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环西南路B幢829号206-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890078888。负责人：沈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梅，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梅，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林，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梅、肖建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华梅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109208元。事实和理由：一、华梅为农村户口，根据华梅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信息记录，其在嘉善县的暂住信息不连续，可以认定华梅在本起事故发生前3年时间未在嘉善县居住。二、华梅提交的《证明》经浙商公司核实并非嘉善县罗星街道钱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钱桥居委会）所出具，且与其流动人口登记信息互相冲突，故应予排除，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尽到审查义务，属于程序违法。三、华梅提交的其与嘉善诚和发百货经营部（简称诚和发经营部）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证明力：1.诚和发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出具虚假合同的可能性较大；2.华梅未能提供工资发放记录、社保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3.华梅从事促销类工作，每月不可能为固定工资；4.劳动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该时间点华梅并不在嘉善；5.根据华梅本人在事发后对浙商公司的陈述，其职业为“在家中自谋（卖槟榔）”，收入不固定，因此该劳动合同显然系华梅事后伪造。四、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诚和发经营部业主陈刚进行调查，但未对其陈述内容进行必要核实，径行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未尽到审查义务，属于程序违法。华梅辩称，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结果可以确认华梅在受伤前确实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建林未作答辩。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建林、浙商公司赔偿华梅各项损失共计320032.9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要求浙商公司在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余款由肖建林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11时25分，邱毓娟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与华梅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华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邱毓娟负事故全部责任，华梅无责。事故发生时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浙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华梅受伤治疗后，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华梅因交通事故致左肩袖损伤，经临床手术及对症治疗，目前遗留左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左上肢持物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酌情给予华梅休息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华梅支出鉴定费2500元。后因浙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被鉴定人华梅因车祸致伤，造成左肩袖撕裂伤，肩关节骨挫伤伴关节积液，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浙商公司支出鉴定费24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华梅各有主张。浙商公司则认为：1.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及伙食费；2.华梅提交的劳动合同存在瑕疵，其未提交工资流水及社保缴纳证明予以佐证，故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华梅按照每月4000元的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3.华梅的户籍地为农村，对华梅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从流动人口登记信息记录可以看出华梅在事发前一年未在嘉善县进行外来人口登记，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4.鉴定费用不属于浙商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为，1.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却不能举证证明非医保范围医疗费不是华梅诊疗所需要的，其抗辩无法律依据，但伙食费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且华梅有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故包含在住院医疗费用单据中的伙食费应予扣除，经审查确认医疗费为43812.36元；2.庭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诚和发经营部进行了调查，经营者陈刚对华梅自2016年3月至受伤时在其经营部上班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华梅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华梅在受伤前确实居住在嘉善县，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华梅按照每月4000元主张误工费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3.浙商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但因重新鉴定的三期期限有所减少，故华梅应承担700元的鉴定费用。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作出邱毓娟全责，华梅无责的认定，因当事人未提出不同意见，予以采纳。事故发生时浙Ｆ×××××号小型轿车在浙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浙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华梅的损失。对华梅的物质性损失核定为：医疗费4381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3天×15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误工费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残疾赔偿金222296元（55574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修理费60元，合计310303.36元。其中华梅应自行承担鉴定费700元，其余309603.36元由浙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浙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华梅309603.3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魏塘支行，账号：62×××67；二、驳回华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9元，减半收取954元，由华梅承担54元，由肖建林承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浙商公司提交《人伤调查报告》和华梅签字照片打印件各1份，证明华梅自述其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在家中销售槟榔，收入不固定。华梅认可《人伤调查报告》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照片中签字的人是其本人，但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不予认可。由于华梅确认在《人伤调查报告》上签名的人确为其本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判断。华梅、肖建林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根据在案证据，一方面，本起事故发生于嘉善县，华梅于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和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两次办理了暂住信息登记，虽然在2014年2月3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华梅的暂住信息登记有中断情形，但前后两段暂住，钱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记载华梅自2013年2月2日开始在卢家浜小区222号居住至今，华梅在《人伤调查报告》中也陈述其现居住地为卢家浜小区222号。另一方面，不管是华梅提交的劳动合同、还是《人伤调查报告》中记载的华梅自述、又或者一审法院依职权对陈刚制作的调查笔录，都可以表明华梅是以非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因此现有证据已可证明华梅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消费地位于城镇范围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浙商公司对上述认定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反证，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华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浙商公司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华梅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浙商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对钱桥居委会《证明》和陈刚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必要核实，造成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钱桥居委会《证明》和陈刚调查笔录的内容中有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或实体处理结果的错误，故浙商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浙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