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7190号原告周丹丹。委托代理人刘舜，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冰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仰权，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全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江泰伟。原告周丹丹诉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亦斯公司”）、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天绿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丹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彭仰权、被告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江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通过微信网络，原告认识了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销代表谢志云。谢志云通过微信向原告推销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经销的“覆盆子酵素”。谢志云向原告推销介绍“覆盆子酵素”具有五大功效：①排毒瘦身；②解决便秘；③暖宫助孕；④美容养颜；⑤提升抵抗力。同时，该产品“覆盆子酵素”系由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授权，由减肥行业龙头企业橡果国际生产、入驻中国质量先锋档案、得到了国际最高标准ISO9001、GMP、10级净化车间、法国验厂标准的多项认证。每袋益生菌含有3000亿株活性菌，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该产品承担质量保证。很多人用了该产品后瘦身效果非常明显。为此，谢志云通过微信又将使用该产品后的减肥效果图推送给原告。谢志云继续向原告推销说：由于该产品使用后效果非常好，市场需求非常旺。原告也可以申请成为该产品的代理商，加盟该代理商很快就可以实现自己的财富梦。看到谢志云介绍的“覆盆子酵素”效果如此神奇，多家知名企业单位和公司为该产品的质量提供保障。原告决定购买该产品自己使用，同时也代理经销该产品。为此，原告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先后以每盒105元的价格从被告方购买了139990元的“覆盆子酵素”。原告使用该产品发现并没有什么效果，很多客户使用后还有居多不良反应，怀疑该产品含有非法添加物要求退货。为此，原告通过各种途径查询得知：该产品既不是橡果国际授权生产的，也从未入选中国质量先锋档案。至于被告方吹嘘的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授权和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完全是无稽之谈。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退货，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在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的购物款139990元并赔偿原告150000元；二、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露亦斯公司辩称，一、从本案证据看，无法看出原告与被告露亦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提供合同或者送货单相应证据证实，若无法提供，则涉案款项性质不明，原告诉请被告露亦斯公司退款及赔偿损失缺乏相应依据；二、被告露亦斯公司销售的“覆盆子酵素”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橙天绿宝公司作为生产商，可以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及每批次产品的检测报告予以证实。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无法证实与被告露亦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权要求被告露亦斯公司退款及赔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橙天绿宝公司辩称，橙天绿宝公司认为原告所诉本公司的赔偿要求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橙天绿宝公司与原告并无交集，也未收取任何款项，原告起诉状中提到的功能、活性菌含量等宣称，橙天绿宝公司的产品并无标示；二、橙天绿宝公司作为具有合法资质的生产企业接受露亦斯公司的委托生产产品并无过错；作为生产商对所生产产品负责，在橙天绿宝公司与露亦斯公司合作初期小批量生产时就将产品送第三方检验机构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品）；三、原告起诉状中提到的“中国质量先锋档案”“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太平洋承保”为虚假信息的说法不实，橙天绿宝公司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所有信息都有依据证明并非无稽之谈（见证据清单及附件）；四、原告起诉状中提到的非法添加违禁品更是凭空设想，并没有依据证明。本案涉及产品类型为固体饮料，本公司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固体饮料GB/T29602》生产及检验。因此，橙天绿宝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赔偿要求，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露亦斯公司通过网络平台销售一款名为艾斯特莱雅“覆盆子酵素益生菌”的固体材料。被告露亦斯公司委托被告橙天绿宝公司生产艾斯特莱雅产品。原告主张，经被告露亦斯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志云推销，原告先后向其购买了人民币139990元的“覆盆子酵素益生菌”。原告购买该产品主要用于自己使用以及代理经销，原告主张其使用该产品后发现无明显瘦身效果，并陆续得到很多客户的使用产品反馈，表示身体有诸多不良反应并要求退货。因此原告向被告露亦斯公司提出退货要求，但遭到拒绝。2019年9月20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覆盆子酵素”益生菌及说明书、转账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涉案产品招商手册及说明、客户的使用产品信息反馈截图，被告露亦斯公司提供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商标注册证、《质量先锋档案》服务合同确认书、产品责任保险单、产品检测报告，被告橙天绿宝公司提交的成品检验报告以及庭审笔录和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原告向两被告购买，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产品是否普通食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虚假宣传，应否返还原告购物款及赔偿损失。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关键在于案外人谢志云是否系被告露亦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其通过向被告露亦斯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志云购买该公司销售的艾斯特莱雅“覆盆子酵素益生菌”产品，并提交了谢志云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电话号码及其于被告露亦斯公司办公室拍摄的谢志云的工作照片予以佐证。被告露亦斯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承认该公司确有一位名叫谢志云的代理商。结合原告的证据以及原告、被告露亦斯公司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证实与其进行产品交易的谢志云系被告露亦斯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露亦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主张，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确认谢志云系被告露亦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与被告露亦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由被告露亦斯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即艾斯特莱雅“覆盆子酵素益生菌”）是否普通食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虚假宣传，应否返还原告购物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被告露亦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被告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且涉案产品系由橡果国际授权生产、入选中国质量先锋档案、经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授权和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并提交了授权书、质量先锋档案、结案报告、网页截图、保险公司保险单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该涉案产品即艾斯特莱雅“覆盆子酵素益生菌”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系不合格产品，并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得到了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的授权，两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对此，原告提交了涉案产品及说明书、被告露亦斯公司的招商手册、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予以证实。第一，根据涉案产品及说明书、被告露亦斯公司的招商手册，被告宣称其销售的“覆盆子酵素益生菌”具有排毒瘦身、解决便秘、暖宫助孕、美容养颜、提升抵抗力五大功效，多人使用后瘦身效果明显，足以说明其产品含有一定功效成分，能调节人体机能，属于保健品，非普通食品。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销售的“覆盆子酵素益生菌”取得合法生产许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系合格产品。具体理由如下：被告露亦斯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为一张英文凭证，缺乏中文译本，亦未经相关公证机关公证，其主张该涉案产品经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授权，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委托授权书或合同协议等证据佐证，故对被告露亦斯公司该授权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露亦斯公司提交的《质量先锋档案》服务合同确认书显示，出具该档案的机构系一家电子商务公司，非国家权威机构，且其结案报告中的“扫码看质量，选择更放心”的二维码经扫码后显示错误信息，无法核实相关产品质量档案，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入驻中国质量先锋档案，也不足以证实该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露亦斯公司提交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单系该保险公司与被告露亦斯公司建立保险合同关系，不足以证明露亦斯公司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露亦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由减肥行业龙头企业橡果国际生产，但经两被告确认真实性的产品说明书显示，该产品系由被告橙天绿宝公司生产，与其陈述相矛盾。被告露亦斯公司主张该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系合格产品并提交了检测报告及成品检验报告予以证实。但检测报告的作出机构为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机构具备对产品进行检测的鉴定资质。成品检验报告仅盖有被告橙天绿宝公司的公章，系单方制作，故对于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及成品检验报告，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双方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被告露亦斯公司应返还原告相应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宣传涉案产品具有排毒瘦身、解决便秘、暖宫助孕、美容养颜、提升抵抗力五大功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产品包装说明、招商手册载明：“覆盆子酵素益生菌”由减肥行业龙头企业橡果国际生产、入驻中国质量先锋档案、美国联合基因生物研究所授权、太平洋保险承保等内容，该产品存在令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被告露亦斯公司存在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的行为，从而诱使原告作出购买涉案产品的意思表示，构成欺诈。被告露亦斯公司作为产品销售方，其因欺诈与作为购买方的原告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因此获得的货款139990元应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露亦斯公司返还购物款13999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自认其购买产品自己使用同时也成为被告露亦斯公司的经销商，代理销售该产品，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消费者。被告橙天绿宝公司作为生产者，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收取原告相应购物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橙天绿宝公司返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15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购买被告露亦斯公司的“益生菌”产品后遭受损失，其客户在使用该产品后出现拉肚子等不良反应，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缺乏原件核对，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客户身份，亦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向其客户赔偿损失，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丹丹返还购物款人民币139990元。二、驳回原告周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25元，由原告周丹丹承担1461元，被告深圳市露亦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江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淑 仪书记员 苏莉（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四条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