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迪华，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无业，住罗田县凤山镇三里桥村二组，现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富，湖北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跃超，男，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无业，住罗田县骆驼坳镇学堂村3组，现住罗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系罗田县三里桥卫生院外科护士，住罗田县凤山镇民建街4-58号，现住罗田县。系郭跃超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徐迪华因与被申请人郭跃超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鄂112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徐迪华与郭跃超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鄂11民终2774号民事判决。徐迪华不服本院上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鄂民申16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迪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廖家富、被申请人郭跃超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诉讼代理人付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迪华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郭跃超在二审法院另案调解书作出之后向徐迪华出具26000元欠条，表明该款是应当支付给徐迪华的商铺补差款，与前述调解书第二项所约定的补偿费用无关，本案二审判决将两项费用混为一谈，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涉案房屋系徐迪华、郭跃超、周红卫合伙建筑，三人均有办证之责。但郭跃超在向徐迪华出具80000元欠条时，却将由徐迪华为其办理房产证作为还款的附加条件，明显不公平。一、二审法院以所附条件为成就为由，不支持徐迪华向郭跃超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有新的证据表明，郭跃超所分得的全部房屋均已办理了产权证书，一、二审判决关于郭跃超偿付该80000元欠款“所附条件未成就”的认定已被新证据所推翻。（三）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附生效条件合同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合同的生效条件为房产证是否能办下来。现再审申请人早已将被申请人的房产证（即不动产证）办理完毕，且被申请人早已将不动产权属证书领到手，这足以说明合同约定的条件生就。故理应支持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索要下欠合伙建房下差款。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由被申请人郭跃超向申请人徐迪华支付欠款116000元，并自2018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或指定再审；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郭跃超答辩称：（一）关于郭跃超出具80000元欠条的问题。郭跃超依照三方建房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店铺的价款55.8万元，理应取得房屋产权证书。而且一楼半档门店实际面积并无55.8平方米，仅为48.5平方米，根据《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申请人应当据实退还多收取的房价款7.3万元。而一楼半档门店的楼梯是为便利实现二楼和三楼门店商业价值的专属通道，是二、三楼的附属设施和组成部分，无法单独转让。答辩人按商业用途的价格购买了二、三楼的房地产，也当然包含了一楼专用楼梯通道等附属设施，而无须另行出资购买。如果一楼半档门店不能单独办理产权证书，也就证明了其附属地位，答辩人有理由认为该一楼半档门店不能作价另行出售给答辩人，否则即是重复计价。测绘公司所出具的回复函，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同时盖章、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该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函也没有回答诉争一楼半档门店能否办证的问题。（二）关于讼争的26000元商铺补差款的问题。因三方当事人在二审法院审理的另案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相关纠纷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二审判决对徐迪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徐迪华的再审申请。徐迪华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郭跃超立即支付欠款116000元，并自2018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郭跃超承担本案全部涉诉费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徐迪华明确表示放弃上述第1项诉请中对于郭跃超收取案外人徐芳10000元购房款的权利主张，并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上述第1项诉请中对欠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迪华、郭跃超与周红卫三人合伙合资建房。后经结算，郭跃超于2017年3月1日向徐迪华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到徐迪华商铺补差款26000元。欠据出具后，徐迪华向郭跃超催收上述款项，郭跃超拒不偿还拖欠至今。2013年2月8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徐芳现金10000元（房款）。2017年1月22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到合伙建房下差款80000元（房证未办下之前此欠款无效，证办下之后有效）。2018年5月24日，郭跃超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黄冈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为有限制性（部分）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经郭跃超之妻王某申请，罗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鄂1123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郭跃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王某为郭跃超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郭跃超欠徐迪华26000元商铺补差款有欠据证实，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予偿还。但上述款项系欠款并非借款，且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或利息，故徐迪华诉请郭跃超支付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徐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郭跃超辩解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限郭跃超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偿还徐迪华欠款26000元。二、依法驳回徐迪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的（2016）鄂11民终171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郭跃超、周红卫、徐迪华同意按三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履行；二、由郭跃超补偿周红卫20000元，补偿徐迪华40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三、各方当事人就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均不再另行主张权利”。该案一审由周红卫提出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6月9日合法解除。同时查明，徐迪华在原审庭审中称“26000元欠条是根据2013年6月6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应该给236283元，已给21万元，下欠2万6千多元，按2万6千元算”。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徐迪华应得236283元。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的（2016）鄂11民终1710号民事调解书中郭跃超上诉请求中亦认可其截止2015年1月13日分七次向徐迪华支付21万元的差额补偿。还查明，徐迪华在原审庭审中称系“80000元欠条系在建造天河大厦未完工，郭跃超应补96787.04元，扣除徐芳房屋补偿10000元。只按80000元打欠条”，徐迪华亦在庭审中提交天河大厦总结账成本5393258元、天河大厦投资总账和投资分账，拟证明郭跃超下欠投资款96787元，后实际出具欠条80000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郭跃超应分得5套房产和一个55.8平方米的门店，目前该55.8平方米的门店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郭跃超出具的三张条据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2013年2月8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徐芳现金10000元（房款）”。该份收条表明系收到案外人徐芳的房款，属于郭跃超、徐迪华在合伙建房期间对外收取的款项，并不能证实郭跃超与徐迪华之间存在上述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收条双方应通过合伙结算的方式处理，徐迪华凭上述收条向郭跃超主张10000元债欠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徐迪华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3月1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26000元欠条，该份欠条载明欠到徐迪华商铺补差款26000元。因该欠条出具的时间系罗田县人民法院宣告郭跃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故郭跃超称该欠条已经明显超出其精神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的范围因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迪华在原审庭审中称“26000元欠条是根据2013年6月6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应该给236283元，已给21万元，下欠2万6千多元，按2万6千元算”。因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徐迪华应得236283元。同时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的（2016）鄂11民终1710号民事调解书中郭跃超上诉请求中亦认可其截止2015年1月13日分七次向徐迪华支付21万元的差额补偿。故对徐迪华在原审所称26000元的欠条形成的说法予以采信，则该26000元欠条的由来系根据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形成。因上述协议产生的争议经本院主持调解并由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三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制作（2016）鄂11民终1710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定“各方当事人就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均不再另行主张权利”，即对于该案中因上述协议产生的纠纷已处理完毕，徐迪华不得再对上述协议产生的纠纷主张权利。而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26000元欠条系根据上述协议而形成的，则依调解书的内容，徐迪华向郭跃超主张支付26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支持徐迪华的该项诉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1月22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80000元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合伙建房下差款80000元（房证未办下之前此欠款无效，证办下之后有效）。因该欠条出具的时间系罗田县人民法院宣告郭跃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故郭跃超称该欠条已经明显超出其精神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的范围因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迪华在原审庭审中称该80000元欠条系“在建造天河大厦未完工，郭跃超应补96787.04元，扣除徐芳房屋补偿10000元。只按80000元打欠条”，徐迪华亦在庭审中提交天河大厦总结账成本5393258元、天河大厦投资总账和投资分账，拟证明郭跃超下欠投资款96787元，后实际出具欠条80000元。因本院（2016）鄂11民终1710号民事调解书中系针对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产生的纠纷确定一次性处理完毕，而该协议约定分配的范围只限于“地下室、正一楼、二楼、三楼”，并不包含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合伙建房的整体工程，故对于超出该协议之外的纠纷，本院所作的上述调解书亦无约束力，徐迪华有权依法主张权利。综上，徐迪华能够证实上述80000元欠条系在上述调解书之外产生的纠纷，故郭跃超上诉称该80000元欠条依上述调解书各方均不再另行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该80000元欠条另载明“房证未办下之前此欠款无效，证办下之后有效”，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双方对该欠条发生法律效力附加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加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三方合伙建房中的5套房产已经登记在郭跃超名下，但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郭跃超除分得上述5套房产，还应分得中间有楼梯的半档门店55.8平方米。而徐迪华并未提交该门店产权登记在郭跃超名下的证据，故不能认定涉案房产均已办证。该80000元欠条所附的条件并未成就，依上述规定，该80000元欠条未发生法律效力，则徐迪华向郭跃超主张支付80000元欠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跃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徐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迪华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庭审中，徐迪华向本院提交了来源于罗田县田纬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郭跃超、王某产权证面积计算问题的回复函》，拟证明郭跃超应分得的55.8平方米的门店，系二楼三楼专用楼梯及通道，该面积全部分摊至201、301。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该回复函的真实、合法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当庭释明，要求申请人向本院提出书面调查申请，申请本院调查核实罗田县田纬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郭跃超、王某产权证面积计算问题的回复函》的真实、合法性。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联合对出具该回复函的上述公司负责人徐魁进行了质询，徐魁证实该回复函系其部门出具，真实、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徐迪华在本案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上述回复函，虽系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但其能够予以证明原一审及本院二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规定之情形，应作为本案再审新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徐迪华、郭跃超与周红卫三人合伙合资建房。后经结算，郭跃超于2017年3月1日向徐迪华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到徐迪华商铺补差款26000元。欠据出具后，徐迪华向郭跃超催收上述款项，郭跃超拒不偿还拖欠至今。2013年2月8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徐芳现金10000元（房款）。2017年1月22日，郭跃超向徐迪华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到合伙建房下差款80000元（房证未办下之前此欠款无效，证办下之后有效）。2018年5月24日，郭跃超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黄冈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为有限制性（部分）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经郭跃超之妻王某申请，罗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鄂1123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郭跃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王某为郭跃超的监护人。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的（2016）鄂11民终171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本院调解案件）内容如下：“一、郭跃超、周红卫、徐迪华同意按三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履行；二、由郭跃超补偿周红卫20000元，补偿徐迪华40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三、各方当事人就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均不再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上述调解案件，周红卫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6月9日合法解除。同时查明，徐迪华在原审庭审中称“26000元欠条是根据2013年6月6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应该给236283元，已给21万元，下欠2万6千多元，按2万6千元算”。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于2013年6月6日所签订的《商业楼层股东分割方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徐迪华应得236283元。郭跃超针对上述调解案件一审的上诉中亦认可其分七次向徐迪华支付了21万元的差额补偿。还查明，徐迪华在本案原审庭审中称系“80000元欠条系在建造天河大厦未完工，郭跃超应补96787.04元，扣除徐芳房屋补偿10000元。只按80000元打欠条”，徐迪华亦在庭审中提交天河大厦总结账成本5393258元、天河大厦投资总账和投资分账，拟证明郭跃超下欠投资款96787元，后实际出具欠条80000元。再查明，湖北省罗田县田纬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郭跃超、王某产权证面积计算问题的回复函》，载明：“受委托方委托，我公司对天河大厦9号楼（徐迪华等八人联合建房）进行房屋面积测绘，结合委托方提供的建筑施工图，严格按照《房产测量规范国家标准GB/T17986.1-2000》进行房屋面积测量，出具《房屋建筑面积测量报告》）（报告编号2014-095），该报告中第一至第三层梯02均为二楼三楼专用楼梯及通道，该面积全部分摊至201、301。关于该楼梯及通道能否办理不动产证问题，请贵所与县不动产登记部门沟通联系。”该函内容表明，前述郭跃超分得的一楼中间有楼梯的半档门店面积已经被分摊计算到其201、301房屋面积之中。郭跃超分得的上述201、301房屋已经办理了产权证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归纳本案以下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关于本院二审未予支持申请人徐迪华主张被申请人郭跃超支付26000元欠款是否正确的问题。徐迪华主张权利时提供的郭跃超于2017年3月1日向其出具的26000元欠条，上面载明欠到徐迪华商铺补差款26000元。针对该欠条的形成过程，徐迪华在原审庭审中称“26000元欠条是根据2013年6月6日三方（该三方系三合伙人周红卫、郭跃超、徐迪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六条，应该给236283元，已给21万元，下欠2万6千多元，按2万6千元算”，其陈述与补充协议第六条相符合；上述查明事实中郭跃超亦认可其向徐迪华支付21万元差额补偿，亦与补充协议第六条中“已给21万元”相符合，结合该26000元欠条的出具时间，故应确认双方争议的该26000元的欠款形成，系双方在本院调解案件生效后，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通过结算形成。本案争议的系本院调解案件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对双方上述结算形成的26000元欠款是否具有拘束力问题。周红卫在本院调解案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系依法确认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6月9日合法解除，系确认之诉，本院二审针对该案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在制作的调解书中确认了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三合伙人均同意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第二、由郭跃超补偿周红卫20000元，补偿徐迪华40000元；第三、各方当事人就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均不再另行主张权利。针对该调解书中确认的“各方当事人就本次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均不再另行主张权利”的理解，应理解为对于周红卫在该案一审中主张“依法确认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6月9日合法解除”的诉讼请求一次性处理完毕，因三合伙人在调解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均同意补充协议继续履行，故补充协议对三合伙人仍具有约束力，而本案双方争议的26000元欠款形成系争议双方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结果，针对本院调解案件确认的第二项内容中由郭跃超补偿徐迪华的40000元，是否与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存在关联，因郭跃超在本案原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调解案件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对双方上述结算形成的26000元欠款不具有拘束力。本院二审未予支持申请人徐迪华主张被申请人郭跃超支付26000元欠款不当，本院应予再审纠正。﹙二﹚关于申请人徐迪华提供的新证据，能否予以证明其主张被申请人郭跃超支付80000元欠款所附条件成就问题。经审查，申请人徐迪华在原一审中提供了该80000元欠款的欠条，欠条上面载明“房证未办下之前此欠款无效，证办下之后有效”，故双方争议的系该80000元欠款所附条件内容是否成就问题。本案中，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中间有楼梯的半档门店55.8平方米与二至三楼共计为707.8平方米---”，该条中上述约定了郭跃超分得的房产大致位置及相应面积情况，郭跃超对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二、三楼房屋产权证上办理的产权面积大于该房屋的实际面积（补充协议中约定该二、三楼每层面积约定为326平方米）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系约定面积为55.8平方米的该半档门店能否办理不动产产权证问题，按照申请人徐迪华提供的上述新的证据，即罗田县田纬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郭跃超、王某产权证面积计算问题的回复函》，结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同时对出具该回复函的具体人员质询，确认该回复函的真实、合法，故该回复函能够予以证明该半档门店规划设计系二楼三楼专用楼梯及通道，其面积已经被分摊计算到201、301房屋面积之中。因此，故申请人徐迪华提供的新证据，能够予以证明其主张被申请人郭跃超支付80000元欠款所附条件本已成就，本院再审应予支持。综上，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再审改判。申请人徐迪华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申请人徐迪华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对于郭跃超收取案外人徐芳10000元购房款权利的主张，并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欠款利息的主张，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11民终2774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二、限郭跃超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徐迪华偿还欠款10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共计5690元，均由郭跃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小华审判员  张 立审判员  严 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明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