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军，男，原淮北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与原告张磊系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军，被上诉人刘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磊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张磊一审第二条、第三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国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做出错误认定。一审判决没有采信下列证据错误。刘国庆、赵紫超在烈山法院《答辩状》可以看出，刘国庆、赵紫超同意张磊向刘国庆主张债权。《问话笔录》、《庭审笔录》证明了2016年11月10日，刘国庆向项目部申报张磊完成的工程量，赵紫超陈述已收到70余万元工程款。《勘察记录表》上面有刘国庆签字，证明刘国庆同意鉴定并对2016年11月7日结算单认可。沥青路面《检测报告》证明2017年3月7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通过检测验收。《结算单》、《天气实况》等证明干活32天，能够证明完成结算单工程量。2.一审没有对为何签订《补充协议》和张磊撤诉的原因没有查明。3.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才签订的《补充协议》，形成了刘国庆用15万元购买了张磊合伙股权份额约100万元不合常理。根据《内部承包合同》，按合伙协议平均分配，张磊也应分得50万元，刘国庆不履行《协议书》，张磊与刘国庆才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变更为按第二条结算。4.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不明不正确，结合刘国庆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等证据，可以看出张磊与刘国庆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付款时间节点。5.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结算应当在张磊、赵紫超与铸信公司之间进行，刘国庆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应当有赵紫超、铸信公司签字方为有效是不正确的。《协议书》约定张磊退场，刘国庆与赵紫超共同施工，张磊的工程价款已经被刘国庆与赵紫超领取。6.张磊向烈山区法院起诉赵紫超、刘国庆要求结算，张磊后来撤诉了，从赵紫超、刘国庆的答辩可以看出赵紫超与刘国庆放弃了张磊与赵紫超合伙股份的结算权。7.鉴定出的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8.刘国庆关于未收到工程款，刘国庆至少收到了合肥利超公司68万元、工程未验收等的意见不成立，本案张磊要求与刘国庆结算工程转让款与他人无关，应予支持。《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具体，张磊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了刘国庆，应与刘国庆结算。9.一审判决看不到张磊应收的股权转让款在哪里，《补充协议》已经取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处理转让价款的约定又被驳回，张磊应该如何维权。 刘国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理由：1.张磊与刘国庆双方就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以15万元的对价转让所有的工程，这个15万元是张磊个人流水账出资15万元，截至11月14日对项目总投资是15万元。以这个对价去签订的协议。2.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竣工付款15日之内根据刘国庆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去进行清算。至今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同时，刘国庆也没有提供任何工程量清单。张磊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完成量是虚假的，在烈山区法院开庭中张磊提供的证据六申请退场报告，证明实际施工时间是9月21日开始的，因为2016年9月18日因为地下光缆处理未果未施工，9月21日正式施工。证据七证明2016年9月、10月份黄桥当地共计下雨33天，从9月21日到11月3日共计历时43天，下雨33天，实际施工只有10天。完全可以证明施工内容的虚假性，10天不可能完成100多万元的工程量。在烈山区法院赵紫超提供的证据一中已经提供了银行流水，在这期间刘国庆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关于支付张磊的数额，我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2月16日的补充协议重新计算。 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刘国庆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结算付清1063009元；3、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刘国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颍上县县乡公路管理所将“颍上县2016年县乡级道路畅通工程部分项目（刘集至八里河等7条道路）”发包给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施工，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安徽铸信公司。2016年8月31日，安徽铸信公司（甲方）与张磊、赵紫超（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约定：甲方将颍上县2016年县乡道路畅通工程部分项目工程黄桥镇至谢桥镇（K0+000～K2＋864.060）标段路段改造工程（全长2.864公里）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工程价款按总价包干4157837元等内容。 2016年10月16日，张磊、赵紫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颍上县2016年乡级道路畅通工程，黄桥至谢桥段全长2.864公里，赵紫超、张磊与安徽铸信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量价格合计415万元，另外工程验收合格奖励5万元，此工程先期垫资120万元（含保证金40万元），分别由赵紫超、张磊二人平均出资，各60万元，双方共同分利，风险共担。2016年11月14日，刘国庆与张磊签订协议书，约定：赵紫超与张磊共同签订的黄桥至谢桥段道路工程，张磊在2016年11月3日清算退场，经双方协议，在张磊退场后，由刘国庆继续履行黄桥至谢桥段相关工程协议，张磊在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共支付工程费用合计155920元，保证金20万元，刘国庆在黄桥至谢桥段道路工程整体验收结束，2017年2月份给予结算支付张磊15万元，保证金20万元等内容。赵紫超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写明“同意转让给刘国庆”。2017年2月16日，刘国庆、张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刘国庆没有履行2016年11月14日协议，双方平等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一、刘国庆应当在2017年2月20日前履行2016年11月14日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如刘国庆不能按照第一条履行，则双方同意，在工程交工验收付款之日起15日内按照刘国庆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结合张磊、赵紫超与安徽铸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支付（刘国庆同意张磊有权要求安徽铸信公司支付）；三、如因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承担年息24%的违约利息，还要承担因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的费用等内容。2018年4月，涉案工程通过工程交工验收。2018年8月21日，颍上县县乡公路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黄桥镇至谢桥镇路段2017年3月23日累计拨付资金516.5万元。另查明，张磊起诉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铸信公司、被告刘国庆、第三人赵紫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皖1226民初32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张磊的起诉不符法定条件为由而裁定驳回张磊的起诉。后张磊起诉被告赵紫超、第三人刘国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张磊申请撤诉，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皖0604民初1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磊撤诉。现张磊起诉导致本案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张磊、刘国庆、赵紫超均为个人身份，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以个人身份对外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等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张磊、赵紫超原为合伙关系，以内部承包方式承接安徽铸信公司部分道路施工工程，后张磊因故退出与赵紫超的合伙，张磊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国庆。张磊、刘国庆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2017年2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主要为张磊退场，由刘国庆继续履行相关工程协议，张磊共支付的工程费用155920元，保证金20万元，由刘国庆于2017年2月份结算支付张磊15万元和保证金20万元，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因刘国庆未能按期支付上述费用，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刘国庆应当在2017年2月20日前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二条又约定如刘国庆不能履行，则双方同意在工程交工验收付款之日起15日内按照刘国庆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结合张磊、赵紫超与安徽铸信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支付（刘国庆同意张磊有权要求安徽铸信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4日及2017年2月16日刘国庆、张磊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合伙股份转让及价款的约定，是对双方转让款项的结算，具有相对独立性，应为有效。现双方对第二条约定的理解产生不同意见。该院认为该条约定不明。张磊、赵紫超原为合伙关系，张磊退场后，其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国庆，之后刘国庆、赵紫超为合伙关系。张磊（刘国庆）、赵紫超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合同相对方为安徽铸信公司，工程款结算应在安徽铸信公司与张磊（刘国庆）、赵紫超之间进行。张磊与刘国庆之间为合伙股份转让法律关系，这在双方2016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张磊、刘国庆之间不存在工程款支付问题，即使刘国庆单方出具工程量清单，亦需要其合伙人赵紫超和合同相对方安徽铸信公司签字确认或经法定审核机构出具结算结论，方为有效。同时，张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国庆收取了应当属于张磊的工程款项。2018年4月13日，阜阳宏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委托，出具阜宏鉴字﹝2018﹞2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颍上县2016年县乡级道路畅通工程一标段黄桥至谢桥段公路基础工程造价费用为1063009.86元，鉴定费用3万元。因该案件，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民初32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张磊的起诉不符法定条件而裁定驳回张磊的起诉。该案民事裁定书并未对阜宏鉴字﹝2018﹞2号工程造价鉴定作出效力认定，且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是工程造价费用。现张磊以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国庆支付股权转让款1063009元、鉴定费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张磊与刘国庆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二、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67元，由张磊负担11000元，刘国庆负担3367元。 二审张磊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淮北市烈山区法院（2018）皖0604民初1910号开庭笔录，拟证明赵紫超已收取了70多万元的工程款（第8页6行）。证据二现场勘查记录表（加盖红章），拟证明阜阳宏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对基础工程和临时工程进行鉴定，组织了涉案人员现场见证勘查。刘国庆签字确认勘查内容，也证明刘国庆认可工程量清单内容和同意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结算。证据三股权转让价款计算单（张磊制作），拟证明张磊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进行结算股权转让价款，计算结果1063328.35元，与阜宏签字﹝2018﹞2号造价鉴定结论1063009元基本一致。张磊坚持1063009元内价款主张，对方如果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证据四合肥利超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信息，拟证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叫文遐超，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实际项目经理），该公司向刘国庆账户支付工程款68万元。证据五阜阳市颍上县法院（2018）皖1662民初4618号庭审视频，拟证明文遐超是涉案工程颍上项目部的实际项目经理，利超公司同样向迪沟段工程支付了工程款，因此证明支付刘国庆的68万元是案涉工程款。 刘国庆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证明赵紫超收到70多万工程款与我无关。证据二的勘查记录表是做鉴定过程中需要我签字的手续，我对工程的工程量的内容和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在颍上县法院有表述。证据三我以15万元对价买张磊50%的股份，至今与赵紫超之间的股份占比没有算清楚。证据四我没有收到68万元的工程款，在烈山区法院案件中我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证据五与我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据一至证据五均达不到张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国庆应否向张磊支付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张磊坚持依据2017年2月16日刘国庆、张磊签订的补充协议主张权利，要求刘国庆支付1063009元。经审查，1063009元价款系阜宏鉴字﹝2018﹞2号工程造价鉴定作出的结论，该鉴定报告的工程量为张磊与案外人赵紫超合伙期间所施工，张磊自认刘国庆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也是张磊退场之前，案涉工地的全部工程量，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张磊的实际工程量价值。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刘国庆不能按照第一条履行，则双方同意，在工程竣工验收付款15日内按照刘国庆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结合张磊、赵紫超与安徽铸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支付（刘国庆同意张磊有权要求安徽铸信公司支付）。张磊与刘国庆之间为合伙份额转让法律关系，双方关于转让价款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驳回张磊依据鉴定报告的总工程量价款主张权利的诉求并无不当。 综上，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7元，由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春   茹 审判员 侯丽审判员郑泽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文超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