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伟，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元珍，女，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中彬，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文伟因与被上诉人常元珍、简中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文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115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常元珍、简中彬赔偿蒋文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4012.16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蒋文伟所受伤害系被常元珍、简中彬共同殴打所致，而非蒋文伟摔在鸡蛋格子上受伤。从一审中调取刑事案卷材料以及蒋文伟《住院病历》，证明蒋文伟的受伤结果是客观存在的，且该严重程度与蒋文伟及祝某陈述的受伤过程客观一致。其次，一审认定“常元珍雇请的工人简中彬及常元珍受伤”这一事实系错误的。本案蒋文伟受伤结果系由常元珍、简中彬共同对蒋文伟实施殴打行为导致，二人应当共同对蒋文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关于蒋文伟受损金额的认定存在部分标准过低、标准适用错误等情形。其中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过低；护理费、营养费计算天数应当为58天；误工费计算时间过短，蒋文伟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及祝某的证言证明其实际月收入达到15000元以上，误工费标准应当根据蒋文伟的实际收入进行计算。 常元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清楚，裁判得当。1.关于过错的认定，一审中证人陈某、赵某证言已显示当时是上诉人先殴打常元珍致其眼部受伤，在抓扯、意图袭击简中彬过程中，自己踩到鸡蛋格子后摔倒在地。蒋文伟的证人祝某与其有利害关系，且祝某一审当庭作证称一群人围着蒋文伟殴打半小时以上，违反常理，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适当。2.该事故后被刑事立案，常元珍及简中彬在笔录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无证据证明其有殴打行为，且常元珍及简中彬被采取强制措施长达30多天，也是本案的受害人。3.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损失金额认定正确。 简中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 蒋文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常元珍、简中彬赔偿蒋文伟医疗费（12352.16元）、护理费（28天×120元／天＝3360元）、误工费（4月×15000元／月＝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50元／天＝1400元）、营养费（院内院外58天×50元／天＝29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84012.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常元珍、简中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蒋文伟与祝某到常元珍铺子退在常元珍处购买鸡蛋转卖后空出的鸡蛋格子，蒋文伟因与常元珍对退还鸡蛋格子押金金额有争议，后双方发生抓扯打架，常元珍雇请的工人简中彬及常元珍受伤，蒋文伟摔在鸡蛋格子上受伤。后祝某报警，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公平派出所出警。蒋文伟于当日被送往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8日出院，住院2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0029.24元、门诊医疗费2102.12元。住院病情记载：1.轻型颅脑损伤，2.额顶部头皮挫裂伤，3.左侧肋骨骨折（第10、11、12肋骨、Ｌ2左侧横突），4.腰2左侧横突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1月，加强营养，胸心外科、骨科门诊随访。2017年4月28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12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公平派出所对蒋文伟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对常元珍、简中彬执行拘留。2018年2月5日，因证据不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常元珍、简中彬不批准逮捕。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因案件需要继续侦查，于当日对常元珍、简中彬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2019年5月5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公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犯罪事实不足，已解除了常元珍、简中彬的取保候审，目前该案没有其他补充证据，不能移送检察院起诉。 蒋文伟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在温江正宗西部大市场做鸡蛋生意。2017年2月8日，我与爱人祝某在正宗西部大市场与一个做鸡蛋生意的女人发生纠纷，她和一群人把我打伤了。经过是我退鸡蛋格子，我说退680元，让她再数一下，她就骂人，我没有还嘴，她越说越气就一脚踢到鸡蛋格子上，我没有站稳就扑倒在鸡蛋格子上，她就上来用手打我脸，我也用手还她，打了她的脸，这时她的工人就围上来把我推在地上开始拳打脚踢，我不知道谁在打我，只听到我爱人喊不要打了，他们一群人还是围着我又踢又打，那个女老板和她的工人也过来踢了我几脚，后来我就晕了。蒋文伟在公安机关指认简中彬是打他的工人。 常元珍在公安机关陈述，今天我和一个来退我鸡蛋格子的男子发生纠纷，后发展成抓扯，我们都受了伤。起因是格子数目不对退610元还是680元定金我们有争议，他坚持要退680元，我不同意。于是开始争吵，他骂脏话，我回了一句，他就毛了，向我冲过来用脚踢我，没踢到就把堆放在一边的鸡蛋格子踢到了，鸡蛋格子散落一地，他又冲我的脸打了一拳，于是我们就抓扯到一起。这时我的工人简中彬看到我们抓扯就上来劝，他就随手抓起一个鸡蛋格子打到简中彬手上，还向简中彬扑过去，就踩到落在地上的鸡蛋格子上，脚一滑就摔倒在地上了，头就碰到地上流血了，我气不过就上去给了他一脚，踢到他身上。他就在地上呻吟，并说我们打了他，当时他老婆在场，她还来拉开我们，旁边很多人看到。我左脸眉骨周围都被打肿了。听说他去年还出过车祸，伤得很重。 简中彬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在成都市温江区公平正宗社区西部大市场做搬运工，2017年2月8日，我正在搬运鸡蛋，听到老板常元珍吼叫，随即出去看，发现常元珍与一名男子在抓扯，我准备上去拉，结果该男子顺手拿起一个鸡蛋格子向我打来，我用右手挡了一下手指受伤，后该男子又向我冲来，一脚踢来，但没有踢到，踩到鸡蛋格子上摔倒在地，然后不起来，说我们打他。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当时常元珍太阳穴和眼眉部位受伤了，肿了很大。我只知道双方因退鸡蛋格子发生的争执。 祝某在公安机关陈述，2017年2月8日，我与丈夫蒋文伟到西部大市场一个鸡蛋店铺那里退格子，女老板因为鸡蛋格子的押金骂蒋文伟，后一脚把鸡蛋格子踢倒了，蒋文伟被格子绊了一下，没有摔倒，女老板就上来给了蒋文伟一耳光，然后蒋文伟还手打了女老板一个耳光。这时女老板的工人就全部冲出来打蒋文伟，女老板也跟着打，蒋文伟被打了几下就被打倒在地，然后女老板和她的工人还是继续打蒋文伟。后来群众让不要打了，女老板和工人才离开。 证人祝某出庭证明常元珍先骂蒋文伟，后一脚踢倒蒋文伟，并给了蒋文伟一巴掌，蒋文伟还手，后铺子里出来6、7人包括常元珍一起打蒋文伟，打了半个多小时。当天地上是湿的。蒋文伟与其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8月2日离婚。其没有工作，其的银行卡蒋文伟在使用，蒋文伟在做鸡蛋送货生意，没有营业场所，鸡蛋堆在家里，收入多少不清楚。证人陈某出庭证明，其看到蒋文伟与常元珍争执，蒋文伟先动手，后两人打起来，常元珍眼睛受了伤。常元珍铺子里跑出来一个工人出来拉，拉不住，蒋文伟取起格子就打，结果蒋文伟自己摔倒在格子上了。当天在下雨，没有一群人在打。蒋文伟倒地后常元珍轻轻踢他让他起来。其在市场内34号做鸡蛋生意。证人赵某出庭证明，中途其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蒋文伟很凶的打人，双方在拉扯，后来一个工人出来劝架，蒋文伟顺手打人没打到自己摔倒在格子上了，当天在下雨。蒋文伟摔倒后没有人打他了。其在市场内9号摊位做生意。 蒋文伟提供祝某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拟证明其误工损失。 蒋文伟于2016年12月8日驾车发生车祸，后受伤在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病情记载：左侧第6-7前肋骨折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主体及承担。依据蒋文伟、常元珍、简中彬庭审中的陈述及各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各方对蒋文伟与常元珍因退鸡蛋格子押金金额有争议进而发生抓扯动手，后蒋文伟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各方对蒋文伟如何受伤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蒋文伟陈述其系被常元珍、简中彬等人打伤，因仅有其单方陈述，且祝某系其前妻，与其有利害关系，祝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予以采信，故不予认可。依据证人陈某、赵某的出庭陈述，简中彬在该过程中为好心拉架，蒋文伟对简中彬进行攻击时不慎滑倒在地受伤，因未有证据显示证人与蒋文伟、常元珍、简中彬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可信度高于祝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未有证据显示简中彬在蒋文伟与常元珍抓扯事件中存在行为不当，存在过错，其好心劝架的行为应当值得肯定，故其不应对蒋文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蒋文伟的受伤结果虽然是其自身不慎导致，但诱发该结果发生的先行行为为其与常元珍的抓扯打斗，从蒋文伟倒地后常元珍还因气愤踢了蒋文伟一脚可以看出，简中彬的劝架行为发生在蒋文伟、常元珍抓扯打斗过程中，发生突然持续时间短，并未能有效中止蒋文伟、常元珍的行为，其双方行为的结束系蒋文伟倒地后被迫中止。故一审法院认为蒋文伟的受伤与其与常元珍的抓扯打斗存在因果关系，结合蒋文伟、常元珍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常元珍对蒋文伟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常元珍抗辩蒋文伟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因该事件被刑事立案后，一直处于侦查阶段，蒋文伟并未放弃其主张，且蒋文伟于2017年3月8日出院，蒋文伟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常元珍的意见不予采信。二、赔偿金额。蒋文伟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对其中有票据原件的12131.36元予以认可。常元珍认为医院对蒋文伟进行了非本次事件受伤的治疗，不能区分此次受伤与蒋文伟前期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关联性，因常元珍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而蒋文伟已举证证明两次系不同部位受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蒋文伟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因受伤所受损失，结合其确实从事鸡蛋零售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2018年批发零售业50813元/年的标准计算58天。蒋文伟主张的鉴定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蒋文伟受损的金额：1.医疗费12131.36元，2.护理费2240元（28天×80元／天），3.误工费8074.39元（50813元／年÷365天×58天），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8天×30元／天），6.营养费560元（28天×20元／天）。上述费用共计24145.75元，由常元珍承担7243.73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元珍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文伟支付赔偿金7243.73元；二、驳回蒋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50元，由常元珍负担82元，蒋文伟负担86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常元珍、简中彬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蒋文伟提交郫县古城镇佳艺鸿盛百货超市《证明》、送货单（复印件）、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收入为15000元/月。被上诉人常元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简中彬质证认为，与常元珍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就证据内容，送货单并非原件且上面无签收人、签收单位、无双方制作确切时间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每个月送货数量均不一致；祝某的银行卡不仅有收入还有支出，且并非定时定额产生一定数量的收入金额，转款对象为案外众多第三人，款项性质不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蒋文伟关于15000元/月固定收入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1.蒋文伟提交的证明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章，蒋文伟亦提交郫县古城镇佳艺鸿盛百货超市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蒋文伟提供的送货单为真实，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额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下，亦不能认定为蒋文伟的纯利润收入；2.祝某工商银行流水及蒋文伟农业银行流水均在一审中提交，银行卡流水显示不特定对象在不特定时间向祝某账户转款，不能仅依据该款项认定蒋文伟月工资为15000元。综上，上诉人蒋文伟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损害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误工费计算时间及标准是否恰当，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数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 本案系蒋文伟在常元珍处因退还鸡蛋格子押金金额有争议引发的纠纷。在双方矛盾升级过程中，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蒋文伟与常元珍之间存在言语争执及抓扯。蒋文伟主张其损害后果系常元珍、简中彬共同对其实施殴打行为导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蒋文伟应当就该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蒋文伟本人陈述及其前妻祝某证言外，依据公安机关侦查形成的询问笔录、一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证实蒋文伟倒地受伤是由常元珍、简中彬直接摔打造成，且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亦不能认定前述事实。因此对蒋文伟主张由常元珍、简中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承前所述，由于蒋文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常元珍、简中彬的行为是导致其损害后果的唯一原因，故综合考虑蒋文伟在引发纠纷时的过错，以及常元珍争执过程中的不当行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常元珍承担30%的赔偿责任，蒋文伟自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无证据证明简中彬在纠纷过程中有过错，对蒋文伟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金额的认定 1.误工费计算时间及标准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蒋文伟受伤后在成都市第五人医院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故一审法院根据蒋文伟住院时间及医嘱确定蒋文伟误工时间为58天并无不当。蒋文伟主张其月工资应当按照15000元/月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每月收入为15000元。根据蒋文伟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系做鸡蛋生意，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批发零售业5081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故对蒋文伟关于其误工损失计算时间不当及标准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数额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结合蒋文伟受伤后住院及当地具体经济情况确定护理费80元/天、护理费及营养费计算时间为28天并无不当。因住院期间蒋文伟会发生一定的营养费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又结合蒋文伟住院情况确定交通费用，一审酌定300元并无不当。综上蒋文伟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文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蒋文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审 判 员 付冬琦 审 判 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任 丽 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