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婷婷，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安耀，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经营场所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460号（原86号）兴威名座1517房。负责人：蒋旭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湖南雅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婷婷因与被上诉人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罗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婷婷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蒋婷婷业绩提成49827.99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罗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蒋婷婷离职时货款未催收到位以及未100%回款等为由驳回蒋婷婷业务提成的诉求既有失公允，也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其一，以销售未完全到账为由拒付劳动者提成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将自身经营风险转嫁于劳动者，该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具有合理性，应属无效。劳动者在职期间提供了劳动，离职时用人单位应一次性支付全部提成工资。其二，提成制度属于薪酬制度的一种，与劳动者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用人单位在制定或修改时，应当经过民主讨论和公示告知程序并注意其合理性，一审时罗蒙公司未举证《业务员考核管理办法》是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一审据此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三，业务员能否回款受多种因素影响，且原公司离职后已无跟进相关款项的身份及权利，客户单位亦无已无告知付款情况，因此员工已无法掌握单位的经营情况，货款未完全汇款并非蒋婷婷交接或未催收到位原因所致。其四，蒋婷婷在本案中处于弱势地位，其已尽可能的提供了所有掌握的证据材料，且也能高度盖然性的反应出大华宾馆的工装项目系其自主开发，罗蒙公司辩称业务非蒋婷婷开发，仅为跟进项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对蒋婷婷的举证责任过于苛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罗蒙公司辩称：罗蒙公司无需向蒋婷婷支付业务提成。业务员获取提成的仅为自主信息的才有提成，蒋婷婷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的业务系蒋婷婷自主开发完成的，该项目系罗蒙公司营销负责人黎政文的业务，购销合同的签约代表也是黎政文，蒋婷婷仅是配合黎政文进行量衣、签订合同等事项的具体衔接工作，系完成一个业务员的本职工作，故蒋婷婷不符合领取提成的条件。另外，即便该业务要计算提成，因该业务成交价格低于总出厂价，其提成也仅为0.5%。大华宾馆系主动找到罗蒙公司，蒋婷婷也仅负责对接量体及发票开具、送达等事项，不是其自主开发的业务，仲裁及一审均未认定为蒋婷婷自主开发的业务，按合同约定不应该蒋婷婷提成。综上，蒋婷婷要求支付提成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蒋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罗蒙公司支付蒋婷婷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共计5个月的绩效工资15000元；2.判定罗蒙公司支付蒋婷婷在职期间未发放的业务提成49827.99元。以上共计64827.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蒋婷婷与罗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蒋婷婷在罗蒙公司的销售岗位任职，薪酬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加业务提成，级别为三级，基本工资3000元每月，绩效工资及业务提成在本年度公历年年前统一发放。罗蒙公司的《业务员考核管理办法》规定：三级业务员工资为“基本工资3000+绩效工资3000=6000”，其中每月实发工资3000元；三级业务员年度销售额任务400万；业务员自主信息提成办法：合同成交价格低于总公司出厂价的，单笔合同额较大，分公司为提升品牌形象的，业务员提成0.5%，合同成交价格等于分公司管理价的，提成1%，合同成交价格高于分公司管理价10%的，提成2%；所有提成发放标准：单笔合同履行在本年度回款完成100%的，提成在本年度12月31日前统一进行结算，本年度合同回款未完成的，本年度12月31日前不能结算提成，货款在次年完成100%的，剩余提成在次年12月31日前统一结算；业务员离职时，货款未催收到位的及时做好移交工作，待货款催收到位后方能结算剩余提成。蒋婷婷于2018年9月2日离职。蒋婷婷在职期间，完成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工装采购项目，合同成交价1642693元，还完成了跟进大华宾馆工作服的采购项目，合同成交价9120元。2018年12月25日，蒋婷婷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请求同诉讼请求。该委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终局裁决：1、罗蒙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绩效工资15000元；2、对蒋婷婷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蒋婷婷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工装采购项目于2018年9月27日向罗蒙公司主张1007385元，加上预付款，该项目已回款1478423.7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蒋婷婷与罗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蒋婷婷的报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业务提成组成。原罗蒙公司的争议经仲裁裁决后，罗蒙公司未提出撤销申请，故仲裁裁决罗蒙公司向蒋婷婷支付绩效工资15000元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罗蒙公司是否应支付业务提成。根据《业务员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回款完成100%才能结算，且业务员离职时，货款未催收到位的及时做好移交工作，待货款催收到位后方能结算剩余提成。本案中，蒋婷婷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离职时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工装采购项目做好了货款催收移交、回款已完成100%符合结算提成的条件，同时就大华宾馆的工装项目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自主开发的项目，故蒋婷婷要求支付业务提成的主张，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蒙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蒋婷婷支付绩效工资15000元；二、驳回蒋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罗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罗蒙公司2018年6月19日就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夏装招标报价情况向总部领导提交《申请报告》，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回复函》，《回复函》显示“男/女短袖衬衣100%棉，成衣免烫，100支纱双经双纬总部出厂价为151.2元/件，最低预估报价为140元/件；男/女夏季西裤68%聚酯纤维，32%粘胶总部出厂价为155元/件，最低预估报价为140元/条；女夏季西裙68%聚酯纤维，32%粘胶总部出厂价为135元/件，最低预估报价为113元/条；男/女T恤100%棉，双丝光工艺处理总部出厂价为100.8元/件，最低预估报价为105元/件；男/女查勘服100%棉，放缩水处理总部出厂价为189元/套，最低预估报价为185元/套。2.罗蒙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男/女短袖衬衣、夏裤单价均为140元，女夏裙单价为113元，男/女查勘短袖T恤单价均为105元，春秋套装单价为184元。3.罗蒙公司认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工装采购项目最终成交价为1642693元，且所有货款已收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蒙公司应否支付蒋婷婷业务提成及提成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审查，蒋婷婷与罗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蒋婷婷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业务提成组成。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罗蒙公司认可该项目最终成交价为1642693元，且所有货款现已全部收回，故罗蒙公司应按照《业务员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向蒋婷婷支付相应的提成款，结合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罗蒙公司《申请报告》作出的《回复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装采购项目《购销合同》等证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装采购项目的合同成交价低于总公司出厂价，故蒋婷婷在该项目中的业务员提成应按0.5%的比例计算为8213.47元。蒋婷婷主张该项目的提成款应按3%的标准予以计算，但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华宾馆工装项目的业务提成，蒋婷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蒋婷婷工作周报表的最早记录仅显示量体、下单送发票等事宜，不足以证实大华宾馆工装项目系其自主开发，故一审法院以蒋婷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自主开发的项目，驳回其要求支付大华宾馆工装项目业务提成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蒋婷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蒋婷婷支付业务提成8213.47元；四、驳回蒋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郑丹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