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睿思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99360439L，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缘溪道**。法定代表人：邵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沈锦，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申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168973517，住所地无锡市学前街1-17D。法定代表人：徐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腊梅，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无锡睿思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思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申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思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申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空调系统验收有专业的技术规范，应提供一系列的文件和资料。按照《采购安装合同》的约定，空调工程竣工后，申愚公司应通知睿思凯公司验收，睿思凯公司至今未收到验收通知书，睿思凯公司员工签字的《大金空调移交报告》（以下简称移交报告）不等同于验收。睿思凯公司已支付超过合同总价95%的价款，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空调已安装调试合格。2.《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由无锡市力驰冷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驰公司）负责空调的安装、调试工作，实际也是由力驰公司进了安装并向睿思凯公司开具了发票，安装费由申愚公司收取只是代收款行为，力驰公司在安装时不是大金空调的安装认证店，力驰公司进行安装也是导致案涉空调系统出现质量问题的直接原因之一。3.2014年7月25日的作业报告书并非力驰公司出具，而是大金空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售后出具，一审法院认定为力驰公司出具，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据证明案涉空调在使用当年即不能正常使用，申愚公司称2016年7月才接到报修电话与事实不符。4.一审中，睿思凯公司曾申请对案涉空调电脑主板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因申愚公司未提供电气图纸，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未能鉴定。故是因申愚公司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导致争议事实无法鉴定，应由申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鉴定结论表明案涉空调系统存在10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即使空调安装工程存在部分瑕疵，但并不影响空调使用，对鉴定报告全盘不予采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愚公司辩称，1.申愚公司按期完成空调安装调试工作，并通知睿思凯公司验收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后，于2014年5月22日完成验收并移交，移交报告明确载明，经双方人员现场验收鉴定，设备运行良好同时交付使用。睿思凯公司于同年6月19日支付了15%的款项也印证了空调系统已验收合格。2.力驰公司是申愚公司的下属维修服务公司，在申愚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仅承担了部分开票及后期维修服务工作。从移交报告可以证明施工方为申愚公司。施工期间，申愚公司是大金安装认证店。3.申愚公司仅在2016年7月18日接到睿思凯公司的故障报修，力驰公司进行了维修并由睿思凯公司确认运行正常后，支付了全额维修费。4.对于空调电脑主板的鉴定，睿思凯公司完全可以要求鉴定机构向国家产品鉴定机构调取大金空调的相关资料。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是在使用了5年后空调系统出现的问题，实质上是睿思凯公司从未对空调系统进行过系统保养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睿思凯公司立即向申愚公司支付价款3.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28日，睿思凯公司与申愚公司签订《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申愚公司为睿思凯公司供应大金VRV-D系列空调设备（以下简称VRV-D空调），其中包含RHXYQ24AB型号室外机1套、RHXYQ48AB型号室外机2套、FZSP36AB型号室内机2台、FZSP71AB型号室内机6台、FZSP80AB型号室内机2台、FZFP28AB型号室内机1台、FZFP56AB型号室内机7台、FZFP80AB型号室内机1台、FZFP90AB型号室内机7台、FZFP112AB型号室内机2台、FZFP125AB型号室内机4台、FZFP140AB型号室内机10台、VAM2000GMVE型号全热交换器2台、KHRP26MC-T型号分歧管39个、BHF22MC90/135型号组件3个、FTXH35JV2CW型号1.5匹挂机2套，并由申愚公司下属专业安装公司—无锡市力驰冷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驰公司）负责空调的安装、调试工作，安装的收款及发票开具单位也为力驰公司；其中空调设备价款为598949元，安装服务费用为109026元，合同总价款为707975元，优惠合同总价款为675500元；在空调出厂后24个月免费保修服务，但用户电力故障（如接地不良、雷击、电压过压击坏等）及用户私自维修引起的损坏不属于申愚公司负担的保修事宜；安装工程根据大金公司空调设备安装技术规范标准进行安装和整体调试；合同签订后，睿思凯公司预付合同总价的25%，设备到达现场经睿思凯公司清点确认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空调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验收后1年内付清；申愚公司于空调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睿思凯公司验收，睿思凯公司在收到验收通知一周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双方代表在工程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如睿思凯公司接到报验通知书不进行验收达到1个月则可认为使用自行作为验收合格。同年5月22日，申愚公司向睿思凯公司出具移交报告，载明，VRV-D空调安装工程于当日经双方人员现场验收鉴定：VRV-D空调工作正常、运行良好；空调设备安装保用期为2年，具体按照合同规定执行；申愚公司将案涉设备系统于当日交付睿思凯公司使用。睿思凯公司员工周佩在移交报告上签字确认。同年6月9日，力驰公司向睿思凯公司开具大金空调安装费发票，金额为76551元。2017年7月19日，睿思凯公司向申愚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截至2017年6月30日，睿思凯公司结欠申愚公司价款3.3万元。另查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申愚公司系经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认定的大金空调多联系统安装认定店；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力驰公司系经大金空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认定的大金空调特约维修店。诉讼中，申愚公司称力驰公司系其关联企业，申愚公司以销售为主，力驰公司以安装及售后服务为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申愚公司与睿思凯公司共同确认，因睿思凯公司提出仅需1套1.5匹挂机，故扣除了5000元价款，《采购安装合同》总价款实际为670500元，其中安装费为76551元。上述事实，有采购安装合同、移交报告、询证函、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认定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一审中，睿思凯公司为证明VRV-D空调及空调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下列证据：1、力驰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作业报告书（客户联），载明用户反映机器不制冷，经检查机器运转正常，回风温度到了，现跟用户解释，用户认可。经质证，申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2、大金空调维修费用报价单、大金空调维修单、空调修理费发票、变频主板照片，载明VRV-D空调出现变频主板异常的故障，该故障变频主板出厂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力驰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为VRV-D空调更换变频主板，睿思凯公司支付维修费5372元。睿思凯公司主张VRV-D空调于2016年5月出现前述故障，其即要求申愚公司进行维修，力驰公司于2016年7月才派人前来维修。经质证，申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于2016年7月才接到睿思凯公司的报修电话。3、大金空调维修记录、维修（保养）完工验收单报价书、维修费发票、变频主板照片，载明VRV-D空调于2017年7月发生变频主板损坏的故障，新吴区美达家电服务部于2017年8月20日为其更换变频主板3块，睿思凯公司支付维修费15600元；VRV-D空调于2017年12月发生毛细管破裂的故障，无锡冬雷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雷公司）更换、焊接毛细管，睿思凯公司支付维修费3180元；VRV-D空调于2018年6月发生变频主板损坏的故障，冬雷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为其更换变频主板1块，睿思凯公司支付维修费5510元。经质证，申愚公司对其他单位参与的维修情况并不清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上述故障发生时，VRV-D空调的保修期也已经届满。4、VRV-D空调室外机照片及型号摘录,显示VRV-D空调室外机共8套，其中RHXYQ16AB型号6套、RHXYQ12AB型号2套。睿思凯公司主张，申愚公司提供的室外机型号与《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的不符。经质证，申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提供的室外机是符合合同约定的，48匹的室外机是由3套16匹组合而成，24匹的室外机是由2套12匹的组成，称为模块组合，所有的多联系统都是这种模块组合形式。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愚公司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证据1载明的内容，VRV-D空调运转正常，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载明的维修时间已超出VRV-D空调的保修期，睿思凯公司主张案涉空调于2016年5月即已经发生故障，但对此未提供证据，对此不予采信；证据3反映的是其他单位对VRV-D空调进行维修的情况，且故障发生时间均已超过VRV-D空调的保修期，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显示的VRV-D空调的外机型号实际与《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的一致，睿思凯公司认为VRV-D空调的外机型号与《采购安装合同》约定不符系其对相关产品的误解，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申愚公司为证明其向睿思凯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外机符合《采购安装合同》的约定，提供下列证据：5、VRV-D系列产品手册，载明RHXYQ48AB型号室外机系由3套RHXYQ16AB型号室外机组合而成，RHXYQ24AB型号室外机系由2套RHXYQ12AB型号室外机组合而成。经质证，睿思凯公司认为该证据并未作为《采购安装合同》的附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睿思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申愚公司为证明VRV-D空调实际由其安装，提供下列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睿思凯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4日、4月1日、6月19日向申愚公司转账17万元、371525元、95975元，合计637500元。申愚公司主张，虽然《采购安装合同》约定VRV-D空调由力驰公司安装，但在实际履行中，VRV-D空调是由申愚公司安装，安装费也是由申愚公司收取，力驰公司仅开具了发票。经质证，睿思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采购安装合同》的约定，VRV-D空调应当由力驰公司安装，且安装费发票也是由力驰公司开具，故VRV-D空调是由力驰公司安装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睿思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虽然《采购安装合同》约定VRV-D空调由力驰公司安装，但力驰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其仅是申愚公司的关联企业，虽然安装费发票是由力驰公司开具，但安装费却是由申愚公司直接收取，故认定VRV-D空调系由申愚公司安装。诉讼中，睿思凯公司申请对VRV-D空调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安装施工质量是否符合标准、空调配套设计方案是否合理、双方确认的2011年电脑主频板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公司）进行鉴定，检测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涉案空调系统安装方面存在“车间内冷媒管的气管和液管未分开设置且未分开设置保温；部分房间风管机回风箱的软接脱落开裂”等10项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2、涉案空调系统所在建筑为公共建筑，其办公室、会议室等空调区域未见新风系统，不符合GB50736-2012第3.0.6条的要求；室内机及室外机的配置与《大金空调冷量配量表》及《大金空调布置图》一致；餐厅、更衣室的室内机配置冷量偏小；3、双方确认的2011年电脑主频板因未提供电气图纸，不具备鉴定条件。经质证，申愚公司认同部分鉴定结论，但提出以下异议：1、VRV-D空调不存在“冷媒管的气管和液管未分开设置且未分开设置保温”的问题；部分房间风管机回风箱的软接脱落开裂仅仅是使用了4年半后的前厅2台风管机回风处开裂，和其他42台空调内机的使用效果无关（其他内机形式不存在回风管）；2、餐厅负荷设计睿思凯公司已将现场自行做了分隔调整无法说明原设计情况，更衣房是作为非重要区降低冷量，以满足其他重要区域的效果，是合同双方的共识；办公室、会议室不设计新风是睿思凯公司的要求，而车间采用全热交换器形式替代新风系统，最后的方案不是申愚公司可以确定的，申愚公司的设计方案符合鉴定专家组核算数据标准，又依据睿思凯公司的特定要求是合理准确的；3、电脑主频板因未提供电气图纸不具备鉴定条件，不因为申愚公司无法获取涉及厂家专利技术的图纸而担责任，睿思凯公司如果认定大金该电脑主板有问题，可以直接到国家产品鉴定认证机构去调取资料，或直接向该机构发函提出异议；4、申愚公司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空调电脑主板和制冷效果不好的问题，但鉴定报告没有一项与该焦点对应的证据，通过鉴定和现场勘验反映出最大的问题是：空调系统投入使用以来从未有过一次专业系统保养、非大金专业人员的维修最终导致了制冷效果不良和电脑板的多次异常情况。睿思凯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检测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出庭说明函确认，1、冷媒管的气管和液管进行了分开设置保温，该项符合相关要求；2、大厅风管机凝结水管的保温材料可燃，不符合JGJ174-2010《多联机空调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第3.5.3条“绝热材料应采用不燃或难燃材料”的要求；3、大厅风管机送风管采用的是铝箔聚氨酯材料，该材料可燃，不符合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10.3.15条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申愚公司与睿思凯公司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睿思凯公司在收到申愚公司供应的VRV-D空调并接受申愚公司提供的安装服务后，未按约及时支付价款，系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安装合同》的约定，空调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睿思凯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验收后1年内付清。2014年5月22日由睿思凯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移交报告也载明，VRV-D空调工作正常、运行良好；而截至2014年6月19日，睿思凯公司合计支付价款637500元，该金额已超过总价款的95%，故应视为睿思凯公司最迟于2014年6月19日已经完成对VRV-D空调及安装工程的验收，睿思凯公司应当于2015年6月18日前向申愚公司支付全部剩余价款。《采购安装合同》、移交报告均约定，VRV-D空调及安装工程的保修期是2年，睿思凯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在申愚公司的移交报告上签字确认，故VRV-D空调的保修期应自2014年5月22日起算，至2016年5月21日届满，而睿思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最早的故障维修记录是2016年7月19日，此时VRV-D空调的保修期已经届满，睿思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向申愚公司主张过VRV-D空调及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睿思凯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向申愚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上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结欠申愚公司价款3.3万元，并未主张VRV-D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要求在价款中扣除相应的空调维修费，故保修期满后的维修费用应当由睿思凯公司自行承担。睿思凯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VRV-D空调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安装施工质量是否符合标准、空调配套设计方案是否合理、双方确认的2011年电脑主频板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检测公司依据该申请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出庭说明函载明，VRV-D空调的安装存在部分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而双方确认的2011年电脑主频板因未提供电气图纸，不具备鉴定条件；根据双方的约定，VRV-D空调安装工程的保用期是2年，自2014年5月22日交付时起算，故即使VRV-D空调安装工程存在部分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空调的正常使用，也已超过保修期，故对鉴定报告不予采纳，鉴定费由申请人睿思凯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对申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睿思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申愚公司支付价款3.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元，由睿思凯公司负担；鉴定费55280元，由睿思凯公司负担。睿思凯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一审中提交的力驰公司出具的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作业报告书有异议，认为是大金空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睿思凯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称，其已就案涉空调系统质量问题，另案起诉申愚公司、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大金空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睿思凯公司另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空调主频板进行质量鉴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睿思凯公司支付余款3.3万元。本院认为，申愚公司与睿思凯公司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申愚公司于空调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睿思凯公司验收，睿思凯公司在收到验收通知一周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双方代表在工程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2015年5月22日，申愚公司向睿思凯公司出具移交报告载明，VRV-D空调安装工程于当日经双方人员现场验收鉴定,VRV-D空调工作正常、运行良好。睿思凯公司员工周佩在移交报告上签字确认。移交报告名称虽然不是验收报告，但就其内容来看，有进行交付并验收的内容，故应认定该移交报告不仅仅是移交空调系统的报告，也是双方进行验收的报告,该报告表明案涉空调系统已验收合格。即使按照睿思凯公司的意见，该报告仅是移交空调系统的报告，不具有验收报告的性质。申愚公司已将案涉设备系统于该日即交付睿思凯公司使用，申愚公司只有在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后，才能要求支付验收合格后的款项，故该报告也至少具有通知睿思凯公司进行及时验收的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如睿思凯公司接到报验通知书不进行验收达到1个月则可认为验收合格，故案涉空调系统也应认为已验收合格。睿思凯公司称空调安装后2014年7月即出现质量问题，睿思凯公司一审提供的2014年7月25日的作业报告书（客户联），无论是力驰公司出具还是大金空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该报告书的内容为经检查机器运转正常，回风温度到了，现跟用户解释，用户认可。表明案涉空调系统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睿思凯公司所称其于该日提出的质量异议并不能成立。睿思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最早的故障维修记录为2016年7月19日，该时间案涉空调系统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如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申愚公司应是免费维修，而该次维修睿思凯公司是付费维修，表明睿思凯公司也认可该次报修已超过质保期。故申愚公司有权要求睿思凯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验收后1年内应付清的质保金。睿思凯公司截至2017年6月30日结欠申愚公司价款3.3万元，睿思凯公司应予支付。鉴定报告载明空调安装工程存在部分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空调的正常使用，鉴定机构鉴定时，案涉空调系统已超过保修期，并无法证明案涉系统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审中，睿思凯公司再次提出对案涉空调主频板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睿思凯公司提出其已就案涉空调系统质量问题另案起诉申愚公司等，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为申愚公司要求睿思凯公司验收后1年内应付清的质保金，如前所述，申愚公司请求支付该项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案无需等另案的审理结果，本院对睿思凯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睿思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元，由睿思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