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南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黄华，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民，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菊，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利，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美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肖新民、被上诉人周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727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黄华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还款责任主体错误，黄华并未以个人名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错误，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与黄华均不应当继续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相关的借条很多是本金加上高额利息形成的，利息加上复利已远超法律规定应还数额；另案涉及的三百万元款项及债权债务转让部分，依法应当一并扣减。被上诉人周美菊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华应当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周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华、丰润公司共同偿还原告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8月25日至起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9月23日，黄华以竞拍土地和公司生产经营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到期后拖延不还。2015年8月25日经对账结算后，双方签订《确认书》，确认被告共计借款37,385,400元，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结清为止。之后被告偿还部分利息。考虑到黄华及公司经营现状，暂时请求15,000,000元及利息，保留下余借款本息继续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美菊提供的证据是：2015年8月25日《确认书》一份，载明：双方共同确认，从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被告共借原告现金本息计叁仟柒佰叁拾捌万伍仟肆佰元正（37,385,400元）。注明：从即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结清为止。签名：周美菊，黄华；盖章：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借款本息37,385,400元的数额的事实依据来源如下：一、现金交付合计12,480,470元（见附页一，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收条和收据12份目录清单）；二、现金交付6,942,300元。2015年5月4日借据1份，载明：（1）今借到周美菊人民币陆佰玖拾肆万贰仟叁佰元整（6,942,300元）；（2）借款期限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月利率3%；23日之前不再计息。借款人（债务人），黄华；三、现金交付11,516,470元。2015年9月23日（日期有涂改）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周美菊现金壹仟壹佰伍拾壹万陆仟肆佰柒拾元整（11,516,470元，其中叁佰万未计息，从以往所支付款项中计算扣除），黄华；四、银行流水转汇款计10,935,000元（见附页二，银行流水账12笔目录清单）；五、现金交付100,000元。2015年4月30日，周美菊交付黄华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证明连同当日建设银行汇款165,000元计265,000元，一并给黄华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利息。原告主张结算是按月息3%而并非按高息的事实依据来源：一、2013年2月4日借据1份（注明“作废”），载明：（1）今借到周美菊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元）；（2）借款期限从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4月3日止，月利率3%。借款人（债务人）：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盖章）。二、2015年3月9日借据1份（注明“作废，以确认书为准”），载明：（1）今借到周美菊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元）；（2）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止，月利率3%。借款人（债务人）：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书》之后，双方仍然有经济往来的事实证据是：一、2016年6月13日、2017年1月13日收条和收据2份，内容为：黄华收到驻马店市天泽商贸有限公司古井酒350件、420件，货款未付；二、2016年2月6日借据1份，载明：（1）今借到周美菊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7日止，月利率3%。借款人（债务人）：黄华。被告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是：《黄华归还周美菊本金明细》，证明从2013年2月4日至2017年10月20日与原告银行经济来往账单，偿还原告周美菊借款7,246,340元（银行流水账48笔；其中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21日汇款30笔，计款5,461,340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20日汇款18笔，计款1,785,0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是：1、《确认书》中双方确认的37,385,400元最初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是否含有酒款？2、2015年4月30日现金100,000元，原告是否交付？3、借款利息是按月息5分至6分计息，还是月利率3%（3分）计息？4、被告在签订《确认书》时，确认书是否在原告的胁迫之下所为？5、被告在《确认书》前后向原告支付多少款项？6、双方债务转移的数额是多少？第一，关于《确认书》中双方借贷本金和利息问题。《确认书》载明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共同确认，从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被告共借原告现金本息计37,385,400元。说明确认书中包含有借贷本金和利息，不含有酒款。原告陈述该款结算方式是银行流水10,935,000元＋现金12,180,470元＋现金11,516,470元＋现金6,942,300元=41,874,240元，其中有零头是因为有货款，当时由于被告让去掉一部分利息，才确认上述数额37,385,400元。被告对此提出反驳后，原告应当继续提供证据。但原告没有再继续提供事实依据，原告就《确认书》所确认借款37,385,400元这一数字结果是如何累计算出，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始终未能作出合法合理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由于被告黄华仅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10,935,000元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12笔转汇款计10,935,000元，该银行流水账单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应认定该款是出借最初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对于现金交付的争议，原告提供的12份收条、收据，被告认可是结算的利息，原告主张是借款本金，原告在庭前会议时认可这些收条和收据都是后来补写的，均无约定利息。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计款12,480,470元，从时间节点上看，原告提供的银行转汇款流水10,935,000元的期间和收条、收据的12,480,470元笔数也基本相一致。原告出借大额现金，从常规看是间隔一段时间计算利息（如原告所提供作废的借据），其目的也是向被告收取利息。该12份收条、收据也均无约定利息，与日常交易习惯和交易目的均不符合。所以，原告主张第一组证据中全部为借款本金的盖然性较小，原告现有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也无其他的证据充分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认定。因此，原告提供的12份收条和收据仅为债权凭证，还应当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方面的证据。因原告现没有向被告实际履行完成金钱交付义务，即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与被告实际发生借贷行为，故对于该部分款项12,480,470元，不能确认为最初借款本金。另外，对于原告称2015年4月30日交付被告现金100,000元，此款与从中国建设银行其本人账号汇入李瑞（黄华公司会计）账号款165,000元，用于黄华支付张军令、黄海涛的利息，合计265,000元。被告认可双方经济来往通过银行流水，没有接收原告现金。原告对此无其他的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也不予认定。关于双方对2015年5月4日借据6,942,300元、2015年9月23日（日期有涂改）借条11,516,470元的争议，被告认可是结算的利息，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大额借款为本金，故应当视为利息。理由是：从数字节点上看，前述业已认定其中2015年3月4日收据1,216,470元是利息，其尾数和2015年9月23日（日期有涂改）借条11,516,470元的尾数“16470”数字相同，说明2015年3月4日收据1,216,470元（因有零头，被告说是利息，原告说是有酒款）与2015年9月23日借条11,516,470元，不是并列的单独数字关系，而是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即双方在2015年9月23日结算时，又把2015年3月4日1,216,470元的收据重新与其他数字叠加汇总进去的。且2015年9月23日11,516,470元的借条还注明：“其中叁佰万未计息，从以往所支付款项中计算扣除”，这也进一步说明该款结算的是利息而非本金。故《确认书》双方确认的现金本息37,385,400元，其中最初借款本金为10,935,000元，其他超出部分26,450,400元应视为利息。第二，关于利率问题。2013年2月4日，双方签订3,900,000元借据载明月利率3%；2015年5月4日，被告黄华出具的借据6,942,300元，按月息3%（23日之前不再计息）；2015年8月25日《确认书》月利率3%。从上述利率约定均为月息3%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按照交易习惯或惯例，利息应当认定为月息3%。被告抗辩是按5分至6分的高息计付的，没有事实证据，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确认书》的签订是否有胁迫行为问题。被告认为《确认书》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理由，也没有事实佐证，且被告应该自其知道之日起在一年的法定期间可以依法行使撤销权而未行使，其权利也已经消灭，故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已经支付多少款项问题。原告对被告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21日与原告银行经济来往账单5,461,340元，原告认可偿还4,761,340元，其中2013年7月24日600,000元没有银行流水，2015年6月12日100,000元收款方为黄勇，不予认可；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银行经济来往账单1,785,000元，原告认可1,77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2日115,000元认可110,000元、2017年9月11日30,000元只认可20,000元，合计15,000元不予认可，即原告对上述715,000元提出异议。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多出715,000元的证据，故应确认共计支付6,531,340元。第五，关于双方债务转移的事实。《确认书》签订之后，原告转移其债务6,690,000元，其中邓耀辉的790,000元，陈晶的1,900,000元，王杰英的4,000,000元。被告无异议。故被告接收原告转移债务的金额应确认为6,6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黄华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黄华及丰润公司与周美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黄华和丰润公司债权债务是否清偿完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借款方有以黄华名义签订，也有以黄华和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共同签订的，所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到黄华个人银行账号，且借款也用于公司经营。因此被告黄华以借款为公司所为，其本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的理由，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周美菊提供的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银行流水，认定原告周美菊提供的银行流水10,935,000元为最初借款本金。关于利息支付的截止日期，2015年8月25日双方结算利息至2015年9月23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认定结算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按照法定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5年9月23日双方结算利息之日，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5,972,086.66元（见附页三利息清单）。即被告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是10,935,000元＋5,972,086.66元=16,907,086.66元。原告周美菊提起诉讼时依据的确认书，内容计算的是2013年2月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的借款本息37,385,400元，该确认书所载借款本息超出的部分，其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支持。所以，该确认书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总金额的依据。根据法理，当事人没有约定主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时，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由于双方没有关于该项清偿顺序内容的约定，故二被告提供的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银行流水4,761,340元，即《确认书》之前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视为支付的利息。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4月30日，被告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周美菊借款10,935,000元，按照约定及双方交易惯例，至2015年9月23日利息结算之日，均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该利息4,761,340元其中的1/3即1,587,113元，是按年利率36%计算的结果，为自愿履行部分；其余的2/3按年利率24%属于法定范围内的部分，即3,174,227元可以抵充利息。应付的全部合法利息5,972,086.66元减去已实际支付利息3,174,227元，结果2,797,859.66元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本息合计应为13,732,859.66元，取整数为13,732,860元。因此，本案在原告周美菊诉讼标的额范围内，认定二被告截止2015年9月23日仍下欠原告周美菊借款计13,732,860元。原告在本案中请求支付15,000,000元超出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偿还期限，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偿还借款期限，原告有随时请求被告返还的权利；本案借款利息，应从《确认书》结算利息之次日起计算，即从2015年9月24日起，利率以月息2﹪计算。关于《确认书》之后原、被告之间因继续经济往来产生其他的借款、货款纠纷，以及被告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已经支付的款项，因原告在本案没有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债务转移的6,690,000元，双方没有明确债务转移的具体时间和目的，且其中转移邓耀辉名下的790,000元又另有其他的诉讼行为，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周美菊款13,732,86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周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被告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原告周美菊承担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交有公司印章、黄华签字的借据四份，证明借款应系公司借款，而非黄华个人借款；还款明细一组，证明黄华向案外人王杰英、陈晶还款的情况，这些款项涉及债权债务的转移，应予扣除；驿城区法院判决书一份，争议300万元款项已另案诉讼，应予扣除。周美菊质证称，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应不予采信；且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黄华是乙方，大部分借据落款处均为黄华，转账还款均为黄华个人账户，争议款项系个人借款，公司使用；其所提证据涉及的债权转让及还款部分，均发生在确认书签订之后，双方有大量经济往来未起诉，应待双方最终结算剩余款项时一并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黄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黄华及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已偿还全部款项、应否继续偿还及偿还数额。关于黄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争议借款合同的借款方有以黄华名义签订的，也有以黄华和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义共同签订的，所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到黄华个人银行账号，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黄华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款项的偿还问题，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已偿还全部欠款，原审法院未扣除另案涉及的款项及债务转移部分错误。黄华及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全部款项，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继续还款责任处理正确。关于还款的数额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2月4日至2015年4月30日，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周美菊借款10,935,000元，至2015年9月23日利息结算之日，均按年利率36%计息。按照法定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5年9月23日双方结算利息之日，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5,972,086.66元。《确认书》签订前黄华已支付利息4,761,340元，其中的1/3即1,587,113元，是按年利率36%计算的结果，为自愿履行部分；其余的2/3即3,174,227元系按年利率24%计算属于法定范围内的部分，应予扣减。至结算时，按照年利率24%计算，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尚欠付利息2,797,859.66元（应付利息5,972,086.66元减去已付利息3,174,227元）。该部分利息因已按最高法定利率计算，如转为本金继续依年利率24%计息，则必然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该部分利息应直接认定为欠息，不能转为本金再计息。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应向周美菊偿还欠付利息2,797,859.66元、本金10,93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另案涉及的款项及债权债务转让部分应否扣减的问题，另案涉及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未约定债务转移的具体时间和目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确认书》后因继续经济往来产生了其他的借款、货款纠纷，周美菊尚未主张该部分权利；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请求不再还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周美菊偿还欠付利息2,797,859.66元、本金10,93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黄华、河南丰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富显审判员  王胜利审判员  郭留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