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平，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娥，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操，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宇，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志平、李燕娥因与被上诉人陈操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志平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03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操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操诉周志平著作权侵权案件属于诬告。周志平没有侵犯陈操的著作权。周志平并不认识陈操。陈操起诉都是由律师代理，陈操的个人信息存疑。2.李燕娥出售的花型具有合法来源，印有花型的窗帘面料都是支付了相应合理的对价。因此上诉人周志平和李燕娥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3.上诉人并不知道陈操对于该花型享有版权，陈操也从未告知其该事实。版权局对于有版权的花型也未在市场上进行公告，因此上诉人在不明确他人是否有版权证的情况下在门市部挂样印有花型的面料不应当认为是著作权侵权行为。4.上诉人面料上的图案花型在柯桥轻纺城市场非常普通，都可在市场上买到。陈操在未通知上诉人其具有版权证的情况下随意挑选市场上的挂样门市部进行起诉，其行为不仅损害了被起诉的门市部的经济利益，还严重扰乱轻纺城市场的秩序。5.上诉人在2018年从李燕娥处买了涉案面料，于2019年收到律师函，同一事情处罚了两次。 上诉人李燕娥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03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燕娥无须支付任何费用给陈操。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操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理由如下：1.陈操诉李燕娥著作权侵权案件，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早已在案号为(2019)浙0603民初3993号案件中作出判决处理。本次起诉属于重复恶意诉讼，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2.李燕娥将涉案窗帘面料挂在周志平门市部这个行为发生在陈操起诉之前，根据“一事不再罚原则”，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对于同一时间的销售行为不应当处罚两次。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现又以案号(2019)浙0603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重复判决要求李燕娥承担两次赔偿与事实以及现行的法律规定不符。3.上诉人李燕娥的花型具有合法来源。上诉人的花型是由制版厂向他人购买的。上诉人印有花型的窗帘面料都是支付了相应合理的对价后取得的。4.上诉人并不知道陈操对于该花型有版权证，陈操也从未告知其该事实。版权局对于有版权证的花型也未在市场上进行公告，因此在是否有版权证不明确的情况下在门市部挂样印有花型的面料，这样的行为不应当认为是著作权侵权行为，更不应当据此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5.上诉人销售的面料上的图案花型在柯桥轻纺城市场上非常普通，在市面上都是可以买到的。陈操在未通知上诉人其具有版权证的情况下随意挑选市场上的挂样门市部进行起诉，其行为不仅损害了被起诉的门市部的经济利益，还严重扰乱了轻纺城市场的秩序。6.上诉人对于本案涉案花型的窗帘面料没有大范围的销售，仅销售给了周志平等少数几家，在市场上没有造成影响，没有对陈操造成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陈操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其曾在另案中起诉过李燕娥，本案中起诉的是周志平，其通过周志平追加了李燕娥，本案中对从周志平处购买面料的行为进行公证，这是两个侵权行为，侵权主体不是同一家。李燕娥仅仅是代周志平承担了赔偿责任，应该由李燕娥、周志平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两者都存在共同营利行为。周志平销售的面料与另案中李燕娥销售的面料不是同一批布料，只是同一花型的布料。 陈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志平、李燕娥立即停止挂样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2、判令周志平、李燕娥支付法定经济赔偿金2万元；3、判令周志平、李燕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持有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浙作登字11-2017-F-12185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花香满溢”，著作权人陈操，登记日期2017年8月28日。 2019年3月12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接受王江梅及陈操的委托代理人陈员兰的申请，指派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林敏随同陈员兰（使用化名“王江”）、王江梅来到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联合市场4楼B区209号店招为“武林萌主”的店铺，陈员兰、王江梅以支付宝转账功能购买店中有陈列样品的布料2件。陈员兰、王江梅取得购物凭证及名片各一张。随后在现场对所购布料拍摄照片，并于当日将所购的上述布料运回公证处。在公证处，陈员兰从上述所购布料中裁剪出与公证书所附布料照片打印件所示花型相对应的布料2件，随后公证人员分别将上述裁剪出的2份布料进行装袋、密封，并拍摄了相应的照片。2019年3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东证字第3875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1100元。 另，周志平系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联合市场4楼B区209号店铺的经营者。经比对，公证取证时购买的布匹上的花型与作品登记证书所载美术作品基本一致。 同时查明，案涉布料由李燕娥出售给周志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陈操拥有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美术作品版权登记证，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陈操之登记的前提下，应认定陈操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现周志平、李燕娥以盈利为目的，销售印有与该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花型的窗帘布，侵犯陈操的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周志平已举证证明其所售布样来源于李燕娥，故其无需承担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损失赔偿责任。陈操对其实际损失情况和李燕娥的获利情况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经济损院根据李燕娥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陈操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综合情况，酌定为15000元（含合理费用开支）。至于周志平、李燕娥所抗辩涉案花型在市场上已经比较通用，故陈操登记的美术作品不具有原创性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李燕娥又抗辩其系亏本处理布匹，实际上并无盈利，仅有己方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另，现未有证据证明陈操存在恶意登记及恶意诉讼的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周志平、李燕娥立即停止销售印有美术作品“花香满溢”（浙作登字11-2017-F-12185）花型的窗帘产品；二、李燕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操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陈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李燕娥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依法减半收取150元，由陈操负担37.5元，由李燕娥负担112.5元，李燕娥负担部分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 上诉人李燕娥、周志平及被上诉人陈操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燕娥、周志平是否存在侵害被上诉人陈操著作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周志平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在其店招为“武林萌主”的店铺销售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布料，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鉴于其已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布料来源于上诉人李燕娥，故应由李燕娥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李燕娥抗辩涉案布料在另案中已对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应不予赔偿，但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涉案布料与另案判决中所涉布料系同一批布料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认为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被上诉人拥有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美术作品版权登记证，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原告之登记的前提下，应认定原告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对上诉人认为陈操不是著作权人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志平、李燕娥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周志平负担150元，上诉人李燕娥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王红琴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