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奇松，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罗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娟，女，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奇松妻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选春，男，退休干部，住罗山县，系二原告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罗山县新区行政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1747448700C。法定代表人:郑传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波，男，该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莽张镇中心学校。住所地罗山县莽张镇南街莽潘路交叉口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108954264T。法定代表人:董海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献，该校教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奇松、袁庆娟因与被上诉人罗山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罗山教体局）、罗山县莽张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莽张中心学校）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奇松、袁庆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选春、被上诉人罗山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波、被上诉人莽张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献及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奇松、袁庆娟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并恢复上诉人工作岗位；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1、胡奇松是通过莽张中心学校领导同意停薪留职外出务工、且将工资卡交到了中心学校的，既然是2010年6月工资停发，中心学校领导为何不通知或者告诉胡奇松或袁庆娟，反而还同意袁庆娟于2012年7月停薪留职外出打工？2、二上诉人虽没有莽张中心学校领导同意停薪留职的相关证据，但如果中心校领导不同意就不会接受上诉人的工资卡，而中心校吃上诉人工资空饷的事实其亦认可，当时停薪留职是政策允许的普通现象，如果学校不同意，上诉人也不可能离校。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该证据应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不当。3、一审认定“2013年9月安排工作人员陈家胜电话通知袁庆娟让其返校上诉，否则去编除名，但二原告没有返校”没有证据。陈家胜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未提供电话通知的证据，而上诉人的父亲胡选春在退休前任某某镇工会主席主管某某镇教育工作，中心学校领导都认识，并居住在莽张镇镇政府家属院，为何没有一个人通知他？4、一审既认定“2014年12月（上诉人）被罗山县教体局报经人事管理部门去编除名，但除名后罗山教体局没有证据证明将处理结果告知了二原告”，为什么上诉人至今未见到除名的任何手续？一审既认定被上诉人未将处理结果告诉上诉人，是否属程序严重违法？5、一审根据“罗山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教育职工队伍编制人事管理工作的意见》”予以判决，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文件规定的程序履行其义务，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这文件的规定，中心校领导明知文件有规定，为何还同意上诉人停薪留职外出务工吃上诉人空饷？且教体局人事股也没有按文件规定的要求，以正式通知的形式履行通知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至今未收到除名的文件。二、综上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无论在法律适用问题和实际处理问题上，被上诉人均存在明显程序违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以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十四的规定。三、一审认为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7月才知道被除名，2018年9月提出仲裁申请，同月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至今未见到所谓除名的手续或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罗山教体局及莽张中心学校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胡奇松、袁庆娟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外出打工，又拒不返岗上班，严重违反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关于对教师队伍的管理规定，答辩人对其违法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胡奇松1993年7月参加工作，2007年既没有与中心学校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更没有取得人事管理机关教体局同意、袁庆娟2001年9月参加工作，2012年11月既没有与中心校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也没有取得教体局同意，外出务工。答辩人教体局发现后，责令被答辩人限期返岗上班，但被答辩人拒绝返岗，有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多名证人当庭作证，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自动离职，教体局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信阳市加强教师队伍管理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第10条2项、罗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教育职工队伍编制人事管理工作的意见》第2条4项1款、罗山县教体局《关于禁止教师停薪留职的规定》、《关于禁止教师外出务工的规定》和原劳动部办公厅的（1992）45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报请财政、编办去编停薪是正确的。二、本案经过一审审理，被答辩人违法违纪事实认定是清楚的，证据也是确实充分的，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胡奇松、袁庆娟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恢复原告工作岗位;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奇松、袁庆娟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学校毕业后分配到罗山县教育系统的公办教师，享受县财政全供给的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原告胡奇松于2009年以前停薪留职从莽张镇中心学校外出务工，2009年4月其工资被罗山县体育教育局报县财政局停发；原告袁庆娟于2012年7月停薪留职从莽张镇中心学校外出务工，2013年11月其工资被停发，外出期间二人在一起务工，二人外出后工资卡均交由莽张乡中心校代管。二原告停薪外出务工时是否办理相关批准手续，诉讼中其代理人称二人当年分别征得莽张镇中心校领导同意，但没有提交莽张镇中心校或罗山县教育体育局同意其停薪留职外出务工的相关证据。二原告被辞退处理前，被告莽张镇中心校遵从罗山县教育体育局指示，2013年9月按排工作人员陈家胜电话通知原告袁庆娟，让其返校上班，否则去编除名，但二原告没有返校。该两原告长期有班不上，2014年12月被罗山县体育教育局报经有关人事管理部门去编除名，但除名后被告罗山县教育体育局没有证据证明将处理结果告知了二原告。2018年9月二原告向罗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恢复申请人工作岗位”。2018年9月12日该仲裁委以“不属于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二原告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罗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教育职工队伍编制人事管理工作的意见》（罗政办〔2006〕45号）要求为进一步加强教师队伍管理，规范教师流动程序，对以下四种情形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对自行离岗外出打工的教师，限期返岗任教，逾期不归又不办理辞职手续的，按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罗山县教育体育局《关于禁止教师外出务工的通知》（罗教体文[2006]XX号）“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和罗教字1199XXX号《关于禁教师停薪留职的规定》，为加强教师队伍管理，严肃工作纪律，现就禁止教师外出务工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对已外出务工且多次通知至今未归的教师、各单位于8月15日前将他们的具体情况上报县教体局人事股。确保无隐瞒、无遗漏。县教体局将根据国家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力字〔1992〕XX号文件关于“未经批准而擅自离职的按自动离职处理，对擅自离职的，给予除名处理”的规定，视为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罗山县教育体育局（罗教体文〔2006〕XX号）《关于加强教师队伍管理的补充规定》：近年来，我县不断深化教育人事制度改革，落实编制管理，优化师资配置，教师队伍建设得到了全面加强，有力地推动了全县教育事业持续、健康、快速发展。为推进教育队伍管理的科学化、规范化，根据罗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教育职工队伍编制人事管理工作的意见》（罗政办[2006]XX号）文件要求，结合我县教师队伍现状，特制定本规定。一、关于禁止教师外出务工的规定：1，严禁在编在岗教师擅自离岗外出务工，严禁教师“占编不在岗”。对在编教师外出务工的，所属学校应立即向县教体局人事股书面上报具体情况，教体局人事股将以正式通知形式要求离岗教师务必于离岗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返回学校。逾期不返岗的，县教体局工即停发工资，超过三个月学校应向教体局写出除名报告，县教体局将按照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力字[1992]XX号文件关于“未经批准而擅自离职的按自动离职处理，对擅自离职的，给予除名处理”的规定，视其为自动离职，予以除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依法进行，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应当遵从。本案中的几个问题，一是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XX号）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二条：当事人对依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立的人事争议仲裁机构所作的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不服，自收到仲裁裁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另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由此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XX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XX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奇松、袁庆娟夫妻作为学校毕业后分配到罗山县教育系统的公办教师，属享受县财政全供给的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因罗山县教体局在其二人未严格履行相关停薪留职手续外出务工多年后，于2014年将其二人报有关人事管理部门去编除名，而与罗山县教体局及莽张中心学校产生纠纷，应属人事争议纠纷，故其二人要求确认其与罗山县教体局及莽张中心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其二人要求罗山县教体局及莽张中心学校恢复其工作岗位的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根据教师法的相关规定,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综上所述，胡奇松、袁庆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胡奇松、袁庆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张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