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年福，男，195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蜀铜锅（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蜀铜锅串串小吃店），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11ＭＡ2ＮＣＦ1Ｘ4Ｒ。 经营者：宋昌衡，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实际经营者：程翔，男，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昌衡，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翔，男，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胜环，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年福、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大蜀铜锅、宋昌衡、程翔、苏胜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年福与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蜀铜锅、宋昌衡、程翔、苏胜环共同赔偿赵年福、赵某594126元。事实和理由：一、陶玉英是在工作过程中因为大蜀铜锅没有明确洗好的碗筷由陶玉英还是苏胜环负责拿到一楼而发生争吵，发生争吵后，大蜀铜锅没有在第一时间采取急救措施，也没有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错过了对陶玉英的最佳抢救时间，很明显大蜀铜锅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是造成陶玉英死亡的因素之一。二、苏胜环与陶玉英的争吵行为直接导致陶玉英发病并晕倒，苏胜环在本案中有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陶玉英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三、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大蜀铜锅与苏胜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昌衡与程翔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程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胜环辩称，苏胜环与陶玉英的争执与陶玉英死亡无关，陶玉英死亡是自身疾病原因引发，后因陶玉英家属拒绝治疗才致陶玉英死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年福与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蜀铜锅、宋昌衡、程翔、苏胜环共同赔偿赵年福、赵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61090元。诉讼过程中，赵年福与赵某以国家公布新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大蜀铜锅、宋昌衡、程翔、苏胜环共同赔偿赵年福、赵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94126元（医疗费55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误工费1064元、护理费1064元、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412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6520元、交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陶玉英应聘至大蜀铜锅从事洗碗工作。2018年10月7日上午10时左右，陶玉英因工作琐事，与同事苏胜环发生争执。2018年10月7日上午11时左右，陶玉英突发意识不清，大蜀铜锅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7日上午11时07分呼叫120。后陶玉英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二附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脑出血（左侧基底节区及颞叶）、脑疝、低蛋白血症、肝功能异常。2018年10月14日8时22分，陶玉英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呈一条直线，被宣布临床死亡。陶玉英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55387元。 2018年10月11日，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芙蓉派出所对大蜀铜锅员工王琳、贾明亮、苏胜环及陶玉英女儿赵海波分别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1.王琳陈述：“2018年10月7日上午，我、陶大姐、苏胜环都在上班，我和苏胜环是一楼的服务员，陶大姐的工作岗位是在二楼洗碗，平时我们如果空手从二楼下来，都会帮陶大姐把洗好的碗带下来，那天上午10点多钟，陶大姐在一楼就问苏胜环，为什么从二楼下来没有帮她带碗，苏胜环说她带了啊，她们两个人就在那里口头争执，我就去忙我自己的工作了，她们争执了几句苏胜环也离开了，陶大姐就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手扶着头说头痛，然后陶大姐躺到椅子上，她躺了几分钟，我估计可能是她头太痛了，想起来，她一站起来，就栽倒在地上，我看见陶大姐倒在地上，就喊店的负责人贾明亮大哥赶紧来，贾明亮和我一起拉陶大姐起来，但没有拉动，陶大姐就在那里呕吐，我把陶大姐的呕吐物打扫干净，贾明亮一直扶着陶大姐，我说陶大姐有些严重，我去打120，然后我就到外面找保安打120，保安告诉120我们的具体位置，十几分钟后120才赶过来，120医生看了说陶大姐有些严重，就把陶大姐带到医院去了……苏胜环与陶玉英发生口角不是很激烈，争吵时间不长，大概有一两分钟，争吵后苏胜环到二楼工作去了，陶玉英就坐在椅子上，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陶玉英坐在那里才说她头痛。苏胜环与陶玉英没有发生肢体接触。”2.贾明亮陈述：“当时我在收银台整理账目，就听见苏胜环和陶玉英在大厅里面理论工作上面的事情，后来他们两个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就过去叫他们不要在这里吵了，他们没有理我继续在那里吵工作上面的事情，我就回到收银台继续做我的工作，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他们就不吵，苏胜环就到二楼去了，过了有十分钟王琳叫我，说陶玉英倒在隔厅地上了，我就赶紧跑过去用双手把陶玉英托着，叫王琳赶紧打120，王琳还是到外面让保安帮忙打的120，我将陶玉英轻轻放地上，跑到楼上叫其他人下来帮忙，店里另一个工作人员从陶玉英的包里面将她手机拿出来通知她老公来，等了有十分钟她老公就到现场了，120也就跟着到了，120将陶玉英抬上救护车就送医院去了……苏胜环与陶玉英他们两个骂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肢体接触。”3.苏胜环陈述：“10点左右，我和陶大姐以及店里的王琳、贾明亮等同事都在大蜀铜锅吃饭，吃过饭后我就拿着自己的饭盒到二楼的水池边刷自己的饭盒，陶大姐在水池边洗头天晚上没有洗完的碗盘，陶大姐对我说让我下楼时帮她把洗好的碗盘带到一楼，我答应了。当时陶大姐洗了两篮的碗盘，一网篮碗盘放在水池边的桌子上，一网篮放在水池边的架子上，我就把水池边架子上的一网篮碗盘带到了一楼，然后我就在一楼开始干自己的活。我们饭店面积不大，一进店面就是收银台，边上就放了张方桌，我就在方桌上掰冰冻的里脊肉，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也就是10点30分左右，陶大姐从二楼下来了。然后来到我身边，然后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她把碗盘搬到一楼来，我就反问她：我怎么没有帮你搬碗盘，你不是洗了两篮碗盘吗，架子上的碗盘不是我搬到一楼的吗？陶大姐听我这么说，还是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她搬碗盘，还说我说什么风凉话，我就一个劲的反问她我明明帮你搬了碗盘了，你为什么说我没有搬，我们就为这个争论。我们争论了大概5分钟左右，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只不过争论时双方讲话声音比较大。吵了四、五分钟，陶大姐不讲话了，我也不讲话了，然后就没有争吵了，然后陶大姐就走到一楼大厅里面的桌子旁坐下休息了，我就到二楼洗手了，大约过了只有几分钟，贾明亮到二楼喊我和厨师小胡，说陶大姐栽倒在一楼地上，然后我们就来到一楼，看到陶大姐倒在大厅里侧拐角桌子旁的地上，旁边吐了很多东西，陶大姐已经不能说话了，然后王琳就打了120，后来120赶到现场，将陶大姐送到安医二附院抢救去了。”4、赵海波陈述：“11点多一点，我父亲赵年福接到大蜀铜锅工作人员用我母亲手机打过来的电话，说我母亲在饭馆里突然发病了，然后我父亲赶到现场发现我母亲倒在饭店一楼大厅里侧的一张桌子旁的地上，身边吐了很多东西，我父亲到饭店不久120到了，就把我母亲送到安医二附院救治。医生说脑部大量出血，我们也问什么原因造成的，医生说很多种原因会造成脑出血，也没说具体原因。然后我们就想了解我母亲为什么会突然脑出血，我们就到店里想看当时的监控，店里不让看，所以我们报警求助，民警出警到现场，大蜀铜锅才让我们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在我母亲脑出血前和店里一个女员工发生了争吵，但没有打架，然后我母亲到大厅里侧的桌子旁坐下了，没多久我母亲就倒地了。我母亲之前有过一次轻微脑梗，没有高血压等其他疾病。” 大蜀铜锅系个体工商户，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者系宋昌衡，实际经营者系程翔，程翔支付了陶玉英工作期间的工资2053.33元。赵年福系陶玉英丈夫，两人育有儿子赵某，女儿赵海艳和赵海波，赵海艳和赵海波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同时放弃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确定大蜀铜锅与苏胜环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关键要分析大蜀铜锅的用工管理行为以及苏胜环与陶玉英争执的行为，分别与陶玉英死亡的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大蜀铜锅与苏胜环是否存在过错。关于苏胜环，首先，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苏胜环与陶玉英的争执由陶玉英发起，争执持续四、五分钟后苏胜环即离开，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肢体接触，也没有证据证明苏胜环对陶玉英进行过呵斥、辱骂或有其他不当行为，苏胜环与陶玉英争执的行为本身不会造成陶玉英死亡的结果。陶玉英在未能控制自身情绪的情况下，突发疾病不幸死亡。苏胜环与陶玉英争执的行为与陶玉英死亡的结果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苏胜环没有侵害陶玉英生命权的故意或过失。陶玉英入职大蜀铜锅不足一个月，大蜀铜锅的工作人员均不知晓陶玉英生前有轻微脑梗病史，苏胜环没有加害陶玉英的故意，对陶玉英的死亡无法预见，也不存在疏忽大意，苏胜环没有过错。综上，苏胜环与陶玉英争执的行为与陶玉英死亡的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苏胜环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赵年福与赵某诉请苏胜环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赵年福与赵某认为，大蜀铜锅对员工分工不明确，导致陶玉英与苏胜环争执，与陶玉英的发病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赵年福与赵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蜀铜锅在用工管理方面存在分工不明确的情形，即使上述情形存在，也不会必然导致陶玉英与苏胜环争执的行为，与陶玉英死亡的结果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虽大蜀铜锅在陶玉英入职时未核实陶玉英的真实年龄，但法律对提供劳务者的年龄并无强制性规定。陶玉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身健康状况能否适应相关工作，大蜀铜锅并无相应的核实义务。若将所从事的工作是否不利于雇员自身健康状况的核实义务强加给雇主，将不利于社会交往中人与人之间诚实信用的建立以及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的权利。故本院认为，大蜀铜锅对陶玉英死亡的结果无法预见，不存在过错。最后，大蜀铜锅工作人员在发现陶玉英晕倒后及时拨打了120并通知陶玉英家属，尽到了能力范围内的抢救义务，没有证据证明大蜀铜锅工作人员存在延误救治陶玉英的情形。综上，大蜀铜锅的用工管理行为与陶玉英死亡的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大蜀铜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赵年福与赵某诉请大蜀铜锅及其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年福与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42元，减半收取为4871元，由赵年福与赵某共同负担。 赵年福与赵某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诊断书一份，证明陶玉英的死亡原因系脑死亡；2.事发现场视频资料一份，证明2018年10月7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陶玉英与苏胜环因工作琐事发生激烈争吵，苏胜环大声呵斥，用手指戳指陶玉英，陶玉英不停用手抓头，后无奈只说了“算了，我不跟你说”，坐到旁边桌子边，负责人贾明亮制止未果，苏胜环仍在喋喋不休的数落，10时57分左右，陶玉英晕倒并呕吐，贾明亮与另一名工作人员王琳到现场查看，10时59分，王琳见呕吐物不适，先行离开，后贾明亮也离开现场，陶玉英此时一人躺在地上，无人照料，11时04分左右，贾明亮过来查看陶玉英状况，直到11时11分左右，保安才打120急救电话，在陶玉英晕倒后有至少5分钟时间，现场无人照看，也无人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错过了最佳的急救时间。苏胜环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医二附院出院小结写明的死亡原因系呼吸循环衰竭，与对方二审提供的证据载明的死因不一致，陶玉英的死亡真实原因应当通过尸检确定，医院在陶玉英死亡后向家属告知进行尸检，但陶玉英家属明确表示不同意尸检，死亡小结明确写明家属拒绝治疗的详细情况，苏胜环认为陶玉英的死亡与家属拒绝治疗有法律意义上因果关系，争论不能导致人的死亡，陶玉英的死亡与争论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2.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信。程翔的质证意见同苏胜环。证据1系由就诊医院出具，证据2系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事实：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陶玉英与苏胜环因工作琐事发生争辩，整个过程中并无过激言语或侮辱性语言；陶玉英在争辩结束数分钟后晕倒在地，大蜀铜锅工作人员查看后紧接着离开，数分钟之后才返回，之后再要求门口保安拨打急救电话，自陶玉英晕倒至拨打急救电话前后间隔有十多分钟。 本院认为，陶玉英与苏胜环因工作琐事发生争辩，期间苏胜环并未使用过激言语或侮辱性语言，其正常的言语辩解通常也不会导致陶玉英死亡的后果，故苏胜环并无过错，其不应对陶玉英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脑出血起病急骤、病情凶险、死亡率高，因此，一量出现头痛、恶心、呕吐甚至意识障碍等，怀疑脑出血发生时，应以最快速度前往医院治疗。陶玉英在争执后突发脑出血晕倒在地，并伴有呕吐症状，按常识判断其病情极其危急，应当立即送往医疗救治，但大蜀铜锅的工作人员查看后相继离开，使陶玉英处于无人照看的状态，从陶玉英晕倒在地至大蜀铜锅员工请保安代打急救电话前后有十多分钟，延误了陶玉英的救治。大蜀铜锅对其员工在工作期间发病后负有积极的救治义务，但其未能尽到与其职责相应的救治义务，在陶玉英突发危急病症后未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延误了陶玉英的救治，使挽回陶玉英生命的机率进一步降低，因此，大蜀铜锅存在过错，其应当对陶玉英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脑出血本身死亡率就非常高，大蜀铜锅的延误救治的时间有限，大蜀铜锅的过错行为与陶玉英最终死亡后果之间为轻微因果关系，故本院酌定大蜀铜锅对陶玉英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陶玉英的损失为医疗费55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误工费1064元、护理费1064元、死亡赔偿金412716元、丧葬费3257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合计505606元。因陶玉英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疾病恶化的结果，故对赵年福与赵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赵年福与赵某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误工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其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大蜀铜锅为个体工商户，其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其经营者宋昌衡与实际经营者程翔共同承担，故对陶玉英的死亡后果，宋昌衡与程翔应共同赔偿赵年福与赵某50560.6元。赵年福与赵某在二审中才提交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导致本院二审改判，其应当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赵年福与赵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宋昌衡与程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年福与赵某50560.6元； 三、驳回赵年福与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减半收取1635元，由赵年福与赵某负担1485元，由宋昌衡与程翔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赵年福与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