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丰民，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波，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现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居林，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海，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春，重庆市潼南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山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山县工业集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2MA62DY5K9P。法定代表人：黄木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丰民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波、张云海、营山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氏畜牧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丰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刘红波仅承担30%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错误，本案是多因一果原因造成的，一审划分上诉人承担70%责任太重。一审对刘红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根据刘红波提供的身份信息及户籍信息均为农村居民；在两次庭审中刘红波提供的租赁他人房屋的合同和支付租金的证据，存在严重虚假和瑕疵，提供的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不连续；第二次庭审后，刘红波单独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司证明和工资流水单据，一审法官仅电话告知了情况，并告知我代理律师可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没有开庭组织各方进行质证。一审对护理期限150天和计算标准都认定过高。刘红波、张云海、温氏畜牧公司均答辩：同意一审的判决。刘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丰民、张云海、营山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赔偿刘红波各项经济损失3199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氏畜牧公司将其安装广告牌的业务发包给张云海，张云海再雇佣包括刘红波在内的几名工人来具体安装。罗丰民从事汽车销售业务，温氏畜牧公司与罗丰民于2017年8月28日达成《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温氏畜牧公司租用罗丰民的位于XX县XX镇XX村XX组的房屋用于该公司筹建办公室，租赁范围为原鸿忆车业有限公司第一幢和第二幢汽车销售展厅等，以后卷帘门为界，前面部分为温氏畜牧公司使用，后面厂库为罗丰民停放车辆所用。2017年10月3日12时10分许，罗丰民驾驶一辆银灰色轻型小货车（未上户新车，已被罗丰民卖出，车架号为LKCAGED9GC903904）从温氏畜牧公司的厂房右侧唯一通道的出巷口时与正在为该公司搭建广告牌的刘红波施工作业所站的脚手架发生擦挂，致使刘红波从三层高（5米左右）的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刘红波伤后当日进入营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颞、枕叶脑挫裂伤；2.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颞骨骨折波及颅底；5.头皮裂伤；6.右多发性肋骨骨折；7.右肺广泛性挫伤；8.右侧肩胛骨冈上粉碎性骨折；9.右侧锁骨尖峰端骨折；10.L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累及骨性椎管；11.T5、6、8-10椎横突骨折。经医院对症治疗后，于2017年10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为12天。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7年10月15日，刘红波进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颞、枕叶脑挫裂伤；2.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颞骨骨折波及颅底；5.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6.右多发性肋骨骨折；7.右肺广泛性挫伤；8.右侧肩胛骨冈上粉碎性骨折；9.右侧锁骨尖峰端骨折；10.L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累及骨性椎管；11.T5、6、8、9、10椎横突骨折。经医院对症治疗后，于2017年12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为58天。出院医嘱：院外继续严格卧床休息1月，1月后骨科门诊复查。两次住院期间均一级护理。刘红波住院期间医药费及门诊费为97091.6元，其中刘红波自身垫付医疗费1091.6元，张云海垫付医药费51500元，垫付护理费1000元，因转院产生的交通费1800元，共计54300元，罗丰民垫付44500元，垫付护理费1350元，共计45850元。2018年11月1日，刘红波申请向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致残程度鉴定、后期医疗费评定、护理时限、续医费、康复费进行鉴定，2019年1月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1.刘红波目前轻度智能障碍，双侧肋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多发横突骨折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十级、十级、十级；2.刘红波目前无后续医疗费，若本次鉴定前门诊随访等产生的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认定为宜；3.刘红波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伤后150日认定为宜；4.刘红波目前无必须的康复治疗费用；若本次鉴定前门诊康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宜。刘红波用去鉴定费用3200元。刘红波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XX镇XX村****，因工作需要从2015年起租住王薇的位于重庆市潼南区XX街道办事处大桥社区X组的房屋。刘红波从2016年在重庆同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潼南县腾飞广告有限公司）工作至2017年10月，期间每月均由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发生事故地点为厂区内，并没有社会车辆经过，在巷口通道处摆放了一个慢行的警示标志，时间为2017年国庆节期间。该厂区由温氏畜牧公司与罗丰民共同使用，温氏畜牧公司使用厂区的前面部分，罗丰民使用厂区的后面厂库部分，用于其停放车辆。刘红波从事广告安装已有10多年的时间，在发生此次事故时，刘红波在脚手架上施工时并没有绑定安全绳等安全措施。张云海作为雇主，仅仅是在作业前交代一些安全注意事项，并没有严格地按照高空作业的标准要求刘红波作业。刘红波及张云海均并没有取得相应的高空作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损害由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刘红波的损害结果是多方原因竞合造成的，当事人之间对损害结果并没有意思联络。首先罗丰民驾驶车辆擦挂刘红波所站的脚手架，致使刘红波跌下，罗丰民没有尽到驾驶车辆的谨慎义务，且事故地点为厂房内部，并没有社会车辆经过，罗丰民的行为是造成刘红波损害的首要且直接原因；其次刘红波临边高空作业没有系安全带，是造成刘红波损害的间接原因，张云海作为雇主仅仅是在刘红波作业前交代一些安全注意事项，并没有严格的要求刘红波按照规定作业，也是造成刘红波损害的间接原因，温氏畜牧公司将该安装广告牌的业务发包给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张云海，温氏畜牧公司作为定作人选任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来划分当事人的责任，罗丰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红波、张云海、温氏畜牧公司各自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10%的责任为宜。刘红波所受合法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97091.6元。其中刘红波自身垫付医疗费1091.6元，张云海垫付医药费51500元，罗丰民垫付44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70天×60元/天）。3.营养费2000元。根据刘红波受伤实际情况酌定。4.护理费18000元（150天×120元/天）。根据鉴定报告确认。张云海已垫付了护理费1000元，罗丰民垫付护理费1350元。5.误工费10583元。[100天×（3175÷30）元/天]。根据医院医嘱及证明，其误工时间按住院70天加全休1月计算即100天；根据刘红波提交的工资流水，本院取月平均值为3175元计算误工费的标准而定。6.残疾赔偿金：160489.4元。（34889元×20年×23%）。此事故发生时，刘红波在重庆同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已有1年以上且有正当的收入，其主张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未满60周岁，按20年计算；其伤残等级为1个九级、3个十级，残疾系数为23%。罗丰民、张云海、温氏畜牧公司辩称应当按照四川省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即34889元计算。7.鉴定费3200元。8.交通费2000元。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张云海垫付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刘红波的伤残程度酌定。以上合计303564元。如上所述，当事人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罗丰民应当赔偿刘红波212494.8元，因罗丰民已垫付了45850元，还应当赔偿刘红波166644.8元。张云海应当赔偿刘红波30356.4元，张云海已垫付了54300元，已超出应当赔偿部分，超出的23943.6元，此款由刘红波与张云海另行协商或另案解决。温氏畜牧公司应当赔偿刘红波30356.4元。综上所述，罗丰民应赔偿刘红波166644.8元，温氏畜牧公司赔偿刘红波3035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丰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红波166644.8元；二、被告营山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红波30356.4元；三、驳回原告刘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元，减半收取计959元，由原告刘红波负担96元，被告罗丰民负担671元，被告张云海负担96元，被告营山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负担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该事实，上诉人罗丰民驾车行驶时应当做到安全通行，但其驾车中擦挂脚手架是致刘红波受伤，其行为是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张云海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于安全施工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但从事发经过来看，张云海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红波在脚手架上的高空作业中未佩戴安全带等防护措施，其自身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符合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认定罗丰民承担70%的责任是恰当的。关于一审中对刘红波补充的证据未开庭组织各方进行质证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1.一审适用的简易程序，在庭审的方式等方面有别于普通程序；2.刘红波补充的相关证据系前两次庭审中其已举示的旨在证明对其相关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的补强；3.对于该补充的证据，一审通过电话征求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一审充分听取了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审理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简易程序各项规定。关于上诉人罗丰民提出对刘红波的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刘红波举示的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在本案中相关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罗丰民提出一审对护理期限150天和计算标准都认定过高的上诉意见，护理期限的认定有相应病历、医嘱及鉴定意见等为据，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也系现行有效的，一审作出的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罗丰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罗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