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丽，女，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张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6644373XA。负责人：甘俊，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斌，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顺康物流）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丽，被上诉人顺康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王小丽向顺康物流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7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顺康物流垫付的医药费32172.39元中非社保用药部分等不合理医疗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在各方当事人未能就医疗费的自费药等比例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判令王小丽对全部垫付的医药费32172.39元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顺康物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顺康物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小丽立即向其支付交通事故赔偿垫支款732818元；2.诉讼费用由王小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顺康物流与王小丽签订《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租赁车辆基本情况（车牌号：渝Ａ×××**，发动机号：ＨＣ508519ＸＡ22，车辆识别号：ＬＶＢＶ5ＰＤＣ7ＣＨ007167），租赁期限为2015年2月9日至2020年2月8日。车辆发生交通安全事故，王小丽应立即向有关部门报案并即时通知顺康物流，顺康物流协助王小丽处理交通事故，事故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全部由王小丽承担。王小丽在经营过程中，自主雇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理经营成本，自担经营风险。2018年6月13日，赵川驾驶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下行方向1537ＫＭ＋20Ｍ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搭乘渝Ａ×××**号货车的李跃宾甩出车外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赵川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跃宾不承担事故责任。李跃宾为请求赔偿，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240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李跃宾损失1032818元，判决由王小丽与顺康物流连带赔偿。该判决书生效后，顺康物流向李跃宾支付赔偿款700000元，并为李跃宾向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支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2172.39元。一审另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渝Ａ×××**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王小丽，登记车主是顺康物流。一审法院认为，顺康物流与王小丽之间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的性质，已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渝0112民初240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为挂靠合同，且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本案合同的性质未提出异议。该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是一种市场准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系对车辆营运的管理性强制规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指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涉案合同未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同时，王小丽在（2018）渝0112民初24063号民事判决书中辩称涉案合同系挂靠合同，其与顺康物流的关系是挂靠关系，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亦认定王小丽与顺康物流为挂靠关系，并基于该挂靠关系判决王小丽与顺康物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涉案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王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所称的合同不真实，涉案合同系顺康物流提供的空白合同等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合同第六条是否为格式条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约定：“车辆发生交通安全事故，王小丽应立即向有关部门报案并即时通知顺康物流，顺康物流协助王小丽处理交通事故，事故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全部由王小丽承担”，综合本案证据，本案涉案车辆由王小丽实际所有和经营，自负盈亏，顺康物流只收取租赁费（该费用实为挂靠管理费），并未收取货车经营性收入，王小丽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应对车辆运营过程中的赔偿纠纷负责。顺康物流作为挂靠企业，已对事故损失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该条款的约定权责相统一，与民法总则中的公平原则相一致，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顺康物流责任、加重王小丽责任并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条款，该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外，顺康物流按照法律规定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与王小丽具体的内部责任划分上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处理。因此，对王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系格式条款并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顺康物流目前向李跃宾支付的赔偿款为700000元，支付的医疗费为32172.39元，共计732172.39元，对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顺康物流的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金额645.61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顺康物流支付的上述费用应由王小丽承担。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双方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中，双方未约定垫付赔偿款后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起诉书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为顺康物流催告王小丽偿还赔偿款之日，酌定给予王小丽一个月的合理期限。因此，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日为2019年6月22日。对利率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小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732172.3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32172.3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顺康物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小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28元，减半收取5564元，财产保全费4184，共计9748元，由被告王小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康物流与王小丽之间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明确约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全部由王小丽承担。并且，涉案车辆由王小丽实际所有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王小丽应对车辆运营过程中的赔偿纠纷负责。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判决王小丽向顺康物流支付垫付医药费32172.3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王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