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726行初66号原告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住河南省确山县郑武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刘新民，任经理职务。委托代理人王道君，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确山县畜牧局，住所地河南省确山县龙山路32号。法定代表人王双全，任局长职务。委托代理人余新政，确山县畜牧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建中，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确山县未来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彭广峰，任县长职务。委托代理人李幸福，确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洪利，确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威公司）诉被告确山县畜牧局、确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确山县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告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道君、被告确山县畜牧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新政、孙建中、被告确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幸福、翟洪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确山县畜牧局2019年5月31日作出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你单位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法定义务。2019年5月27日你单位作出拒绝召回的书面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规定，由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代履行标的为在杨冬梅鸭棚内现存的2019年2月21日生产的蛋鸡产蛋高峰期配合饲料（513产蛋期）378袋（每袋108元共计4104元）。代履行方式为销毁。代履行费用预算为4804元。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送达原告永威公司。同日，被告确山县畜牧局于代履行后作出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你单位未履行召回存在安全隐患存放在杨冬梅鸭棚内的2019年2月21日生产的蛋鸡产蛋高峰期配合饲料（513产蛋期）378袋（每袋108元共计4104元），本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一条以及《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河南省《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九条（二）款1.1之规定，已决定由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代履行费用为4804元。代履行费用由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包括销毁饲料费用700元和杨冬梅38袋饲料货款4104元。原告永威公司同日收到该《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后向确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确山县政府2019年8月14日作出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确山县畜牧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以下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确山县畜牧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原告永威公司诉称，2019年5月31日，被告畜牧局分别作出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决定销毁饲料，并由畜牧局代为履行。原告认为，畜牧局作出的上述决定、通知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撤销。一、畜牧局代履行通知书认为，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生产的饲料黄曲霉毒素B1不合格，对养殖动物健康成长存在安全隐患，没有说明任何事实依据，原告不知道自己严格按照工艺规范生产的饲料，为什么不合格，为什么存在安全隐患。在饲料出厂前，原告均严格进行检验，质量合格，所有出售的饲料均是合格产品。而且，畜牧局对该批次饲料委托检验机构进行了检验，完全合格。另外，原告对外出售的包装袋里标签上有书面告知书，保质期一到四季度六十天，饲料应当存放在阴凉、通风、干燥处。按照被畜牧局通知的内容，这批饲料生产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其通知召回的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距离生产日期达93天，超过了60天保质期。假如饲料购买方申请检验不合格，不能表示原告提供的饲料不合格，养殖户因存放饲料的环境因素，在高温、高湿环境存放，对于饲料检验指标存在重大影响，因此，养殖户提供样品检验的报告不能得出饲料不合格的结论。代履行决定书描述，案涉饲料存放在杨冬梅鸭棚内，鸭棚根本不具备阴凉、通风、干燥的饲料存放条件，即使存在黄曲霉毒素指标异常，跟存放环境有必然联系，不能证明出厂的饲料不合格。二、畜牧局的通知书、决定书程序违法。畜牧局事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履行催告义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饲料存在安全隐患，剥夺了申请人的申辩权和举证权，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此外，畜牧局提取检验样品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原告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确政复决字[2019]12号），维持了畜牧局的决定书，没有说明依据。综上，畜牧局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确山县畜牧局作出的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和被告确山县政府作出的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厂检验报告；2.杨冬梅养殖场饲料存放环境照片；3.检验报告（编号：SY2019060506）；4.杨冬梅委托检验报告；5.检验报告（检品编号：S2019ZJ0005）；6513饲料标签。被告确山县畜牧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的是不服确山县畜牧局[2019]第1号代履行决定书及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决定书及确山县人民政府[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说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通知及确山县人民政府[2019]第11号复议决定没有异议。且确山县人民政府[2019]第11号复议决定已超过了起诉期限。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通知及确山县人民政府[2019]第11号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因原告没有按照被告作出的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通知限定的3日内召回的义务。且原告书面明确拒不履行召回义务。被告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和河南省实施《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九条（二）款1.1之规定决定由确山县畜牧局代为履行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对于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关于对被告召回通知内容及程序所陈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通知及确山县人民政府[2019]第11号复议决定已经生效。原告已无权对生效的法律文书提起诉讼。法庭也不应当对生效的文书进行审理。其次被告所作出的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通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所出售的饲料经检测黄曲霉素B1超标是客观事实。该批饲料上明确标注的保质期为：45天，而被告送检从杨冬梅养鸭厂抽检的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513产蛋期蛋鸡产蛋高峰期配合饲料（生产日期2019年2月21日）检验的时间是在45天有效期内检验的，结果黄曲霉素B1超标。根本不存在超过45天抽检的事实。至于责令召回的时间是2019年5月年24日，这是对该事件的处理结果时间。至于原告提出的饲料用户存放环境因素造成的黄曲霉素B1超标。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黄曲霉素B1超标的原因是因为用户的存放环境因素造成的。根据产品质量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规定，对于产品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在于产品的生产方及销售方。而原告没有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该黄曲霉素B1超标的原因是因为用户的存放环境因素造成的证据。2、原告诉称的被告没有给原告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告并没有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仅仅对发现的被认定为不合格的有害饲料要求其进行召回无害化处理，避免造成更大危害。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以书面形式给予被告陈述了拒绝召回饲料原因。已经履行了申辩权利。根本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四、因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履行确山县畜牧局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通知，被告根据法律规定下达确山县畜牧局[2019]第1号代履行决定书及代履行事后通知书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行为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举报（投诉）登记表；2.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4.询问笔录（刘新民）；5.询问笔录（杨冬梅）；6.现场检查（勘验）笔录；7.询问笔录（刘新民）；8.询问笔录（杨辉）；9.抽样取证凭证；10.检验报告（检品编号：S2019ZJ0005）；11.检验报告（检品编号：S2019ZJ0027）；12.检验报告（编号：SY2019060570）；13.标签复印件；14.中控作业记录；15.产品出库记录；16.产品销售记录；17.驻马店市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企业标准；18.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饲料生产许可证；19.刘新民身份证复印件；20.杨辉身份证复印件；21.杨冬梅身份证复印件；22.产品抽检照片；2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4.集体讨论记录；25.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责令召回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6.确山县永威饲料有限公司《拒绝召回饲料原因》；27.行政强制措施及相关事项内部审批表；28.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9.销毁产品照片；30.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31.身份证复印件（张雪娥、杨新凤、陈小月）；32.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3.确牧催告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催告书》；34；相关法律依据；35.确政复受字（2019）10号《复议案件提出答复通知书》；36.确政复受字（2019）11号《复议案件提出答复通知书》；37.确山县畜牧局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两份；38.确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9.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确山县政府辩称，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进行了审理，认为确山县畜牧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营业执照及刘新民身份证复印件、检验报告两份、出厂检验报告、照片；2.立案审批表、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身份证明、委托书及确山县畜牧局提交的证据；4.审理意见、文件签发笺；6.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经庭审质证，原告与二被告对彼此提交的部分证据均有异议，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综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确山县畜牧局认定原告永威公司生产饲料存在安全隐患，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河南省《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相关规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确牧（饲料）责召通[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责令召回通知书》，责令原告三日内召回杨冬梅鸭棚内38袋于2019年2月21日生产的对养殖动物健康存在安全隐患的蛋鸡产蛋高峰期配合饲料（513产蛋期）。2019年5月27日，原告永威公司出具《拒绝召回饲料原因》书面材料，表示拒绝召回。2019年5月29日，被告确山县畜牧局经内部审批后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并送达原告永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民。同日，被告确山县畜牧局在张雪娥、杨新凤的见证下对应召回饲料进行了销毁。同日，被告确山县畜牧局作出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并送达原告永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民。原告永威公司对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均不服，向被告确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确山县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原告永威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后，遂于2019年8月29日起诉来院形成诉讼。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要求当事人履行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等义务的行政决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经催告仍不履行，其后果已经或者将危害交通安全、造成环境污染或者破坏自然资源的，行政机关可以代履行，或者委托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履行”。第五十一条规定：“代履行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代履行前送达决定书，代履行决定书应当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代履行的理由和依据、方式和时间、标的、费用预算以及代履行人；（二）代履行三日前，催告当事人履行，当事人履行的，停止代履行；（三）代履行时，作出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派员到场监督；（四）代履行完毕，行政机关到场监督的工作人员、代履行人和当事人或者见证人应当在执行文书上签名或者盖章。代履行的费用按照成本合理确定，由当事人承担。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代履行不得采用暴力、胁迫以及其他非法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在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相关行政决定，且经催告仍不履行时，行政机关才可以代履行，或者委托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代履行。本案中，被告确山县畜牧局未经催告原告履行而即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另外，该《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未载明代履行的时间，且其于当日送达原告后未在代履行三日前催告当事人履行而即进行代履行，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确山县畜牧局作出的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被告确山县畜牧局已于2019年5月31日对涉案饲料进行召回并实施销毁，该代履行已执行完毕且无恢复原状可能。因而该《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已无可撤销之效力，故应判决确认违法。因而，被告确山县畜牧局在代履行完毕后作出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也即缺乏主要证据、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被告确山县政府进行复议审理后作出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对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及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予以维持系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该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因此，二被告辨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确山县人民政府2019年8月14日作出的确政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确认被告确山县畜牧局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确牧代决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代履行决定书》违法。三、撤销被告确山县畜牧局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确牧强代通字[2019]第1号《确山县畜牧局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确山县畜牧局、确山县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森审 判 员  谭自豪人民陪审员  常杰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