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24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海波，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宝，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海山，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锦达，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良，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光，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审理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桂1029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系亲兄弟，平时在屯里称王称霸，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已经形成家族式恶势力，以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为主的三兄弟多年前到外乡上门或者移居他乡，后得知原籍田林县八渡瑶族乡合塘村那油屯集体发包集体山地和田林县瓦村电站要建设，为了得到补偿款就纷纷返回本屯到处画圈占地，霸占他人土地，多次采用阻工、威胁、恐吓、要挟、殴打等手段，分别迫使他人交出或者让出财物。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一）2009年11月18日，经田林县八渡瑶族乡合塘村那油屯集体开会讨论，同意将本屯“渭曼坡”至“堤娄坡”（地名）一带集体的2530.60亩荒山租给黄某1承包30年，每亩130元租金，双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2010年4月8日，黄某1将该片承包地转租给广西国营雅长林场种植桉树，并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荒山有纠纷由黄某1自行解决。2010年8月，被告人黄建良以其在黄某1的该片承包山地内有200亩山地为由，多次对黄某1进行威胁和恐吓，并向黄某1索要所谓的租地费，后黄某1因害怕被告人黄建良殴打和到正在开发的山地里去闹事，被迫于2010年9月16日将10000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黄建良。案发后，被告人黄建良于2018年11月20日将10000元人民币退还被害人黄某1，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王某2、谢某、韦某2、王某3、王某4、韦某3、黄某4、王某1、韦某1、王某5的证言，荒山承包合同（附有地形图勾绘的荒山山界图、村民集体决议、荒山权属证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所谓的《声明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地块位置示意图、照片，林业地图、黄建良地块位置示意图，被告人黄建良的供述等。 （二）2016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韦海波以商量山地赔偿为由，在田林县汽车总站旁的利达莱超市附近骗黄某1上皮卡车，并拉到田林县与百色交界处的路边停车后，与开车跟随而来的被告人韦海山对黄某1进行殴打和威胁、恐吓，叫黄某1赔偿所谓的损失费40000元人民币，黄某1被打受伤后由于害怕又被殴打，且因没有钱给，只好答应愿写40000元人民币的欠条，后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认为有村干在场才行，被告人韦海波就独自驾驶皮卡车带黄某1前往田林县八渡乡合塘村村部，而被告人韦海山以有事要办为由只开车跟到田林县城。17时许，被告人韦海波、韦海波带黄某1到合塘村村部办公室后，被告人韦海波逼黄某1写一张同意让地给被告人韦海波的字条，在场的村干岑某认为合塘村那油屯集体已将山地发包给黄某1而不愿作证，被告人韦海波就逼黄某1写下“黄某1在开发过程中火烧了韦海波的杉木苗，由黄某1赔偿40000元损失费”的欠款补偿字条，之后才返回县城。当晚，黄某1因白天被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殴打受伤而让岑某驾车送到田林县城的乐里派出所报案并入院治疗，同年8月22日出院。经法医鉴定，黄某1颅脑损伤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班某1、张某、黄某5、岑某、黄某4、王某4、王某1、韦某1、王某3的证言，所谓的“欠款补偿”，田林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入院和出院记录、疾病证明、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农业银行刷卡票据，乐里派出所情况说明，田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田某1（物）鉴（法临）字[2016]0001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的供述等。 （三）2017年间，田林瓦村水电站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在对田林县八渡乡合塘村那油屯靠近西洋江边的“老街”、“底楼”（地名）等淹没地进行测量当天，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等几兄弟为得到淹没补偿款就跟着测量组，每测量到某个农户的土地时就说有部分土地是其家开发，以其家以前在这种植过玉米、甘蔗、芭蕉和挖鱼塘等为由，自己拿GPS走一圈，称该部分是其家的，让测量组填其名字，农户黄某2、韦某1、黄某3、王某1提出异议，就对黄某2、韦某1、黄某3、王某1进行威胁和恐吓，还威胁测量人员说如果不填放他名字就不给测量或者阻止那油屯的群众在地类划分确认表上签字。其中：被告人韦海波强行霸占黄某2的淹没地0.7亩并获取淹没补偿款13045.20元；被告人黄建良强行霸占韦某1的淹没地4.1亩并获取淹没补偿款78354.17元和强行霸占黄某3的淹没地1.69亩并获取淹没补偿款32939.10元；被告人韦海波和黄建良欲强行霸占王某1补偿款为194416.04元的淹没地11.42亩，因王某1坚决不妥协，被建设指挥部划为纠纷地而至今均未得到补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2、黄某3、韦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6、王某7、黄某6、覃某、王某8、王某5、班某2、王某3、王某4、黄某4、韦某4、韦某5、韦某6、陆某、李某1、路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照片，补偿图及黄某2、韦某1、黄某3、王某1等户被占地情况明细表，瓦村水电站库区淹没实物指标分解公示、土地安置青苗补偿清单、公示名单、相片说明、信用社转账凭证、瓦村电站库区淹没实物资金补偿明细表、那油屯资金补偿明细表、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多笔业务查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公证书，林权证，调解申请书、调查笔录、调解笔录，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的供述等。 二、违法行为的事实 （一）2009年11月18日，黄某1承包田林县八渡乡合塘村那油屯“渭曼坡”至“堤娄坡”一带2530.6亩集体土地并于2010年4月8日转包给国营雅长林场开发后，被告人韦海波多次找黄某1要地或者叫黄某1给钱，黄某1不同意并称土地是那油屯集体发包给的，想要就去找集体要。后被告人韦海波以离婚后从那比乡回到那油屯没有生活用地为由，要求那油屯集体将黄某1承包集体山地中的100多亩划给其作生活用地，并于2012年11月拿其自己制作的《证明》在田林县乐里镇分别给黄某4、王某3签字同意，黄某4、王某3因该片土地已发包给黄某1而不愿意签字，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兄弟就对黄某4、王某3进行殴打。那油屯群众开会讨论时，愿意划空闲的土地给被告人韦海波，但被告人韦海波不愿意并一定要在黄某1承包的土地内开发，导致已承包该片山地的国营雅长林场因黄某1在其施工造林过程中无法解决林地纠纷而于2013年5月17日将该片山地转回给黄某1。2013年11月，被告人韦海波未经那油屯集体和黄某1的同意就雇请韦某7强行到黄某1合法承包的林地内开垦种植杉木154.80亩，之后没有进行护理，地内杂草丛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4、黄某7、王某3、王某4、王某1、韦某1、韦某7、凌某、王某2、谢某、兰某1、孙某1的证言，山地示意图、勾绘计算说明，林业用地转让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及田林县人民法院审判笔录、（2012）田民一初字759号民事调解书，田林县八渡乡合塘乡村民委证明、申请报告，所谓的“证明书”，瞿某、韦某7自书的证明，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的供述等。 （二）2015年2月3日，黄某1将其承包田林县八渡瑶族乡合塘村那油屯“渭曼坡”的山地发包给班某1进行开发种植杉木。期间，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几兄弟多次到该山地内进行阻工，并殴打一个民工致伤，还威胁称如果黄某1在场的话，还要直接打黄某1，声称山地是他们的，给每亩280元租金才给动工，黄某1害怕，均不敢出面协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班某1、张某、王某1的证言，用地承包合同书等。 （三）2015年4月某天上午，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几兄弟前去处理与高龙乡新寨村渭洛屯的山地纠纷时，韦海波、韦海山看见兰某1正在“安某”（即“李某2”，地名）放牛，便以兰某1放牛吃其杉木为由，对兰某1进行殴打，致兰某1多处受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兰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孙某1、王某9、兰某2的证言，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的供述等。 综合证据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犯罪前科调查说明、情况说明、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系亲兄弟，在本屯称王称霸，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到处画圈占地，霸占他人土地，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他人承包的集体山地内和淹没土地内有其家土地为由而多次采用阻工、威胁、恐吓、要挟、殴打等手段向他人索取所谓的租地费、赔偿款、土地淹没补偿款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参与敲诈勒索2次，敲诈数额为358754.51元人民币，其中既遂124338.47元、未遂234416.04元；被告人黄建良单独和参与敲诈勒索2次，敲诈数额为328754.51元，其中既遂134338.47元、未遂194416.0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此外，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还到他人租地内实施阻工、强行占用他人租地、殴打他人等违法行为3次。三被告人上述多次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单位、个人的林业开发无法经营，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极大，属于家族式恶势力违法犯罪。在共同违法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建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三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未遂部分，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实施敲诈被害人钱财的行为中将被害人黄某1打致轻伤二级，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建良犯罪后能退赔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10000元人民币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韦海波、韦海山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黄建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海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人民币，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韦海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人民币，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建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人民币，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韦海波退赔被害人黄某2损失13045.20元人民币。五、责令被告人黄建良退赔被害人韦某1损失78354.17元人民币。六、责令被告人黄建良退赔被害人黄某3损失32939.10元人民币。 上诉人韦海波及其辩护人称，一、本案不是家族式恶势力违法犯罪，不具有恶势力中的危害性和组织性特征，且一审认定上诉人韦海波的犯罪行为是于2017年实施，《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是2018年颁布实施，对上诉人韦海波的行为不具有溯及力。二、上诉人韦海波不是主犯，其所获得的13045.2元是其鱼塘被淹没的补偿款，不是犯罪所得。三、上诉人韦海波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六起犯罪，涉案金额仅未遂的40000元。综上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韦海山及其辩护人称，本案不是家族式恶势力违法犯罪，仅是普通违法犯罪，上诉人韦海山不是主犯，未参加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六起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建良及其辩护人称，其生活所用地40亩是集体分配的，淹没所得的补偿款应当是合法的。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家族式恶势力违法犯罪。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系亲兄弟，平时经常纠集在一起，逞强争霸，两年内多次在所在村屯实施以暴力或威胁手段霸占他人土地，索要租地费、赔偿款等违法犯罪行为，对所在区域的社会秩序造成破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虽三人未全部共同参与每一起违法犯罪，但不影响已形成相对固定的以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为成员的家族恶势力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对上诉人韦海波提出《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上诉人没有溯及力及三上诉人提出本案仅是一般犯罪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海波和黄建良是否在田林县八渡瑶族乡合塘村那油屯的部分淹没地拥有合法权益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韦海波、黄建良对其主张的合法享有权益的淹没地，未能提供土地证等有效合法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村村民、村干证言亦证实二上诉人在涉案的淹没地未分得土地，也没有开荒种植植物的行为，故上诉人韦海波、黄建良的这一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使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向他人索取租地费，赔偿款、土地补偿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是主犯并无不当。原判已综合三上诉人的全部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范围内量刑，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系亲兄弟，经常纠集在一起，逞强争霸，两年内多次在所在村屯实施以暴力或威胁手段霸占他人土地，索要租地费、赔偿款等违法犯罪行为，对所在区域的社会秩序造成破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相对固定的以韦海波、韦海山、黄建良为成员的家族恶势力。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参与敲诈勒索2次，数额为358754.51元人民币，其中既遂124338.47元、未遂234416.04元；上诉人黄建良单独和共同参与敲诈勒索共2次，敲诈数额为328754.51元，其中既遂134338.47元、未遂194416.04元，数额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此外，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到他人租地内实施阻工、强行占用他人租地、殴打他人等违法行为3次。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黄建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三上诉人敲诈勒索犯罪未遂部分，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韦海波、韦海山将被害人黄某1打致轻伤二级，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建良犯罪后能退赔被害人黄某1的损失10000元人民币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王小强 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