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绿控自动化控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表人：赵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杨，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富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周子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红，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男,1985年4月2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哈尔滨绿控自动化控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富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杨、被上诉人富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红、李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14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找第三方维修产生的52288元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供产品通过验收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供货义务、调试义务、质保义务，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产品已经送达即认定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验收不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产品验收的性质认定有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在协议中约定合同产品与整体工程验收的关联性，也没有签订以整体工程验收作为验收标准的补充协议，所以一审法院仅根据推论就认定双方协议书“5.4在货到现场及安装调试时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由卖方负责并进行调换新产品。如卖方导致产品未通过验收，卖方应尽快排除故障，自行承担相关费用，直至产品验收通过。”指的是整体工程的验收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3.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供产品质保期并没有届满。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冯思杨于2018年5月22日曾发邮件告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子良关于其所供产品经多次调试都没有达到使用标准，催促其尽快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排除故障解决问题，尽快使产品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方使用，并在之前与周子良通过电话沟通此事，周子良也承诺在2018年6月10日前将设备调试完毕并达到使用方要求，被上诉人未对邮件进行回复。上诉人已在合理期间对产品的安装调试及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对该问题进行处理，足以证明截至2018年5月22日被上诉人所供设备并没有安装调试合格，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已经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故该合同所涉及的质量保证期并没有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在质量保证期内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其应尽义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完成调试，也未能完成验收，最后以质保期已过为由拒绝履行。为了减少损失，上诉人选择其他公司来进行调试及售后服务，上诉人花费的合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内拒绝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属于过错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力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在工程现场满足安装条件后，卖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到达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工作。答辩人于2017年8月29日已经将货物送到现场并积极安装调试。2017年9月完成调试，货物已经实际使用。被答辩人提出的故障，经技术人员现场勘查检验，均属调试问题以及使用人未按照仪器正常方法予以使用造成的，并不属于仪器自身的问题。虽然没有签订书面验收手续，但货物已经实际使用，且所供产品满足招标文件要求，应该开始计算质保期。双方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被答辩人在12个月内未提出产品不合约定的视为符合约定，达到质量要求，验收完成。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第七项违约条款中明确约定，违约金最高额为本合同总价款的10%，本合同总价款为380，000.00元，违约金最高38000元，被答辩人要求的114，000.00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且答辩人根本没有合同违约，不应支付被答辩人违约金。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因找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52288元，双方协议书中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需要维修的部件钨灯、电极属于易损耗件，正常使用也需定期更换，现在已经过了12个月质保期，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到现场处理情况，答辩人积极配合，多次到现场勘查问题发现除了正常损耗、现场设备使用不当也是设备损坏的主要原因。答辩人依然免费为被答辩人更换分析仪以及部分钨灯、电极，此次维修所产生的的费用是在12个月质保期后产生的，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关于2018年5月22日绿控公司所发邮件，称我方产品多次调试未达到标准，据我方了解，现场是使用一台手持仪表，将数据与我们精密在线仪表做对比，手持仪表数据不准确，不能作为判定仪表不准确的依据。我方积极配合解决问题，后期产生争议是因为超质保期更换零件，产生费用问题，而不是仪表不达标问题，超过质保期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绿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严重违约，并支付原告114,000元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因原告因配合被告设备调试所发生的差旅费26，579.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原、被告签订葫芦岛市青山水源净水厂及配水干管工程二台子10万吨/日净水厂工程低压配电系统及自动化控制系统采购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8块低浊度仪、1块超低浊度仪、5块高浊度仪、5个PH/T计、2个浓度计及余氯分析仪。合同总金额为380，000元（合同签订后30天内，卖方给买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本合同价格包含了制造、工厂试验、买方监造、包装、运输、装卸、第三方检测、安装、调试及与安装和调试有关的一切所必需的附件备件、参与对运行人员培训费、产品所产生的税费等与本合同产品有关的费用。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即114，000元，合同总价的70%发货前付清，即266，000元。质量保证期为调试验收合格后12个月。交货日期按买方要求，本合同签订及预付款到账之日起，45天内货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产品到达现场后，买方与卖方进行产品验收工作，共同进行检查、清点、拍照，卖方应将产品清单、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书等交于买方，双方确认外观无误后，买方接货。交货外观验收不代表产品质量验收。在工程现场满足安装条件后，买方正式通知卖方，卖方在3个工作日内到达现场，进行安装及调试工作。卖方安装及调试成功后，通知买方，双方共同进行产品调试验收，以本项目招标文件的要求作为验收依据。双方确认产品满足技术要求后，验收通过。在货到现场及安装调试时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由卖方负责并进行调换新产品。如卖方导致产品未通过验收，卖方应尽快排出故障，自行承担相关费用，直至产品验收通过。卖方承诺在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内免费为买方提供技术指导和维修服务。超过质保期后，卖方应积极配合买方相关工作。卖方的产品性能、使用寿命应满足本项目招标文件要求。卖方按时交货，如未按期交货，对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卖方直接承担。本合同内所有条款均受违约条款保护，违约金额最高限额为本合同总价的10%。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8月29日将产品交付原告，并进行了安装调试，于2017年9月交付原告使用。原告于2017年3月3日给付被告货款114，000元，于2017年8月21给付被告货款266，000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给被告发送通告函一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了葫芦岛市青山水源净水厂及配水干管工程二台子10万吨/日净水厂工程低压配电系统及自动化控制系统采购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贵司作为前述工程项目部分仪表的供应单位，承担相应供货义务、调试义务、质保义务。但在设备调试过程发生诸多质量问题，贵方所供仪表设备至今都没有通过验收，使用方就仪表问题提出投诉，综合起来，概括如下:1.普遍仪表数据波动大,不准确;后经贵方调试后与使用方实验室测得数据比对，整体数据平稳；2.超低浊度仪5个检测电极故障，需更换；目前经过贵方整改后，已修复4个，余下1个仍存在故障现象；3.9个钨灯故障，需更换；目前贵方已经更换2个钨灯，还有7个仍未更换；4.3个PH检测电极故障，需更换。根据合同中贵司在质保期内的相关责任约定：“5.4在货到现场及安装调试时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由卖方负责并进行调换新产品，如卖方导致产品未通过验收，卖方应尽快排出故障，自行承担相关费用，直至产品验收通过。”另合同中也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贵方在质量保证期内免费提供技术指导和维修服务。就以上使用方投诉问题，直至今日贵司仍未对存在问题的所有设备进行整改、修复，且在我司多次催促下，贵司仍怠于行使合同约定的售后维保义务，严重影响了该项目的验收工作，给我司及使用方带来严重的不良影响，贵司的行为已属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以上事项，我公司向贵司郑重声明并通知如下：请贵司务必于2019年3月10日前将上述存在问题的设备进行整改、修复并通过产品验收，如贵司在前述期限内仍未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事宜，则我公司将依法保留对贵司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3月7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杨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子良经理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周子良周经理，我给你去过多次电话想沟通关于葫芦岛二台子水厂你公司所供设备故障维修问题你都没有接，也没有给我回电说明此事，我给你发的关于葫芦岛二台子水厂仪表调试问题的通告函经顺丰查询，显示你已经签收。昨天下午5点左右，你公司李万林给我打电话，电话中明确表示你公司无法在通告函限定时间内对所有设备故障进行完全修复，并要求我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如我公司不承担相应费用你公司就不往下执行维保工作。根据你我双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设备的供应、调试及维修质保等义务都是由你方公司负责的，我公司应尽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你方却迟迟不履行你方应尽的义务造成你公司所供设备迟迟不能通过验收，你公司的这种不负责的行为对我方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对我公司负责的葫芦岛二台子水厂整个工程项目的验收工作形成巨大阻碍，直接导致我公司该项目的尾款2，164，317.5元无法及时收回，请你在通告函限定期限内完成对所有问题设备的整改及修复并通过验收，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追究你公司对我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由你公司承担与之相关的所有法律责任。”2019年2月28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给原告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钨灯的寿命在产品说明中有明确两年寿命的字样，厂家也承诺提供两年保修。关于钨灯的使用寿命问题，属于产品质量范畴，您可以与赛默飞世尔公司的销售经理刘吉有沟通此事。”2019年3月13日，被告给原告发送关于葫芦岛市青山水源净水厂及配件干管工程二台子10万吨/日净水厂工程低压配电系统及自动化控制系统采购项目仪表调试问题的澄清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了葫芦岛市青山水源净水厂及配水干管工程二台子10万吨/日净水厂工程低压配电系统及自动化控制系统采购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我公司为前述项目提供一批在线水质分析仪表。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贵司总结如下问题，我公司针对贵司所提问题一一进行回复：1.普遍仪表数据波动大，不准确；后经贵方调试后与使用方实验室测得数据比对，整体数据平稳。沈阳富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科技）回复：在线仪表所测数值是否准确应同标液或实验室取样化验进行比较，贵司当时仅凭某品牌手持监测仪器的数值就断定我司所供设备读数不准，我司一直未认可此事。2.超低浊度仪5个检测电极故障，需更换；目前经过贵方整改后已修复4个，余下一个仍存在故障现象。富力科技回复：浊度电极故障不是由于产品质量原因造成，而是现场浊度仪存在通电未通水的工况，仪表干烧导致电极不同程度损坏或损伤。3.9个钨灯故障，需更换；目前贵方已经更换2个钨灯，还有7个仍未更换。富力科技回复：钨灯属于易损易耗品。4.3个PH检测电极故障，需更换。富力科技回复：PH电极属于易损易耗品。针对贵司所提问题，我司已多次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协调处理问题，且多次免费提供备件，如浊度仪控制器（AV38控制器），由于现场室内刮大白过程中涂料掉落弄脏控制器导致故障，我司亦派技术人员免费为贵司更换控制器。关于上述项目所存在的问题，我司现作出如下澄清：1.我司更换现场故障备件，包括：1个超低浊度仪检测电极，3个PH检测电极，9个钨灯（包含已换部分）；2.上述需要更换的备件最快货期为自发函之日起4周。我司已联系多家备件供应商，常规货期均在6-8周；3.我司负责更换备件及产品性能调试，并与使用方实验室所测数据进行比对，调试过程中请贵司派技术人员全程配合及监督，并在与实验室比对结果进行签字确认；4.我司此次对现场问题进行整改后，使用方对所测数据认可，则我方已完成合同应尽的义务，双方合同终止。关于沈阳富力科技有限公司所作澄清请进行回复。”原告未对被告发出的澄清函进行回复，于2019年3月19日诉讼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葫芦岛市青山水源净水厂及配水干管工程二台子10万吨/日净水厂工程低压配电系统及自动化控制系统采购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由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免费维保义务，被告以质量保证期已届满不同意提供免费维修而酿成的诉讼，因此双方的争议焦点就是被告提供的设备是否已进行验收，质量保证期是否已届满。经审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调试验收合格后12个月，现被告已于2017年9月为原告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交付原告使用，虽然双方没有签署书面验收手续，但根据被告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已将设备交付原告且原告已实际使用的事实，应视为设备已通过原告验收。因此质保期应从2017年9月起算，按合同约定12个月质量保证期应至2018年9月届满。双方合同中约定“如卖方导致产品未通过验收，卖方应尽快排除故障，自行承担相关费用，直至产品验收通过，”应该是指如果由于被告提供的产品导致整体工程没有通过验收，那么被告应承担排除故障的费用。现原告给被告发出的通告函及邮件、短信均是在质保期届满后提出的，由于质保期已届满，被告不同意免费更换备件并不构成违约。现被告对原告所提出的问题均已进行了澄清，并同意免费为原告更换备件，只是由于采购备件需要一定时间，因此未能在原告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更换，原告据此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哈尔滨绿控自动化控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22日邮件，证明我方在合理期限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未按照要求修理；证据二、2019年6月3日我方委托设备生产厂家对设备予以修理的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三、合同，证明整体工程由期限限制，为减少损失，上诉人自行修复。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已经于2018年5月17日派人现场调试，仪表质量合格，上诉人仅通过邮件通知仪表不达标，但没有依据；对证据二、当时已经超过质保期，更换的部件均属于易耗品，需要定期更换，发生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对证据三、与我方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论述中一并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是否已经调试验收，质量保证期间如何计算；2.上诉人于质量保证期内是否提出过有效的产品质量异议。关于案涉产品是否调试验收与质量保证期间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2017年9月案涉产品已经进行调试，上诉人没有提出2017年9月调试之时，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相关证据，且案涉的项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发送的《通告函》内容，截止上诉人发函之时，实际使用方仍在使用案涉仪表，故一审认定案涉产品于2017年9月调试完成，并自此开始计算保质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质量保证期内，上诉人是否提出过有效的产品质量异议的问题，质量保证期间内，上诉人仅在2018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发送《葫芦岛二台子水厂仪表调试补充协议》的电子邮件，该份补充协议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虽提出调试不合格的异议，但该异议内容并未充分证明案涉产品存在问题或被上诉人调试不合格，且至今案涉产品仍在使用，故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绿控自动化控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钺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谷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