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千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蓉，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瑛，女，1979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集家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时双龙，经理。上诉人上海千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瑛、原审第三人杭州集家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家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购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花园6幢301室房屋提供服务。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所需支付费用规定较为复杂，被上诉人提出需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所需支付的费用逐一列出，故经纪人在合同最后手写了一条款，将“委托服务费”写成“中介费”。此处的“中介费”应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委托服务费”。纵观整个委托服务合同，均未出现“中介费”字样，也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关于费用的数额、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具体约定。因为此案中所涉房屋为拍卖所得，拍卖需一定专业性，故主要服务均为上诉人提供并完成，上诉人理应收取相关费用。如若按照一审判决认为，手写条款为对委托服务合同中委托服务费条款的更改，则被上诉人只需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费用，而无需支付给上诉人费用，这显然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咨询和帮助下，成功购买到了房屋，应当支付约定的服务费。李志瑛答辩称，案涉合同本身就是一个三方合同，集家公司为居间人亦是合同的当事人之一，而集家公司在案涉合同的1.2条当中亦承担了办理过户手续等相关的工作。所以其作为案涉合同的居间方，收取相关费用亦属合理。对手写补充条款的理解，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费用已包含在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5万元履约保证金中了，上诉人应当向集家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集家公司未作答辩。千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瑛支付服务费人民币68,6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李志瑛支付合同违约金35,595元；3.判令李志瑛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5日，千鑫公司(甲方、受托方)、李志瑛(乙方、委托方)和案外人集家公司(丙方、房屋居间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竞买涉案房屋，甲方受托向乙方提供房产信息、协助乙方办理竞买登记申请、协助乙方缴纳竞买保证金(不包括代缴)、协助乙方参加竞买目标房产、协助乙方办理成交确认手续、协助乙方办理贷款手续(如乙方需要贷款)；丙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协助房产交接等事宜。合同第3条约定，约定基准价为400万元，由竞买成交价、交易平台费、房产过户中原产权人(即该房产原权利人)应当支付的税费(若有)三项组成。合同第4条主要约定，乙方竞买成功后，若实际竞买成交价、交易平台费、房产过户中原产权人(即该房产原权利人)应当支付的税费(若有)三项之和低于约定基准价的，则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委托服务费为约定基准价与实际竞买成交价、交易平台费、房产过户中原产权人(即该房产原权利人)应当支付的税费(若有)三项之和的差额，但不低于实际竞买成交价的3%；乙方竞买成功后，若实际竞买成交价、交易平台费用、房产过户中原产权人(即该房产原权利人)应当支付的税费(若有)三项之和等于或者高于约定基准价的，则乙方需按照实际竞买成交价的3%向甲方支付委托服务费；乙方应在签订竞买成交确认书当日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委托服务费；乙方另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整，由杭州集家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保管。在乙方竞买成交当日由上述公司直接支付给甲方作为委托服务费等。合同第6.1条约定，甲方应尽职尽责的完成乙方委托事项，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委托服务费。合同第7.3条约定，若乙方逾期支付委托服务费，甲方有权停止后续委托服务，甲方除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委托服务费外，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3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有手写补充条款，内容为“乙方只承担买方所产生的费用(总价400万人民币，个人的契税、中介费，其它不承担任何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志瑛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集家公司表示该笔保证金目前由其保管。同时李志瑛另向集家公司支付了中介费4万元，集家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后李志瑛通过竞价以3,955,000元竞拍到了系争房屋，并支付了上述房款及契税57,013.12元。关于委托服务合同手写补充条款中的“中介费”，千鑫公司表示中介费就是指千鑫公司应获取的委托服务费；补充条款是其员工起草，写补充条款的目的是为了强调委托服务费；李志瑛表示，根据委托服务合同约定，需要支付至少12万元服务费，已超过市场标准，其提出异议，故三方签订了补充条款对服务费收取标准进行了修正；补充条款同时约定需另向集家公司支付居间费用，为与向千鑫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作区别，故写了“中介费”字样。集家公司表示，其与李志瑛口头约定中介费4万元，因千鑫公司不同意签署集家公司提供的合同范本，故其收取的中介费只能约定在千鑫公司提供的委托服务合同中；购房的贷款、过户等后续工作均由其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千鑫公司关于补充条款中的中介费即委托服务费的主张，不应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委托服务合同通篇对于千鑫公司收取的费用均明确为“委托服务费”，未出现过“中介费”字样，千鑫公司承认该补充条款是由其起草，其舍用“委托服务费”而改用“中介费”称谓，显然违背常理，委托服务费和中介费应为两笔费用。其次，如按千鑫公司所主张委托服务费即中介费，则补充条款确定了总价400万元的限额，变更了千鑫公司诉请所依据的委托服务合同中关于浮动总价的约定，也与其关于增加补充条款是为了强调委托服务费的庭审意见相矛盾。因此，法院认为，李志瑛的抗辩意见及集家公司的陈述，更具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补充条款变更了委托服务合同第4条关于委托服务费的约定，即除李志瑛承担的契税及中介费外，就购房费用以400万元为限。涉案房屋成交价为3,955,000元，委托服务费应为400万元总价与之差额即45,000元，鉴于李志瑛已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故千鑫公司要求其再行支付服务费68,650元及违约金35,595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千鑫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集家公司的合同一份，以证明中介费的存在。上诉人表示，该合同没有签署日期，中介费费用也没有约定，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落款处有手写补充条款，内容为“乙方只承担买方所产生的费用(总价400万人民币，个人的契税、中介费，其它不承担任何费用)”。对该条款双方解释不一，上诉人认为系其工作人员将委托服务费写为“中介费”，故应为一笔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其他约定支付服务费；被上诉人认为委托服务费与中介费系两笔费用，补充条款对付款作了变更。对该两种解释一审法院已经做了详尽的分析，并认定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理由本院不再重复赘述。上诉人请求支付的系5万元保证金以外被上诉人需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依合同无需再行支付，故一审法院的该意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千鑫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84元，由上诉人上海千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