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鲍平根，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小芬，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远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建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589209025K。法定代表人：鲍平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鲍平根因与被上诉人许小芬、原审第三人江西远投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远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鲍平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被上诉人许小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远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平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赣10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支付任何赔偿金，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全部责任由许小芬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许小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完全错误。一、2017年9月3日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许小芬通过鲍平根收购远投公司股权，鲍平根接受委托，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在实际操作中，后来支付给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和逾期利息，都是由委托人许小芬直接支付至远投公司原股东账户，共计1100余万元，没有通过受委托人鲍平根的账户转账。许小芬及代理人也认可委托关系，只是抗辩认为鲍平根超出了代理权限。二、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失败的原因是：1.2017年9月3日签订委托收购股权协议后，许小芬与鲍平根经协商，在2017年9月29日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原来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延迟至2017年11月20日前付清8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但实际上许小芬仅支付了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300余万元逾期支付利息，剩余7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均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对该《补充协议》，许小芬没有理由说是鲍平根超出代理权限，因为和之前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比，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已经超过几个月，如果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则无法收购股权；2.因许小芬未履行2017年9月29日的《补充协议》，远投公司原股东拟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在该特定情形下，许小芬与鲍平根商量，由原来的总转让款8000万元增加至8400万元。远投公司原股东将股权变更至鲍平根名下，许小芬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剩余74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时，鲍平根跟远投公司原股东讨价还价，又将付清剩余7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往后延长至2018年3月12日前，如逾期未付，已变更的股权也要自动转回。故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失败的原因不在于鲍平根。三、由于没有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一直没有转至鲍平根名下，在增加400万元转让款并作出诸多承诺后，也只办理了91%的股权变更，还有9%的股权没有转至鲍平根名下。根据许小芬与鲍平根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鲍平根转股的条件还不具备。此外，根据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如果鲍平根在没有付清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款之前就将股权转给许小芬与合同约定不符，会导致转让无效。许小芬与鲍平根是委托关系，鲍平根跟远投公司原股东谈判签订《补充协议》，都是许小芬的授意。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在2017年9月29日和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两次补充协议，都是许小芬与鲍平根商量的结果，鲍平根也将最初2017年元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这两份《补充协议》复印给了许小芬。许小芬在庭审时谎称没有看到《补充协议》，但又承认知晓一部分内容。现在许小芬没有按两次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付款，应由许小芬承担违约责任。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而《补充协议》第5条关于许小芬用远投公司的资产融资来支付鲍平根和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转让款的约定系抽逃出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百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许小芬和鲍平根之间是委托与受委托的关系，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核心是许小芬筹集不到股权转让款，责任全在许小芬。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补充协议》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行为，如果许小芬不认可，认为鲍平根超越了代理权限，那股权就一直还在远投公司原股东名下，鲍平根与许小芬之间的股权转让则无从谈起。此外，《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许小芬的借款及二分利息也毫无道理，应由许小芬自己承担高息借款的后果。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鲍平根承担全部诉讼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小芬答辩称：一、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未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鲍平根是用许小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后，再出让给许小芬，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的股权转让和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相互独立的：1.2017年9月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协议第五条“原股东的股权先转到鲍平根名下，鲍平根再转让给许小芬”可知，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同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就股权转让款付款方式、股权过户事宜的进一步明确，未改变双方实质性的股权转让关系；2.从履行看，许小芬向远投公司原股东支付款项是按照鲍平根的指定，代鲍平根支付，许小芬与远投公司原股东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万载已生效的系列案判决明确认定许小芬与鲍平根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在该系列案中，许小芬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鲍平根认可其系远投公司股权的受让人，认为其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未支付的股权款转为向原股东的借款，原股东也认可其仅与鲍平根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许小芬无任何法律关系；4.在远投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到鲍平根名下后，远投公司的项目一直由鲍平根管理、经营、控制，许小芬没有任何参与。二、鲍平根未收购成功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股权与许小芬无关。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和鲍平根与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是两个独立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017年9月3日鲍平根与许小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鲍平根应按协议向许小芬履行义务。对鲍平根与原股东在2017年9月29日及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许小芬对此不知情，也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协议对许小芬没有约束力。鲍平根违反了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协议，导致原股东以诉讼方式收回股权，万载系列案中已明确了应由鲍平根承担未收购成功的全部责任。三、许小芬已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鲍平根在远投公司91%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过户在其名下后，未依约将股权变更给许小芬系根本违约：1.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远投公司股权过户给鲍平根的条件成就后，鲍平根应将60%的股权过户许小芬；2.本案涉诉股权仅为60%，鲍平根已持有91%的股权，其完全能够按协议的履行过户60%的股权；3.登记在刘权开名下的4%股权为虚拟股权，其未缴纳股本金，根据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6条约定，刘权开已放弃股东权益，远投公司及全体原股东已免除刘权开的股东资格，鲍平根对此完全知晓并同意自行解决；4.登记在林槟辉名下的的5%股权已出让给鲍平根，林槟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并按股权比例领取了股权转让款。根据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7.4条约定，该5%的股权未办理变更的过错方系鲍平根。鲍平根上诉称全部股权未过户至其名下，只有91%股权过户，转股的条件还不具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退一步说，根据远投公司原股东与鲍平根在2018年1月17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鲍平根付清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前。而工商变更信息显示远投公司原股东在2018年1月30日已将91%股权过户鲍平根。根据鲍平根与许小芬签订的《补充协议》，鲍平根应在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过户后三日内即2018年2月3日前将股权过户给许小芬，但鲍平根违约，未过户股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鲍平根以《补充协议》约定了将公司资产融资后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是许小芬，许小芬对外融资，只是以公司名义或项目作为担保，借款的主体还是许小芬，并未对公司利益造成任何损害。《公司法》并未限制公司的股东对外借款时提供公司担保。两份协议是双方为了达成股权转让而签订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即使该条款无效，也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五、一审法院判决鲍平根违约，按照许小芬支付股权款的月利息2分支付违约金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许小芬支付的股权款系对外高息融资获得，许小芬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银行流水、借据等证据，支付股权款的金额与融资金额能够印证，故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条约定，鲍平根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鲍平根受让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后，溢价4000万元出让给许小芬，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损失在法律规定和许小芬的可得利益范围之内。六、许小芬支付股权转让款融资的利息为月息3分，借条中关于月息0.03分系笔误，许小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客观事实为月息3分。此外，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月利息0.03分明显不符合生活中的交易习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鲍平根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远投公司未答辩。一审原告许小芬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鲍平根协助许小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其持有的远投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至许小芬名下；2.鲍平根协助许小芬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远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小芬；3.诉讼费由鲍平根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与鲍平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鲍平根返还许小芬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95.4115万元；3.鲍平根支付违约造成的损失412.8177万元（以上金额系计算至2019年3月8日止）并按本金1195.4115万元计算，以月息2%算至实际还款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鲍平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远投公司部分原股东（以下简称甲方）与鲍平根（乙方）签订《远投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称：远投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注册资金为10000万元(实际出资9600万元，具体股东名单及出资额详见附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整体收购甲方100%股权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格：1.1甲方同意将远投公司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远投公司100%的股权(含所有债权债务)；1.2经双方协商，整体收购价格确定为捌仟万元，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二、付款方式及流程：2.1乙方于2017年元月11日上午9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给甲方各股东个人，乙方支付贰佰万元后甲方将远投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乙方，乙方协助远投公司处理一切事务，在此期间发生的任何不稳定事件由乙方负责处理，若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单方面承担；2.22017年元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给甲方各股东个人，如果逾期支付，前面支付的款项没收；2.3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再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甲方各股东收到人民币壹仟万元款项后须配合乙方办理工商、税务等变更与过户手续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的同时，应办理店面抵押手续。具体方案是：用2-7号楼的店面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备案手续，每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贰仟贰佰元整。余款人民币柒仟万元整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乙方需负责经营市场，保证一年内开业。否则不得以房抵股权款，在未付清股权款之前股权仍为甲方股东所有。三、违约责任及处理办法：3.1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政府文件、土地使用证和房产所有权证、国有土地出让及建设施工中发生的各类合同等资料及声明真实、完整、准确，没有虚假成份；3.2如乙方无法按期(2017年2月28日)向甲方股东支付定金加转让款1000万元，乙方所缴纳的定金200万元全部没收。另乙方在协助甲方维持公司运营期间所支付各项款项由乙方个人承担；3.3如甲方股东收到乙方收购款后，未协助乙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或单方面解除协议，甲方违约股东须全额返还个人已收到的转让款(不含定金)，并另向乙方赔付双倍定金(个人部分)；3.4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收到第一笔转让款期间(即2017年2月28日18时之前)，不得与其他意向收购方继续洽谈转让事宜。在此期间，远投公司的印章等由甲方监管，暂停对外商业运营行为；3.5如乙方未在2017年6月30日前未支付剩余柒仟万尾款，有自愿以房抵股权款的乙方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办理产权证相关税费由乙方负责；3.6甲方在册股东刘权开因未缴纳股本金已自动放弃其股东权益(尚未办理变更手续)，但因个人原因致使其4%的股份被法院冻结，乙方对此表示知情并同意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此事，相关费用亦由乙方承担。甲方须全力提供协助。四、税费等相关费用：本协议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办理过户登记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争议解决：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提交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七、其他：7.1乙方付清人民币捌仟万元转让款后，用于抵押性质的价值人民币柒仟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撤销，由乙方按原合同价格回购，在乙方回购前，乙方应按月息7厘5向甲方各股东支付利息，利息在每个月15日前支付；7.2甲方原各股东分铺(1号楼2层)追缴的尾款乙方应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退还给甲方原各股东(追缴的尾款合计人民币约21万元)；7.3监管：在乙方付清全部转让款前，远投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甲方推举的人保管，但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7.4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全部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远投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归乙方，远投公司的资产乙方有处置权，但处置后的收益应优先用于支付甲方的转让款。该合同首部甲方名称为“远投公司全体股东”，乙方名称为“鲍平根”，该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公章)：”、“乙方代表(公章)：”分别有鲍发根、鲍平根签名捺印，“甲方股东签名：”栏有刘佳发、王载勇、欧阳斌监、丁小春、彭志勇、黄辉、李太平、郭贵伯、林槟辉、刘帮金、彭卫明、杨建军、彭和美签名或捺印。2017年9月3日，鲍平根（甲方、转让方）与许小芬（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以自己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价为捌仟万元整（8000万元）；2.甲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甲方先行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给远投公司原始股东定金跟业主违约金等费用共计捌佰万元整（800万元），甲方把远投公司股权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在60天之前付清；3.乙方在2017年9月12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捌佰万元整（800万元）给甲方指定的原远投公司股东账户，具体账号和支付金额明细由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4.乙方支付完远投公司原始股东捌佰万元整（800万元），尾款柒仟万元整（7000元）按甲方跟远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按每平方米贰仟贰佰元（2200元／每平米）的商铺网签给远投公司原始股东；5.远投公司原始股东的全部股权先转让给甲方名下，甲方在三天之内把远投公司股权跟法人转让给乙方或指定名下；6.乙方如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解除跟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7.甲方违约，甲方未把远投公司股权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甲方应赔偿乙方；8.如发生争议，在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9.本协议双方签字立即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本协议进行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鲍平根（甲方）与许小芬（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甲方与远投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远投公司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以8000万元价格转让给甲方，远投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现乙方有意通过甲方收购远投公司全部所有股权，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付款方式和流程：1.乙方已于2017年7月28日委托李雪梅支付人民币40万元给甲方个人帐户，乙方于2017年9月4日支付人民币460万给甲方指定账户（原江西远投股东账户），具体汇款金额明细和账号由甲方提供给乙方；2.乙方于2017年9月12日之前支付参佰万元整给甲方指定帐户（原远投股东账户），具体汇款金额明细由甲方提供给乙方。至2017年9月12日乙方的800万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3.在乙方支付完股权转让款捌佰万元（800万元）后，甲方立即督促远投公司原股东办理股权变更过户及网签，股权过户期限应在20天内完成；4.甲方在远投公司股权过户后三天内将远投公司60％股权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名下。注：乙方股权中有10％股权作为乙方为甲方代持股份；5.甲方把远投公司60％股权和法人过户给乙方后，60天内乙方用远投公司的资产为公司融资后付肆仟万元整（4000万元）给甲方（不含税），甲方将远投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权全部过户给乙方（甲方也可以选择保留股权继续合作）；6.在乙方未付清4000万元之前，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公司的财务及公司的一切事务。2017年9月27日，远投公司部分原股东（甲方）与鲍平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元月13日签订了《远投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补充协议：一、乙方需于2017年11月20日先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捌佰万元整，余下尾款陆仟贰佰万元整乙方需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如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该转让款尾款，应按逾期金额承担月利率二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股权转让尾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利息按月息7厘5计算，第一阶段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乙方需于股权过户前付清；第二阶段：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需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利息，应按逾期金额承担月利率二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甲方股东个人在办理完股权抵押店面备案后需同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四、乙方付清人民币捌仟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后，用于抵押性质的房屋买卖合同撤销，甲方各股东应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及利息后10天内协助乙方到房管局办理撤销合同备案手续。五、乙方无条件对万载国际灯饰贸易中心期未完善基础设施进行完善，含股东自购部分，并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如未完成视为违约，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该协议首部甲方名称为“远投公司全体股东”，乙方名称为“鲍平根”，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名)：”栏有鲍发根、丁小春、刘帮金、彭志勇、王载勇、黄辉、郭贵伯、欧阳斌监、彭卫明、罗胜、彭和美、杨建军、刘佳发、李太平签名，“乙方：(签名)”栏有鲍平根签名捺印。2017年9月27日，郭贵伯、黄辉、丁小春、彭志勇、丁小春、刘帮金、李太平(买受人)与远投公司(出卖人)各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就鲍平根尚欠郭贵伯等人之股权转让款，郭贵伯(贷款人、乙方)等八人与鲍平根(借款人、甲方)、远投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由丙方提供担保。丙方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一是提供万载远投国际灯饰贸易中心一期的商铺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备案手续为借款提供保证；二是万一备案商铺不足以清偿借款，丙方以其全部资产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鲍平根(借款人)、远投公司(担保方)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11月29日，远投公司原股东郭贵伯(甲方)与鲍平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各股东第一阶段利息(第一阶段利息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7个月约350万元)。甲方须在收到第一阶段利息之后三天内配合乙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过户面签手续。二、甲方同意乙方自工商面签之日起一个半月内付清股权转让尾款800万(不够抵押部分)，余下股权转让尾款6200万元自工商面签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如乙方逾期支付，则按2017年9月2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利息或甲方有权要求还回股权。三、乙方承诺对远投公司所有原股东过户条件一视同仁，如有特殊政策，乙方同意双倍赔偿利息给甲方。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6日，许小芬委托李雪梅、许超宇等人向鲍平根指定账户支付1195.4115万元。2018年1月17日，甲方（鲍平根）与乙方（远投公司部分原股东）签订一份《远投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80117)》，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远投公司股权转让尾款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在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支付人民币现金400万元支付给乙方，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计算利息一直计算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为止。二、甲方承诺在乙方股东股权过户给甲方后3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12日前）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余款，乙方在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同时无条件配合甲方到房管局解除所有抵押房产。三、甲方用远投公司资产进行抵押贷款，所贷款需优先支付给乙方各股东，贷款的收款账户为远投公司基本账户，开户名称：江西远投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万载县支行营业部，账号：14×××94，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对该基本账户进行监管。乙方派出3名监管代表该账户资金需三方（鲍平根、彭志勇、易梅英）同时在场并带私章到银行才能取出。四、从400万元中拿出10万元作为账户资金监管费用，确保专款专用优先支付给原股东，含乙方指派3名监管代表的工资及差旅费。五、自乙方工商股权过户签名之日起，原来公章、财务章由乙方指定的人管理，甲方不得废除原来的公章、财务章，不得再另雕刻公章、财务章，公章交由原股东彭志勇管理，财务章交由易梅英管理。银行增加乙方彭志勇、易梅英私人印鉴。六、乙方股东办理股权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得以个别股东未及时办理股权转让为借口，拖延付款时间。七、如甲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付清股权转让款，甲方持有的远投公司股权自动转回乙方各股东名下，甲方需无条件配合到工商办理相关手续。八、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签订协议内容继续有效。该合同首部甲方名称为“鲍平根”，乙方名称为“鲍发根、彭卫明、彭志勇、丁小春、黄辉、李太平、刘佳发、林槟辉、杨建军、王载勇、刘帮金、郭贵伯、欧阳斌监、罗胜”，该合同尾部“甲方（签名或盖章）：”栏有鲍平根签名捺印，“乙方（签名或盖章）：”栏有彭志勇、鲍发根、刘佳发、彭卫明（易梅英代）、彭和美（易梅英代）、黄辉、欧阳斌监、丁小春、李大平签名或捺印。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远投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远投公司系于2012年1月11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照明灯饰贸易、广告代理制作、实业投资。至今有过多次登记变更（包括投资人、出资比例、出资额、法定代表人、主要人员变更等）。1.2017年1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鲍发根变更为鲍平根，其他人员变更为：原其他人员黄辉、监事杨建军、董事长鲍发根、董事李太平、董事兼总经理丁小春、监事彭志勇，变更为：执行董事鲍平根、监事彭志勇；2.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31日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1）鲍发根出资2000万人民币,占20.0%,实缴出资0万;（2）彭志勇出资1100万人民币,占11.0%,实缴出资0万;（3）林槟辉出资500万人民币,占5.0%,实缴出资0万;（4）刘佳发出资500万人民币,占5.0%,实缴出资0万;（5）黄辉出资700万人民币,占7.0%,实缴出资0万;（6）李太平出资500万人民币,占5.0%,实缴出资0万;（7）欧阳斌监出资150万人民币,占1.5%,实缴出资0万;（8）罗胜出资100万人民币,占1.0%,实缴出资0万;（9）杨建军出资350万人民币,占3.5%,实缴出资0万;（10）刘帮金出资300万人民币,占3.0%,实缴出资0万;（11）彭卫明出资1600万人民币,占16.0%,实缴出资0万;（12）丁小春出资1100万人民币,占11.0%,实缴出资0万;（13）王载勇出资300万人民币,占3.0%,实缴出资0万;（14）郭贵伯出资200万人民币,占2.0%,实缴出资0万;（15）彭和美出资200万,占2.0%,实缴出资0万;（16）刘权开出资400万人民币,占4.0%,实缴出资0万;3.2018年1月30日，公司股东结构变化情况：（1）刘权开出资400万人民币,占4.0%；（2）鲍平根出资额9100万，占91%，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3）林槟辉出资500万人民币,占5.0%。二、万载系列案相关情况2018年4月，远投公司原股东郭贵伯、彭志勇、丁小春、黄辉、彭和美、彭卫明、李太平、刘帮金八人在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分别向鲍平根提起诉讼，要求：1.鲍平根将其持有股份按比例转回至郭贵伯、彭志勇等8人名下;2.鲍平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已支付）;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鲍平根负担。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1.鲍平根返还远投公司相应比例的股份给郭贵伯、彭志勇等8人；2.驳回郭贵伯、彭志勇等8人其他诉讼请求。鲍平根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鲍平根已不欠郭贵伯、彭志勇等人的股权转让款，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彭志勇等人借给鲍平根的借款，双方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鲍平根与郭贵伯、彭志勇等8人曾就股权转让款签订借款协议，但事实上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以及鲍平根向郭贵伯、彭志勇等人出具的借条均是双方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确认，并不改变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违约方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鲍平根与许小芬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性质。从鲍平根与许小芬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所体现的协议内容来看，在合同签订时，许小芬确有通过鲍平根收购远投公司股份的意向。但是需要注意的是：1.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时，鲍平根和许小芬均当庭确认，远投公司的原股东并不知道许小芬，亦不了解许小芬委托鲍平根收购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之规定，由于鲍平根始终未向原股东披露过许小芬，故鲍平根与许小芬之间所达成的委托收购意向，并不产生约束原股东的效力；2.同理，本案在鲍平根和许小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鲍平根与原股东之间所签订的所有合同，所产生的合同效力应仅约束鲍平根与原股东，亦与许小芬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在万载系列案中，人民法院亦认为，鲍平根与原股东之间的协议直接约束鲍平根和郭贵伯等人，而许小芬与鲍平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亦直接约束鲍平根与许小芬，在该系列案中并未处理许小芬与鲍平根、及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且在该系列案中，鲍平根和郭贵伯等人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3.《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虽有“乙方有意通过甲方收购远投公司全部所有股权，甲方接受乙方委托”的表述，但从整个合同内容看，鲍平根的收购股权行为并未直接产生许小芬获得股权的效果，而是由鲍平根先获得股权，之后再将股权转让给许小芬，即本案鲍平根与许小芬并未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综上，鲍平根、许小芬、郭贵伯等原股东三方在远投公司的股权问题上形成的是两次股权转让关系，首先是鲍平根与郭贵伯等原股东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由鲍平根用许小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收购郭贵伯等原股东的股权，其次是许小芬与鲍平根亦形成独立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许小芬根据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鲍平根将所持有的远投公司股份转给许小芬。故虽然双方当事人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有关于委托收购股权的说法，但从其所体现的法律关系的实质看，《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应系鲍平根与许小芬的股权转让合同而非委托合同。其次，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看，许小芬的主要义务是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鲍平根的指定账户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具体为：1.许小芬于2017年7月28日委托李雪梅支付人民币40万元给鲍平根个人帐户,于2017年9月4日支付人民币460万给甲方指定账户（原远投公司股东账户）,具体汇款金额明细和账号由甲方提供给乙方；2.乙方于2017年9月12日之前支付参佰万元整给甲方指定帐户（原远投公司股东），具体汇款金额明细由甲方提供给乙方，至2017年9月12日乙方的800万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鲍平根的合同义务是：1.在许小芬支付完800万元后，立即督促远投公司原股东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股权过户期限应在20天内完成；2.在远投公司股权过户后三天内将远投公司60％股权过户给许小芬或许小芬指定名下。最后，从双方的履行情况看：从目前证据可知，许小芬在2017年9月10日前已向郭贵伯等人支付800万元，至2018年1月16日共向郭贵伯等原股东及鲍平根支付1195.4115万元，该1195.4115万元应系许小芬为获得远投公司股份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鲍平根在本案许小芬提起诉讼前的2018年1月，已实际获得了远投公司91%的股份，但鲍平根并未按约定将股份按比例转给许小芬。鲍平根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未向许小芬进行60%股权变更的原因是：1.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鲍平根应获得全部股权后方须向许小芬或其指定人员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根据鲍平根与原股东《远投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80117)》的约定，该股权可能要转回给原股东。该院认为，在许小芬履行完合同义务后，鲍平根并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且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能归为许小芬的责任：1.关于仅受让到91%的股权的问题。首先，剩余的9%的股权中有4%的股份系刘全开的，在鲍平根与原股东2017年1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3.6项“乙方对此表示知情并同意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此事，相关费用亦由乙方承担”。故该4%股权应由鲍平根负责解决。其次，关于林槟辉持有5%的股权未转让的问题，鲍平根当庭表示是林槟辉要付清全款才同意股权。经查，许小芬已2017年9月4日通过女儿许超宇的建设银行账户按鲍平根的指定向林槟辉支付41.6667万元。鲍平根未获得林槟辉的5%股权，系其未完成“督促远投公司原股东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义务所造成。故本案中未能成就“全部受让远投公司股权”这一条件，均系鲍平根的责任；2.关于《远投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80117)》的问题。鲍平根主张该协议的签订征求了许小芬的意见，许小芬同意后再签的。但许小芬在该院第一次庭审时称“后面的协议内容，我只知道要再加400万元。我与鲍平根谈好是由我付钱，但具体怎么付何时付鲍平根没告诉我。”在本案中鲍平根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许小芬了解并参与了鲍平根2017年9月3日后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远投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80117)》等一揽子与远投公司股权有关的协议；3.因其与原股东之后签订的一揽子协议，致使原股东起诉并被判决收回股权，致使本案中许小芬受让远投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鲍平根在其与许小芬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着违约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许小芬通过委托李雪梅、许超宇等人按鲍平根指定账户支付已1195.4115万元，这一事实许小芬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并无异议。鲍平根认为，该款系许小芬直接支付给远投公司原股东账户，如果原股东返还1195.4115万元，我们同意返还许小芬1195.4115万元。该院认为，双方现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许小芬支付1195.4115万元是根据合同约定按鲍平根指定账户和金额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现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许小芬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其已支付的1195.41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小芬要求鲍平根支付违约造成的损失412.8177万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违约，甲方未把远投公司股权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甲方应赔偿乙方。”由于鲍平根在与许小芬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着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许小芬有权要求鲍平根赔偿损失。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虽然许小芬提供的证据5并不能完全达到证明其有对外融资的事实，但在本案中许小芬支付1195.4115万元后，未有任何金钱或权利上的收益是客观事实，且根据万载系列案的裁决，许小芬已无法取得远投公司的股权。现许小芬要求按民间借贷的标准月息两分计算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比较客观，应予支持。但在损失金额的计算上，该院认为应从2017年9月12日许小芬按协议约定向鲍平根指定账户履行完800万元开始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经该院核算，相关款项计算至2019年3月8日共计392.4402万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3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赔偿金，应以1195.41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焦点三，鲍平根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鲍平根主张在万载系列案中，其被判决承担的诉讼费用899050元应由许小芬承担。该院认为，在本案及万载系列案中，并无任何证据显示鲍平根被郭贵伯等远投公司原股东起诉后最终败诉系由许小芬所造成，且根据万载系列案中裁判理念，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万载系列案并无交织，故鲍平根要求许小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99050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自2019年4月24日起解除；二、鲍平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许小芬返还股权转让款1195.4115万元；三、鲍平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许小芬支付赔偿金392.4402万元（以上金额计算至2019年3月8日止），2019年3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赔偿金应以1195.41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鲍平根的反诉请求；五、驳回许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2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95元，共计129688元，由鲍平根承担。二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鲍平根是否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股权转让目的无法实现而需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具体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上诉人鲍平根是否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股权转让目的无法实现而需承担责任的问题。就该争议焦点，可以细化为三个方面：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即鲍平根与许小芬之间是委托收购关系还是股权转让关系；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3.造成《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法实现的过错方为何方。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具有强烈的人身性质，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委托人的义务通常为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在有偿委托的情况下支付报酬等；受托人的义务通常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亲自或者经委托人同意由第三人处理委托事务、将委托事务的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及时转交给委托人等。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行使委托义务，依照委托人的委托内容行事的法律后果直接由委托人承担。本院认为，结合本案鲍平根、许小芬于2017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来看，《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许小芬有意通过鲍平根收购远投公司全部股权，鲍平根接受许小芬委托，但纵观《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是鲍平根以自己的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上述协议后，鲍平根指定由许小芬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远投公司原股东账户，远投公司原股东再将全部股权转至鲍平根名下，鲍平根在远投公司股权过户后三天内，再将其中60%的股权过户给许小芬或指定人。在许小芬向鲍平根支付4000万元后，鲍平根再将剩余全部远投公司股权过户至许小芬或其指定的人名下。根据上述协议，鲍平根系以自己名义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其收购股权的行为不能直接产生许小芬获得远投公司股权的后果，且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鲍平根和许小芬均认可远投公司的原股东并不知道有许小芬委托鲍平根收购股权一事。在万载系列案中，远投公司原股东也不知道许小芬的存在，鲍平根自始至终未向远投公司原股东披露过许小芬。故鲍平根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的行为明显与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及法律后果不相符，上诉人鲍平根与被上诉人许小芬之间并未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补充协议》第5、6条约定，鲍平根将远投公司60%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过户给许小芬后，许小芬在60天内要向鲍平根支付4000万元，鲍平根再将远投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给许小芬，在许小芬未付清4000万元之前，鲍平根和许小芬共同管理远投公司的财务及一切事务。该约定的实质是鲍平根在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后将股权转让给许小芬，并由此获得4000万元的高额溢价。该4000万元的溢价实质是扣除支付给远投公司原股东款项后由许小芬支付给鲍平根转让股权的对价，双方之间形成了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综上，《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实质是股权转让而非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鲍平根与许小芬之间形成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鲍平根和许小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鲍平根主张《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系抽逃出资，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是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被上诉人许小芬尚未获得远投公司的股东身份，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不能约束被上诉人许小芬。上诉人鲍平根还主张《补充协议》第5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5条虽然有关于“鲍平根把远投公司60%股权和法人过户给许小芬后，60天内许小芬用远投公司的资产为公司融资后付肆仟万元给鲍平根”的表述，但股权转让款支付和借款融资的主体是许小芬，股权尚未过户至许小芬名下，此时许小芬对外借款不会给远投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事由，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对上诉人鲍平根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造成《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法实现的过错方为何方的问题。根据鲍平根与许小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内容可知，许小芬已于2017年7月28日委托李雪梅支付人民币40万元至鲍平根个人帐户，剩余760万元款项至2017年9月12日全部付清，具体汇款金额明细和账号由鲍平根提供。在许小芬支付800万元后，鲍平根应立即督促远投公司原股东在20天内完成股权变更过户手续及网签。在远投公司股权过户后三天内鲍平根应将远投公司60％股权过户给许小芬或许小芬指定名下。该股权过户后60天内，许小芬付4000万元给鲍平根，鲍平根则将远投公司名下全部股权过户给许小芬或选择保留股权继续合作。许小芬在2017年9月10日前已向郭贵伯等人支付800万元，至2018年1月16日共向郭贵伯等原股东及鲍平根支付1195.4115万元，许小芬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鲍平根在2018年1月已实际获得远投公司91%的股权，但鲍平根并未按约定将60%的股权转给许小芬。且鲍平根未按约转让60%的股权直接导致本案中许小芬受让远投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鲍平根系造成《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法实现的过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具体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客观事实是许小芬在依约支付1195.4115万元款项后，未获得任何形式的收益，且根据万载系列案的生效判决内容，许小芬也已无法再取得远投公司的股权，鲍平根在与许小芬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已违约，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鲍平根认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当，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许小芬支付1195.4115万元款项，确实有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比照民间借贷利率的通常标准，按月息2%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鲍平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3.28元由上诉人鲍平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颖审 判 员 王冬审 判 员 周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蔡静代书记员 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