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92民初988号原告：王尚安，男，194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星辰村。法定代表人：吴雪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华，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尚安与被告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组织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8月7日、2018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尚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被告通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尚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通路公司向原告王尚安支付在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工程中王尚安因维修架空地板而垫付的费用共计470754.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通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4日，王尚安经通路公司（原名称为常州通路地板有限公司）委托授权与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签订了《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约定：通路公司承包保利公司的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工程，承包范围为架空地板供货及免费安装；采用综合单价包干计价方式，价格为每平方米149元。王尚安为项目中的内部承包人，负责架空地板的工地运输、安装施工等。2016年1月16日，通路公司与江苏方定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定公司）及王尚安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王尚安在保利商务中心工地负责运输、安装施工等；王尚安负责向保利公司收回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工程的余款3478806元（实际金额按工程结算付款为准）。《还款协议》签订后至起诉之日，王尚安为通路公司收回货款3001386.88元（其中含5%的质保金），与《还款协议》约定的收回货款金额还差477419.12元。案涉工程1至5栋架空地板在2015年10月铺设完成。保利公司与监理公司广州市广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监理公司）验收时发现架空地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要求通路公司进行整改。但通路公司收到通知后置之不理。在保利公司的一再催促下，为减少通路公司的损失，王尚安只能先行垫付资金、组织工人进行维修。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共垫付资金544824元（其中油漆款33760元、工人工资392400元、工地管理人员工资8万元、材料款及日常管理费38664元）。同时，因为验收发现地板钢板厚度未达标，属于不合格产品，保利公司向通路公司发出了《处理意见书》将工程造价由13596123.93元变为13192774.59元（即扣除地板面积2707平方米，减少403349.34元）。2016年6月20日，通路公司向保利公司申请工程结算款13596123.93元，最终保利公司确定结算价为13192774.59元。因结算价减少了403349.34元，王尚安还应为通路公司收回货款74069.78元。王尚安已垫付维修费用544824元，通路公司还应向王尚安支付470754.22元。审理中，王尚安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通路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保利商贸中心地板维修费用合计544824.03元。原告王尚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通路公司与方定公司、王尚安签订的《还款协议》、收款明细，以证明通路公司和王尚安约定，王尚安要支付通路公司项目款3478806元，王尚安已经为通路公司收回了3001386.88元，还剩余477419.12元未收回。2.保利公司与通路公司签订的《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以证明通路公司承包了保利公司的案涉工程，王尚安担任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负责项目施工。3.保利公司、广州监理公司出具的关于案涉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书，以证明通路公司所提供的地板有严重的质量问题。4.地板质量问题记录单以及维修整改的照片，以证明通路公司提供的地板存在质量问题，王尚安组织维修整改。5.常州之友梦琦涂料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以证明王尚安在维修地板工程期间共计购买油漆款33760元。6.工人做工的结算工单，以证明王尚安维修地板期间支付工人工资392400元。7.管理人员周南学的工资收据以及材料、日常管理费单据，以证明王尚安在维修地板期间的支出。8.工程结算书，以证明2016年6月通路公司要求结算的造价是13596123.93元。9.保利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批单，以证明整个地板工程最终的结算价格为13192774.59元。10.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检验检测报告、保利公司出具的维修整改函、短信记录，以证明案涉的架空地板有质量问题。11.王尚安与通路公司的《协议书》，以证明王尚安与通路公司之间关于中介费的约定。当时案涉工程是王尚安承接下来，曹文明在通路公司谈的，王尚安担保去收钱的，但与通路公司并非承包关系，真正承包人是方定公司。12.工程移交单、4号楼需要整改的项目明细，以证明4栋楼已经整改完，拿到移交单，另外4号楼需要通路公司去整改。被告通路公司辩称，1.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故王尚安垫付的相关地板维修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通路公司尚未拿到质保金。3.王尚安在先已将保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78702.4元据为己有，通路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综上，王尚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通路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站文件，以证明佛山地区2016年3月到2017年9月期间人工单价为每天102元至每天108元，也就是说王尚安所称的工时费300元一天完全不符合行业规定。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6月1日致函保利公司，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函询。2018年6月28日，保利公司进行了回函。2018年8月8日，本院又致函保利公司，再次就相关事实进行了函询。2018年8月13日，保利公司进行了回函。2018年8月13日，王尚安向本院申请要求对修复地板的工程进行造价咨询，本院依法委托了上海离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离原公司）进行了造价咨询。2019年5月15日，离原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同时，在2019年10月8日的庭审中，鉴定人崔某、徐某庭了接受质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保利公司与通路公司签订《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1份，约定：通路公司向保利公司供应关于保利商贸中心的架空地板并进行免费安装；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计价方式，价格为每平方米149元；架空地板面积暂定为137000平方米，暂定总价为20413000元，结算时按实际安装面积计算……合同约定该工程的监理单位为广州监理公司，通路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为王尚安，王尚安在通路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处签名，通路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合同还约定通路公司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责任，并承担因通路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保修费用。2014年3月4日，王尚安与通路公司签订《协议》1份，约定：……王尚安接受通路公司委托，负责就保利大良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及安装工程与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并最终促成通路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通路公司要向王尚安支付中间费，中间费每平方米13元……《保利大良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49元，现综合单价拆分为：王尚安中间费每平方米13元，该单价包含接触业主、施工现场协调及收款所产生的费用；通路公司单价为每平方米136元，该单价包含运输装卸、安装、损耗、开票等费用……产品质量必须满足《保利大良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附件三（详见架空地板技术要求），架空地板上下钢板厚度必须满足0.6mm……通路公司在该项目的供货与施工中，应严格按照业主的要求，保证质量、保证交货期、做好售后服务……2017年8月30日，保利公司向通路公司出具了《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该证明书中载明：一、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铺设工程在2015年10月已铺设完成。二、经保利公司现场项目部和广州监理公司两单位全面进行验收，发现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附照片，地板生锈严重，面积大，喷塑脱落，凹陷及螺丝生锈面积较多。业主方、监理公司对通路公司提出要求，现场项目部立即调换地板及整改，如不按期更换及整改，产生一切后果由通路公司自行负责。三、通路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周南学在2016年2月接到业主方项目经理陈送送及监理公司监理黄金红两人通知，要求速派施工人员去整改。周南学马上跟该项目通路公司负责人王尚安商量该事情，同意5名施工人员去现场维修整改，由施工队米林峰、米祥忠、彭利茜、刘国清、米琼丽维修保利商贸中心1#-5#栋楼架空地板，维修至2016年12月30日结束，用工量1050个人工，经我司及监理公司查验架空地板需要维修的问题未达到验收标准。致电广州总负责王尚安2017年3月1日派3个工人，米林峰、彭利茜、米祥忠又开始架空地板维修工作，至2017年5月30日结束，用工量270个人工。四、2017年8月由业主方客服部查验组进行地板工程第二次查验，发现通路地板又出现质量问题。2017年8月18日用短信方式发给通路老板娘何叶，2017年8月21日书面维修整改函发给通路公司，另直接通知王尚安要求速派施工人员去现场维修，电子版地板维修清单及整改函已发给贵司老板邮箱。现场总负责人王尚安已派2个工人，米林峰、杨宏义维修地板生锈脱落、螺丝生锈及凹陷、清洁地板卫生等问题。架空地板工人于2017年8月22日已进场维修处理未整改好的地板问题，现正在维修中。维修地板明细如下：1栋：维修地板生锈起泡脱落、螺丝生锈及凹陷等，13029块；2栋：维修地板生锈起泡脱落、螺丝生锈及凹陷等，869块；3栋：维修地板生锈起泡脱落、螺丝生锈及凹陷等，1470块；4栋：维修地板生锈起泡脱落、螺丝生锈及凹陷等，1850块；5栋：维修地板生锈起泡脱落、螺丝生锈及凹陷等，782块。合计18000块×0.36=6480平方。另查明，2018年6月1日，本院致函保利公司，函询以下问题：1.你公司有无与通路公司签订《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如曾签订，请提供该合同复印件。2.如你公司曾与通路公司签订过上述合同，王尚安在你公司与通路公司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是何身份？行使何种职权？承担何种责任？3.如你公司曾与通路公司签订过上述合同，通路公司向你公司报送的送审价金额是多少？你公司最终决算金额是多少？导致送审价与决算价之间差额的原因是什么？4.通路公司供应的地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你公司是否致函通路公司通报上述质量问题？函件是通过何种方式交付通路公司的？你公司有无对通路公司进行过质量扣款？扣款金额是多少？扣款的原因是什么？5.你公司有无要求通路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地板进行维修？需要维修地板的数量是多少？具体负责维修有质量问题地板的人员是谁？6.你公司是否向通路公司支付过合同价款？如曾支付，请提供付款明细、付款方式、受领人员。7.你公司是否还欠通路公司价款？价款金额是多少？价款性质是什么？2018年6月28日，保利公司进行了回函：1.我司曾于2014年12月与通路公司签订《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2.王尚安在我司与通路公司履行上述合同时是何身份、行使何种权利、承担何种责任，我司不清楚。我司与通路公司签署合同后，通路公司具体安排谁供货，我司不清楚。3.通路公司完工后向我司报送的送审价金额为13596123.93元，我司最终确定的工程结算价为13192774.59元。导致送审价与结算价差额的原因是我司是按照地板安装图计算的地板工程量，而通路公司是按照实际铺设的地板面积计算的地板工程量。4.通路公司供应的地板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质量问题如下：地板生锈严重、油漆脱落、起泡、凹陷，且面积较大。我司曾通过短信及信函的形式向通路公司通报上述质量问题，我司未对通路公司进行过质量扣款。5.我司曾多次通知通路公司及其现场负责人对有质量问题的地板进行维修，具体数量有我司提供给通路公司现场负责人的彩色照片、各幢楼层各个房间有质量问题的明细表，要求他们按照明细表的内容进行整改。维修总负责人是周南学，施工队负责人是米林峰等5-6人。6.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通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具体金额请向通路公司财务部门函询。7.我司还有尚未达到付款节点的占总金额的5%的质保金未支付给通路公司（工程完成移交后一次性支付）。另外，通路公司共负责五幢楼的地板安装，其中有四幢楼的地板已整改完毕，并且整改完工的移交单已交给通路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还有一幢楼（即4#楼）尚未整改完毕。但修复过的地板现在仍出现气泡现象。2018年8月8日，本院再次致函保利公司，函询：1.你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的回函中第五条回复内容为“具体数量有我司提供给通路公司现场负责人的彩色照片、各幢楼层各个房间有质量问题的明细表”，该明细表是否即是指本函后附的原告王尚安向本院提交的明细表？如即为该明细表，那该明细表列明的报事数量是什么含义？发单问题数是什么含义？报事数量、发单问题数是否与地板数量或者地板面积存在关联？如非该明细表，请向本院提交相关明细表。2.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保利商贸中心项目工程部于2017年8月30日所出具的《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是否系你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书上所载明的维修地板的数量、平方数是否属实？2018年8月13日，保利公司进行了回函：1.有质量问题的明细表即指贵院所附的王尚安向贵院提交的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列明的报事数量是指存在质量问题的点，发单问题数也是指存在质量问题的点。报事数量、发单问题数与地板数量或地板面积不存在关联。2.《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系我司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书上所载明的维修地板的数量、平方数属实。3.另外，烦请贵院督促通路公司立即派施工人员来佛山保利商贸中心维修尚存在质量问题的4#楼。还查明，2019年5月15日，离原公司就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维修工程出具造价咨询报告【编号为上原工字（2019）第0036号】，鉴定结论为：1#栋维修造价为360409.63元、2#栋维修造价为24038.37元、3#栋维修造价为40663.3元、4#栋维修造价为51174.91元、5#栋维修造价为21631.77元，1#-5#栋架空地板维修工程的评估总造价为497917.98元。2019年8月22日，离原公司就通路公司对上述造价咨询报告的质证意见作出如下回复：一、对鉴定报告主文部分。1.……对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维修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项目包含了维修施工过程及结算过程，而增值税税金为结算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我司将此部分税金纳入了鉴定报告中。就通路公司提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疑问，我司认为通路公司有权利在法院认定维修金额后向王尚安索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或者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双方协商将该部分税金扣除（具体计算方式为：维修金额/1.11）。……3.关于维修工程量部分，我司是根据人民法院提供的保利公司及广州监理公司共同证明的《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证明书中明确了1#-5#各楼地板维修的块数，我司在与法院充分沟通后分别对各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最终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全部或部分采纳相应楼号的维修金额。至于通路公司提出的维修只是对有问题的点进行修理的说法，由于该维修工程设计到面层喷涂，面层喷涂极易受到喷涂遍数、厚度、甚至施工温度等其他因素的影响而造成温差，如果只单单对地板上的某一个或几个点进行维修施工，很容易出现在同一块地板上出现一种甚至几种相近的颜色，这在完工验收上是无法通过的。二、对鉴定报告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部分。……2.关于综合工日和综合工日（机械用）。首先综合工日（包含机械用综合工日）并非虚拟，综合工日是根据某一定额项目单位的工程量，所需的各工种的工日数量综合计算的，综合工日含量根据技工、普通工的比例综合测算的，而《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增值税模式）》、《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增值税模式）》、《广东省建筑与装饰修缮工程综合定额（2012）（增值税模式）》等相关规范则明确了完成单位工程量所需要的各工日标准数量。……维修过程中使用的包括打磨机、吸尘器甚至钢丝盘均可以算作机械，而使用这些机械就会产生机械用综合工日。……本报告书中综合工日的单价采用的是由《佛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站文件》（佛建价（2016）6号）规定的102元/工日。3.关于《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提到的“现场仅设置卷扬机架”、“超高施工增加”和“安装在线空气质量建设设备费用”，在《司法鉴定报告书》中综合单价和合价一栏中明确可以看出为空白项，我司并未计取这些费用。4.关于《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表述的“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夜间施工”，在《司法鉴定报告书》中调整后金额一栏中可以明确为空白项，我司只计取了安全文明施工费（此项为不可竞争费，确保安全施工所必然产生的费用）。5.关于《承包人提供主要材料和工程设备一览表》中提到的“折旧费”、“大修理费”和“经常修理费”，并不是维修工程中没有使用到大型工程设备就不会产生的，使用小型工程设备依然会产生这些相关维修费用。王尚安向离原公司预交了鉴定费1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协议书》、《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以及保利公司2018年6月28日的回函、2018年8月13日的回函、离原公司的造价咨询报告、补充意见以及鉴定人出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尚安与通路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合同关系？王尚安就维修案涉工程地板所支出的费用是否有权向通路公司主张？2.王尚安维修案涉工程地板的费用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本案中，王尚安以通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通路公司与保利公司签订了《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且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王尚安为通路公司的主要项目管理人员，地板价格与安装费用均包含于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49元内。而王尚安与通路公司的《协议》中，则对上述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49元进行了区分，即地板单价每平方米136元、王尚安的中间费为每平方米13元，王尚安的中间费即王尚安作为委托代理人的报酬。据此，通路公司委托王尚安代理其与保利公司关于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工程，负责合同的签约、现场送货及安装，并由通路公司按每平方米13元的标准向王尚安支付报酬。通路公司与王尚安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通路公司为委托人、王尚安为受托人。同时，根据《保利商贸中心架空地板供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通路公司应当保证所供应地板的质量，如存在质量问题，相关质量保修费用应当由通路公司负担，故王尚安为维修有质量问题地板所支出的费用有权向通路公司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保利公司与广州监理公司《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明细进行了列明。保利公司也就本院的函询进行了回函，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明细、已经维修的数量、尚未维修的数量等均予以了确认。根据上述《顺德大良保利商贸中心1#-5#栋架空地板有严重质量问题证明书》及回函内容，王尚安已组织人员对1#、2#、3#、5#楼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进行了维修，4#楼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尚未维修。故本院确认王尚安已自行维修了1#、2#、3#、5#楼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至于王尚安主张的4#楼的维修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4#楼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进行了维修，故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离原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报告及补充意见，本院确认维修1#、2#、3#、5#楼存在质量问题地板所产生的费用分别为：360409.63元、24038.37元、40663.3元、21631.77元，合计446743.07元。因王尚安未能在规定的期间内向通路公司开具维修费的发票，故应当去除相应的税金，去除税金后维修1#、2#、3#、5#楼存在质量问题地板的费用应为446743.07元÷1.11=402471.23元。对于王尚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通路公司对离原公司的上述咨询报告中涉及的维修工程量、综合工日单价、现场仅设置卷扬机架、超高施工增加等计费项目提出的异议，离原公司已出具了书面的补充意见并委派工作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对通路公司的上述质疑进行了充分解释，故离原公司的造价咨询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通路公司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王尚安预交了鉴定费1万元用于维修工程费用的造价咨询，该部分费用亦应由通路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尚安偿还王尚安垫付的地板维修费用合计402471.23元。二、被告被告江苏通路地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尚安支付鉴定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王尚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通路公司未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8元，由原告王尚安负担2416元、被告通路公司负担6832元。被告通路公司负担部分原告王尚安已预交，被告通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陈如锡。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凯人民陪审员  万小虎人民陪审员  岳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石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