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24民初1949号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孙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分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林凤杰，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河，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孙吴县。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才，职务黑河项目经理。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孙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被告林凤杰、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于同年8月2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认为被告林凤杰应该与长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提供了与长讯公司的框架协议证据。据此，将长讯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于同年10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被告林凤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河、长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付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的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2、诉讼费由林凤杰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4日林凤杰到孙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9年7月22日孙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对于该裁决内容，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不认可，因为林凤杰不是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职工，与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的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诉讼费由林凤杰负担。林凤杰辩称，2017年9月经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工作人员李雪松介绍入职于孙吴电信分公司，负责辰清镇电信业务外线维护及其他业务的管理工作，每月工资1000元。在工作期间所有的业务全部受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工作人员李雪松和郭嘉的领导和指导。2018年5月23日上午，在为辰清老变电所附近居民秦明远家迁移挂线时从4.5米杆上摔下，致头、颈椎等部位严重损伤。先后到孙吴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医大附属二院、省农垦总医院治疗，经哈医大二院诊断为颈椎骨折，四肢瘫痪。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称我是与黑河长讯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这一说法是没有依据的，首先，是我在事故发生前根本不知道有长讯公司这个单位；其二，长讯公司用工承诺书无法证明与我之间存在任何关系；第三，长讯公司培训照片根本没有我的影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我与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或长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长讯公司辩称，林凤杰从未在长讯公司办理过任何入职手续，亦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长讯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将承接装维业务通过签订《服务合同》的方式交给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完成，林凤杰与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存在临时雇用关系。长讯公司作为发包人仅负责外包业务的管理，不对外包业务相关的人员进行实际管理。故林凤杰与长讯公司之间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对长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了证据：一、黑龙江电信2018年综合代维服务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附件六）、2018年装维代维招标技术规范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证明同长讯公司签有（黑龙江电信2018年综合代维服务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林凤杰就赔偿事项应向长讯公司主张权利；二、辰清镇装机员事故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长讯公司工作人员发给电信公司工作人员的内部事故报告，报告当中就林凤杰受伤处理及用工性质进行了明确说明，证明林凤杰系长讯公司聘用的业务人员，长讯公司应对林凤杰进行有效赔偿。经质证，林凤杰对上述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认为上述第一份协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在事故发生之前和入职的时候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根本没有提到是为长讯公司工作，林凤杰是被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招聘的。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这个证据不能说明与长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这里面签订的协议我没有跟长讯公司签订合同，事故发生后我才知道有长讯公司的。经质证，长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林凤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了证据：一、陈述自己的入职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的经过一份，证明当时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主动找的林凤杰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二、电子版工作证（工单号04561045）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手机里），证明林凤杰是电信的职工，是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发放给被告的；三、工资流水一份，证明林凤杰在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工作。当时办卡的时候是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人员李雪松亲自开车拉着林凤杰去黑河办理的；四、照片三张，证明林凤杰在给电信用户办理迁移时受的伤；五、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专用手机一部，证明林凤杰入职的是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六、翟桂琴证言一份，证明林凤杰是在给电信用户迁移时受的伤，是目击证人；七、刘勇、张明启证言一份，证明林凤杰受伤以后二证人第一到达现场的；八、金淑荣的证言一份，证明金淑荣是迁移户，在给她家迁移时受的伤；九、孙劳人仲字[2019]第81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十、被告妻子何辉与电信分公司工作人员郭佳的电话通话记录五份，证明林凤杰入职的经过。林凤杰去黑河开卡是李雪松主动找的。当时是有协议的，只是中国电信孙吴公司方至今向法庭提供；十一、电信专用粘贴，证明这是电信公司发给林凤杰的专用粘贴，证实他们有劳务关系存在。经质证，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一、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将林凤杰承担的工作全部委托给长讯公司，为此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从未跟林凤杰签订过任何协议和发放过工资也没有向林凤杰直接发放过任何工作工具。工作证是由长讯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和双方协议发放的；二、工资发放是由长讯公司直接存入林凤杰的工资卡，从而证明林凤杰是长讯公司聘用的员工，并收取长讯公司发放的工资；三、迁移现场和受伤现场没有异议，但是该项工作已经外包给长讯公司了，此项工作是长讯公司实际完成；手机叫掌调机，是长讯公司配发给员工的，其功能是按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的业务要求完成所需要的工作；四、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证人叙述的工作范围系长讯公司的工作范围；《仲裁裁决书》由于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失去效力；五、电话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不予认可；六、李雪松系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员工，但并不能代表公司确定员工的工作性质，应以公司同长讯公司签订的正式协议为准，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已将代维所有费用直接全额拨付给长讯公司，电信公司不可能同林凤杰再另行签订协议，另行支付工资，况且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并不能明确说明被告方就是原告方的员工，不能证明林凤杰就是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员工。经质证，长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一、光分箱证据不能证实长讯公司承包装维工作的设施使用范围，因为正常的光分箱上都有中国电信标志；二、林凤杰的两张照片，因为我们两位代理人都不认识林凤杰，所以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三、对工作证没有异议，因为我们承包电信公司业务时要求我们佩戴工作证；四、对四份证人证言，按照最高院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五、2018年5月24日电话录音庭后听取，如内容一致没有异议，但是郭佳、李雪松不是我单位职工，是电信的职工，他们不能代表我公司；六、林凤杰的具体入职经过我单位不了解，但是当时林凤杰是龙江网络公司的正式职工，因为中智公司承揽我单位从中国电信公司承包的装维业务。所以，林凤杰当时是与中智公司建立的临时雇佣关系，李雪松出于帮忙，不代表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七、对林凤杰龙江银行工资卡没有异议，能证实是中智公司汇给林凤杰银行账户的。长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了证据：长讯公司与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服务合同》一份：证明中智公司是林凤杰的雇主。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未对长讯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经质证，林凤杰对长讯公司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认为，该服务合同第八条已经说明长讯公司是实际的用人单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林凤杰是龙江网络公司的正式职工，2017年9月由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工作人员李雪松介绍，负责孙吴辰清镇电信业务外线维护业务的管理工作，每月工资1000元。2018年5月23日上午在为辰清老变电所附近居民秦明远家迁移挂线时从4.5米杆上摔下。致头、颈椎等部位损伤。2019年6月24日林凤杰到孙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9年7月22日孙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与林凤杰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对于该裁决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不服，于2019年8月5日诉至孙吴县人民法院，要求依法确认与林凤杰即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认为林凤杰应该与长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提供了黑龙江电信2018年综合代维服务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据此，本院将长讯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共同参加诉讼。该框架协议中国电信黑龙江分公司为甲方，长讯公司为乙方，在协议第五章，乙方权利义务第5.9条中约定：“乙方应当与派驻到甲方从事本协议项下维护服务的乙方人员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等手续，承担乙方作为用人单位的全部法定责任和义务。乙方应当签署并履行本协议附件六的《用工承诺书》。乙方人员与乙方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应保证此类人员自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之日起不再按解除本协议项下的任何维护服务工作，并应将此类人员劳动合同终止事宜及时通知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使得乙方人员或用户等第三方误认为乙方人员与甲方存在任何劳动用工关系。乙方保证从事维护工作的乙方人员具备开展维护工作所需要的相应资质，并保证乙方人员的素质和技能应符合上岗标准”。长讯公司在本案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长讯公司与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服务合同》，该合同长讯公司为甲方，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为乙方，《服务合同》第八条载明“乙方受甲方委托为雇员提供服务，甲方仍是雇员的实际用人单位。凡涉及劳动争议事宜，应由甲方与雇员双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解决”。本院认为，林凤杰入职从事孙吴辰清镇电信业务外线维护业务的管理工作事实清楚，中国电信孙吴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黑龙江电信2018年综合代维服务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长讯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载明，林凤杰所从事的工作实际是为长讯公司，长讯公司与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第八条载明“乙方受甲方委托为雇员提供服务，甲方仍是雇员的实际用人单位。凡涉及劳动争议事宜，应由甲方与雇员双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解决”。该合同已经释明，林凤杰作为从业者是为长讯公司工作，长讯公司与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不对抗林凤杰。长讯公司与林凤杰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1、双方关系的性质上，劳务关系的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工作过程中虽然也要接受用人单位指挥、监督，但并不受用人单位内部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的地位处在同一个平台上，而劳动关系中的双方具有隶属关系，劳动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对于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劳动者可以采取如降级、撤职和解除劳动关系等处分，这是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的最重要区别;2、工作内容上，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的内容一般非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过程主要依靠提供劳务一方独立完成，而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往往需要其他人协调配合完成;3、形成条件上，劳务关系一般只需双方达成合意即可成立，体现的是一种即时清结的关系，具有临时性的特征，而劳动关系的确立还需要经过较为正式的招聘程序，并常以工作证、入职证明等形式表现出来，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征。综上所述，中国电信公司孙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七、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孙吴分公司与被告林凤杰不存在劳动和劳务关系。被告林凤杰与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日期一并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仁勋人民陪审员  李传波人民陪审员  李升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辛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