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7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振怀，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逮捕，4月29日因患严重疾病经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6月26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8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世结，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振用，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东华，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振波，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被告人农克芬，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被告人农振乐，男，1977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被告人农克荣，男，1963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昭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农振怀与被害人武某乘坐同一辆车牌号桂Ａ×××××班车从南宁回横县，途中农振怀打电话声音过大影响到武某休息，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于是农振怀打电话给被告人农振用叫其在莲塘镇“某肥料厂”路口等。挂了电话后，农振用便纠集被告人农振波、农克荣、农克芬、农振乐等人到“某肥料厂”路口等车。班车驶到“某肥料厂”路口处停下时，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荣等人便上班车，在农振怀指认下试图将武某拖下车，武某激烈反抗挣扎，农振用便用手揪住武某衣服，农振波扇了武某两巴掌，后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怀等人合力将武某扛下车。之后，农振用等人围住武某推打不给其离开，农克芬、农振乐对武某各踢一脚，武某受伤躺在地上。经法医鉴定，武某胸部右侧第4、5肋骨骨折及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振怀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无异议。农振怀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其身患疾病，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农振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理由：1农振怀没有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而无事生非的动机；2.农振怀的行为始终指向被害人，没有对其他乘客实施殴打，农振怀并不是随意殴打他人；3.如果被害人没有首先使用手机对农振怀拍照并打电话通知他人，农振怀也不会对被害人拍照，就不会喊人到路边等候班车，本案就不会发生。因此，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辩护人还提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农振怀在案发当天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2.农振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是自首；3.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4.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农振怀适用缓刑。被告人农振怀无证据向本院提供，辩护人为证明农振怀患有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疾病尚未痊愈向本院提供了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 被告人农振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农振用提出其患有高血压、痛风疾病，且有年老父母需要照顾，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辩护人提出农振用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理由：1.农振用在接到农振怀的电话得知农振怀被被害人欺负后前去讲道理而将被害人扛下客车从而导致被害人受伤，其并非为了寻求精神上的刺激；2.其行为系针对特定对象，并非对象随机性；3.其没有在客车等公共场所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辩护人还提出农振用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农振用没有对被害人直接使用暴力，并阻止其他人殴打被害人，因此，农振用在本案中作用不大，是从犯；2.农振用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3.被害人在客车上对农振怀说“你想找死啊”，并使用手机对农振怀拍照，致使患有焦虑和抑郁障碍的农振怀产生恐惧，误以为被害人要对其不利，农振怀才电话联系农振用，从而导致了之后的伤害事实，因此，被害人有过错；4.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5.系初犯、偶犯；6.身患疾病。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农振用适用缓刑。被告人农振用及辩护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农振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农克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年纪大，且身体状况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克芬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农振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已得到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振乐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农克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已得到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克荣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农振怀与被害人武某乘坐同一辆客车从南宁回横县。途中，农振怀打电话声音过大影响到武某休息，武某劝说农振怀说话声音小点，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农振怀打电话给被告人农振用叫农振用在莲塘镇某肥料厂路口处等待。随后，农振用纠集被告人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等人到某肥料厂路口处等待农振怀乘坐的客车。后客车驶到某肥料厂路口处停下，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荣等人登上客车，并在农振怀指认下试图将武某拖下客车，武某反抗挣扎，农振用再次揪住武某衣服试图将武某拖下客车，武某拨开农振用的手，农振波见状便扇打了武某两巴掌。后农振怀、农振波、农振用、农克荣等人合力将武某扛下车。将武某扛下车后，农振用等人围住武某推打不给离开，其中，农克芬、农振乐各踢一脚武某。武某受伤躺在地上。经医院诊断，武某胸部右侧第4、5肋骨骨折、左耳鼓膜穿孔等。经法医鉴定，武某胸部右侧第4、5肋骨骨折及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均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振乐、农克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等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农克芬归案后即如实供述其结伙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事后，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与武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按照协议赔偿了武某经济损失55000元。武某对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人何某、温某、农某、农振汉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照片，辨认笔录，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等，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以及被告人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在侦查期间和庭审中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犯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均积极实行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所实行行为、作用，可以认定为罪责刑相对较轻的主犯。案发后，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振乐、农克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结伙他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农克芬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按照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评判： 1.对农振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振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及农振用的辩护人提出农振用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本案系因农振怀与被害人之间的偶发矛盾纠纷引发，农振怀、农振用等被告人借故生非将被害人随意殴打致轻伤二级的事实；（2）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材料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属于公共场所的事实，且案发时有多人在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农振怀、农振用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但在造成被害人轻伤的情况下，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即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综上，农振怀、农振用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以上辩护意见及所持理由，不予采纳。 2.对农振怀的辩护人提出农振怀在案发当天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农振怀对作案时危害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在案发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对农振用的辩护人提出农振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对农振怀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以及农振用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劝说农振怀打电话要小声一点说话后引发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的劝说行为并无不妥，即使之后与农振怀发生争吵，亦未对农振怀的权益造成不法侵害，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不负有责任，无过错。反观农振怀，在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便打电话纠集他人在路上等候其和被害人，最后更是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二级的结果。综上，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对农振怀的辩护人提出农振怀有自首情节及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农振用的辩护人提出农振用有自首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农振乐、农克荣提出的已得到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6.对农振怀提出其身患疾病，希望法院从轻处罚以及农振用提出其患有高血压、痛风疾病，且有年老父母需要照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振用身患疾病、农克芬提出其年纪大，且身体状况差，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7.对农振怀的辩护人提供的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经查对农振怀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不予采纳。 8.对农振怀的辩护人、农振用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建议对农振怀、农振用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农振怀、农振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对农振怀、农振用不宜宣告缓刑。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农振怀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至2019年4月29日因患严重疾病取保候审，期间共四十二日，依法应折抵刑期四十二日。 根据被告人农振怀、农振用、农振波、农克芬、农振乐、农克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振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农振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农振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农克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农振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 六、被告人农克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庆铿 人民陪审员  李天伟 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罗 俏 书 记 员  翁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