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313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侯某某，男，1984年4月生。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9月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现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同年8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侯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瞿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某租用位于合兆路XXX号的厂房设立上某某(以下简称“尊兰公司”)，该公司采用电镀工艺进行钢笔笔尖加工，由李某某负责日常经营。期间，李某某在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未设置任何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指使孙某某、张某将加工过程中电解去毛刺后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清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从厂内厕所管道排至位于该厂房外西南侧污水井。宝山区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5日对尊兰公司进行检查，并对排放的清洗废水及厂房外西南侧污水井进行采样。经上海市宝山区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公司排出的清洗废水中总铬含量为42.8mg/L,镍含量为22.6mg/L,铜含量为14.6mg/L；该厂房外西南侧污水井中污水铜含量为6.54mg/L。经上海市宝山区生态环境局认定，尊兰公司涉嫌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排放的污染物中铜含量超出《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新建企业水污染排放限值0.5mg/L10倍以上。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上海市宝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上海宝山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上某某涉嫌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认定》《关于上某某涉嫌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上某某营业执照》《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宝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上海市宝山区环境监测站废水采样登记表以及测试报告，证人孙某某、张某的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尊兰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且排放的污染物中重金属铜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上海尊兰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时适用禁止令。被告单位尊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是初犯、偶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某租用位于本市合兆路XXX号的厂房实际经营尊兰公司。该公司采用电镀工艺进行钢笔笔尖加工，李某某在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未设置任何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指使孙某某、张某将加工过程中电解去毛刺后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清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从厂内厕所管道排至位于该厂房外西南侧污水井。宝山区环境保护局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5日对尊兰公司进行检查，并对排放的清洗废水及厂房外西南侧污水井进行采样。经检测，该公司排出的清洗废水中总铬含量为42.8mg/L,镍含量为22.6mg/L,铜含量为14.6mg/L；该厂房外西南侧污水井中污水铜含量为6.54mg/L。经认定，尊兰公司涉嫌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排放的污染物中铜含量超出排放限值的十倍以上。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上海市宝山区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上某某涉嫌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认定》《关于上某某涉嫌利用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上海市宝山区环境监测站废水采样登记表以及测试报告，证人孙某某、张某的证言，《上某某营业执照》《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尊兰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且排放的污染物中重金属铜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李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禁止被告人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审 判 员  龚 静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