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明水眼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登记号49312253137011413A5121。法定代表人：郑秀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盈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1UWF7D。法定代表人：赵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兴波，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郑，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明水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盈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眼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3.盈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没有真实的租赁行为存在，就不能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大量事实充分证明，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盈旺公司无经营贷款业务资质，借贷行为依法无效。盈旺公司与北京远程中科耳鼻喉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中科公司）串通实施贷款行为，盈旺公司在自身并不具备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融资租赁为名，通过支付货款的方式向远程中科公司发放贷款,并以收取租金的形式收回本息，骗得十数家医院成为其违法经营的工具和通道，所涉贷款本金近一亿元，盈旺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依法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金融借款业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款合同）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可以认定为有效合同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无效。与本案手法一样，远程系列公司系以融资租赁为名，伙同融资租赁公司在全国各地大肆行骗，涉及近千家医院合计近百亿资金。公安部已下令核查，已有数十家公安机关对此予以立案，远程系列公司实际控制人韩春善也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本案并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而是远程中科公司与盈旺公司涉嫌犯罪，盈旺公司意图借助人民法院裁判的方式实现其非法目的，依法应当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有相反证据充分证明租赁设备未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是两个事实。盈旺公司作为甲方、远程中科公司作为乙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付款协议载明：“6、卖方于合同签订3月内将全部设备到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出卖人实际只交付了总货值18%的设备，且从未运行。远程中科公司作为甲方、眼科医院作为乙方，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甲方必须将融资租赁所涉融资租赁设备撤走”。此后，根据远程中科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设备移动申请单、设备归还确认单，远程中科公司员工李金龙于2017年10月20日从眼科医院总共撤走鼻声反射仪、鼻阻力仪、床垫式睡眠监测系统3台设备。据此，远程中科公司实际只向眼科医院交付了3台设备，仅为设备总货值的18%，未按照购买协议约定交付全部12台设备，3台设备短时间内连包装箱都没拆就被撤走，且设备从未运行。远程中科公司实际是以极少量设备，象征性地在全国数百家医院之间流转，放几天就借故运走，用于制造假象融资圈钱。剩余总货值82%的设备既未验收合格，更没有交付使用。2017年7月19日眼科医院与远程中科公司相关人员的短信记录，和2017年8月29日的微信记录均表明，眼科医院设备科没有见到设备不给签字。鉴于远程中科公司一再承诺代为担保还款、集团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同时眼科医院朴素善良地认为设备并未实际到位、运行，只要自己没有实际收到、使用，就没有责任，最终在尚有82%设备没有收到的情况下，签出不实的设备验收单。所出具设备验收单显然是受远程中科公司诱骗所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其他交易文件上均载明了签署日期，而设备验收单上未载明签署日期，也印证了设备验收单的出具不符合各方交易习惯，不是在真实验收的情况下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验收单盖章时间在付款后数月，显然不是盈旺公司想要的日期。融资租赁合同第3.1条、购买合同第4.4条均约定眼科医院在设备交付后5日内，向盈旺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眼科医院从未向盈旺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后期骗取的设备验收单与合同约定的接收证书具有不同的法律含义。本案租赁设备并未依约交付。2.一审判决未查明设备验收单的真实签署时间。根据2017年7月19日眼科医院与远程中科公司相关人员的短信记录、2017年8月29日的微信记录，在2017年8月之前眼科医院未签署设备验收单。盈旺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远程中科公司付款时，不可能收到眼科医院出具的设备验收单，不可能满足约定付款条件。一审判决未查明盈旺公司付款时是否满足约定付款条件。盈旺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远程中科公司付款时，既未收到设备验收单，也未收到设备交付证明，同时设备也未实际交付，更不可能运行，不满足约定付款条件。一审判决未查明付款起租确认书约定的起租条件是否成就。付款起租确认书与融资租赁合同同日签署，所附起租条件是盈旺公司依约付款，盈旺公司的约定付款条件包括设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而盈旺公司付款时不满足付款条件，故融资租赁合同不能起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交易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盈旺公司非法开展金融业务活动，经营贷款合同无效。当事人之间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租赁物客观存在且所有权由出卖人转移给出租人系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特征，没有租赁物的真实存在，当事人之间就一定不是真实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交易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定要件和基本特征，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大量新闻报道披露的远程中科公司主管设备的人员陈述，远程中科公司因陷入经营困境，早已停止采购设备，租赁物根本不可能交付。盈旺公司只是积极向远程中科公司支付设备购买款（发放贷款），全然不在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即设备是否交付给眼科医院验收且实际承租运行。盈旺公司也从未监测设备是否投放、使用情况及设备实际存在状况，只关注收取所谓的租金。租赁物价格明显成倍高于市场价格。显然是借融资租赁之名，行发放贷款之实。当事人之间实为借款合同关系。现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有资金出借与返还关系，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租赁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购买合同、付款协议均约定设备交付时间是2017年3月7日，而盈旺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匆忙付款，亦证明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之嫌，双方的真实交易目的是借贷。眼科医院一天也没用过租赁物，所谓的缴付租金均为远程中科公司为继续圈钱、稳定局面而要求眼科医院进行代付的暂时行为。盈旺公司非法开展金融业务活动，借款合同依法无效。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以及新闻报道，盈旺公司通过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形式向远程中科公司发放贷款近亿元，包括眼科医院在内，所涉医院多达十六家。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无效。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因无权经营贷款业务，既然不属于合法的金融贷款，那么只能归属于企业之间的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显然不属可认定有效的范围。因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系借贷关系，且款项实际也是由盈旺公司支付给远程中科公司，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承担，与眼科医院无关。2.融资租赁合同依约至今不具备起租条件。融资租赁合同正式起租的条件是，盈旺公司按约定向远程中科公司付款，换言之，如果盈旺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在未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形下付款或者实际未付款的情况下，融资租赁合同不能正式起租。融资租赁合同附件2租赁物件明细表、购买合同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约定的鼻科器械、喉科器械、中耳器械的生产商为德国KARLSTORZ，而设备验收单上载明鼻科器械、喉科器械、中耳器械的生产商为德国PRIMA。即使按照设备验收单上载明的信息，眼科医院也未收到远程中科公司交付的全部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未依约对约定品牌的全部设备验收，不满足对约定设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付款条件，更何况设备验收单与客观事实不符。3.关于逾期利息的标准，依法只能按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同逾期付款非民间借贷关系，不能以24%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对于给付价款义务的违约金调整标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50条已初步明确：“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方面却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判断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幅度，显然违反公平原则和上述观点。根据眼科医院2016年12月7日向齐鲁银行济南无影潭支行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确认书，盈旺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给该行，办理银行贷款。退一步说，即使眼科医院真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盈旺公司的实际损失也仅为银行贷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眼科医院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3010号民事裁定，认为该合同交易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民事纠纷案件，裁定驳回起诉。而在盈旺公司就同一份合同提起的本案诉讼中，审判长同为一人，却认为该合同交易没有经济犯罪嫌疑，属民事纠纷案件，判决支持了盈旺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涉及同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的两方当事人分别起诉的案件，在两份裁判文书作出上述截然不同的认定，自相矛盾。2.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公安部经侦局已向各省级经侦总队下发通知要求对多地医院被诈骗一案开展核查，先后已有数十家公安机关予以立案。2019年7月31日，广西贵港市公安局已对远程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春善采取强制措施，涉案类别为合同诈骗。远程中科公司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在早已不采购、根本无设备可供的情况下，编造虚假的情节诱骗眼科医院签订合同、诈骗资金后关门跑路的事实，与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是同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远程中科公司被受理侦查的事实不应当影响本案的审理，违反了上述规定，违反法定程序。3.目前本案的二审程序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3010号民事裁定，驳回眼科医院提起的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诉讼后，眼科医院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只有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一案生效判决认定合同解除与否、解除时点、各方过错等相关问题后，才能继续本案的审理，才能正确认定本案中的各方责任。4.本案应追加远程中科公司为第三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定是由出卖人、出租人、承租人三方当事人构成，涉及租赁物是否交付的融资租赁合同诉讼怎能仅由两方进行。远程中科公司作为本案交易的发起人、设备出卖人、租金连带责任人、租金实际承担人，本案合同下真实的贷款关系的借款人，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以通知不到为由同意盈旺公司撤回对远程中科公司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只有远程中科公司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本案合同目的、合同性质、合同效力、履约情况、各方的权利义务情况，进而妥善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认定各方责任。一审法院准许撤回对远程中科公司的起诉，未追加其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盈旺公司辩称，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确实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包含融资租赁及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远程中科公司被公安机关受理侦查与本案争议的融资租赁的事实并非同一事实。盈旺公司起诉的依据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远程中科公司系因买卖合同诈骗而被刑事立案。根据眼科医院提交的设备验收单，以及眼科医院与远程中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已经证明货物已经交付完毕，眼科医院陈述的情况不符合事实。盈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眼科医院向盈旺公司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共计3131866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盈旺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15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用324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眼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2月7日，盈旺公司作为出租人与眼科医院作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咨询服务费323680元，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就融资租赁交易已向承租人提供以下融资租赁咨询服务……，本协议项下的咨询服务费是出租人已完成的融资租赁咨询服务的相应报酬，出租人收取咨询服务费后不予退还。同日，盈旺公司作为出租人与眼科医院作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远程中科公司购买租赁物件并签订购买合同，租赁物件为鼻声反射仪、鼻阻力仪、远程会诊系统等设备共计12项，设备总价款4624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142353元，租金合计5124708元，承租人须于每一租金日之前五个工作日将所需款项汇入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作为向出租人缴付的租金，如承租人迟延付款，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该项逾期利息自租金支付日起至付款日为止逐日计算，出租人有权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款项中首先抵偿逾期利息，直至所有逾期利息清偿完毕为止。租赁期限自实际起租日至出租人收到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和应付的一切款项之日，至租赁期的最后一天，若承租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则其可行使留购、续租或退还租赁物件的权利，但承租人须提前六十日书面通知出租人其期末选择。如承租人选择退还租赁物件，应当遵从出租人的要求自负费用在不晚于租赁期的最后一天将租赁物退还至出租人指定地点，如果承租人未提前六十日通知期末选择或者虽选择退还租赁物但未按时退还，则租赁期将逐季自动展期，展期内承租人应继续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承租人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它应付款项，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租赁保证金462400元，于本合同签署日后五日内支付。双方另就违约补偿等其他事项作出明确约定。二、2016年12月7日，盈旺公司作为买方与远程中科公司作为卖方、眼科医院作为使用方签订编号为GM-2016-1201购买合同一份，三方就融资租赁设备和价格、设备运输和包装、设备的交付、货款的支付、所有权和风险、质量保证、违约等作出了约定。眼科医院、远程中科公司同时在买卖合同附件买卖交易明细表中盖章确认，眼科医院亦向盈旺公司出具了眼科医院耳鼻喉设备验收单。2016年12月7日，眼科医院向盈旺公司出具付款起租确认书，眼科医院在付款起租确认书中声明：眼科医院作为承租人自主选择上述交易的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眼科医院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眼科医院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盈旺公司作为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盈旺公司完全根据眼科医院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根据购买合同的规定，请盈旺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对供应商进行付款。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眼科医院确认在盈旺公司对供应商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起，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正式起租。融资租赁合同起租后，眼科医院将无条件同意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眼科医院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的约定向盈旺公司支付租金，租金总期数为36期，租赁期限共计36个月，租金合计5124708元。三、2016年12月7日，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盈旺公司在收到以下文件及款项后，向远程中科公司支付金额4624000元，1、盈旺公司收到眼科医院支付的GM-2016-1201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赁保证金，2、眼科医院出具的付款起租确认书，3、远程中科公司开具的全额设备全额收据及发票，4、远程中科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及收款收据，5、盈旺公司收到眼科医院支付的咨询服务费323680元，6、远程中科公司于合同签订三月内将设备全部到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6年12月28日，盈旺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远程中科公司转账付款4624000元。四、2017年7月7日，眼科医院与远程中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远程中科公司负责将眼科医院融资租赁有关的设备投放至其他医院，由远程中科公司负责从实际使用该设备的医院收取租金，并支付至眼科医院账户，由眼科医院继续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还款时间、还款额度定期、定额支付租金，直至还清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的权利，眼科医院同意转让给远程中科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医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远程中科公司保证由实际使用融资租赁设备的医院承担，如融资租赁设备的医院不能履行义务，由远程中科公司负责履行其全部义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远程中科公司须将融资租赁所涉融资租赁设备撤走，投放至其他医院。2017年7月7日，远程中科公司与眼科医院签署不可撤销担保函，同意为远程中科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事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9月15日，眼科医院将融资租赁设备退还远程中科公司旗下的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五、在上述合同签订后，眼科医院于2016年12月12日支付租赁保证金462400元、咨询服务费323680元。2017年1月10日，眼科医院支付第一笔租金142353元。至2018年4月23日，眼科医院按照合同约定共支付盈旺公司14期租金总计1992942元。截至起诉之日，眼科医院尚欠盈旺公司到期和未到期租金3131766及留购款100元，共计31318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盈旺公司与眼科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盈旺公司与远程中科公司、眼科医院签订的购买合同，远程中科公司出具的资金收据、发票，眼科医院出具的付款起租确认书、眼科医院耳鼻喉设备验收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盈旺公司向远程中科公司支付4624000元购买远程中科公司的设备并出租给眼科医院，盈旺公司将购买租赁物的价款支付给远程中科公司，远程中科公司向盈旺公司出具发票，远程中科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眼科医院交付了租赁设备，眼科医院在付款起租确认书、设备验收单中盖章确认。眼科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额为5124708元，每期租金142353元，眼科医院已支付租金1992942元，留购价款100元，剩余租金及留购款3131866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眼科医院已丧失该合同项下债务的期限利益，应立即支付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故盈旺公司要求眼科医院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313186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如承租人延迟付款，则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该项逾期利息须自租金支付日起至付款日为止逐日计算。出租人有权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款项中首先抵偿逾期利息，直至所有逾期利息清偿完毕为止，且约定承租人若违约，其所付全额租赁保证金462400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因融资租赁合同既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又约定了眼科医院违约时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盈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眼科医院违约受到的损失，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眼科医院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逾期利息的规定，结合盈旺经营融资成本，本案中的逾期付款利息调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眼科医院已支出的租赁保证金462400元应根据约定先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有剩余，再冲抵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及第十二条约定，由败诉方承担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等）。合同虽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应当根据具体案情，酌情确定费用是否合理最终加以确定。同理，如律师费采模糊方式约定即可全额要求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就有可能完全不顾合理性、必要性聘请尽可能多、尽可能贵的律师，使损失不必要的扩大,对眼科医院关于律师费过高的抗辩予以采纳。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结合案件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及类似案件的收费情况，酌定眼科医院承担盈旺公司本案律师费10万元。因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不是为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故盈旺公司要求眼科医院承担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眼科医院要求对融资租赁服务费323680元在逾期租金中予以扣减，但双方自愿对融资租赁服务费及其数额进行协商，并最终达成一致明确记载于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协议中，不违反法律规定，眼科医院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盈旺公司作为出租人起诉眼科医院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涉及的事实是双方因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而远程中科公司被公安机关受理侦查与本案争议的融资租赁的事实并非同一事实。在此情形下，远程中科公司被受理侦查的事实不应当影响本案的审理，眼科医院关于本案应当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不能成立。眼科医院提起反诉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其提交的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协议并非新发现、新生成的新证据，不应再次开庭审理，也不能证明盈旺公司事先知情，与远程中科公司恶意串通。盈旺公司撤回对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远程中科公司的起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的规定，判决：一、眼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到期及未到期租金3131866元；二、眼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逾期利息（以313186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租赁保证金462400元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三、眼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盈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39元，由盈旺公司负担9184元，由眼科医院负担326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眼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眼科医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7日应收账款债权确认书。该证据是盈旺公司以融资租赁的租金收入作为应收账款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时的质押文件。拟证明盈旺公司的全部成本是贷款利息，因此人民法院在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和实际损失相差太大的时候，应当根据实际损失的情况予以调整，按年利率24%赔付违约金和盈旺公司以贷款申请的资金成本之间相差了4倍以上，完全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司法解释。2.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3010号民事裁定。拟证明眼科医院曾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民事纠纷案件，裁定驳回了眼科医院的起诉。该案与本案审判长为同一人，却对本案正常审理并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盈旺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涉及同一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两个案件采取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自相矛盾，违反法定程序。3.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9）鲁0181民初632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眼科医院诉盈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章丘区人民法院决定立案受理。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因此本案二审程序应当中止诉讼。4.“远程系”创始人韩春善被批准逮捕新闻报道。拟证明韩春善已于2019年9月6日下午被广西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罪名为涉嫌合同诈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前在押广西。远程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春善因涉嫌合同诈骗已被逮捕，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广西贵港市公安机关并案侦查。5.工作证明一份。远程中科公司经营一部主任李金龙在其上签署：今日从济南市明水眼科医院调走设备3件（1、鼻声反射仪，2、鼻阻力仪，3、床垫式睡眠监测系统），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与设备移动申请单、设备归还确认单共同拟证明远程中科公司实际只向眼科医院交付了3台设备，仅为设备总货值的18%，未按照约定交付全部12台设备，且短时间内就将设备撤走，设备从未运行。6.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至少在2017年8月29日之前，眼科医院未出具设备验收单。盈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未明确体现盈旺公司的融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利息等具体内容。在眼科医院与盈旺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第4条中，明确约定了如承租人及眼科医院延迟付款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合意达成，其合法有效。因眼科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盈旺公司缴纳租金，盈旺公司因此承担了远远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的罚息，眼科医院给盈旺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银行贷款利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中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该裁定的理由系基于眼科医院自己陈述其已向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分局报案，眼科医院应当对其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远程中科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一事，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1民终7062号、7060号两案件均已认定，其涉嫌的刑事犯罪与盈旺公司无关，亦与本案无关。眼科医院对裁定不服，应当采取法律途径针对裁定进行上诉，而不是在本案中试图纠正该裁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系眼科医院通过重复起诉的手段妄图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案与本案无关，若本案需等待上述案件的结果，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眼科医院提交的仅为网页上的截屏内容，不能证明远程中科公司的现在真实情况。即使韩春善被批准逮捕，其与本案亦无关联，其涉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反映眼科医院的设备仅仅到位该3件，只能反映眼科医院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私自移动租赁物件，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而且该份证据证明了设备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的相关约定安装到货，否则，该批设备不可能发生调走的相关情况。对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眼科医院并未提供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该证据不能反映聊天的双方主体身份，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4新闻报道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的工作证明系案外人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并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核实聊天双方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1.盈旺公司与眼科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条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实际起租日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租赁期限自实际起租日至出租人收到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和应付的一切款项之日。第2条约定：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并且签订《购买合同》。承租人同意购买合同的全部条款。除购买租赁物件并取得租赁物件所有权的权利和向供应商付款的义务外，购买合同中所约定的出租人其他权利和义务均由承租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供应商提出索赔的权利和接受租赁物件的义务。第3.1条约定：租赁物件由供应商根据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起五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如交付日后五日内承租人没有将接收证书出具给出租人，则视为承租人认可租赁物件已经交付。实际租金支付表中明确载明：实际起租日为2016年12月7日，第一期租金日为2017年1月10日。承租人对此无异议。眼科医院在其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2.盈旺公司（买方）、远程中科公司（卖方）与眼科医院（使用方）签订的购买合同第1条中约定：设备的品质由卖方负责；若卖方延迟设备交付，或所交货物的品质规格、技术性能和数量等条件不符合本合同的规定，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在本合同品质保证期内发生质量瑕疵等问题，买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使用方直接向卖方追索。第4.4条约定：使用方应在交付日签署《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并在5日内将原件（一份）交由买方留存。3.一审中，眼科医院已经提交其员工郭迎霞与远程中科公司郭玲德2017年7月19日手机短信往来记录（郭迎霞手机）。短信内容为远程中科公司郭玲德：“郭院长您好！按照租赁合同，现在设备应该全到院了。租赁公司要设备清单盖医院章，麻烦您那边配合一下，咱们应付他们一下吧，谢谢！回头我让丽竹联系您，好吗？”眼科医院回复：“不好意思，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是所有的设备清单？没有到的设备科肯定不会盖章啊。”郭玲德回复：“对，就是所有的设备盖章！为了应付租赁公司。咱们之间的协议是瞒着租赁公司的，他们不知道医院已经不合作了，所以得告诉他们设备已全部到院。这样，他才不会再找我们双方任何麻烦，希望您理解。”盈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手机短信往来记录证明了眼科医院与远程中科公司恶意串通转移租赁物的事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由眼科医院继续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直至还清租金，因此，并未免除眼科医院支付租金的义务，并且合同具有相对性，若远程中科公司被眼科医院构成了违约，其应当向适格的当事人主张权利，此合同对盈旺公司无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融资租赁租金的实际起租日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不以眼科医院是否收到租赁物为条件，第二条约定若因租赁物件交付问题出现风险，眼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盈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审中，明水医院主张的2017年8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与一审中的短信记录内容一致。另查明的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及眼科医院提交的短信、微信记录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2条及购买合同第1条约定，卖方远程中科公司系眼科医院指定，设备交付由远程中科公司直接向眼科医院交付，若发生延迟设备交付，盈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眼科医院直接向远程中科公司追索。眼科医院上诉提到的短信、微信记录也正是表明过错方系远程中科公司，而非盈旺公司，故即便短信、微信记录能够确认设备未完全交付的事实，其也应向远程中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融资租赁合同3.1条“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起五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如交付日后五日内承租人没有将接收证书出具给出租人，则视为承租人认可租赁物件已经交付”的约定，眼科医院主张其仅收到3台设备，但收到该3台设备后未向盈旺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亦未就没有收到其他设备的事实向盈旺公司提出异议，且结合眼科医院2017年9月15日将设备归还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后仍然支付至2018年4月23日共计14期租金的事实，对眼科医院所主张的未收到全部设备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眼科医院主张涉案交易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亦系因涉案租赁物未实际全部交付，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条中“本合同项下的实际起租日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的约定，眼科医院已经在实际租金支付表上盖章并签字，其应当按照该表向盈旺公司如期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义务。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即便眼科医院已就融资租赁合同等另行提起解除之诉，眼科医院亦可以依据生效判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要求采取补救措施。故本案审理无需以该解除之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眼科医院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与买受人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或者出租人与承租人因融资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当事人仅对其中一个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另一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的举证，不能证实出卖人远程中科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准许盈旺公司撤回对远程中科公司的起诉，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因眼科医院系依据买卖关系向远程中科公司主张责任，故远程中科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盈旺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关系向眼科医院主张未付租金。因融资租赁合同关于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计算逾期利息的约定标准过高，且盈旺公司也未提交其实际损失数额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为年利率24%，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眼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39元，由济南市明水眼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莹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