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朝鲜族，延吉市自然资源局科员,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崔某丈夫），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朝鲜族，延吉市自然资源局科员,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某，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崔某因与被上诉人朴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崔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鞠某1(系吉林省国龟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和陈某、崔某之间借贷关系已经结束的事实。2014年8月5日陈某、崔某到延吉市光明街199-2号吉林省国龟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借款,以延吉市天池路同乐小区13号楼1006商业用房和延吉市天池路国土嘉苑4号楼5单元301住宅为抵押，从国龟公司借款100万元,当天陈某、崔某和国龟公司员工鞠某1到延吉市房产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和房屋他项证,国龟公司以鞠某1的名字当天下午在农业银行转帐给陈某100万元，当时认为公司给转帐的，不知道是用鞠某1银行卡给转帐,借款期限到期后，2015年3月11日国龟公司借的100万元和其它借款共160万元转帐给国龟公司指定人李英爱的账户（农业银行，卡号为×××）。2015年3月12日，国龟公司鞠某1一起到延吉市房产局抵押科办理注销抵押登记证明取出两个房产证(提供延吉市房产局证明材料)。借款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四年时间了，2018年10月，朴某莫名其妙的起诉陈年老账。陈某、崔某与国龟公司大额借款四次，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8月5日借100万元，四次借款共计为550万元。国龟公司均未给陈某、崔某借款合同原件，也未出具过收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时法官通知陈某、崔某开庭，才知道原告是朴某。但不认识朴某，也没有跟她借过钱，也未跟她签订“借款合同”，都是国龟公司操控的。在法庭上朴某提供的证据是国龟公司精心策划伪造的证据,陈某、崔某开庭时也不承认。2018年11月13日开庭时法官让陈某、崔某提供证据，法官给了5天举证期限。但陈某、崔某只找出了部分证据。原因是陈某、崔某调取2014年到2017年之间的8个银行的明细。陈某、崔某无法举证期间内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匆忙下了判决。3.一审送达诉讼文书程序违法。陈某、崔某在未收到民事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一审冻结陈某、崔某的房屋，银行账号，限制消费。本案上诉之后，才暂停了执行程序。朴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陈某、崔某的上诉请求，维护朴某合法权益。事实与理由：鞠某1与陈某、崔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某、崔某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清借款，鞠某1将上述债权全部转给了朴某，后陈某、崔某与朴某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签订后陈某、崔某按照约定向朴某偿还了利息至2017年5月4日，本金至今未偿还。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崔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陈某、崔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5日，案外人鞠某1与陈某、崔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某、崔某因商品房装修缺钱为由向案外人鞠某1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月利率2%。陈某、崔某已支付截止2015年10月3日前的利息，但借款本金未偿还。因案外人鞠某1与朴某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鞠某1将其对陈某、崔某的债权100万元转让给朴某，并通知了陈某、崔某。2015年10月4日，为上述债权转让事实更清楚，朴某与陈某、崔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某、崔某向朴某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月利率2%，逾期加收50%逾期利息，陈某、崔某必须保证在每月的3日前支付上个月的利息，如未按期支付利息，视为违约，出借方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借款方承担。借款期限到期后，陈某、崔某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延期二次。陈某、崔某向朴某支付截止2017年5月之前的利息，但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偿还。为了确保合同的履行，朴某与陈某、崔某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陈某、崔某将共同所有的位于延吉市××路房屋、长白山路南侧长白山市场西侧第A幢1011号、2011号房屋、位于延吉市长白山市场西侧3、5、6、7号车库提供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案外人鞠某1与陈某、崔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某、崔某因商品房装修向鞠某1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出借人交付款项方式为转账交付，月利率2%，逾期加收50%逾期利息，借款人必须保证在每月4日前3天支付上月利息。同日，鞠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陈某出具债权确认书。签订借款合同时，陈某将其工资证明交付鞠某1。2015年10月2日，鞠某1向朴某、陈某、崔某出具声明，内容为:“2015年10月2日，我与陈某、崔某之间的我的债权100万元转让给朴某。声明人:鞠某1（签字并摁手印）”。2015年10月4日，朴某与陈某、崔某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陈某、崔某因资金周转向朴某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月利率1.8%，利息逾期超过10日加收50%逾期利息。借款人以个人信誉及房屋抵押联合担保:1.以个人信誉作保证借款30万元整，在职证明显示陈某为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科员，月工资收入3,500元;2.以房屋抵押方式借款70万元整，①陈某、崔某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延吉市××路房屋、②陈某、崔某共同共有的长白山路南侧长白市场西侧，第A幢1011号房屋、③陈某、崔某共同共有的长白路南侧长白市场西侧，第A幢2011号房屋、④陈某、崔某共同共有的长白路南侧长白市场西侧，第3、5、6、7号车库。借款人必须保证在每月3日的前3天支付上月度利息，如未按期支付利息，视为违约，出借人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要求借款人立即支付全部借款本息并依法处置抵押物。借款人到期不履行义务，出借人直接向出借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出借方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借款方承担。放款人:朴某（签字并提手印），借款人:陈某(签字并摁手印)、配偶:崔某(签字并摁手印）”。同日，朴某与陈某为上述抵押物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确认抵押人为陈某、崔某，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00万元。签订合同时,朴某从案外人鞠某2拿到陈某的工资证明。2016年1月4日，朴某与陈某签订延期协议，内容为:“陈某于2015年10月4日向朴某借款100万元，于2016年1月3日到期，现因陈某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如期还款，请求朴某延期6个月。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朴某同意延期6个月，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7月3日，续约期利息为月利率1.8%，续约期原抵押物的抵押期限继续履行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延期后陈某的配偶崔某继续对陈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6年7月4日，朴某与陈某签订延期协议，内容为:“陈某于2015年10月4日向朴某借款100万元，于2016年7月3日到期，现因陈某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如期还款，请求朴某延期12个月。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朴某同意延期12个月，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续约期利息为月利率2%，续约期原抵押物的抵押期限继续履行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延期后陈某的配偶崔某继续对陈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庭审中朴某自认陈某、崔某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3日。另查，1993年7月28日，陈某与崔某在延吉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10月25日，朴某与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外人鞠某1将其对陈某、崔某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朴某，且通知了陈某、崔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朴某受让涉案债权，作为新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还款权利。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陈某、崔某作为债务人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对朴某要求陈某、崔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7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朴某要求陈某、崔某承担律师代理费8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陈某、崔某关于其向吉林国龟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案外人鞠某1是该公司职员、公司通过鞠某1账户向其转账100万元、其已向该公司全部偿还的抗辩意见，朴某予以否认，陈某、崔某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认为其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崔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朴某共同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陈某、崔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朴某支付律师代理费82,000元。如陈某、崔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陈某、崔某共同负担。二审中，陈某、崔某提供了四组证据。1.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他项权证2份、注销抵押登记证明一份、鞠某1身份证、票据三张，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予以采信。2.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8月5日鞠某1向其转账100万元。该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内容一致，故予以采信。3.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5年3月11日陈某向李英爱偿还了160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4.明细表一份，明细表因陈某自行制作，不予采信。5.银行转账明细单二份，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予以采信。6.咨询中介服务协议复印件、借款客户动态信息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吉林省国龟管理股份公司还款账户明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中，朴某提供了**书证及一位证人（鞠某1）：证据1.2015年3月12日陈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其内容为陈某为了申请银行贷款，解除两套房屋抵押登记，后用其他两套商品房作了抵押。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律师费发票一张，该证据内容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鞠某1出庭证实所作出的声明的真实性及涉案100万元债权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朴某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朴某向陈某转账共计50万元。分别为2015年10月23日转10万元；2015年11月27日转20万元；2016年1月21日转20万元。2.陈某向朴某转账共计1358000元。分别为2015年8月3日转5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转100000元；2015年12月27日转4000元；2016年1月5日转20000元；2016年1月28日转404000元；2016年2月3日转20000元；2016年3月3日转20000元；2016年4月3日转20000元；2016年5月4日转20000元；2016年6月3日转20000元；2016年7月4日转20000元；2016年8月3日转20000元；2016年11月3日转20000元；2016年12月5日转20000元；2017年1月3日转20000元；2017年2月4日转20000元；2017年3月13日转20000元；2017年4月19日转20000元；2017年5月25日转50000元；2017年5月26日转20000元。本院认为：原债权人鞠某1与陈某、崔某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后鞠某1出具声明将债权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朴某。朴某与陈某、崔某就涉案债权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且鞠某1与朴某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因此鞠某1与朴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朴某作为新债权人有权向陈某、崔某主张权利。对陈某、崔某的抗辩首先，陈某、崔某主张鞠某1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供了向案外人李某160万元的凭证，但该凭证亦无法证明偿还的是鞠某1的借款100万元；其次，陈某、崔某主张2015年3月12日鞠某1在注销抵押登记证明中注销抵押登记的理由写了“已还款”，该证据能证明已偿还了鞠某1的全部借款，但同日陈某又向鞠某1出具证明，其内容为解除抵押登记的理由为办理银行贷款，故陈某的主张相互矛盾；最后，陈某、崔某认可与朴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不知情，陈某、崔某的该主张相互矛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陈某、崔某的抗辩意见均不予支持。对陈某、崔某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朴某作为新债权人与陈某、崔某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在陈某、崔某未偿还涉案本金100万元的情况下，朴某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21日向陈某出借了50万元。对此朴某主张陈某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月28日将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朴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某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5月26日向朴某转账的858000元，应视为偿还的是涉案债务。朴某向陈某出借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应另行主张权利。陈某主张2015年8月3日向朴某转账的50万元也是偿还涉案债务，但转账时间是涉案债权转让发生之前，因此，与本案无关联，应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陈某、崔某应先偿还利息，多偿还的部分应从本金中扣除。陈某、崔某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5月26日向朴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858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367083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陈某、崔某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向朴某支付律师费。对于律师费数额问题。朴某根据100万元诉讼标的向陈某、崔某主张律师费82000元并提交了律师费收据，但本案中陈某、崔某尚欠的本金为367083元，故朴某主张的律师费82000元予以调整，应按照比例计算认定律师费为30100元。综上，陈某、崔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二、陈某、崔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朴某偿还借款本金36708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三、陈某、崔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朴某支付律师费30100元；四、驳回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某、崔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8元，共计22788元，由朴某负担14738元，由陈某、崔某负担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爱顺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金 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