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86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益君，绰号“阿峰”，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峰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美娥，女，1959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燕，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赶赶、助理检察员陶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唐峰荣、王泽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美娥在得知被害人董某1欲购买土地后，对被害人董某1虚构其家境优越、认识中央领导、被告人胡益君有购买土地能力等事实，骗取被害人董某1信任。后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在明知无实际购买土地能力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多次以请客送礼费、购地款、过户费等名义，从被害人董某1处骗得人民币约42万元，从被害人项某1处骗得人民币31万元。后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欲再次从被害人董某1处骗取100万元时，因被识破未得逞。 2．2018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益君谎称可以帮助放高利贷赚取高额利息，陆续从被害人马某1处骗取19.9万元，后以利息名义退还34560元给被害人马某1。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录音光盘，相关书证，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部分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两被告人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胡益君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益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美娥辩称其没有参与诈骗，其不清楚其儿子被告人胡益君的经济情况，亦不清楚其儿子是否有购买土地的能力，其还称其家的确有亲戚在中央做领导。 被告人胡益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益君最后索要的100万元系犯意表示，该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被告人胡益君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提请法庭对被告人胡益君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美娥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美娥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美娥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与被告人胡益君不成立共同犯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周美娥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周美娥在得知被害人董某1欲购买土地后，对被害人董某1虚构其家境优越、认识中央领导、被告人胡益君有购买土地能力等事实，骗取被害人董某1信任。后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在明知无实际购买土地能力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多次以请客送礼费、购地款、过户费等名义，从被害人董某1处骗得人民币约42万元，从被害人项某1处骗得人民币31万元。后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欲再次从被害人董某1处骗取100万元时，因被识破未得逞。 2．2018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益君谎称可以帮助放高利贷赚取高额利息，陆续从被害人马某1处骗取19.9万元，后以利息名义退还52240元给被害人马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胡益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7年10月份，其母亲被告人周美娥问其有没有办法可以帮被害人董某1买到土地，其说去想想办法托托关系，但其实际上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因其当时欠了很多外债，每个月还利息就要两三万，已经没办法周转了，就想从董某1处骗点钱来还债。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谎称可以帮助购买土地，多次以托关系请客送礼、支付土地款等理由从董某1、项某1处骗取钱款约70余万元，其中25万元是转入其父亲的银行卡账户，其余钱款均是董某1、项某1到其家将现金交到其母亲手里，其母亲再转交给其。其母亲给其的现金其都存在自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招商银行卡、中国招商银行卡账户里，并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自己的网贷、购买车辆等。其后来还让其母亲向董某1要100万元购买土地，但未成功。其还供称向董某1、项某1要钱都是其母亲周美娥去联系的，其母亲还和对方说其有办法可以买到土地，说中央有人认识，可以帮忙买地。实际上其家里没有人认识中央领导。其母亲知道其没钱，也没有关系，也知道其欠了不少债，其平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一下子又是买车又是给家里还债，肯定知道其是在用董某1、项某1给的钱。其还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网络平台频繁电话催债，其父母都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其还供称2018年6、7月份，其谎称可以帮被害人马某1放高利贷赚钱，陆续从被害人马某1处骗取19万余元，钱都是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其的，钱其都用来还网贷了，其还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马某1利息。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害人董某1、项某1。 2．被告人周美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其和被害人董某1相识。其曾告知董某1自己的儿子是公务员，在香港、杭州都有房子，其家里有亲戚在省厅做领导。2017年10月份，董某1找其帮忙买地，其称买地的事情要其儿子被告人胡益君去托关系。其曾供称其让儿子被告人胡益君打电话联系省厅的亲戚，其儿子打完电话后说可以办的，所以董某1就让其帮忙了。这个亲戚是其母亲朋友的儿子，名字叫陆建峰（音），他是在省公安厅工作的，说是什么秘书长，和中央领导关系比较好，其没有碰到过，平时都是其儿子在联系的。董某1一共给了8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董某1直接给其儿子的。其儿子都是把这些钱拿到上面去的，具体其不清楚，都是其儿子操作的。期间董某1来问其拿土地审批的手续，其告诉董某1其中50万元付了押金，20万元用来买土地指标，还有10余万元是用来搞关系的，这些系其儿子跟其说的。其还称帮董某1垫付了10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其儿子在外面、在网上借的，让董某1尽快还这100万元，后来董某1没借到钱。其还证实其儿子平时都在家里，没有工作。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害人董某1、项某1。 3．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周美娥称其儿子被告人胡益君能买到地，称其家里认识中央领导，其有个弟弟在中央；被告人胡益君是公务员，曾与中央领导的女儿结婚过，在香港和杭州有多套房子，家里有好几辆车，有土地审批权。其就相信他们让他们帮忙买地。期间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多次以购买土地需要托关系请客送礼、支付土地款为由陆续从其处骗取59.3万元，从其女儿处骗取31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周美娥又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已经帮其把土地的钱都付掉了，让其再拿出100万元，因其没有看到任何收据，其就意识到被骗了。其还证实基本上都是被告人周美娥打电话问其要钱，其将钱送到他们家后，被告人胡益君在的话其一般都把钱给被告人胡益君，其也曾把钱给被告人周美娥，被告人周美娥当其面把钱给了被告人胡益君。其还证实其给钱时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都是在场的。给的钱一部分是自己的钱，一部分是其从外面向亲戚朋友借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胡益君、被告人周美娥。 4．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被害人董某1的女儿。证实2017年11月其母亲董某1告知其她认识的一个中年妇女认识中央领导，可以帮忙在村里买地。2018年5月，其母亲董某1告知其土地指标下来，让其马上去交钱。随后其和母亲到该中年妇女的家里，该中年妇女和其儿子“阿峰”称可以以三十万元一亩的价格买到土地，其称没有钱，买不起，“阿峰”称买地的钱会借其，中年妇女称附近马上都要拆迁完了，现在买一点土地是好的；还称她上面有人，会直接批给土地的。其就答应了。后该母子以买土地需要托关系、支付土地款为由从其处先后骗取31万元，其中6万元是现金支付，25万元是转账至“阿峰”父亲的银行卡中。其问中年妇女要买土地的收款收据，对方称没有，要钱交齐了才会有。其母亲也因为买土地的事陆续被骗了60多万元。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及证人胡某1。 5．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份，被告人胡益君称可以帮其放高利贷赚取高额利息，其便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被告人胡益君19.9万元，期间被告人胡益君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陆续转账给其至少38000元的利息，其与胡益君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胡益君。 6．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被告人董某1的丈夫、被告人胡益君的父亲。证实2018年期间，项漾村江河那边的一个老太婆的女儿和其一起到衙前镇农村合作银行，对方往其银行卡账户存入25万元，后其儿子让其将钱取出来给他。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不认识中央领导，其妻子被告人董某1精神正常，其儿子自己也没钱的，其妻子已经不工作6、7年了。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害人董某1像其所称的老太婆。 7．证人胡某2、胡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长期无工作，没有固定收入，仅靠胡某1做点小工赚钱给家里用。2016年左右经常有人到被告人胡益君家中要钱，2018年被告人胡益君家好像有钱了，家里面开始装修，还买了车。还证实被告人周美娥身体好的，精神也正常的。 8．证人项某2、项某3、平某、沈某、唐某、吴某1、周某1、项某4、兰某、董某2、董某3、吴某2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被害人董某1的亲友。证实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害人董某1向其等人陆续借款多次，合计借款16.6万元。 9．通话录音光盘1张及证据制作说明。证实被害人董某1与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的通话情况，其中被告人周美娥在通话中向被害人董某1索要100万元的土地垫付款。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益君处扣押银行卡4张、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一份（车辆买卖价格为25.8万元）、奥迪牌A4L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浙Ｈ×××××）等情况。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单。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益君名下的中国招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其中被告人胡益君，名下的中国招商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有多笔网贷转账及还款记录；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胡益君名下中国招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现金存款分别是4.93万元、28.44万元、27.26万元、2.02万元，共计62.65万元。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存单、存款利息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分户明细对账单、存款取款凭证。证实陈某（被害人项某1的丈夫）名下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卡于2018年5月7日、5月9日分别取款1万元、5万元；2018年5月11日项某1存入25万元至胡某1银行账户，当日胡某1银行账户被取现5万元，5月13日被取现20万元及项某1于2018年9月21日取现8万元等事实。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存单、存款利息清单、借条。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害人董某1及其丈夫项宝其名下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情况，其中取款共计约50.3万元；借条上载明胡某1于2018年1月1日、1月16日分别向“宝奇”借款4万元的事实。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分户明细对账单、取款短信照片、取款记录。证实证人吴某1、董某3、项某3等人的相关取款情况。 15．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马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谁都不嗳”19.9万元，收到“谁都不嗳”微信转账8540元的事实。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单支付宝账号、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胡益君的支付宝、微信账户信息及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18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益君支付宝、微信账户收到被害人马某1转账的情况，其中多笔款项被转入被告人胡益君持有的银行卡账户用于消费或者归还网贷；被告人胡益君微信、支付宝分别转账给被害人马某134560元、17680元的事实。 17.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的归案等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美娥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美娥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益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美娥虚构家里认识中央领导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周美娥知晓其长期没有工作，外债欠了很多；被害人董某1、项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周美娥虚构家中有亲戚在中央做领导，其儿子有能力帮忙购买土地，被告人周美娥还多次积极向被害人索取财物。上述事实还有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的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美娥实施诈骗。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益君单独或结伙被告人周美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益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胡益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益君最后索要的100万元系犯意表示，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益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9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美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9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益君名下奥迪牌A4L轿车一辆予以司法拍卖，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胡益君、周美娥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其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云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春兰                                                                                                                      书记员蒋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