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飞，男，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换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利广，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梅，女，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征，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孟同村村北。负责人：解增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鹏，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龙泉路公安局东侧。法定代表人：尹景芬，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杜勇飞因与被上诉人封利广、杨文梅、原审被告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勇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文梅和封利广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责任划分错误，根据杜勇飞和封利广双方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封利广应对事故发生承担同等责任。2、杜勇飞系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雇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勇飞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杜勇飞在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按时从其财务领取工资，遵守其劳动纪律，双方之间应当属于劳动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由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认定杜勇飞不承担民事责任。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杨文梅、封利广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杜勇飞与民安搅拌站系雇主雇员关系认定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2、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新华区交警大队已经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出具事故认定书，且上诉人已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过复核，最终新华交警大队对于该事故事实再次予以确认，认定杜勇飞在本次事故中全责。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事故责任、事故事实以及责任的认定，并没有提出异议。而在二审中提出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并不属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4、上诉人主张封利广驾驶车辆超车未打转向，该事实情况不符。5、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杜勇飞与民安搅拌站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是驾驶员劳务合同系雇主雇员关系，结合上诉人当庭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也未能够提供民安为杜勇飞缴纳保险的相关证据。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答辩称，1、关于责任划分，民安公司认可杜勇飞的观点。2、在2019年4月份之前，民安公司于杜勇飞之间是劳务关系，但是在2019年4月份就是事发当时并不是劳务关系，而是运输关系。所以本案的赔偿责任应该由杜勇飞来承担，民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无意见。封利广、杨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杨文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14813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共计150335.33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封利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1533.05元，以上1、2项共计151868.38元（后续费用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3、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5时50分许，被告杜勇飞驾驶车牌号为冀Ａ×××**号重型货车，顺石清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石清路贾村桥东50米处骑压分道线行驶时，遇有原告封利广驾驶车牌号为冀Ａ×××**号小型客车顺右侧机动车道同向行驶至此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冀Ａ×××**司机封利广及车上乘客杨文梅两人受伤，车辆受损，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处理，该队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杜勇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封利广无责任，原告杨文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文梅被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颈髓损伤，其他诊断：颈5、颈7椎板骨折、颈6、颈7关节突骨折、颈5、6关节突半脱位、颈6、7骨折脱位，住院治疗22天后，于2019年5月12日出院。事故发生后，原告封利广被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其提供的病情证明单显示：腰1椎体压缩骨折，右手软组织伤。被告杜勇飞驾驶的冀Ａ×××**号重型货车登记在被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涉案车辆系被告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挂靠在被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事发时，被告杜勇飞系被告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雇员，在履行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述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杜勇飞驾驶的冀Ａ×××**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原告杨文梅和原告封利广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因事发时，被告杜勇飞系被告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的雇员，在履行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作为实际车主的冀Ａ×××**车辆挂靠在被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杜勇飞、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和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杨文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48135.33元，有医疗费票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的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原告杨文梅住院22天，每天100元，共计2200元，以上共计150335.33元。原告封利广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1533.05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杨文梅和原告封利广的上述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杨文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0335.3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封利广医疗费1533.0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1月份工资条。二、杜勇飞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自2018年9月份至2019年4月份，杜勇飞的工资发放情况。三、工作服一件。四、工作证一件，证实杜勇飞所开的车辆是65号车，担任的职务是司机。被上诉人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被上诉人杨文梅、封利广质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经审查，2018年8月16日，杜勇飞与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签订了《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驾驶员劳务合同》，发生交通事故时，杜勇飞在劳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提交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经核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表示不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杜勇飞驾驶重型货车与封利广驾驶小型客车相撞导致车辆受损、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责任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杜勇飞与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杜勇飞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石家庄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经复议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为杜勇飞负全部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不认可该事故书，认为双方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杜勇飞与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签订了《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驾驶员劳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驾驶员劳务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约定的事项包括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上诉人亦提交了微信支付以及工作服等其它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虽然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杜勇飞系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杜勇飞作为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由杜勇飞和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正确错误，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河北民安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负担1653.5元，封利广、杨文梅负担16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