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浩，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吉，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樱，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51区鼎盛路63号503-508室。法定代表人：郑锦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男，系该司员工。上诉人蒋文浩因与被上诉人陈中吉、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中吉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对数单；2.工程概况（照片打印件）；3.收款收据存根联。泰基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穗劳人仲案〔2019〕1957-1959号《仲裁裁决书》；2.泰基公司与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蒋文浩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的《委托书》、银行电子回单；3.蒋文浩与孙钦龙共同出具的《承诺函》、裴壹然《情况说明》、《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复印件、裴壹然身份证复印件；4.蒋文浩和孙钦龙之间的《借条》照片打印件、孙钦龙将蒋文浩诉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案号为（2019）冀0102民初1979号《民事裁定书》照片打印件；5.孙钦龙在石家庄社保局的“社保卡制卡进度查询”截图、孙钦龙在广东省建设行业数据开放平台上的人员信息截图、孙钦龙在中国建造师网注册信息截图（网上打印件）；6.仲裁文书送达证明（网上打印件）。蒋文浩没有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蒋文浩于2018年9月在陈中吉分别出具的七张收款收据存根联上签名，蒋文浩签名上方均有“孙钦龙”签名。上述七张收款收据存根联均载明客户名称为西城路水厂，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9日，对应合计金额分别为5554元、1080元、920元、540元、480元、1800元、480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的名称及规格栏载明有：“石子”“大砖”“水泥”“沙”等。之后，蒋文浩又在上述日期为2018年9月9日收款收据存根联背面（即上述陈中吉提供的证据中的对数单）签名确认“总共：10854元”，并注明“由泰基公司统一安排支付”。庭审中，陈中吉认为对数单证明蒋文浩、泰基公司共拖欠陈中吉材料款10854元，收款收据存根联证明陈中吉已向蒋文浩、泰基公司提供水泥、砂石等建筑材料合计共10854元，由蒋文浩、泰基公司签名确认，该材料已用于案涉工程中，但蒋文浩、泰基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蒋文浩认为上述对数单、收款收据存根联与蒋文浩没有关联性，其只是对账单进行核实，货款应当由泰基公司支付。陈中吉提供的证据2，工程概况（照片打印件）显示泰基公司是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的修缮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工程地址在广州市番禺区西城路119号等，陈中吉以该证据拟证明泰基公司是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修缮工程的施工单位，涉案的砂石、水泥已用于修缮工程中，并表示该工程概况是张贴在涉案的工地中的。蒋文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蒋文浩没有关联性。泰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泰基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委托书》为蒋文浩于2018年9月7日向泰基公司出具的，内容为：蒋文浩因业务需要，请泰基公司将“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项目工程款转入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金额：300000元（劳务款），等等。对此，蒋文浩认为恰恰证明蒋文浩承包了涉案工程。陈中吉认为该委托书印证了泰基公司与蒋文浩的合作关系。原审庭审中，蒋文浩主张其向泰基公司承包了涉案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的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对此，陈中吉表示“当时蒋文浩是说与泰基公司合作，至于他们是否是承包或其他合作关系我方就不清楚。”泰基公司表示：从法律上的严谨的主体而言，其认为蒋文浩、孙钦龙代表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但没有承包材料。对于如何承包涉案工程问题，蒋文浩称：是包工包料，但泰基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给蒋文浩，所以，所有的材料款由泰基公司支付，而且曾经由泰基公司支付6200元给陈中吉，根据交易习惯，泰基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建筑材料款。陈中吉原审诉讼请求：1.蒋文浩、泰基公司向陈中吉支付拖欠的材料款108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08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蒋文浩、泰基公司付清全部材料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文浩、泰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陈中吉主张蒋文浩、泰基公司向其购买沙石等建筑材料并用于泰基公司承接的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的修缮工程，提供了有蒋文浩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作为证据；同时，陈中吉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其中一张背面有蒋文浩签名确认“总共：10854元”；但上述收款收据存根联均没有泰基公司盖章确认。蒋文浩辩称工程施工单位是泰基公司，货款应该由泰基公司支付给陈中吉，但陈中吉、蒋文浩均无提供证据证明蒋文浩及收款收据存根联上的孙钦龙受泰基公司委托购买、接收涉案的货物或蒋文浩、孙钦龙为泰基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泰基公司购买、接收涉案的货物。同时，结合蒋文浩在庭审中主张其向泰基公司承包了涉案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的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是包工包料，陈中吉在庭审中亦表示当时蒋文浩说与泰基公司合作，因此，本案不能排除就上述修缮工程，泰基公司与蒋文浩存在分包关系或其他关系，不能排除蒋文浩以个人名义向陈中吉购买涉案的建筑材料。综上，原审法院根据陈中吉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及本案现有的证据，认定蒋文浩为涉案建筑材料的买受人，蒋文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货款，故应向陈中吉支付涉案的材料款1085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陈中吉主张泰基公司向其购买涉案的建筑材料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请求泰基公司支付涉案的材料款及违约金，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陈中吉请求蒋文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即为逾期付款产生利息的损失，为此，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酌定蒋文浩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30%向陈中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蒋文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中吉支付材料款108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材料款1085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材料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二、驳回陈中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蒋文浩负担。判后，上诉人蒋文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涉及的修缮工程是由蒋文浩、赵利平、孙钦龙三人共同承包的。孙钦龙虽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已出资并参与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具体事务，因此应将其列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泰基公司与蒋文浩等人存在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施工现场总负责承诺书》、《安全生产承包协议书》，可以认定泰基公司与蒋文浩等人存在分包关系，并不是泰基公司辩称的向其提供劳务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蒋文浩虽以个人身份向陈中吉购买材料，其是基于分包关系购买的，泰基公司却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所以泰基公司应支付陈中吉材料款。据此，蒋文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蒋文浩明确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蒋文浩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陈中吉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蒋文浩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泰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蒋文浩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蒋文浩向本院提交证据：1.承诺函，证明是孙钦龙作为承包人与泰基公司签订的；2.《综合布线工程施工合同》;3.《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4.番禺水务局综合楼木工对账单;5.发票签收确认单;6.灌注桩钻桩费结算单;7.结算单;8.确认单;证据2至证据8共同证明孙钦龙与蒋文浩是合伙关系；9.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蒋文浩先后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孙钦龙工程使用金757100元，双方没有结算，基于合伙人身份，蒋文浩才向其转款作为工程使用金；10.部分材料开支明细，证明孙钦龙作为合伙人，对工程进行垫资情况；11.蒋文浩与孙钦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因承包番禺水务公司修缮工程事宜进行沟通；12.泰基公司《工程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2月11日，蒋文浩与赵利平共同分包了泰基公司承包的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修缮工程，与泰基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赵利平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陈中吉质证称：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证明的均是蒋文浩与其他人的法律关系，根据其提交的证据10，明细表经手人均是孙钦龙，但领导审批均是蒋文浩，故我方送货时孙钦龙是工地负责人，付款需要蒋文浩签名才能支付，蒋文浩与他人的关系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泰基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1我方一审提交过，也经过质证，其他证据均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蒋文浩虽然主张应追加赵利平、孙钦龙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蒋文浩是基于其与泰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以个人身份向陈中吉购买材料，泰基公司却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所以泰基公司应支付案涉材料款，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若出现违约现象，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对于案涉材料款项，泰基公司提供了由蒋文浩签名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作为证据，蒋文浩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是包工包料，但泰基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给蒋文浩，所以，所有的材料款由泰基公司支付”，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蒋文浩并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与泰基公司、赵利平、孙钦龙有关，故其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原审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蒋文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2元，由蒋文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