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水夫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王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江，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平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疏勒县供排水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军，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法定代表人：雷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水夫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显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江、被上诉人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军、山东显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水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标的1,800,000。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2015年3月15日，乌鲁木齐水夫公司与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山东显通公司签订的《疏勒县排水改扩建二期工程工艺设备及安装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在已生效的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中已做了详细叙述，并判令山东显通公司、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800万元设备款，而一审法院不顾该事实的存在，认为800万元本金未确定付款条件。我公司认为该欠款金额是经过两级法院确认，我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是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在确定欠付800万元设备款的基础上主张的，应当予以支持。E疏勒县供排水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款800万元已经在进行司法确认，该笔设备款在没有进行司法确认完毕前，对方主张180万元的利息是不应该支持的，我公司与乌鲁木齐水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审理完毕，800万元的欠款并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山东显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山东显通公司支付欠款利息1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乌鲁木齐水夫公司（乙方）、山东显通公司（甲方）、疏勒县供排水公司（丙方）签订《疏勒县城排水改扩建二期工程（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及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承建疏勒县城排水改扩建二期工程（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及安装。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承包合同约定如下：1．合同价款固定价格为2,050万元。2．工程设备全部进场70%甲方支付给乙方200万元工程款，待100%工程设备到现场甲方再支付300万元，设备安装完工再支付200万元。剩余款2015年的中央计划资金到位后再支付乙方按到位资金的5：5分配。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16年专项资金到位付至总价的90%剩余资金保修期到位后30日内支付。2．当设备、厂区工艺管网安装完成后三个月内，如因污水量不足、水质或非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满足调试运行或者环保要求应视为验收合格，甲方应支付设备款、安装款。3．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支票或者汇票，由丙方负责担保支付。4．确定变更价款：按协议第19条执行，增加出来的费用归甲方。后各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矛盾，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将山东显通公司、疏勒县供排水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1．判令山东显通公司支付乌鲁木齐水夫公司设备款1,18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72.45万元；2．判令疏勒县供排水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1．山东显通公司已向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支付设备款9,464,831元。2．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已经完成合同项下的主要供货义务，即便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存在未提交合格证原件等瑕疵履行行为，鉴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在供货时必须提交合格证原价，故该瑕疵履行行为显然不能成为山东显通公司拒不依约支付进度款的合理抗辩事由。且山东显通公司在此后的调试、运行中，除进行个别设备的增加、更换外，仍然使用了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提供的主要设备及完成的劳务施工内容。据此，可以认定山东显通公司在收到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所供设备后未及时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3.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未履行后续的系统调试义务，而是由山东显通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系统调试，在调试过程中，为满足污水厂的正常运行条件，山东显通公司更换、添置了小部分设备及配件，为此产生了实际损失。因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在供货期间未提供设备合格证原件，故工程监理拒绝到场对设备进行签收、验货，污水处理厂项目作为一项民生工程，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对于整体项目的验收至关重要。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未提供合格证原件，故即使山东显通公司未依照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在供货及验收时未提供合格证原件，致使设备是否全部到场，质量是否合格至今无法确认，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违约。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因山东显通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设备款，未继续履行设备系统调试义务，且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未依约提供实验室设备，结合全案事实，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山东显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在未依照约定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请求山东显通公司全额支付剩余设备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和山东显通公司分别的违约程度、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相互折抵等因素，依据合同公平原则，综合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山东显通公司向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支付设备款800万元。该判决书判决如下：1．山东显通公司支付乌鲁木齐水夫公司设备款800万元；2．驳回乌鲁木齐水夫公司要求山东显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2.45万元的诉讼请求；3．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对山东显通公司应付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山东显通公司均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查明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在供货及验收时未提供合格证原件，致使设备是否全部到场，质量是否合格至今无法确认。而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工程设备全部进场70%甲方支付给乙方200万元工程款，待100%工程设备到现场甲方再支付300万元，设备安装完工再支付200万元。剩余款2015年的中央计划资金到位后再支付乙方按到位资金的5：5分配。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16年专项资金到位付至总价的90%剩余资金保修期到位后30日内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水夫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内，800万元本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无法查实，而180万元的利息属于800万元本金的孳息。在800万元本金尚未确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时，主张180万元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乌鲁木齐水夫公司要求疏勒县供排水公司、山东显通公司支付利息1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乌鲁木齐水夫公司要求山东显通公司、疏勒县供排水公司支付利息1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乌鲁木齐水夫公司主张的180万元利息是基于生效的（2016）新0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应付设备款800万元产生，根据该民事判决书关于“根据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和山东显通公司分别的违约程度、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相互折抵等因素，依据合同公平原则，综合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山东显通公司向乌鲁木齐水夫公司支付设备款800万元”的内容，本院认为，该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判令支付的800万元设备款亦是在充分考量合同履行、违约程度及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相互折抵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即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对该800万元设备款以外存在的其他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在该案审结后，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又以该800万元为基础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乌鲁木齐水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乌鲁木齐水夫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水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敏审判员  蒋欣审判员  白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