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西道**。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普，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玉美，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玉春，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文，男，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滦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波、董苗，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艳明，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滦县滦州。原审被告：滦县宝山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县新城兴华西路**法定代表人：费宝山，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唐山市路**西山道**/div>负责人：陈连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柏玉美、柏玉春、柏文及原审被告唐艳明、滦县宝山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县宝山客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未查明基本事实，死者马淑琴系乘车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赔偿主体认定错误，应由滦县宝山客运或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柏玉美、柏玉春、柏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玉春、柏玉美、柏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92919元；2．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不足部分判令被告唐艳明、滦县宝山客运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4月25日09时许，被告唐艳明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燕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途中打开车门，当行驶至与胜利道交叉口南侧处，乘客马淑琴下车时，被告唐艳明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仍向前缓慢移动，导致马淑琴倒地受伤，造成马淑琴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死者马淑琴系因交通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8年5月29日，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处理，经勘查认定事故经过：“乘客马淑琴下车时，唐艳明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仍向向前缓慢移动，导致马淑琴倒地受伤。造成马淑琴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对事故过错及责任认定：本次事故被告唐艳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淑琴无责任。被告唐艳明因此次事故被滦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滦县宝山客运为×××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被告唐艳明系滦县宝山客运雇佣司机。该车在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造成马淑琴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唐艳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淑琴无责任。三原告作为死者的配偶和子女，基于该交通事故造成的马淑琴死亡结果，有权要求被告唐艳明作为侵权人进行赔偿。又因被告唐艳明所驾驶车辆登记在滦县宝山客运名下，该公司作为实际车主，为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未超过保险限额。三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17480.5元，死者为农村户口，1953年10月3日生人，死亡时64.5周岁，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计算，计算公式为：14031元/年×15.5年；2．丧葬费：35816.5元，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计算公式为：71633元/年÷12月×6月；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85元，按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计算，按三个人办理三天，计算公式：39947元/年/365天×3天×3人；4．交通费用：1000元，马淑琴因受伤死亡，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及为死者办理后事期间，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原告所诉交通费用2000元过高，酌定为1000元。上述四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55282元，被告人保唐山市分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原告所诉医疗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原告所诉精神损失费，因被告唐艳明受到了刑事处罚，故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保唐山公司抗辩称死者马淑芹为该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原告损失应由车上人员险承担，该车因未在我公司承保车上人员险，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从上述定义可知，交强险中的受害人即理赔对象为被保险车辆侵害的除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机动车辆保险合同涉及的“第三者”、“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这两种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因为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空间的变化而发生转变。如果事故发生前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车变为“第三者”。本案中死者马淑琴在车辆运行过程中确为“车上人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乘客马淑琴下车时，唐艳明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仍向向前缓慢移动，导致马淑琴倒地受伤。造成马淑琴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的表述，结合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看出，死者马淑琴受伤的瞬间相对于保险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马淑琴受伤当时已经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其系下车过程中身体已脱离车辆，倒地，伤害事故才真正发生，因此本案应当以这一时间点作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在空间上，事故发生的瞬间，马淑琴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车变为“第三者”。其受伤虽系人体与地面撞击所致，但亦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本案所涉保险事故无免责事由，被告人保唐山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唐山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而有关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应属被侵权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2条的规定向被告滦县宝山客运主张其依据承运人责任而赔偿损失后，被保险人滦县宝山客运与承保公司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应当另案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对原告所诉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柏玉春、柏玉美、柏文各项损失人民币255282元；二、驳回原告柏玉春、柏玉美、柏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原告柏玉春、柏玉美、柏文负担226.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1537.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唐山分公司虽主张马淑琴不属于第三者，但因马淑琴受伤时在涉案车辆之外，原判认定马淑琴为第三者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唐山分公司所提赔偿主体认定错误的问题，因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陈宝聚审判员 朱 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