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跃珍，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车桥镇张陈村****，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忠良，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吴跃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跃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志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志刚驾驶的车辆是否符合设计安全要求，并不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吴跃珍驾驶车辆追尾系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二、吴跃珍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本次交通事故完全系吴跃珍的过失造成，陈志刚不应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责任。吴跃珍辩称，一、陈志刚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陈志刚驾驶的车辆系违法改装的车辆，没有安全标示，在行驶过程中也拖拽了施工工具。二、吴跃珍在武汉生活多年，有居住证，有社保缴纳证明，收入、支出均在城镇，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吴跃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吴跃珍在事故中受伤，按照法律规定陈志刚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跃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志刚向吴跃珍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80621.46元；2．判令由陈志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1月10日，吴跃珍驾驶鄂Ａ×××**号小型汽车（内载陈素珍），沿G347国道（黄州区江北公路段）南向北行驶，行至188公里＋700米处路段时，由于陈志刚驾驶的鄂11-×××**号拖拉机没有尾灯，也没有警示标志，导致吴跃珍的车与其车辆追尾，造成吴跃珍受伤。经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跃珍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医院、解放军政治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脊液鼻漏，双耳脑脊液耳漏，左侧枕叶及右侧额叶脑挫裂伤，颅内多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额骨骨折，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颅面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鼻窦积血，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双肺挫伤，肺泡积血，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双眼视野缺损等损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六级，需要后期治疗费用，误工时间为定残前一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因陈志刚存在多项违法驾驶行为，其驾驶证过期，属于无证驾驶，陈志刚车辆没有保险，车辆违法改装，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超出部分因承担40％责任。吴跃珍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特提起诉讼，恳请一审法院支持吴跃珍的如前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19时30分许，吴跃珍驾驶其所有的鄂Ａ×××**号小型汽车（内载陈素珍）沿G347国道（黄州区江北公路段）南向北行驶，行至188公里＋700米处路段时，与同向陈志刚驾驶其所有的鄂11-×××**号拖拉机追尾，造成吴跃珍、陈素珍、陈志刚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黄冈交警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跃珍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志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素珍无责任。吴跃珍伤后先后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住院31天，用去治疗费64270．64元。陈素珍（另案原告）伤后先后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住院29天，用去医疗费45611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认定的问题。吴跃珍主张陈志刚驾驶改装车辆，且车辆无反光标志，认为陈志刚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责任。陈志刚辩称案发系因吴跃珍开车追尾造成，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违法行为外，陈志刚无其他过错。陈志刚只受行政处罚，与吴跃珍受伤无因果关系，只应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跃珍提供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中表述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报案记录、交通事故受案表、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报告书等。吴跃珍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当事人陈志刚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且使用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以下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陈志刚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陈志刚辩称只受行政处罚，与吴跃珍受伤无因果关系，只应在本案承担10％的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故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认定吴跃珍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责任；陈志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责任。二、关于陈志刚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案涉拖拉机属于机动车辆，陈志刚是该车的所有人，应当为该车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对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吴跃珍主张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陈志刚应赔偿与其责任比例相适应的损失。三、关于赔偿项目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吴跃珍主张医疗费64270.64元，有其主治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在卷佐证，且均系医院为救治伤者而产生的必要花费，陈志刚认为医疗费中包括吴跃珍自身其他疾病的费用，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交通事故伤情与参与度鉴定，故陈志刚辩称理由不成立，故吴跃珍的医疗费认定为64270.64元。2．护理费。吴跃珍主张护理费8683元，并提交了收据2份、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吴跃珍的护理费支出。陈志刚对该证据的证据目的有异议，认为应提交护理人员身份信息及公司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吴跃珍住院时间31天，《鉴定意见书》认定吴跃珍的护理时间为90日。一审法院综合护理期限综合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为护理期限为90天。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5214元／年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8683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3．伙食补助费。吴跃珍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50元。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550元（50元／天×31天）。4．营养费、交通费。吴跃珍主张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330元。综合医疗机构的意见，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跃珍主张交通费233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5．误工费。吴跃珍主张误工费73030元，并提供了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实其每月工资情况，陈志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交误工损失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吴跃珍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在事发期间收到的工资为2000元／月左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吴跃珍主张残疾赔偿金318890元，并提供了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吴跃珍的社保卡，拟证实吴跃珍多处受伤，伤残程度六级。陈志刚虽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视为陈志刚放弃权利，故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吴跃珍伤残赔偿金的依据。结合吴跃珍提供的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跃珍在工作期间居住在城镇，应当按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故吴跃珍伤残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吴跃珍的年龄作为计算依据，伤残赔偿金认定为318890元（31889元×20年×50％）。7．后期治疗费。吴跃珍主张后期治疗费8000元，并提供了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陈志刚虽有异议，但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视为陈志刚放弃权利，故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吴跃珍后期治疗费用的依据，后期治疗费认定为8000元。8．精神抚慰金。吴跃珍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提供了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吴跃珍多处受伤，伤残程度六级。陈志刚虽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视为陈志刚放弃权利，故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计算吴跃珍精神抚慰金的依据。吴跃珍因本次事故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吴跃珍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15000元。9．财产损失。吴跃珍主张车辆损失16570元，并提交了车辆定损协议、保险公司赔付的转账记录，陈志刚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根据《车辆定损协议》，吴跃珍的车辆损失费用为515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3493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吴跃珍的财产损失16570元。10．鉴定费。吴跃珍主张鉴定费2600元，有其提供的正式鉴定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吴跃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436563．64元（医疗费64270．64元＋护理费8683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1889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16570元＋鉴定费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案涉拖拉机属机动车辆，陈志刚既是该车的所有人，应当为该车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对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吴跃珍此次治疗用去医疗费64270．64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共计73820．64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陈素珍已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由陈志刚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付4858.77元｛73820．64元×[10000元÷（73820．64＋78112．28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部分68961.87元（73820.64元-4858．77元），因陈志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0％），由陈志刚承担20688.56元（68961．87元×30％）。因吴跃珍住院治疗用去护理费8683元、交通费1000元及残疾赔偿金31889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343573元，已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上述赔偿项目由陈志刚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87203.36元｛343573元×[110000元÷（343573元＋89816.60元）]｝。超出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256369.64元（343573元-87203.36元），因陈志刚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30％），陈志刚承担76910．89元（256369．64元×30％）。因吴跃珍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为16570元，首先由陈志刚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的14570元（16570元-2000元），因陈志刚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30％），由陈志刚承担4371元（14570元×30％）。鉴定费损失，陈志刚应承担780元（2600元×30％）。以上各项损失陈志刚应向吴跃珍共计赔付196812．58元（4858．77元＋20688．56元＋87203．36元＋76910．89元＋4371元＋2000元＋780元）。综上，遂判决：一、陈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吴跃珍196812.58元；二、驳回吴跃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由陈志刚负担255元，由吴跃珍负担5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事故责任比例是否得当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干警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对交通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根据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鉴定部门的鉴定报告，依照交通法规对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未申请复核，应视为其对认定结果不持异议。庭审中，陈志刚虽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原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责任的划分有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案件实际情况判定陈志刚负事故70%的责任，吴跃珍负事故30%的责任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二、关于吴跃珍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为农业户口，但主张在城镇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应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本案中，吴跃珍向法院提交了社会保障卡及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吴跃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吴跃珍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陈志刚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跃珍的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跃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本案中，吴跃珍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其起诉要求侵权人陈志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上诉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陈志刚在本案中的过错原因，判决陈志刚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上诉人陈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