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7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林栋，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东莞市塑创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柏顺，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林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粤19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林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唐林栋系塑创公司（已起诉）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唐林栋决定将塑创公司进料加工合同项下保税进口的塑胶粒原料内销给宝庆、鑫旺两家塑胶行。经统计，塑创公司内销保税进口原料计1606667千克。经核定，偷逃税款计人民币（下同）5272890.3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林栋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唐林栋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塑创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罚金，对唐林栋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唐林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唐林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第一、塑创公司财务系统中的数据是原系统崩盘损坏后于2015年7、8月重装时录入的虚假数据，不能反映塑创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且从该系统中打印出来的货物进出货清单、现金日记表、原料出货表、原料进出仓账等证据之间存在很多矛盾，海关根据塑创公司财务系统中的数据计核认定涉案偷逃应缴税额存在重大暇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塑创公司向“鑫旺公司”销售保税原料的事实，甚至不能证明鑫旺公司的存在。因此，原判认定唐林栋的走私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本案系单位犯罪，案发后塑创公司主动缴纳罚金，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唐林栋归案后认罪悔罪，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原判判处唐林栋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请求对唐林栋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塑创公司（已判刑）成立于2011年9月7日，主要经营范围是执行进料加工合同手册保税进口塑胶粒原料并改性染色后转厂出口。上诉人唐林栋是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总经理，负责塑创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塑创公司一方面从国内采购塑胶原料冒充进口原料用于加工生产后转厂出口，另一方面将塑创公司保税进口的相应型号和数量的塑胶原料私自销售给东莞市樟木头宝庆塑胶原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宝庆经营部”）和“东莞市鑫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经统计，塑创公司私自销售保税进口的ABS15A1、ABSV00810、ABS765A、HIPS8250、PH88型号塑胶原料计1606667千克。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计5172054.5元。在走私过程中，唐林栋决定并组织实施保税原料销售活动，同案人杨某萍（塑创公司财务主管，已判刑）负责收取保税原料销售款，同案人李某桃（塑创公司资材部主管，已判刑）负责跟进保税原料销售事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书证）1．侦查机关提供的立案决定书及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及抓获上诉人唐林栋的经过情况。唐林栋系于2017年11月8日在东莞市南城区香蕉蔬菜研究所附近被抓获归案。2．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起诉意见书及起诉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18日将塑创公司、杨某萍、李某桃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移送原公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于2016年11月24日对该案提起公诉。3．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唐林栋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4．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塑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加工、产销塑料制品和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法定代表人为唐林栋，投资者为唐林栋和杨某华。（2）宝庆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5年5月，经营者为邓某丰，经营范围为销售塑胶原料。（3）东莞市鑫旺塑胶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2年7月20日，经营者为李某亮，经营范围为销售塑胶制品等。5．侦查机关从塑创公司廖某娟使用电脑所连服务器X、Y、Z盘（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销售情况）及许某群使用电脑所连金蝶服务器（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出库情况）提取打印的内销统计表、出货日报表，从塑创公司提取的部分出库单、采购入库单、报关单等资料，证明：塑创公司于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销售保税进口塑胶（ABS15A1、HIPS8250、PH88、0810T、ABS765A）给宝庆经营部和鑫旺公司的情况。证人李某桃、廖某娟签名确认相关统计表内容真实有效，相关塑胶原料是塑创公司通过保税合同手册进口而来，塑创公司没有在国内采购。证人邓某丰签名确认了相关统计表。6．侦查机关从塑创公司提取的进口报关单（复印件），证明：塑创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进口塑胶原料的情况。其中，①进口ABS料计4131000千克（其中AF312C料60000千克、AG15A1料（与A15A1同一类型）2268025千克、PA765A料70000千克、WH-0810T料639775千克、其他未注明型号1073000千克）；②进口HIPS料计756000千克（其中8250料468000千克、PH88料198000千克、其他未注明型号90000千克）；③进口PC/ABS料计201000千克（其中AC3100料54000千克、C6200料13450千克、C6600料10550千克、PC-540料36000千克）。证人李某利签名确认了相关报关单并制作了统计表。7．侦查机关从塑创公司提取的仓库手工帐，证明：塑创公司2015年所有原材料进出仓情况。证人许某群签名确认相关仓库账是其2015年5月在塑创公司任职后在前任仓管登记的手工仓库帐的基础上如实登记的原材料进出仓信息。其中，“摘要栏”中的“XW”指“鑫旺公司”，“BQ”指“宝庆公司”；该仓库帐可反映塑创公司出货给国内客户的日期、数量等情况。8．侦查机关从塑创公司廖某娟电脑所连金蝶系统提取打印的明细分类账及从杨某萍电脑中提取打印的收支明细，证明：塑创公司2012年4月至2015年11月使用杨某萍、杨某祺和李某平名下银行账户收取宝庆和鑫旺支付的卖料款并以“差额收入”记账的情况。证人廖某娟、李某平签名确认了相关记账凭证及侦查机关据以制作的统计表。证人邓某丰签名确认了侦查机关根据相关记账凭证制作的宝庆经营部向塑创公司支付原料款的统计表。9．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唐林栋（尾号7911）及证人杨某祺（尾号8375）、李某平（尾号4716）、杨某萍（尾号7510、1679）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10．侦查机关提取的海关通关手册及海关合同备案单价汇总表，证明：塑创公司经营期间申请的通关手册的使用情况。证人李某利签名确认相关手册系其在海关QP系统打印的塑创公司的通关手册。11．侦查机关从廖某娟使用电脑连接服务器Z盘中提取打印的厂商进料明细表及从塑创公司金蝶系统中提取打印的采购料件统计表，证明：塑创公司于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购买（包括进口和内购）ABS15A1、HIPS8250、PH88、ABS0810T、ABS765A等各种型号生产用塑胶原料的情况，其中购买的水口料数量计3573900.1千克。证人廖某娟签名确认相关表格内容真实，塑创公司没有在国内购买过型号为ABS15A1、HIPS8250、PH88、ABS0810T、ABS765A的料件，塑创公司销售给鑫旺和宝庆的上述型号塑胶粒均是塑创公司通过合同手册保税进口。12．侦查机关调取的塑创公司组织架构图，证明：唐林栋系塑创公司总经理，杨某萍系总经理特助，李某桃系资材部课长。13．侦查机关从塑创公司杨某萍使用电脑中提取打印的《海关保税物料平衡表》，证明：塑创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塑胶原料进口、出口和库存的情况。证人李某利签名确认相关平衡表的进出口数据是他根据公司实际进出口情况填写，之后发邮件给李某桃并由李负责填写库存数据。14．侦查机关从塑创公司李某桃使用电脑中提取打印的相关资料，证明：塑创公司向国内外厂商采购塑胶原料及转厂出口的部分相关情况。证人李某桃签名确认了相关资料。15．黄埔海关东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计核，塑创公司涉嫌内销保税原材料案偷逃税款计9061473.4元。16．证人廖某娟（塑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我于2012年8月入职塑创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就是主要负责公司账目的报销和收付款的工作。塑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法定代表人唐林栋，主要从事塑料制品加工业务，执行海关合同手册，保税进口塑料粒后进行转厂加工。唐林栋主要负责订单和工厂的日常工作。杨某萍系唐林栋妻子，一直担任总经理特助，主要负责财务审核工作，就是我做完财务凭证后交给出纳李某平，李再交给杨某萍审核签字，签完字后李根据财务凭证制作现金日记账。杨某萍2012年在公司多一点，2013年后大概每一二个星期来一下公司，对相关的凭证等资料签名。我在工作中发现公司账目不正常的地方是：我发现塑创公司经常和两家供应商相互冲抵货款，这两家供应商也是塑创公司的客户，公司将保税进口的新料卖给这两家供应商，同时向他们购买水口料和抽粒料。这两家公司是宝庆公司和鑫旺公司。我公司和宝庆公司、鑫旺公司冲账的过程是：首先，唐林栋会和宝庆、鑫旺商谈具体细节即我公司卖保税进口新料给他们的具体价格、数量和型号，同时商谈我公司是否需要向他们购买水口和抽粒料及单价，我公司保税进口的塑胶粒到达工厂后，仓库会告诉我具体数量，然后我去问老板单价，再计算出总金额，同时由于我公司会向他们购买水口和抽粒料，我也会根据仓库提供的送货单上的单价计算出需要付给他们的金额，然后进行冲抵。冲抵后根据价差多退少补，如果是我公司的货物金额多，宝庆、鑫旺会补钱打款给我公司，如果是我公司金额少，我公司会补钱给他们。不过大多数是我公司货物的金额较多，他们需要补钱给我公司。冲抵后，我会拿着计帐凭证找杨某萍签字审核，凭证上只有金额，没有数量，所以每次杨某萍都会打电话给仓库的许某群询问数量进行核对。这部分冲抵差额款的记录，我在公司金蝶系统里有专门的分类，具体在6051科目下其他业务收入，可以调出差额收入记录明细表。该明细表前都有编WL开头，然后按顺序往下编。我记得2012年至2014年用尾号为7510的卡收取销售原材料款，2015年用尾号1679的卡。杨某萍签字后，我会把她的私人账户（农行，账号尾数1679）给宝庆、鑫旺两家公司，以便他们打款。我不清楚这个价差为何要转到私人账户。其他公司支付塑创公司的货款和尾数也会打到杨某萍的私人账户里，只要是不开发票，货款都会打到杨某萍的账户里。杨某萍肯定知情公司销售新料的事情，她在公司多年，又负责财务部门，在会计凭证上记录有“差额收入”，我做好会计凭证后都会找她签字审核，而她都会打电话向仓管询问数量，且差价的款项会打到她的账户里，所以她肯定知情的。塑创公司卖给宝庆公司、鑫旺公司的进口保税塑胶粒型号主要有ABS15A1、HIPS8250、PC/ABS、PH88、0810T、ABS765A这几种，我公司没在国内购买过上述型号的塑胶粒，都是保税进口的。我不清楚公司开始卖保税进口原料的具体时间，公司服务器上的文件资料显示公司从2012年3月开始卖保税塑胶粒给宝庆和鑫旺公司。根据塑创公司服务器和金蝶软件（2013年12月开始使用）上的资料统计，公司所卖保税进口原料如下：（1）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由公司服务器X、Z盘内的文件统计而来，公司销售给宝庆公司的保税进口原料有：ABS15A1：660500千克，HIPS8250：193265千克，PH88：8500千克，ABS765A：111925千克，0810T：107000千克。公司销售给鑫旺公司的保税进口原料有：ABS15A1：262000千克，HIPS8250：39500千克，PH88：25000千克，ABS765A：12700千克，0810T：269000千克。（2）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由公司金蝶系统文件统计而来，公司销售给宝庆公司的进口原料如下：ABS15A1：32000千克，HIPS8250：40000千克，PH88：31000千克，ABS765A：30000千克，0810T：37000千克；销售给鑫旺公司的保税进口原料有：ABS15A1：414000千克，HIPS8250：33000千克，PH88：31000千克，ABS765A：106000千克，0810T：255500千克。塑创公司从2013年12月开始使用金蝶系统，包括财务、采购、仓库、业务等部门，都如实将数据录入金蝶系统，我作为会计，主要是将会计凭证录入金蝶系统，其中和宝庆、鑫旺的业务也录入其中，“差额收入”部分也录入其中。录入的数据都是齐全的，会核对，不会随便录入。2013年之前都是记录到电脑中的表格，名称是“每日收支明细表”，我会定期发给杨某萍，使用金蝶系统后就不用再发了，杨直接上金蝶系统就可以查看。塑创公司2013年12月开始使用金蝶系统就没有使用手工账册，之前有手工账册，但被唐林栋拿走了。我公司只保留了部分“差额收入”的记账凭证，时间是2015年6月到8月，其他纸质凭证都被唐林栋拿走。海关报关费用的报销都是报关员李某利提供相应材料，主要是料件进口、和客户转厂、合同备案、核销、边角料征税等方面的费用，每次由李某利将产生费用的单证提供给我，我制作凭证，做好后由杨某萍签名同意，之后由出纳李某平支付费用给李某利。公司的财务管理相当严格，没有杨的同意不可能报销。边角料征税的情况是：因为塑创公司申请有海关合同，每本合同执行完毕后都要将产生的边角料征税，过程是这样：报关员李某利将海关出具的税单快递给我公司财务部，我收到后会按照海关征收的税款制作财务凭证，由杨某萍签名，再由李某平到中国银行缴纳税款，有时杨不在但要在税单上的日期之前缴纳税款，李某平会打电话告诉杨某萍说要去银行缴纳边角料税款。我作为会计，没有做过进口塑胶粒原材料缴纳税款方面的帐，而且我公司有申请海关合同手册，料件进口不用缴纳税款，这个杨某萍也很清楚。“差额收入”是塑创公司卖料的收入，包括卖保税进口料，也包括卖国内买的一些料件，全部记录为差额收入，当时这块业务都是唐林栋和李某桃负责，我作为会计每次只负责记录收取的货款，不管公司卖什么料出去，但从海关提取的公司出货统计材料来看，在卖料的过程中塑创公司也将大量的保税进口料卖给宝庆、鑫旺等客户，同时也转手卖了很多其他料件。差额收入最终都进入了杨某萍私人的尾号是7510和4419的农行账户，有些是现金，有些通过转账，但转账的查收都是李某平负责，我只需核对数据、制作会计凭证就可以了。制作的差额收入的会计凭证都定期被唐林栋和杨某萍拿走，我不知道拿到哪里。我记得2013年底还是2014年初，有一次杨某萍的弟弟杨某祺到公司会计部办公室，杨某萍让杨某祺把一张卡交给李某平，当时杨某萍、杨某祺、李某平讲的是家乡话，我听不是很明白，大概是杨某萍告诉李某平以后公司用杨某祺的卡收取货款的意思。我不清楚杨某萍为何要用杨某祺的卡收取货款，但我知道公司的差额收入最终都进入杨某萍的账户，这是杨某萍明确规定的。17．证人李某平（塑创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塑创公司是一家进料加工企业，主要业务是对塑胶料进行加工染色和抽粒，老板兼总经理是唐林栋，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老板娘是杨某萍，职位是总经理特助，负责公司所有财务工作；财务会计是廖某娟，负责公司日常账目的制作；出纳是我；资材课长是李某桃，负责采购、资材；行政主管是张建涛，仓管是许某群，报关员是李某利。我的工作内容主要有：收付款、做《现金日记帐》、管理杨某萍的私人银行卡（公司用途）、其他（包括付工资等）。我负责公司平时的资金包括现金和转账往来，公司塑胶粒的采购有二个方面：一是在国内采购部分型号的塑胶粒，还有大量的水口料即再生料，只是型号非常多，我不关注具体型号，国内供应商记得有宝庆、鑫旺、千晋等。二是公司从境外采购部分塑胶粒，主要是台化、奇美、友信几个供应商。我公司没有缴纳进口塑胶粒的相关税款。财务部由老板娘负责，所有资金进出都听老板和老板娘的安排，货物进来后会计会将相关申购单、订购单、仓库入库单整理好，我见到有唐林栋的签名就支付货款。我公司被海关查是因为将进口塑胶粒卖给别人，违反了海关规定。塑创公司的进口塑胶粒主要销售给宝庆和鑫旺二家单位，卖的时候是用英文BQ和XW代表，我主要是看有没有收到货款，看不出来是哪一家客户，因为我公司从宝庆和鑫旺买过水口料，所以后来才知道新料是卖给他们。公司销售新料的过程是：我刚进入公司时公司已有销售进口塑胶粒，卖料时由唐林栋或李某桃打电话给我，让我看一下杨某萍个人账户里有没有收到相关货款，我就登陆网银或公司的电话转账机查询一下，看是否收到客户的货款，收到的话就把金额告诉唐林栋或李某桃，我就没有事了。货物由仓库按唐林栋和李某桃的安排出货、放行就可以了。我不知道货出给谁、单价多少、数量多少、出的品名规格等。公司正常出加工好的成品都是仓库按送货单正常出货就可以了，收款方式一般是月结60天、90天等，不用唐林栋或李某桃打电话确认货款是否收到。关于《现金日记帐》：每个月会有一张EXCEL系列表格，命名为“XX月现金日记帐”，每天的现金流水都会记录，另外会在系列表格中分表格记录7510银行卡、1679银行卡等银行卡的流水。其中现金分表格是主要内容，每天发生记录都会登记，栏目有日期、凭证号、摘要、金额等。每天下班前会发给杨某萍邮箱，第二天在原表格上增加，按增加后的内容发，直至下个月填新表。杨某萍会不时地突然叫我拿出最新的现金日记帐看帐上余额和手上的现金是否一致。另外，杨某萍还会检查现金日记帐上记载金额与事项是否准确。现金日记账摘要栏上的“差额收入”，是外面的人（BQ和XW）从公司拉走塑胶粒原料付给公司的货款。我刚入职前两个月时由杨某萍带着做出纳，期间我发现“差额收入”的表述不是很清晰，就问杨，杨说是卖塑胶粒给别人的货款，会计廖某娟也说“差额收入”是一个单独科目。每次BQ或XW来拉料时，李某桃（有时是唐林栋）会问有没有收到一笔金额为XX元的款项，我会打开网银查尾号为7510或1679的杨某萍农行帐号是否收到钱，然后回复唐或李，有时是当面说，有时是打电话。尾号7510或1679的银行卡都是杨某萍拿给我的，开始时是7510卡，后来变成主要是1679，杨某萍说这些卡当作公司帐户用。会计廖某娟会在会计凭证上注明用哪个帐号支付，如果备注“塑创中行”就用公司公帐号支付；如果备注“7510”，我就用杨小姐尾号7510卡支付；如果备注“1679”，我就用杨小姐尾号1679卡支付。我发现这两个卡主要用于两个方面：一是不开发票的，二是“收到差额收入”。我听廖某娟说是唐林栋规定这两张卡用于这两方面。卖料记录为差额收入，2013年12月之前由会计制作每日收支明细表，2013年12月开始我公司使用金蝶系统后全部记录到金蝶系统。公司对私账户是以杨某萍名义开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帐号分别是622846060802061679和622XXXXXXXX********。对私账户主要在两种情况下使用，一种是代加工客户如果不开发票会走对私账户，另一种是专门收“差额收入”。具体入账工作是财务廖某娟负责，我如果确认杨某萍帐户上收到钱就会告诉廖某娟，廖某娟会制作一张记账凭证拿给我看，我核对金额无误后会签字。廖某娟会将记账凭证拿给杨某萍签字确认，待杨某萍签字确认后就可以入账了。公司营业收入进入公司账户，杨某萍的私人卡除了收“差额收入”和一些不开发票的钱，再有就是付工资、一些现金收支。我记得用过三个杨某萍的私人账户收取卖料款，都是农业银行卡，尾号分别是7510、4419、1679，其中7510卡一直在杨身上，4419卡丢了后杨又给了1679卡，卡和杨的手机绑定，杨随时监控。我接手时现金都在杨某萍那里，我做好单证，杨某萍给我现金，我再支付给别人，后来杨把卡给了我，网上转账都要向杨某萍要U盾，后来杨在外面多了，U盾就放在我这里。杨某萍私人账户收到的钱主要用于公司日常报销、人员工资，另外每个月以工资方式给杨某萍个人账户支付13万多元，再有就是一些给客户的回扣，平时唐林栋和杨某萍使用信用卡也是用这些卖料的钱还，每月大概5到10万元。有时唐林栋和杨某萍也会从我这里拿现金，一般每个月几千块左右。杨某萍是总经理特助、财务部主管，负责财务部门的全面管理工作，2012年和2013年在公司多一点，每周有三、四天，2014、2015年开始杨在外面的活动较多，来公司少了，但财务记账凭证还是由她审核签名。从我的角度看，应该是唐林栋决定将塑创公司保税进口原料内销给宝庆和鑫旺，每次出货唐林栋或李某桃都会打电话让我查货款是否收到，我查看后再通知唐林栋和李某桃。另外杨某萍也是知情的，她是财务主管且是用她的私人银行卡收取货款。我记得刚到塑创上班时，7510卡一直在杨某萍身上，当时公司新料出货时不查看是否收到货款，有时一天出几种货或出货多一点，仓库管理员时不时会把出货的情况包括品名、数量等信息写到便签纸上放在杨某萍桌子上，因为杨某萍负责收取货款，所以她要知道出货情况。后来才给我一张4419和1679的卡，从2013年10月左右开始必须见到货款才能将料件出货，之前可以先出货再收取货款。公司购买水口料的情况：这几年公司采购了几千吨水口料用于生产，都是由唐林栋在相关申购单、送货单、入库单上签名，再由杨某萍审核相关财务凭证后由我支付货款给供应商，具体数据看统计表和金蝶系统，都有记录。关于内销货款收取的情况：我入职塑创公司时公司卖料都是直接入到杨某萍7510这个卡，后来大概到了2013年10月左右，杨某萍告诉我说让我给她提供一张农业银行卡用来收取货款，我就把自己的工资卡卡号告诉杨某萍。2013年底至2014年初，我公司收取的内销货款由客户先打到我账号上，再转账到唐林栋的账户中过渡一下，最后都转账到杨某萍的账户上，最终还是杨某萍的账户收取内销款。我记得当时主要是唐林栋要银行流水，所以就让唐林栋的账户过渡了一下，主要是走账，我的账户用的时间很短，记得也就二三个月。2014年初杨某萍让杨某祺开了一个账户，有一天杨某祺来公司，杨某萍让杨某祺把卡直接给她，当时会计廖某娟也在办公室，杨某萍告诉廖以后用杨某祺的卡收货款，客户会把钱打到这个卡里，钱到帐后再让我转账给唐林栋，最后再转到杨某萍的账户上，不过到2014年4月左右基本就不用再往唐林栋的账户里转账过渡了，直接用杨某祺的卡收货款后转账到杨某萍卡上就可以了。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按照杨某萍的指示办，现在想想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公司进口的新料这样销售，肯定反海关规定，杨某萍作为老板娘一直负责收取卖料款，她可能不想让自己的卡直接面对客户，所以用杨某祺的卡过渡一下。我查了一下，杨某祺的卡也是农业银行的，卡号是622XXXXXXXX********，这个卡在公司被查之后杨某祺就从我这里拿走了。我不知道是谁通知客户把料款转账到我和杨某祺的卡上，我没有接触客户，是杨某萍要卡号后去处理的。后来杨某萍有时不在公司，唐林栋也会向我要账号，可能是让客户汇款，我猜的。最开始出货没要求一定要收到货款，有时当天有时隔几天，最早是唐林栋让我查钱是否到账，后来是李某桃找我核对是否收到料款，我查看后会将钱全部从我或杨某祺的账户转到杨某萍的账户。我查到款项后会告诉廖某娟收到的金额，廖会问唐单价并制作会计凭证，如果金额对不上，廖会查有没有买客户的料，要扣除买客户料的钱，所以我公司卖料款记录为“差额收入”。公司卖的料是在境外和国内购买的各种型号料件，具体要看相关记录，因为我只负责记录收取货款的情况，不负责出货情况，不管出什么料。杨某萍如何核对金额：虽然有时公司会积累一定数量的财务单证给杨某萍签，但我认为杨某萍或唐林栋肯定是和拉走公司料的客户沟通好的，知道公司每次卖料的数量和应收多少钱，杨某萍记得具体数量和应收金额。有时杨某萍记不清就会问仓管，我记得之前离职的仓管杨某萍问过几次，核对被拉走货物的数量。杨某萍核对无误后会在记账凭证上签字。18.证人许某群（塑创公司仓库文员）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5月任塑创公司仓库文员。老板唐林栋负责整个工厂的日常运作，基本上每天都来公司上班。财务廖某娟，出纳李某平，资材部主管李某桃，杨某萍负责财务。公司的原材料来源有三种：一是保税进口，主要型号有ABS15A1、ABS0810T、ABS765A、HIPS8250、PH88、PC/ABS，这几种料没有在国内购买过。除了之前在国内买过几次宁波产的ABS15A1，但数量很少，在国内买ABS15A1是因为接到客户的加工订单，我公司的原材料做不出客户的要求比如颜色、物性等。另外几种原材料没有在国内购买过。第二个来源是客供料，也就是客户提供给公司原材料，公司只负责加工并收加工费。第三种是塑创公司自己在国内采购原材料，主要是再生料和水口料，偶尔也采购PP、PC料，但数量很少，一个月就3-5吨。我管理原材料的工作流程是：我作为仓库主管，对原材料的管理工作大体可分成两块，一是原材料的入库，二是原材料的出库。首先是原料入库，如果是公司采购的原材料，我会根据来料单或送货单之类的单证，开《厂商进料验收单》、《IQC进料检验报告》给品质部门，品质部门检验合格后就可以入库。我会做对应的手工帐并在金蝶系统中录入电子帐，其中的《厂商进料验收单》经品质部签字后给到李某桃，再给老板唐林栋审核后最终给到财务廖某娟。我同样会制作手工仓库帐和金蝶系统录入。二是原材料出库，如果是我司正常的生产领用原材料出库，生产部门会开领料单给实物管理仓管杨某春，杨某春见单发料并通知我，我会在生产部做好成品后核对数量并作入库帐。还有一种情况是公司直接将原材料发出厂外，这种情况下一般是李某桃通知我，我会去发料仓库清点发料的具体数量并制作手工帐和录入金蝶系统，另外我会填写一份出库单以备自己核对，反正都是李某桃通知我，我清点出库数量就可以了，另外李会告诉我这批料是出给哪一家的。我不敢完全确认拉出去的原材料是什么性质的原料，因为毕竟我到公司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情还不了解。原料出库的话我只要记录好出库的日期、品名、数量、客户就可以了。拉出去的料要看公司的金蝶系统帐和手工帐。我不知道原材料为什么会被拉出厂，这种情况下原材料拉出厂要开送货单，但开的送货单不是我经手，我也不知具体情况。另外，这种情况的原材料出库也要开放行条，有时是仓库开，有时是我开，但都要给李某桃签字后再拿给老板签字才可以放行。我开出放行条后就不管了，我知道正常情况下开的放行条最终都由行政部统一装订保管，但这种原材料出厂情况的放行条有否保管我不清楚。这种原材料被谁拉走要看手工帐和金蝶系统。我知道的有鑫旺和宝庆两个客户，但我不清楚两个客户的具体名字，他们拉走的料有很多型号，有几种型号只有保税进口，如ABS15A1、ABS0810T、ABS765A、HIPS8250、PH88、PC/ABS。我公司没有外发加工等情况需要发料出厂，因为我公司本身就是一个加工抽粒厂。我不清楚鑫旺和宝庆两个公司是否和我公司有外发业务往来，但是我知道我公司有向这两家公司买些水口料，具体情况不清楚。19．证人李某利（塑创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我从2011年起在塑创公司兼职报关员。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原料的进口报关和成品的结转出口报关，以及合同的申请和办理事项。塑创公司进口的原料主要有ABS15A1、0810T、765A、312C及HIPS8250、PH88等料件，原料供应商主要有台化、威思达、恒兴、奇美、联侨等。塑创公司主要是染色和抽粒，出口产品是塑料粒，没有直接出口，都是办理转厂，转厂客户主要有伟长兴、东骅、顶钧等，给转厂客户主要是ABS和HIPS料件，给转厂客户的资料是李某桃给我的，上面没有全部写具体型号，所以我在办理转厂手续时也没写具体型号，只要品名能相对应、数量正确就可以了。凤岗是纸质报关，可以不需要写具体型号。塑创公司做抽粒染色，进口是ABS，出口转厂还是ABS，中间损耗1%，用国内购买的辅料色粉等抵销了，我每个月都会做一份平衡表给李某桃。我在公司没有专用电脑，报关资料都是李某桃给我的。公司进口都是逐笔申报，申报海关都是凤岗海关，每次申报前李某桃会给我装箱单和发票，我根据上面的内容把资料做好，去打单部打单后申报。出口是李某桃给我对账单，我根据对账单上的数据联系客户办理转厂，办理转厂时没有客户问产品的具体型号，我不知具体型号，因为申请合同时没有备注型号，所以出口转厂的报关单也不会有型号。公司有专门区分的保税仓，转厂的应该是保税仓出来的料件加工，这些应该都会存有相应单证，我不需要知道具体型号，也没有人告诉我。公司只有李某桃给我报关方面的单证，其他人没有。我做好后会给一份报关单给财务廖某娟，财务要拿报关单向税局申报。塑创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进口ABS共3997000千克，其中AG15A1为2160025千克，PA765A为72000千克，WH-0810T为539975千克；进口HIPS料件共738000千克，其中8250型号468000千克，PH88型号180000千克。我知道塑创公司是否有把保税原料卖给国内客户，不知道宝庆或鑫旺。唐林栋是塑创公司老板、董事长、总经理，公司由他全面负责管理。公司就我一个报关员，刚开始申报加工手册时，备案品名、数量等都是唐林栋安排我做的，品名、数量也是他告诉我后由我办理具体申请工作。因为公司申请的是海关监管的进料加工手册，进口的塑胶粒料件都是保税进口，海关有严格的监管规定，我记得当时还要求公司分开仓库存放保税料件，另外我要每个月制作料件平衡表发给公司，公司根据仓库库存计算平衡情况，这些唐林栋都很清楚。我在塑创公司的主要工作有：一是塑创公司对合同手册料件的平衡状况把控比较严格，基本每个月我都要制作“海关保税物料平衡表”，我负责进出口数据的填写，然后把平衡表通过邮件发送给李某桃，公司要掌握保税料件的平衡。二是对进口料件做报关工作，报关进口料件用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由李某桃发邮件给我，我按资料上的料件内容申报进口。三是塑创公司出口都是转厂出口，转厂出口时和对方企业的对账单，我统计数量和客户联系办理转厂就可以了。我平时不用在单位坐班，但塑创公司涉及到海关报关、合同备案、核销、转厂等方面的业务，都由我来办理，因为最开始唐林栋交代好了，我按要求去做就好了，具体进料、办理转厂等手续，我只需要和李某桃对接相关材料和数据就可以了。我一进入塑创公司，唐林栋、杨某萍他们就要求制作平衡表，随时掌握料件平衡情况，塑创公司的业务比较简单，就是几种塑胶粒的染色加工业务，所以我每个月制作一份发给资材部门。我是公司被海关查货后才知道公司一直有销售塑胶粒给宝庆和鑫旺这二个企业，之前我的业务没有接触过这二家企业。宝庆、鑫旺没有办理过转厂业务，我对公司大点的转厂客户记得比较清楚，就是伟长兴，顶钧几家，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客户，如果有上百吨的转厂客户，我肯定会记得。20．证人吴昌义（塑创公司保安队长）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9月到塑创公司任保安队长,主要负责车辆货物放行、消防检查、水电巡逻、安全保卫。保安队共三人，白班两人，晚班一人。公司有专门的货物放行制度，从公司拉走货物一般要有放行条，上面写明货物去向、事由、车牌号、品名、数量等信息，并有申请人签名、生产主管（以前是行政主管）审核、老板唐林栋或老板娘杨某萍核准，由申请人拿给保安，保安核对数量无误后再签字放行，放行条当场交申请人，我不会留底，不知道之后怎么保管。我公司的货物放行存在特殊情况，宝庆、鑫旺等公司从公司拉走塑胶粒时没有开放行条，而是李某桃与司机货车一起到厂门口，她先打电话给老板，然后让我和老板通话，老板说放行我就放行。一般在我跟老板通话时，宝庆或鑫旺的人会给我一张单（无抬头、上面写有品名、数量），我会跟老板核对这些信息，老板确认后说可以放行，我就把单直接交还给宝庆或鑫旺的人。我不知道为何这种情形的放行不要开放行条，反正老板在电话里说可以了，又有人在旁作证，我放行了。我印象中宝庆基本上是一辆“鄂F*****”，鑫旺来的车辆我没有什么印象，司机都没有印象。宝庆和鑫旺从公司拉走的都是塑胶粒，具体品名我不记得，因为有李某桃在场，我大致问下总包数对不对，其余就不管了。21.证人邓某丰（宝庆经营部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从2012年初开始从唐林栋那里购买塑胶粒,一直持续到2015年年中。最早是唐林栋到樟木头塑胶市场联系业务，他到我档口问要不要进口塑胶粒，我记得唐说主要是ABS、HIPS等常见塑胶粒，价格每吨可以比市场低50到100元左右，我就准备开始向唐购买。我从来没去过塑创公司，后来派司机去拉料才知道唐林栋有个塑创公司，但我听唐林栋说他在常平塑胶市场也有个料行，但我没去过。我主要接触的人有：一是唐林栋，每次有料时，唐林栋会打电话通知我并和我商议销售价格，让我安排车去拉。二是叫李某桃的跟单，大概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接触，李某桃主要负责放行、出货、确认数量等工作。三是老板娘杨某萍，杨负责财务，2012年前期和唐林栋核对金额多一点，大概2013年开始到2015年期间和杨某萍联系多一点，一般情况是和杨核对塑胶粒数量、金额。我和塑创公司其他人没有接触，和杨某萍、李某桃只是经常电话联系，没有见过本人。每次有新料时，唐林栋会打电话告诉我具体的规格型号，再报个价，我如果接受就雇司机李某和开车或由李帮叫司机去拉料，地址是唐林栋告诉我，我再告诉司机的，司机后来熟了自己去就可以了。司机到塑创公司后，李某桃会安排装货，有时李某桃会打电话给我确认货车到公司的情况，司机装完塑胶粒之后会打电话给我，让我确认已经装好货。之后一般杨某萍会打电话告诉我可以汇款了，让我把货款汇到塑创公司给我的账户上，一般是装好货之后马上汇款，否则不能拉走货物。我付完款，对方财务部门确认之后，李某桃会安排车辆出厂，一般将新料拉到樟木头塑胶市场，存放在普拉斯等仓库，由我以宝庆的名义在市场上销售。运输费用都是我出，跑一车差不多600元。装卸费用也是我出，一般每吨装上装下20元。唐林栋说杨某萍是他老婆，负责收款，2012年业务开展一段时间后主要是杨某萍和我联系收款，装好料后都是杨某萍打电话给我确认品名、数量、金额，然后让我转款给她。付款时，一是2012年初到2013年11月左右，都是我通过我老婆汪某辉和表弟扈某武二个人的账号付款，因为塑胶市场装的基本都是农业银行的刷卡机，所以用的都是农业银行的卡。我记得杨的个人账户也是农业银行的，尾号是7510和4419。二是2013年10月至11月，杨某萍打电话让我将货款往一个叫“李某平”的账户里转，过了二到三个月，又让我往一个叫“杨某祺”的个人账户里打货款，同时让我找一个新账户转款，于是改用我丈母娘李某连的农行账户支付货款。我不认识杨某祺和李某平，也不知道杨某萍为何要改变收款账户。我从塑创公司购买的塑胶粒型号有ABS15A1、HIPS8250、PC/ABS、PH88、ABS0810T、ABS765A。我不清楚这些塑胶粒如何进口，因为唐林栋说他做塑胶粒贸易，也做塑胶粒抽粒，有多的新料就可以卖。我不知塑创的料是不是保税进口的。我买的料都是进口的，因为从包装上可以看出来，有原产地，唐只说是加工剩下的，也从别人那里买，没有告诉我是什么方式进口。我没有保存相关单证，根据海关统计的情况，我于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向唐林栋买了各种规格型号的新料1239601公斤，都是进口新料。塑创公司基本上没向我档口买过再生料。经辨认照片，邓某丰指认出唐林栋。22.证人李某平（鑫旺塑胶经营部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是照鹏公司和鑫旺塑胶经营部的经营者。照鹏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主要做胶箱卡板的贸易生意。我经营的鑫旺塑胶经营部是为了方便给一些客户开具普通发票而于2012年7月成立，除了开普通发票给客户，还零散卖些胶箱卡。我听说过塑创公司，但照鹏公司和鑫旺塑胶经营部没有和塑创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我不认识唐林栋和杨某萍，也没有听说过。我公司没有“侯某”和“黄某尧”这两人，我也不认识这二人。我没有把鑫旺经营部借给别人使用，但以前别人有用“照鹏”经营过，后来被发现了，派出所的人还找我说别人刻了“照鹏”的章行骗。23.证人杨某祺（杨某萍弟弟）的证言，证明：我在塑创公司干过半年时间，大概2009年离开。塑创公司是我姐杨某萍和姐夫唐林栋开办的，我有时去公司坐坐，认识公司的一些人。我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622XXXXXXXX********，给我姐拿去用，我记得是2014年初左右，我姐让我办一张农行卡，说她要走帐用，同时让我多些流水，增加信用，可以用来办信用卡。我就去银行办了一张卡，好像在公司办公室交给李某平，我没用过这张卡，但联系的手机号码是我的，所以经常收到银行短信，可以看到有资金进入这个卡，但一般隔几分钟就转走了，没有在卡上留存。我不知走账的钱是什么性质、来自哪里、转到哪里，我猜可能是公司的货款之类。海关查厂后李某平把该卡还给我，卡里没有资金。24.证人杨某萍的证言，证明：塑创公司将保税进口的塑胶粒原料倒卖给国内客户，但我不负责卖料的事，只负责财务。如果公司卖料出去，国内客户会将原料款打到公司帐户上。我有两个农行帐户，都是以我的名义开的，分别是622XXXXXXXXXXXXX679和622XXXXXXXXXXXXX510，第一个帐户公司平时用得最多，第二个用得很少，几乎没怎么用。这两个帐户开好后，我就把卡给了出纳李某平，由李负责查收原料款是否到账，李收款入账后会通知会计，会计开记账凭证拿给我审核签字。我公司卖料这块的单证在记账凭证上写“差额收入”。平时我不常在公司，每次来公司会计都会拿很多凭证给我签名。我公司卖料款都叫“差额收入”，是为了区别公司其他项目的收款途径。公司内销原料我只知是ABS料，不清楚什么规格型号，卖掉的是公司合同手册保税进口的塑胶粒原材料。我不清楚国内客户具体是哪几家，具体是李某桃负责，记账凭证上没有客户名称，只记录日期、金额、款项是“差额收入”，记账凭证后面没有随附单证。公司有两套财务账册，一套作为正常会计凭证应付税务等部门检查，另外一套就是公司自己做的内部会计凭证。公司卖料出去的记账凭证记在第二套财务账上，公司一直没有把卖料的相关单证附到会计凭证后，主要是怕被查到，因为卖料本来不合法。公司决定卖料给国内客户，不是我决定的，我只管收钱。李某桃负责跟进卖料的事情，我没过问。我公司和客户都是次结，每次都是客户先在公司装货，之后汇款到我农行帐户，我公司再放行。塑创公司被海关扣押的1台白色SONY笔记本电脑是我在使用，上面有工作资料及我的各种生活照、艺术照、比赛活动照。D盘“财务文件”文件夹内的那一份WORD文档，文件名是《各种税的计算及各种支票的规范填写》应该是公司员工下载放在我笔记本电脑中，谁下载我不记得了，我不清楚把该文件放在电脑的目的，我没记住公式。电脑中D盘“财务文件”文件夹内“海关保税物料平衡表”我不知是谁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没留意是否见过该表，不知道“保税物料”是什么意思。电脑D盘“财务文件”文件夹内有“4”、“5月-6月”、“7月”、“8月”文件夹，内有“每日收支明细表”EXCEL表格，多数是2012年的，我不确定是否是我公司的表格，不确定“每日收支明细表”中“收到差额收入”与会计凭证的“收到差额收入”是否为同一事项。对于2012年5月11日“每日收支明细表”中一栏记载“付宝庆ABS货款对扣”以及“杨小姐已签名”不知是什么意思，这表格是出纳或会计做的，我不记得有没有按上面所说签名。塑创公司是我和唐林栋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是唐林栋，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我负责财务审核签字。我负责审核、签字的事项主要体现在记帐凭证上，我对每一份记帐凭证都要审核并签名（在审核栏上），一般是会计做好会计凭证后放在我办公桌上，我签好后还放在办公桌上。记帐凭证是一叠一叠的，一叠是一个月的一个编号，有会计凭证为封面并附相应资料。公司有部分记录为“收到差额收入”的会计凭证，我也签字确认了，这些凭证没有随附相关资料。“收到差额收入”代表一种差额收入的意思，对于具体是什么与什么的差额、“差额”的含义，当时我不清楚，案发后知道是卖进口塑胶粒的货款，但我不清楚为何将卖进口塑胶料的货款写成“差额收入”。我以个人名义开设的尾号为“7510”和“1679”的两张农业银行卡用来存放公司备用金等，交给谁使用我忘记了。我不清楚塑创公司有没有用这两张农行卡存放料款收入，记不清有没有让杨某祺和李某平提供账户给公司收取货款。我不知道宝庆、鑫旺两个客户，没有和这两家客户的负责人联系过，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邓某丰的人。塑创公司主要做塑胶粒生意，我不清楚公司销售保税合同进口的塑胶粒，不清楚唐林栋是否知道公司将保税进口的塑胶粒在国内向塑料行销售的情况。公司没有财务负责人这个职位。25．证人李某桃的证言，证明：我于2010年到塑创公司工作，开始任文员，2011年后任跟单员，负责采购业务。塑创公司成立于2010年，法定代表人唐林栋，执行海关进料加工合同，主要业务是塑胶制品改性、染色，老板是唐林栋和杨某萍夫妻，主要用进料加工合同手册保税进口ABS15A1、ABS312C、ABS0810T、HIPS8250、PH88、PC/ABS等塑胶料，海关要求我公司抽粒改性、染色合成品就出口。唐林栋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杨某萍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我从2011年3月一直负责生管及跟踪客户。2014年开始，我从唐林栋那里把采购和客户全面接过来，报关员有报关方面的问题也会联系我，由我协助处理。从2014年开始我一直担任资材课长，全面负责报关、采购、跟踪客户等工作；2014年3、4月开始负责采购业务。我负责的采购工作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国外采购，一部分是国内采购。国外采购的流程：国外客户跟唐林栋商谈好订单后会传真订单邮件给我，告诉他们所需塑料的数量、种类和品名，我接到后告诉老板，老板让我跟香港、台湾的贸易商询问塑料粒的价格，我通过电话和邮件向境外供应商询价，询价后将价格告诉老板，老板会确定一家，然后我打印订单让老板签字，老板签字后我会将订单传真给供应商。塑胶粒需要进口时，供应商会联系公司报关员李某利，由李某利负责报关事项。货物送到后，运输公司会将托运单给仓库，仓库会交给老板签字，签完字后托运单会交给财务。国内采购都是以东莞市欣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流程是：生产部先写物料需求单交给老板签字，老板会直接告诉我在哪购买，价格他已谈好，然后我会联系供应商，让供应商送货。公司与国外客户的业务情况是:公司跟国外客户的订单主要是代工料加工，即客户提出要求，我公司进口塑胶粒替他们染色后再出口给他们。公司进口的塑胶料没有都进行染色后又出口还给客户，公司从客户那边进口塑料粒后会在国内采购相同型号的塑胶粒进行替代，然后将国外进口的塑胶粒在国内卖掉。我不清楚客户是否知道我公司用国内料替换进口料给客户。公司用国内料替换进口料的情况：塑创公司为了降低成本，在国内购买了大量再生料用于生产改性料和染色，之后销售给客户办理海关转厂手续，由于我公司进料加工合同手册要与客户办理转厂手续，合同手册必须有进项，而我公司销售转厂的货物是用国内购买的再生料生产的，所以只能用合同手册进口一些新料来平衡进口项，这样才有额度与国内客户办理转厂手续，这样用合同手册保税进口的塑胶新料就可以在国内销售牟利了。询价情况：公司保税进口的塑胶粒放在仓库，老板知道仓库有进口料后，就会让我跟国内的宝庆和鑫旺两家公司询价，大概每吨高出采购价400-500元，哪家公司出的价格高，唐林栋就会告诉我卖给谁，会让我告诉对方什么时间来公司拉料。我公司卖给宝庆和鑫旺的进口塑胶粒主要是ABS15A1、ABS765A、ABS0810T、HIPS8250、PH88等这几种，量最大的是ABS15A1，因为这种料最普遍、需求大，比较好卖，所以，唐林栋会让我多进口ABS15A1，我公司在国内没有采购过这种类型的塑胶粒。塑胶粒的国外供应商主要有：威思达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友信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台湾化学纤维股份有限公司、奇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锦达（香港）有限公司、连侨工业有限公司。我公司只卖进口料给宝庆和鑫旺两家公司。我不清楚新旺公司和鑫旺公司的关系。拉料的过程是：我和宝庆、鑫旺公司询完价向老板汇报，老板同意后，我会跟他们约好拉料的时间，然后这两家公司会派车在约定好时间到我公司拉料，装完货后，公司财务会查看杨某萍的两个私人账户，看钱是否到账，如果到账便通知我，我会通知保安放行。结算的情况是：我公司除了卖进口料给宝庆和鑫旺外，还从他们那采购原料。如果公司有从他们那里采购原料，双方结算时会选择对冲方式，即我公司卖进口料对方所付的金额减去我公司向对方采购料件所需支付的金额，剩下的金额便是宝庆和鑫旺需要支付给我公司的金额，如果我公司没有向他们购料，他们就直接支付向我公司购买进口料所需的金额。我公司向宝庆和鑫旺公司购买的进口原料和我公司卖给他们的原料不是同一种料。因为我向这两家公司购买的料都是以欣塑公司的名义购买，生产后也是交给欣塑的客户，所以不是同一种料。支付货款的情况是：宝庆和鑫旺公司向我公司购买进口料后，货款都直接打到杨某萍的私人账号上，杨某萍有两个私人账号，具体号码我不记得了。因为我公司卖进口料通常都是先收钱，才让过来拉料的车辆出厂，所以每次财务廖某娟都会先查杨某萍的两个私人账号看钱是否到账，如果到账就会告诉我，我就会打电话给公司保安，通知保安放行。从我的角度看，是老板唐林栋决定销售进口新料。公司由唐全面负责，唐是老板，有决定权。另外，杨某萍作为老板娘，又是总经理特助，负责公司的财务，内销新料的货款也全由杨某萍的私人帐户收取，杨是知情的。有时唐林栋不在，杨某萍也让我向宝庆和鑫旺询过价，随后也让我通知宝庆和鑫旺的负责人过来拉进口料，所以她肯定知道。我于2013年8月14日被任命为资材部负责人，担任课长，负责采购、仓库和生管，从那时开始负责跟宝庆和鑫旺联系出货。我从2014年开始负责采购、报关、宝庆和鑫旺两家客户等工作，所有进口塑胶原料都由我负责采购。塑创公司都是在境外采购下单后用塑创公司合同手册保税进口。欣塑公司是接到订单后向国内供应商采购，生产加工后销售给客户，没有卖过塑胶原料。2014年之前，我查过塑创公司的金蝶系统，塑创公司从2013年起没有在国内购买过任何塑胶原料。境外采购塑胶原料都是付外币，具体由财务负责，应该是境外公司转账付款。塑创公司没有固定向哪个客户购买用于生产的再生料，谁有就跟谁买，客户有千进、车利、荣成等。塑创公司的塑胶原料全部为合同手册直接进口，转厂出口的客户有深圳伟长兴公司、东莞清溪东华电子厂、东芝顶钧厂等。2013年12月我公司安装了金蝶系统，之前我作为采购基本没做详细登记，不清楚财务、仓库等部门有没有登记，但公司安装金蝶系统之后，我会把每次订购的详细情况录入到金蝶系统中，相当于做账，不用再制作手工帐，在金蝶系统中可以看到详细的订购记录。我记忆中数据是全的，但有没有疏漏也不好说，可以核对一下报关单，因为最终报关进口的料件就是真正最终订购了的料件。我作为资材课负责人，仓库是我负责，但我的工作主要放在订购保税原料和转厂客户核对数据、内销保税原材料的跟进、安排仓库出货等工作。仓库有专人负责，不过换人也较频繁，金蝶系统中的数据都是由仓库管理人员真实记录登记的。批次号是仓库方便记录料件而记录的，我这个部门没有什么规定，由仓库人员登记，前几个字母代表供应商的简称，比如威思达的代码是“WSD”，字母后面都写了01，为什么这样写我也不知道，01后面的数字应该代表时间年月日，比如WSD0120131210这个批号应该代表批号供应商是威思达，入库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这是我的理解。根据公司的记录，公司从2012年初开始内销，一直持续到2015年10月左右，其中2013年12月启用了金蝶系统，所以之前是电脑记录出货情况，之后全部是金蝶系统记录出货情。李某利作为报关员，负责将平衡表的进口、出口栏填写好，定期把平衡表通过邮件发给我，我再将平衡表发给仓库，由仓库按照库存填写库存数据，仓库应该会把平衡表发送给财务，财务负责核对海关帐，财务负责人是杨某萍。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发平衡表给杨某萍，但杨某萍作为财务主管，随时要掌握海关料件的平衡状况。我没接手仓库之前就已经制作平衡表了，我刚开始接手仓库时还不会算平衡表，接手后才学会，主要是保证公司保税物料进口、出口的平衡状态，避免出现不平衡等情况，毕竟我公司是保税工厂，进口料件都是通过保税合同手册进口，没有缴纳税款，不能随便处理。我没见过宝庆和鑫旺的人，唐林栋只让我负责出货安排，那边的负责人我没有接触，没见过他们，他们的人没来过塑创公司。我没和宝庆、鑫旺的人说过卖给他们的原料是通过何种方式进口的，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公司的料是怎么进口的。26．上诉人唐林栋的供述，供认：塑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我是老板，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我老婆杨某萍负责财务工作，公司主要从事塑胶制品加工业务，执行海关合同。我从2012年4月开始把公司保税进口的原材料在国内销售给樟木头塑胶市场的宝庆塑胶行和鑫旺塑胶行，是我和他们谈的，我和宝庆塑胶行老板邓某丰谈，鑫旺塑胶行的人我记不得名字了，只记得姓刘。我公司有保税进口的原材料用不完，所以卖给他们。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我已想不起细节。我没跟宝庆、鑫旺说过我公司是保税工厂，他们不知道我公司原材料的来源，我也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卖给他们。我谈好卖料的事情后是李某桃具体跟进，她平时的工作直接向我汇报。李某桃负责向两家公司询价，哪家价格高就卖给哪家。另外，我安排李某桃清点两家塑胶行拉走货物的数量，清点后她会电话通知我，我让保安放行，这两家塑胶行从我公司拉料出去不需要放行条。但我公司跟鑫旺公司只做了很少的生意，大概卖了几十吨保税料，时间在2012年4月11日之前，之后没有卖料给鑫旺。我不知道公司资料反映的2012年4月11日之后卖给鑫旺的记录是怎么回事。杨某萍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负责收取卖料的款。我安排每次卖料的款都先付到杨某萍的个人账户上，我再同意放行。具体财务怎么管理我没过问。因为我公司生产用的很多料都在国内采购后加工转厂给国内客户，所以合同手册溢余了很多保税原材料，为了平衡合同手册就把保税原料卖掉了。我公司卖给塑胶行的原料有ABS15A1、ABS765A、0810T等。客户情况：塑创公司在国内销售保税塑胶粒的客户有二家，宝庆和鑫旺，宝庆的联系人是邓某丰，鑫旺的联系人好像姓刘，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具体怎么联系上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记得宝庆的地址在樟木头塑胶市场，鑫旺的地址在谢岗附近。销售塑胶粒情况：塑创公司给宝庆和鑫旺销售的是我公司用保税合同手册进口的全新塑胶粒，主要是各种规格型号的ABS塑胶粒，主要有ABS15A1、HIPS8250、PH88、0810T、ABS765A等几种型号，具体品名、规格、型号、数量以侦查机关收集的单证为准。卖给宝庆的价格比市场价低200元左右，卖给鑫旺的按正常价格销售。我公司销售给宝庆、鑫旺的新塑胶粒的供应商主要有：台化、奇美、友信、威思达、联侨等，都通过我司保税合同进口。我公司在给转厂客户染色加工时在塑胶粒中添加在国内购买的塑胶粒和色粉等料件，因为在国内购买的料件价格比较便宜，可以用来平衡手册。出货时我一般先看有没有进口额度，如果有就向供应商下单进口，货到公司后先卸在仓库，然后由我通知宝庆和鑫旺来拉货，进口环节的费用都是我公司负责，客户来拉货时他们自己负责请车，在公司的装卸费用也由他们负责，装好货后公司开具出库单，直接拉走就可以了。因为我公司是通过保税合同手册进口，报关员李某利定期制作合同平衡表给我看，要有进口额度我才会决定进口料件。平衡表就是保税料件平衡表，主要反映合同当前情况下进口和出口、仓库的平衡情况。我记得开始时我亲自与内销客户联系，到了2014年下半年左右就交给李某桃负责跟进联系。单证方面，仓库会制作一份出库单，单上记清楚销售的塑胶粒品名、规格、型号、数量，是仓管许某群制作的，另外，公司有使用ERP系统，会详细记录出货情况。）收取货款方面，一般在宝庆和鑫旺来拉料前，我先让他们将货款转账到我账户，最终转到杨某萍的私人账户，一般收到货款后才让客户将货拉走。杨某萍收取货款的账户由财务部门管理，公司的一些开支也从里面出。这样操作主要是方便使用这些资金，如果进入公司账户，有额度限制，使用不太方便。当时主要考虑李某平是财务人员，让她有点流水，杨某祺是杨某萍弟弟，走他的账户也是为了增加流水，方便贷款或办理信用卡，这样操作都是我决定的。根据公司的人事结构，杨某萍是财务主管，但其实她就不定期到公司签些费用的单证，财务部门有李某平、廖某娟具体负责财务的事情。杨某萍是公司财务主管，公司在国内销售保税料件的决策和宝庆、鑫旺二家客户的联系、出货都是我亲自负责，这几个方面杨某萍都没有管，她只是管理这些货款。如果我不在公司，客户会打电话给我，我会电话安排出货。我会定期将相关凭证、纸质单证集中销毁，一般用铡刀在办公室销毁，所以公司基本没有保存纸质相关单证。塑创公司将保税进口的塑胶粒在国内擅自销售，而这些塑胶粒都没有缴纳税款，应该加工好之后出口。塑创公司申请了保税加工合同，就是给外商加工染色塑胶粒，保税合同上备案的塑胶粒都是进口的，暂时不用缴纳海关关税和增值税，但加工好后要通过合同手册再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否则是偷逃税款。我决定塑创公司在国内销售保税进口塑胶粒，内销客户宝庆和鑫旺都是我联系的。鑫旺我没去过，只知道在谢岗附近，我是很早从一个朋友那里有这个客户的电话，都是电话联系谈好价格后由他们来拉货，交易比较简单，出货过程和宝庆差不多。我销售保税料件给鑫旺没有办理海关手续，销售的塑胶粒都是我公司用保税合同手册进口的全新塑胶粒，主要是各种规格型号的ABS塑胶料，主要有ABS15A1、HIPS8250、PH88、0810T、ABS765A等几种型号。另外，公司2013年底开始使用ERP金蝶系统，详细记录了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要求各个部门真实客观记录数据，但我作为总经理基本不亲自使用这个系统，都是各部门具体人员在使用。我记得海关检查我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当天我在惠州跑业务，海关人员用杨某萍的电话打我手机，让我回公司配合调查，当时我很担心卖料的行为被海关发现，就躲了起来。关于上诉人唐林栋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首先，对于塑创公司擅自在境内销售保税进口塑胶原料的行为，不仅证人（同案人）杨某萍、李某桃、廖某娟、李某平、许某群、吴昌义、李某利、杨某祺、邓某丰均证实了相关情况，而且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塑创公司会计账册、报关单证、销售凭证、银行账户资料及电脑系统数据等客观证据均予以印证，唐林栋归案后亦供认了塑创公司擅自在境内销售保税原料的相关事实。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塑创公司存在擅自在境内销售保税塑胶原料的行为。其次，对于塑创公司向鑫旺公司销售保税塑胶原料的情况，虽然唐林栋归案后辩称2012年4月后没有向鑫旺公司销售保税塑胶原料，但在案证人证言及侦查机关调取的塑创公司记账资料足以证明塑创公司在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均存在向鑫旺公司销售保税塑胶原料的行为及具体销售情况，因此，即使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鑫旺公司的具体情况甚至不能证明是否存在所谓的鑫旺公司，但可以证明塑创公司向以鑫旺公司为名的企业或个人销售了相应的保税塑胶原料。因此，鑫旺公司的查证情况不影响对塑创公司的定罪量刑。再次，对于塑创公司偷逃应缴税额的计核认定情况，黄埔海关根据侦查机关在廖某娟使用电脑连接的服务器及塑创公司的金蝶系统中调取的塑创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出货日报表和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出库记录中记录的保税原料销售数据，综合塑创公司其他涉案会计账册资料和交易凭证，在交由廖某娟、李某平、李某桃、邓某丰等相关证人签名确认的情况下，计核认定塑创公司涉嫌擅自销售保税进口的塑胶原料计2721816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9061473．4元，原公诉机关及一审法院经审查后，针对在案证据存在的问题和塑创公司等相关当事人的辩解意见，对存在争议的销售数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扣减，认定塑创公司擅自销售保税进口的塑胶原料计1606667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5172054．5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塑创公司的偷逃应缴税额理据充分。综上，唐林栋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唐林栋的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林栋的量刑问题。经查，唐林栋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案发后塑创公司主动缴纳罚金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唐林栋归案后认罪悔罪且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等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唐林栋作为对塑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塑创公司走私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对其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唐林栋仅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而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按起点刑判处唐林栋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唐林栋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林栋在经营管理塑创公司的过程中，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在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应缴税额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并组织实施将塑创公司来料加工的保税原材料在国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唐林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塑创公司案发后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并已缴纳罚金，对唐林栋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不当，应予纠正。唐林栋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唐林栋减轻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四条【走私货物、物品罪的特殊形式】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