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诚，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良，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方丹，山东鑫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季诚因与被上诉人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涉案借款协议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张敏提交借款合同原件作为证据，并当庭承认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其自己所写，称该手写部分是借款合同签订后季诚在场情况下所写。但经查阅卷宗发现，张敏一审立案时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中没有手写利息部分内容，也就是说，借款合同中“利息月息3%”的约定是张敏在一审提起诉讼后自己擅自添加的，故季诚对利息约定并不知情。2.一审判决认定季诚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每月还款6万元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3%相符，但实际上这期间季诚两次还款3万元，并不能构成还款的连续性。季诚并未否认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且季诚一直按照年息6%偿还本息，但张敏私自添改借款合同，并主张高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3.张敏及其近亲属以向社会不确定人群放款，并采用这种擅自添加借款合同的方式约定高利息牟利，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且张敏出借的资金并非其本人合法收入的自由资金，请求法院查明出借资金来源，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 张敏辩称，1.对于利息约定问题。季诚与张敏在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随即复印了一份复印件保留，但复印之后发现未写明利息，于是双方在场情况下，由张敏在借款合同原件上补充了“利息月息3%”的内容。借款合同的原件与复印件同时由张敏保留。在一审起诉立案时，张敏误将复印件作为证据放在了立案材料中，但是之后又及时提交了合同原件，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借款合同原件进行了质证。张敏在2019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时，也是提供的标明利息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因此借款合同并非张敏私自添改。季诚的还款时间、频率、金额以及相关还款保证，足以证明季诚对该利息约定知情且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季诚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480000元还款为利息（以月利率3%，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计算），是根据季诚在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连续向张敏支付7笔6万元、两笔3万元款项的事实，其支付时间、频率、金额都与张敏主张的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相吻合。3、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约定高利息牟取利益的行为。张敏与季诚是朋友关系，双方长辈也都相熟，季诚在生意经营中遇到了资金困难，向张敏提出借款请求，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出借资金为张敏自有财产，资金来源全部合法，季诚上诉主张张敏系职业放贷人没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季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季诚偿还张敏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经核对后添加）；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季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季诚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15日，季诚因生意需要资金向张敏借款2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借款合同贷款方：张敏，借款方：季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利息月息3%；借款方保证从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借款方用6228492338001420173农业银行石臼支行做抵押等。（尾部书写）今收到张敏支付贰佰万元整。2014.7.15。”合同签订后当日，张敏通过网上银行将借款2000000元打入季诚账户。合同到期后，季诚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银行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4年9月30日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4年10月13日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4年11月14日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4年12月23日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5年1月19日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5年2月17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5年3月31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5年4月30日给付张敏款60000元；2015年6月1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5年7月23日给付张敏款150000元；2016年12月1日给付张敏款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给付张敏款100000元，2017年3月31日给付张敏款100000元，2017年04月28日给付张敏款20000元；2017年6月1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7年6月10日给付张敏款20000元；2017年7月1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7年8月12日给付张敏款15000元；2017年8月17日给付张敏款70000元，2017年8月19日给付张敏款5000元，2017年8月21日给付张敏款10000元，2017年9月21日给付张敏款20000元；2017年9月28日给付张敏款50000元；2017年9月29日给付张敏款28000元，2017年11月2日给付张敏款20000元，2017年11月4日给付张敏款21000元，2017年11月7日给付张敏款39000元，2017年12月28日给付张敏款20000元，2018年2月14日给付张敏款分别为80000元、20000元，2018年4月13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8年8月5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8年9月22日给付张敏款50000元，2018年12月15日给付张敏款30000元；2019年3月28日微信给付张敏款4800元。上述款项根据张敏、季诚的自述和打款记录等对账目进行了核对。由于张敏、季诚双方均不能明确说明付款的明细，一审庭审中，张敏、季诚对于对方的陈述均没有异议，张敏自认季诚共计给付款1602800元，季诚自认共计付款1512800元，现张敏、季诚均认可共计给付款项数为1602800元。张敏称季诚上述给付的款项均系给付的利息，季诚则抗辩偿还了张敏的借款本金，因没有约定利息，季诚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张敏、季诚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书写的“利息月息3%”字样，系张敏书写的，张敏称签订合同时当着季诚的面书写的。季诚对于该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支付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同时查明，2016年5月18日季诚为张敏出具了还款保证，“还款保证今保证努力筹措资金，及早归还所欠张敏的资金以及利息，保证将处理山东路东海花园所筹集钱款（100万元整），用于归还张敏所欠资金。保证将贷款资金用于归还欠款，六月份保证尽最大所能筹措一部分欠款，下半年保证归还大部分所欠本金。季诚（签字捺印）2016.5.18。”季诚出具该保证后又给付张敏款180000元。2016年11月22日季诚又为张敏出具了还款保证书，“还款保证书本人季诚承诺于11月30号前归还欠张敏钱款10万元整，余款承诺于2016年12月30号结清。特此承诺季香松（季诚父亲）、季诚（签字捺印）。2016年11月22号。”之后，季诚又多次给付张敏款942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季诚因资金紧张向张敏借款2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张敏与季诚之间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建立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有张敏、季诚之间的借款合同、季诚出具收到条、打款记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季诚对于借款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季诚应当偿还张敏借款。季诚已经给付张敏部分款项，由于张敏、季诚双方均不能明确说明付款的明细，一审庭审中，张敏、季诚对于对方的陈述均没有异议，张敏自认季诚共计给付款1602800元，季诚自认共计付款1512800元，现张敏、季诚均认可共计给付款项数为1602800元，一审法院对于张敏、季诚认可的给付款项予以采信。张敏、季诚争议的焦点是季诚已经给付张敏的款项16028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具体作出以下分析： 张敏主张季诚给付的1602800元均系利息，季诚至今未偿还张敏借款本金2000000元；季诚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给付张敏的1602800元应作为已经偿还借款的本金扣除，剩余的借款本金同意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经查，张敏、季诚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张敏书写的“利息月息3%”的字样，季诚对于该利息约定不予认可，季诚虽然对于利息的约定有异议，事实上，季诚在后续还款过程中持续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张敏每月支付60000元，季诚在保证书中也明确承诺“偿还所欠张敏的资金以及本息”，季诚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以及后续的承诺亦能推断出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张敏、季诚自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季诚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每月还款60000元共计8次。季诚虽辩称偿还张敏款项系偿还本金，但从还款时间、频率以及金额来看，以上还款与张敏主张的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相吻合；其次，从季诚在2016年5月18日书写的还款保证可以看出，张敏、季诚之间应当对利息是有约定的。故季诚提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张敏提出季诚每月支付款项系以基数为2000000元月利率3%支付利息6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张敏、季诚约定的月利息3%，即年利率为36%，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无效。 季诚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部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张敏、季诚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月息3%”，张敏、季诚同时约定了还款时间，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借款到期后季诚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敏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季诚已经支付张敏款共计1602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综上可以认定，还款应是先支付本金所对应的利息，当支付利息尚有余额时，再支付本金。关于张敏、季诚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作出如下分析： 一、关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季诚共计偿还张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分析 季诚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连续按月利率3%支付张敏8个月的利息共计4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季诚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此，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季诚已经付清，季诚尚欠张敏本金2000000元，利息应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 二、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季诚共计偿还张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分析 季诚自2015年5月1日之后并没有按照年利率36%支付张敏利息，因此，自2015年5月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利息，利息应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季诚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支付张敏款180000元，按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为480000元，季诚已经支付张敏利息180000元，尚欠张敏利息300000元（480000元-18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 三、关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季诚共计偿还张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分析 季诚自2016年5月1日之后并没有按照年利率36%支付张敏利息，因此，自2015年6月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利息，利息应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季诚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共计支付张敏款320000元，按本金2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应为480000元，季诚已经支付张敏利息320000元，尚欠张敏利息160000元（480000元-32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 四、关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季诚共计偿还张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分析 季诚自2017年5月1日之后并没有按照年利率36%支付张敏利息，因此，自2017年6月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利息，利息应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季诚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支付张敏款508000元，按本金2000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应为480000元，季诚已经支付张敏款共计508000元，多支付的款28000元（508000元-480000元）应作为偿还的本金，因此季诚尚欠借款本金1972000元（2000000元-280000元），该年度的年利息已经付清； 五、关于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季诚共计偿还张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分析 季诚自2018年5月1日之后并没有按照年利率36%支付张敏利息，因此，自2018年6月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利息，利息应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季诚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支付张敏款114800元，按本金1972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应为473280元，季诚已经支付张敏利息118000元，尚欠张敏利息355280元（473280元-118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972000元； 综上分析，季诚尚欠张敏借款本金1972000元，季诚应偿还张敏借款197200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9年5月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季诚应支付张敏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300000元；季诚应支付张敏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60000元；季诚应支付张敏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35528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季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敏借款本金1972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9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季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敏利息300000元（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三、季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敏利息160000元（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四、季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敏利息355280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五、驳回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季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98元，由季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季诚提交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1102执1458号裁定书、（2019）鲁1102民初2617号判决书、（2019）鲁1102执693号裁定书、（2019）鲁1102民初2380号判决书网络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张敏长期以民间借贷营利，数额巨大，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张敏质证称，对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2019）鲁1102民初2617号判决书的双方当事人为李强、宋开红，与张敏无关；2.（2017）鲁1102执1458号执行裁定书是张敏申请的公证执行，现处于双方和解阶段；3.其他裁判文书均不能证实张敏通过约定高利息谋利。张敏提交证据一，短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张敏从2015年到2016年多次以短信方式向季诚主张利息，通过对话可以明显看出双方约定利息是月息三分，季诚并未对该利息约定作出过否认和异议，并且一直承诺偿还。证据二，光盘一份，用以证实张敏于2019年6月25日和2019年7月3日，通过电话和当面交谈，与季诚核实过利息内容。季诚质证称，对证据一短信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且从内容来看，无法证实张敏与季诚对涉案借款约定年息36%。对于证据二录音光盘应结合当时的通话环境、原始载体以及录音方式等多方面来考虑其真实性，且在录音中季诚从未正面回复过利息的约定。另外，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围，请求法庭结合庭审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考虑。本院认为，季诚提交的五份裁判文书仅能证明除本案以外张敏还涉及其他民间借贷纠纷，但从案件数量和借款金额来看，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敏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对季诚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张敏提交的微信截图、通话记录以及现场对账录音中均涉及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的偿还情况，且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借款合同中有无约定“利息月息3%”的内容。季诚上诉主张借款合同中“利息月息3%”的约定是张敏在一审提起诉讼后自己擅自添加的，而非其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利息部分是当着季诚面所写的，张敏进行了虚假陈述。张敏对此不予认可。首先，张敏已经对借款合同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卷宗中出现的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合同，本身系复印件，张敏在一审时已提交借款合同原件替换，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对原件进行了质证，该复印件不具证据效力。其次，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季诚还款时间、频率、金额以及相关还款保证情况下认定季诚对月息3%的利息约定知情且认可，不仅仅是依据借款合同原件。二审中，张敏提交的微信截图、通话录音以及现场对账录音均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敏与季诚之间有月息3%的利息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月息3%”，证据确凿，理由充分，应予维持。季诚还主张张敏系职业放贷人，并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但从季诚提交的证据来看，与张敏有关的民间借贷纠纷无论从案件数量上还是借款金额上都低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故季诚的该项上诉主张也没有充分证据支持。 综上，季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8元，由上诉人季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玉斌 审判员  滕聿江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俊霞 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