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刑初4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58年3月29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9年4月6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被告人高升亮，男，1958年10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抚顺市矿务局胜利矿工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以要求被告人高某2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赵天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2于2019年3月27日12时驾驶“小凉快”在抚顺市望花区饭店附近载着乘客王某2、郭某1、被害人李某2（男，卒年67岁）三人去往目的地毛公村，途中，被告人高某2与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高某2中途停车，将“小凉快”停在路边，让三人下车，高某2向三人索要5元车费未果后将“小凉快”开到马路对面，后又返回现场并与王某2、李某2理论随即发生厮打，高某2照李某2头面部打了一拳，将其当场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李某2于2019年3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高某2于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高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高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高某2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2于2019年3月27日12时驾驶“小凉快”在抚顺市望花区饭店附近搭载乘客王某2、郭某1、被害人李某2（男，卒年67岁）三人前往石文镇毛公村。途中，高某2与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遂将“小凉快”停在路边并让三人下车。下车后，高某2向三人索要5元车费未果，后高某2将“小凉快”开到马路对面，又返回现场与王某2、李某2理论并发生厮打。高某2照李某2头面部打了一拳，将其当场打倒在地，后高某2逃离现场。李某2于2019年3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因头面部收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高某2于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信息、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嫌疑人高某2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高某2的到案情况。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12时30分许，我和郭某1、李某2在抚顺市望花区吃饭，吃饭时我们每人喝了两杯白酒和一点啤酒。吃完饭我们打算乘坐“小凉快”去抚顺县石文镇毛公村，和“小凉快”司机讲好路费二十五元。中途到前孤家村时，“小凉快”司机说毛公村太远了，让我们多加五元钱，我们不同意，司机就把车停在路边说不拉我们了，并让我们支付五元钱车费，我们就下车了。下车时李某2倒地上了，我和“小凉快”司机把他扶了起来。我们不同意支付五元钱车费，并因为这件事和“小凉快”司机吵了一会儿，之后“小凉快”司机就掉头往塔峪镇方向走了。我们仨就要往石文镇方向走，李某2走在最后面。当时李某2手里有一把刚买的菜刀，但是是用包装包着的。李某2应该是骂“小凉快”司机了，“小凉快”司机就又从马路对面朝我们走了过来，李某2说“干他”，我就上前和“小凉快”司机厮打起来，郭某1在旁边站着没动手。这时李某2在我身后又说了句“干他”，“小凉快”司机就绕过我直接朝李某2脑袋打了一拳，一下就把李某2打倒在地了，李某2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小凉快”司机看他不动弹了，转身就去马路对面开“小凉快”跑了。我让“小凉快”司机站住，但他没理我，直接开车离开了。然后我去推了推李某2，看他没反应，我就拨打110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李某2的家属和救护车也来了，李某2就被拉医院去了。辨认笔录表明，证人王某2依法对本案案发时的监控视频录像内容进行辨认，辨认出2019年3月27日12时29分29秒时倒地的人为被害人李某2，2019年3月27日12时33分09秒时倒地的人为郭某1，2019年3月27日12时34分24秒时倒地的人为被害人李某2。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12时左右，我和王某2、李某2在抚顺市望花区吃饭，吃饭时我们每人喝了两杯白酒和一点啤酒，都有点喝多了。吃完饭我们打算乘坐“小凉快”去抚顺县石文镇毛公村，和“小凉快”司机讲好路费二十五元。没开多久，“小凉快”司机就说毛公村太远了，让我们多加五元钱，我们不同意，司机就把车停在路边让我们下车，不拉我们了，并让我们支付五元钱车费，我们没同意。下车后我没站稳，不小心跌到路边的沟里了。等我站起来后，我就看到“小凉快”司机把李某2打倒在地了，李某2的头部磕到地上了。“小凉快”司机看李某2倒了，转身就去马路对面开“小凉快”跑了4、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其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13时左右，我接到电话说我父亲李某2在塔峪出事了，我就从石文镇毛公村打车往那边赶，大概13时30分我到达了我父亲所在的孤家村马路旁。我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我父亲已经失去意识，头部没有外伤，脑后有红肿。我跟救护车将我父亲送到了中国医大盛京医院集团抚顺医院，在医院进行了病情观察、脑CT检查等。第二天9时许，医生发现我父亲脑部瘀血增多，我们于当天13时许将我父亲转到沈阳医大二院滑翔分院，滑翔分院的医生表示我父亲脑部瘀血过多，可以手术治疗，但最好的情况也是救活成为植物人，我和我家人决定先进行观察。当天20时20分许，医生表示我父亲已经无法治疗，建议出院。21时许，我们带我父亲出院回家，29日1时30分，我父亲在家中死亡。我父亲生前身体健康，平时不吃药也没住过院。中国医大盛京医院集团抚顺医院120出诊记录、病历以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急诊记录、门诊知情同意书等，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李某2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并进行抢救以及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后的治疗情况。5、证人高某1系被告人高某2之子，其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13时40分许，我父亲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取件衣服，我帮他取完衣服在塔峪镇孤家村附近的一条村路上接到了我父亲，他外套不见了。回到家后，我父亲说他在塔峪镇拉了三个喝了酒的老头，开到半路时，有个老头把车门打开了，我父亲看他们仨都有点喝多了，就让他们下车，不想继续拉他们了。然后三个老头中的两个就一人打了我父亲一个嘴巴子，我父亲就用拳头打对方了，打完就开小凉快走了。我父亲怕对方在路上堵截到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的他。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塔峪派出所关于没找到被告人案发时穿着的外套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三日带领被告人高某2到其扔掉案发时穿着的外套的地点进行仔细搜查，未能找到被告人案发时穿着的外套。6、证人许某系被告人高某2之儿媳，其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我公公高某2给我丈夫高某1打电话，让高某1取一件我公公的衣服然后去接他，我公公外套不见了。我们把我公公接回家后，我公公说他在南沟拉了三个喝了酒的老头，要去石文，半路时其中一个老头把车门打开了，我公公让他关上他也不关，我公公就把车停在路边不拉他们了，并让他们支付车费，因此发生纠纷打架了，有一个老头倒地上了。我公公说他打完架就把车开走了。7、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表明，被害人李某2被伤害现场位于抚顺市望花区上。该段东侧为塔峪镇前孤家子村居住区，南侧为通往抚顺县石文镇方向，西侧为塔峪镇前孤家子村大地，北侧为通往抚顺市望花区古城子方向。中心现场位于抚顺市望花区上，现场未见异常。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表明，经被告人高某2指认后确认，抚顺市望花区前孤家村中国石油加油站南约100米的路旁为其伤害被害人李某2的位置。8、搜查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高某2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抚顺市望花区文龙武校东50米一院落内搜查到老年代步车一辆，依法扣押并拍照附卷。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塔峪派出所关于被告人案发后停放案发时被害人所乘车辆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高某2供述，于抚顺市新抚区刘山街一住宅院内找到被害人案发时所乘车辆，经查，该院落为被告人住所，被告人不是故意藏匿车辆。9、调取证据清单表明，公安人员在抚顺市望花区塔烤肉店依法调取李某2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李某2搭乘小凉快上车的视频录像并附卷。10、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A4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死者1、头外伤、颅内出血（临床诊断）；2、左上臂、右前臂、右外踝皮肤片、灶状挫伤；3、右面颊部下颌角处皮肤挫伤、肿胀，对应部位皮下及腮腺出血；右颞部头皮挫伤，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枕部头皮表皮剥脱；4、左顶叶、右颞叶及右顶叶、右颞部颅骨骨折对应处硬膜下出血；右顶枕交界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极、额底和双侧颞极、颞底弥漫脑挫伤；右颞叶外侧弥漫挫伤；右侧海马钩回疝；5、肺淤血，肺水肿，其他多器官淤血；6、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右肺脏壁层胸膜弥漫广泛粘连，肝右叶实质内小血管瘤。死亡原因：通过尸体解剖和病理组织学检查，见本例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其中左冠状动脉主干管腔Ⅰ及狭窄，左冠状动脉前降支中段管腔Ⅳ级狭窄，左冠状动脉旋支起始部管腔Ⅱ级狭窄，右冠状动脉管腔Ⅱ级狭窄，心肌左心室后壁级前间壁切面见散在乳白色灶状纤维化，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的病理形态学改变，未检见急性心肌缺血的典型病理形态学所见；还检见右肺脏壁层胸膜弥漫广泛粘连，肝右叶实质内小血管瘤，就以上病变的程度而言，尚不能说明本例死亡原因。值得指出的是，本例外伤后就诊，诊断为头外伤、颅内出血。尸体解剖和病理组织学检查见右面颊部下颌角处皮肤挫伤、肿胀，对应部位皮下及腮腺出血，右颞部头皮挫伤，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枕部头皮表皮剥脱；左顶叶、右颞叶及右顶叶、右颞部颅骨骨折对应处硬膜下出血；右顶枕交界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极、额底和双侧颞极、颞底弥漫脑挫伤；右颞叶外侧弥漫挫伤；右侧海马钩回疝，以上损伤符合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还检见肺淤血，肺水肿，其他多器官淤血等改变，未检见脑外其他器官存在可以说明死亡原因的原发性疾病的病理形态学所见。因此，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及病历资料，分析认为本例系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关于本例成伤机制：根据本例颅脑损伤的程度、分布等形态学特点，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及病历资料，分析认为本例右面颊部下颌角处皮肤挫伤、肿胀，对应部位皮下及腮腺出血，右颞部头皮挫伤，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颞叶外侧挫伤，以上改变符合右面颊部及右颞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本例右枕部头皮表皮剥脱、挫伤，右顶枕交界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极、额底和双侧颞极、颞底弥漫脑挫伤等，符合对冲性（减速性）颅脑损伤的形态学特点，可以在跌倒中右枕部接触地面所致。鉴定意见：本例李某2系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例右面颊部下颌角处皮肤挫伤、肿胀，对应部位皮下及腮腺出血，右颞部头皮挫伤，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颞叶外侧挫伤等符合主要由右面颊部及右颞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本例右枕部头皮表皮剥脱、挫伤，右顶枕交界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极、额底和双侧颞极、颞底弥漫脑挫伤等，符合在跌倒中右枕部接触地面所致。11、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塔峪派出所关于法医鉴定意见的进一步说明证实，被害人右面颊部下颌角处皮肤挫伤、肿胀，对应部位皮下及腮腺出血，右颞部头皮挫伤，右侧颞肌出血，右颞叶外侧挫伤主要由右面颊部、右颞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单纯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并无法区分该伤的成因是拳击造成还是倒地造成。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脑疝合并呼循衰竭。13、抚顺市公安局物望花公安分局塔峪公安派出所抚公望（塔）现检字[2019]010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表明，公安机关对高某2的尿液样本进行试剂盒检测，高某2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阴性。14、被告人高某2供述，2019年3月27日12点30分许，我开着“小凉快”经过塔峪镇的一家饭店时，三个老头招手要坐车去石文镇，讲好了路费十五元钱。这三个老头上车后，车里有不小的酒味儿，我感觉他们应该喝了挺多酒。开车途中，坐在副驾驶的矮个老头把副驾驶位车门打开了，我让他赶紧关上，他就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这个老头又把车门打开了，还说要帮我踩油门，我就把车停下了，说我可不拉你们了，就把他们撵下车了。我开车拉了他们十分钟左右的距离了，就让他们支付五块钱车费，其中矮个的老头和拿着东西的老头不同意支付车费，矮个的老头还用手怼了我几下。我看他们有点喝多了，就下车劝他们赶紧走吧，五元钱车费不要了，这时手拿东西的老头没站稳自己摔倒了，我和矮个的老头把他扶了起来。之后我就把“小凉快”开到马路对面，然后回去继续和他们理论。他们提出给我二十元钱让我把他们送到石文镇，我没同意，这时手拿东西的老头说了句“打他”，他和矮个的老头就开始用拳头打我，我就还手了。我朝拿东西的老头脸上打了一拳，他就直接倒地了。我和矮个的老头互相又打了几拳，我们就分开了，然后我就开车走了。我的牙齿被打的有点松动了，衣服都被扯坏了。我于2019年3月30日在刘山被警察带走的，当时我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高某2分别两次依法对包括李某2照片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即为其供述中提到的于2019年3月27日在抚顺市望花区与其发生厮打并被其打倒在地之男子。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高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0543.6元、丧葬费人民币31272.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42116.1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2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高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合理损失为人民币42116.1元，应由被告人高某2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2日止。折抵刑期14日）。二、被告人高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11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丽娟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书记员 王歆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