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汉族，1979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洪（王丽娜之夫），住址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勇，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玄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港沿镇港沿公路******（上海港沿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赵克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坡，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牛恒刚，男，汉族，1970年6月1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原审第三人：徐鹏飞，男，汉族，1992年1月9日出生，住址山西省五寨县韩家楼乡邬耳村**。原审第三人：李长帅，男，汉族，1991年8月5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王丽娜与被上诉人上海玄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禹公司）、原审第三人牛恒刚、徐鹏飞、李长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玄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玄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外人中弘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系赵克劳的个人独资公司，赵克劳同时是玄禹公司的控股股东。2017年7月28日，中弘公司转给玄禹公司3400万元。同日，该笔资金以玄禹公司向王丽娜提供股东投资款为名进入瀚溏新材料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溏公司）。2017年8月7日，中弘公司、牛恒刚等在没有告知王丽娜的情况下，将该笔资金从瀚溏公司转回中弘公司。事后，玄禹公司以借贷名义起诉王丽娜归还玄禹公司3400万元。一审中，玄禹公司对其和中弘公司之间的资金回流只字不提，虚构借贷关系，企图利用虚假民事诉讼的手段侵占王丽娜的财产。另外，瀚溏公司已因涉嫌刑事犯罪（包括本案涉诉资金流入、流出等行为在内）被有关机关立案调查。一审判决没有依法严格审查出借款项的真正来源，也没有严格核查当事人双方是否形成真实的借贷合意，更没有查清涉诉资金完整的流向等事实。（二）一审庭审中，王丽娜已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7月28日16点，在王丽娜不知情的情况下，牛恒刚安排其下属白雅洁拿着王丽娜的网银，将涉案款项的性质标注为“往来款”，并支付至款王丽娜账户。2017年8月7日，又是在王丽娜不知情的情况下，牛恒刚安排其下属白雅洁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中弘公司。在整个资金的流动过程中，牛恒刚绝不仅仅起到简单的介绍、联络、沟通作用，而是实际控制人之一。（三）一审法院认定王丽娜在收到玄禹公司转账支付的3400万元款项后，支付了其向瀚溏公司的实缴出资，因此，王丽娜与玄禹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股东用于实缴出资的资金可以通过第三方投资、赠予等多种方式获得，并非只有借贷一种方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划款凭证提起诉讼，被告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原告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本案中，玄禹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如果王丽娜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其他债务”为由抗辩，才负有举证责任。但王丽娜否认存在借贷关系，以涉诉款项系投资款等为由抗辩，玄禹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七条等规定，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证明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玄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克劳、第三人牛恒刚等故意隐瞒涉诉3400万元资金流动的原因、款项来源、款项流向等事实，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采取各种手段将款项全部收回。玄禹公司、赵克劳及牛恒刚借助诉讼手段，企图非法占有王丽娜的财产，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点，已涉嫌违法甚至犯罪，请求依法予以严惩。玄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在涉诉款项的出借与催要过程中，牛恒刚仅起到介绍、联络、沟通的作用”，与事实相符。王丽娜之夫徐海洪与牛恒刚曾有过业务合作，双方准备开展产业基金和供应链业务。经协商，2017年1月17日，由王丽娜认缴出资3400万元，案外人东方弗瑞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瑞德公司）认缴出资300万元、案外人马春彬认缴出资330万元，三方在天津自贸试验区设立瀚溏公司。当时瀚溏公司注册资本均为认缴状态，各方未实缴出资。2017年7月，为了与案外人山东枣矿集团组建基金公司（以下简称枣矿集团），需配合对瀚溏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如果瀚溏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充裕，则更容易通过尽职调查。因此，徐海洪提出没有资金，需要牛恒刚帮忙借款。因此，牛恒刚向玄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克劳提出借款，作为王丽娜投资瀚溏公司的注册资金。玄禹公司出于对牛恒刚的信任，同意向王丽娜出借3400万元。该笔款项出借与催要过程中，牛恒刚确实起到介绍、联络、沟通的作用。如果没有牛恒刚，玄禹公司不可能将款项出借给王丽娜。二、玄禹公司在借款时即知晓借款人为王丽娜。王丽娜上诉称该笔款项为牛恒刚个人向王丽娜投资，与事实不符。第一，牛恒刚本人在向玄禹公司联系借款时明确提出是王丽娜需要向瀚溏公司投资3400万元，而且王丽娜提供了其个人账户给玄禹公司，并说明是为了给瀚溏公司投资。为能证明王丽娜所提供的操作方式可行，玄禹公司财务人员先向王丽娜账户内转入100万元，该笔款项作为投资款随即转入了瀚溏公司。之后，玄禹公司又将3300万元转账支付给王丽娜，该笔款项作为投资款也转入了瀚溏公司。王丽娜因此获得了瀚溏公司34%的股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第二，牛恒刚本人否认其向王丽娜个人投资，且王丽娜个人与牛恒刚之间并未签订任何投资协议，双方也没有商量过任何由牛恒刚向王丽娜个人投资的事情。因此，王丽娜主张该3400万元为牛恒刚向王丽娜的投资，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王丽娜个人并没有专有技术或知识产权或任何独家经营的渠道及资源优势，因此，不具备大额资金的投资要求及可能。王丽娜没有对于其个人值得投资3400万元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三、一审法院认定“王丽娜在收到3400万元款项后，亦用于支付其向瀚溏公司的实缴出资，故王丽娜已实际使用了涉案款项”与事实相符。第一，王丽娜在收到3400万元款项后，亦用于支付其向瀚溏公司的实缴出资。王丽娜不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而且汇款票据及票据附言中注明“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此款被王丽娜实际使用是正确的。第二，王丽娜抗辩称，瀚溏公司当时在牛恒刚的掌握之下，以及该笔款项后来被瀚溏公司汇出。瀚溏公司内部如何运作、如何对外付款，均属于瀚溏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与王丽娜向玄禹公司借款无关。因此，无论瀚溏公司如何使用该资金，均不能够免除王丽娜对玄禹公司的付款义务。四、王丽娜认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情况下，仅凭注明为“往来款”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即认定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第一，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的确认不仅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还有该笔款项的去向凭证、借款介绍人出庭说明情况以及王丽娜的当庭陈述作为依据，是综合全部案件情况做出的认定。第二，玄禹公司与王丽娜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此前也不存在借款或其他债务，不存在彼此间的任何往来款冲抵问题。现王丽娜不否认收到此笔款项的事实，但主张系牛恒刚向玄禹公司借用该笔款项用以向王丽娜投资，牛恒刚本人对此不予认可，且王丽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王丽娜向玄禹公司借款，并将其作为注册资金投入到瀚溏公司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五、玄禹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或侵占王丽娜财产的问题。第一，玄禹公司向王丽娜转账支付3400万元，王丽娜也确实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玄禹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第二，王丽娜承认收到玄禹公司的资金后将其作为投资的注册资金投入到了瀚溏公司，并获得了瀚溏公司34%的股权。因此，王丽娜理应将3400万元借款还给玄禹公司，不存在玄禹公司侵占王丽娜财产的问题。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目的在于查清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出借人是否真实的支付了款项以及是否有出借能力等因素。本案中，玄禹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款项，有汇款凭证为证，且王丽娜本人对于收到玄禹公司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存在借款的事实。第二，玄禹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借款原因、借款用途及款项的实际去向，且当时借款介绍人牛恒刚已经到庭说明了情况，其陈述的内容与王丽娜所陈述的款项注入到瀚溏公司的理由完全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牛恒刚、徐鹏飞、李长帅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玄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丽娜偿还玄禹公司借款本金3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玄禹公司转账交付王丽娜100万元、3300万元，合计3400万元。王丽娜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全数转入瀚溏公司账户，用于缴付王丽娜向瀚溏公司的股东出资款340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丽娜提供瀚溏公司尽职调查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尽职调查资料清单及访谈记录、瀚溏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承诺函，欲以证明牛恒刚当时作为瀚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纵了案涉3400万元从玄禹公司流转至王丽娜账户，再从王丽娜账户流转至瀚溏公司账户的全过程，并已流转至牛恒刚、赵克劳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案涉3400万元实系牛恒刚向王丽娜的投资，用途为充实瀚溏公司的实缴资本金，以顺利通过瀚溏公司的尽职调查。玄禹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谁管控瀚溏公司均不能否定玄禹公司出借给王丽娜3400万元的事实。牛恒刚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称聊天内容恰恰可以反映牛恒刚帮助王丽娜联系投资款的原因；对承诺函真实性认可，称当时王丽娜及徐海洪以签署承诺函为条件才同意向枣矿集团开具发票，但认为此系牛恒刚对瀚溏公司做出的承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玄禹公司一致。上述证据中，承诺函内容为：“致王丽娜：本人牛恒刚、徐鹏飞已委托郑志文将下列资产交回给瀚溏公司，详情请见附件2．同时，牛恒刚（作为弗瑞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徐鹏飞（作为牛恒刚在瀚溏公司的代持股东）以及弗瑞德公司确认，对2017年12月31号之前以瀚溏公司名义从事的所有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签署的所有文件，例如贸易合同、单据、资金票据、公司账目等，及相关的实施行为，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王丽娜均不知情并且与之无关。……”承诺函尾部“承诺人”处分别有牛恒刚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7年12月24日、徐鹏飞签字、弗瑞德公司盖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李长帅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玄禹公司根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丽娜抗辩此系牛恒刚向玄禹公司借款以向王丽娜的投资，即应举证予以证明。但根据各方陈述意见及现已查明事实，牛恒刚在案涉款项的出借与催要还款过程中，仅起到了介绍、联络、沟通的作用，玄禹公司与牛恒刚均否认双方就3400万元曾经或事后形成借贷合意，均不认可借款人为牛恒刚，王丽娜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玄禹公司与牛恒刚形成了明确的借贷合意，以及牛恒刚系以个人名义向玄禹公司借款后再向王丽娜投资的事实。进言之，玄禹公司在支付款项伊始即知晓实际用款人为王丽娜，王丽娜在收到3400万元款项后，亦用于支付其向瀚溏公司的实缴出资，故王丽娜已实际使用了案涉款项。至于瀚溏公司因其实缴资本金流失而发生的损失，瀚溏公司可作为权利人另案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鉴于此，对王丽娜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在王丽娜未就其抗辩意见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玄禹公司依据转账凭证起诉要求王丽娜偿还借款并无不当，王丽娜负有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丽娜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海玄禹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00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丽娜补充提交了中弘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2017年7月28日，中弘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向玄禹公司支付340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此外，王丽娜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瀚溏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8月7日，瀚溏公司向中弘公司转账支付6600万元，交易用途为往来款。针对上述款项的流转过程，玄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解释称：2016年1月份开始，玄禹公司与中弘公司开展贸易合作。2017年7月13日，中弘公司因为业务资金需要向玄禹公司借款5000万元。因双方合作密切，基于信任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但是玄禹公司已将上述借款情况按照财务记账要求记账。2017年7月28日，中弘公司向玄禹公司返还借款3400万元，剩余1600万元借款在双方后续贸易中抵扣结清。按照法院要求，经向中弘公司核实，2017年3月21日，中弘公司与瀚溏公司开展钛白粉贸易合作。2017年8月7日，瀚溏公司向中弘公司支付购买钛白粉货款6600万元，而非往来款，相关合同原件在瀚溏公司处。中弘公司仅有双方在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合同价款为10133840元。另外，玄禹公司与中弘公司（经核实）均不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与王丽娜提及的上海菩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上海彩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无任何关系。为证明上述《情况说明》中所涉事实，玄禹公司提交了2017年7月13日玄禹公司向中弘公司支付5000万元付款回单原件，2017年7月28日中弘公司向玄禹公司支付3400万元付款回单，2017年7月25日瀚溏公司与中弘公司签订的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王丽娜对玄禹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所述意见不认可。对于玄禹公司提交的5000万元付款回单，在玄禹公司出示原件的情况下，王丽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付款回单上的摘要记载为往来款，不能证明该笔50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因此，不认可玄禹公司提出的中弘公司向玄禹公司转账支付3400万元系偿还上述5000万元借款的主张。对于中弘公司向玄禹公司支付3400万元付款回单，王丽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付款回单上的摘要记载为往来款，不能证明该笔3400万元系中弘公司向玄禹公司的还款。对于玄禹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王丽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瀚溏公司向中弘公司转账支付6600万元中包含有该份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二审期间，王丽娜主张牛恒刚、李长帅、玄禹公司、中弘公司涉嫌诈骗，申请将牛恒刚、李长帅、玄禹公司、中弘公司移送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玄禹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7月28日向王丽娜转账交付3400万元，并据此主张与王丽娜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现起诉要求王丽娜偿还借款3400万元。王丽娜抗辩称，牛恒刚作为瀚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操纵了涉案3400万元资金流动过程，该笔3400万元系牛恒刚向王丽娜的投资。牛恒刚对王丽娜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同时主张其居中介绍并促成了玄禹公司向王丽娜提供借款3400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丽娜在诉讼中认可其将个人网银交给牛恒刚安排的人员进行账户操作，且玄禹公司转账支付的3400万元进入王丽娜的账户后随即转入瀚溏公司账户，用于缴付王丽娜向瀚溏公司的股东出资款3400万元。鉴于王丽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3400万元系牛恒刚向王丽娜的投资，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玄禹公司提出的涉案3400万元为借款的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王丽娜向玄禹公司偿还借款34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王丽娜上诉提出，2017年7月28日，中弘公司向玄禹公司转账支付3400万元；同日，玄禹公司于将该笔款项转账支付给王丽娜，作为王丽娜向瀚溏公司的投资款；2017年8月7日，瀚溏公司向中弘公司转账支付6600万元。王丽娜据此主张玄禹公司和牛恒刚故意隐瞒涉案3400万元已经回流至中弘公司的事实，企图借助诉讼手段非法侵占王丽娜的财产。二审期间，玄禹公司就其与中弘公司之间的3400万元款项往来以及瀚溏公司与中弘公司之间的6600万元款项往来进行了解释说明。王丽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的流转过程涉及中弘公司与玄禹公司之间、瀚溏公司与中弘公司之间的相关往来款项的性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亦不影响王丽娜对玄禹公司所负的还款责任。如果相关当事人就上述款项的流转存有争议，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对王丽娜提出的将牛恒刚、李长帅、玄禹公司和中弘公司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0元，由王丽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 武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