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824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涛，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高中文化，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聘用协管人员，住江西省新干县。2016年9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舒文，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丽斌，男，1997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干县。2015年12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4月1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11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傅飞，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曾丽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涛、曾丽斌及指定辩护人聂舒文、傅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1月12日晚上，吸毒人员帅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刘涛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江南洗浴中心旁的嘉源商务宾馆门口交易。随后，刘涛在嘉源商务宾馆门口将一个白色透明小塑料袋包好的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0.09克）和少量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卖给帅某，帅某当场通过扫描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向刘涛支付了100元毒资。 2、2018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曾丽斌与童某（另案处理）在新干县金川镇敬明宾馆402房间，曾丽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里面装有15小袋毒品，每袋均装有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曾丽斌将毒品放在桌上后，对童某说：“现在有人支持我，这些毒品先不要付钱，可以等到卖完后再付，以后卖毒品可按这种方法操作。”童某听后表示后续收钱会有麻烦，曾丽斌表示自己能解决。为了能销售这些毒品，童某通过微信要被告人刘涛（微信昵称“笨笨”）到402房间来看毒品。刘涛回复下班后过来。期间，被告人曾丽斌和童某通过童某的微信微信（微信昵称“静心”）向刘涛表示：“有人在后面大力支持，没钱，东西可以先拿。”曾丽斌在房间内将15小包毒品分装入13个小袋内，每袋内均装有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刘涛赶到402房间后看到桌上的毒品，便先吸食了部分，表示质量不错。童某问刘涛这些毒品能卖多少钱，曾丽斌也问刘涛每小包能否卖到200元，刘涛表示卖不到。此时，刘涛接到吸毒人员帅某购买毒品的电话，曾丽斌便将13小袋毒品全部交到刘涛手中，刘涛拿到毒品后怕长时间放在身上会被公安机关发现，便向童某和曾丽斌表示自己先走，晚上再来找二人谈价格。刘涛拿着毒品走到敬明宾馆门口105国道的人行道上将其中一小包毒品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了帅某，之后便被新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刘涛裤子口袋内查获12小袋疑似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混装物。随后，民警进入敬明宾馆402房间抓获曾丽斌、童某。当日12时30分许，新干县公安局民警在新干县火车站附近的安置房抓获帅某，并从帅某的上衣口袋内查获1小袋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混装物。经称重，从刘涛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2.31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1.9克，从帅某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0.2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0.15克。经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涛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净重4.65克，且系国家工作人员，情节严重；被告人曾丽斌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净重4.56克，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曾丽斌具有累犯、毒品再犯的从重处罚情节，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同时辩称：①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未出售的12包毒品系用于自己吸食，不能将这些毒品认定为贩卖的毒品，该次贩卖毒品的数量仅有0.35克；②其与曾丽斌、童某是毒品买卖关系，并非是共同贩卖毒品，不能以曾丽斌、童某贩卖毒品的数量来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指定辩护人聂舒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行为定性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为国家工作人员及毒品数量有异议，被告人刘涛在第二起犯罪过程中，仅向帅某出售了1包毒品，其余12包为其自用，故该次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0.35克；被告人刘涛虽系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但没有正式编制，属于聘用人员，且本案贩卖毒品的行为并非发生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能将其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此外，被告人刘涛贩卖的毒品数量较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考虑上述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曾丽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同时辩称自己与童某是想委托刘涛去帮忙卖毒品，并非是要卖毒品给刘涛，双方不属于毒品买卖关系。指定辩护人傅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丽斌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①被告人在被抓获后主动供述犯罪经过，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②被告人贩卖的毒品数量较小，且没有获取真实的收益，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曾丽斌在一年六个月以内判处。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1月12日晚上，吸毒人员帅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刘涛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江南洗浴中心旁的嘉源商务宾馆门口交易。随后，刘涛在嘉源商务宾馆门口将一个用透明小塑料袋包好的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0.09克）和少量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卖给帅某，帅某当场通过手机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刘涛支付了100元毒资。 2、2018年11月13日上午，被告人曾丽斌与童某（另案处理）在新干县金川镇敬明宾馆402房间。曾丽斌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些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放在房间内的床头柜上，询问童某是否可以卖出去。童某表示自己没有销路，但为了卖掉这些毒品，其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刘涛（微信昵称“笨笨”），要刘涛到敬明宾馆402房间来看毒品，并自称：“有人在后面大力支持我，没钱，东西可以先拿”。随后，曾丽斌将这些毒品分装成13小袋，每袋内均装有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刘涛下班后来到敬明宾馆402房间，看到房间内的床头柜上有十几小袋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混装物。曾丽斌递给刘涛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试吸，刘涛吸食后感觉毒品质量还不错。童某问刘涛这些毒品能卖多少钱，曾丽斌则问刘涛每小包能否卖到200元，刘涛回答说卖不到。此时，帅某打电话给刘涛联系购买毒品，刘涛便要童某卖点毒品给自己，曾丽斌随即将13小袋毒品全部交到了刘涛手中。刘涛拿到毒品后怕长时间放在身上会被公安机关发现，便向童某和曾丽斌表示自己先走，晚上再来找二人谈价格。刘涛拿着毒品走到敬明宾馆门口105国道旁的人行道上将其中1小包毒品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了帅某，之后便被新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刘涛裤子口袋内查获12小袋疑似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混装物，随后进入敬明宾馆402房间将被告人曾丽斌和童某抓获。当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新干县火车站附近的安置房抓获帅某，并从帅某的上衣口袋内查获1小袋疑似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混装物。经称重，从刘涛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2.31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1.9克，从帅某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0.2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0.15克。经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上述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刘涛系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事业单位）聘用的协管人员，从事市容辅助性劝导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两部，证明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处查获了其犯罪时所使用的手机，其中刘涛的手机为白色曲面屏，曾丽斌的手机为黑色。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是由匿名群众举报至新干县公安局而案发的。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3日12时许，新干县公安局民警在新干县敬明宾馆门口将被告人刘涛抓获，随后又在敬明宾馆402房间将被告人曾丽斌和童某抓获。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查获的毒品及二被告人的手机各一部。 4、新干县市场和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定证书，证明公安机关在进行毒品称重时使用的电子天平检定结论为Ⅲ级，为有效器具。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涛手机微信（昵称为“笨笨”，微信号为×××）与童某手机微信（昵称为“静心”）聊天内容中有涉及毒品交易的信息；帅某于2018年11月7日12：30：05通过手机微信扫描二维码向刘涛付款150元，2018年11月8日20：28：27通过手机微信扫描二维码向刘涛付款100元，2018年11月12日21：00：12通过手机微信扫描二维码向刘涛付款100元，2018年11月13日11：51：31通过手机微信扫描二维码向刘涛付款100元；证人邹某多次通过其手机微信（微信号为×××，绑定手机号为157××××2022）向刘涛的手机微信转款，其中2018年9月21日微信转账260元，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8日三次各扫码支付200元。 6、通话记录，证明刘涛的手机号158××××5900与帅某的手机号186××××9791在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通讯往来频繁。 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成年。 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9、情况说明，证明新干县公安局在实际工作中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每粒的平均重量约为0.09克。 10、吉安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刘涛于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在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市容中队从事市容辅助性劝导等工作，系临时聘用的协管人员。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属于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主要职责：制定城管执法规划、年度计划，并组织实施；负责县城市容市貌的日常管理和维护，对各类违反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法规的违章行为进行查处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同案犯童某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和曾丽斌卖毒品给“笨笨”的事实经过，具体如下：2018年11月13日，童某和曾丽斌在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的时候，曾丽斌突然从自己的衣服口袋内拿出一个烟盒，里面装有15小袋毒品，每袋内均有冰毒和麻古。曾丽斌将这些毒品放在房间的床头柜上，并对童某说：“现在有人支持我，这些毒品先不要付钱，可以等到卖完后再付钱，以后要卖毒品还可以按这种方法去操作。”童某担心通过这种方式卖毒品后续会有很多问题，曾丽斌表示自己能解决。童某知道“笨笨”能销得出去毒品，就通过微信联系“笨笨”，要“笨笨”过来看这些毒品。“笨笨”说下班后再过去。这时，曾丽斌将那15小包毒品分装成12或13小袋，每袋内装有少量冰毒及2粒麻古。“笨笨”到402房间后看到床头柜上的毒品，曾丽斌便拿了1粒麻古给“笨笨”吸食，并同“笨笨”说：“这些毒品可以先免费拿得去卖，卖完后再付钱。后面还有毒品可以卖，有人支持我。”之后，童某问“笨笨”能卖到多少钱，曾丽斌接着也问每小包能否卖到200元钱，“笨笨”说卖不到。这时，“笨笨”接到电话，曾丽斌也打包好了那十二三袋毒品递给“笨笨”，“笨笨”接过毒品就离开了。童某的微信昵称为“静心”，“笨笨”的微信名就是“笨笨”。 2、证人帅某的证言，证明吸毒人员帅某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多次向“笨笨”购买毒品的事实经过，具体如下：2018年11月7日，帅某第一次拨打电话号码158××××5900购买毒品，在新干县江南洗浴中心（旁边是嘉源商务宾馆）门口的人行道上，一个穿城管制服的人卖给其一粒麻古和一点冰毒，其通过手机微信扫描对方的收款码支付了毒资150元。该男子的微信昵称为“笨笨”，微信号为“×××”。2018年11月8日，帅某打电话联系“笨笨”购买毒品，在江南洗浴中心门口，该男子（依旧穿着城管制服）递给帅某一个卫生纸包，里面装有一小袋麻古和冰毒的混装物（有一粒麻古和一点冰毒），帅某通过同样方式支付了100元毒资。2018年11月12日晚上八九点钟，帅某打电话联系“笨笨”购买100元毒品，双方在江南洗浴中心门口交易，“笨笨”交给帅某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毒品（一粒麻古和一点冰毒的混合物），帅某通过微信扫描收款码支付了100元毒资。2018年11月13日上午11时30分许，帅某打电话联系“笨笨”购买毒品，“笨笨”说自己在敬明宾馆，帅某便骑着摩托车赶到敬明宾馆交易。在敬明宾馆门口，“笨笨”交给帅某一小包用白色塑料袋装好的毒品（两粒毒品麻古和一点冰毒的混合物），塑料袋是用卫生纸包着递给帅某的，帅某拿到毒品后，将毒品放在自己左侧裤子口袋里，随即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100元毒资。之后，帅某骑摩托车回到了位于新干县火车站安置房16-5号的家中。十多分钟后，民警就将帅某抓获了，并当场查获了这次购买的毒品。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向刘涛购买过毒品，刘涛的微信昵称为“笨笨”，住在新干县步行街附近，电话号码为158××××5900。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邹某向刘涛购买过十几或二十次左右毒品。刘涛之前在新干县大洋洲交警中队上班，现在新干县城管大队上班，手机号码为158××××5900，微信昵称为“笨笨”。2018年9月21日、10月22日、10月31日、11月8日四次向刘涛转账或扫码支付的款项均为购买毒品的毒资。2018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邹某在花园加油站碰到刘涛，当时刘涛开着一辆城管字样的皮卡车在执法，车上还坐着刘涛的几个同事。邹某便叫刘涛到旁边抽根烟，然后询问有没有毒品。刘涛回答说有，邹某便向刘涛购买了200元毒品，刘涛给了邹某一粒麻古和一小袋冰毒，这些毒品都是提前装好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明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两次向帅某（绰号“眼镜”）贩卖毒品的主要事实经过，具体如下：2018年11月12日下午下班后（下班时间是17时20分），我骑着摩托车去县城加油站加油，途中接到“眼镜”的电话，“眼镜”问我是否有毒品，我随后在嘉源宾馆旁的国道上将用一张一元纸币包好的半粒麻古和少许冰毒递给了“眼镜”。当天晚上9点左右，“眼镜”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向我昵称为“笨笨”的微信账号×××支付了100元。2018年11月13日上午10时左右，童某通过微信联系我说有一批好货（指的是麻古和冰毒的混合物），叫我到敬明宾馆402房间看货。我便在下班后骑摩托来到敬明宾馆402房间，看到房间内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小堆用白色透明小袋包装的麻古和冰毒混合物，每个小袋里都有两粒麻古和一点冰毒。我指着这些毒品问童某：“就是这些东西吗”，童某回答说：“是”。之后，童某说这些毒品质量好，要我试吸一下。我便使用房间内的吸毒工具采取烫吸的方式吸食了1粒麻古，感觉毒品质量还不错。这时，“眼镜”打电话联系我购买毒品，我告诉“眼镜”自己在敬明宾馆。之后，与童某一起在敬明宾馆402房间内的“年轻人”问我这些毒品每小袋能否卖到200元钱，我回答说卖不到。因为“眼镜”打电话要毒品，这些毒品也确实是好货，但我当时身上没有带钱，所以就没有和“年轻人”当场谈价格，准备晚上再来找他谈这些毒品的价格，我不可能拿了人家的货（指毒品）不给钱。我也害怕携带毒品在宾馆太长时间容易被公安机关抓住，所以想先把毒品转移一下，便对童某和“年轻人”说：“东西我先拿走，有事晚上再说”。于是，“年轻人”就用一个更大的白色透明塑料袋将十几小包麻古和冰毒装好后交给了我。因为童某在房间内只说了几句话，且与我谈论毒品价钱的是那名年轻人，所以我断定这些毒品是“年轻人”的。我将这些毒品放进了屁股左侧的裤子口袋内，手里还拿了一小包麻古和冰毒（内有两粒麻古和少许冰毒）准备等下给“眼镜”，之后便离开了。我离开没多久后在敬明宾馆门口105国道旁的人行道上将手上这一小包毒品（内有两粒麻古和少许冰毒）卖给了“眼镜”，“眼镜”当场通过扫描二维码支付了100元毒资，随即骑摩托车离开了。这时，新干县公安局两个便衣警察走过来，从我屁股左边的裤子口袋里搜出了毒品，遂将我带回了公安局。 2、被告人曾丽斌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伙同童某向刘涛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承认2018年11月13日上午是其将毒品带进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的，具体如下：2018年11月13日上午，我先向“四仔”买了两粒麻古和少量冰毒。因为担心不够吸，我便打电话联系一个“老兄”拿了一些毒品（里面是小袋装的）。我将这些毒品带到敬明宾馆402房间去了。后来，童某的朋友“胖子”在敬明宾馆的床头柜上拿走了几十粒麻古和少量冰毒，这些毒品都是用小塑料袋装的，每小袋里有两粒麻古和少量冰毒，方便打板。因为“胖子”和童某是朋友，而且毒品数量也不多，所以我也就同意让“胖子”拿走毒品，并没有谈论钱的事情。我通过童某了解到“胖子”之前在单位上班，因为吸毒被开除了，后来又通过关系到了另外一个单位上班。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曾丽斌向公诉机关交代了其和童某联系刘涛卖毒品的相关事实，具体如下：2018年11月13日上午，我和“四仔”说有朋友会过来，“四仔”给了我一些用卫生纸包好的麻古和冰毒。我和童某将这些毒品带到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拿纸板分好后，再用小塑料袋分装成了十几袋，每袋两三粒麻古和一些冰毒。我和童某吸食了一部分毒品，之后我们商量把剩下的这些货卖出去。我们两人商量好一小袋毒品200元钱，然后童某联系了刘涛。刘涛到了之后，童某把货给刘涛看了。我们把商量好的价钱告诉了刘涛，跟他说200元一袋，刘涛说他要从里面拿几包自己吃，我就说随便。刘涛现场没有给钱，至于他和童某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给钱，我就不清楚了。 （五）鉴定意见 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吉市）公（司）鉴（化）字[2018]175号】，证明2018年11月13日，新干县公安局民警从刘涛裤子口袋内查获了一袋疑似冰毒与麻古的混合物，从帅某上衣口袋内查获了一小袋疑似冰毒与麻古的混合物，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六）辨认、提取、搜查笔录及毒品称重、取样、封装笔录 1、辨认笔录 ①证人帅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帅某辨认出多次向其贩卖毒品的新干县城管大队工作人员即为本案被告人刘涛。 ②证人童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童某辨认出要其联系“笨笨”来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并将毒品卖给“笨笨”的人即为本案被告人曾丽斌。 ③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向其贩卖过毒品的“刘涛”即为本案被告人刘涛。 ④被告人刘涛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涛辨认出2018年11月13日通过昵称为“静心”的微信联系其去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的童某的真实身份，同时辨认出与童某一起在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内的年轻人即为本案被告人曾丽斌，两次向其购买毒品的“眼镜”即为本案证人帅某，其于2016年通过一个外号叫“海南岛”的人认识的“伟伟”即为本案证人杨某。 2、提取笔录，证明新干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14日11时20分对被告人刘涛手机微信账号×××的账单记录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固定。 3、搜查笔录、情况说明，证明新干县公安局民警在2018年11月13日中午12时许，在位于新干县火车站附近的安置房帅某家门口抓获涉嫌吸毒的违法人员帅某，帅某从其上衣口袋内掏出用卫生纸包裹的一小袋疑似冰毒和麻古的混装物；民警随后持搜查证对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进行了搜查，在该房间电脑桌抽屉里查获自制的吸毒工具一个；在抓获刘涛后对其人身进行了搜查，从其左侧屁股口袋内查获一袋疑似毒品冰毒和麻古混合物（内有12小袋），并依法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扣押。 4、毒品称重、取样、封装笔录、照片及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毒品进行称重、取样、封装的过程。经称重，从帅某的上衣口袋内查获的一小袋疑似毒品冰毒和麻古混合物中的冰毒净重0.15克、麻古净重0.2克，从刘涛的裤子左侧屁股口袋内查获的一袋疑似毒品冰毒和麻古混合物中的冰毒净重1.9克、麻古净重2.31克。 针对被告人刘涛、曾丽斌的辩解意见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共同犯罪的问题。 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办理贩卖毒品案件，应当准确认定居间介绍买卖毒品行为，并与居中倒卖毒品行为相区别。居间介绍者在毒品交易中处于中间人地位，发挥介绍联络作用，通常与交易一方构成共同犯罪，但不以牟利为要件；居中倒卖者属于毒品交易主体，与前后环节的交易对象是上下家关系，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居间介绍者受贩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购毒者的，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曾丽斌与童某联系刘涛来新干县敬明宾馆402房间的目的是要向其贩卖毒品，并非是要刘涛去代销毒品。虽然双方没有当场结算毒资，但刘涛表示自己拿了曾丽斌的毒品肯定是要给钱的，本想在案发当天晚上再去找童某和曾丽斌商量毒品交易价格，但因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能实现。且刘涛在拿到毒品后就直接将其中一小袋冰毒和麻古卖给了帅某，并向其收取了100元毒资，足见刘涛与曾丽斌、童某之间是毒品买卖的上下家关系，不构成共同犯罪。 2、关于被告人刘涛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于未查获实物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等）、MDMA片剂（俗称“摇头丸”）等混合型毒品，可以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毒品粒数，参考本案或者本地区查获的同类毒品的平均重量计算出毒品数量。本案中，证人帅某证实其在2018年11月12日晚上向刘涛购买了一粒麻古和少量冰毒，被告人刘涛对该起犯罪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该粒麻古的重量应计入刘涛贩卖的毒品数量之中，参照本地区查获的同类毒品的平均重量确定为0.09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贩毒人员用于贩卖的，其行为另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窝藏毒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法定罪处罚。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涛在案发前一天向帅某贩卖过毒品，证人杨某、邹某亦证实其向刘涛购买过毒品，二人的证言虽不能直接认定具体的犯罪事实，但可以印证被告人刘涛系贩毒人员。被告人刘涛从曾丽斌、童某手中拿到毒品后不久就卖了一小袋给帅某，足见其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意图，故应将从刘涛裤子口袋中查获的毒品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指定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帅某购买毒品数量来认定刘涛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贩卖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规定和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涛两次贩卖毒品的数量为4.65克。 3、关于被告人刘涛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这与人员本身的身份编制性质无关。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刘涛系新干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聘用的协管人员，从事市容辅助性劝导工作，属于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对于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贩卖毒品并非发生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贩卖毒品罪并非职务犯罪，行为人只要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并不要求其实施犯罪行为时利用职务便利或者在执行公务期间。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曾丽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其中被告人刘涛贩卖的毒品净重共计4.65克，且系国家工作人员，情节严重；被告人曾丽斌贩卖的毒品净重共计4.5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曾丽斌与其同伙童某一起商量并实施贩毒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相互配合，地位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犯之分。被告人刘涛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丽斌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罪，属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指定辩护人傅飞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曾丽斌的罪责不相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刘涛、曾丽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曾丽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四、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锋 人民陪审员  曾院生 人民陪审员  戴爱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傅莲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8号】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