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 法定代表人：郭景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瑜，男，1987年8月10日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红（系付瑜母亲），女，1968年6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连谊，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酉，男，1962年7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 上诉人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恒公司）、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正恒蛟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瑜、高忠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被上诉人付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红、金连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被上诉人付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红、金连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忠酉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开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或改判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案情比较复杂，涉案金额较大，不适用简易程序，应按照普通程序审理，才能查清事实。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片面的认为正恒蛟河分公司收取了全部购房款，错误的认定了付瑜支付了57万元购房款。1.涉案《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即使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57万元是定金，付瑜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交付剩余购房款50400元；第七条约定，付瑜未在2013年10月30日前交付剩余购房款50400元属于违约，定金不予返还。因此，如果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收到57万元，也不应退还给付瑜，付瑜还应支付给剩余购房款50400元。2.现有证据表明，付瑜没有支付购房款，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也没有收到购房款，付瑜一审庭审也承认没有支付购房款，而且虚构了将所谓购房款支付了案外人齐欣、林新等人的事实。3.付瑜提供的两张银行小票，往来款项均系2013年8月13日发生，其中支付给林新的25万元，与本案无关，也与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无关；林新向自己卡里存入的5万元，与付瑜和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均无关。4.付瑜提供的齐欣银行明细系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支付给齐欣了25万元，与付瑜无关。5.付瑜在庭审中自述于2013年8月交给售楼处2万元定金，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6.付瑜在起诉状中陈述支付的57万元购房款日期系2013年10月9日，与付瑜提供的证据中款项往来日期完全矛盾。三、一审法院忽视了付瑜在法庭上自认没有支付所谓剩余购房款的50400元的事实，判定交付房屋，侵害了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合法利益。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即便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收到57万元购房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按照涉案《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也应扣除付瑜定金57万元，付瑜应支付剩余购房款50400元。 付瑜辩称，1.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虽然主张未收到付瑜的购房款,但是并没有否认付瑜支付过购房款,付瑜提供正恒蛟河分公司已经收款的证据,证明款项是在高忠酉受委托管理公司期间支付的。而且在蛟河市政法委和蛟河市住建局监督下,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与高忠酉对于付瑜所购商品房属于无争议的16套房屋已经达成了协议,付瑜持有蛟河市住建局备案的《正恒公馆房屋销售明细》,证明付瑜向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支付购房款57万元证据充分,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是明确的。因此,本案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诉讼程序正确。 2.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主张57万元是定金,与法律规定相悖。房屋总价620400元,定金不能超过总房款的20%,应当是12.4万元,因此,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主张57万是定金不成立。57万是付瑜的首期付款,剩余50400元,付瑜与高忠酉已协商,待交付房屋时付清。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0日向付瑜交付房屋,至今没有交付,付瑜有履行抗辩权。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主张适用定金罚则根本不能成立。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上诉主张的第2条-第6条理由,均是购房款支付能否成立的问题,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形成链条,能证明付瑜向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支付购房款57万元，证据充分。 3.付瑜未能支付剩余50400元购房款不是付瑜的原因,付瑜多次找高忠酉和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要求交款,均以现在合作各方存在纠纷为由不收款。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不能交房,甚至不承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致使付瑜无法履行交纳剩余购房款的义务。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交房的同时付瑜交剩余房款才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对于高忠酉代表和管理正恒蛟河分公司期间收取房款是否认可的问题,是高忠酉与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委托代理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在正恒公司涉及到的众多诉讼中,法院判决对于高忠酉是正恒蛟河分公司代理人身份已经确认。因此,高忠酉经营管理期间收款,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应该负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忠酉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付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高忠酉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交付房屋；2.判令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高忠酉按照法律规定给付过渡期补助费；3.要求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高忠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付瑜与正恒蛟河分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付瑜购买正恒蛟河分公司涉案门市、建筑面积112.8平方米房屋一处，房屋单价5500元，总价款620400元。付瑜分三次交付正恒蛟河分公司购房款57万元，正恒蛟河分公司为付瑜出具收款收据，余款50400元因正恒蛟河分公司拒收没有交付，该房屋至今未交付付瑜。 一审法院认为，付瑜与正恒蛟河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共同遵守履行，付瑜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付瑜要求交付房屋的请求应予支持，由正恒蛟河分公司与正恒公司共同承担交付房屋的责任。因高忠酉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辩解其未收到付瑜的购房款，因正恒蛟河分公司为付瑜出具了收款收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辩解其已解除了与付瑜的买卖合同，对此付瑜予以否认，其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解，亦不予采信。付瑜要求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及高忠酉支付房屋过渡期补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正恒公司与正恒蛟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交付付瑜购买的涉案门市。二、驳回付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执1334号执行通知书。证明：蛟河市人民法院作出了程序不合法的法律文书。2.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打印一份，证明：付瑜一审提供的关于齐欣的银行存款记录，不是付瑜转给齐欣的25万元，而是正恒蛟河分公司在同日转给齐欣的25万元，证明没有付瑜支付购房款，其购买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 付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已经上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证据2，这笔25万元从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以下简称工程局）支出是正确的，但是该笔钱是工程局支付给付瑜的工程款，工程局把这笔款项直接打到了齐欣账户，齐欣是高忠酉管理期间财务人员。 付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及正恒公馆房屋销售明细一份。证明：该协议是在蛟河市政法委、蛟河市住建局监督协调下达成的，按照协议案涉房屋属于无争议的16套房屋之一，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已经同意在高中酉出具手续的情况下，给予办理入住手续，该房屋的买卖已经在蛟河市住建局备案。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20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买卖合同中高忠酉对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证明确认该事实。 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协议是伪造的，在甲方签字一栏，所谓甲方正恒公司并没有签字盖章；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高忠酉是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代理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2013年10月9日从工程局转入正恒蛟河分公司25万元，2013年10月9日、10日分两笔转入齐欣账户，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付瑜提供的证据1，因没有正恒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属于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付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施工合同（2012年）。证明：工程局承包了2012年吉林省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新农6标段），工程价款137.84万。2.工程局和付瑜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付瑜从工程局承包2012年吉林省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新农6标段），付瑜施工过程中接受工程局管理，缴纳管理费用，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付瑜。3.吉林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建设结算单及申请表。证明：该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扣除保证金后向付瑜支付工程进度款559186元，付瑜在结算单和资金用款申请表中签名，证明该款由付瑜领取。4.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原隶属蛟河市财政局，机构改革中转隶于蛟河市农业农村局，机构名称变为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蛟河支行银行流水。证明：工程局汇入正恒蛟河分公司25万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工程局汇入正恒蛟河分公司25万元是付瑜支付购房款的一部分。 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虽加盖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公章，但是原施工合同相对人是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和工程局，第三方加盖公章不能确认施工合同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公章是假的，其中水利的“利”字模糊粘在一起，“程”字也是分开的；2012年合同至今保管很新，有理由相信合同是付瑜伪造的；第一份施工合同工程价款1378400元，而第二份协议中工程局在没有利润的情况下，将全部工程交给付瑜，不符合常理；第二份合同未真实存在过，中标金额的数额和第一份合同不一致，第二份合同是1378455元，第一份合同是1378400元。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请求法院对第二份合同的公章进行鉴定，对形成时间及签字时间鉴定，辨明真伪。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加盖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公章，非结算单位工程局或蛟河市农业开发局的公章，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付瑜的观点，结算单位为工程局，发包单位作为政府一方，不可能将此款支付给付瑜，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请求法院对证据所涉及款项的去向予以查证。对证据4对真实性有异议。同一级别的两家单位是否变更关系，应由上级行政主管部门说明和证明，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不能出此情况说明，转隶关系是否存在有待法院查询。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次审理时，付瑜明确25万元是由付瑜伯父替付瑜转给公司，上述证据均未证实此说法，工程局转入了25万元，其25万元当日转入高忠酉的会计账户，证明付瑜未实际收到25万元及付瑜未出资购房，也未向公司缴纳购房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付瑜于第二次开庭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来源于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并盖有该单位的公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付瑜提供的系原件，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伪造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5，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付瑜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付瑜系2012年吉林省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新农六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局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70%的工程款合计559165元转至工程局的临时账户，由付瑜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取出30万元，剩余25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转到正恒蛟河分公司的账户，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9月15日，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甲方）与工程局（乙方）签订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施工合同，甲方将2012年吉林省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新农六标段）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约定工程价款为137.84万元。2012年10月19日，工程局（甲方）与付瑜（乙方）签订编号为JSDG-JY-2012-013号协议书，将该工程承包给付瑜进行实际施工，约定：上缴给甲方施工组织管理费用按中标金额（1378455.00元）的3%计提上缴费用，金额为41353.00元；此项费用在第一次拨付工程预付款（或工程款）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3年7月18日，甲方与乙方进行了结算，内容为“2012年新农项目区高标准农田的样板工程中标价1378455.00元，按工程进度拨款70%”，付瑜在该结算单上签字。2013年10月9日工程局以工程款名义向正恒蛟河分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蛟河支行的账户转账25万元，2013年10月9日、10日正恒蛟河分公司分别将15万元、10万元转至齐欣账户。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提出的付瑜没有支付购房款的上诉主张。付瑜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系2012年吉林省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新农六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局转给正恒蛟河分公司的25万元是工程局应支付给付瑜的工程款，转化为付瑜的购房款。结合正恒蛟河分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付瑜交来7号门市首付款57万元。备注：原32万元收据收回，补差25万元。收款人：齐欣”综上，根据民事案件的优势证据原则，能够证明正恒蛟河分公司已经收到付瑜交纳的57万元房款，故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称案涉房屋系高忠酉在管理正恒公馆项目中处分的，其公司对高忠酉的行为不予认可。经查，在本院（2018）吉02民终207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于庭审中对高忠酉确持有过正恒蛟河分公司公章、法人名章及财务章且对持有期间上述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付瑜在购买案涉房屋时，若让其审查公司内部人员的关系，未免过于严苛，故即便案涉房屋由高忠酉出卖，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亦应对付瑜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 关于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中，付瑜与正恒蛟河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57万元购房款，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故一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提出要求对“付瑜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所有工程局印章真伪及加盖时间”“付瑜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付瑜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签字真伪及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向本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付瑜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均来源于蛟河市农业综合开发服务中心，并加盖了该中心的公章，证据2与上述证据相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故无需通过鉴定的方式加以认证，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福祝 审判员  张 蕾 审判员  关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