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环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丰财小区**。法定代表人：洪玉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传，男，1952年5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永，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东三环路法定代表人：陶绪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良，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环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蔬菜批发市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环美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玉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传、贺维永，被上诉人蔬菜批发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960元保洁费是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垫发的工人劳动工资，属于合法所得，不属于不当得利，双方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9月14日付款确认。一审将12960元保洁费认定为不当得利系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蔬菜批发市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蔬菜批发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环美物业公司返还多收取的保洁人员费用12960元，并要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日环美物业公司（乙方）与蔬菜批发市场（甲方）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淮海蔬菜批发市场内卫生保洁承包给乙方工作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二、保洁范围：院内道路、停车场、交易大棚内地面、宣传栏、垃圾桶、果皮箱、公共卫生间及公共设施等保洁；三、保洁标准：保持环境整体洁净，公共厕所无明显污垢、异味。交易垃圾及时清理到甲方指定地点，做到日产日清。全天循环保洁，随脏随清洁；四、付款方式和期限：合同金额：壹年435000元大写肆拾叁万伍仟元整，每月36250元大写叁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当月完成任务次月5号前，开具合法有效票据送甲方，次月15号前甲方付清乙方上月费用款项……七、本合同一经依法签订，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如有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时，均视违约，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额向对方赔偿20%的违约金；八、本合同到期前30天，如果一方未接到终止合同的通知，视为合同自动续约，仍按原合同执行；九、合同终止甲方在3个月内，不得使用乙方工人，若使用乙方工人，视甲方违约，原合同继续生效，甲乙双方继续执行。或者按违约金处以甲方违约金；十、如甲方变更交易场所本合同同时无效……”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7日，蔬菜批发市场除按合同约定向环美物业公司按每月36250元支付保洁费之外还额外向环美物业公司支付保洁费用12960元。蔬菜批发市场认为，该期间环美物业公司应收取的保洁费用应为36250元，环美物业公司在该期间增加保洁人员是为了达到合同约定的保洁标准，保洁费的数额不应因人数的变化而变化，因此，环美物业公司收取上述保洁费用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环美物业公司认为，在上述期间蔬菜批发市场为了保证当年元旦、春节期间的蔬菜供应，提高蔬菜批发市场收入，蔬菜批发市场因此增大经营范围，把平时不使用的空闲场地全部利用，需要增加保洁人员，但蔬菜批发市场找不到人，所以要求环美物业公司额外增加人员，但蔬菜批发市场需额外支付每人80元/天的额外报酬，上述12960元系额外增加人员的费用，且上述费用均由环美物业公司垫付，然后应当由蔬菜批发市场向环美物业公司返还；双方因此发生本案纠纷。2016年11月，双方曾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蔬菜批发市场向环美物业公司支付42960元，该费用包含2016年3月份保洁费用30000元，双方对差额12690元的性质均未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一方取得财产权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环美物业公司主张其收取上述费用系因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蔬菜批发市场为了保证当年元旦、春节期间的蔬菜供应，增大经营范围，把平时不使用的空闲场地全部用于经营而要额外增加保洁人员，但因蔬菜批发市场找不到人，所以要求环美物业公司额外安排人员，但蔬菜批发市场需额外支付每人80元/天的额外报酬，上述12960元系额外增加区域、增加人员的费用，且上述费用均由环美物业公司垫付，应当由蔬菜批发市场向环美物业公司支付，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双方对保洁费用的给付系采取一次性固定价款结算，蔬菜批发市场支付保洁费的对价系保洁区域的整体保洁，随脏随清，与所谓的交易量等并无关联，也不存在据实结算的情形，因此，环美物业公司收取的案涉费用不应系其承包区域的保洁费用，所以环美物业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蔬菜批发市场上述费用的法律依据。对此，环美物业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产生系因在当年元旦、春节期间，蔬菜批发市场存在将平时不使用的空地用于经营而导致环美物业公司提供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之外区域的保洁工作，但对此环美物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争议期间蔬菜批发市场存在将平时不使用的空地用于经营导致环美物业公司保洁区域增大的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即使存在该情形，环美物业公司提供了保洁服务并导致蔬菜批发市场需额外支付保洁费用的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环美物业公司承担，因此，蔬菜批发市场基于不当得利要求环美物业公司返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环美物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遂判决：环美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蔬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返还12960元。案件受理费120元，由环美物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环美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律文书一组，（2016）苏0302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3民终6557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中已经诉称，其在春节期间就超出合同约定额外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也就是本案费用。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12960元是春节期间增加保洁人员的工资。2、2015年9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合同期限是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是胡明亮。胡明亮担任法定代表人到2016年的12月12日，其后调整换了新的法定代表人。拟证明在胡明亮担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认可支付春节期间保洁人员的工资。3、2016年8月5日被上诉人负责人之一张松经理在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列举春节期间支付保洁人员工资的明细上签署字样情况属实。拟证明12960元春节期间加班工资，是被上诉人法定负责人签字认可的。4、调解协议书一份，是因为追索保洁人员的工资，然后双方发生了治安案件的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索要春节期间加班的保洁人员的工资以及其他拖欠的正常的保洁人员的工资。5、证明一份，载明胡明亮在前述任职期间内，一直担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明亮认可签字支付保洁人员工资。被上诉人蔬菜批发市场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这两份判决，能够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是按月固定支付，支付保洁费的唯一标准是每月36250元，不因增加或减少人员，而增加保洁费用。对第二组证据保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每月按照合同约定固定向上诉人支付36250元，上诉人额外收取其公司支付的12960元属于不当利益应予返还。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诉其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述“……虽然在合同中以固定金额确定，但实际履行中是根据经营场所客观需要的情形予以变更的，……上诉人在春节期间就超出合同约定额外向被上诉人多支出了费用”。同时，上诉人主张12690元费用系2016年春节期间其公司额外增派清洁工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产生的工人工资，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并提供“江苏淮海批发交易市场春节前增加人员明细单”与“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欠环美物业公司保洁费用明细单”等证据予以支持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虽对保洁费用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在生效的（2017）苏03民终6557号民事判决中认可在该单据签署“情况属实”字样的张松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自述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16年春节期间增派的保洁人员的工资12690元在双方物业服务合同之外另行达成了新的约定，并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2690元系春节期间增派的保洁人员工资并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环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均由江苏淮海蔬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