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芳，男，汉族，1957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子琴，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燚坡，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神华粤电珠海港煤炭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临港东路**。法定代表人：邢承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珠海狼图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翠微西路美晟一街********div>法定代表人：朱小云。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兴富旺商行，住所地：珠海，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兴业路******经营者：龙彬，男，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朱明芳因与被上诉人曾子琴、原审被告神华粤电珠海港煤炭码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粤电公司）、珠海狼图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狼图腾公司）、珠海市香洲兴富旺商行（以下简称兴富旺商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子琴对于朱明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子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酌定朱明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子琴承认自己操作不当，却认为主要责任在于朱明芳，理由是安排的工作时间过长，朱明芳没有了解曾子琴的身体状况，没有尽到安全隐患的提示责任。实际上，事发当天上午11点左右，曾子琴才赶到现场开始工作，扣除午餐、午休、晚餐的时间，直到晚上18点左右跌倒，曾子琴总共工作时间4个小时左右，远远少于一天8小时的工作时间。显然曾子琴跌倒，并不存在朱明芳安排工作时间过长的原因。至于曾子琴的身体状况，朱明芳并不了解，但是在本案涉及的散工市场上，朱明芳作为接受劳务方，没有义务要求作为提供劳务方的曾子琴说明身体状况，甚至出示体检报告。曾子琴既然提供散工劳务，就表明他本人胜任散工劳务，自信自己的身体状况足以承受散工劳务。曾子琴不顾伤病在身，甚至隐瞒伤病情况，而向朱明芳提供散工劳务，才是曾子琴跌倒的真正原因。至于施工安全隐患，正如一审判决查明，并不存在。一审判决载明“对此，从原告提交的监控录像未显示现场存在施工安全隐患”。何况，即使施工现场并不存在安全隐患，朱明芳还是向曾子琴屡屡提醒注意安全，并非如曾子琴所称没有提醒他注意安全。曾子琴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朱明芳和曾子琴各用一个人字梯作业。朱明芳年逾花甲，单独作业，安然无恙，而曾子琴正当壮年，单独作业却跌倒，原因在于曾子琴。一审判决加重了雇佣人的责任，喷漆工作不需要雇佣者大动干戈提供安全保障设施，只需要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提供劳务者应当更注意安全问题，曾子琴也没有举证证明朱明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曾子琴要求朱明芳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针对朱明芳的上诉，曾子琴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明芳的所有上诉请求。1.曾子琴并非碰瓷、故意受伤，根据现场监控显示，本次受伤是意外，并非各方所希望发生的结果。发生本次事故后，曾子琴与朱明芳之间的沟通仅是希望朱明芳把所花的医药费补偿给曾子琴，曾子琴以各种理由，如非其雇佣或故意碰瓷等拒绝交谈，无奈之下曾子琴才起诉。2.朱明芳所述称工作时间仅4个小时不符合事实，且朱明芳反复强调工程量很少，为何从早上做到晚上。3.本案中，曾子琴并没有否认自己存在过错，也愿意承担自己的部分过错责任，但朱明芳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如没有合理安排工作内容、没有协助及安排人员协助现场安全保障措施，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防护具以致本案伤害发生，因此，朱明芳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问题，酌定要求各方各自承担50%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公平原则。神华粤电公司、兴富旺商行无意见，狼图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朱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共同赔偿曾子琴医疗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48873.40元；2.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1日，神华粤电公司与狼图腾公司签订《销售展厅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狼图腾公司根据施工图纸，并结合现场情况，完成神华粤电公司综合楼一楼销售展厅的施工。狼图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署《相关方安全风险责任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已接收并理解神华粤电公司“安全风险告知书”和“职业病危害因素告知书”。我公司承诺在贵司开展销售展厅建设项目期间的一切活动，遵守贵司所有安全规章制度并承担安全责任。2017年11月1日，狼图腾公司与兴富旺商行签订《销售展厅项目建设合同》，将其承包的神华粤电公司综合楼一楼销售展厅施工项目转包给兴富旺商行，工程内容另增加了“配合多媒体的安装”。合同附件三为《相关方安全、环保管理协议（施工作业和生产服务类）》，分别对狼图腾公司与兴富旺商行应尽的安全义务、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由狼图腾公司与兴富旺商行分别加盖公章，狼图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由法定代表人朱小云签名，兴富旺商行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由案外人杨帝福签名，开户名称亦为杨帝福。2018年8月12日，因销售展厅有裂缝需要修补，朱明芳找来曾子琴施工，施工过程中曾子琴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曾子琴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曾子琴与朱明芳两人各用一个人字梯在作业，曾子琴站在人字梯最顶端对身前的墙面进行刷漆，刷漆完毕后曾子琴打算下来，其直着上身屈膝往下移动左腿时，因左脚没有踩稳下一级梯致重心不稳，最后左脚踩脱梯子，身子向左侧从梯子上摔倒在地上。朱明芳和另一男子见状立即上前扶起曾子琴。视频中，除了曾子琴左脚踩脱梯子要倒下之时造成梯子小幅度晃动，其余时间梯子并无摇晃迹象。曾子琴受伤当日即入住珠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8月18日出院，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4538.73元，曾子琴与朱明芳在庭审中确认该款已由朱明芳垫付。出院诊断为：左肘关节后脱位；左尺骨冠突、左桡骨小头、左肱骨远端骨折；左肘关节侧副韧带损伤；左髂骨翼骨折；右肾萎缩；慢性肾功能不全；轻度贫血；左锁骨、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定期复查肾功能，限期行左肘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外固定术、左肘关节侧副韧带探查术。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8年8月18日，曾子琴入住中山市三乡医院治疗，2018年9月3日出院，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1155.50元。医院诊断：1.左肘关节恐怖三联症；2.左侧髂骨翼骨折；3.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术后；4.左锁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不适时门诊随诊，术后每隔1-2个月回院复查X光片；2.术口隔日换药，术后1年经摄片查检，如骨折愈后建议入院行左肘内固定物切开取出术（费用约6000元）；3.出院后在医生的指导和建议下行康复训练治疗；4.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患者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有陪护一人在院护理，属实；饮食方面建议适当加强营养。曾子琴提交的费用汇总表手术费一栏显示，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手术室）2470元。曾子琴还提交2018年9月6日医疗收费票据一张，显示诊查+治疗共92元，提交2018年9月20日医疗收费票据一张，显示诊查+检查共125.90元。曾子琴在庭审中称，涉案事故发生前受过伤，左锁骨和左胫腓骨骨折后内固定未取出，在本次事故治疗中行了上述两个内固定取出术，因为要先行取出才能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伤进行治疗。2018年11月26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理曾子琴对其于2018年8月12日摔伤的左肘部及左髂部进行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评定的申请。2018年12月4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资料摘要记载：中山市三乡医院入院记录示，既往史自诉约3年前左肩外伤于广东省四会市某医院行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约1年前左小腿外伤于我院行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专科情况：……左锁骨体表及胫腓骨体表见外伤后术口疤痕，皮下可及内固定物存留征。2018年8月22日手术记录示：行左桡骨小头、左尺骨冠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肘关节外侧副韧带修复术+左锁骨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术。……分析说明：（一）曾子琴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条件。（二）曾子琴因摔伤致：1.左肘关节恐怖三联症（左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左尺骨冠突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脱位，环状韧带及关节囊完全撕裂，外侧副韧带自肱骨外髁附着处剥脱），经行左桡骨小头、左尺骨冠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肘关节外侧副韧带修复术+左前臂清创缝合+左尺骨冠突骨折内固定物螺钉调整术。现仍遗留左肘关节功能丧失53.3%，因而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9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2.左侧髂骨翼骨折，以上损伤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条款之规定，故不予以评定。3.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术后，左锁骨骨折术后。以上损伤均非本此事故造成，故不予以评定。（三）曾子琴还需择期拆除左桡、尺骨钢板螺钉内固定装置的后续治疗，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发布《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中的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相关规定，后续治疗费约需13000元。鉴定意见：1.曾子琴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曾子琴的左桡、尺骨钢板螺钉内固定装置拆除术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3000元。曾子琴为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评估费2600元。朱明芳提交其与案外人杨帝福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7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朱明芳提到“至今验收不了应该有谁承担？……你有损失，我儿子损失无量……”；2018年7月30日，朱明芳发了一些涉案展厅工程有瑕疵的照片给杨帝福，并要求杨帝福“油漆要翻工要重新加纱网批灰油漆，你敢快找师傅来做”，“到处都有破烂地方，你赶紧处理好，明天上午就去认真地做好”；2018年8月1日，朱明芳发微信要求杨帝福“这个烂尾尽快处理”；2018年8月21日，朱明芳发微信给杨帝福，提到“你叫帮你找人去进行重新油漆，还没有做好他就从双人梯掉下来了，时间是8月12日，我们一起来应对吧”；2018年9月4日，朱明芳再次发微信给杨帝福，就涉案事故让杨帝福“这几天有时间我们面对面谈谈，你说个时间地址”。上述聊天记录中均没有杨帝福发的微信。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博罗县公安局长宁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居民曾子琴，……属居民户口。经一审法院于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曾子琴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曾子琴提交的流动人员有效办证历史查询结果显示，曾子琴从2016年8月8日起居住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狼图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表演策划、舞台造型策划、会务活动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等服务。兴富旺商行为个体工商户。曾子琴在庭审中陈述，其之前从事油漆修补工作，都是些散工，一般半天300元，全天500元，月收入大概有1万元左右，居住在中山市三乡镇已有多年。是案外人欧平亮将曾子琴介绍给朱明芳，2018年8月12日朱明芳打电话给曾子琴让曾子琴去涉案展厅对展柜裂缝进行修补、刷漆，双方约定劳务费一天500元，由朱明芳支付。曾子琴到现场后，根据朱明芳的指示工作。曾子琴承认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但主要责任在雇佣方，一是安排的工作时间过长，二是雇佣者没有了解曾子琴的身体状况，三是没有尽到安全隐患的提示责任。曾子琴还主张，神华粤电公司没有在场地内提供安全的环境，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提供的梯子质量存在问题直接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因此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曾子琴认为施工过程中，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均未向曾子琴提供安全保障设施，如安全帽、在地面铺护垫等。神华粤电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曾子琴明知自己身上有伤依然从事这个工作是不负责任的，其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基本防护意识和技能，曾子琴此次受伤与曾子琴腿上的伤没有康复导致腿部在踩踏梯子时受力不均有关联。朱明芳在庭审中陈述，因为兴富旺商行在涉案工地的工程烂尾，发包方不予验收，就请我对开裂的工程进行修补。后来我想找案外人欧平亮来做，但事发当天欧平亮没空，就将曾子琴介绍给我。一开始没有约定报酬，到了现场后曾子琴要求500元一天，我只能答应。曾子琴在现场要根据我的指示工作，曾子琴的报酬由我负责支付，但我必须收到兴富旺商行支付给我的报酬后才有钱支付给曾子琴。曾子琴与朱明芳共同确认，事发当天，朱小云在工地但没有干活，只有曾子琴和朱明芳在现场施工，曾子琴摔下来后是朱明芳过来扶曾子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主体。曾子琴主张是受朱明芳聘请，并需按照朱明芳的指示完成工作，劳务费亦由朱明芳负担，朱明芳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曾子琴与朱明芳成立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曾子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自己负伤未愈，没有将实情告知雇佣方而坚持施工，其在庭审中也承认系在作业途中操作不当以致摔倒受伤，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曾子琴当时是单独作业，朱明芳没有安排人员协助，作业现场也未见任何安全保障设施，以致发生危险情况时未能及时阻止或减少损害，因此，朱明芳亦应对曾子琴所受之损失承担责任。曾子琴主张神华粤电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从曾子琴提供的监控录像未显示现场存在施工安全隐患，曾子琴未举证证明神华粤电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曾子琴主张神华粤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子琴主张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提供的施工工具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曾子琴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梯子在作业过程中并无发生摇晃或断裂，仅在曾子琴下梯子未踩稳要倒下之即连带梯子产生了小幅度晃动，在曾子琴倒地之后梯子亦无倒塌，未能体现曾子琴使用的梯子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曾子琴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梯子有质量问题，因此，对曾子琴主张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曾子琴与朱明芳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对曾子琴所受之损害，由朱明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曾子琴自负50%的损失。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如下：1.医疗费：曾子琴主张31373.40元，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珠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山市三乡医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费用汇总表，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辩称与本案无关的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用应当扣除。经核，曾子琴因受伤共产生医疗费35912.13元。在珠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为4538.73元；在中山市三乡医院的治疗费用为31373.40元，其中行左锁骨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手术室）费用为2470元，因该手术的发生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故对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主张扣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朱明芳另主张曾子琴治疗的慢性肾功能不全和贫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但未能举证证明哪些费用是针对其提出的上述疾病，故对朱明芳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医疗费为35912.13元－2470元＝33,442.13元；2.后续治疗费：曾子琴主张左桡、尺骨钢板螺钉内固定装置拆除术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对此提出异议，称中山市三乡医院出具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记载，如骨折愈后建议入院行左肘内固定物切开取出术（费用约陆千元）。上述鉴定结论与医疗证明均为主张后续治疗费的参考依据，鉴于两者不一致且相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待实际发生后曾子琴再另行主张为宜，故后续治疗费本案不予处理；3.鉴定费：曾子琴主张2600元，有鉴定报告及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曾子琴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关于计算标准，曾子琴主张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平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询的曾子琴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其首位数是“1”，因此曾子琴是城镇户口，曾子琴主张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平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为：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5.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曾子琴主张自2018年8月12日受伤计至2018年12月3日（定残前一日）共114天。曾子琴两次住院共6+16＝22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故误工时间应为住院22天加医嘱意见的3个月共112天；对于误工标准，曾子琴主张其从事工地上零散的刷漆、补漆工作，参考中山市个体工商户行业标准年收入63890元计算，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认为误工标准应参照曾子琴户籍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曾子琴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其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曾子琴误工费计为58,258元/年÷365天×112天＝17876.43元；6.护理费：曾子琴共住院22天，珠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及中山市三乡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均注明曾子琴住院期间有陪护1人，参照本地一般护工标准150元/天，护理费计为33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子琴共住院22天，曾子琴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22天共2200元，该标准合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8.交通费：曾子琴主张1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凭证，鉴于曾子琴住院治疗，其本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22天共660元；9.营养费：曾子琴主张1000元，中山市三乡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曾子琴饮食方面适当加强营养，且曾子琴构成一个九级伤残，故曾子琴主张1000元，标准合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0.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子琴因此次事故造成一项九级伤残，结合本地生活水平、朱明芳、神华粤电公司、狼图腾公司、兴富旺商行的责任能力及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合以上各项费用，曾子琴损失合计为234978.56元，应由朱明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7489.28元，扣除朱明芳已经垫付的4538.73元，朱明芳仍应向曾子琴支付赔偿款112950.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朱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子琴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12950.55元；二、驳回曾子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曾子琴负担2749元，由朱明芳负担2284元。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明芳是否应对曾子琴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方面，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朱明芳雇佣曾子琴施工作业，但作业现场未见任何安全保障设施，以致发生危险情况时未能及时阻止或减少损害，朱明芳对曾子琴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曾子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自己负伤未愈，没有将实情告知雇佣方而坚持施工，并在作业途中操作不当致摔倒受伤，亦存在过错，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定，对曾子琴所受之损害，由朱明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曾子琴自负50%的损失。一审法院的酌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明芳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具体赔偿项目的金额计算及其他各方的责任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视为服判，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朱明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元，由朱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