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5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韦，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宁，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93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3，男，1966年3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4，女，1960年6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5，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罗某5之子），1989年4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6，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上诉人王某、罗某1、高某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8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韦、上诉人罗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宁，上诉人高某，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六、七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王某给付罗某2、罗某3、罗某1、罗某4、罗某5每人房屋折价款20万元。事实和理由：王某与被继承人罗本钢是夫妻，长期共同居住，互相扶养扶助,在罗本钢患病十余年间不遗余力对其悉心照料,王某应适当多分遗产。罗某6自参加工作后即与罗本钢断绝了联系，未尽赡养义务，属遗弃已丧失继承权利，不应分得遗产。罗某1上诉并答辩称：不认可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6名被安置人在拆迁安置中的安置利益；3、改判三居室归王某所有、二居室归罗某1所有，王某与罗某1给付其他人折价款，其他人配合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我与高某享有安置利益，系被拆迁安置人口。购房款抵扣的工龄是家庭购房出资的一种支付形式，不能因此排除其他共有人的安置利益。两套房产应当为6被安置人共同共有。房产仅登记在一人名下，并不应当以此排除家庭共有的情形。一审法院排除家庭共有而认定夫妻共有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墓地管理费在本案中处理属超出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的审理范围，且违背民俗传统，此部分判决应当撤销。高某上诉并答辩称：同罗某1上诉及答辩意见。王某针对高某和罗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房屋谁买的就是谁的，不能把房屋拆迁权益与房屋所有权混在一起，罗某1和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两居室是罗某3所有的，在罗某3名下，不能通过这个诉讼来处理罗某3的房子。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罗某2辩称，同意王某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罗某3辩称，同意王某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罗某4辩称，不认可王某上诉及答辩意见。被继承人罗本钢有病的时候，王某根本没有在家，都是几个子女在照顾，所有的医药费都是子女分担，拆迁款也应该有罗某4的份额。具体和罗某1意见一致，同意其上诉及答辩意见。罗某5辩称，同意罗某1上诉及答辩意见。罗某6未到庭参加诉讼。王某、罗某2、罗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罗某2、罗某3与罗某1、罗某4、罗某5各分得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新华街六里3号楼4层2－401号（以下简称新华街401号）三居室房屋一套罗本钢遗产份额的六分之一的房屋产权；2、上述房屋归王某所有，由王某按罗某2、罗某3与罗某1、罗某4、罗某5应得份额给付房屋折价款，罗某1、罗某4、罗某5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罗本钢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名子女：罗某4、罗某5、罗某2、罗某3、罗某1。罗本钢另有一子罗某6。罗本钢于1997年7月23日去世，未留遗嘱；罗本钢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罗某3与李晶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罗峻鹏。高某系罗某1之女。罗某1提交1994年4月24日的被拆迁人王某（乙方）与拆迁人北京市康居工程丰台桥南危旧房改造指挥部（甲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载明：甲方拆迁乙方位于新华街二里25-4号房屋2间；房屋有正式户口6人，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是户主王某，夫罗本钢，三女罗某2，次子罗某3，四女罗某1，外孙女高某；安置到丰台桥南房屋三居室、二居室各一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其中的三居室系新华街401号房屋，二居室系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新华街六里6号楼1层7-102号（以下简称新华街102号）新华街102号房屋。双方当事人确认在本案中处理的财产仅为新华街401号、新华街102号两套房屋。罗某1、罗某4、罗某5、高某称，上述证据佐证上述2套安置房系安置6名被安置人，属于共同共有状态，对此王某、罗某2、罗某3不予认可，称房屋并非给安置人，应系购买人对房屋享有权利。另，1995年3月12日的购房人王某（乙方）与售房单位北京铁路局北京铁路分局（甲方）签署《北京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甲方向乙方按标准价每建筑平方米430元出售401号房屋，立契价25765元，一次付款优惠20%后20612元；王某享受工龄优惠28.5%，一次购房优惠8%。后，王某取得40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北京铁路分局房建管理中心出具的《丰台桥南危改第一期被拆迁户购房计价单》载明：“购房人姓名：罗本钢，房屋地点6-3-2-4-401，工龄：1.30.7，工龄优惠系数合计28.5%，应缴款合计25140.02元。”上述协议书中未有拆迁款内容；关于该协议书，罗某1、罗某4、罗某5、高某认为王某只是作为6名被安置人代表办理拆迁安置手续，6名被安置人对安置房处于共同所有状态；对此王某、罗某2、罗某3不予认可，认为401号房屋系父母购买取得，现在房屋归属于王某。同日，购房人罗可山（即罗某3）（乙方）与售房单位北京铁路局北京铁路分局（甲方）签署《北京铁路分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按标准价每建筑平方米430元出售102号房屋，立契价23188元，一次付款优惠20%后18550元；罗某3享受工龄优惠5.5%，一次购房优惠8%。2009年3月4日，102号房屋登记于罗某3名下，为其单独所有。北京铁路分局房建管理中心出具的《丰台桥南危改第一期被拆迁户购房计价单》载明：“购房人姓名：罗某3，房屋地点6-6-7-1-102，工龄：0.0.11，工龄优惠系数合计5.5%，应缴款合计21830.48元。”2013年12月5日，王某与罗峻鹏的法定代理人罗某3签订编号为CW257497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王某将401号房屋出售给罗峻鹏；房屋成交价格10万元。2013年12月5日，401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罗峻鹏名下。2018年，罗某1、高某以王某私自处分其共同财产为由，将王某、罗峻鹏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二人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法院经审理认为：罗本钢系案涉房屋共有权人，其死亡后，相应的所有权份额属于其遗产范围。罗某1系罗本钢之女，为罗本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罗本钢去世后，罗某1与其他继承人共同享有罗本钢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故罗某1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权益。王某系罗本钢之妻，罗某3系罗本钢之子，二人对案涉房屋的部分份额系罗本钢遗产的情况应是明知的，二人当庭亦认可罗本钢在案涉房屋上的权利已经转化为遗产。同时，王某与罗某3对罗某1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等利益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王某仍与罗峻鹏法定代理人罗某3订立合同，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罗峻鹏名下，存在串通的故意，亦损害了罗某1的利益，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王某与罗峻鹏法定代理人罗某3订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属于无效合同。2018年6月20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与罗峻鹏于2013年12月5日订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257497）》无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401号房屋系用罗本钢的工龄折扣购买。关于102号房屋，王某、罗某2、罗某3述称系罗某3自己购买所得，罗某1、罗某4、罗某5、高某称401号、102号房屋均折算了工龄。双方对40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分割意见未达成一致，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京城捷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303062元。罗某3预交评估费13258元。庭审中，王某、罗某2、罗某3主张新华街401号房屋应对王某予以多分，称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相互扶助，对此罗某1等人不认可；另罗某3等人称，罗某6早已不在一起生活，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另，王某、罗某2、罗某3主张新华街401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另罗某3提交丧葬费收据及墓地收据证明罗某3支付丧葬费6784元，其中两张票据数额为1484元，未显示交费人，墓地管理费为5300元，交款人为罗某3。罗某1等人不认可，称当时都是王某支付的，因为被继承人存款都在王某处，且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罗某6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王某、罗本钢与高某等6人虽系原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但安置利益并非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直接要素，且并非所有权取得的依据。就本案诉争两套房屋而言，其中王某与售房单位就新华街401号房屋系签订购房合同，并抵扣罗本钢的工龄，支付了购房款，可确认王某与其配偶通过购买取得房屋所有权，不动产登记状态与事实权利状态并无不符；另，罗某3就新华街102号房屋与售房单位签订购房合同，并抵扣自己的工龄，支付了购房款，可确认系罗某3通过购买取得房屋所有权，不属于遗产，故在本案中不处理新华街102号房屋；故对罗某1等人以两套房屋系拆迁安置而来主张全家共有所有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新华街401号房屋系被继承人罗本钢与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现罗本钢已去世，应将王某的一半分出为王某所有，其余为罗本钢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因罗本钢未留遗嘱，故上述房屋的一半作为罗本钢的遗产应由王某与罗某4等人依法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王某等人在本案中明确确认新华街401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考虑双方意见及各自所占份额确认尊重其意见，确认新华街401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王某与罗某4等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均等；关于王某等人以王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为由要求多分，但所述共同生活系基于夫妻关系，而并非系比较其他继承人而言多尽了扶助义务，故不具备多分的法定事由；而罗某3等人称罗某6未尽赡养义务，法院结合现有情况，对罗某6酌定考虑予以少分。综上，法院确认王某、罗某2、罗某3、罗某1、罗某4、罗某5依法定继承各继承上述房屋份额均等各为7.5%，罗某6份额少分为5%，对于王某给付其他继承人的折价款数额，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罗某3等人称垫付丧葬费，要求其他继承人共担的意见，依据现有证据中墓地管理费为5300元显示交款人为罗某3，结合现有证据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应由王某、罗某2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予以支付。据此，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新华街六里3号楼4层2－401号房屋一套归王某所有，罗某2、罗某3、罗某1、罗某4、罗某5、罗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王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王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罗某2、罗某3、罗某1、罗某4、罗某5每人房屋折价款322729.65元；三、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罗某6房屋折价款215153.1元；四、王某、罗某2、罗某1、罗某4、罗某5、罗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每人给付罗某3757.14元；五、驳回王某、罗某2、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罗某1、罗某4、罗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新华街102号、401号房屋权属及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王某与售房单位就新华街401号房屋系签订购房合同，并抵扣罗本钢的工龄，支付了购房款，可确认王某与其配偶通过购买取得该401号房屋所有权，不动产登记状态亦与事实权利状态相符。罗某3就新华街102号房屋与售房单位签订购房合同，并抵扣自己的工龄，支付了购房款，可确认系罗某3通过购买取得该102号房屋所有权。依上述购房事实可见，王某、罗本钢与罗某1、高某等6人虽系原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但安置利益并非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直接要素，且并非所有权取得的依据。因此，对罗某1、高某关于上述两套房屋系拆迁安置而来，其二人属共有权人之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新华街401号房屋系被继承人罗本钢与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现罗本钢已去世，应将王某的一半份额析出为王某所有，其余一半份额为罗本钢的遗产。因罗本钢未留遗嘱，故上述房屋中属罗本钢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某、罗某2、罗某1、罗某4、罗某5、罗某6按法定继承予以继承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王某与罗某4等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均等；关于王某等人以王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为由要求多分，但所述共同生活系基于夫妻关系，而并非系比较其他继承人而言多尽了扶助义务，故不具备多分的法定事由。就继承人罗某6继承份额一节，结合其他各继承人所述，罗某6成年后未与被承人共同生活、未尽赡养义务，故对罗某6继承遗产份额可酌情考虑予以少分。一审期间，王某等人明确确认新华街401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由王某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一审法院考虑双方意见及各自所占份额确认尊重其意见，确认新华街401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本案所涉上述新华街102号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之遗产，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中不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罗某3等人所述垫付丧葬费要求其他继承人共担的一节，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相应款项数额，并确定本案中一并处理亦属适当。基于公平考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各当事人承担数额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罗某1、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38元，由王某负担21259元（已交纳），由罗某1、高某负担4127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