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金科城**楼****。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晶，女，201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现住济南市槐荫区金科城**楼****iv>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亮，男，201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现住济南市槐荫区金科城**楼****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李林晶、李林亮法定代理人：李峰（李林晶、李林亮之父），男，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金科城，现住济南市槐荫区金科城**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芳，女，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峰、李林晶、李林亮（以下简称李峰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芳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峰、李林晶、李林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峰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芳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峰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李峰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基于法律规定履行了举证责任，足以说明李峰现在生活困难，除了涉案房产外并无其他居住，属于《婚姻法》明确规定的生活困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2条【适当帮助】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一方以个人财产中的住房对生活困难者进行帮助的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者房屋的所有权。第一、本案的特殊情况在于李峰独自抚养其与李芳芳的两个婚生子女共同生活，而李芳芳并不承担两个婚生子女的抚养费。毕竟李峰作为孩子父亲，在抚养女孩子方面存在诸多不便，李峰再婚的原意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其与李芳芳的婚生子女。根本不存在恶意侵占李芳芳房产的故意。第二、既然李芳芳已经在济南市市中区法院329号卷宗中自行书写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要求变更两个子女的抚育关系”，本着对两个婚生子女生活有利的原则，李芳芳大可直接提起诉讼，要求自行抚育两个婚生子女，同时，要求李峰将涉案房屋腾交给李芳芳，但是李芳芳并未履行其承诺，相反置两个婚生子女的生活、教育于不顾，直接要求腾房，于法于理无法不相符。第三、一审法院主观猜测李峰三人与李芳芳行使权利的方式，并非是向各方当事人释明，而是任意通过个人的理解想象出来的可能性。基于李峰三人提供的现有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查证的事实，一审法院推论的变更抚育关系不具有可能性。具体理由如下：A、李芳芳存在打伤李林亮的行为，并且给李林亮和李林晶造成了心理阴影和伤害；B、李林晶现年8周岁（依据民法总则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跟随李芳芳生活；C、既然李芳芳在市中区法院曾书面书写证明，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涉案房产处争闹，要求腾交涉案房屋，早就明知涉案房产由李峰家人（王现苗及现女儿）与李林晶、李林亮居住的事实，为何不直接提起诉讼要求变更李林晶、李林亮的抚育权？2、一审中，李峰三人分别提供了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证明、济南市公安局车管所的查询证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丰齐村的证明，足以说明李峰在本市除涉案房产外并无其他居所，符合《婚姻法》及婚姻法解释（一）的法定条件。况且上述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效力远大于李芳芳的猜测，从证据的优劣势上也应当认定李峰三人的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优于李芳芳那个的猜测和视频效力。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认定事实不清。3、通过一审调查，李芳芳系德州市齐河县人，现工作在于长清区归德镇，而李林晶现正在济南市市中区小学上小学二年级，李林亮也正在济南市槐荫区幼儿园上学，虽然长清已经划成了建成区，但是乡镇的教育水平与老城区还是存在巨大的差别的，因此，李芳芳既无能力也无条件抚育两个婚生子女。同时，即使现在将涉案房屋腾交给李芳芳，李芳芳除了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获取收益外，也无实际居住和使用的可能。虽然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更名过户，与其闲置让李芳芳获取收益，却让其两个婚生子女流落街头，这也是法理所不容的。二、李峰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亦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2条【适当帮助】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适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一方以个人财产中的住房对生活困难者进行帮助的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者房屋的所有权。一审中，李峰三人由于现如今在本市范围内无其他住房，暂时的财力也无力再行购置房屋，如果另行租赁房屋的话，则势必生活一时陷入困难，导致两个婚生子女的生活品质大幅下降，想必这是所有为人母所不愿看到和面对的。为此，李峰基于婚姻法的上述规定要求对于涉案房屋拥有暂时的居住权，一审法院抛开婚姻法的规定，直接援引物权法关于物权排他性规定作出裁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理应予以纠正。李芳芳辩称，一、李峰称其为离婚时“生活困难一方”，要求李芳芳对其进行住房帮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1、李峰与李芳芳在2016年9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双方就已约定婚生子女由李峰抚养，涉案房屋归李芳芳所有，李峰在七日内搬出涉案房屋，李芳芳持有的济南唐坊酒业有限公司49%股份归李峰所有。协议签订后，李峰搬出涉案房屋，由李芳芳居住，直至2017年6月21日因李峰拒绝为李芳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发生争执。因此李峰在签署该《离婚协议书》时，是在其明确知晓独自抚养子女可能产生的后果、个人住房居住条件、个人收入状况等情形综合考虑后作出的决定。签订离婚协议时李峰就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2、李芳芳与李峰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李峰将其持有的济南竹芊玉酒业有限公司40万元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妻子王现苗。并且将原本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也变更登记在其妻子王现苗名下。3、李峰与李芳芳自2010年1月18日登记结婚，直至2016年3月2日登记离婚，双方一直在结婚时李峰在丰齐村建造的婚房居住。由于该处婚房并非以李峰名义办理的宅基证，因此李峰在一审期间提交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丰齐村委会证明其在该村无宅基地的证明，只能证明其名下没有宅基地，但并没有证明其在该村没有房屋可以居住。李峰与其父母及妻子王现苗，将丰齐村两处房屋闲置，非法占有李芳芳的涉案房屋。二、李峰以照顾子女为名占有涉案房屋更是对其抚养权的滥用。1、李峰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再婚的原意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其与李芳芳的婚生子女是无稽之谈。李峰自从2017年6月21日与李芳芳发生争执并将李芳芳从其居住的涉案房屋赶走后，从未允许李芳芳看望过自己的子女。李峰不仅在市中区人民法院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审过程中以录音的形式让未成年女儿李林晶陈述不愿意与李芳芳共同生活，而且在本案一审期间怂恿女儿书写与事实不符的证言。不知李峰在准备这些证据时，是否考虑过其行为会给女儿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2、李峰甚至虚假陈述李芳芳在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要求李峰腾房引发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到派出所进行处理时，李芳芳将自己的儿子李林亮打伤。但真实情况是李芳芳与儿子李林亮时隔一年多终于在派出所得以见面，李芳芳抱着自己的儿子，儿子也非常高兴。但李峰强行将儿子抢走，丝毫不顾及儿子因被从母亲怀中抢走而大哭，也丝毫不顾及李芳芳作为一个母亲的感受。试问，天下有哪个心智正常的母亲会无故对自己的子女大打出手？如果李芳芳在派出所打自己的儿子，派出所的民警会坐视不理，任由李芳芳胡作非为吗？3、李芳芳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于李峰带着其妻子及父母一直占有涉案房屋，导致李芳芳只能在工厂居住，自己有家不能回，无法行使自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正如一审判决认定，李峰如果认为其不具有抚养子女的条件，可以要求变更抚养关系。李芳芳没有义务为李峰及其家人提供住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峰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峰三人对李芳芳已经办理转移登记的济南市金科城5号楼1单元1601室房屋享有居住权；2.诉讼费用由李芳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峰与李芳芳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李林晶、李林亮。2016年3月2日，李峰、李芳芳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李林晶、李林亮的抚养权均归李峰所有，李芳芳无需支付抚养费，可以随时探望孩子；婚后财产都归李峰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2016年9月9日，李芳芳与李峰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婚生子女李林晶、李林亮由李峰抚养，与其共同生活；2.李芳芳不承担子女的抚养费；3.双方婚后购买的位于涉案房屋归李芳芳所有，李峰负责配合将房产过户至李芳芳名下，费用由李峰承担。李峰不得在房产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前私自处分该房产，否则赔偿李芳芳300万元。李芳芳保证该房产以后由儿子李林亮继承。李峰7天内搬出金科城。4.李芳芳持有的济南唐坊酒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归李峰所有。李芳芳有权利负责协助李峰转让该公司49%股份过户至李峰名下。5.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关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事宜均以本协议为准。6.经双方同意，这是最终约定，双方均不得反悔。若一方反悔，赔偿对方300万损失。李芳芳于2018年1月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李峰协助李芳芳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芳芳向法庭书面表示为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李芳芳愿意让孩子与其一起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是李峰及其父母等其他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否则，李芳芳要求变更子女抚养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李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李芳芳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济南20160152700号）的过户登记手续。李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48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3日，李峰与其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峰将济南竹芊玉酒业有限公司4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王现苗，转让价款0元。李芳芳取得填发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64196号，载明：权利人为李芳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在审理过程中，李芳芳、李峰共认：李峰已与王现苗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女。李峰提供李林亮门诊病历、照片、李林晶的函件，并诉称李芳芳不能尽到监护人的责任，曾打伤过李林亮，离婚后的两年多时间内未见婚生子女，李林晶不愿意与李芳芳共同生活。李芳芳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署名为李林晶的函件不能确定为李林晶本人所书写，此外李林晶如果在派出所看到李芳芳将李林亮的脸打伤，也应当由李林晶向派出所的民警进行陈述，出具询问笔录。李林晶作为一名未成年人，如果该函件由李林晶书写，那么李林晶的证言也存在受李峰教唆，不具有证明力。李芳芳辩称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人为：李峰、李林晶、李林亮、王现苗及其女、李宝河、王德凤，李峰提出异议，辩称李宝河、王德凤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李芳芳辩称称涉案房屋并不是李峰唯一住房，并提供光盘一张欲证明李峰、李宝河、王德凤及王现苗在市中区党家庄镇丰齐村有两处房屋可居住，其中李宝河、王德凤的房屋地址为丰齐村56号，李峰的房屋无门牌号。李峰不予认可，辩称涉案房屋为自己唯一住房，并提供丰齐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李峰系本村村民，李峰在本村无宅基地。李芳芳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均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芳芳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峰、李林晶、李林亮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该请求妨碍李芳芳所有权的行使，且2016年9月9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李峰7日内搬出，李芳芳在（2018）鲁0103民初3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意李林晶、李林亮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由于李林晶、李林亮的监护人系李峰，应跟随李峰生活，李峰有义务为其监护的未成年子女提供住所，如果李峰不具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条件，依据法律规定可以要求变更抚养关系，且李芳芳没有义务为李峰家人提供住所，故李峰、李林晶、李林亮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李林晶、李林亮、李峰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林晶、李林亮、李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登记在李芳芳名下，李芳芳是权利人，李峰与李芳芳离婚时协议约定李峰7日内搬出，李峰没有履行该约定从涉案房产中搬出。（2018）鲁0103民初329号案件中，李芳芳是同意李林晶、李林亮与李芳芳共同居住涉案房屋，不是同意李峰携李林晶、李林亮共同居住涉案房屋。李峰与李芳芳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李林晶、李林亮由李峰抚养，李峰作为扶养人有义务为其子女提供居所。本案中李峰三人请求对涉案房产享有居住权，李芳芳不同意，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李峰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峰、李林晶、李林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峰、李林晶、李林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