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戎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法定代表人：周奕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一飞，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爱迪，女，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戎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戎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爱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彭爱迪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彭爱迪将其持有的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80%股权中的40%转让给戎科公司，彭爱迪继续持有的XX公司40%股权中20%为自有股、20%为代专家持股。2016年1月18日，彭爱迪与戎科公司、案外人包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约定将彭爱迪名下XX公司的11.50%股权中10%股权转让给戎科公司，1.50%股权转让给包某。2017年6月28日，彭爱迪将名下XX公司的28.5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黄某。至此，彭爱迪名下不再持有XX公司股权。现戎科公司认可已从彭爱迪处受让XX公司10%股权，亦对支付转让款50万元无异议，但在无法明确上述股权系彭爱迪自有股还是代专家持股的情况下，不清楚该款应支付给彭爱迪还是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一审法院仅以彭爱迪单方认可其出让给戎科公司的10%股权为其自有股权，未进一步查明上述股权系彭爱迪自有股还是代持股，属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发回重审或驳回彭爱迪的一审诉讼请求。彭爱迪辩称，不同意戎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彭爱迪出让给戎科公司的10%的股权系自有股，非代持股；戎科公司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即便认定事实不清，按照戎科公司的主张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而非直接改判。彭爱迪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戎科公司立即向彭爱迪支付5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彭爱迪与戎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彭爱迪持有XX公司80%股权（其中20%股权属于代XX公司专家持有的技术股）；因债务纠纷现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冻结；彭爱迪同意将其所持有XX公司的4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戎科公司，前提是XX公司实际亏损1,055万元由彭爱迪负责弥补，今后与戎科公司无关；双方同意协议转让股权作价200万元，不再委托第三方对转让标的进行评估；有关彭爱迪继续代持的专家20%技术股的约定为：在戎科公司入股XX公司后，彭爱迪继续代持该20%专家技术股份，在彭爱迪代持20%专家股期间，如因彭爱迪原因导致该股份被处置，相应责任由彭爱迪承担。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月18日，彭爱迪以及包某与戎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XX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彭爱迪出资200万元，占40%股权，彭爱迪将持有的11.50%股权作价57.50万元转让戎科公司，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由戎科公司向彭爱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7年7月7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彭爱迪确认其向戎科公司转让的有关XX公司11.50%的股权，其中1.50%虽转让给戎科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实际是转让给周建伟的，故不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剩余10%属于彭爱迪的自有股权，与产生争议的20%专家代持股无关。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彭爱迪将其持有XX公司28.5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彭爱迪、戎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戎科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彭爱迪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戎科公司未按约支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向彭爱迪支付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戎科公司认为，彭爱迪转让的股权涉及专家代持股，对此，彭爱迪已在庭审中明确本次诉讼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对应的10%股权不涉及专家代持股，故就戎科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彭爱迪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判决：一、戎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爱迪给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二、戎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彭爱迪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戎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对于彭爱迪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向戎科公司出让XX公司股权的事实均无异议，戎科公司亦认可其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即2016年1月25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但拒绝将该款支付给彭爱迪，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戎科公司拒付彭爱迪股权转让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戎科公司认为，一方面，在无法明确受让股权系彭爱迪自有股还是代专家持股的情况下，戎科公司不知该款应支付给彭爱迪还是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专家。另一方面，签订协议时，双方口头约定彭爱迪出让的股权系其代持的专家股。因股权登记在彭爱迪名下，彭爱迪代专家与戎科公司签订协议并出让股权，已构成表见代理，故股权转让款应支付给专家，同时可避免戎科公司将该款支付给彭爱迪后专家又向戎科公司主张。若彭爱迪提交专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戎科公司同意将该款支付给彭爱迪。针对戎科公司的上述理由，彭爱迪表示，其与所有专家都没有签署过代持股协议，至始至终不存在代专家持股的情况。无论出让给戎科公司还是黄某的XX公司股权均系彭爱迪自有股权，协议中亦载明股权出让方和收款方均为彭爱迪。即便存在代持股的情况，戎科公司也认为彭爱迪构成表见代理，那么该代理权限应包括出让股权及收取股权转让款，即彭爱迪有权代专家收取股权转让款。若戎科公司向彭爱迪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案外人向戎科公司主张该款，在排除案外人与戎科公司串通或存在其他协议的情形下，彭爱迪承诺承担相关责任。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从形式上看，系争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戎科公司、彭爱迪和包某，其中戎科公司为受让方，彭爱迪和包某均为出让方，全文未提及彭爱迪向戎科公司出让的股权系其代专家持有。戎科公司称双方对此达成口头约定，彭爱迪予以否认，戎科公司对此及专家的具体身份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系争协议第三条载明戎科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彭爱迪全部股权转让款，未另行指定收款方，戎科公司理应按约向彭爱迪支付上述款项，无论其受让的股权系彭爱迪自有还是代专家持有。从实质上看。戎科公司已实际从彭爱迪处受让XX公司股权，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即便如戎科公司所述，其受让的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专家，彭爱迪构成表见代理，那么签协议时戎科公司并未对收款人为彭爱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知晓并同意彭爱迪代专家收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戎科公司向彭爱迪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也可据此对抗专家对同一笔款项的重复主张。况且，至今并无专家向戎科公司主张该笔股权转让款。此外，无论受让的是代持股还是自持股，戎科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并无差异。对此，戎科公司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戎科公司拒付彭爱迪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戎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