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29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德福，男，1965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坤信经贸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曾于2018年7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因本案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志凯，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福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代理检察员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福及其辩护人刘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李德福在本市注册成立黑龙江省坤信经贸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简称坤信天津分公司，2016年办公地点由本市南开区天津奥林匹克村17-1-1703迁至本市和平区卫津路与电台道交口佳怡公寓4-3-501、602）。被告人李德福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王某1、胡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伪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资料，虚构黑龙江坤信经贸有限公司（简称黑龙江坤信公司）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有大米种植基地、扩大生产需要借款等事实，通过派发宣传单、组织免费参观大米种植基地、发放礼品等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以坤信天津分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骗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德福共骗取马某1等230余名集资参与人252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于2018年12月7日将被告人李德福从福建省永安监狱押解回津。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福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且为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德福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1.指控数额上，李德福的银行账户吸揽资金只有一千余万元，王某1私自指使刘某1开卡存入的投资款未被李德福掌握，不应计入李德福犯罪数额中，且王某1、胡某1有密谋转移投资款，对于未查实部分不应认定。2.李德福如实供述，请求对李德福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1.集资参与人有很多现金投资，银行流水只证明部分吸揽资金的情况。集资参与人的返息、发放的工资都是现金。根据李德福与王某1的分成比例，可以计算出总的犯罪数额2500余万元。2.根据证据，王某1让刘某1开卡存投资款的目的，是在李德福不能及时给款时，此款给集资参与人返息。且李德福发现后，卡交出，不因此否认李德福对天津分公司的控制。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德福注册成立了黑龙江坤信公司，后在三明、天津等地成立多家分公司，通过招聘业务员派发宣传单、组织活动发放礼品、组织免费考察等方式，虚构黑龙江坤信公司有大米种植基地、因扩大经营，需要大量资金等事实，以承诺24%的高息，骗取集资参与人钱款。2015年5月，被告人李德福在本市注册成立坤信天津分公司，办公地点在本市南开区的天津奥林匹克村17-1-1703，2016年迁至本市和平区卫津路与电台道交口佳怡公寓4-3-501、602。被告人李德福作为天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王某1、胡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伪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资料，虚构黑龙江坤信公司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有大米种植基地、扩大生产需要借款等事实，通过派发宣传单、组织免费参观大米种植基地、发放礼品等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以坤信天津分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骗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德福共骗取马某1等236名集资参与人2522.8236万元，用于业务员提成、其他分公司设立、资金周转及个人消费等。经集资参与人报案，2017年1月23日，李德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列为网上逃犯。另查，被告人李德福因在三明分公司集资诈骗一事，于2018年7月12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李德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8年12月7日，因本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将正在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的李德福押解回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警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福建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再审函证明：2016年12月17日，马某1等人报警称：2016年5月，通过他人介绍得知在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佳怡国际Ｄ座3门501的坤信天津分公司，该公司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形式，投资回报为年收益18%至25%向多人吸收投资款，已涉及40余人，累计金额400余万元。李德福及王某1、胡某1均于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列为网上逃犯。经侦查，2017年2月9日，李德福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网上列逃，同年4月28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抓获，移交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2018年7月12日，李德福因犯集资诈骗罪被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后在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2018年12月7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将李德福押解回津。2.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黑龙江坤信公司章程、租房协议等材料证明：⑴黑龙江坤信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福，注册资金1200万元，实收资本0元，住所哈尔滨市香坊区二新头道**。⑵坤信天津分公司于2015年5月5日注册成立，，办公地点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与凌宾路交口西北侧天津奥林匹克村17-1-1703坤信天津第二分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注册成立，公司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佳怡公寓4-3-602；坤信天津和平区分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注册成立，，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1门103以上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德福，经营范围都是食品销售、化肥、农副产品、办公用品、服装、家用电器、机械设备、家电维修等。不具有对外吸揽资金的资质。⑶哈尔滨坤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德福，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经营范围：农业科技发展及信息咨询；有机肥研发；生产、销售；农作物种植、农业新品种推广；农业栽培技术咨询。股东李德福、米文山、闵丽敏，经营场所五常市安家镇双喜村南孟家屯。3.坤信天津分公司人员架构图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福，经理王某1，副经理钟某，会计胡某1，助理刘某1；钟某下属有张某1等13名业务员。4.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⑴黑龙江坤信公司ＰＯＳ机（商户号尾号1494，终端号911…8039）、中国银行卡（尾号4177、3001、3646、3993）、建设银行卡（尾号2892、1605）、工商银行卡（尾号0654、3706）、哈尔滨银行卡（尾号8191、9302、7445）的个人信息及交易明细，均为李德福名下的银行卡，用于收取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以及银行账户往来转账明细，李德福的银行卡现均无资金。⑵坤信天津分公司会计胡某1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5268）、中国银行卡（尾号4032）在坤信天津分公司期间，与李德福、刘某1往来转账情况。⑶自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12月4日，刘某1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尾号5663、1079与李德福的银行卡往来转账情况。5.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假合作协议证明：李德福以黑龙江坤信公司分别与五常市金稻帝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五常市东涛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五常市立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五常市民乐乡陆家村联合村民委员会、哈尔滨阿城区料甸满族乡联合村；以及与薛某等7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五常市立鑫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合作入股协议，均为伪造的虚假合同。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坤信天津分公司的办公地点依法扣押了电脑机箱7台、电脑显示器2台，以及各类纸质材料，包括：农村土地承包合同7份、合作协议1份、营业执照4张、许可证2张、税务登记证1张、通知书1张、证书1张、代码证2张。6.辨认笔录证明：坤信天津分公司前台接待人员韩敏辨认出李德福、王某1及会计胡某1、刘某1；李德福辨认出坤信天津分公司的经理王某1、会计胡某1、刘某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2018年7月12日，李德福犯集资诈骗罪被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同案犯杨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8年9月4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刑终23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⑵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刘某1因在坤信天津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8月24日，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刘某1退缴5万元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李德福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坤信天津分公司会计助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到坤信天津分公司试工作，干不了。2016年2月至同年12月在坤信天津分公司工作，开始做前台接待，从9月份干会计助理。其妹妹的男友王某1是坤信天津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介绍其认识了李德福。起初李德福让其去安徽蚌埠分公司替他盯着点，当时蚌埠分公司没营业，其去盯着装修，因为业务员没招上了，不干了。后来李德福让其来坤信天津分公司盯着。坤信天津分公司于2015年在时代奥城开始营业，2016年春节前，公司搬到和平区佳怡公寓。其到坤信天津分公司时已经在和平区了。法定代表人是李德福，总经理是王某1，会计叫胡某1，业务员在602，会计和老板、总经理在501。公司是专门搞集资的，对外宣称集资的钱都用于五常市的一个村里大米种植基地的投资建设。李德福和王某1不在天津盯着，一个月来二、三天，其他时间都是业务经理钟某负责，他手下业务员有栗某等十余人，不知道是否真名。坤信天津分公司经营模式是由业务员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发放宣传单，或者打电话联系客户到公司，对客户讲解坤信公司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有大米种植基地，公司很有实力，前景强大，现在项目基地需要资金周转，投资保赚不赔，公司给高息回报，年息16.8%至24%，1万元起存，存期半年到一年不等，客户来公司有礼品送。每个业务员手里都有一套坤信公司及大米基地的介绍材料，上面有业务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客户没有特定人群。后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内容是甲方黑龙江坤信公司，乙方是投资客户，标有借款金额、利息、期限、借款用途等。合同上加盖坤信天津分公司印章及李德福的印鉴，客户签名，每份合同附有李德福的身份证复印件。每月给客户发放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其刚到公司时负责前台接待、登记，根据客户提供的宣传单上业务员名字找到对应的业务员，客户决定投资后，业务员领着客户找胡会计交钱，其帮着签订合同。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让其负责业务员，干了两天，没人听其的，又继续干前台了。2016年9月其干会计助理，给胡某1打下手。公司给每个客户设一个小卡片，上面有客户的姓名和投资额、业务员的签名、每月的利息额，客户领利息后在卡片上签字，这张小卡片平时在会计那里保存，由其负责填写。每天，其将客户投资的现金存到李德福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中，还负责公司的日常用品开支。每月客户到公司领利息，都是胡会计以现金发放，其让领取利息的客户在卡片签字。客户投资后公司给客户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公司有两部ＰＯＳ机，绑定李德福的一张中行卡、一张农行卡，但农行卡没使用，卡在胡会计处保管。2016年9月，王某1说不要把钱都给李德福，如果客户到期要钱可能从李德福手里要不出来，让其开个账户，其开了一张中国银行卡，把9、10月份的一部分投资款共五、六十万元存到这张卡里，后来李德福知道了这件事，其和胡会计把钱给李德福转过去了，这张卡没再用。公司一共吸揽多少客户和投资款不清楚，只知道从九月份之后大约吸揽300多万元，绑定ＰＯＳ机的那张中国银行卡每月至少有3万元用于日常开支。客户到期本金及利息发放就是使用前一天收上来的投资款，不够的话李德福用支付宝转账给胡某1，由胡某1把钱取出来给客户结算本金和利息，大部分客户都是到期后转存。公司人员的工资是胡会计负责发放，王某1每月15000元，后涨到2万元，胡某1的月工资7000元，其每月工资4500元，2016年10月涨到5500元，业务员每月工资2500元，有提成，具体比例不清楚。胡某1根据小卡片统计业务员的业绩，核算提成。公司给员工发工资和提成的方式都是现金。公司在楚云天大酒店、汇高酒店开过推介会，李德福和王某1讲话，就是激励客户投资，去过黑龙江五常大米基地考察的客户也讲话，在大会现场投资还有红包，这两次大会来的客户约200人。公司会带投资金额超过10万元的部分客户去五常大米基地考察、在黑龙江旅游，一方面对投资多的客户给予奖励，一方面增加客户投资的可信度。2016年1月15日，李德福让其来天津看看公司情况，其回去时李德福让其顺道带5个客户去大米基地参观，其只带他们看了冰灯，基地没有去过。2016年6月，公司安排其和业务员高健带10多个客户去基地考察，其带客户去太阳岛旅游，基地是高健带着去的。2016年12月14日，胡会计说接到老总李德福的电话说公司出事了，让大家撤走，具体原因没说，走时按李德福的指挥，胡会计把头天晚上客户交的20万元现金和公司的账本带走了。2.证人杨某（坤信三明市分公司工作人员）证明：李德福来三明市之前在天津、武汉、包头、铜陵、上海开设分公司，这些分公司都是以卖大米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集资，以及李德福在坤信三明分公司进行集资诈骗的具体情况。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7日到同年12月14日，其在坤信天津分公司当前台接待。坤信天津分公司坐落在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是李德福，总经理是王某1，业务是专门搞集资的，集资来的钱说是用于李德福在五常市大米种植基地的投资建设，会计叫胡某1，会计助理刘某1，业务经理钟某。李德福和王某1一般不在天津盯着，栗某等十个左右的业务员负责发宣传单和向客户宣传招揽投资，宣传单上有公司的简介、地址、业务员名字和电话，后通过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到公司。投资款最少2万元，年息在17%至25%，期限有半年、一年的。业务员先让客户看介绍公司的视频，再跟客户说公司在黑龙江五常市有大米种植基地，公司有实力，现在需要资金，客户把钱投资到公司后按月发息，保证不会坑客户，如果客户急用钱，可以随时找会计把钱取出来。客户决定投资后，由业务员带客户到公司的501室找胡会计交钱，签订合同。客户投资可现金、可刷卡，不知道何时营业的、有几部ＰＯＳ机以及会计收的现金怎么处理。公司有会计室、业务部、销售部，其中销售部有一个卖大米的店。付息是现金支付，不知道公司具体吸揽多少客户。其主要负责日常接待客户、打印给客户返息的利息表、宣传单、给客户发放挂面等礼品。其每月工资2500元，没有提成，其他人的工资和提成情况不知道。公司在汇高酒店、楚云天大酒店召开过大会，两次参会人数都在三四百人，都是王某1讲话，还有客户代表讲话，现场投资有抽奖，开大会的目的就是宣传公司，吸引群众到公司投资。听业务员说，公司组织投资10万元以上的客户到五常市大米基地考察，到黑龙江等地旅游。2016年12月14日，其上班时看到前台使用的电脑硬盘被人拿走了，有业务员说公司出事了，随后来了好多客户，报警了。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坤信米业当营业员，主要是看店、卖大米。坤信米业是坤信天津分公司开的实体店，在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66号。坤信天津分公司董事长是李德福，还有王总、会计胡姐，具体名字不知道。2015年刚上班时坤信天津分公司在南开区奥城，后搬到和平区卫津路佳怡公寓，不清楚该公司的经营范围。2016年12月13日，胡姐通知其把店里的大米处理掉，之后联系不上她，公司出事了。5.证人闫某（黑龙江省五常市金稻帝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5年通过李德成认识了他弟弟李德福，自称是黑龙江坤信公司法人，李德福在其这买了两千斤大米。2015年夏天，李德福说带天津的客户来五常参观，要和其签订一份合同，好让客户信任他的公司。合同上写着其合作社有3000亩土地，其说合作社没有这些地，李德福说不要紧。其把合作社的公章给了李德福，他在合同上盖了章，让其在合同上签字。之后李德福把合同收走了，合同上的具体内容其没有看。2016年7月，李德福带着20多名天津人来村里考察，告诉天津人这些稻田都是他的。后来李德福买了许多大米送给客户。其没有那么多土地，更别谈合同履行，李德福没有给其一分钱。对民警出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进行辨认，合同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附五常市金稻帝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情况。6.证人张某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料甸镇联合村会计）的证言证明：对民警出示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料甸镇联合村民委员会与黑龙江省坤信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进行辨认，其没有见过这份土地承包合同，其村叫阿城区料甸镇联合村，合同中的姓名、公章公章都不对。该村没有与黑龙江坤信公司签订过合同，这份合同是假的。附真实的村委员会公章印鉴印模一份。7.证人张某2（黑龙江省五常市民乐乡振兴村村长、五常市立鑫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经辨认，合同上的发包方写的是五常市民乐乡陆家村联合村民委员会，而其村叫五常市民乐乡振兴村。合同上的村名、公章不是其村的公章，这份土地承包合同不是其村签的。合同上最后一页的签字不是其父亲签的，其询问过父亲，他说从未签过，合同是伪造的。合作入股协议第一项的土地面积位置错了，上面发包方薛振、张文宝等七人不是其村的人。附五常市民乐乡振兴村及五常市立鑫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公章印鉴、合作社的注册登记情况。8.证人刘某2（五常市东涛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经辨认，没见过这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且合同里写租了其2900亩地，东涛合作社一共才几十亩地，合同上的公章也是假的，也不是其签字。其没有听说过黑龙江坤信公司和李德福，这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伪造的。附真实的合作社公章印鉴、合作社注册登记情况。9.证人李某（黑龙江省五常市申生建米业加工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加工厂与黑龙江坤信公司及坤信天津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认识李德福。客户参观加工厂，不收取费用，不问客户哪来的。其不确定2016年是否有天津人来参观。附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黑龙江省五常市申生建米业加工厂的工商注册情况，经营者李某。10.证人傅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分别将天津市和平区佳怡公寓4-3-501、602租给李德福，用于坤信天津分公司使用的情况。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POS机小票、辨认笔录等证据马某1等236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在坤信公司天津分公司投资的时间、金额及损失情况。该公司最初在南开区，2016年搬至和平区佳怡公寓。李德福是该公司法人、董事长，不经常在坤信天津分公司，总经理是王某1，会计胡某1，会计助理刘某1，业务副经理钟某。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方是黑龙江坤信公司，盖有法人李德福的个人名章及坤信天津分公司的印章。马某1等236人在坤信天津分公司投资共26614036元，返息1385800元，损失25228236元。并分别辨认出李德福、刘某1、王某1、胡某1。举例说明：1.集资参与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朋友告诉其坤信天津分公司投资理财，后到该公司，业务员介绍在该公司投资的利息高，年利率17%至20%，投资安全。其以本人及哥哥马树安的名义共投资1333700万元，大部分交的现金，也有的投资款在会计室刷POS机转账，商户名坤信经贸，会计胡某1给其办理的手续，签订了借款协议、给了收据。2016年6月28日，其参加了该公司组织的去黑龙江五常市安家镇双喜村孟家屯考察大米基地，李德福在黑龙江接待。还在天津楚云天酒店参加过该公司的推介会，王某1宣讲公司在黑龙江租了多少亩地，大米怎么好，现在公司资金紧张，号召大家投资。业务员发的宣传单上面有投资金额、返息金额、奖品等。后公司不能按期返息，人去楼空，报案。其共领取115600元返息，损失1218100元。2.集资参与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经朋友介绍到天津市和平区佳怡国际D-3-602的坤信天津分公司，业务员钟某介绍说投资五常大米、还有基地，他们公司利息高，年利率在16%至24%，投资安全。其签订的合同金额是6万元，当时给了500元红包，实际刷卡投资59500元，对方商户是坤信经贸，没有收到返息，实际损失59500元。3.集资参与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坤信天津分公司投资，现在公司人去楼空，报案。其是在马路上接到宣传单，知道该公司的，该公司法人是李德福，经理王某1，公司经营五常大米，业务员宣传公司在黑龙江哈尔滨有大米基地，规模大，可以给24%的年息。其去哈尔滨的大米基地考察了，李德福说这个基地是他的。其以本人及亲属邹晶的名字投资共11万元，当时交的现金给会计，签订了合同，领取5180元利息，实际损失104820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德福的供述：黑龙江坤信公司在天津、三明、上海、武汉、嘉兴、包头、杭州、铜陵、南平开设分公司，这些分公司都是通过虚构事实进行集资的，好几家公司的集资款已还了，只剩下天津分公司、三明分公司的钱没有还给客户。集资金额5000万元左右，人数1000多人。坤信天津分公司是2015年4、5月注册，营业执照是找人代办的，开始经营地在南开区时代奥城，后来搬到和平区佳怡公寓D座3门501、602，坤信天津分公司经营范围是农产品、化工产品、服装等。天津分公司是第二家分公司，当时上海分公司自称李某2的业务经理跟其商量在天津成立分公司，开拓市场，人员由他负责找，招揽来的投资按比例与其分成，其占52%，包括公司经营产生的所有费用，即房租、文职人员的工资、支付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李某2占48%，负责招揽团队业务员的工资、提成。其同意了，把身份证等证件给了李某2，他来天津办理公司的租房、注册、人员招聘等事宜。坤信天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其，并将坤信上海分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某1派到天津分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王某1找来胡某1、刘某1担任会计。李某2主管公司的营销团队，负责招揽客户投资，组织业务员去大街发宣传单。之后的业务经理是钟某。其不经常去坤信天津分公司。宣传单上的内容是黑龙江坤信公司在五常市有大米种植基地，生产五常大米，接到宣传单的人可以到公司领取大米等礼品。客户到公司后由业务员介绍公司在东北的大米种植基地需要扩大生产，需要资金周转，宣传总公司具有实力，给客户出示公司与五常当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等，承诺客户投资按年利率24%付息。业务员给客户出示的公司在五常当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具体有几份记不清了，其在黑龙江五常市没有大米基地。经对民警向其出示的黑龙江坤信公司与五常市金稻帝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2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五常市东涛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五常市立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五常市民乐乡陆家村联合村民委员会、哈尔滨阿城区料甸满族乡联合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及与薛振、张文宝、张文涛、李文海、王亚文、张文海、刘海滨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五常市立鑫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入股协议进行辨认，这些合同和协议都不是真实的，都是王某1弄来的，只有一份和闫某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其签的，合同是真实的，但没有履行，签订这份合同的目的是忽悠投资客户。王某1弄来的假合同就是为了宣传公司的实力，让客户相信，达到让客户投资的目的。除了业务员向客户讲解宣传外，还组织过六七次带客户去黑龙江进行实地考察过，当时公司定的投资五万元以上的有资格参加考察。由业务员组织召集，公司统一给客户购买机票，其负责在哈尔滨机场接机，安排客户考察、旅游事宜。业务员在公司工作期间都是虚假身份。客户用现金投资的，把钱交给会计胡某1，拿银行卡交款的，在胡某1那刷ＰＯＳ机交款，由胡某1，出具借款协议一式两份，客户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借款协议上注明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金额、加盖坤信天津分公司的印章和其本人的法人章，同时给客户一份收款收据。存款期限有半年、十个月、一年的，这几种存款的年利率都是24%，月息2%，按月付息，客户每月到公司领取利息，有现金，也有把利息打到客户银行卡的，坤信天津分公司收款的ＰＯＳ机绑定的是其个人银行账户，一开始绑定的建设银行卡，后来改成中国银行卡，这两张卡都在王某1、胡某1手里，密码也是他们掌管。在经营期间，其很少来，都是王某1和胡某1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和其电话联系，说好分给其的那部分钱也是其打电话找他们要，他们才给，王某1租酒店开过大会，其出席过两次，就是宣传黑龙江坤信公司的实力和规模，增加可信度，鼓励客户投资。坤信天津分公司经营了一年半，2016年12月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公司人去楼空，其不知道公司揽存了多少钱，王某1和胡某1跟其说过大约招揽了900万元，钱都给客户还本金、付息还有给员工工资、提成了，期间，王某1和胡某1给其二、三百万元，给其名下的哈尔滨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打钱，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开别的分公司及资金周转了，还有一部分日常消费了。黑龙江坤信公司名下的各分公司都对外销售过大米，不过这些经营微乎其微，是做给客户看的，好让客户相信。各分公司的主业就是对外招揽客户投资，用吸揽来的投资款在分公司之间相互拆补，窟窿越来越大，到最后人去楼空，公司业务经理李某2从天津分公司开业干了约半年，因与王某1不合，离开了，之后胡某1找来钟某接替，其来天津分公司时跟钟某接触过。公司的业务员是李某2找来一批，之后钟某又招来一批。天津分公司停业前几天，其和王某1说过三明分公司可能要出事，没过几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天津分公司干不下去了，其让他们坚持坚持，听听三明分公司的消息，王某1没跟其打招呼就把天津分公司关门，人都撤了，是天津的客户打电话告诉其的。其联系不上王某1、胡某1，再后来其被三明市警方抓获。其成立黑龙江坤信公司就是为了博取投资客户的信任，对外宣传公司多大规模，又有种植和加工大米基地，让投资客户相信公司，让他们投资，其实公司一没资产，二没实体。其成立坤信天津分公司就是想骗钱，对外的宣传视频都是假的，根本没有办公楼等。其名下没有固定资产。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各分公司都差不多，各分公司拿样式自己印刷。公司主要针对一些老年人进行宣传，这些人有一定的积蓄。坤信天津分公司一共诈骗了多少钱不清楚。其给王某1、刘某1、胡某1开工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不开工资，直接拿提成。坤信天津分公司向客户宣传的大米加工厂及种植基地不是其的，承包土地种植大米的合同也不是真的，合同上的公章是找合作社盖的，但实际其没有承包土地。其在坤信天津分公司的行为和福建三明市梅列法院判其的集资诈骗罪一样。其没有钱还天津分公司的投资客户，其认罪。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名目，承诺高息回报为诱饵，以借款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骗取资金，所得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德福与他人系共同犯罪，系坤信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领导、组织公司人员，是主犯，按照本案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所提李德福对坤信天津分公司的资金失控，存在资金被他人转移，不应对全部集资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坤信天津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及实施的手段就是骗取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被告人李德福与他人就集资款比例分成，李德福占52%，负责业务团队的人员占48%，且返息款、工资、提成均为现金发放，现无证据证实存在他人隐匿资金的情形，且李德福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应对以虚假方法向坤信天津分公司集资参与人吸收的全部集资款之损失额承担刑事责任。其未能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扣除已判决的刘某1退缴的5万元，其余款项依法责令退赔。被告人李德福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李德福如实供述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连同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李德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实际执行的刑期一年七个月零九天。被告人李德福实际执行的刑期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35年4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德福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25178236元，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收缴扣押在案的坤信天津分公司的资产电脑机箱7台、电脑显示器2台的变价款计入上述损失款中。三、收缴作案工具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7份、假合作协议1份，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何少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