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英，女，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斌，男，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斯路，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裴斌儿子。上诉人裴英因与被上诉人裴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上诉人因身体原因委托代理人出庭，有些事实没有表述清楚。二、2015年5月2日之前，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代管租金有部分开销用于母亲医药费支出。三、一审已经认定医药费未报销数额，判决中并未减去。四、2019年之前采暖费由上诉人缴纳，应从租金中扣除。五、一审提出合理证据法院未采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错误。裴斌辩称，一、我方诉请房租问题，医疗费如要提也应另行协商或起诉。二、母亲是离退休老干部，医疗费全额报销，自费药品上诉人从未承担，医疗费用周转是我方和裴军共同承担。母亲去世前，我方和裴军共垫付近17万元，我方近7万元，裴军10万元，其中近5万元是丧葬费，12万元是未报销医疗费。母亲去世后国家给付丧葬费等共计14.5万元，给付裴军10万元，给付我方4.5万元，尚欠我方2万余元。三、母亲工资和房租每月1万多元，都掌控在上诉人处，并未用于医疗费。四、上诉人家庭收入不够开支，怎么可能支出医疗费。以上事实裴军可以证明，上诉人说用于医疗费不可信。另案法院判决母亲的两处房产由我方竞价继承，我方给付上诉人、裴军共计130余万元，上诉人额外收取3万余元债务利息，可至今不肯将不当收取的房租还给我方，将违规落户迁走。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审理。裴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英返还收取的房屋租金12万元及利息；2.判令裴英将在沈阳市和平区兰州北街31乙号2-1-1（建筑面积81.06平方米）的户口迁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裴斌为王振坤长子，裴英为王振坤长女，裴斌、裴英为兄妹关系。王振坤于2015年5月2日去世。王振坤去世后，遗有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兰州北街31乙号2-1-1，建筑面积81.06平方米及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桂林街87号2-5-1，建筑面积41平方米的房产两处。2017年5月11日，裴斌将裴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分割王振坤留下的财产，2017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两处房产由裴斌继承所有，裴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裴英支付房屋折价款653,100元。该判决于2018年1月3日生效。另查明，王振坤曾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兰州北街31乙号2-1-1的房产出租给案外人白燕，出租日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月租金5000元，年租金60,000元。庭审中，裴斌表示其主张的120,000元系2015年至2018年的租金，因兄弟姐妹共三人，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共计180,000元，裴斌应分得60,000元，因该房产后由裴斌继承，2018年的租金60,000元应由裴斌取得，裴斌还表示2019年租金已由裴斌收取。裴英表示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共计180,000元由承租人预先支付，该款项由裴英代为保管，已用于王振坤生前的医药费等费用，2018年的租金60,000元由裴英收取，因裴英在王振坤住院期间对王振坤进行照顾，且裴斌于2019年3月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该60,000元应作为对裴英的合理补偿。还查明，沈阳市和平区卫生健康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出具的2011年3月-2015年10月末医药费报销表载明花费金额共计2,002,397.7元，报销1,879,605.2元，未报销124,892.53元，其中2015年后未报销的费用共计4959.92元(4904.92元+55元)。在(2017)辽0102民初6305号案件的庭审中，裴英曾表示王振坤的工资卡由裴英保管，曾偿还了裴军100,000元医疗费用及裴斌45,000元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兰州北街31乙号2-1-1的房产于2018年1月3日起即归裴斌所有，故该房产因出租所产生的收益，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亦应由裴斌享有，因该房产2018年的租金60,000元已由裴英收取，现裴斌主张返还，于法有据，裴英应将该款项向裴斌返还。关于裴英提出的裴斌迟延履行判决义务，且裴英在王振坤住院期间对王振坤进行照顾，故该款项应作为合理补偿的主张。判决生效后，裴斌对该房产享有的是物权，裴英对裴斌享有的支付房屋折价款权利是债权，其债权不能对抗物权，且该债权与裴斌享有的物权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同时，其主张合理补偿的理由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裴斌主张的2015年至2017年的60,000元租金。承租人一次性预交了三年的租金，且该租金由裴英收取，庭审中，裴英亦表示该租金由裴英代管，裴英主张该租金已支付王振坤的医疗费用，但根据沈阳市和平区卫生健康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出具的报销表可知，王振坤在2015年之后的医疗花费费用的未报销部分共计4959.92元，与裴英代管的2015年至2017年的180,000元房租明显不属于同一数量范畴，同时，裴英亦未提供证据对其代管的180,000元房租如何花费进行证明，且根据（2017）辽0102民初6305号案件庭审笔录可知，裴英曾表示了裴斌及裴军支付过王振坤的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裴英提出的该费用收取之后用于王振坤医疗花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因2015年至2017年的180,000元房租产生于该房产确权之前，而王振坤共有子女三人，裴斌主张按照三分之一的份额要求裴英返还房租，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20,000元（2018年房租60,000元+2015年至2017年房租60,000元），因裴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无权享有该房产因出租而产生的全部收益，其应将上述费用向裴斌返还。关于裴斌主张的利息，应以120,000元为基数，从裴斌起诉之日起（2019年2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裴英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裴斌提出的要求裴英将户口迁走的诉讼请求，户籍迁出事宜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裴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裴斌返还房租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裴英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裴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采暖费明细，用以证明上诉人支出供暖费应扣除。证据二：丧葬费清单及票据，用以证明上诉人支出丧葬费用应扣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办理丧葬期间费用是被上诉人和裴军支出，票据原件保管在上诉人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房屋租金。前案继承纠纷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从判决生效之日，房屋产生的租金收益应归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将其收取的2018年房屋租金6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2015年至2017年房屋租金上诉人二审否认由其收取，称是承租人到医院当面交给母亲。上诉人的这一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但与其一审陈述其代管租金矛盾，也与一审法院当庭与承租人电话核实情况，以及承租人提交的书面证明材料不符。对于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述款项均用于母亲医疗生活护理等费用支出，其作为房屋租金的代管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当事人母亲为离退休干部，享受医疗费全额报销的待遇，并且有工资、房租等稳定的生活来源。对于上诉人提出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而且上诉人提出未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也与上述租金数额存在较大差距，且前案笔录中上诉人曾表示被上诉人和裴军垫付医疗费用，不能证明系从上述租金中支出。对于上诉人提出丧葬费用由其支出，因当事人前案已就继承纠纷进行相关诉讼，如果丧葬费用均是由上诉人在代管租金中支出，其应当在前案中提出过相关主张，在老人有单位报销丧葬费用，继承财产尚未分割之前，丧葬费用完全由女儿垫付支出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丧葬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并不能以相关票据保管持有为判定依据。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扣除的上述款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供暖费票据，并结合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负责交纳供暖费，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每年需要支出供暖费的出租成本。虽然上诉人仅提供两个供暖季的票据，但考虑到供暖费有统一收费标准，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每年1888.70元供暖费的支出予以确认。2014至2015年度供暖费在约定租期前应当已经支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系其垫付，故不予支持。2015至2016年度供暖费1888.70元，2016至2017年度采暖费1888.70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1259元[（1888.70元+1888.70元）×1/3]。2017至2018年度采暖费1888.70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1385元[1888.70元×2/5×1/3+1888.70元×3/5]。上述供暖费共计2644元（1259元+1385元），应当在租金收益中予以扣除，本院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裴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裴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裴斌返还房租117,356元及利息（利息以117,35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裴英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裴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后为1150元，由裴英负担1125元，裴斌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裴英负担2250元，裴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