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NHL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尼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法定代表人:托马斯·H．普罗克诺，集团副总裁-法务和商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NHL企业有限公司（简称NHL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9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NHL公司。2、申请号：22622066。3、申请日期：2017年1月16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28类2801-2804；2809-2810群组）：冰球鞋；木偶；冰球；冰球棍；冰球面具；棋盘游戏器具；智能玩具；长毛绒玩具；玩具娃娃；摇头娃娃玩具；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玩具车；视频游戏机；游戏机（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3528985。3、申请日期：2003年4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8类2803；2807；2810-2811群组）：棋类游戏；体育活动器械；钓具；圣诞树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二）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代延冰。2、注册号：15248920。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8类2801-2805；2808-2809群组）：游戏机；玩具；纸牌；体育活动用球；球拍；锻炼身体器械；游泳池（娱乐用品）；护胫（体育用品）；护肘（体育用品）；护膝（体育用品）。（三）引证商标六1、申请人：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2、注册号：11953776。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8类2804；2809群组）：体育活动用球；高尔夫球杆；带轮或不带轮的高尔夫球袋；高尔夫球的分配机（高尔夫球运动用或高尔夫球场用）；高尔夫球手套；护膝（运动用品）；护臂；护腕；运动用球；高尔夫球的运送机（高尔夫球运动用或高尔夫球场用）。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7899号《关于第22622066号“PANTHER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冰球鞋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审法院审查，在商标驳回复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初步审定了诉争商标在“冰球鞋”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驳回了诉争商标在其余指定商品上的注册申请。NHL公司认可诉争商标被驳回部分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原审诉讼中，NHL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9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含义及知名度，根据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NHL公司放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棋盘游戏器具、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现在指定使用的“冰球鞋、木偶、冰球、冰球棍、冰球面具、智能玩具、长毛绒玩具、玩具娃娃、摇头娃娃玩具、玩具车、视频游戏机、游戏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棋类游戏”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上述非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NHL公司认可诉争商标被驳回部分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六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构成要素、指代事物等方面较为相近，与引证商标六在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六如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NHL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四、六相区分。此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截至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六撤销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六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NHL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NHL公司的诉讼请求。NHL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六的撤销公告已经于2019年6月27日发布，撤销商品为“全部商品”，引证商标六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的豹图形，在设计灵感、表达方式、整体构图、线条描绘上具有极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作为NHL知名球队的队徽和象征，通过使用已经与“佛罗里达美洲豹队”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且此种对应关系完全可以延及到第28类商品上。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6月27日，引证商标六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53期《商标公告》上，其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以上事实，有《商标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相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NHL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英文“PANTHERS”和豹子头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祺豹”、相对应的拼音“QIBAO”和豹子头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相比，两标志的文字部分明显不同，两标志的图形部分虽均为豹子头部，但在发毛、动作、造型等设计上区别较大，两标志的整体外观差异亦较为明显，故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无不当，但引证商标六现已经被撤销注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由于鉴于NHL公司放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棋盘游戏器具、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引证商标二不再构成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六被撤销注册，亦不再构成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NHL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上述部分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NHL公司承担。综上，NHL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97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97899号《关于第22622066号“PANTHER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NHL企业有限公司针对第22622066号“PANTHERS及图”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NHL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