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956号原告：王樑，男，1987年8月2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栗虹，女，1975年6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大鹏，男，1974年4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樑与被告栗虹、郭大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被告栗虹、郭大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栗虹、郭大鹏偿还13,186,373元借款本金，利息为2,313,191元（自各款项出借之日至栗虹出具借条之日2018年12月7日，扣除已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2月8日后利息以13,186,3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栗虹、郭大鹏承担。事实与理由：郭大鹏与栗虹系夫妻关系。栗虹、郭大鹏是沈阳宏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东，共同经营该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以公司需要为出国人员缴纳保证金等各种理由多次向王樑借款。2018年12月7日，王樑与栗虹进行了借款核算，栗虹给王樑出具了借条，借条确认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530万元，该欠条出具当天，双方发现有一笔款项的遗漏，故栗虹又给王樑签署了一张30万的借条。两张借条均约定，因出借人分不同批次将借款转账于借款人栗虹，双方约定不同批次的款项统一于2018年4月1日起算利息，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栗虹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还款，但栗虹、郭大鹏并未按照约定日期还款，王樑多次催要，仍未归还。栗虹、郭大鹏辩称，王樑与栗虹签署借条时，实际上双方并未进行详细的对账，故栗虹、郭大鹏对王樑欠款的具体金额应在核对双方账目往来后，以实际欠付的金额为准。王樑按照两张借条所载金额1560万元主张本金与事实不符。栗虹、郭大鹏与王樑系亲属关系，在栗虹、郭大鹏向王樑借款过程中，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栗虹、郭大鹏向王樑的转款均系偿还的本金而非利息。关于两份借条，王樑要求栗虹、郭大鹏签署时也曾声称“此欠条只是给王樑的债权人看，双方不会以此借条作为借款结算的依据，应以实际借、还款金额结算，并且不存在利息。”且两份借条中的期内借款利率不明确，利息起算点因与借款产生的时间不符，属于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栗虹、郭大鹏认为不应向王樑支付借期内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樑举示：证据一2018年12月7日栗虹出具的借条，栗虹、郭大鹏对借条栗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双方之间多笔银行转账记录。栗虹、郭大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王樑出借款项的金额以及栗虹、郭大鹏偿还的部分金额，本院予以采信。栗虹、郭大鹏举示：证据一栗虹建设银行尾号9015银行转账记录。王樑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除王樑自认栗虹、郭大鹏偿还款项外，栗虹、郭大鹏还还款1,030,500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案外人戴岚建设银行尾号1621银行转账记录。王樑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戴岚转款1,449,600元是代栗虹、郭大鹏向王樑还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大鹏与栗虹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7日，栗虹给王樑出具借条两张，两张借条分别载明栗虹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向王樑借款1530万元、30万元。同时均约定，借款人栗虹应于2019年1月31日还款，并约定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出借人王樑分不同批次将借款转账于借款人栗虹，经双方约定将不同批次的款项统一于2018年4月1日起算利息。到2019年1月31日借款人栗虹未还款，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补充条款中还均约定借条中载明的出借款项包括出借人王樑出借的本金和两方达成一致且借款人栗虹自愿偿还的利息。以上两张借条合计借款金额1560万元。本院审理中，经双方对账均认可：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王樑及其通过案外人刘璐、关星宇、郭艳玲、花馨共向栗虹、郭大鹏转款111笔，合计22,194,196元。同时，栗虹、郭大鹏及通过案外人戴岚共向王樑及其代收人花馨转账还款107笔，共计12,966,240元。王樑自认借条出具后，栗虹又分四笔偿还了23,000元。另外本案开庭中王樑将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判令栗虹、郭大鹏偿还借款人民币1560万元及利息（以15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明确为判令栗虹、郭大鹏偿还13,186,373元借款本金，利息为2,313,191元（自各款项出借之日至栗虹出具借条之日2018年12月7日，扣除了已偿还的利息，该标准是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2月8日后利息以13,186,3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王樑持借据、转款凭证等证据等向栗虹、郭大鹏主张债权，栗虹、郭大鹏亦承认借款事实存在，故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栗虹、郭大鹏应当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关于借款、还款金额问题。栗虹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560万元，但是庭审中经双方对账确认出借款项金额为22,194,196元，故本案借款金额以王樑实际出借金额为准。王樑对栗虹在2018年12月7日借据出具之前还款金额12,966,240元无异议，并自认在借据出具以后栗虹、郭大鹏又分4笔还款23000元，故栗虹、郭大鹏合计还款12,989,240元。关于借款是否约定的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借款发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栗虹出具的借据系是其对自2016年以来所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结算协议，王樑主张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栗虹、郭大鹏主张未约定利息，但是根据双方的借还款情况，如未约定利息截止到出具借条之日尚欠本金应为9,227,956元，而借据中载明的金额确为1560万元，与借据中载明的金额亦不一致，在借据的补充条款中亦载明出借款项包括出借人王樑出借的本金和两方达成一致且借款人栗虹自愿偿还的利息，故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借据中载明“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出借人王樑分不同批次将借款转账于借款人栗虹，经双方约定将不同批次的款项统一于2018年4月1日起算利息。”虽年利率之后没有标明百分号，但是按照日常的生活经验法则理解应为年利率24%，双方对逾期的利息亦明确约定了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而且从借款事实来看，本案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8年12月7日，欠款本息的数额亦少于借据载明的1560万元，进一步说明借款不仅约定了利息，而且高于年利率24%。现王樑主张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并非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樑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栗虹、郭大鹏已还款项的性质，以及尚欠借款本金问题。因双方对已还款项的性质没有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根据双方的借还款情况，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逐笔冲抵，经计算截止2018年12月7日，栗虹、郭大鹏已经偿还的款项12,966,240元中，其中偿还借款本金为10,622,404元，偿还利息2,343,836元，尚欠借款本金为11,571,792元(22194196-10622404)，尚欠利息为2,013,367元。因栗虹出具借据之后，栗虹、郭大鹏又偿还23000元，同理仍应先冲抵利息，冲抵后尚欠利息为1,990,367元(2013367-23000)。又因王樑自愿放弃10万元利息，故该10万元利息应予扣除，扣除后尚欠利息为1,890,367元。此后，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571,79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王樑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栗虹、郭大鹏应当偿还本案尚欠借款本息，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栗虹、郭大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樑王借款本金11,571,792元；二、被告栗虹、郭大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樑利息1,890,367元（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此后以11,571,7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王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00元，原告王樑负担5560元，被告栗虹、郭大鹏负担109,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栗虹、郭大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红霞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