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民终10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快乐芒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 法定代表人：周沛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婷，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南二环路猴子石大桥西雷诺4Ｓ店（阳光100对面）。 法定代表人：赵均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曙光，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子，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湖南快乐芒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逐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芒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芒果公司向逐鹿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土地租金共计145200元；2、由逐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判决严重超出逐鹿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芒果公司应付土地使用费金额计算错误，并未根据（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计算方式计算，一审判决金额系15.6亩土地的使用费，并非芒果公司实际使用9.2亩土地的使用费。 逐鹿公司辩称，一、逐鹿公司虽然主张的是租金，但如果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那么根据再审判决，租金实际为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的计算时间应按自然年度计算，判决结果并非芒果公司所说的超过诉讼请求；二、逐鹿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但是人民法院判定合同无效，芒果公司应当返还土地，还应当向逐鹿公司支付为租赁土地实际支付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芒果公司的上诉。 逐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芒果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土地租金共计1000000元及利息17500元（暂计算至立案之月，之后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解除合作协议书，芒果公司归还逐鹿公司提供的土地，并支付2016年4月1日之后实际使用土地应付的租金300000元（暂计算至立案之月，之后按1000000元/年计算）；3、芒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逐鹿公司以芒果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038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快乐裕和公司（即芒果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5日，原名湖南省裕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更名为快乐裕和公司，周晔自该公司成立起直至2014年10月31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沛良自2014年10月31日以后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逐鹿公司主张其与芒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约定芒果公司（乙方）每年向逐鹿公司（甲方）支付租金100万元的事实，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书》两份。第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土地，位于二环线以南，宝马4Ｓ店西侧，土地权属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面积约9亩；甲方负责土地“三通一平”及设立环线“开口”通道一个，甲方预留施工期三个月给予乙方，并免乙方支付固定直接利润；厂房及配套用房等土地附属工程由乙方全部出资兴建，乙方并提供主体设计方案；合同期内土地权属单位及甲方无权将土地及厂房转让、抵押、典当，乙方在合作期限内对土地及厂房有使用权、管理权。合作期满后，厂房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签租用权；乙方每年支付甲方固定直接利润100万元，每四年为一周期按9%递增，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公司的各项管理及公司发展、重组事务；合同有效期为18年（2011年至2029年）；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一年利润人民币100万元……第二份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现有土地上建立雪铁龙品牌4Ｓ店，甲方提供其雷诺品牌4Ｓ店旁东面空地作为新建4Ｓ店土地，该土地位于长沙，宝马4Ｓ店西侧，雷诺东侧以围挡为准，土地权属长沙市岳麓区街道黄鹤村，面积约9.2亩；现有厂房及配套用房等建筑物拆迁、新建4Ｓ店等工程由乙方全部出资兴建，乙方承担工期内现场的一切安全事务；乙方延续甲方前签订的合作协议，支付每年土地租金；合同有效期为18年（2011年至2029年）……该两份协议的甲方处均有逐鹿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乙方处均为邹意新、龚红斌二人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芒果公司即在上述土地上开工建设并运营某汽车品牌的4Ｓ店至今。2014年3月25日，芒果公司发函至逐鹿公司，对于催缴土地租金通知进行回函：首先感谢贵司在我司正在内部审计和两方股权变更交接工作期间及时告知了我司关于此项债务的问题，我司想确认以下几个事项（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预留施工期叁个月）：1、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支付贵司第二年土地租金100万元人民币；2、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支付贵司第三年土地租金100万元人民币；3、贵司应提供我司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收款收据及租金发票。对于以上事项，请贵司务必尽快以书面的形式回复我司，因我司现阶段正在内部审计和股权变更的交接期间，待贵司回函确认后，我司新董事长上任后将第一时间处理与贵司的租金问题。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日，湖南省裕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后发函至逐鹿公司邹意新、赵均瑞，内容为：关于2011年10月14日，从长沙银行邹意新账户代付长沙常旺钢结构有限公司在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的装修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湖南裕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土地租金，请开具租金发票……双方因土地租金的支付问题存在争议，逐鹿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快乐裕和公司（即芒果公司）向逐鹿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土地租金共计3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由快乐裕和公司（即芒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经查，涉案土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属该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因需用于该村安置经批准已办理转用手续，故该土地未实际从事农业生产，由逐鹿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与长沙福泉置业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后判决快乐裕和公司（即芒果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逐鹿公司支付土地租金200万元（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租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驳回了逐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快乐裕和公司（即芒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湘0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12日，逐鹿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芒果公司不服2015年11月3日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岳民初字第03895号民事判决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的（2016）湘0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民申1737号民事裁定，裁定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0月1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增加：“芒果公司的成立及其股东等信息变更情况如下：芒果公司于2007年申请登记，登记名称为湖南逐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纯辉，股东分别赵纯辉、黄大可及贾小卷三人。2010年6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逐鹿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纯辉变更为邹意新，股东由赵纯辉、黄大可及贾小卷三人变更为邹意新与孙敏滔二人，其中邹意新出资1800万元，占股90%，孙敏滔出资200万元，占股10%。2011年2月28日，经股东会讨论决定，邹意新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改任监事一职。2011年3月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省裕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意新变更为周晔，股东由邹意新、孙敏滔二人变更为邹意新、周晔二人，其中周晔出资200万元，占股10%。2011年11月22日，邹意新将其在湖南省裕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18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龚红斌与周晔二人，其中龚红斌受让1000万元，占股50%，周晔受让800万元，加上此前的股份，周晔占股50%。经三人一致同意，邹意新退出公司。2014年5月12日，公司股东由周晔、龚红斌二人变更为周晔一人，周晔出资2000万元，占股100%。2014年10月31日，公司股东由周晔一人变更为周晔、周沛良二人，其中周晔出资1530万元，占股51%，周沛良出资1470万元，占股49%，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晔变更为周沛良。2014年11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快乐裕和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2月2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快乐芒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逐鹿公司的成立及其股东等信息变更情况如下：逐鹿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登记成立，登记的公司名称为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意新，股东为邹意新、黄辉及龙银友等三人。2011年11月1日，邹意新、黄辉及龙银友等三人将其持有的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共计1000万元，全部转让给赵均瑞。2011年11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意新变更为赵均瑞，股东由邹意新、黄辉及龙银友等三人变更为赵均瑞一人，赵均瑞出资1000万元，占股100%。”上述（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逐鹿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合作协议书》，未经过股东会同意，程序违法，且协议内容损害了芒果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此外，本案所涉土地属于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集体所有，属于农业用地。现芒果公司与逐鹿公司将上述土地用于非农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亦应认定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但芒果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9.2亩的土地用作经营，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由芒果公司和逐鹿公司共同承担用地成本。逐鹿公司以每年80万元的价格租赁15.6亩的土地，综合考虑该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芒果公司按上述标准及实际使用土地的面积承担相应的费用，芒果公司实际使用面积占土地总面积的59%（9.2÷15.6），故其应当承担59%的土地使用费。逐鹿公司与长沙福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09年8月14日，协议约定三个月的免租期。故认定逐鹿公司的起租期从2009年11月15日起算，每四年递增9%，故2009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的租金为每年8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租金为每年87.2万元（80＋80×9%），并判决：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二、芒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逐鹿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尚未支付的土地使用费98.18万元（利息以未付土地使用费98.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逐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芒果公司并未履行判决义务及后续土地使用费，逐鹿公司遂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逐鹿公司所提交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已经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经释明，现逐鹿公司仍坚持诉请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逐鹿公司、芒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但芒果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9.2亩土地用于经营，理应支付相应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由芒果公司和逐鹿公司共同承担用地成本，对逐鹿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4月1日之后的土地使用费，因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芒果公司支付至2016年1月，故对逐鹿公司主张的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的土地使用费，因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目前芒果公司仍在占用涉案土地，故对土地使用费的计算，根据（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方式分段确定，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根据该判决书中确定的计算方式，芒果公司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应支付给逐鹿公司的土地使用费为每年87.2万元（80+80×9%），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应支付逐鹿公司土地使用费为每年95万元（87.2+87.2×9%），故芒果公司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应支付给逐鹿公司的土地使用费为87.2万元÷12个月×22个月+87.2万元÷365天×14天=163.21万元，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芒果公司应支付给逐鹿公司的土地使用费为95万元÷12个月×18个月+95万元÷365天×17天=146.92万元，故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芒果公司应支付逐鹿公司土地使用费共计163.21万元+146.92万元=310.13万元。对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土地使用费，因芒果公司目前仍有占用涉案土地，故在本案中暂不处理，若芒果公司拒不支付，则逐鹿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对逐鹿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逐鹿公司起诉的时间予以确定。对逐鹿公司要求芒果公司归还土地的诉请，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所涉土地芒果公司已经在土地上建造4Ｓ店，且尚在运营中，逐鹿公司所主张的土地上已经存在添附物，在双方未对土地上的添附物的处理达成一致且涉案土地的所有人未向逐鹿公司主张返还土地的情况下，为维护诚信的市场交易秩序，对逐鹿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芒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逐鹿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尚未支付的土地使用费310.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土地使用费310.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逐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658元，由逐鹿公司负担8329元，芒果公司负担832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芒果公司应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 本案中，逐鹿公司与芒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经本院作出的（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但芒果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部分土地，其应当支付相应的土地占有使用费，而（2017）湘01民再19号民事判决已将土地使用费判决至2016年1月，故芒果公司在本案中应从2016年2月1日起向逐鹿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案涉土地使用费为每年87.2万元（80+80×9%）；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案涉土地使用费为每年95万元（87.2+87.2×9%），故案涉土地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土地使用费为87.2万元÷12个月×21个月+87.2万元÷365天×14天=155.94万元；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为95万元÷12个月×18个月+95万元÷365天×17天=146.92万元，故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费共计302.86万元(155.94万元+146.92万元)。逐鹿公司虽租赁了15.6亩土地，但芒果公司实际仅使用了9.2亩土地，应按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比例，即按59%的比例向逐鹿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故芒果公司共计应向逐鹿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78.69万元（302.86万元×59%），并以178.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逐鹿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逐鹿公司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芒果公司应支付的土地使用费计算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芒果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应支付的土地使用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此外，逐鹿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合作协议书，芒果公司归还逐鹿公司提供的土地，并支付2016年4月1日之后实际使用土地应付的租金300000元（暂计算至立案之月，之后按1000000元/年计算），虽然一审法院未支持逐鹿公司要求芒果公司返还土地的请求，但判决结果并未超出逐鹿公司诉讼请求范围。芒果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内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判决严重超出逐鹿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芒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 二、湖南快乐芒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土地使用费178.6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8.6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8元，由湖南快乐芒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62元，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8元，由湖南快乐芒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59元，湖南省逐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豪杰 审判员  李龙玺 审判员  刘国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