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云，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晶娇，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合铜公路向北1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64791025B（1-1）。法定代表人：左敦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从才，庐江县白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敦恒，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从才，庐江县白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小飞，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张立云、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晨公司）与被上诉人左敦恒、左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云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张立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涉案协议中约定份额的理解问题。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文化水平、地区日常口语习惯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作出理解。协议书中所承诺的利益是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对张立云所有投入作出的一揽子结算与回馈。协议中双方估算固定资产价值为400万元，真实意思是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同意张立云获得400万元固定资产增值部分的20%，并非排除400万元又排除土地增值部分后的20%。本案两次拆迁补偿共计9115529.79元，张立云应享有的利益为9115529.79元扣除400万元后的20%，即1023106元。同时左敦恒、左小飞在协议上签名，应对北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北晨公司答辩称：张立云一审诉称的是左敦恒向其借款65万元，左敦恒于2011年10月12日收回欠条原件后向张立云出具涉案协议。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双方意向性的房地产开发，后未获批准。协议明确表述均是排除土地增值外，本案土地增值款为481万元，还应扣除土地固定资产400万元和后期投入及管理费用。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不属同一主体，张立云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左敦恒答辩称：涉案协议明确表述是土地增值以外的20%由张立云享有收益。本案土地增值款为481万元，扣除固定资产400万元及投入的相关费用后，北晨公司没有任何利润。北晨公司股东为左敦恒和左小飞，左小飞没有在涉案协议上签名。左小飞未答辩。北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立云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立云承担。事实及理由：1、张立云一审诉称其投资65万元获得收益，但原审并没有认定系投资，因此应驳回张立云诉请。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意向性转入房地产，并提供规划图纸、政府会议纪要予以证明，后未获批准。一审认定涉案协议是张立云与北晨公司一揽子结算，该认定与张立云诉请相矛盾。2、左小飞未在协议上签字认可，协议应属无效。3、北晨公司另有投资、债务及管理费用未清算，该费用应从补偿款中扣除。协议约定“北晨公司土地固定资产400万元外”系特指投资款205万元、管理费、公司资产投资以及支付货款利息合计400万元除外。本案两次土地补偿款为6212526元，不算固定资产及相关费用，扣除北晨公司投资款205万元，土地增值应为4815526元，再扣除土地固定资产400万元及北晨公司后期填土工程286766.39元、管理费、贷款利息等，不应再支付张立云任何款项。4、本案张立云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立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张立云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左敦恒的答辩意见与北晨公司上诉理由一致。左小飞未答辩。张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共同赔偿张立云投资利益损失共计1023106元，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北晨公司、左敦恒、左小飞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8日，左敦恒与原北晨公司股东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受让北晨公司坐落在庐江县罗埠乡申山村合铜路向北1公里处的房地产，协议约定价款176万元，双方在协议其他事项约定：……（5）另加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合同外。（6）本协议为公司股权转让。……同月22日，左敦恒分别与北晨公司原股东马玉玲、丁家和、许克福、黄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90万元价款受让北晨公司90%的股权，左小飞与北晨公司原股东方自信签订协议，受让方自信持有的北晨公司10%的股权，价款10万元。同日北晨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同意并批准上述股权转让并委托左敦恒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左敦恒办理变更登记，北晨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变更为：左敦恒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0%，左小飞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10%。一审庭审中左敦恒提交银行转账明细表，反映左敦恒在2010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向许克福转款合计90万元。北晨公司在股东变更后一直未经营。2014年、2018年北晨公司经两次拆迁，土地已全部被政府收回。2014年拆迁时，北晨公司获得补偿款2755927元，其中建筑物、地表附属物等补偿款2498782元，土地补偿款257145元。2018年补偿款为6359602.79元，其中房屋补偿99742.17元、简易搭盖1123.2元、附属物286766.39元、树木迁移费16590元、土地5955381.03元。左敦恒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公司没有债权，有债务。债务都是在购买北晨公司股权时借了一部分款项。另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徽商银行贷款150万元，这些贷款一部分用于还款，一部分归还其本人在外地做生意的欠款。张立云提供证据显示，2011年10月12日，左敦恒、左小飞、北晨公司三方共同向张立云出具协议书载明：“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土地固定资产肆佰万元以外。同意张立云在土地增质外为百分之贰拾的股份权.此协议真实有效。”。对张立云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左敦恒、左小飞、北晨公司认可向张立云借款事实，但辩称该借款左敦恒已经还清且与北晨公司股权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来源于2011年10月12日的协议。双方对协议产生的缘由及内容释义都有分歧。纵观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张立云所主张的其与左敦恒在2010年共同投资、受让及实际控制北晨公司，以及左敦恒主张的北晨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后，因经济效益不佳，意向性转入房地产开发等缘由形成的协议。但在庭审中，各方均认可，除本案争议外，双方还有其他的经济交往，有其他的投资，故张立云主张在当天双方系对之前所有事项作一揽子结算而形成，具有可能性。协议书的内容反映出是对张立云持有北晨公司股权的承诺，张立云接受该协议书，并作为本案证据提交，证明其认可协议书内容，故应当认定该协议的出具人和接受人按协议书内容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张立云对北晨公司实际出资，张立云按协议书持有的股权类似于干股性质。虽然左小飞否认协议书上其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该协议书上还有北晨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左敦恒的签字，体现的是北晨公司向张立云承诺给予权益，该承诺系北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左敦恒、左小飞受让北晨公司后，北晨公司一直未经营，按左敦恒庭审所述，公司也未有债权、债务，左敦恒所认为的公司债务实际上是其为购买公司及归还其其他生意而产生，应属其个人之债。北晨公司现已被全部拆迁，并获得经济补偿，张立云可依协议书所载的北晨公司向张立云的承诺主张其对应的利益，要求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红。北晨公司经历两次拆迁，在2014年第一次拆迁时，北晨公司仍有资产，并且还有经营可能，可能会有债权债务，其收益是不确定的，在2018年第二次拆迁后，其所有资产才全部被征收，故左敦恒、北晨公司主张张立云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依据，不予采纳。对协议书的释义，双方存有重大分歧，在没有其他条款及证据能够确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协议书的文义来进行解释。协议书第一句“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土地固定资产肆佰万元以外。”第二句“同意张立云在土地增质外为百分之贰拾的股份权.”（该句中应是“增值”错写为“增质”），根据其字面意思，认定张立云的股权为：对北晨公司资产，扣除土地400万元，再扣除以400万元为基数的土地增值部分，剩余部分的20%。根据两次补偿项目及数额，总补偿金合计9115529.79元，土地合计补偿6212526.03元，增值为2212526.03元，故张立云的收益为580600.75元【（9115529.79元-4000000元-2212526.03元）×20%】。2011年10月12日协议书体现的是张立云对北晨公司的权益，并不涉及北晨公司股东左敦恒、左小飞个人，故张立云诉求左敦恒、左小飞承担责任，并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立云收益款580600.75元；二、驳回原告张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张立云负担8700元、被告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北晨公司土地固定资产400万元以外，同意张立云在土地增质外为百分之贰拾的股份权。现各方对该协议条款的理解存有重大分歧，均未提供证据及其他条款能够确定各自的观点，因此应当根据协议约定条款的文义来进行解释。本案张立云并非系北晨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的股份权应是张立云对北晨公司享有的收益，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北晨公司土地固定资产400万元以外，结合第二条约定，北晨公司同意张立云在土地增质（值）外为20%的股份权，因此张立云的收益应为，北晨公司土地拆迁补偿款，扣除土地固定资产400万元及400万元固定资产所产生的土地增值后，剩余款项的20%，即为张立云应获得的收益。本案北晨公司两次获得拆补偿款合计9115529.79元，其中土地补偿款为6212526.03元，扣除400万元后土地增值应为2212526.03元，故张立云的收益为（9115529.79元-4000000元-2212526.03元）×20%，即580600.75元。2011年10月12日协议约定的是张立云对北晨公司享有的权益，并不涉及左敦恒、左小飞个人，故张立云要求左敦恒、左小飞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并依据。涉案协议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因此张立云于2019年2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北晨公司、张立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4元，由上诉人张立云负担7938元，上诉人庐江县北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亚娟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斯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