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富强，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满族，初中文化，职业木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裕县。2019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孔祥辉，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以齐龙检一部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富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富强及辩护人孔祥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富强因怀疑女朋友朱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来到被害人朱某1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物资二号楼3单元701室住处，发现被害人潘某1与朱某1共处一室，后与潘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富强使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将潘某1的脖子前部割伤，后潘某1欲往楼下跑时，富强又持从朱某1家厨房拿的菜刀追赶潘某1，并在潘某1的后背砍了两刀，潘某1逃跑后，富强将朱某1从朱某1家中强行带至其驾驶的“佳宝”牌面包车上，将其拉到和平广场附近的江边空地上，然后富强首先使用从其面包车上拿的锤子砸朱某1，但是在砸的过程中，锤子头掉了，没有砸到朱某1，后富强扇了朱某1两耳光，把朱某1扇倒在地，并用右脚踢了朱某1头部两脚，此时富强仍不解气，从地上拽起朱某1，后又用放在其面包车里的扳手打了朱某1头部一下，再次将朱某1打倒在地，经鉴定，朱某1颜面裂创，头皮创，多发软组织挫伤，左枕骨凹陷粉碎性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潘某1颈部及左上臂软组织创，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经侦查，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富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富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故意伤害罪追究富强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富强有期徒刑一至三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富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愿意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朱某1与潘某1及被告人之间非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且被告人应系自首到案，其让罗某报警，并主动告知其所在位置，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故被告人系一时激情引起的犯罪，且系初犯、偶犯，自首到案，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富强与被害人朱某1系婚外情人关系，因富强怀疑朱某1与他人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于2019年3月2日20时许，来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物资二号楼3单元701室朱某1住处，富强发现被害人潘某1与朱某1共处一室，与潘某1发生争执，期间，富强使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将潘某1的脖子前部割伤，瘢痕长度16.5厘米，后潘某1欲往楼下跑时，富强又持从朱某1家厨房拿的菜刀追赶潘某1，并在潘某1的后背砍了两刀，伤到潘某1颈后部及左上臂。潘某1逃跑后，富强将朱某1强行带至其驾驶的“佳宝”牌面包车上，将朱某1拉到和平广场附近的江边空地处，富强首先使用其面包车上放置的锤子在朱某1正面自头上往下砸，在砸的过程中，因锤子头部脱落，未砸到朱某1，随即富强对朱某1拳打脚踢，将朱某1打倒在地，后富强将朱某1拽到车辆后备箱附近，右手持从车内取出的扳手自右向左打到朱某1头部左枕骨位置一下，再次将朱某1打倒在地。随后将朱某1送到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颜面裂创，头皮创，多发软组织挫伤，左枕骨凹陷粉碎性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潘某1颈部及左上臂软组织创，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经侦查，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富强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菜刀照片一把。2.壁纸刀照片一把。3.扳手照片一把。（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富强的自然身份。2.破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富强系被传唤到案。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富强作案使用的扳手、锤子、壁纸刀由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龙沙区中队提取。4.罗某手机视频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富强将潘某1和朱某1受伤后情况进行录制。5.出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5日富强将朱某1经营的餐厅砸坏，朱某1不要求警察处理富强。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罗某说富强好像说过让罗某报案，并且告诉罗某其在公安医院。（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早上，突然有个叫“年前年后”的人加我微信，我通过之后，得知这人叫富强，富强说和我妻子朱某1是情人关系，还说朱某1和别人也有关系。晚上富强给我发了一小段视频，我看见一个男的用手捂着脖子，还看见朱某1了。大概30分钟后，富强和我视频通话，我看见朱某1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富强说把人整死了大不了吃个枪子，富强说他要去自首，我感觉出事了，就把视频通话截图，并拨打“110”报警了。后来我又和富强视频，富强说他把朱某1送到公安医院了。2.证人沙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晚10时许，我在一厂医院值班，我看见一个男的搂着一个女的来看外科，我说外科没大夫，让他去急诊，然后他们就走了。（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1陈述，我和富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2日晚9时许，富强来到我家里，潘某1也在，他俩要打起来，我就在中间拉着，一抬头发现潘某1脖子流血了，我让他去医院，潘某1准备出门，富强到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追了出去，我也追出去，发现潘某1已经把菜刀抢下来了，潘某1的羽绒服被砍坏了，接着潘某1就走了。之后富强把我强行拽上车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在车上富强说“今天要不就我整死你，要不就你整死我，要不就咱俩一起死”，我也没理他。下车后富强就把我从副驾驶上拉下来，我直接就倒地了，他就开始踢我，还说“已经这样了，再弄死一个也是这样的罪”，之后富强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车的后面，面对我使用一种工具自上而下的向着我的头部砸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富强的胳膊下来了，但是那个工具没打到我，然后富强扇了我两个嘴巴子，把我扇倒了，富强踢了我的头部和脸部两脚，一脚踢到我的左眼睛部位，富强把我拽起来，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扳手，直接打到我的后脑勺，又把我打倒了。我就失去意识了，富强又踢了我一脚，等我清醒了，我就说冷，富强把衣服给我穿上了，我还说想摸摸富强，富强就把我抱起来了，还说“今天就放你一条活路”，之后把车开到第一个医院，没有急诊，又到了公安医院，检查完我见警察就来了。2.被害人潘某1陈述，我和朱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2日晚上9点左右，我在朱某1家，有个男的上来了，就和朱某1撕吧，我就到他俩旁边，这个男的拿出一把刀，直接横着往我脖子上割了一刀，我感觉脖子出血了，立刻用毛巾捂住，那个男的拿出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接着冲进厨房，拿出一把刀，我立刻往门外跑，刚要下楼，感觉后背和脖子挨了两刀，我转身和那个男的抢刀，我把刀抢下来后，就跑了，把刀扔在楼下一间仓房附近，我看见富强把朱某1拽上了一辆面包车，接着我去第一医院看病了。（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富强供述，我和朱某1是情人关系，我发现她和别人也是情人关系，我就很生气，2019年3月2日晚我喝了点酒，来到朱某1家，到了她家我就开始录视频，朱某1就来抢我的手机，我和朱某1撕吧，那个男的也上来了，我从上衣右侧兜里拿出一把壁纸刀，持刀自左向右在那个男子脖子处刮了一刀，刀就掉地上了，朱某1让那个男的上医院，我就来气，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想用菜刀砍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已经走到门口了，我就拿着菜刀追出去，我持菜刀自上而下朝着那个男的后背砍了两刀，羽绒服都坏了，那个男的转身来抢菜刀，被他抢走了，然后他就跑下楼了，朱某1家门就关上了，我是木匠，随身携带壁纸刀。我就让朱某1和我走，把她拽上了面包车，我把车开到和平广场附近，我们吵了几句，我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锤子，我拿着锤子把朱某1从副驾驶拽下来，我把锤子举过头顶，自上而下的往朱某1头上砸去，锤子头掉了，我就把锤子扔了，打了朱某1两个嘴巴子，直接把她打倒了，接着用脚踢了朱某1头部，又把她拉到副驾驶上，我说你和你老公视频吧，见最后一面，在朱某1和她老公视频时，朱某1她老公说了她几句，我就挂了，我就想整死朱某1，我下车把朱某1拽到面包车的后备箱附近，打了她两个嘴巴子，从后备箱取出一把扳子，右手持扳子，自右向左的打到了朱某1左耳朵上面的头部位置，朱某1倒地了，我录了一段视频给朱某1老公发过去，我当时就是想整死她，但是把她打倒后我就心软了，我把她身体翻正，发现还有气，就把她抱到驾驶室，我说你撞死我吧，她说冷，我就把我的鞋给她穿上了，衣服裤子都穿上了，这时朱某1老公来视频，我就接了，我让他报警，别的什么也没说，我就把朱某1往医院送，先去的一厂医院，后来去的是公安医院，在公安医院我被抓了。锤子是羊角锤，扳子是铁质的。（六）鉴定意见1.（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8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潘某1右下颌至左颈部横行瘢痕，长度为16.5厘米，颈后部斜形瘢痕长1.5厘米，左上臂斜形瘢痕长4厘米，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2.（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9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某1颜面裂创，头皮创，多发软组织挫伤，左枕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侧眶内壁骨折，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3.（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8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棉签1.2检出人血，与潘某1的STR分型基因型相同。送检棉签3检出人血，与朱某1的STR分型基因型相同。4.（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3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壁纸刀片红褐色处、菜刀刀刃红褐色处检出人血，菜刀刀把表面检出STR分型，与潘某1的STR分型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锤头、锤把、扳手表面、壁纸刀表面未检出人DNA。（七）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物资二号楼3单元701室现场勘验卷宗，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在小区内仓房门框与墙壁之间提取菜刀一把。在701室内地面瓷砖上提取壁纸刀一把。2.和平广场案发地勘验卷，证实案发现场发现锤头、锤把。在被告人富强驾驶的汽车内提取扳手一把。3.被害人朱某1、潘某1对被告人富强的辨认笔录。4.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被告人富强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锤子、扳手、壁纸刀、菜刀。（七）视频资料审讯光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富强为泄愤，明知颈部系人体的要害部位,持壁纸刀割伤被害人潘某1颈部，致潘某1轻伤,其又以杀人的故意，持铁质扳手击打被害人朱某1左枕骨部位，并致朱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富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正确，予以纠正。被告人富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持刀割伤被害人潘某1颈部，因潘某1逃跑而不能继续杀人，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富强在杀人的故意下，持铁质扳手击打朱某1左枕骨部位，造成朱某1左枕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后将朱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系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应当减轻处罚。富强要求罗某报案，并告知罗某其所在位置，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对富强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富强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富强犯罪动机系一时激愤、临时起意，且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犯罪未遂、中止、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富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5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凤凤人民陪审员  马恩香人民陪审员  司昌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陶 悦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