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登玉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谭登玉，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冷水镇天河村团河组，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冷水镇天河村团河组。负责人：向吉贵，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弟忠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谭弟忠，男，1974年8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勇，重庆海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登玉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谭登玉户）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冷水镇天河村团河组（以下简称团河组）、谭弟忠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谭弟忠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对上诉人谭登玉户的诉讼代表人谭登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被上诉人谭弟忠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登玉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谭登玉户一审中关于确认团河组、谭弟忠户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由团河组、谭弟忠户承担本案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谭登玉户已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退回冷水镇团河组，再由团河组发包给谭弟忠户的事实，严重缺乏证据证明，作出的裁判错误。从谭弟忠户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收集的证据来看，没有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谭登玉户的诉讼代表人在1999年什么时间和地点将自己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退回集体的事实。在一审中谭弟忠户只举示了几份自书证言，证明谭登玉户将承包的土地退回集体的事实，该自书证言是否是证人自己书写，谭弟忠农户并未举证证明，而且其自书证言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再加之其自书证言中也未明确证明谭登玉户在1999年的某月、某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退回给了团河组。一审法院仅凭谭弟忠户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片面之词和虚假陈述，便认定谭登玉户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退回给团河组的事实，严重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谭登玉户在一审中提供了2010年11月30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给谭弟忠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2010年11月19日团河组、谭弟忠户所填写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分户清册“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栏中，明确载明了谭登玉户的原承包经营权人仍然是该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共有人，说明谭登玉户仍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只是将谭登玉户错误地填写在谭弟忠农户中;如果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谭登玉户于1999年就已将承包经营的土地退回给团河组，那么在2010年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谭登玉户就没有承包经营权。从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谭登玉户于1999年将承包土地退回团河组的事实错误，谭登玉户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谭登玉户没有将承包土地退回团河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予以印证，以致作出了错误裁判。二、一审判决认定谭登玉在原桥头乡桥头村桥头组取得田土后，对冷水镇团河村三组(现团河组)的田土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谭登玉户无权对团河组田土发包效力提起诉讼的事实严重缺乏法律依据。首先，谭登玉户将户口迁入桥头镇后，所耕种的土地并非是桥头村桥头组承包经营的田地，而是临时耕种的桥头镇桥头村桥头组无人耕种的荒山、荒坡，谭登玉并未与桥头村桥头组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其次，假使谭登玉与桥头组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和承包经营了土地，则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作出谭登玉户在桥头组享有承包经营权后就不再在团河组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禁止性规定。再次，在谭弟忠户2010年11月19日的颁证确权分户清册和2010年11月30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中，谭登玉仍然是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对团河组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其土地发包的效力有权提起诉讼，假使其不是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但谭登玉户与团河组1998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仍在有效期限内，谭弟忠户、团河组侵犯了谭登玉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是有权提起诉讼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谭登玉户在桥头组耕种有土地，就不能再在团河组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提起诉讼的理由，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为了袒护谭弟忠户，依职权收集证据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在谭弟忠户、团河组未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违反了民诉法司法解释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违法收集证据，作出的裁判是错误的。谭弟忠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弟忠户的上诉，维持原判。1994年，谭登玉将其农户的承包土地交由谭登满耕种，并由谭登满及谭弟忠交纳农税等，耕种到1999年谭弟忠不愿意耕种了就准备把土地还给谭登玉，但是谭登玉认为农税负担过重，自己也没有在原集体经济组织生活，而且在1994年将全家的户口迁入了桥头乡，于是谭登满接受谭登玉的委托将其承包的土地交由集体收回，于是集体经济组织收回了谭登玉户交付的土地后，杨秀江、向云红等村组干部就找到谭弟忠，要求谭弟忠承包谭登玉农户交回的土地，于是谭弟忠就接受了集体经济组织建议，承包了谭登玉交回的土地，于是从1999年开始，谭登玉户与原集体经济组织不再有承包关系了，而谭弟忠与涉案土地建立了新的承包关系，1999年原集体经济组织把土地发包给谭弟忠后，谭登玉就在桥头村承包了三个人的土地，当时桥头村桥头组的组长邓某召开社员大会，在桥头村为谭登玉户划分了三个人的土地，说明谭登玉在新的集体经济组织建立了新的承包关系，从谭登玉岳父的证实也能够印证上述事实。2005年左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桥头乡修建水库，将谭登玉户承包的三个人的土地全部征用了，政府对其进行了征用拆迁安置，将谭登玉及其妻子纳入了养老保险安置的范围，给他们购买了养老保险，并且谭登玉的妻子也在享受该待遇了，谭登玉明年也将享受。因此谭登玉户主张在桥头乡系临时用地的理由不成立，这是召开了集体经济组织大会划分的土地。既然1999年谭登玉户就在新的集体经济组织建立了承包发包关系，而且户口也没有在原集体经济组织，所以其与原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发包承包关系，也不再是原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谭登玉从1994年开始对谭弟忠户耕种涉案土地没有提出过异议。所以集体经济组织将土地发包给谭登满、谭弟忠是由谭登玉交回土地后集体经济组织发包。假定发包程序有瑕疵，但是由于谭登玉不是原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也没有主体资格对土地如何发包、承包提出异议。同时一个农户不能在两个以上集体经济组织建立承包关系，土地承包是对社员的待遇，如果允许在两个集体经济组织上承包土地，那么会损害到集体、公共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登玉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谭登玉户与团河组于1998年12月10日所签订在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同时判令确认团河组与谭弟忠户于2010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登玉与谭弟忠父亲谭登满系亲兄弟，谭弟忠系谭登玉亲侄儿。1994年左右，谭登玉户举家迁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桥头乡桥头村一组居住，户口也迁到该组，迁出后便将其承包田土交由谭登满户耕种。1998年12月10日冷水乡团河村三组（现团河组）仍按1983年承包情况将谭登玉户原承包地块填至谭登玉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分户清册上，承包人口3人，承包地名为“柿子树外边、偏八架水井外边、黄连厂湾湾、张家园子以边”。1999年谭登满户因劳动力不足、农税提留负担过重等原因不愿继续执业谭登玉户的田土，遂在征求谭登玉同意后将谭登玉户的田土交回集体。交回集体后，该组原组长杨秀江、支书向元红等一同找到谭弟忠，通过给谭弟忠做工作，谭弟忠同意耕种，后涉案土地由谭弟忠一直耕种至今。2010年11月19日，团河组与谭弟忠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分户清册，承包人口4人，包含了谭登玉户承包人口三人，承包地名为“屋当门、屋后头、张家园子、后头坪”。谭登玉自认除“张家园子”系1998年谭登玉承包地外，其余均不是。另查明：谭登玉户尽管在桥头镇桥头村一组无承包经营权证，但谭登玉户实际已取得桥头村一组3个人的承包地。2001年11月，桥头镇藤子沟电站库区移民，因占用了谭登玉户在桥头村一组的承包地，对谭登玉户进行了移民安置补偿。谭登玉因户改和不规范征（占）地农转非办理了养老保险，截止2007年12月参保180个月，户口也已经迁至石柱县原南宾镇城东路**。一审法院认为，冷水乡团河村三组（现团河组）与谭登玉户1998年12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分户清册，虽谭登玉的签名不为谭登玉本人，但谭登玉对该合同予以追认，该合同应当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但谭登玉户1994年（谭登玉岳父余耀良2005年5月16日的调查材料显示）举家迁到原桥头乡桥头村一队落户，迁出后其生产生活均在桥头镇（原桥头乡），尽管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冷水乡团河村三组（现团河组）仍按1983年承包情况将谭登玉户原承包地块填至谭登玉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分户清册上，但谭登玉户自举家迁出后既未再回原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也未履行相关义务（缴纳农税等），又1999年左右（原桥头乡桥头村桥头组组长邓从江2004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已经原桥头乡桥头村桥头组村组干部、社员大会同意划给谭登玉户三个人的田土，虽没填承包合同，但田土属承包给谭登玉户，又桥头镇修建藤子沟电站将谭登玉户纳入了移民安置补偿范围，并对征用谭登玉户承包的田土进行了货币安置补偿，故谭登玉户自在原桥头乡桥头村桥头组取得田土后，对冷水镇团河村三组（现团河组）的田土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谭登玉户在1999年之后（谭登玉在桥头乡桥头村桥头组取得承包土地后）无权就团河组田土发包效力提起诉讼，即谭登玉户无权主张2010年11月19日团河组与谭弟忠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分户清册无效。虽谭弟忠户2010年确权颁证分户清册载明的承包人口有谭登玉家人口三人，地块也仅有“张家园子”系原谭登玉户的土，如团河组确系将谭弟忠户承包人口、承包地块等登记错误，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谭登玉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冷水镇天河村团河组（原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冷水乡团河村三组）于1998年12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二、驳回谭登玉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谭登玉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谭登玉户是否于1999年将在团河组原承包的土地交回集体经济组织；二、谭登玉户是否在原桥头乡桥头村一组承包有土地；三、谭登玉户是否丧失团河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主张团河组与谭地忠户于2010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对于谭登玉户是否将案涉土地交回集体的事实，一审中有冷水镇天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为证。虽然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以职权对向元红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录音证据，但因向元红在冷水镇天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对向元红进行询问属于核实证据而非属于单独搜集证据，其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其已将案涉土地交回集体经济组织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对于谭登玉户在原桥头乡桥头村一组是否承包有土地的问题。一审证据中，“石柱县藤子沟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分户原始实物调查档案”的相关资料均载明，谭登玉户在该组有三个人口的承包田1.08亩、承包地1.7亩、增种地1.7亩、自留地0.3亩，一审法院认定谭登玉户在原桥头乡桥头村一组承包有土地的事实证据充分。关于焦点三。因谭登玉户已经将其在原冷水镇天河村团河组承包的土地交回了集体并在原桥头乡桥头村一组另行承包了土地，且谭登玉户的户户籍已经迁入原桥头乡桥头村**，未在团河组生产生活。故谭登玉户已经丧失了冷水镇天河村团河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取得了原桥头乡桥头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丧失团河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就相应地丧失了对其在原团河组承包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其对案涉土地已经不享有任何合法权益，其无权对集体经济组织就案涉土地的处置是否有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驳回其相应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谭登玉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谭登玉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