际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2002年6月18日的工商登记，季青、吴志娟仅系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当时并未发生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故季青、吴志娟无需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但2003年底，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收取了甄仲明支付的其改制的全部价款，甄仲明成为其实际股东，而季青、吴志娟未支付任何对价，因甄仲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故季青、吴志娟仅为名义股东，如要成为实际股东，必须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法院审理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无须审查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到位，实际上其注册资金合法到位。3.其与甄仲明、甄峤源从未承认季青、吴志娟为实际股东，一审中季青、吴志娟自认股权分别来源于政府400万元奖励中的24万元，但该400万元落实在江苏乐祺公司，且已于2003年被政府收回，并未进入其公司，季青、吴志娟始终未向其履行出资义务，其有权依据公司法规定解除季青、吴志娟的股东资格。4.案涉股东会由其法定代表人王兰兰及前法定代表人、股东甄仲明共同召集，并提前15天通知，季青、吴志娟也出席了会议，召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甄仲明、甄峤源述称，1.宜兴乐祺公司原系国有企业，在2003年底完成改制，由甄仲明支付了1613.95万元转制款，成为宜兴乐祺公司实际股东，而季青、吴志娟未支付任何对价，不应享有宜兴乐祺公司股权。2.一审中季青、吴志娟自认取得宜兴乐祺公司股权的来源为政府奖励，但依据《宜兴乐祺公司关于改制时切出400万元资产用于职工身份的请示报告》内容，该奖励已被政府收回。3.鉴于季青、吴志娟未实际出资，宜兴乐祺公司依法有权依据注册资本催缴该二人履行出资义务，经催缴后，因该二人未在合理期限内缴纳出资，宜兴乐祺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解除该二人的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季青、吴志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宜兴乐祺公司2018年5月5日的《股东大会会议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宜兴乐祺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情况2002年6月10日，宜兴乐祺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宏业公司分别向甄仲民、季青、吴志娟、徐俊、陈叶清转让53%、6%、6%、5%、5%的公司股权，价格等于转让股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375万美元。甄仲明另受让25%香港NOTCHINOPROPERTY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NOTCHINO公司）的公司股权，价格125万美元。2002年6月11日，宜兴乐祺公司向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上述变更登记的申请报告，向宜兴市利用外资管理委员会出具上述股权转让、修改公司章程的请示，宜兴市利用外资管理委员会于2002年6月12日出具宜外管资（2002）第168号文件，同意宜兴乐祺公司上述股权变更的请示。2002年6月18日，宜兴达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宜兴乐祺公司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33777800元；各股东以受让股权所对应的实收资本出资；宜兴乐祺公司应在规定期限内办妥有关产权过户手续，否则视为投资不到位。二、宜兴乐祺公司相关改制情况2001年5月18日，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宜国资委办（2001）第2号《关于同意宜兴乐祺集团公司所属部分企业国有权益退出的批复》，同意国有权益从江苏乐祺公司、宜兴乐祺公司、宜兴乐凯绒布有限公司中退出，退出总额为1613.95万元并附固有股本（资产）退出结算表。其中，江苏乐祺公司退出455.88万元（国有原始股本316.87万元，2000年国有股红利23.77万元，国有股本增值115.24万元），宜兴乐祺公司退出734.32万元，宜兴乐凯绒布有限公司423.75万元。后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结算凭证，收到国有股本退出款1613.95万元。2001年8月8日，宜兴乐祺公司向宜兴市市属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出具《关于申请办理“两权合一”的报告》，载明：我公司于99年6月29日提出的关于在体制改革中要求享受的有关优惠政策的报告，经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在净资产中切出400万元，留给企业配共享股用，职工只享有分红权，没有所有权。在2000年7月设立江苏乐祺公司时，股本设置中这400万股本仍界定为国有股。现根据宜政发（2000）158号文件精神，为加快市属工业企业改制进程，进一步深化和完善改制工作，做到产权清晰，对原有留给企业的400万元共享股股权，实施“两权合一”，量化到职工中，其中季青24万、吴志娟24万、徐俊24万、甄仲明48万。同日，宜兴市市属工业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办公室向宜兴乐祺公司作出产改办发（2001）004号《关于同意宜兴乐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载明：按照宜兴市人民政府宜政发（2000）158号文件精神，同意将已量化到个人的120万元共享股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个人，转让后，原共享股变为个人股；原共享股中没有量化到个人的280万股权，不再量化到个人，该股权全额退出，这笔资产专项用作企业今后的改革成本费用；上述两项股权变更由你公司代行实施。2002年5月19日，江苏乐祺公司召开第六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原国家奖励给企业的400万元，根据市政府意见从资产中划出，作为今后企业的改革成本，季青、吴志娟、甄仲明作为出席会议的董事在董事会议参加人员签名单上签字。2003年7月30日，宜兴乐祺公司向宜兴市市属工业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改制时切出400万元资产用于职工置换身份的请示报告》，表示现经营集团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将改制时切出120万元共享股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个人的不再转让给个人，而一并用于职工置换身份。宜兴市经济贸易局、宜兴市市属工业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办公室、宜兴市资产管理办公室在该请示报告上盖章表示同意。2003年12月11日，宜兴乐祺公司向市国资办返还400万元，吴志娟在汇款申请书上签字，2003年12月12日，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宜兴乐祺公司出具结算凭证，“收回共享股”400万元。三、宜兴乐祺公司解除相关股东资格情况宜兴乐祺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发出催缴注册资金通知书，要求收到催缴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按章程足额向公司缴纳注册资金，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缴纳拖延利息，如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公司将依据有关规定取消股东资格。同日，宜兴乐祺公司发出召开股东大会通知，议题为依照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讨论并决定季青、吴志娟、徐俊三位股东的资格问题。2018年5月5日，宜兴乐祺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同意解除季青、吴志娟、徐俊（继承人）在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在工商登记上除名。季青、吴志娟会议决议上签名表示不同意，徐思聪、徐景表示弃权。四、双方争议的事实季青、吴志娟认为，其所持有的股权工商登记形式上是受让取得，实质上是国家赠与的400万中两人各得24万。宜兴乐祺公司及第三人甄仲明、甄峤源认为，季青、吴志娟在2003年12月18日之前是为宜兴市国家资产管理局代持股权，在这之后是为甄仲明代持股权，国家奖励的400万元是奖励在江苏乐祺公司而非奖励在宜兴乐祺公司，且该400万元也已经退还给宜兴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所以季青、吴志娟以国家奖励股权为由持有宜兴乐祺公司股份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对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获得方式双方一致认可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作为季青、吴志娟等股东股权取得的依据。季青、吴志娟认为其所持有的宜兴乐祺公司的股权实质上是国家奖励所得。但2001年8月8日宜兴乐祺公司向宜兴市市属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出具的《关于申请办理“两权合一”的报告》及宜兴市市属工业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办公室向宜兴乐祺公司作出的产改办发（2001）004号《关于同意宜兴乐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分别载明，“在2000年7月设立江苏乐祺公司时，股本设置中这400万股本仍界定为国有股”，“上述两项股权变更由你公司代行实施”，可以看出，政府改制时奖励的400万元是奖励在江苏乐祺公司的，宜兴乐祺公司仅仅是代江苏乐祺公司实施股权变更事项。江苏乐祺公司后又召开董事会议，同意将改制时切出共享股股权不再转让给个人，而一并用于职工置换身份，季青、吴志娟作为董事在会议签名单上签字，且吴志娟又在向市国资办返还400万元的汇款申请书上签字，表明季青、吴志娟不仅知晓该400万元是奖励在江苏乐祺公司，且同意将该400万元返还给市国资办。季青、吴志娟主张其股权是国家奖励获得的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季青、吴志娟对宜兴乐祺公司并未有出资行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宜兴乐祺公司催告缴纳出资，季青、吴志娟仍未出资，现宜兴乐祺公司可以召开股东大会，解除季青、吴志娟的股东资格。季青、吴志娟要求确认该股东大会会议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季青、吴志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季青、吴志娟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宜兴乐祺公司的历次工商变更情况：宜兴乐祺公司于1993年2月25日由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获准登记，注册资本300万美元，其中纺织总公司出资225万美元持股75%，苏港公司出资75万美元持股25%。1997年8月，纺织总公司分别向香港NOTCHINO公司、宏业公司转让50%、25%股权，苏港公司将其持有的25%公司股权转让给香港NOTCHINO公司。2000年1月，宏业公司将其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香港NOTCHINO公司，至此，宜兴乐祺公司由合资企业变更为香港NOTCHINO公司独资企业，后香港NOTCHINO公司以未分配利润200万美元增资，宜兴乐祺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美元。2000年3月，香港NOTCHINO公司将75%股权计375万美元转让给宏业公司，变更后，宏业公司、香港NOTCHINO公司分别持有宜兴乐祺公司75%、25%股权，公司性质由独资转为合资。2002年6月，宏业公司分别向甄仲民、季青、吴志娟、徐俊、陈叶清转让53%、6%、6%、5%、5%的公司股权，香港NOTCHINO公司向甄仲明转让25%公司股权，各方为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该股权变更获宜兴市利用外资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公司由合资经营企业变更为内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1月，陈叶清将其持有的5%的股权转让给甄峤源，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在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开庭审理甄仲明诉季青、吴志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季青、吴志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强称，“被告的股权是通过企业改制中由政府奖励以及转制后所有股东设立新的企业中协商一致取得，至于在工商登记中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变更是将原企业的股权简单化操作，这种股权转让性质本身是不真实的，因为宜兴乐祺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和实际股东不一致，工商登记的企业注册资本和实际实有资本也不一致，实际股东即实际出资人原来是宜兴国资委，转制后变成原被告及其他股东”。在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审理的季青、吴志娟诉宜兴乐祺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季青、吴志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强称，“我方股权是根据2001年8月8日产改办发（2001）004号文件关于同意宜兴乐祺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其附件中季青24万元、吴志娟24万元，这是国家将股权变更到两原告名下的依据，明确了两原告拥有的股权份额，股权来源于国家和政府的赠与”。二审中，季青、吴志娟称江苏乐祺公司召开的第六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为此提供了吴志娟的工作笔记及江苏乐祺公司的企业查询截屏各一份，经质证，宜兴乐祺公司、甄仲明、甄峤源认为，对笔记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吴志娟单方制作，对企业查询截屏的真实性认可，但案涉400万元共享股系政府奖励给江苏乐祺公司的，宜兴乐祺公司仅代行实施，其随后已被政府悉数收回。二审中，关于股权取得方式，季青、吴志娟称，时逢企业改制，宜兴乐祺公司的名义股东为宏业公司和香港NOTCHINO公司，但实际控制人是宜兴市国资部门，其系公司高管，在公司工作多年，改制时，国家考虑该方面因素，依据宜兴市市属工业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产改办发（2001）004号文件，将宜兴乐祺公司股权以0元价格向其转让，其受让24万元对应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以上事实，由宜兴市乐祺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891号及（2016）苏0282民初12065号案件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宜兴乐祺公司2018年5月5日《股东大会决议》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对于公司内部之间股东资格的认定，应注重权利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本案中，各方一致认可工商登记中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变更仅是一种操作安排，本身并不真实，因此对于各方股东资格的认定不应依据工商登记。2.无论在另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还是在本案一、二审中，季青、吴志娟均认可其股权来源于政府奖励，即产改办发（2001）004号文件中关于将“已量化到个人的120万元共享股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个人”的规定。而宜兴乐祺公司于2003年7月30日向宜兴市市属工业企业改革指导小组办公室所作请示报告，明确载明该120万元不再转让给个人，一并用于职工置换身份，该请示报告经相关政府部门盖章同意。同时，季青、吴志娟亦在江苏乐祺公司第六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上签字，吴志娟本人还在市国资办收回400万元共享股的汇款申请书上签字。以上可以证明政府原计划奖励给职工的400万元已被政府实际收回，季青、吴志娟对此知悉并认可，故季青、吴志娟所称股权来源于政府奖励的基础不复存在。3.鉴于季青、吴志娟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股权来源方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宜兴乐祺公司实际股东。宜兴乐祺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解除季青、吴志娟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对于季青、吴志娟主张该决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季青、吴志娟提出的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季青、吴志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季青、吴志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建审 判 员  蔡利娜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