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西街统建**楼。法定代表人：丁守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笛，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敕勒川大街**法定代表人：杜延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燕，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勇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澎，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党政机关办公区会议中心法定代表人：刘瑞杰。上诉人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崔勇钟、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第一后勤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笛、上诉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被上诉人崔勇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军、吴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第一后勤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服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劳动服务公司不承担崔勇钟生活费的责任，崔勇钟生活费的支付责任应当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情况：崔勇钟在1986年由原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现为机关事务管理局）安置到劳动服务公司工作，崔勇钟的人事档案至今一直由机关事务管理局人事处保存。所以，崔勇钟的劳动关系至今属于其人事档案的保管单位，即机关事务管理局，而不是劳动服务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是由原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为了安排其富余人员而投资设立的，早在2003年由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撤销原房管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内政管发[2003]22号文件）将劳动服务公司撤销。文件第一条明确劳动服务公司撤销后，劳动服务公司的职工由自治区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根据工作需要按临时聘用工聘用，并根据有关规定解除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服务公司被撤销后至今因受机关事务管理局的领导和管理，至今等待执行内政管发[2003]22号文件而没有经营业务，人员等待安置。劳动服务公司只是一个名，实际的人事管理权力全部由机关事务管理局行使。所以，崔勇钟的120984元生活费应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劳动服务公司不承担责任。机关事务管理局辩称，一、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机关事务管理局2003年7月29日下发的《关于撤销原房管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内政管发[2003]22号文件）可知，劳动服务公司2003年已被撤销。2003年与崔勇钟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劳动服务公司，其成立时间为1991年，其称崔勇钟1986年即工作不正确。机关事务管理局为帮助崔勇钟退休才将其人事档案交至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二、劳动服务公司撤销后已终止，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崔勇钟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服务公司于2003年被撤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并未强制安置到后勤中心。机关事务管理局未与崔勇钟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实际产生用工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生活费。第三，机关事务管理局不应为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建立劳动关系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劳动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行为，非民事的承继行为。如果劳动服务公司和崔勇钟认为机关事务管理局行使管理职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未能实施完善，应当向其上级单位或者法院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而非在本案中以民事连带责任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崔勇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劳动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后勤服务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机关事务管理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岀具的（2019）内010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劳动服务公司、崔勇钟承担。事实和理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内010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确认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首先，2003年7月29日，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发《关于撤销原房管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内政管发[2003]22号文件），劳动服务公司随即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终止是有法定情形的，不需要用人单位或者任何上级单位再单独向劳动者发出所谓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其次，劳动服务公司自被撤销后，根据其一审诉状中陈述“劳动服务公司被撤销后，机关事务管理局已行使监管责任，劳动服务公司已无实际经营，且事实上也不存在任何生产经营行为。……原有劳动服务公司职工全部自谋职业”。其承认2003年被撤销，也承认已经没有实际经营场所，亦没有所属员工。而崔勇钟也未能举证2003年7月之后，与劳动服务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或者收到过任何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工资或者劳务费用，或者实际用工行为的事实。因崔勇钟举证不能，该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故2003年7月29日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已经终止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入职工作时间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报告以及劳动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可知，劳动服务公司于1991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崔勇钟于1986年3月1日入职劳动服务公司工作”，其认定的时间点，劳动服务公司还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质。三、一审判决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补充责任系主体认知错误。（一）劳动服务公司因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建立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义务的补充责任系错误。一审法庭总结的争议焦点前提是“如果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结合上述内容可知，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并无劳动法律关系，而且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劳动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行为，非民事的承继行为。如果劳动服务公司、崔勇钟认为机关事务管理局行使管理职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未能实施完善，应当向其上级单位或者法院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而非在本案中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民事责任。这就如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履行职责后，企业员工却要求该部门承担民事连带责任，这将导致行政管理行为与民事行为混同，更不能准确定位法律责任承担主体。（二）判决劳动服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勇钟自200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984元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定“2003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劳动服务公司未给崔勇钟发放工资，崔勇钟亦未提供劳动”，说明：一、崔勇钟自2003年至今未收取过工资；二、崔勇钟也一直没有提供劳动。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本质需要审查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方是否接受另一方的指挥和管理、一方是否从事另一方安排的工作、一方提供了劳动是否接受了报酬等，但是显然，崔勇钟与机关事务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无上述情形。自2003年至今崔勇钟并未在机关事务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处进行工作、接受管理、接受报酬，甚至连工作地点都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崔勇钟既然未提供劳动、没有劳动岗位、没有接收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却支持其生活费的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若劳动服务公司于2003年7月被撤销，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与机关事务管理局无任何法律上的直接关系；若劳动服务公司的主体资格一直存续至今，则与崔勇钟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劳动服务公司，亦与机关事务管理局无直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服务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续”，那么，即使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互相履行权利义务的主体也是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也与机关事务管理局无关。四、崔勇钟提出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劳动服务公司被撤销发生在2008年5月1日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一审庭审过程中，崔勇钟一直以法律适用来主张权益，却又无视该法律认为其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何况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既不能对其提供劳动进行举证证明，也不能证明其接受劳动服务公司的管理、接受劳动服务公司提供的劳动报酬等，所以，其与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反而存在种种疑问。故崔勇钟知晓劳动服务公司被撤销的时间是2003年，若其认为权利被侵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服务公司……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崔勇钟自2003年起，与劳动服务公司已经终止劳动关系，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本案的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法定情形，崔勇钟也一直未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至2018年10月才提出仲裁申请早已超过仲裁时效近15年。一审过程中，机关事务管理局在答辩时提出仲裁时效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针对该问题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劳动服务公司辩称，不同意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上诉意见。一、按照《关于撤销原房管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内政管发[2003]22号文件），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当聘用崔勇钟继续工作，但其至今未履行聘用义务，且劳动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年审仍正常办理。二、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入职时间认定有误证据不足。劳动服务公司系1985年成立，换证时注明成立时间为1991年。三、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当支付生活费，劳动服务公司不承担。劳动服务公司专用印章已被机关事务管理局收走，造成劳动服务公司无法安置人员。根据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的证据，相关登记表证明用人单位为机关事务管理局，而非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依照文件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应当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责任。四、本案没有时效问题，崔勇钟办理退休手续时才产生本案争议。因崔勇钟社保一直正常缴纳，故时效问题不存在争议。崔勇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行政管理问题，一审已确认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形成劳动关系，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应当承担责任。对于1986年入职没有争议，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劳动服务公司一直办理手续，故不存在过时效的问题。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第一后勤服务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劳动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劳动服务公司无需支付崔勇钟生活费120984元。机关事务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机关事务管理局无须承担劳动服务公司因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建立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义务的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机关事务管理局无须对支付崔勇钟自2003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984元承担连带责任。崔勇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劳动服务公司按照呼和浩特2017年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崔勇钟自2003年7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935046元，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承担。一审中崔勇钟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勇钟于1986年3月1日起在劳动服务公司工作，1996年起劳动服务公司为崔勇钟参加社会保险，原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现为机关事务管理局。2003年7月29日原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下发《关于撤销原房管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内政管发[2003]22号），通知内容为：“一、劳动服务公司撤销后，公司职工由自治区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根据工作需要按临时聘用工聘用，并根据有关规定解除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涉及到的具体问题专题研究决定。二、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后，公司及所属公司现有资产全部交由自治区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管理。三、从通知下发之日起，冻结劳动服务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一切财务、资金账户。公司及其所属公司所有印鉴、营业执照全部上交自治区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四、劳动服务公司撤销后，由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托审计部门对劳动服务公司及其所属企业进行资产评估，对负责人进行离任审计。审计结束后，正式办理资产交接手续。机关事务管理局财务处负责监缴工作。五、在交接过程中，劳动服务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不得随意转移资产，要积极配合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做好交接工作。否则，将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六、劳动服务公司撤销及有关交接工作由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张友好负责，工作人员从局机关有关处室抽调。”2003年9月1日原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将劳动服务公司的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丁守潮印鉴收回，此后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并未对崔勇钟的劳动关系进行解除或终止，也未对崔勇钟进行重新聘用或安置，劳动服务公司营业执照一直经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照盖章进行正常的工商年审，劳动服务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并一直用原财产的房屋租金为崔勇钟陆续缴纳社会保险费，机关事务管理局至今仍对劳动服务公司行使行政管理权。2018年9月22日崔勇钟在办理退休时认为劳动服务公司的管理权及公章已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收回，遂将个人档案材料交至机关事务管理局处，要求协助办理退休事宜。崔勇钟、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发生劳动争议，崔勇钟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因其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后对崔勇钟承担用人单位的全部责任；3、请求裁决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为崔勇钟支付自2003年9月5日起至申请劳动仲裁期间的社会统筹保险和医疗保险金；4、请求裁决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一后勤服务中心安排崔勇钟上岗工作，支付崔勇钟应得的工资自2003年7月至申请劳动仲裁的2018年8月期间，按照2017年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166元支付181个月工资共935046元；5、请求裁决案件受理费由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该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18]第2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劳动服务公司因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建立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义务的连带责任。第一后勤服务中心不承担责任。三、劳动服务公司于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崔勇钟2003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984元。机关事务管理局对该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崔勇钟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及崔勇钟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后崔勇钟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崔勇钟于1986年3月1日入职劳动服务公司工作，虽原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局（现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03年7月29日下发《关于撤销原房管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但该撤销通知下发后，机关事务管理局仅在内部将劳动服务公司的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丁守潮印鉴收回，劳动服务公司并未办理注销登记，且其营业执照一直由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照、盖章进行正常工商年审，故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撤销行为仅为内部撤销，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劳动服务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续。此外，劳动服务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上述撤销通知的内容与崔勇钟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或解除劳动关系，且劳动服务公司一直用原财产的房屋租金为崔勇钟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劳动服务公司应当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应尽义务。关于机关事务管理局是否承担责任，劳动服务公司主体仍然存在，关于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的义务应当首先由劳动服务公司承担，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劳动服务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因其撤销行为导致劳动服务公司无法履行用人单位应尽义务，又未对劳动者进行重新安置或解除劳动关系，其存在过错，应承担其在行使管理权时因下发撤销通知、收回印鉴导致劳动服务公司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义务的补充责任。关于生活费，崔勇钟于2018年9月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03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劳动服务公司未给崔勇钟发放工资，崔勇钟亦未提供劳动，故劳动服务公司应按最低工资标准为崔勇钟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984元，机关事务管理局对此承担补充责任。关于仲裁裁决第一后勤服务中心不承担责任及仲裁裁决第四项，崔勇钟在起诉后申请撤诉，其他各方均未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因其不具备执行内容，该院在判项中不予表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劳动服务公司因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建立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义务的补充责任；三、劳动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勇钟200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20984元，机关事务管理局对该费用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10元，劳动服务公司负担10元，崔勇钟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崔勇钟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已经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养老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03年之后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崔勇钟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三、劳动服务公司应否向崔勇钟支付200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否就此承担补充责任；四、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否就劳动服务公司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补充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动服务公司在2003年之前与崔勇钟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03年被机关事务管理局发文撤销后并未依法办理企业法人注销手续，也没有向崔勇钟发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且以劳动服务公司名义一直为崔勇钟缴纳社会保险，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03年之后一直延续，直到崔勇钟退休时该劳动关系才终止，故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该劳动关系已因劳动服务公司2003年被撤销而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其被撤销后与崔勇钟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因机关事务管理局在发文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后并未与崔勇钟建立用工关系，崔勇钟也没有向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供劳动，故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该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崔勇钟系因确认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而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因劳动服务公司和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崔勇钟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时间，且崔勇钟与劳动服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崔勇钟退休时，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崔勇钟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因崔勇钟提出信访事项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时间均为2018年，故其2018年10月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法定仲裁时效，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崔勇钟提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另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因劳动服务公司2003年被发文撤销后已无法继续从事经营活动，此后崔勇钟一直处于下岗待工状态，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动服务公司应当向崔勇钟支付生活费。一审判决按照200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80%确定崔勇钟生活费具体数额为1209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机关事务管理局应否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因机关事务管理局在发文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后并未依照内政管发[2003]22号通知第一条的要求妥善安置职工，其对崔勇钟生活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其对崔勇钟生活费承担补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劳动服务公司尚未注销，其主体资格仍然存续，故劳动服务公司与崔勇钟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义务应由劳动服务公司自行承担。但鉴于机关事务管理局发文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并收回该公司印鉴后劳动服务公司承担上述义务的能力已受到限制，且机关事务管理局在发文撤销劳动服务公司后亦未依照内政管发[2003]22号通知第一条的要求妥善安置职工，故一审判决机关事务管理局就劳动服务公司不能履行与崔勇钟劳动关系项下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劳动服务公司及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内蒙古直属机关房产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