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廷，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原审被告）：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广东汽车市场内。法定代表人：黄炯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锡廷与上诉人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锡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锡廷对一审判决“广物公司没有过错”“陈锡廷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及“对广物公司构成欺诈的证据不足”不服。纵观全案，广物公司最主要的误导、欺诈行为，侵犯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就是《整车购销协议》本身。广物公司主张陈锡廷所付预付款是“是定金一经交纳就不能退”，本应在《整车购销协议》中明示，非但没有这样明确条款，也没有主动提醒，反而约定不能退定金的条款只有甲方已按约定向厂家订车及所订车辆已到的情形，容易造成买家误认为，广物公司未向厂家订车前或无需向厂家订车的情况下，买方有权无理由要求退订及不满意服务和车辆交付时间、质量而退订。等到陈锡廷签字交钱之后，才说是定金，一概不能退。然后又不愿承认之前所有的口头说法，不愿意对车辆交付时间，质量保证等责任做书面补充。本案不是单纯的“定”“订”之别，若没有该误导性条款，消费者还会去问什么情况能退，什么情况不能退。本案中，陈锡廷是要现款买现车，现场挑车，只是去的时间比较晚，无法看现车，如知道是“一经缴纳，概不退款，又没有约定交付时间、车辆质量等”，陈锡廷绝无可能签约及缴纳该笔预付款。《整车购销协议》约定，“另经协议约定，甲方已按约定为乙方订货，如乙方对协议车型、颜色等有异议，则甲方不予以改变，并不予退还定金”“乙方与甲方交付定金，并于车辆到达1个月交齐总价余款，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之规定，甲方则有权处理该车辆，并且定金不予退还”该条款适用于向厂家订货的情形，不适用于陈锡廷购买现车情况。1.广物公司主张定金一经缴纳，概不能退，但既不口头主动提醒，也不文字特备标注，反而单独对多数人能接受的订车后变更车型、颜色等不能退订做了文字约定。2.协议中唯一处可能单独出现“定金”二字的地方，还要写成“预付定金”来混淆（且第一联是否与第四联一致）。3.变更车型，颜色而解除合同并不与其他个人原因有本质区别，何况还有因广物公司拒不履行主动告知义务等劣质服务而解除合同，强调订车后不能修改车型，颜色没有问题的，强调订车后不能随意退订过后又来主张一经缴纳就不能退款，严重剥夺了陈锡廷的权利。4.陈锡廷意欲购买现车并不需要广物公司向厂家订车也不接受订车周期，原意是有权因现有车辆不满意的情况下退订。《整车购销协议》约定，“乙方验收标准以生产厂家出厂标准为准，如有质量问题则有权利提出异议；如乙方未在验车当场提出异议，则视为甲方交付的汽车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协议的要求，且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接受”，该条款不仅限制了事后维权，还可能强迫陈锡廷接收展示车、试驾车等所谓非质量问题车辆。一审没有查清的事实有：1.《整车购销协议》第一联与陈锡廷所持有第四联内容是否一致；2.广物公司当时有无能力按约定交付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五十三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条的规定，陈锡廷请求广物公司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广物公司辩称，不同意陈锡廷的上诉请求。坚持广物公司一审的答辩意见。广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陈锡廷要求广物公司返还5000元定金的诉讼请求；2.由陈锡廷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陈锡廷依约交付的定金5000元并不具有定金性质，属认定事实错误。广物公司与陈锡廷签订的《整车购销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另协议约定，甲方已按约定为乙方订货，如乙方对协议车型、颜色等有异议，则甲方不予以改变，并不予以退还定金。”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于甲方交付定金，并于车辆到达1个月内交齐总价余款，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至规定，甲方则有权处理该车辆，并且定金不予退还。”以上两款的约定已充分证明陈锡廷交付的5000元属于履约担保，如陈锡廷违约，广物公司有权不予返还。另外，事实方面，本合同约定的标的车辆为现车。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剩余车款，即可提车完成交易。《整车购销协议》签订后，陈锡廷即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拒不支付合同余款，已构成违约，且满足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情形，广物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定金。综上，广物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广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广物公司的合法权益。陈锡廷辩称，不同意广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广物公司没有履行善意提醒的义务，格式条款应作不利于广物公司的解释。广物公司侵犯了陈锡廷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不同意退定金缺乏依据。对合同中的交车条款要求认定为无效。陈锡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陈锡廷与广物公司签订的《整车购销协议》；2.确认陈锡廷与广物公司之间“全款买现车”、“现场挑车”、“车龄两个月”的口头约定有效；3.确认“如乙方未在验车当场提出异议，则视为甲方交付的汽车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协议的要求”的条款无效；4.广物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款项支付之日即2017年10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要求法院判令广物公司向陈锡廷支付误工费等损失500元，主要是指误工费、前案诉讼费、车费、打印材料的费、光盘费等费用损失；6.广物公司向陈锡廷支付3倍赔偿款15000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广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陈锡廷（乙方）与广物公司（甲方）签订《整车购销协议》，由陈锡廷向广物公司购买东风雪铁龙爱丽舍汽车，其中约定：一、车辆规格及价款，品牌：东风雪铁龙，车辆型号：全爱1.6手动时尚，数量：壹，汽车单价：65500元，加装精品（送）：地毯四件套、：地毯四件套65500元，预付定金5000元。二、车辆交付，1、甲方提供的车辆必须符合该产品的出厂标准，向乙方明示产品合格证，提示用户阅读质量担保和保养手册中有关车辆三包（法律规定内符合三包范围内的车辆）责任的相关信息，并填写三包凭证相关信息，交付车辆时需交付使用手册、质量担保和保养手册（内含三包凭证）等随车文件。2、乙方验收合格并确定接收车辆后，所付定金转为货款。乙方验收标准以生产厂家出厂标准为准，如有质量问题则有权利提出异议；如乙方未在验车当场提出异议，则视为甲方交付的汽车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协议的要求，且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接收；另经协议约定，甲方已按约定为乙方订货，如乙方对协议车型、颜色等有异议，则甲方不予以改变，并不予以退还定金；3、甲方需在双方约定时间内提供车辆给乙方，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交付车辆余款。4、甲方在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并在甲方账户显示收到全部合同价款后交货。三、付款，1、乙方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乙方于甲方交付定金，并于车辆到达1个月内交齐总价余款，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之规定，甲方则有权处理该车辆，并且定金不予退还。五、约定，2、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四份，乙方执客户联。本合同经双方共同签署且乙方支付购车定金后生效。等等。同日，陈锡廷向广物公司支付了5000元，广物公司向陈锡廷出具了《收据》（NO.6027540）一份，记载：“今收到陈锡廷定金5000元整。”其后，陈锡廷称在支付了5000元并等候广物公司开具收据的过程中，其发现店内广告墙上写着“全新爱丽舍一口价63800元”，其随即咨询广物公司销售人员，但销售人员称该价格不是真实的销售价格，陈锡廷对此表示怀疑并当场要求广物公司退款，但被拒。对此，陈锡廷递交了两张手机照片为证，显示某店内放置了一块东风雪铁龙汽车的大幅广告板，宣传有“大嗨8天0元购”“全新C4**元购车再送3万现金”“全新爱丽舍一口价63800元”。广物公司予以否认。陈锡廷多次要求广物公司退款，广物公司予以拒绝，双方发生纠纷，陈锡廷遂于2017年1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7）粤0111民初14025号案立案，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陈锡廷在该案中请求法院撤销涉案《整车购销协议》，并要求广物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定金5000元。2018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14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整车购销协议》并无违反等价公平原则……，该协议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并无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陈锡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当知道并承担其在合同上签名所带来的后果。……本案中，陈锡廷所称的广物公司在广告墙宣传的车价与其实际购车价的价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是无充分证据证实陈锡廷所拍照片的实际时间、地点，二是无、地点据反映‘全新爱丽舍一口价63800元’活动的销售时间、范围、对象等具体交易条件，三是其中的价差经计算为1700元（65500-63800），该价格波动并无显著高于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因此，陈锡廷所称的车价问题，应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应由陈锡廷自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锡廷、广物公司双方签订的《整车购销协议》乃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陈锡廷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该合同并退还定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判令驳回陈锡廷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后，陈锡廷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2018）粤0111民申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锡廷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6日，陈锡廷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陈锡廷认为部分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并以广物公司存在违约、构成欺诈为由要求解除该《整车购销协议》并要求广物公司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庭审中，陈锡廷为证实广物公司构成欺诈，提交了照片、微信记录、录音音频等证据，广物公司均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整车购销协议》、收据、手机照片、微信记录、录音音频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陈锡廷与广物公司在2017年10月10日签订《整车购销协议》合法有效，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陈锡廷、广物公司在履行涉案《整车购销协议》中何方存在违约行为；（二）涉案协议解除后，陈锡廷已支付的定金5000元是否应予以返还。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陈锡廷认为广物公司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构成价格欺诈，而是否构成价格欺诈在（2017）粤0111民初1402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认定该车辆成交价格并未违反等价公平原则，该车价问题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陈锡廷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陈锡廷认为涉案协议的部分条款约定系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但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陈锡廷所称的“无效条款”中约定若消费者当场验车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交付车辆符合协议要求，该条款确有不合理之处，但并未限制消费者在车辆确有问题时依法维护其权利，且该条款涉及车辆交付等事项，而本案合同的履行尚未涉及车辆交付等事项，故陈锡廷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广物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中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陈锡廷向广物公司提出不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陈锡廷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定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锡廷已向广物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但纵观涉案协议条款，并未约定该5000元系履约担保，亦未约定乙方（陈锡廷）拒绝履行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该协议仅约定在甲方（广物公司）已经订货或车辆已经到达的情况下，定金不予退还，故陈锡廷依约交付的定金5000元并不具有定金性质，广物公司不得以该款项为合同定金而拒绝返还。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陈锡廷至今未支付车辆余款，并以诉讼方式明确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陈锡廷、广物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整车购销协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鉴于广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陈锡廷应向广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但赔偿的金额应以广物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第三，陈锡廷在协议签订当天即向广物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广物公司在此时并未发生订车等事宜，广物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具体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广物公司应将收取的款项5000元返还陈锡廷。从维护商事关系的稳定性出发，陈锡廷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应予以否定性评价，陈锡廷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其他费用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锡廷主张其与广物公司达成的口头约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无证据证实广物公司构成欺诈，陈锡廷据此要求广物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1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物公司返还陈锡廷5000元。二、驳回陈锡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元，由陈锡廷负担119元，广物公司负担38元。该费用陈锡廷已预交，陈锡廷同意由广物公司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向陈锡廷支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陈锡廷支付的涉案5000元是否具有定金性质，广物公司应否返还该款项；2.陈锡廷请求广物公司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有否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陈锡廷与广物公司签订的涉案《整车购销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陈锡廷质疑《整车购销协议》第一联与第四联内容是不一致的，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广物公司亦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陈锡廷主张其所交付的涉案5000元是预付款，并非定金，应予返还。广物公司则主张依据涉案《整车购销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已证明陈锡廷交付的5000元属于履约担保，陈锡廷违约，其有权不予返还。本院认为，对于陈锡廷已向广物公司交付的涉案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认定不具有定金性质，广物公司不得以该款项为合同定金而拒绝返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的条款“另协议约定，甲方己按约定为乙方订货，如乙方对协议车型、颜色等有异议，则甲方不予改变，并不予以退还定金”、“乙方于甲方交付定金，并于车辆到达1个月内交齐总价余款，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之规定，甲方则有权处理该车辆，并且定金不予退还”来看，即在广物公司为陈锡廷订货或车辆已到达的情况下，广物公司不予退还定金。由于双方均认可涉案交易为现款现车，涉案协议并无约定购买车辆的颜色，即可证明广物公司并无为陈锡廷订货或现场有陈锡廷确定购买的车辆，陈锡廷在交付5000元等候广物公司开具收据的过程中，已提出退款，故广物公司主张上述条款可以证明陈锡廷交付的5000元属于履约担保，不予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协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广物公司返还陈锡廷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陈锡廷签订协议交付了5000元后随即要求退款，在陈锡廷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广物公司违约、构成欺诈的情况下，陈锡廷主张广物公司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锡廷、广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上诉人陈锡廷负担314元，上诉人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