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69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树威，男，1958年6月1日出生，系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志强，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69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树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东、孙雪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树威及其辩护人董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张树威成立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9月公司注册地变更为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143、145号，以下简称南京正贸诚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树威等人以南京正贸诚公司扩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为由，通过散发宣传单、打电话、理财会等形式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消费（积分）协议书》、《协议》等，向陈某乙、张某甲等2000余名集资参与人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张树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消费（积分）协议书、协议、保管单、宣传单、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高某乙、陈某甲、周某甲、周某乙、高某甲、任某、陈某乙、张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树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树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树威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辩解2017年9月后南京正贸诚公司由白贤淑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其只承担法定代表人的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树威参与程度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树威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3.被告人张树威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张树威注册成立南京正贸诚公司。2017年9月，公司注册地变更为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树威等人以南京正贸诚公司扩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为由，通过散发宣传单、打电话、理财会等形式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消费（积分）协议书》、《协议》等，向陈某乙、张某甲等2000余名集资参与人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张树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南京正贸诚公司的业务员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4.0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树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其向沈阳保民祥中医馆的老板高某乙借款1300余万元到南京买房开餐厅，月息5分。2017年6月，其注册成立南京正贸诚公司，并用借来的钱以公司名义陆续购买了四套门面房，其在秦淮区开设了五家餐饮店，有正贸诚龙台自助餐厅、正贸诚好运牛肉汤、正贸诚好运小海鲜、正贸诚好运馅饼、正贸诚好运西点。这五家店于2017年8月试营业，9月公司营业执照办好后正式营业。2017年8月，玄武区联合检查认为其店铺全部开在秦淮区，要求其将注册地搬走。因其在秦淮区租赁新办公地点需要钱，其向高某乙继续借钱，高某乙与其商量，让其和白贤淑合伙经营以确保公司能还钱，后其与白贤淑约定，白贤淑占95%干股，其占5%干股，其什么事不管，其之前与高某乙的债务转为公司与高某乙的债务，分红按约定的股份比例拿，其和白贤淑一起签订了公司欠高某乙五六千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其租赁环亚大厦四楼开了公司总店，即正贸诚好运海鲜火锅自助，2017年9月总店装修开业。白贤淑到公司后，其召开公司全体人员会议，宣布公司大股东白贤淑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以后所有事务由白贤淑负责。后来，公司又买了一套房子并用其身份证办理了过户手续。其知道公司销售消费卡的事，销售消费卡的业务员是人事部门招聘的，也有同事相互介绍来的，陈老师负责公司宣传策划、管理业务员，公司有几个业务团队和多少业务员，其不清楚。消费卡可以在店内消费，一年内不消费的可以退换卡内余额，客户兑换消费卡时不直接给现金，给客户苏果卡或中央卡。公司做餐饮要扩大经营，就向客户宣传，公司在美团上也有宣传，老百姓投资购买消费卡，实际上是让客户来消费，顾客可以打折，公司也可以聚拢资金。其在南京和马鞍山开大会时会介绍其是公司的法人，当过兵，在水利局待过，这次带了1个亿到南京投资做餐饮，在南京买了五处房产，白贤淑说什么其记不得了，陈老师也会宣传公司以后的发展前景。客户投资的钱都用于店铺经营、扩张和归还高某乙借款。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叫陈拓，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其经张树威面试到南京正贸诚公司任讲师，当时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树威，后来公司又来了一个女的白杨，张树威介绍白杨是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是公司的总经理。南京正贸诚公司的事情张树威和白杨都管，张树威是统管，白杨管理具体事务多一些，公司下设餐饮部、行政部、业务部和财务部，业务部先由张树威管，后又换了一个男的管。南京正贸诚公司主要是做餐饮的，有九家实体店，其中五家是自己买的房产，另外四家是租赁的。其在公司主要负责给客户讲课，一是介绍公司的情况，二是介绍公司的负责人，主要介绍董事长张树威，三是介绍公司消费卡的种类和用途，平均一个月讲课三次。如果有客户需要办卡就由业务员负责办，公司有三个团队负责办卡及售后服务，其不清楚团队经理是谁，也有客户找其咨询公司的情况，其只拿讲课费，不拿提成。2017年11月，公司组织到马鞍山开会，当时去了四五百人，有张树威、白杨、团队经理、业务员和客户，公司安排其给客户讲课，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餐厅情况、消费积分卡的面值和种类等。之后，张树威和白杨也上台讲话，做完活动后聚餐。其在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份，不清楚有多少人到公司购买消费卡，其拿到讲课费七八万元。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入职南京正贸诚公司做业务员，公司是做餐饮的，其负责推销消费卡，客户花1万元可以办理1.3万元的消费卡，消费卡可以在公司吃饭消费，也可以兑换中央卡或者苏果卡。其收入为3千元底薪加提成，其每办理一张1万元的消费卡可以提成600元，工资通过银行打卡。2018年2月其任代理组长，负责上传下达，把公司董事长张树威和陈拓布置的工作安排下去。南京正贸诚公司是2017年9月开业的，董事长是张树威，总经理是白杨，陈拓是培训老师，负责给业务员培训、布置任务及给客户开会，业务员通过在外面发传单吸引客户办卡，2018年3月5日其离职，其经手业务20余万元。4.证人周某乙、韩某、赵某、付某、仲某、徐某甲、杭某、张某乙、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南京正贸诚公司的业务员，公司的董事长是张树威，总经理是白杨，陈拓是管理业务员的讲师，公司宣传要在南京购买房产投资发展餐饮业，公司有两种业务，一种是月卡业务，即客户投资1万元办理消费卡，赠送3千元的消费积分卡，不消费的，每月返还1300元中央卡或苏果卡，为期10个月；另一种是年卡业务，即客户投资1万元，一年后返还2万元，年卡业务不存在消费卡。上述业务有两份协议，一份是实际金额的投资协议，还有一份是保管单，保管单上的金额是投资金额的双倍。2018年2月，公司推出提前兑换积分冲抵充值本金活动，即客户充值1万元，可以提前折抵2,600元积分，只需要交7,400元本金。业务员做业务可以拿个人业绩的2-7%提成，团队长拿团队业绩的0.5%。5.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沈阳保民祥商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其通过保民祥公司大股东卢英汉介绍认识张金龙，张金龙说他父亲张树威要筹钱到南京开餐饮店，想向保民祥公司借钱。后四人见面商谈，主要由卢英汉跟张金龙父子谈借款事宜，其负责以保民祥公司的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先后借给张树威十多次共计四五千万元，有现金也有转账到张树威公司和个人账户里的，因为卢英汉是中间人，故未让对方用东西抵押，利息也是卢英汉确定的，比其在沈阳吸收资金的利率高。保民祥公司在沈阳集资的模式有两种，月返是存1万元消费卡，分10个月每月返款1,160元；定存是存1万元消费卡，10个月后直接返款11600元。张树威已还款1千万元左右，是通过律师追回的，还有三四千万未归还。白贤淑在通化干过餐饮和管理，在通化很有名气，有一次参加聚会，其听卢英汉讲要安排白贤淑到南京正贸诚公司顶替张树威，后白贤淑成了南京正贸诚公司的股东，其不清楚白贤淑具体负责什么，但是其每次催款都要给张树威和白贤淑二个人打电话。陈拓于2017年5月至8月在保民祥公司管理业务团队，负责卖消费卡吸收资金。6.辽宁宁大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辽宁宁大会计司法鉴定所对沈阳保民祥公司以办理会员卡形式非法集资进行审计，保民祥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7日共计收取购卡人资金80,540余万元，支出总额81,770余万元，其中张金龙从保民祥公司借出资金3055万元。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客户回单、委托代理协议、律师催告函、借款担保合同、借条等书证，证明其系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7月，保民祥公司的陈鸣找到盛恒律师事务所，并与其律师团队接洽，陈鸣介绍南京一家公司欠保民祥公司债务，一直未归还，要求其发一份催款函。后双方签订代理合同，收取3%的代理费用，其保留了相关债务凭据存档。南京正贸诚公司的债务资金转账到律师事务所，是应陈鸣要求代收的，保民祥公司与南京正贸诚公司的债务本金是1,000万元，利息是他们双方谈的。其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款项后，当天扣除30万元代理费把余款970万元转给了保民祥公司。8.证人高某甲的证言及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其系通化金禾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京正贸诚公司曾从其企业购买过大米，双方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买卖合同，张树威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货款到账后，对方直接到工厂将大米运走，其先后共收到180万元货款。9.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办公室采购定制工程决算书、基础装修工程决算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装潢效果图等书证，证明鑫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金百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都是其注册成立的公司，目前该两家公司已注销。2017年9月，南京正贸诚公司的张树威联系其为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139号环亚广场4楼装修，餐饮和办公两用，2017年10月10日方案确定，双方签订合同，一个月完工验收，工程造价818,023元。与其洽谈业务的一直是张树威，工程快完工时，其见过他们公司的白杨，不清楚白杨具体负责什么。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协议，证明2018年1月23日，其到南京正贸诚公司找张树威和白贤淑商谈投资事宜，张树威向其宣传公司的房产是购买的，用于开餐饮店，白贤淑也介绍公司在东北有一栋综合楼，有几十亿资产，二人还找陈拓与其具体洽谈合同并说这是由智囊团策划的，其在南京正贸诚公司投资20万元，实际付款15.2万元，张树威当时还在其合同上签字“随时可退现金”，并签上名字。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投资协议，证明其在汉中路环亚广场正贸诚火锅店吃火锅时得知投资1万元会返现1千元，过了几天其听了陈拓的讲课，宣传南京正贸诚公司有1亿资金、5套房产、8个火锅店等，后其找到张树威，张树威介绍以前在部队当过兵，营级干部，退休了闲不住想干事业，在部队管理过伙食有经验，想做餐饮，南京人有钱爱吃，在南京想把公司做强做大，准备吃下环亚广场二楼，还要办超市、卖东北土特产、做快餐、婚庆等，他是搞实体店的，是真正搞事业的，有国家支持，在南京至少要待五年，让其放心投钱，并介绍办卡自愿退卡自由。其投资300万元不到，后其想把钱拿出来，张树威就喊其到金鹰18楼一起吃饭，张树威、白贤淑、陈拓等人和其他三对夫妻都在，白贤淑和陈拓让其放心，并保证不会跑路，还让其带领其他人继续投资。没过几天，公司的人都跑了。1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协议、POS签购单、合影照片，证明其系南京正贸诚公司的投资客户。南京正贸诚公司经常组织投资客户在公司开会，每次开会时张树威、白贤淑都在场，陈拓介绍张树威是公司的法人、董事长，白贤淑是公司的总经理，正贸诚公司是做实体的，带了1亿资金到南京投资做餐饮，公司买了很多房产，前景很好，不会跑路，目的就是让客户去投资。公司还经常开大巴车带购买消费卡的客户到马鞍山宣传政策，其到马鞍山会场至少三次，在会场也接触过张树威。2017年10月，公司组织约1千人到马鞍山姚家寨山水绿洲休闲山庄里面的大礼堂开会，张树威也到场，并作为董事长介绍了自身的一些经历，陈拓又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前景。2017年12月，张树威在马鞍山向其宣传公司在南京买了五个门面房，并给其看了房产证的复印证，承诺春节前在南京要开十家店，要在南京做餐饮业的龙头企业，饭后还合影留恋。证人陈某丙辨认出被告人张树威。13.证人陈某乙、邵某、林某、过玉华、孙某、曹某、徐某丙、蒋某、陈某丁、包广翠、司某、李某丙、秦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南京正贸诚公司业务员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理财会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办理消费积分卡变相返现的方式向上述集资参与人融资，至案发时不能还本付息。其中，证人陈某丁、包广翠、司某、李某丙、秦某等人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先后参加过南京正贸诚公司在马鞍山举行的理财会，公司董事长张树威上台宣传公司前景很好，要把公司做强做大，吸引客户投资。14.南京正贸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纳税资料等书证，证明南京正贸诚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设立，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照相器材等，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金龙，股东张金龙（职务执行董事），住所地南京，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大行宫大厦7月3日，经营范围变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树威，股东变更为张树威；2017年9月7日，住所地变更为南，住所地变更为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月24日，股东变更为张树威持股50万元，占5%，白贤淑持股950万元，占95%。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南京正贸诚公司共计缴纳税款8536.99元。15.南京正贸诚公司的宣传资料、办卡政策等书证，证明南京正贸诚公司以购买门面房、开设餐饮店、扩大经营等对外宣传，通过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吸引客户办卡，公司的董事长是张树威。集资方案分为两种，一种是月兑换积分，每办卡1万元送3千元积分卡；一种是年兑换积分，每办卡10万元送8万元积分，每办卡20万元送20万元积分。16.消费（积分）协议书、协议、保管单、报案自登表、收据、银行转账明细、众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出具的专项资金审计报告等书证，证明经专项审计，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共计有2030余名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2500余万元，已偿还本息共计2960余万元，损失共计9600余万元。其中，购买苏果卡、中央商城消费卡支出3400余万元，客户兑卡、退卡支出1300余万元，购房、购车支出1900余万元，装修、房租等经营支出5400余万元。17.调取证据通知书、房产交易合同、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资料、车辆查询信息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南京正贸诚公司名下苏Ａ×××**宝骏牌小型汽车一辆，南京正贸诚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6-3号、鼓楼区幕府西路11号18室、鼓楼区湛江路59-9号、秦淮区秦虹路65号、秦淮区五福街28号的五套房产，张金龙、高丹名下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江南东路波尔多小镇4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一套；冻结白贤淑在工商银行新华支行62×××41账户中存款（余额为1298.92元），轮候冻结南京正贸诚公司在招商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12×××01账户中的存款、张树威在招商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62×××14账户中的存款。18.扣押清单、退赃银行凭证，证明周某乙退赃0.5万元，周某甲退赃2.34万元，赵某退赃4万元，韩某退赃6万元，付某退赃1.6万元，邵优利退赃1.6万元，高雨生退赃2万元，蔺凤贤退账6万元，以上共计24.04万元。19.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明张树威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树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树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树威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树威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树威提出“2017年9月后南京正贸诚公司由白贤淑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其只承担法定代表人责任”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树威参与程度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南京正贸诚公司系被告人张树威注册成立的，且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树威不仅担任法定代表人，而且参与管理公司事务，负责对外签订合同、接待投资大客户、在理财会上公开宣传公司前景等，向200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其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树威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张树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亿余，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9600余万元，其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树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清单附后）；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树威继续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世珍人民陪审员  徐建华人民陪审员  董 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见习书记员  苗 天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清单1.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苏Ａ×××**宝骏牌小型汽车一辆2.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6-3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苏（2017）宁鼓不动产权第0126213号3.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11号18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苏（2017）宁鼓不动产权第0125591号4.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湛江路59-9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苏（2017）宁鼓不动产权第0128896号5.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秦虹路65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苏（2017）宁秦不动产权第0117449号6.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五福街28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苏（2017）宁秦不动产权第0115912号7.张金龙、高丹名下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江南东路波尔多小镇4号楼1单元502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吉（2018）通化市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8.白贤淑在工商银行新华支行62×××41账户中存款9.南京正贸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12×××01账户中的存款10.张树威在招商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62×××14账户中的存款11.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4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