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财君，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兴，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岳，男，194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银江，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威旺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官桥涌村，注册号：441900400113338。法定代表人：钟日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瑞奇，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原审被告：伦金成，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支文，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陈超，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石兰，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区伟超，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钟财君、李振兴、何中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威旺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旺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瑞奇、伦金成、李陈超、区伟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威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瑞奇支付威旺公司租金1022698元及按租赁合同支付违约金，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违约金为66883.3元，及其他损失290030.75元，以上共计1379612.05元；2.诉讼费用由刘瑞奇承担。诉讼过程中，威旺公司申请追加伦金成、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李陈超、区伟超为原审被告，并请求：伦金成、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李陈超、区伟超与刘瑞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刘瑞奇、伦金成、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李陈超、区伟超连带支付威旺公司场地占用费1080000元；2、刘瑞奇、伦金成、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李陈超、区伟超连带支付威旺公司利息损失（以108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刘瑞奇、伦金成、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李陈超、区伟超连带支付威旺公司垫付费用298792.48元；4.刘瑞奇、伦金成、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李陈超、区伟超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刘瑞奇、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区伟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威旺公司连带支付场地占用费1031060.1元及利息（以1031060.1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限刘瑞奇、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区伟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威旺公司支付电费255055.03元；三、限刘瑞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威旺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3860.68元；四、限钟财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威旺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653.06元；五、驳回威旺公司对伦金成、李陈超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威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7209.13元，由威旺公司负担1100.39元，刘瑞奇、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区伟超连带负担16052.4元，刘瑞奇负担48.19元，钟财君负担8.1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书。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改判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无需向威旺公司连带支付1031060.1元，无需支付电费255055.03元；钟财君无需支付社会保险费653.06元；二、威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瑞奇与威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性质认定不准确,导致判决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错误。威旺公司提交了与刘瑞奇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威旺厂租赁交接协议》以及《税务代理协议》,从交接协议所附清单表明威旺公司将其所有证照及部分公章移交给刘瑞奇使用,可以看出刘瑞奇租赁不仅仅是威旺公司的厂房,实质上是租赁威旺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许可证在使用。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协议中关于出借或出租营业执照的条款因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威旺公司与东莞市望牛墩镇官桥涌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官桥涌经联社）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也被认定为无效,威旺公司与官桥涌经联社约定的案涉物业租金为每月106000元,刘瑞奇租赁威旺公司的厂房与威旺公司租赁官桥涌经联社的厂房是同样的厂房,既然合同均认定为无效,那么场地占用费应当按照威旺公司与官桥涌经联社约定的租金每月106000元来计算,一审法院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刘瑞奇租赁威旺公司厂房的期限认定错误。《厂房租赁合同》第2条约定“如果排污证到期,乙方无条件退回厂房给甲方,甲方免一个月租金作为搬迁费”,结合东莞市环境保护局2016年5月27日下达的东环许[2016]0014号《排污许可注销通知》通知威旺公司的排污许可证予以注销,2016年8月3日下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6年9月22日责令书,以及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在2016年9月21日左右的询问笔录均可以显示,刘瑞奇所租赁威旺公司的厂房基本在2016年9月底前撤场了,如果刘瑞奇等还在继续生产经营的话，公安机关一定会以污染环境罪将其绳之以法,但该案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人被刑事拘留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未经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确认的钟财君与刘昌川签订的关于支付搬迁费的《协议》以及望牛墩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停证明》等武断推测使用案涉租赁物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实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应承担连带责任也属认定事实错误。《厂房租赁合同》、《威旺厂租赁交接协议》均是威旺公司与刘瑞奇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来说,该合同及协议仅能约束威旺公司以及刘瑞奇,与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等无关,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合股合同书》签约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但在落款处并没有各合伙人的签名;该合同书在刘瑞奇与威旺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威旺公司提供的《合股合同书》中有威旺公司的公章,但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持有的《合股合同书》并没有威旺公司的公章,结合刘瑞奇私刻威旺公司的公章,不排除是刘瑞奇伪造合同书等,一审法院对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的主体资格以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为切实维护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威旺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威旺公司与官桥涌经联社签订的合同以及威旺公司与刘瑞奇签订的合同虽然均为无效合同,但两者的合同主体、内容不同，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要求适用官桥涌经联社的合同价格没有依据。根据刘瑞奇与威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租金20万元每月计算，但双方仍然只按照18万元每月计算。二、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所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交付给威旺公司的期限错误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是根据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问话笔录及其它证据确定,完全符合事实。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及原审被告一审提交的有关证据均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撤场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所称2016年9月底前撤场完全不符合事实,是虚假陈述。三、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所称不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是实际承租人,也分取了红利。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在合同中明确签名确认共同承租的事实。即使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否认签名,但没有申请鉴定,在一审开庭时也承认有关事实,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据中也显示是实际承租人。四、刘瑞奇等不上诉,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伦金成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伦金成于2014年1月18日已经退出合伙经营，涉案纠纷是从2016年产生，因此案涉租赁合同纠纷与伦金成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陈超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刘瑞奇、区伟超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伦金成、李陈超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已经退伙。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厂房、宿舍。因合同所涉厂房、宿舍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场地占用费如何计算。首先，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主张参照威旺公司与官桥涌经联社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占有使用费，但其并非该合同书的当事人，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参照双方《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占有使用费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占用案涉租赁物的截止时间。各方均没有提供返还并交接租赁物的证据，根据望牛墩镇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停证明》，威旺公司已于2016年12月关停。结合钟财君提供其与次承租人刘昌川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关于搬迁费的《协议》，刘瑞奇提供的时间2016年12月26日的短信截图以及刘瑞奇、次承租人叶跃进、程波、梁经坤等在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原审认定占用案涉租赁物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原审法院根据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以及占用案涉租赁物的起止时间核算场地占用费，并扣除已付占用费、押金、法院执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尾号2285）中的款项，判决刘瑞奇应支付场地占用费1031060.1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电费。威旺公司提供电费发票、转账汇款指令信息、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垫付了2016年11月、12月的电费，因刘瑞奇使用了案涉租赁物，产生的电费应当由刘瑞奇承担。原审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应否对案涉场地占用费、电费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虽然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是由刘瑞奇与威旺公司签订，但根据《合股合同书》以及刘瑞奇、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等在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刘瑞奇、钟财君、何中岳、李正兴从签订《合股说明书》至返还案涉租赁物期间一直都是案涉合伙的合伙人，并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以及获取收益，案涉场地占用费、电费发生在案涉合伙期间，属于案涉合伙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刘瑞奇、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应对案涉场地占用费、电费承担连带责任。另，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确认伦金成、李陈超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已经退伙，原审判决伦金成、李陈超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处理恰当。五、关于钟财君的社会保险费。根据威旺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电子缴税凭证、应缴社会保险费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钟财君垫付了社会保险费653.06元，钟财君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向威旺公司支付该社会保险费，故钟财君应向威旺公司支付该社会保险费653.06元。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2.4元，由钟财君、何中岳、李振兴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