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21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北京初亭（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何兵。被执行人：北京中创科技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英民，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99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中诚信托公司、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第二建筑公司）与北京中创科技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案件过程中，中诚信托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返还中诚信托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的存款人民币56263549．28元。北京二中院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2）京仲裁字第0383号仲裁裁决，在被执行人为中创公司系列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1年1月向申请执行人中诚信托公司分配案款人民币56263549．28元。2012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2）执监字第26号函，认为该院“认定中诚信托公司的抵押权及于中建财务公司购买的华麟科技大厦的房屋，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要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监督该院纠正错误执行行为。据此，该院于2013年3月8日作出（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申请执行人中诚信托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6263549．28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中诚信托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3年3月，该院冻结中诚信托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东四环支行存款人民币3700余万元。随后，中诚信托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4）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诚信托公司的异议请求。中诚信托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4）高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执行裁定；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环支行账号为XXXX的账户中银行存款37930572．53元的冻结；三、驳回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复议请求”。在该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至于中诚信托公司主张应当裁定直接向046号单一信托的权利归属人金盛源记公司追回分配的案款，实质是要求变更义务主体，鉴于中诚信托公司在异议中未明确提出该项请求，二中院亦未对此进行审查，本院在复议中不宜迳行审查……”。（2014）高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生效后，该院依法解除了对中诚信托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环支行账号为XXXX的账户中银行存款37930572．53元的冻结。2018年5月10日，该院依据（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书限额冻结了中诚信托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中的银行存款39677065．59元。北京二中院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中诚信托公司向该院请求：1、请求法院明确履行56263549．28元的义务主体为北京金盛源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其权利义务承受人。2、请求法院裁定中止执行（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待确定义务主体。该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京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诚信托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在该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对于中诚信托公司所主张的确认履行56263549．28元的义务主体为金盛源记公司或其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异议请求，实质系对本院（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不服，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中诚信托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执复6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诚信托公司的复议申请。该裁定认为：“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中诚信托公司等与中创公司案件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2）执监字第26号函。北京二中院（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0条规定及上述监督函作出，故中诚信托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主张不属于北京二中院异议审查和本院复议审查的范围。北京二中院异议裁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019年1月10日，中诚信托公司向该院请求：1、撤销法院作出的（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中诚信托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中人民币56263549．28元的冻结。该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京02执异2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诚信托公司的异议请求。中诚信托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执复14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诚信托公司的复议申请。北京二中院再查明，2019年6月，该院将中诚信托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中人民币56263549．28元扣划至该院，后，该院将上述案款发还给中建财务有限公司。北京二中院认为，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中诚信托公司系该院（2003）二中执字第3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现中诚信托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向该院提出异议，并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且中诚信托公司所主张的返还该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中银行存款共计56263549．28元之异议请求，因该院现已将上述案款发还，中诚信托公司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故中诚信托公司所提异议，不符合案外人异议的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中诚信托公司申请复议称，一、我公司是信托受托人，不是受益人。2007年7月17日，我公司作为受托人与金盛源记公司签署《资金信托合同》，设立单一信托。约定信托资金全部用于收购中国建设银行对中创公司的债权。我公司根据金盛源记公司的指令，向北京二中院提交申请书，北京二中院将我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在2011年1月21日向我公司分配案款56263549．28元。根据信托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是受托人，金盛源记公司是受益人，我公司虽然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款申请执行和分配，但涉案款项56263549．28元始终属于金盛源记公司，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二、上述56263549．28元执行款项已经交付给信托权利归属人金盛源记公司。信托终止后，我公司仅为案外人主体地位。2011年1月28日，金盛源记公司出具指令函，要求提前终止信托，我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出具清算报告。在扣除相应信托费用后，将全部信托财产（包括56263549．28元执行款项）返还金盛源记公司，信托项目终止。金盛源记公司是信托终止后的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信托终止后，我公司作为受托人的义务已经终结，全部信托财产（包括56263549．28元执行款项）与我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北京二中院应当向金盛源记公司追回案款。我公司在信托终止后，已不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应属案外人地位。三、北京二中院扣划的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的56263549．28元，是我公司的自有存款，不应作为错误分配给金盛源记公司的执行案款追回。我公司在信托设立期间，严格按照信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将信托财产与我公司的固有财产严格区分、分别管理、分别记账，保证了信托财产的独立性。该账户是我公司以自己名义开立的，其中资金属于我公司合法拥有的财产，我公司的固有财产只能对我公司自身的债务承担责任，不能对信托受益人、权利归属人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我公司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案外人异议的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审查。故而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997号执行裁定，返还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贞支行XXXX账户的自有存款人民币56263549．28元。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诚信托公司不服（2018）京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为：请求撤销（2018）京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明确履行56263549．28元的义务主体为金盛源记公司或其权利义务承受人，请求中止执行（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待明确义务主体后再恢复执行。事实及理由为：一、北京二中院认定我公司所提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是错误的，裁定应予撤销，复议应对异议请求进行审查。二、纠正以中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案款分配错误，应根据信托及信托财产的法律属性及案款的实际去向，追索046号单一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在该信托已终止的情况下，依法应以该信托项下权利归属人金盛源记公司为被执行人，在金盛源记公司注销的情形下，应裁定中止执行，待确定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后再恢复执行。三、正确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2）执监字第26号执行监督函，应理清受托人的自有财产、信托财产的关系和边界，依法确定追索案款的路径和对象。否则，必然颠覆信托的基本法律属性，严重损害受托人中诚信托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更大、更严重的错误。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执复6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中诚信托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二中院（2018）京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认为，“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中诚信托公司等与中创公司案件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2）执监字第26号函。北京二中院（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0条规定及上述监督函作出，故中诚信托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主张不属于北京二中院异议审查和本院复议审查的范围。北京二中院异议裁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中诚信托公司是被执行人中创公司系列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非案外人。中诚信托公司曾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明确履行56263549．28元的义务主体为金盛源记公司或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并请求中止执行（2003）二中执字第37-3号执行裁定、待明确义务主体后再恢复执行，该异议请求的实质是认为不应当对其采取执行措施。该异议已于2018年12月28日被裁定驳回。现中诚信托公司就北京二中院扣划相关款项提出异议，仍属认为不应对其采取执行措施。其以相同事由再次提出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北京二中院（2019）京02执异250号执行裁定的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执异99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