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复波，男，1986年6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洪，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建辉，男，1990年5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富（系蒋治凤父亲），男，汉族，195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学均（系蒋治凤母亲），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先全，重庆市北碚区天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男，1965年7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银，男，1987年1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杨复波、皮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蒋治凤、吴江、罗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蒋治凤于2019年6月2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蒋文富、龚学均向本院提出申请参与本案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复波、皮建辉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蒋治凤后续治疗费120000元、轮椅费6000元、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6400元、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28800元、出院后护理费348960元中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共计金额51016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根据各自责任比例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后，蒋治凤死亡，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上述费用不再实际发生。被上诉人蒋文富、龚学均答辩：原审判决本无异议，但鉴于蒋治凤已死亡，其赔偿范围及金额有变化。被上诉人吴江答辩:同意法院依法审查变更后的损失范围，按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承担费用。被上诉人罗银答辩：同意法院依法审查变更后的损失范围。蒋治凤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杨复波、皮建辉、吴江、罗银按各自赔偿比例向蒋治凤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1875769.21元；二、案件诉讼费由杨复波、皮建辉、吴江、罗银负担。一审查明事实：煜祺加工部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金属门窗及其类似品，煜祺加工部无安装雨棚的资质，也无高处作业的资质，其登记经营者为皮建辉，实际经营者为杨复波。2016年12月7日，吴江与煜祺加工部签订《专用订货单》，约定由煜祺加工部为吴江制作、安装玻璃棚和欧式棚等。杨复波在与吴江签订《专用订货单》后将玻璃棚和欧式棚的安装工作交由罗银完成，并约定按8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罗银支付费用。2017年7月19日，罗银与蒋治凤以及案外人郑悦前往北碚区龙湖紫云台5组团安装玻璃棚，10时许，蒋治凤在未系安全绳、未佩戴安全帽等安全措施缺失的情况下在北碚区龙湖紫云台5组团12栋1单元102号房屋安装玻璃棚时，从离地超2米高的玻璃棚上跌落地面，造成受伤。蒋治凤受伤后即前往重庆市北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伤：1）特重型颅脑损伤1.1）枕骨大孔疝1.2）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颞顶部）1.3）右侧额叶脑内迟发型血肿1.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5）脑挫伤1.6）创伤性脑梗塞（左侧枕叶）1.7）额骨骨折(左侧)1.8)矢状缝分离骨折1.9)颅底骨折1.10)头皮血肿2)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椎管I°狭窄；2、电解质代谢紊乱1）低钾血症；3.高脂血症。蒋治凤共用去门诊治疗费用94.38元，住院医疗费117236.34元（截止2017年8月20日）。2017年7月19日杨复波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罗银，其后罗银将该款交予蒋治凤父亲蒋文富。2017年7月31日，蒋治凤以吴江、杨复波、北碚区煜棋门窗加工部（以下简称煜棋加工部）、罗银、皮建辉为被告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共计117236.34元。2017年11月7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6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吴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治凤医疗费11726.63元；二、由被告罗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治凤医疗费58618.17元；三、由被告杨复波和被告皮建辉共同对被告罗银承担的58618.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蒋治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蒋治凤与罗银均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渝01民终8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蒋治凤伤后在北碚区中医院住院402天，于2018年8月2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57202.49元，其中欠付132202.49元，因未办理结算，其中自付部分及医保报销等部分不明。2018年10月4日，蒋治凤再次入住北碚区中医院，住院8天后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产生住院费8814.58元，门诊费390.72元，其中住院费统筹支付3783.62元，民政救助2408.9元，民政优惠63.7元，门诊费医保报销及民政救助共计78.41元。2019年1月6日，蒋治凤到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住院13天后于2019年1月19日出院，共计产生住院费12603.21元，其中医保报销5195.36元，民政补助3351.12元；2019年2月27日，蒋治凤再次到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住院12天后于2019年3月11日出院，产生住院费22129.23元，其中医保报销8294.81元，民政补助4137.75元，大额统筹2066.38元。经蒋治凤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蒋治凤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5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蒋治凤伤残等级属一级；2、蒋治凤双侧颞顶骨缺损行颅骨修补费用需壹拾贰万元；3、蒋治凤目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今后日常生活需借助轮椅、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轮椅人民币1500元/具，使用年限为5年；防褥疮坐垫人民币120元/个，使用年限2年，防褥疮床垫人民币1400元/个，使用年限2年；4、蒋治凤目前大小便失禁，需行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等，每月费用需人民币叁佰元；5、蒋治凤臀部褥疮形成需抗感染治疗，费用请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6、蒋治凤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痪，长期卧床，容易并发尿路感染或肺部感染，若并发上述感染，则需抗感染治疗，费用请以实际产生的为准；7、蒋治凤护理依赖属完全护理依赖，需终生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的法律关系及损失承担比例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即对于蒋治凤的损失由蒋治凤自负40%的责任，由罗银负50%的责任，皮建辉和杨复波与罗银承担连带责任，由吴江负10%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蒋治凤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蒋治凤主张的四次住院中，第一次住院（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25日）费用暂未结算，蒋治凤具体经济损失未定，本院暂不处理，蒋治凤可在结算后凭据另案解决。其中经生效裁判文书处理了117236.63元因发生在第一次住院期间，故该笔费用本案中不做抵扣，可在另案处理第一次住院费用时一并处理。之后的三次住院共计产生43937.74元医疗费，其中减扣医保报销、民政救助、大额统筹等项目后，可认作蒋治凤个人损失部分为14557.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4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后续医疗费12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予以确认；4、营养费，综合考虑蒋治凤伤情等因素，确认为20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蒋治凤已产生四次住院，共计住院435天，护理费可计算为52200元（435天×120元/天），蒋治凤主张52080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理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住院清洁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鉴定费301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8、误工费，蒋治凤因伤导致一级伤残，其误工期限可自伤后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9个月零6天（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2月24日），蒋治凤未提交其伤前6个月的收入情况证明，酌定为120元/天，即蒋治凤的误工费可计算为69120元（120元/天×30天/月×19月+120元/天×6天）；9、交通费，综合考虑蒋治凤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为2000元；10、轮椅费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11、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费、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综合考虑蒋治凤的伤情，暂计算8年（自鉴定日2019年2月25日至2027年2月24）的购置费用，超过该期限仍需相关费用的，蒋治凤可另案解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防褥疮坐垫可计算为480元（120元/个×8年÷2年使用年限），防褥疮床垫可计算为6400元（1400元/个×8年÷2年使用年限），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可计算为28800元（300元/月×8年×12月/年）；12、出院后护理费，综合考虑蒋治凤的伤情，暂计算8年（自出院后2019年2月25日至2027年2月24日）的费用，超过该期限仍需相关费用的，蒋治凤可另案解决，其中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11日共计12天的护理费已经在住院期间护理费中予以计算，应予抵扣。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蒋治凤为完全护理依赖，其出院后护理费可计算为348960元（120元/天×365天×8年-12天×120元/天）；13、残疾赔偿金，综合考虑蒋治凤的伤残情况，计算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14、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蒋治凤的伤残等级以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酌定为50000元。综上，蒋治凤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27227.69元，其中10%即142722.77元由吴江予以赔付，其中50%即713613.85元由罗银予以赔付，由皮建辉、杨复波与罗银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治凤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续医费、营养费、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费、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轮椅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42722.77元；二、由被告罗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治凤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续医费、营养费、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费、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轮椅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713613.85元，此款由被告皮建辉、杨复波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蒋治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2元，减半收取10841元，由被告吴江负担1459元，由被告罗银、皮建辉、杨复波共同负担7297元，由原告蒋治凤负担20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及判赔责任比例表示无异议。蒋治凤于2019年6月2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蒋文富、龚学均向本院提出申请参与本案诉讼。审理中，鉴于蒋治凤已死亡，赔偿范围发生变化，各方均同意就蒋治凤死亡后的损失进行处理。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的赔偿范围及金额为：医疗费1455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4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2080元、鉴定费3010元、误工费69120元、交通费2000元、轮椅费750元、防褥疮坐垫60元、防褥疮床垫800元、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3600元、出院后护理费1440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8926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审另查明，蒋治凤系农村户口，近年来一直在城镇打工，并随同母亲龚学均居住在重庆市北碚区北XX街道XXX村XXX组XX号；蒋治凤的父亲蒋文富，1958年5月16日生；蒋治凤母亲龚学均，1965年10月5日出生；龚学均与蒋文富于1991年6月离婚；蒋治凤死亡时未婚也无子女。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吴江与煜祺加工部之间及杨复波与罗银之间系承揽关系，罗银与蒋治凤系劳务关系表示无异议；同时，对吴江承担10%的责任，蒋治凤自行承担40%责任，罗银承担50%的责任，且皮建辉、杨复波对罗银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赔偿范围及赔偿费用的认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标准计算损失。医疗费。本案中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蒋治凤2018年8月25日第一次住院之后的医疗费14557.69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2604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200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蒋治凤住院四次，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5208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鉴定费301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误工费6912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误工费200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轮椅、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轮椅费750元、防褥疮坐垫60元、防褥疮床垫800元、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360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出院后护理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蒋治凤出院到死亡时护理费1440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蒋文富、龚学均请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蒋文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58926元（24154/年×19年），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同意蒋治凤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但认为蒋文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审理中，各方一致同意蒋文富的死亡赔偿金城镇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697780元，蒋文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75%为344194.5。本院认为，蒋治凤伤前一直在外打工并随母亲居住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对双方认可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丧葬费40884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蒋文富、龚学均请求主张50000元。皮建辉、杨复波、吴江、罗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1-11，共计1271276.19元，由吴江承担10%即127127.6元，罗银承担50%即635638元，其余损失由蒋文富、龚学均自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吴江承担15000元，罗银承担35000元。在本案中，吴江共承担142127.6元，罗银共承担670638元，皮建辉、杨复波对罗银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新发生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进行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二、由吴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文富、龚学均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续医费、营养费、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费、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轮椅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42127.6元；三、由罗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文富、龚学均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续医费、营养费、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购置费、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费用、轮椅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670638元，此款由皮建辉、杨复波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蒋文富、龚学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江、罗银、皮建辉、杨复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2元，减半收取10841元，由吴江负担1084.1元，由罗银、皮建辉、杨复波共同负担5420.5元，由蒋文富、龚学均负担43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元，由吴江负担295.1元，由罗银、皮建辉、杨复波共同负担1475.5元，由蒋文富、龚学均负担11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