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5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厦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矿务局机电厂道南东南角。负责人：宋恩光，女，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宋恩光之夫），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学圣，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双鸭山市顺隆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林涛，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双鸭山市顺隆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推荐。再审申请人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厦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美厦租赁站）因与被申请人张学圣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黑民申37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厦租赁站申请再审称，请求改判：1.张学圣给付其欠款28.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4月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张学圣给付其2015年4月13日开始的租赁费22,9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将5万元抵押金票据折抵此次诉讼的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张学圣在双鸭山市永吉驾校施工，从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7月1日，张学圣从其处租赁建筑器材。2014年1月27日，经过结算，张学圣给其出具了13万元欠据一张。该13万元，张学圣分三笔偿还，第一笔为用2014年7月2日郭晓东出具的收张学圣钢管押金5万元偿还;第二笔用2014年9月16日郭晓东出具的收张学圣2013年租赁费偿还5万元；第三笔用2014年6月18日张学圣和其签订的租赁装备租赁合同(用于鑫沙环保公司工地)中押金3万元。以上三笔共13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27日的13万元。2.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19日的协议双方，张学圣的工作人员姜启源给其出具两份租赁出库票据可以证实从其处租赁建筑器材；姜启源是张学圣的大舅哥，也是张学圣的合伙人;蒋玉峰是张学圣的工作人员，以上事实在张学圣所打的28.3万元欠据的租赁合同往来中可以证明。此外，在一审诉讼中，张学圣派姜启源到岭东法院取的本案起诉状，姜启源在法院的送达回证上签字，二审中，其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姜启源和蒋玉峰代表张学圣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将张学圣提供的2014年7月2日5万元押金折抵2015年4月5日的欠据是错误的。首先，张学圣在2015年4月5日出具的28.3万元的欠据是对之前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等费用的最终结算。其次，2014年7月2日的押金票据只能证实其在2014年7月2日收到了张学圣5万元租钢管押金，而不能证明其内容，张学圣以此5万元押金进行折抵，应当承担举证义务，证明计算28.3万元租金的时候，没有将此5万元扣除。三、张学圣应当出庭，原审程序违法。张学圣辩称，第一，二审不存在不让张学圣出庭的情况。第二，2015年4月13日、4月18日、4月19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未经张学圣本人签字确认，案外人蒋玉峰、姜启源签订合同时没有张学圣书面授权及事后追认，该三份合同对张学圣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5万元押金问题，欠据明确写明租赁费，没有结算，押金原件在其手中，押金应当从总欠款中扣除。美厦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学圣给付其租金305,9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计算租金损失。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张学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张学圣欠美厦租赁站租赁费，并给美厦租赁站出具了欠据一份，美厦租赁站给张学圣出具的5万元押金收据没有收回。一审法院判决：张学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厦租赁站租赁费23.3万元。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张学圣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美厦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9.25元，减半收取2944.63元由美厦租赁站负担811.88元，张学圣负担2132.75元。美厦租赁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张学圣给付其欠款28.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4月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张学圣给付其2015年4月13日开始的租赁费22,9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张学圣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该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张学圣未提出上诉，对于其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人主体资格及诉讼时效问题，不予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是否对张学圣发生法律效力；二、是否应当在美厦租赁站主张的租赁款中扣除5万元抵押金。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未经张学圣本人签字确认；案外人蒋玉峰、姜启源在签订该三份合同时亦未提供张学圣的书面授权委托；合同签订后，张学圣未对该三份合同进行事后追认，现美厦租赁站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蒋玉峰、姜启源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得到张学圣的授权，故该三份租赁合同对张学圣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是否应当在美厦租赁站主张的租赁款中扣除5万元抵押金。美厦租赁站提供的28.3万元《欠据》仅载明为“租赁费”，并未标明结算字样，亦未表示其中包含已经收取的押金。此外，张学圣亦持有该份押金的原件，现美厦租赁站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5万元押金返还，故一审认定在租赁费中扣除押金正确。综上所述，美厦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9.25元，由美厦租赁站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27日张学圣出具的欠据13万元“以上款为周转材料租赁费2月末3月初支付”，2014年6月18日租赁合同押金3万元，2014年9月6日收据5万元“今收张学圣2013年租赁费”。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2015年4月13日，美厦租赁站与蒋玉峰签订的一份建筑装备租赁合同及2015年4月18日、4月19日其与姜启源分别签订的两份建筑装备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审中，美厦租赁站举示2013年5月11日、15日其与张学圣签订的《建筑装备租赁合同》，2013年7月1日、11日其与姜启源以张学圣名义（施工地址为岭西竖井驾校）签订《建筑装备租赁合同》，并附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共计21张出库票据，承租方均列明张学圣或岭西驾校，落款签名分别有张学圣、代张学圣签字（笔迹明显差异）、张学圣电话（155××******）、高永、王秀涛、蒋玉峰；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共计25张张学圣返还租赁物票据；2013年11月30日美厦租赁站郭晓东详细计算的张学圣租赁费计费单（6页）13.3万元；2014年1月27日张学圣出具的欠据13万元；2014年5月16日出库票据蒋玉峰以张学圣名义签字；2014年11月25日，美厦租赁站郭晓东与蒋玉峰核对明细；2014年12月13日美厦租赁站郭晓东详细计算的张学圣租赁费单（7页）282,739元。结合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姜启源、蒋玉峰代表张学圣签订三份租赁合同的行为有效。因此，一、二审法院仅以张学圣对这三份合同不予认可，判决驳回美厦租赁站提出三份建筑装备租赁合同所发生的租赁费22,950元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押金5万元是否应当扣除问题。二审美厦租赁站举示2014年1月27日张学圣出具的欠据13万元，并附2014年6月18日租赁合同押金3万元、案涉押金5万元收据及2014年9月6日收据5万元“今收张学圣2013年租赁费”，共计13万元用于偿还张学圣欠付的2013年租赁费。张学圣辩称用现金偿还2013年租赁费，欠据忘记收回。因张学圣对其抗辩事由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对此，张学圣承担不利后果，美厦租赁站提出案涉押金5万元抵顶2013年租赁费的理由成立。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2014年28.3万租赁费再扣除案涉5万元押金不当。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未约定给付租金日期及违约责任，张学圣亦未承诺偿还租金时间，自美厦租赁站主张权利之日起（2018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书）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美厦租赁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5民终96号及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学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厦建筑物资租赁站租赁费305,950元（28.3万元+22,95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双鸭山市尖山区美厦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4.63元，由张学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89.25元，由张学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刚审判员  郭伟宏审判员  徐世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卓书记员李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