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7民辖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古北街1号七里河村西。法定代表人：李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红旗牧场。法定代表人：李香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镇海滨大道2号阳光国际中心C706室。法定代表人：王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朔州天成电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朔州市荣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李元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百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5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天成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编号为BQ-TC20180730合同事实上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于2018年8月10日做了确认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该合同项下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完成，该诉讼不具有诉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合同确定案件管辖权明显不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其它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中均对管辖地有明确的约定：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向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全部合同的签订地点均为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选择管辖的协议不明确或者选择两个以上人民法院管辖的，选择管辖的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在合同中协议选择管辖法院问题的复函》规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在书面合同中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如果当事人约定选择上述列举的两个以上人民法院管辖的，该选择管辖的协议无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精神，协议管辖地应当明确具体，且只能是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编号BQ-TC20180730)中虽然约定了向起诉方人民法院起诉，但是何为“起诉方人民法院”，是法律规定的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还是标的物所在地，合同中并未明确，该约定明显为对管辖地的约定不明。而一审院认为“起诉方”其实就是指被上诉人住所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主动阐释“起诉方”一词的做法明显对被上诉人偏袒。上诉人荣丰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列举两个以上人民法院管辖，该选择管辖的协议无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精神，协议管辖地应当明确具体，且只能是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编号RF-BQ-2017120701、BQ-RF-20180222)中虽然约定了向起诉方人民法院起诉，何为“起诉方人民法院”，是法律规定的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还是标的物所在地，合同中并未明确，该约定明显为对管辖地的约定不明。而一审法院认为起诉方其实就是指被上诉人住所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主动阐释“起诉方”一词的做法明显对被上诉人偏袒。上诉人李元上诉称：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李元并非被上诉人与天成公司、荣丰公司的购销合同当事人，为第三人。一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权债务顶账协议》中，李元与被上诉人及天成公司、荣丰公司约定，天成公司、荣丰公司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由李元用名下的位于海南陵水英州镇清水湾阿罗哈公寓B10-201房产一套抵顶，该《协议》实为第三人代为清偿债务合同，而非被上诉人所称担保合同；二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BQ-TC20180730、RF-BQ-2017120701、BQ-RF-20180222的三份合同都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已经对此确认结算，该三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本案有管辖权实属不妥。目前，被上诉人与天成公司、荣丰公司之间仍有部分购销合同尚未全部履行完毕，这部分合同均约定了争议管辖地为合同签订地即山西朔州，对于该部分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双方尚未进行最终决算，应收、应付账款数额不明，无法确定异议人应代偿债务数额。因该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应当按照原告就被告的规定，或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来确定管辖法院。不论是上诉人住所地还是合同履行地均不在连云港市连云区，本案不应该由一审法院管辖。被上诉人百乔公司辩称：一、案涉货物买卖并不是基于简单、孤立的单个或个别销售合同，而是不可割裂的、具有连续性的、由多份业务合同组成的一种整体性商业合作（货物销售）模式。即被上诉人以铬矿换天成公司、荣丰公司的铬铁，并分别签署销售合同，货款互相冲抵、统一核算，为此三方在2017年至2019年三年间共签署了200余份销售合同。2019年5月29日三方签署了《债权债务顶账协议》，对上述三年间的全部业务结算单进行整体梳理、核算即为证明。二、三方三年间的每一单业务均有对应的销售合同及结算单，结算单对每一笔单次业务的货款进行了确认，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应收、应付账款数额不明”情况。相反，案涉单笔业务货款数额及三年间业务总货款数额均明晰确定。因此，本案实为拖欠货款纠纷。三、三方业务时间历时三载，所签署销售合同数量庞大，且对管辖的约定混乱。经查，确实部分合同约定“起诉方”法院管辖，有部分合同约定“合同签约所在地”法院管辖，就整体案情而言，属典型的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直接适用法定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协议管辖约定不明。涉案买卖存在两大类合同：1、以百乔公司为卖方，天成公司、荣丰公司为买方的铬矿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地为：朔州，付款方式为换铁模式，争议的解决：大多数约定为“若协商不成，可向起诉方人民法院起诉”；部分约定了“若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约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BQ-TC20180326、BQ-TC20180328A、BQ-TC20180402、BQ-TC20180403、BQ-TC20180404B、BQ-TC20180404A、BQ-TC20180919）。2、以天成公司、荣丰公司为卖方，百乔公司为买方的铬铁销售合同，从已提供的合同来看，合同签订地为：朔州，结算方式为：甲方（天成公司、荣丰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货物（铬铁）抵付乙方（百乔公司）铬矿，有的约定“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约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也出现了“协商不成的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编号RF-BQ-2017120701)，两大类合同均出现了起诉方法院、合同签订地所在地法院管辖的约定，系两大合同法律关系下存在诸多单个合同对不同管辖地的约定，不能单凭多数合同管辖的约定来确定管辖法院，且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确认为涉案管辖约定不明，故本案不适用协议管辖。二、本案应适用法定管辖，即依据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来确定管辖。1、从被告住所地看，本案应由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2、从合同履行地看，本案交易方式为“以物换物”，百乔公司的诉求虽包含要求天成公司、荣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及利息，但所指向的涉案合同义务为“换铁”交易模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作为其他标的，应由履行义务一方即上诉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亦应由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裁定认为该院具有管辖权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58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