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众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兴贤路******。法定代表人：凡延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叶，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丹，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苏州众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晓丹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联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未签订过任何《意向金协议》，涉案协议系黄晓丹与余刘兵签订，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居间合意。余刘兵冒用众联行公司的名义与黄晓丹签订协议并出具收据，公安机关已经将余刘兵的行为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如本案判决支持黄晓丹诉请，会导致其获得双重赔偿。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无居间合同关系，不应适用合同法。黄晓丹未将款项支付至众联行公司账户，而是支付给余刘兵，使其成功骗取财物，黄晓丹存在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等签订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单位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众联行公司不承担责任。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黄晓丹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黄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众联行公司立即返还意向金10万元；2、判令众联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2日，黄晓丹（甲方/买受方）与众联行公司（乙方/居间方）签订了《意向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委托乙方购买位于苏州市之物业，购买价格不高于500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加商业贷款；甲方为表示购买诚意，同意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意向金，并明确此意向金为甲方委托乙方前往卖方处洽谈购买条件之证明，并视为向卖方发出的要约证明；意向金数额为10万元；本协议自签署后17天为有效期，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单方撤销本协议；在本由议有效期内，若本协议所列的买方购买条件为卖方所接受，则甲方确认乙方将意向金转交给卖方，意向金的性质转变为定金，买卖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甲方同意该定金作为甲方与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担保；本协议所列条件如不为卖方所接受，则本协议期限届满时终止，乙方应无息返还意向金……该《意向金协议》由黄晓丹及众联行公司员工余刘兵签字并加盖了众联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当日，黄晓丹向余刘兵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备注为购房意向金，余刘兵向黄晓丹出具了加盖众联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上载明金额10万元，收款事由为“名门世嘉花园小区10幢103室意向金”。后黄晓丹未就上述房屋与卖方达成购买合意，众联行公司也未返还10万元意向金，双方产生争议，黄晓丹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1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出具高新公（经）立字[2019]1252号立案决定书，其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苏州高新余刘兵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晓丹当庭陈述，《意向金协议》系在众联行公司的邓蔚路门店中签订，因余刘兵表示如果付给他个人退还起来比较快捷方便，且余刘兵系众联行公司邓蔚路门店的店长又能提供众联行公司的收据，故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余刘兵。众联行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陈述，案涉《意向金协议》中的合同专用章是众联行公司旧的合同专用章，但众联行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已对新合同专用章进行了备案，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众联行公司另确认，其曾经使用过意向金协议，但现在已经不用了；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是真实的，该章由众联行公司总部财务保管，先盖好在收据上由各门店领取，各门店都会有自己盖章的收据；余刘兵原来系众联行公司邓蔚路门店的店长，但是2019年2月底众联行公司就联系不上余刘兵了。以上事实，有意向金协议、收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公章备案证明、立案决定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首先，《意向金协议》中盖有众联行公司曾使用过的合同专用章，收据上盖有众联行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次，余刘兵是案涉交易的经办人，又是众联行公司邓蔚路门店的店长；最后，黄晓丹陈述《意向金协议》系在众联行公司的邓蔚路门店中签订，众联行公司也未对此予以反驳。综上，黄晓丹有理由相信余刘兵有权代表众联行公司与黄晓丹订立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在此基础上，根据《意向金协议》中的约定，如黄晓丹的购买条件不为卖方所接受，则协议期限届满后众联行公司应无息返还意向金，现协议期限届满，黄晓丹也未就属意房屋与卖方达成购买合意，众联行公司应当按约向黄晓丹返还该10万元意向金。关于众联行公司辩称的黄晓丹与余刘兵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晓丹已在转账时备注了购房意向金，故对众联行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众联行公司辩称的公安机关已将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故众联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所立案由不应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判断以及责任的承担，对众联行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苏州众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晓丹返还意向金10万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苏州众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黄晓丹基于购房需求至众联行公司邓蔚路门店，余刘兵系众联行公司邓蔚路门店的店长即该门店的直接责任人，黄晓丹有理由相信余刘兵系代表众联行公司与其签订涉案《意向金协议》。协议是在众联行公司邓蔚路门店内签订，协议上居间方加盖的印章亦系众联行公司原真实合同专用章，且黄晓丹付款后余刘兵向其出具了加盖众联行公司真实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故本院认定余刘兵与黄晓丹签订《意向金协议》并收取黄晓丹10万元意向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众联行公司承受。现众联行公司未完成居间事项，黄晓丹要求众联行公司返还意向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众联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苏州众联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