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袁晓红、张鹤鸣，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奂钧（曾用名：赵焕钧），男，1995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奂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梦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袁晓红、张鹤鸣，被告人赵奂钧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18日20时许，在诸暨市卫生院大厅，被告人赵奂钧得知在医院就诊的表妹周某被医生即被害人邓某猥亵，遂对被害人邓某用脚踢胸腹部，用拳头击打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邓某损伤头面部、胸腹部等处，左侧第8、9前肋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邓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奂钧经电话通知，主动到诸暨市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奂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赵奂钧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赵奂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赵奂钧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赵奂钧免予刑事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赵奂钧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判以实刑；判令被告人赵奂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赵奂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承认打人不对，但其相信表妹不会说谎骗人的，她说是医生猥亵，其才做出冲动的事情。其愿意以预交款赔偿对方。 辩护人李少军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奂钧故意伤害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但本案起因特殊，被告人赵奂钧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应免予刑事处罚。1.本案起因是邓某强制猥亵妇女，过错在先，被告人赵奂钧出于义愤，情绪激愤失控打了邓某，情有可原；2.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报警，后经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五泄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打人行为，依法构成自首；3.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4.邓某虽然鉴定为轻伤二级，但未致伤残，现邓某已康复，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赔偿态度积极，已自愿预交10万元赔偿款；6.被告人系初犯，其一贯表现较好。综上，请求法庭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对被告人赵奂钧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18日20时许，在诸暨市卫生院大厅，被告人赵奂钧听闻在医院就诊的表妹周某被医生即邓某猥亵，遂冲上前殴打邓某，被告人赵奂钧用脚踢邓某胸腹部，用拳头击打头面部数下，致邓某左侧第8、9前肋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2018年10月19日，邓某因涉嫌强制猥亵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上午，邓某被送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检查诊断为左侧第8肋骨骨折。11月2日，12月4日再次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左侧第8、9肋骨骨折。2018年12月11日，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论证“根据检验所见及送检材料，被鉴定人邓某系损伤头面部、胸腹部等处，致左侧第8、9前肋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现全身体表未见明显外伤迹，诉左季肋部疼痛不适，余无殊。”鉴定意见为邓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赵奂钧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月2日，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邓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奂钧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诸暨市泄派出所，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8日19时许，一对母女到医院就诊称女孩子头晕，其对女孩子进行检查完之后，陪同女孩子走出检查室，女孩子跟她妈妈说其非礼她，然后女孩的亲戚，是来医院打狗针的男的，就用拳头打了其的颧骨各一拳，将其的眼镜打碎在地上，在其胸口踹了一脚，其倒在地上，之后又在其左腹部踹了一脚。女孩的母亲就上来打其巴掌，当时巴掌没有打到就是用手抓了一下，后来被值班医生劝开。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8日晚上，其因头晕去五泄卫生院就诊，期间，在其不愿意的情况下，一男医生趁检查之机触摸其腰部、腹部胸部、大腿根部及阴道外部，还将门锁上，并强调不让其对外讲检查的事情，其出来后跟其母亲说医生摸其下体，其表哥上去推了一下男医生，卫生院其他人看到就来劝架。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其女儿，2018年10月18日20时许，其女儿头晕，其就带着她去了五泄卫生院，当时医院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在值班，其就将女儿头晕的事情讲了一下，该男医生询问后表示要做进一步检查。等其挂号回来去找医生和女儿，想要用力打开其中一个房间时，但房间门被锁上了，里面医生说马上就好。其想着估计检查也快结束了，就和来医院打狗针的外甥聊天，五六分钟后，其女儿哭着跑出来，情绪激动，其就上去抱住女儿，女儿哭着要回家，也不说什么事情，在其和外甥的再三逼问下，其女儿说医生摸了她的胸部还有大腿根部和阴道，还说医生不让她告诉我们这个事情，其女儿说医生对她猥亵时她很害怕，就没敢吱声，后来是骗医生头晕才跑出来。其听到后就冲过去抓那个医生的衣服，其外甥上去用拳头打了医生几下，其将外甥拉开，接着其一方就报警了。 4.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五泄卫生院的医生，担任院里财务科科长，2018年10月18日其担任行政值班，院里的事情其是管的。当日20时许，药房给其打电话说大厅有人打架可能是医患矛盾，其过去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哭，一个男子在打邓某，一个妇女本来是在劝这个男子但后来情绪激动也上去打邓某，其上去劝架。等该两人情绪平稳，该妇女意思是已经报警了，其去了解情况，该妇女说邓某带她女儿去检查时将门反锁，女儿出来情绪很激动，说是医生摸了她女儿的下体，医生还不让她女儿对别人讲起。邓某是2014年12月份到五泄卫生院的，之前是在店口第四人民医院上班，后来经招考到了该院，邓某有洁癖，平时与人说话较少，与同事接触较少。其医院规定对妇女进行妇科或者隐私检查，必须经当事者同意，并且要第三方或者护士、医生、家属陪同，不然就是违反规定，该规定都是经过培训的，这个是常识性规定。当天邓某对女孩检查是没有第三方在场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系诸暨市五泄卫生院护士。2018年10月18日晚上，大概八点左右，其在输液室听到外面有女孩子的哭声，其出去来到邓某办公室门口的位置，看见一个女孩抱着她妈哭，当时这个女孩对着她妈说不要看了想要回家之类的话，她妈则一直在追问为什么不要看，邓某医生则在旁边说要将病看看掉之类的话。那个女孩则是抱着她妈慢慢走到了导医台旁边的位置，之后其走到了西药房窗台的位置，听见那个女孩对着她妈说把裤子脱下来检查之类的话，那个女孩的母亲则是问来看耳朵的为什么要检查下面的话。当时邓某医生在旁解释着，接着其看到旁边的一名年轻男子（后来了解到是女孩的表哥）大声说：你还是不是人，还好做什么医生的。接着女孩的表哥就开始上去打邓某医生。在女孩表哥打邓某的时候，女孩她妈也用手去打邓某脸部。随后其和值班领导詹某立马去劝架，两边就劝开了，女孩那边的人就报警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奂钧女朋友。2018年10月18日19时多，其男朋友赵奂钧陪其去五泄卫生院打狂犬疫苗，在输液室出来后碰到了赵奂钧的阿姨杨某1，当时杨某1是带着她女儿在大厅右手边第一间的医生办公室看病，其和赵奂钧进入医生的房间打个招呼。刚坐了一会，就听见那个医生说要检查，然后医生将周某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检查，杨某1也出来了，其则是和赵奂钧来到了大厅门口位置，赵奂钧去挪车，过了一会，杨某1也出来了，三个人就在大厅门口的位置，十分钟不到的样子，那个医生就带着周某出来了，周某大哭大叫，杨某1和其都过去了。杨某1就问女儿怎么回事，哪里不对劲什么的。周某一开始不肯说就是要回家，那个医生还在旁边说是检查的时候碰到了敏感的神经了，周某才跟杨某1说医生骗人，摸她的下面，还让她不要告诉妈妈。听到这样的话，赵奂钧和杨某1就冲上去了，其则是抱着周某到了一边，周某一直蹲在地上，其一直安慰她。其当时问周某，周某说进入检查室后，医生就将门反锁了，然后医生就让她脱衣服，被医生摸了上面，之后还要检查下面的淋巴，还让她脱裤子，她当时非常害怕，就脱了裤子，医生没有戴手套就摸了她的下体。之后警察就来了。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3、赵奂钧是朋友。2018年10月18日晚上八点不到，联系赵奂钧，对方称陪女朋友在五泄卫生院打狂犬疫苗。后其和杨某3到五泄卫生院找赵奂钧，在大厅看到了赵奂钧。其看到一个医生在向一个妇女解释什么，赵奂钧的女朋友则是抱着一个女孩在旁边，另外的其没有留意。过了一会公安机关的就到了，然后将医生带走了，其和杨某3也离开了。其之后通过赵奂钧知道是那名医生猥亵了他妹妹。在现场其和杨某3都没有动手。 8.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证言内容和杨某2基本一致。证实在卫生院大厅，看到赵奂钧在跟医生说什么，医生则站着向一名妇女解释着什么，赵奂钧的妹妹蹲在地上貌似在哭，赵奂钧的女朋友抱着她妹妹在安慰，另外还有几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站着。过了没多久公安机关就来了，赵奂钧就向警察解释是医生猥亵了他妹妹，然后他打了医生，之后警察将医生带走了，其和杨某2就离开了。 9.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9日11时许，赵奂钧经民警电话通知到五泄派出所，期间如实陈述其殴打邓某的行为。 10.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证实邓某自述右脸颧骨、左脸疼痛，左大腿前侧，左侧软组织挫伤，自述腹部、胸部疼痛，自述腰部后侧疼痛，自述软组织挫伤。从照片看腹部无明显伤势，右面部淤青，左大腿红肿。 11.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证实邓某于2018年10月19日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检查，左侧第8肋骨骨折。11月2日、12月4日再次检查，左侧第8、9肋骨骨折。 12.户籍证明，证实赵奂钧的身份情况，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情况说明，由诸暨市泄派出所出具，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2.3关于鉴定时机的规定：疑难、复杂的损伤，在临床治疗终结或者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邓某为2018年10月18日受伤，第二日民警带其进行检查，为一根肋骨骨折，后续再次进行CT肋骨重建，虽然医院诊断为两根肋骨骨折，但因为受伤时间较短，骨痂未生成，无法准确进行伤势鉴定，在一段时间后再次进行CT肋骨重建检查，确定伤势情况，无违反鉴定程序规定的情况。 14.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二次鉴定结果一致，被鉴定人邓某系损伤头面部、胸腹部等处，致左侧第8、9前肋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肋骨骨折2处以上）之规定，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5.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0月18日20时16分，赵奂钧对邓某进行殴打的过程。 16.被告人赵奂钧的供述和辩解，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2018年10月18日19时许，其陪女朋友到五泄卫生院去打狂犬疫苗，到了医生办公室里，正好碰到其阿姨也在，就互相打了招呼，当时值班室有一个戴眼镜的医生，通过交谈其知道是表妹来看头疼的，那个医生就让其表妹跟着他去检查，然后其表妹就跟着医生到了左侧靠右手边的一间房，进门后房门是关上的，不知道有无上锁。其和女朋友出去挪车，回来就在医院药房门口大厅位置和其阿姨闲聊。十分钟后，其表妹哭着跑到大厅，对阿姨说不要检查了，要回去，其三人就问怎么了，其表妹就说想回家。这时医生走出来扶其表妹，还解释说是在检查。在其三人再三询问下，其表妹才说被医生摸了隐私部位。其当时一听就火了，就抓着该医生的脖子往后走，然后用脚踢了他的腹部一脚，接着用拳头朝他头上打了四拳，接着就被劝开了，然后其一方报警。 同时查明，案发后邓某被送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检查诊断为左侧第8肋骨骨折。该次检查费用由邓某自行支付。2018年11月2日、12月4日邓某继续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第8、9肋骨骨折。该两次检查费用由诸暨市公安局支付。该事实，有诊断报告单、情况说明及被害人邓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赵奂钧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奂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奂钧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赵奂钧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赵奂钧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赵奂钧所犯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出的诉请，虽其未提供医疗费等相关证据，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即邓某自案发后一直被羁押在诸暨市看守所的实际情况，且被告人赵奂钧又自愿表示以预交款赔偿被害人，故对被告人赵奂钧的赔偿意愿，本院予以照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奂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奂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