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武，男，1995年1月3日出生，福建省诏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诏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惠娴，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瑞龙，男，1989年6月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昕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田伟，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文鑫，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灿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培彬，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洋，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英武、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英武、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英武及其辩护人杨惠娴、上诉人曹瑞龙及其辩护人刘昕宇、上诉人徐田伟及其辩护人戴文鑫和许灿新、上诉人黎培彬及其辩护人汪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29日起，被告人张英武在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利用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南洋路48号房作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窝点。2018年5月初，被告人张英武联系“老高”（另案处理）购买假烟，其后“老高”纠集他人并提供车辆运送假烟贩卖给张英武。同年5月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曹瑞龙等人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老高”雇佣，其中被告人徐田伟由曹瑞龙纠集，被告人黎培彬由“黄仔”纠集，分别驾驶4辆装有假冒且伪劣的利群牌香烟的面包车（挂有其他车牌），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驶至中山市三角镇高速公路出口，被告人张英武驾车带引上述车辆到中山市港口公园北门对开停车位，张英武确认上述香烟后，将香烟转移到其驾驶的面包车上。在搬运过程中，公安人员在交易现场抓获张英武、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当场缴获假烟12503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1750420元）、面包车5辆及手机、对讲机、车牌等物品。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张英武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南洋路48号房的假烟窝点处缴获利群牌等18个品种香烟共计5957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1103668.60元）及华为牌平板电脑、笔记本等物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一）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二）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广东省中山市烟草专卖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中山市烟草专卖局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检查（勘验）笔录、证据提取单、抽样取证物品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委托单、鉴别检验报告、烟草专卖品价值情况说明、烟草局出具证明、电信注册资料、宽带账户资料等记录、租赁合同、农业银行卡信息、户籍信息、证人江某、卢某、李某、杨某、吴某、周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的供述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英武、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无视国家法律，在销售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张英武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结伙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在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英武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英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曹瑞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徐田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黎培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缴获的假烟18460条，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张英武及其辩护人提出：1.应以张英武当庭供述的65元每条作为本案假烟价格认定犯罪数额；2.不应以抽样检查而认定全部产品均为伪劣产品；3.张英武销售三角镇南洋路48号房内假烟的行为属于初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曹瑞龙及其辩护人提出：1.曹瑞龙受雇佣运输假烟，与其他三辆车人员并不认识，无共同犯罪意思联络，对其他三辆车运输的假烟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曹瑞龙是从犯，认罪态度良好，有坦白情节具有真诚悔罪表现，对其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徐田伟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涉案香烟单价应以买卖双方的交易价为准；2.徐田伟与其他三辆车的行为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对其他三辆车的假烟承担责任。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黎培彬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卷烟价值过高，应当按照张英武供述的价格计算数额；2.黎培彬受雇于老高运输假冒卷烟，与其他共同运输的同案犯欠缺犯意联络和协同行为，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应以其个人运输数额定罪；3.本案因黎培彬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4.黎培彬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检察机关认为：1.张英武在侦查阶段未供述假烟价格，一审认定的假烟价格合法有据；2.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均明知受雇于同一老板，同时装货运送给同一买家，形成共同犯意，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英武、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张英武在侦查阶段拒不认罪，没有供述假烟的销售价格，其在一审庭审中供述的也是向上家购入的价格，未供述其销售价格，且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假烟的实际销售价格现无法查清，原判据此以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烟草专卖品价格确定涉案数额，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应按张英武供述的假烟价格认定涉案数额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均供述其等受雇于同一人，从广西上高速后即得知尚有其他同案一起运送涉案假烟至中山市，在运送途中均听从统一指挥，运送给同一人。因此，三人属共同运输行为，并非各自孤立，应对三辆车上被查获的全部假烟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且原判已根据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均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亦并无不当。对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不属共同犯罪，应按各自运输的假烟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涉案假烟数量巨大，上诉人亦明知所销售的是假烟，相关机构对此进行抽样鉴定所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据，应予采信，张英武的辩护人所提不应以抽样鉴定认定全部香烟为假烟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已将假烟运送至中山市三角镇，并与买家张英武进行交接，已构成犯罪既遂，对黎培彬的辩护人所提黎培彬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英武、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无视国家法律，在销售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张英武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结伙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张英武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在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曹瑞龙、徐田伟、黎培彬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