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法定代表人：宗成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珍，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婷（曾用名沈萍），女，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仁，男，193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上诉人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仁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宗仁卿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宗仁卿医院对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患者沈某就医时病情变化迅猛，医方嘱患者住院，患者拒绝，最终导致其死亡存在较强的意外性和难以预见性。同时，因患者拒绝住院而导致其失去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且患者生前因生活作息不当导致其自身健康存在很大隐患。综上，一审判决由医方30%的责任过高，应予调整。陈惠珍、沈婷、沈永仁辩称，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医院方医疗行为导致沈某死亡的原因力为次要，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对于该鉴定结论是有异议的，但考虑到取证困难，陈惠珍、沈婷、沈永仁未提出上诉。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判令宗仁卿医院赔偿陈惠珍、沈婷、沈永仁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315元（27726元/年*5年/2)、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合计1030781.95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宗仁卿医院承担。后，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宗仁卿医院赔偿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医疗费1818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134元（78267元/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655元（29462元/年*5年/2)、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合计11023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7日3时36分，患者沈某因“胸闷2小时”至宗仁卿医院急诊就诊，常规心电图示“异常的心电图，ST-T段异常V3”，急诊病历联的嘱言部分记录“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沈某配药后返家；当天16时44分，沈某因“周身酸痛、畏寒发热、头痛1天”再次至宗仁卿医院就诊，复查心电图“无明显变化”，宗仁卿医院以“感染性发热”收住呼吸内科，同时予血常规、肌钙蛋白等检查。18时28分，宗仁卿医院发现沈某病情突然加重，出现头部虚汗、呼之不应、意识丧失，宗仁卿医院予以抢救。19时25分，沈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沈某在宗仁卿医院治疗过程中产生急诊、住院、抢救费用1818元。审理过程中，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宗仁卿医院在沈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8]医损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关于首诊诊断，诊断胸闷：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但医方未针对血压情况进行相应告知及处理，未针对心电图改变进行相关的实验室及辅助检查，没有进行血压复检，处理简单。关于死因，经现场询问，医方提出尸体解剖，家属拒绝。鉴于本病例未行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故无法明确确切死因。但结合临床资料、相关实验室检查及抢救记录，临床推断患者沈某符合心源性碎死，可能系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关于疾病及患方因素，急性心肌梗死或主动脉夹层碎死发生率高，且该患者就诊时症状、心电图检查结果均不典型，加之病情变化迅猛，且首诊时医方嘱患者住院，患者拒绝，以上原因对医方的医疗行为造成一定的干扰，导致不能及时明确诊断，综上分析，医方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致使诊断延误与患者沈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鉴定意见为宗仁卿医院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致使诊断延误与患者沈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此次鉴定陈惠珍、沈婷、沈永仁花费9000元。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对于《医疗损害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不服，理由为：对于分析说明部分的“关于首诊诊断”所认为的宗仁卿医院有建议患者住院治疗、患者拒绝这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原因力大小也不认可。宗仁卿医院对于鉴定结论认可。另查明，沈某于1963年7月19日出生，陈惠珍系沈某配偶，沈婷系沈某女儿，沈永仁系沈某父亲。沈永仁共生育包括沈某在内子女两人。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鉴定机构确认了医方的过错及因果关系之后，宗仁卿医院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关的损失如何界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宗仁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沈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存在异议，认为系全部原因，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惠珍、沈婷、沈永仁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因力大小存在错误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宗仁卿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陈惠珍、沈婷、沈永仁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双方一致确认为1818元。2.丧葬费。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84元，故丧葬费36342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8年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沈某死亡时54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沈某死亡时，其父亲沈永仁80周岁，为被扶养人，扶养人数为2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655元（29462元/年*5年/2人）。合计101765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一致确认50元。5.护理费。双方一致确认100元。6.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等，陈惠珍、沈婷、沈永仁主张交通费、误工费属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诊疗行为造成沈某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宗仁卿医院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宗仁卿医院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酌情支持50000元。上述陈惠珍、沈婷、沈永仁损失共计1106665元，宗仁卿医院赔偿33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惠珍、沈婷、沈永仁332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32916）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060元，由陈惠珍、沈婷、沈永仁负担3852元。鉴定费9000元，由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由陈惠珍、沈婷、沈永仁负担63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宗仁卿医院在沈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导致沈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书认为宗仁卿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未针对血压情况告知患者或其家属、未对心电图改变进行相关检查、未进行血压复检”的过错，且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现宗仁卿医院认可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宗仁卿医院对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内。宗仁卿医院上诉认为其仅需承担20%的责任，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责任认定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宗仁卿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元，由上诉人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昆山宗仁卿纪念医院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