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000741763478J。法定代表人：涂宏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前胜，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红安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前进，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杭州市萧山区。系詹前胜的弟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詹前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詹前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詹前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没有依据。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詹前胜系实际施工人，不符合事实。詹前胜系红安校区劳务分包单位代表，不是实际施工人。红安校区经审计机构审计，工程总造价约为1.5亿元，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68456533元，詹前胜的借款在超额支付的工程款范围中已经予以清偿，因此不再差欠其任何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自相矛盾。1、一审认可詹前胜提交的借款明细表，该表截至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差欠2914万元，对于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在2018年6月30日之后偿还的100万元(2018年7月5日)、40万元(2018年10月19日)却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一方面否认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认为工程款纠纷属于另案审理范围，一方面又采信詹前胜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将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的还款行为定性为支付工程款，该做法明显自相矛盾。3、詹前胜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明细表中，第51项付款凭证明确表明该25万元系还款，而非支付工程款，且收款人系曹婷(即名义借款人)，但一审法院视为不见，仍将该还款定性为工程款。一审法院一方面称工程款属另案审理范围，一方面又擅自确定工程款支付行为，并确定詹前胜系实际施工人地位，该行为严重侵犯了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在工程款案件中的合法辩论权，严重超越了法官在本案中的职权范围。三、一审判决对利息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詹前胜提交的证据二即借款明细表，可以明确表明双方对利息已经有明确约定，即利息按4万元计算。一审将双方盖章确定的利息推翻，重新计算利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支持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詹前胜辩称，一、案涉的40万元系詹前胜对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享有的债权。2018年5月-2018年6月，因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招生缺乏资金，遂向詹前胜借款。詹前胜通过银行向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汇款40万元，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将该笔40万元通过银行账号汇给吴争强招生用(吴争强系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的招生人员)，为避免后续产生纠纷，三方在场共同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证实吴争强收到的学校汇款40万元，但该款实际是向詹前胜所借，三方同意詹前胜到学校办理财务冲抵手续。需要说明，詹前胜与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之间还存在研学旅行的合作关系，该合作项目目前为止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该笔款项也不在本案借款的范围内，也没有在本案中主张。二、关于4万元利息，系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缺乏资金，委托詹前胜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产生的利息。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同意承担该利息。三、25万元已作为偿还工程款的数额。詹前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偿还借款19545019元及利息，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前胜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建武汉商贸职业学院觅儿分校期间与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后多次向詹前胜借款，金额达29145019元，其中10000000元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书面承诺按年利率9％支付利息。为防止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借款与詹前胜领取的工程款相混淆，在詹前胜的要求下，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分别向詹前胜出具了《截止2018年6月30日商贸学院向詹前胜借款明细表》和《截止2018年7月31日商贸学院支付詹前胜工程款明细表》各一份，该两份明细表已由詹前胜及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单位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截至2019年1月15日，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分9次仅向詹前胜还款合计11923019元，余款17222000元及利息经詹前胜多次催要未果，故成此讼。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欠詹前胜借款1722．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出具的“借款明细表”中每一项借款詹前胜均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双方对借款1000万元约定了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故对詹前胜要求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偿还借款1722.2万元及其中1000万元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詹前胜要求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承担另722.2万元利息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称詹前胜提交的借款明细表系为了给学校的股权收购方提高价格而做的不真实的对账表，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观点，因其未依法提起撤销之诉，故不予认可。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答辩称已经偿还完毕诉状中所诉的全部债权的主张，因其将工程款与借款相混淆且缺乏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前胜借款本金1722.2万元及1000万元的利息375.3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本息合计2097.5万元。二、驳回詹前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46675元，由武汉商贸职业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詹前胜提交了2018年5月4日转账两笔各5万元计10万元，2018年5月30日转账两笔各5万元计10万元，2018年6月7日转帐三笔各5万元计15万元的银行流水（均是由曹婷账户尾数7899转账至尾数为5257的武汉职业商贸学院账户），拟证明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上诉认为2018年10月19日已还款40万元不属实，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且是詹前胜向武汉职业商贸学院转款，不是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偿还款项。经质证，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具体情况需回去进一步核实。另詹前胜于2019年11月24日向本院出具承诺书一份，“同意对吴争强所涉及的40万元款项在本案中总借款数额中予以抵扣，该款项由詹前胜与吴争强自行处理”。本院认为，詹前胜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詹前胜已将该35万元作为借款(借款明细第14笔、第18笔、第19笔)予以主张，因詹前胜向本院出具了书面承诺，同意吴争强所涉及的40万元款项在本案中总借款数额中予以抵扣，该40万元詹前胜已自认予以抵扣，故本院予以扣减借款本金4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詹前胜向武汉职业商贸学院财务处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在学校资金未到位情况下，经与学校协商，学校同意詹前胜对外借款200万元，时间为1个月，利息4万元，借款利息由学校承担。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予以同意，并加盖了学校财务印章。詹前胜提交了2018年5月4日转账两笔各5万元计10万元，2018年5月30日转账两笔各5万元计10万元，2018年6月7日转帐三笔各5万元计15万元的银行流水（均是由曹婷账户尾数7899转账至尾数为5257的武汉职业商贸学院账户）。詹前胜已将该35万元作为借款(借款明细第14笔、第18笔、第19笔)在本案中予以主张。2018年10月19日，吴争强、詹前胜以及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会计三方签字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因工作关系，吴争强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6日分四次每次100000元，共收到红安校区转入招生工作经费共计40万元，现将40万借支全部转给詹前胜个人，后续由詹前胜办理报销冲帐手续”。詹前胜于2019年11月24日向本院出具承诺书一份，“同意对吴争强所涉及的40万元款项在本案中总借款数额中予以抵扣，该款项由詹前胜与吴争强自行处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在超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清偿问题。因双方工程款纠纷还处于另案审理过程中，目前还未判决，是否超付工程款并不清楚，故武汉商贸职业学院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詹前胜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一审在查明事实中予以陈述，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上诉提到的几笔款项的认定问题。1、关于2018年7月5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5月9日还款25万元，因双方在偿还工程款的明细表中予以记载，均已作为偿还工程款的数额，故不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2、2018年10月19日40万元(即吴争强、詹前胜以及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会计三方签字的情况说明中所涉40万元)，詹前胜已出具书面承诺，同意该40万元在本案总借款数额中予以抵扣，故本院予以扣减借款本金40万元。3、4万元利息，在2015年6月29日的情况说明中，已注明4万元系200万元借款1个月产生的利息，武汉职业商贸学院已书面同意承担该4万元利息。故武汉商贸职业学院认为双方所有利息约定只有4万元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关于40万元款项应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应偿还詹前胜的借款本金应为1682.2万元(1722.2万元-40万元)。另，一审不应在本案中对詹前胜是否是实际施工人身份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武汉商贸职业学院其余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商贸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前胜借款本金1682.2万元及1000万元的利息375.3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本息合计2097.5万元。三、驳回詹前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46675元，由武汉商贸职业学院负担140000元，由詹前胜负担6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75元，由上诉人武汉商贸职业学院负担140000元，由詹前胜负担6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勇审判员  饶贵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