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九峰国际1幢12层17号。 法定代表人:郑清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瑞文，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汉祥,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自兵,男,1982年4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祥,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周,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昌达公司）、郑汉祥、郑自兵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和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瑞文、上诉人郑汉祥（同时系上诉人郑自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学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和昌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学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证据有失偏颇，确认的事实错误。裕和昌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苏泊尔卫浴四川运营服务中心对账单》特别声明：此对账单只作对账之用；以上货款请尽快支付；收到此对账单核对无误后请及时确认回传，不回传视同确认。该对账单未经供应商确认，经销商也未确认回传。庭审调解过程中，裕和昌达公司表态，如果调解，可以按照对账单记载的金额98610支付现金。一审法院把裕和昌达公司在调解中的让步，认为是对该账单载明的应向王学周的应供货金额无异议，再以裕和昌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供货金额为由，确认与裕和昌达公司毫无法律关系的郑汉祥、郑自兵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裕和昌达公司所欠金额,违反了不能以一方当事人在调解中的陈述作为判决的依据的诉讼法规定，违反了证据对抗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是基于三方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是合同的一方主体，偿还约定对上诉人的装修补助是以货物产品的方式进行补助，只有在苏泊尔卫浴公司也不能供货的情况下，裕和昌达公司才能获得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在苏泊尔卫浴公司没有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裕和昌达公司承担金钱给付义务，实质是法院强行变更了裕和昌达公司、王学周与苏泊尔卫浴公司的三方合同，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学周针对裕和昌达公司上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款是有汇款记录的，还有物流交易回执单可以对账，另有通话记录作证，一审中郑汉祥自认差欠的，成都市成华区派出所调查记录中郑汉祥也认可欠款的金额。 郑汉祥、郑自兵针对裕和昌达公司上诉答辩称，认同裕和昌达公司的上诉意见。 郑汉祥、郑自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王学周对于郑汉祥、郑自兵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学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郑汉祥、郑自兵连带承担债务于法无据。本案所涉债务是王学周、裕和昌达公司以及辽宁苏泊尔卫浴公司之间代理销售合同引发的债务纠纷，该债务与郑汉祥、郑自兵无关。一审法院以债务参与为由，牵强的将郑汉祥、郑自兵作为债务人，判决书所附相关法律条文也未见债务参与的法律依据。郑汉祥、郑自兵所打借条是由王学周事先打好，逼迫签字的。“债务参与”的成立条件是：1、原有债务明确具体；2、原有债权人、债务人均应确认债务；3、原有债权债务人同意第三人参与债务；4、第三人参与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债务人裕和昌达公司根本不认可债务，所谓郑汉祥、郑自兵参与无法得到确认，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是让郑汉祥、郑自兵为裕和昌达公司设立了债务，可又判决郑汉祥、郑自兵和裕和昌达公司都要承担债务，在债务参与还是债务设立上，一审法院的逻辑混乱。 王学周针对郑汉祥、郑自兵的上诉答辩称，裕和昌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郑汉祥，所有洽谈沟通也是郑汉祥做主，一直都是郑汉祥出面。货款3月28日就到了裕和昌达公司，裕和昌达公司却隐瞒到了7月份，郑汉祥在成都承诺一个星期内支付，后来没有给，王学周9月份到裕和昌达公司跟郑汉祥、郑自兵对账，实际差欠12万多，当时他们写了借条。 裕和昌达公司针对郑汉祥、郑自兵的上诉答辩称，对郑汉祥祥、郑自兵的上诉事实、理由无异议。 王学周诉讼请求：1.判令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共同偿还王学周借款本金124773元；2.判令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支付王学周违约金25554.6元（违约金的计算公式是本金×20%）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与违约金之和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承担。诉讼中，王学周将诉讼请求“1.判令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4773元”变更为“1.判令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及时支付尚欠王学周的装修款补助款、货款共计124773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8日，案外人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裕和昌达公司、作为丙方的王学周签订《苏泊尔卫浴意向合作协议》和《招商会经销商开店产品政策》。郑自兵作为裕和昌达公司的代表在《招商会经销商开店产品政策》上签字。《苏泊尔卫浴意向合作协议》约定，丙方(王学周)按照甲方（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的要求装修，装修支持由甲方委托乙方（裕和昌达公司）给予丙方；店面装修补助等支持，乙方均以货物形式和正价产品给予补贴。之后，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授权裕和昌达公司在包括乐山市在内的川南片区经销苏泊尔卫浴产品，并授权王学周在峨眉山市范围内经销苏泊尔卫浴产品。前述协议签订后，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以出厂价将卫浴产品卖给裕和昌达公司，裕和昌达公司以在出厂价的基础上上浮20%-30%的价格卖给王学周，王学周按照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制定的零售指导价出售从裕和昌达公司处购买的产品。裕和昌达公司和王学周通过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苏泊尔卫浴产品的方式，赚取差价盈利。 2018年9月20日，王学周与郑汉祥，以及郑自兵就裕和昌达公司与王学周之间的苏泊尔卫浴产品经销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对账，确认裕和昌达公司应当返还王学周预付的货款124773元，并由郑汉祥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王学周人民币现金124773元，人民币壹拾贰万肆仟柒佰柒拾叁元整。此款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天按未还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不超过未还款的百分之二十。如超期未还，借款人自愿用私有的车辆抵偿借款和违约金，双方互不找补。以车抵款后，借款人配合过户。此条。借款人：郑汉祥”。随即，王学周与郑汉祥协商废除该《借条》，由郑汉祥和郑自兵另向王学周出具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学周人民币现金124773元，人民币壹拾贰万柒仟柒佰柒拾叁元。此款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天按未还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不超过未还款的百分之二十。如超期未还，借款人自愿用私有的车辆（鄂Ａ×××××）抵偿借款和违约金，双方不找补。以车抵款后，借款人配合过户。此条。”之后，因郑汉祥、郑自兵及裕和昌达公司未支付货款，王学周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庭审中，王学周向该院提交《苏泊尔卫浴四川运营服务中心对账单》，该对账单来源于裕和昌达公司，证明裕和昌达公司应该向王学周供货金额共计336100元（VIP卡抵现1000元、招商会现场交款4000元、上样汇款15000元和180000元、全川行货款29400元、装修补贴106700元）。裕和昌达公司对该对账单载明的应向王学周的应供货金额无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供货金额。郑汉祥提交用于证明《借条》系王学周胁迫的报警短信截图载明的内容：“……您的报警已接到，警察正在前往处理，请保持您的电话畅通……”及2018年5月9日的《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治安调解书》载明的内容：“……经民警调解：现对王学周、郑汉祥因经济纠纷之事进行调解，双方经派出所再次调解后，因还有一名当事人郑自兵不在场，还因账目不清楚，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派出所告知双方到人民法院提出起诉……”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该院无法核对其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裕和昌达公司对其与王学周之间的签订合同、买卖苏泊尔卫浴产品等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裕和昌达公司尚欠王学周装修款补助款、货款的金额；二是退还王学周装修款补助款、货款的的责任由谁承担；三是王学周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裕和昌达公司尚欠王学周装修款补助款、货款的金额问题。 该案中，王学周与裕和昌达公司均认可《苏泊尔卫浴四川运营服务中心对账单》中载明的王学周已付货款金额共计336100元，王学周依据其与郑汉祥、郑自兵达成的《借条》向裕和昌达公司主张退还装修款补助款、货款金额为124773元，虽裕和昌达公司不认可该金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王学周供货的金额，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认可王学周主张的尚欠装修款补助款、货款金额为124773元。 二、退还王学周装修款补助款、货款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该案中，根据王学周与裕和昌达公司及案外人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苏泊尔卫浴意向合作协议》和《招商会经销商开店产品政策》的约定，王学周向裕和昌达公司支付货款，裕和昌达公司有向王学周提供货物的义务，现王学周按约定支付了相应货款，裕和昌达公司未足额供货，因此，裕和昌达公司应该承担退还王学周剩余装修款补助款、货款的责任。郑汉祥、郑自兵向王学周出具《借条》，系因郑汉祥、郑自兵就裕和昌达公司与王学周之间的苏泊尔卫浴产品经销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对账后，确认裕和昌达公司应该返还王学周预付货款124773元的情况下，自愿与裕和昌达公司共同承担退还王学周剩余装修款补助款、货款124773元的责任，而向王学周出具的《借条》。虽郑汉祥在庭审中抗辩称该《借条》系在王学周的胁迫下出具，但其向法院提交的报警短信和治安调解书两项证据均不能证明，因此该院认为，出具《借条》的行为系郑汉祥、郑自兵真实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该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裕和昌达公司、郑汉洋、郑自兵应共同承担退还王学周装修款补助款、货款124773元的责任。 三、关于王学周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对于违约金，该案中，王学周与裕和昌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郑汉祥、郑自兵向王学周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今借到王学周人民币现金124773元，人民币壹拾贰万柒仟柒佰柒拾叁元。此款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天按未还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不超过未还款的百分之二十。因此，裕和昌达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郑汉祥、郑自兵应承担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124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但违约金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未还款的20%。 对于逾期利息，王学周与裕和昌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及王学周与郑汉祥、郑自兵之间的《借条》并未约定逾期罚息，王学周主张以借款本金与违约金之和作为基数，从该案立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王学周主张的起算日期，可以尚欠装修款补助款和货款为基数，从原一审案件立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但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具体到本案，违约金已确定，不会超过未付款金额的20%；逾期罚息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总和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该院认为，王学周同时主张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可以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裕和昌达公司、郑汉祥、郑自兵共同退王学周装修款补助款、货款12477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247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郑汉祥、郑自兵向王学周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124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但违约金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未还款的20%）；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郑汉祥、郑自兵共同负担。 二审另查明：王学周到裕和昌达公司对账的时间实际是2017年9月25日，郑汉祥、郑自兵出具借条的实际时间是2017年9月25日，双方确认郑汉祥出具第一张借条后报了警，第二张借条是在报警之后出具的。郑汉祥陈述其系裕和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清华的父亲，郑自兵系裕和昌达公司的合伙人、主要操盘手。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裕和昌达公司差欠王学周货款、补助款以及违约金、逾期利息如何认定。根据郑汉祥的陈述以及郑自兵代表裕和昌达公司与王学周签订《招商会经销商开店产品政策》的事实能认定郑自兵有权代表裕和昌达公司结算，根据当事人王学周、郑汉祥的陈述以及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分局万年派出所对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川渝省区经理戴远锋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王学周有理由相信郑汉祥能够代表裕和昌达公司进行结算。因此，郑汉祥、郑自兵就裕和昌达公司与王学周之间的苏泊尔卫浴产品经销合同履行情况对账，通过出具的《借条》确认差欠124773元以及对违约金的约定应当约束裕和昌达公司。根据王学周提供的由裕和昌达公司制作的《苏泊尔卫浴四川运营服务中心对账单》反映已付款336100元，结合郑汉祥、郑自兵通过与王学周对账后出具的《借条》以及裕和昌达公司也未提供已向王学周供货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裕和昌达公司差欠王学周装修补助款、货款1247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根据郑汉祥、郑自兵向王学周出具借款载明：如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天按未还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不超过未还款的百分之二十。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认定为：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1247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但不得超过24954.6元（124773元×20%）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利息，因王学周依据郑汉祥、郑自兵共同出具的《借条》向裕和昌达公司、郑汉祥、郑自兵主张货款、装修补助款，该借条已对逾期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因此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此其主张的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郑汉祥、郑自兵是否应承担责任。郑汉祥、郑自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与王学周就裕和昌达公司与王学周之间的苏泊尔卫浴产品经销合同履行情况对账后，向王学周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差欠金额124773元，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即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和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郑汉祥、郑自兵应承担裕和昌达公司向王学周支付装修补助款、货款124773元以及违约金的责任。郑汉祥、郑自兵抗辩称《借条》系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但其提供的照片、报警短信以及《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治安调解书》并不能证明是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且事后也没向有权机关主张撤销该《借条》。因此，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裕和昌达公司、郑汉祥、郑自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逾期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郑汉祥、郑自兵共同支付王学周装修补助款、货款124773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124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但不得超过24954.6元）； 三、驳回王学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王学周负担866元、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郑汉祥、郑自兵共同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王学周负担1732元，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郑汉祥、郑自兵共同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吴维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詹珺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