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复24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荷花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冉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杨剑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卓，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涛，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县向家坝镇温泉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陈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红公司）、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交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路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涛和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受本院指定，立案执行周玉伦、周其端申请执行路红公司、旅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执行人路红公司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川15执异136号执行裁定，路红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周玉伦、周其端与交投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11月20日，经交投公司申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执异196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周玉伦、周其端申请执行路红公司、旅游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交投公司。2017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7）川执复159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查查明，2015年6月3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执字第33号执行裁定，裁定：（2015）川执字第33号周玉伦、周其端申请执行路红公司、旅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指定由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院立案后，于2016年4月25日，分别向查封路红公司所有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案涉房地产）的首查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第一顺位轮候查封法院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去函，商请由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先行处置案涉房地产，并承诺待财产变现后预留案款，确保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案件当事人的债权实现。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2月16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先后经三次拍卖，拍卖了案涉房地产。2017年3月24日，买受人蒋辉以423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2017年3月31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109-8号执行裁定，裁定案涉房地产归买受人蒋辉所有；案涉房地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2017年4月14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去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贵院是首轮查封法院，本院将暂扣贵院保全案件标的，待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协助扣划到贵院账户。现上述资产已经处置完毕，望贵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同日，该院又去函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查明贵院的申请执行人已经撤回对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现上述房产已经处置完毕，望贵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执115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杨剑春、路红公司等被执行人银行存款24682821.21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7）云01执11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路红公司财产拍卖处置后的款项优先支付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并提供了开户银行名称及开户行账号。2017年9月7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执11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将清偿该案申请执行人薛偕发债权款项24682821.21元划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案涉房地产的查封顺位为：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5年7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016年1月7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014年7月1日，路红公司向恒丰银行办理贷款，并以案涉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2015年9月30日，路红公司向恒丰银行还清了全部贷款本息，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解除手续。2017年12月4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恒丰银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行解除案涉房地产抵押登记。2018年3月28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云南省昆明市国土资源档案管理中心、云南省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登记信息，该房屋抵押权已经全部解除。2015年12月14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中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路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盘法民初字第1492号]，双方当事人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路红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后，该案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撤回了执行申请。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是否有管辖权，是否应当将该案移送财产所在地法院执行；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是否有处置权。 关于焦点一，2015年6月3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执字第33号执行裁定，将该院立案执行的（2015）川执字第33号周玉伦、周其端申请执行路红公司、旅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指定由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故该院对该执行案件有管辖权。路红公司认为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无管辖权，应当将该案移送财产所在地法院执行的异议请求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属第二轮候查封法院，但在拍卖前依法去函商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虽未书面回复，但该案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已经解除了对上述财产的保全行为，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动上升为在先轮候查封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案涉房地产的首封法院，查封的财产达三年未进入处置程序，在收到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移送执行函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该院在得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上述财产拍卖处置后，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将其案件应受偿的款项划入指定账户，且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收到了执行款。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行为表示，其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处置案涉房地产的行为并无异议。另外，虽然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是轮候查封法院，但拍卖后保留了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并已向该院支付。故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并不影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债权人的权益实现。据此，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案涉房地产不但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反而更有利于各方当事人债权的实现，节省了当事人的诉讼时间成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立法精神。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6号）出台之前，执行实务中对同一执行财产往往会出现处分权上的冲突。当冲突出现时，通常需要两个法院协商移交查封财产的处分权。这种协商，更多的是一种法院之间的内部执行协调。这种内部执行协调的结果本身存在不确定性，是否发起协调的决定权在法院而非案件的被执行人。故本案中，对查封的财产处分权问题应由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内部协商解决，而异议人路红公司无权对该处分权提出异议。第三，路红公司于2016年9月5日收到四川省宜宾市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初评意见稿》，并于2016年9月26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更换并重新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的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之规定，路红公司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更换并重新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的申请》时，对评估报告的异议期限已经届满，故对路红公司更换并重新选定评估机构的申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最后，2015年9月20日，在路红公司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解除股权冻结申请》中明确表示，自愿将案涉房地产在解除所有抵押权后作为本案的债权担保交由法院处置。同时，路红公司在本案评估、拍卖、房产交付过程中均派员全程参与，期间并未对法院的评估、拍卖、房产交付程序提出任何异议，本案的拍卖合法，不具备应撤销拍卖的法定情形。故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案涉房地产的行为保障了首封法院、第一轮候查封法院案件债权人权益，拍卖行为并无不当。异议人路红公司主张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无处置权，并要求撤销拍卖行为的异议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8）川15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路红公司的异议请求。 交投公司、路红公司、旅游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无处置权，在未取得处置权的情况下拍卖案涉房地产的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的查封排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的查封之后，属轮候查封。首查封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回函将查封财产移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故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无处置权的情况下拍卖案涉房地产违法。此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通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扣划案款，但是该行为并非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违法拍卖的认可，也非事后授予处置权。二、本案评估、拍卖行为本身也违法，应当撤销拍卖。由于选择的不是评估标的所在地的评估机构，其评估价值缺乏公允性，评估价值明显偏低。本案拍卖的房产用途是宾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在专业性报纸上发布拍卖公告，但本案的拍卖只在综合性报纸进行了公告。本案受托的拍卖公司没有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拍卖企业能否跨地区举办拍卖会有关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到昆明市举办拍卖会，也没有到昆明市有关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备案手续，违反了行政法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根据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情况，将财产分别移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根据前述事实和理由，交投公司、路红公司、旅游公司复议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的拍卖；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8号执行裁定；三、指令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地产移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处分，指令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位于昭通市辖区内的房产和注册地在昭通市辖区的股权移交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本院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8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评估、拍卖行为本身是否违法应被撤销；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取得处置权的情况下对案涉房地产的拍卖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将被执行财产分别移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一、关于本案评估、拍卖行为本身是否违法应被撤销的问题。第一，评估拍卖机构选定程序。人民法院对被执行财产进行处置原则上应当进行评估、拍卖，且所选定的评估、拍卖机构以及人员应具备相应的评估拍卖资质。现行法律并没有从执行标的所在地的评估拍卖机构中选定机构的规定。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名册内采取公开随机摇号方式确定的评估、拍卖机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人民法院采用随机方式确定评估、拍卖机构”的规定，于法有据。第二，关于评估价格问题。评估价格是评估机构依据委托评估目的，评估人员运用专业知识、估价原则和行业技术规则等对估价对象所作的估价结果，仅仅是辅助人民法院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考依据，并不等同于最终的市场交易价。拍卖标的物能否成交、成交价多少，其真实价值最终由市场检验决定，市场成交价并非由评估价所决定。如认为评估价格过低，被执行人亦可以在拍卖前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或参与竞买。在评估过程中，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当事人送达了《房地产初评意见稿》，征求了当事人意见。评估机构对路红公司的异议予以了书面回复，然后出具正式评估报告，评估程序正当，并未剥夺路红公司对评估报告的异议权利。复议申请人关于未在评估标的所在地选定评估机构、评估价值明显偏低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应否重新评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人民法院是否决定重新评估，主要围绕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评估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等方面进行审查判断。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法律规定选定并委托的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房地产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以上应当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路红公司在异议程序中提交的《房地产价值预估函》因其评估目的不同，不能证明因价格过低而应重新评估的主张，亦不符合上述法定重新评估情形。第四，拍卖程序是否违法，拍卖应否撤销问题。首先，复议申请人对拍卖公告已在综合性报告上发布的事实不持异议，仅是主张未在专业性报纸上进行拍卖公告违法，拍卖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拍卖财产具有专业属性的，应当同时在专业性报纸上进行拍卖公告”的规定，具有专业属性的财产一般是指珠宝、证券等，本案拍卖的房产，用途为宾馆，不属于具有专业属性的财产，故复议申请人主张的未同时在专业性报纸上进行拍卖公告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拍卖会是否应在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举办，是否应到当地工商部门备案的问题，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对拍卖机构在何地举办拍卖会包括是否应到拍卖会所在地工商部门备案并无强制性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拍卖企业能否跨地区举办拍卖会有关问题的答复》不属于行政法规，且已于2014年7月14日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公布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公告》（工商办字〔2014〕138号）清理废止，不再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的，应当符合上述法定情形之一。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应当撤销拍卖的法定情形,且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拍卖程序和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本案受委托的拍卖公司按照拍卖公告在四川省宜宾市举行拍卖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故复议申请人主张拍卖行为违反行政法规，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综合前述，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拍卖行为合法。 二、关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权以及应否撤销拍卖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被执行财产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的法院处分。执行实务中，存在首先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法院无法及时处分财产的情形，如首先查封法院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因案件尚未生效致使长期不能及时处置保全财产等。如果一律固守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法院处分被执行财产”的一般规则，势必导致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无法推进执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长期无法实现，同时被执行人的债务利息也将不断增大，无法有效实现执行工作的效率价值追求。为弥补这些不足，有关司法解释明文规定了法院之间可以通过协商转移被执行财产处分权，以提高财产处置效率，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利益。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了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可以商请首先查封法院将该查封财产移送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亦规定了在先轮候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执行法院可以商请保全法院将被保全财产移送执行。这种执行处置权协商移送机制，体现了执行工作保障权利、追求效率和利益平衡等立法宗旨，同时明确了协商的主体是法院，解决的是法院之间的处置权问题，故处置权问题不属于当事人执行异议事项。 本案执行中，为避免被执行财产过度延迟处分，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处分案涉房地产前，分别去函案涉房地产的首查封法院、第一顺位轮候查封法院，商请将案涉房地产移送该院执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拍卖后，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撤回执行申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致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涉房地产拍卖情况，承诺保留其案件案款，并商请解除查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得知拍卖情况后，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云01执115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按协助内容办理，将案款悉数划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以上事实表明，案涉房地产拍卖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反对移送处分权，案涉房地产拍卖后，因其案件债权全部实现，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也无异议。此外，由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置案涉房地产，有利于尽快实现各债权人的债权，减轻被执行人的债务利息负担和迟延履行金负担，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利益并无实质性损害，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宗旨。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在协商移送程序方面确有瑕疵，但这种程序瑕疵系法院执行工作应规范的范畴，与拍卖程序本身并无必然联系，不属于拍卖程序严重违法情形，不符合应当撤销拍卖的法定情形，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行为合法有效。复议申请人主张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取得处置权的拍卖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被执行财产是否应当移送财产所在地法院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法院经调查发现被执行人在本辖区内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在其他省、自治区、直辖市内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应当将案件委托异地的同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件中有三个以上被执行人或者三处以上被执行财产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辖区以外，且分属不同异地的，执行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报经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后可以异地执行”规定，并非符合上述条件的案件，执行法院都必须一律委托异地法院执行。本案被执行财产虽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和昭通市，但是否有必要将案件委托财产所在地法院执行，属于执行法院的职权范围，执行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委托执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受本院指定，对被执行财产异地采取执行措施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复议申请人关于指令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执行财产分别移送财产所在地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8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异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用 才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章   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