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中路2112号1号楼C座118室、205室。负责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标琴，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标琴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双方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季标琴在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从未上过班，没有发生过事实劳动关系。季标琴是合同到期后，离开了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本来是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无关，由于季标琴曾是案外人XX公司派遣至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工作，故当季标琴离职后受伤，当时没有公司为其缴纳社保，面临医保停用，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出于人文关怀，才与季标琴签订了协议书。2、该协议书属于一般合同，由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属于法人，出账时对外需要正当的名义，所以才会有这份协议书，虽然写有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是不能仅从字面上理解，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劳动关系可以解除。从客观事实看，双方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形成的仅仅是一般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更接近于赠与合同，与劳动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无关。3、从协议书的内容看，都是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履行约定义务，没有看到季标琴履行义务，所以相对于劳动合同法上的合同来说，其性质并不符合劳动合同协议。季标琴辩称，不同意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有双方确认书、发放工资、缴纳四金记录予以证明，时至今日社保登记信息里的缴费单位仍然是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一直没有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季标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季标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季标琴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33,021元（以下币种相同）；3.判令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季标琴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一审审理中，季标琴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确认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季标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标琴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该公司将季标琴派遣至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工作，担任销售员岗位，2017年10月17日季标琴与案外人XX公司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7年10月19日季标琴受伤，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22日季标琴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7日，季标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二、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季标琴住院医疗费人民币20,671.46元。三、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出于对季标琴的人文关怀，愿意承担季标琴离司后即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五险一金，2018年4月起季标琴须自行解决五险一金事宜，本公司自2018年4月起不再承担季标琴五险一金缴费费用。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在2018年1月份给季标琴补发2017年11月份、12月份2个月工资总额共计6,000元整……五、本协议第二条执行完毕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与劳动争议，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或劳动关系，季标琴同意如其以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名义所作的各项事务导致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经济损失的，自愿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由此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2019年3月1日，季标琴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1.确认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季标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季标琴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133,021元；3.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季标琴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经仲裁，裁决对季标琴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季标琴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1.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季标琴2017年11月份工资3,791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季标琴2017年12月份工资3,201.37元。季标琴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了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的住院医疗费20,671.46元；2.季标琴表示其在2017年10月19日受伤后至2017年11月13日住院治疗前期间在家休息，2017年12月22日出院后因腿脚仍不能行走，在家休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季标琴、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对双方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双方已在前述陈述了各自的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季标琴原系案外人XX公司派遣至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工作，其与案外人XX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17日期满终止。之后，季标琴、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季标琴2017年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及支付季标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从上述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并为此达成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从该协议书中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给予季标琴的工资报酬、医疗费，另为季标琴缴纳了2017年11月份、12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可表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述行为已行使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虽然季标琴至少在2017年11月1日起未到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提供实际劳动，但客观上系季标琴受伤治疗造成的，如仅以劳动者是否实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来判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本案中适用显然不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季标琴要求确认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季标琴要求确认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季标琴、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明确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虽然协议书中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同意为季标琴缴纳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但明确系季标琴离开公司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自愿承担，因此，不能仅以缴纳社会保险费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协议书》已明确了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季标琴要求确认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季标琴要求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133,021元。根据双方2017年12月31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约定本协议第二条执行完毕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与劳动争议，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或劳动关系。说明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后已不存在任何纠纷，现季标琴再要求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显然依据不足，故季标琴要求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133,0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季标琴要求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根据双方2017年12月27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约定本协议第二条执行完毕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与劳动争议，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或劳动关系。说明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关系解除后已不存在任何纠纷，故季标琴要求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确认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季标琴与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季标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季标琴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存有劳动关系，为此，季标琴提供了协议书、收条、季标琴费用汇总、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协议书，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并为此达成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给予季标琴的工资报酬、医疗费，另为季标琴缴纳了2017年11月份、12月份的社会保险费，虽然季标琴2017年11月1日起未到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提供劳动，但客观上系季标琴受伤治疗造成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之间存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鼎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