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68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明鳌,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巨之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重庆高本东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重庆昂竖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被判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小波，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海旭，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巨之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诉讼代表人余光喜，重庆巨之力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单位重庆高本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诉讼代表人魏韧，重庆高本东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昂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诉讼代表人赵志明，重庆昂竖商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巨之力商贸有限公司、重庆高本东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昂竖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余明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8）渝0106刑初1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明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余明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被告人余明鳌注册成立重庆巨之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之力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余明鳌注册成立重庆昂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竖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变更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余明鳌注册成立重庆高本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本东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均为余明鳌经营管理并负责。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资金流、购销合同、送货单等手段,采取向郑州洁源建材有限公司、沈阳彩润欣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取得上述相关单位虚开给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期间，被告单位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向重庆宝磊建材有限公司、重庆交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静亚威建材有限公司、重庆多乾建材有限公司（已判决）等单位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向上述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认定:被告单位巨之力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金额19262803.2元,税额3274676.40元，全部予以抵扣；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8份,金额17632562.45元,税额2997535.55元。被告单位高本东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4490995.03元,税额2463469.17,均未实际抵扣税额；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金额4222085.43元,税额717754.57元。被告单位昂竖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金额8783910.19元,税额1493264.81，实际抵扣86份,实际抵扣税额1153787.81元；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金额8823193.16元,税额1499942.84元。因余明鳌在接受税务机关调查后无法联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7日在其住处将其拘传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税务机关的报案材料，案情介绍，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财务凭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明细及补充说明，空白收据，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贺某、白某、谭某1、汤某、陈某1、丁某、李某、陈某2、高某、张某、陈某3、杜某、王某、曹某、郭某、杨某、谭某2、梁某、余某、孙某、李某某甲、李某某乙、周某、唐某的证言，前科材料，被告人余明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高本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巨之力公司、昂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余明鳌作为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予以处罚。余明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重庆巨之力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单位重庆高本东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单位重庆昂竖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被告人余明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余明鳌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为他人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金额不应累加，应只认定对外虚开的金额。第二，高本东公司取得的虚开发票系上家强行开具后邮寄，余明鳌被动收到后亦没有使用该发票，没有接受虚开的故意和行为，不应认定为虚开。第三，余明鳌在接受税务机关调查后并未逃离其住所，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商贸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巨之力公司犯罪数额巨大，高本东公司、昂竖商贸公司犯罪数额较大。上诉人余明鳌作为该三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犯罪数额巨大。余明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余明鳌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本东公司取得的发票系上家强行开具，不应认定为虚开的意见。经查，上家公司开具给高本东公司的发票已被查获在案，且高本东公司需要支付相应的开票费用给上家公司，该意见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明鳌及其辩护人提出为他人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金额不应累加，应只认定对外虚开的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需要以偷逃税款为目的，且客观上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为要件。本案原审被告单位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商贸公司为实现为自己、为他人偷逃税款的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既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行发票，按照其中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其虚开的金额即足以认定对国家税款实际造成或者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院认定巨之力公司、高本东公司、昂竖商贸公司虚开的税款金额分别3274676.4元、2463469.17元、1499942.84元，余明鳌虚开的税款金额应当认定为7238088.41元。关于上诉人余明鳌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明鳌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余明鳌系因税务机关进行税务检查的要求而接受询问，其并无主动向税务机关报告而作出愿意接受检查的表示，且余明鳌接受询问后亦未再配合税务机关接受调查，致税务机关无法与其联系，最终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即使余明鳌没有逃离其住所，但也并不因此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因此，余明鳌并非主动接受税务检查，亦未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余明鳌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成立自首。上诉人余明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金额7238088.41元已接近虚开“税款数额巨大”量刑档次的起点标准三倍，原判以其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适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礼滔审判员  谢 懿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