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式波，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昭，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月东，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余亮，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式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牛余亮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式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王式波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超出王式波的控制范围，王式波并不存在过错。连带责任作为承担法律责任之严厉形式，须由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要求王式波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假设法院认定王式波存在过错，也仅是应当按照王式波的过错程度与牛余亮按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式波承担20%以下的责任为宜。若法院认定王式波不存在过错，应当驳回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王式波的上诉请求。牛余亮未出庭答辩。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余亮、王式波支付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06542.80元；2.诉讼费用由牛余亮、王式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22日17时5分许，牛余亮驾驶鲁ALC388小型客车沿双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义乌北门二路站牌时，与在二路站牌等车的王萌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萌萌受伤。该事故经章丘区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牛余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鲁ALC388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王萌萌将牛余亮、王式波、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诉至法院。经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鲁01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萌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6542.8元；二、牛余亮、王式波连带赔偿王萌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1450元；三、驳回王萌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2016年9月13日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向王萌萌垫付保险理赔款106542.80元。该赔偿款已经赔偿到位。3.另查明，鲁ALC388小型客车登记在王式波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牛余亮无证驾驶机动车，其未取得驾驶资格，依据该条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受害人方损失后取得追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的追偿对象能否及于车辆登记所有人王式波。首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权利基础是保险事故受害人对加害人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依据的是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交通事故侵权的责任主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鲁ALC388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王式波，既应对该事故车辆尽相应的管理和注意义务，但是王式波对该车辆疏于管理，也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未审查牛余亮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其将该车借用给无驾驶证的牛余亮使用，造成牛余亮与王萌萌发生交通事故，王萌萌受伤，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故其作为该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与牛余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机动车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及其许可的驾驶人造成的他人损害后果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理，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保险人因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而取得代位追偿权时，追偿的对象也当然及于车辆被保险人及其许可的驾驶人。因此，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可向牛余亮、王式波追偿。保险公司就交强险部分向其追偿106542.80元，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平安财保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王萌萌支付106542.80元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取得代位求偿权，于2019年2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王式波的辩解不予支持。牛余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并应当承担不抗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牛余亮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二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06542.80元；二、王式波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牛余亮、王式波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车辆登记所有人王式波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还是连带赔偿责任。王式波认可其与牛余亮系朋友关系，其在将涉案车辆借用给牛余亮时，未审查牛余亮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即将车辆交与牛余亮驾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式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牛余亮未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王式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王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