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1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永超，男，1976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尉氏县。2016年2月25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3月11日至2021年3月10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大荣，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永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华涛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永超及辩护人王浩、石大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程永超分别与孙某、尹某、郭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作，先后在诸暨成立19家空壳公司，由程永超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材料和经费，孙某、尹某、郭某1、李某1等人负责在诸暨代办手续、管理运作公司。空壳公司注册成立后无实际经营活动，仅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牟利。截至案发，已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活动的公司共15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0余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188万余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5年9月左右，李某1、郭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诸暨注册成立诸暨市祥汇满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祥汇满公司），后因公司内部矛盾，郭某2退出，被告人程永超于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负责为该公司提供经费等；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程永超与李某1、孙某等人合作在诸暨注册成立诸暨市鑫如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鑫如康公司）、诸暨市永康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永康园公司）、诸暨市美尼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美尼克公司）、诸暨市鑫永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鑫永乐公司），由程永超、郭某1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材料和经费，由李某1、孙某负责在诸暨代办手续，委托中介机构代开发票、代理申报。经查，程永超参与上述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3份左右，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2716725.64元左右。 2.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程永超与孙某、尹某在诸暨注册成立诸暨市台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台鑫公司）、诸暨市卓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卓邦公司）、诸暨市永多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永多公司）、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多广公司）、诸暨市百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百洪公司）、诸暨市浩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浩顺公司）、诸暨市顺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顺仁公司）、诸暨市台广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新合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吉昌化工有限公司。由孙某负责在诸暨办理注册手续、雇佣人员开票，何某锋（另案处理）经孙某雇佣，于2016年3月至5月负责开具上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十家公司中已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诸暨台鑫、卓邦、永多、多广、百洪、浩顺、顺仁公司，其余三家公司尚未开票。经查，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1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4939165.76元。 3.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程永超与郭某1在诸暨注册成立诸暨沫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沫润公司）、诸暨新侗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新侗公司）、诸暨市军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军莉公司）、诸暨市真唯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真唯公司）。上述四家公司中已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诸暨沫润、新侗、真唯公司，诸暨军莉公司尚未开票。经查，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1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4226701.31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永超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永超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对其撤销缓刑，与本次犯罪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程永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程永超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永超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程永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浩、石大荣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永超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程永超系主动到案，且被告人程永超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态度好。3.本案被告人程永超参与的犯罪数额，现无证据证明存在给国家造成税额损失的情况，故本案客观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程永超积极退还自己所有的非法所得，且超额退还，被告人程永超认罪态度好，同时根据最高法关于量刑细则之规定，对于积极退赃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5.被告人程永超自愿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6.辩护人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程永超数罪并罚时吸收其先前被判处的3年有期徒刑的刑期，对被告人程永超数罪并罚后适用10年有期徒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程永超于2016年2月25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案中未被羁押）。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3月11日至2021年3月10日。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永超向本院退赃人民币十万元。 又查明，被告人程永超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自书“劝投书”一封，书信中规劝网上逃犯司某投案自首，并通过其律师转交公安机关。2019年9月17日，诸暨市公安局民警赴河南省尉氏县追捕逃犯司某，并将被告人程永超书写的“劝投书”转交司某家人。2019年9月19日，司某向公安机关投案，现在取保候审中。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陈某1、袁某的证言，到案情况证明，到案情况补充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开票明细，银行卡交易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执行通知书，旅馆住宿人员信息，羁押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劝投书”，对司某的讯问笔录、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程永超及同案人员程某、尹某、孙某、郭某1、何某锋、李某2、陈某2、郭某2、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永超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程永超从看守所内通过辩护人传递“劝投书”、劝说犯罪嫌疑人归案的行为，仅仅是协作抓捕的意思表示，不属具体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不具有“亲为性”，不属刑法上的立功行为，不应认定立功，本院对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永超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永超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程永超不具有立功表现，但其行为表明有将功赎罪的意愿，具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程永超系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同种罪没有判决，后又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豫1422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程永超的缓刑部分判决； 二、被告人程永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二0三二年三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