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卡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聚贤路587弄15号2#楼033幢13-1-09。法定代表人：吴靖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马乾驭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495弄168号5幢1楼2184室。法定代表人：施泽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英，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牡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卡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马乾驭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万马公司隐瞒其已经收取并抵扣卡航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事实，并拒绝在答辩期内陈述事实。2.审理程序不公。庭审中要求卡航公司在5日内补充证据并因此中止审理，在卡航公司按时提交证据后，原审判决认定逾期举证显失公平。万马公司辩称，不同意卡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六张发票经核实，确实未收到、未入账、未抵扣。第二，原审程序合法。对于卡航公司超出举证期限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万马公司有权拒绝质证。卡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马公司支付运费403,898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卡航公司（乙方）与万马公司（甲方）签订《上海万马乾驭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宁波卡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为了加强（环）干线货物运输管理，提高服务质量，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甲方客户同城提运服务;1.2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车辆必须按照甲方指定运行线路，进行与甲方指定客户或交接点货物。第二条运输时间：2.1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发运通知所要求的时间到甲方指定的出发地提货，确保货物在规定的承运时限内送达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对于紧急订单，乙方应自接到甲方的发货指令后以最快速度进行处理，缩短相应的送货时间以满足甲方的要求。2.2乙方未能按指定时限送达货物或不能响应甲方的紧急订单的，应立即告知甲方联系人，甲方有权自行或寻找第三方提供运输服务，乙方应承担因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2.3乙方延时送达货物,又未能提前告知甲方和收货方，并合理说明延时原因的，甲方有权依照附件一《环(干)线承运商考核扣罚细则》对乙方进行处罚，所罚款项可以直接从当月运费中抵扣；乙方多次出现延时送达货物的情况而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第三条服务费用及结算方式：3.1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因乙方提供的发票不规范、不合法引起税务问题的，乙方应承担向甲方赔偿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及相关损失等。3.3双方结算方式为月结，依照对账单进行结算。乙方每日10日之前同甲方进行上一周期的业务对账，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乙方并开具抵扣税率为6%的增值税发票予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对账及开具的国家税务机关认可发票后10天内结清该周期内的运费。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4.1甲方托运的货品等必须包装符合运输的要求，封口完好，乙方只接受封口完好的产品，并按照外包装验收整箱件数。4.2甲方应乙方提供准确、有效、真实的运输资料，包括货物名称、性质、重量、数量、价值，收货人的名称、地址、电话、联系人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因甲方提供的运输资料不正确或下达错误指令而产生的额外费用由甲方承担。4.3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托运单或发货单供乙方承运货物和收货人签收用。若发生在甲乙双方合作中使用其他非甲方提供的托运单或发货单等单据，需经甲乙双方确认并仅作为双方货物交接时的品名、数量、发运地址等信息的确认使用。双方合作中产生任何争议或责任划分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4.4甲方以传真或电子邮件等形式，向乙方告知甲方的运输计划或安排。4.5甲方确保甲方交运的货物，无易燃易爆危险品和易腐蚀的化工货物等等;若有以上货物，甲方应于起运前两天书面通知乙方。4.6货物起运之后、送交收货交接点之前，甲方可以要求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地或将货物交到其他收货交接点，但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承担因此发生的额外费用。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5.8乙方将货物送达收货交接点后，应积极主动配合收货交接人对货物进行验收,并要求其在托运单回单上进行签收，托运单回单上不得作任何涂改、遮盖和掩饰等。第六条收单返回6.1签收单要求(项目客户除外)在次日前全部返回甲方处，如出现丢失、签收不合格需要补签不能按时返回，最迟不能晚于3日前（包含节假日)返回。6.2签收单返回时需按照预报的顺序对签收单进行整理，同时付上签收单明细(与签收单排列顺序一致)。6.3未能返回的签收单，由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拒付未返签收单的运输服务费用。第七条合同期限7.1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本合同期限届满前60天，甲乙双方应就是否继续合作进行协商；甲乙双方决定继续合作的，应在期限届满前30天内重新签署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卡航公司主张其与万马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为万马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进而要求万马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而万马公司认为即使卡航公司、万马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卡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运输义务，且双方并未进行运费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卡航公司用以证明其诉请的证据为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关于合同如何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非常详尽，而卡航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发货单、托运单、签收单等能证明合同履行的证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双方依照对账单进行结算且卡航公司需开具相应发票给万马公司，但卡航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及发票原件，卡航公司的行为亦不符合双方结算约定。因此，卡航公司系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其对合同履行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卡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卡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由卡航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卡航公司提交了汽车租用合同及车辆驾驶员信息，以证明卡航公司按照协议招募了驾驶员并承包了车辆，履行了运输义务。经质证，万马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两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车辆驾驶员信息记录的车辆信息与汽车租用合同中所附不同，相互矛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汽车租用合同首页仅记载出租方（甲方）为万马公司，承租方（乙方）为空白；后附租赁合同登记表有万马公司和深圳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加盖公章，并非本案当事人；租车时间为2017年，并非本案争议合同的履行期间。车辆驾驶员信息确认方为上海B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记载的车辆牌号并无对应性。故本院对卡航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卡航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即上诉人已经提供车辆和驾驶员，履行了运输义务，实际为对一审证据认证及裁判理由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理由部分进行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卡航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万马公司是否应当据此支付费用？2.一审法院认定卡航公司逾期举证，程序是否存在不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万马公司的主要抗辩为，卡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靖东在万马公司任职，并主持了万马公司经营管理行为。审理中，虽然双方对于吴靖东具体任职时间陈述不一，但至少可以认定在案涉合同签订期间，其曾经担任万马公司总经理。本院认为，仅凭卡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相对方万马公司中担任高级管理职务，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存在虚假表示或恶意串通的情形。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考虑到高级管理人员的任职情况，卡航公司在合同履行、结算等阶段，更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固定相应履行、结算证据。现卡航公司作为主张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其所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确认及结算要求，无法证明其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据此，卡航公司关于已经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运输义务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经审核，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法庭给予双方时间，由双方对相应事实进行核实，并非要求卡航公司补充证据。据此，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卡航公司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卡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8元，由上诉人宁波卡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