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再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于忠，男，1968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丽华，女，1970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鑫，男，1994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鹏，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邹丽华、沈鑫共同授权委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于忠、邹丽华、沈鑫与被上诉人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苏02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13号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发现有错误，遂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21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苏0211民再5号民事判决，沈于忠、邹丽华、沈鑫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于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偿还的金额为152万元。理由：1.1413号判决生效后，2017年3月15日其与高峰签订了一份协议，明确了还款本金为152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本案再审一审认定：“2017年5月4日，原审原告高峰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王某返还不当得利98万元。王某辩称：2013年3月左右，原审被告沈于忠向其借款98万元用以沈于忠之子原审被告沈鑫向高峰购房的首付款，后沈于忠与王某达成一致，让高峰将98万元转账给王某，用于归还沈于忠的借款。故法院认为，高峰向王某支付98万元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判决驳回了高峰诉讼请求”，以上认定证明高峰认可债权本金就是152万元。其没有、也没必要指使高峰将98万元打给王某，一审认定高峰将98万元转给王某是用于归还其向王某的借款，没有依据。事实上，其于2013年4月12日付给王某100万元，自己还清了98万元借款本息。邹丽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一审认为：“根据原审被告沈于忠转账98万元、沈鑫抵押贷款200万元转账给原审原告高峰共计支付购房款298万元的证据，可认定沈鑫已付清购房款”。以上认定证明沈鑫名下的涉案房屋房款已经付清。一审仅根据王某的陈述就认为98万是房款,存在瑕疵，即便沈于忠在2013年4月1日向王某借款98万是用于支付房款，沈于忠也已在同月12日连本带息偿还了王某100万元，至于高峰跟王某之间所转的98万，是因他们之间还有其他往来，不能认定是退回的购房款。2.本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并未在协议、借条或其他凭证中签字，也不认识高峰，且沈于忠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与沈于忠2013年起就分居，并在2014年7月离婚。依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其无需与沈于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对于沈于忠为儿子沈鑫购房一事当时并不知情，且即便是为儿子购房欠下的款项，也不能理所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之用，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在银行起诉其与沈鑫、沈于忠的案件中，法院已查明其作为担保人的签名系伪造，因此判决驳回了针对其的诉讼请求，这证明其当时并未参与购房与借款。4.一审认定其曾向高峰支付过借款利息1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2013年10月17日沈于忠通过电话转账的方式将沈控制的其名下银行卡上的10万元转给高峰，对此其并不知情，不能据此认定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5.其对于房屋银行贷款的200万元在汇至高峰账户后，其中的162万元被沈于忠取走，并不知情，该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错误将此认定为借款。6.退一步讲，即便为儿子购房欠下的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98万元也没有实际支付，那么在扣除从银行贷到的200万元后，也仅余88万元的房款未付，其仅需要为8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为购买系争房屋，其向银行贷款的200万元已支付给高峰，故房款已经全部付清，且已多付10万元。一审也认为已付清购房款，因此不存在所谓由房款转化的借款，其对2013年4月沈于忠与高峰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支付已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存在担保责任，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借款时间及利息支付，另写借据”的约定，其仅对2014年10月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沈于忠与高峰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也就是担保2017年3月15日《协议书》项下的债务。2.再审一审认定的归还王某的98万元及200万元中被沈于忠取走的162万元，都与房款无关，而且当时其并不知情。即便再审一审认定98万元实际没有支付，那么所欠的房款也仅有88万元，如果转化为担保责任，也仅限于该88万元。被上诉人高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的借款是由房款转化而来，一审判决书阐述了沈于忠借款、沈鑫提供担保以及邹丽华用其银行卡归还借款利息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定各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或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本案诉讼长达三年多，1413号判决确认应当归还的本金为152万元，上述的98万元不认定为出借款。为此，其又起诉王某要求按不当得利返还该98万元，但被法院驳回。继而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本案，才形成了再审一审判决，该判决确认了该98万元的三笔转账业务传票号连续，系2013年4月1日其与沈于忠、王某共同至银行，王某先向沈于忠转账98万元，沈于忠再向其转账98万元，根据沈于忠的指示其又将该98万元转账至王某账户。3.一审已经查明沈鑫没有购房能力，是沈于忠借沈鑫的名义买房。2014年10月去武汉让沈鑫在2013年4月《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时，仅带了该《协议书》，而且认为这样就足够了，所以未带沈于忠出具的两张《借条》去让沈鑫签字。4.邹丽华称银行卡被沈于忠控制、沈于忠是通过电话转账支付利息，该陈述没有依据。综上，三上诉人的意见均无相应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纳。高峰原起诉请求：判令沈于忠、邹丽华立即归还借款250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0.2%计算的利息损失，沈鑫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2013年其与沈于忠就房屋买卖及房款借贷签订协议，约定：以288万元价格将无锡市世家名门花园（以下简称名门花园）转让给沈于忠（过户至沈鑫名下），办完房产、土地手续后，由沈于忠支付38万元，余款250万元作为沈于忠向高峰的借款（借款时间及利息支付，另写借据），沈于忠须按照借据约定的时间偿还本金及利息，并以该房屋作为抵押。2014年4月14日，沈于忠结清前期利息后出具一份250万元的借条，约定半年利息为127500元（年息10.2%）。沈鑫于2014年10月为此提供担保。沈于忠与邹丽华系夫妻关系，借款目的是为儿子购买房屋，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413号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初高峰与沈于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高峰以288万元价格将名门花园房屋转让给沈于忠（转让至沈鑫名下）。2.在办好房产、土地手续后，沈于忠支付高峰38万元，过户费用、税契均由沈于忠承担。3.其余未支付250万元购房款作为沈于忠向高峰的借款（借款时间及利息支付，另写借据）。4.沈于忠须按照借据时间，及时支付高峰本金及利息，并以该转让房屋作抵押。2013年4月1日，沈于忠向高峰转账98万元。2013年4月8日，为了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高峰与沈鑫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高峰将名门花园出卖给沈鑫，成交总价300万元。2013年4月12日，沈鑫以购买案涉房屋为由向银行贷得的200万元转入高峰账户内，其中38万元由高峰取得，另162万元由沈于忠申领银行本票并使用。2013年4月10日，名门花园转移登记至沈鑫名下。2013年4月，沈于忠向高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高峰250万元，半年利息127500元，借款人沈于忠”。沈于忠于2013年10月、2014年4月分两次各向高峰支付12.75万元。2014年4月14日，沈于忠向高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高峰250万元，半年利息127500元（注：以前借条全部作废！）”。2014年10月，高峰、沈于忠至沈鑫入伍部队所在地武汉，沈鑫在上述2013年4月《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沈于忠、邹丽华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14日协议离婚，沈鑫系两人之子。1413号判决认为：一、沈鑫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二、高峰与沈于忠签订的《协议书》，沈于忠于2013年4月、2014年4月14日各出具一份《借条》，均合法有效。三、2013年4月1日沈于忠向高峰转账付款的98万元，因高峰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为减少诉累，该笔款项作为沈于忠向高峰的已付款，在本案中作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四、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413号判决结果如下：一、沈于忠、邹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归还高峰借款本金152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0.2%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沈鑫对沈于忠、邹丽华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于忠、邹丽华追偿。三、驳回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31800元，由高峰负担10506元，由沈于忠、邹丽华、沈鑫负担21294元。高峰再审一审诉称：1413号判决认定沈于忠于2013年4月1日向其转账的98万元系支付的购房款并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该认定不当。该笔转账系为了取得98万元购房首付款凭证而办理，目的是配合沈于忠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事实上其当场根据沈于忠指示，通过转账方式还给了王某。故请求改判沈于忠归还其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再审一审认定事实：1.2013年4月1日，高峰、沈于忠和王某共同至农业银行无锡科教园支行，通过银行卡转账，王某先向沈于忠转账98万元，沈于忠再向高峰转账98万元，根据沈于忠指示高峰又将该98万元转账至王某账户。三笔业务传票号连续。2.2013年10月17日，高峰名下的银行账号接收到邹丽华名下银行账号转账的10万元。该10万元系1413号判决中确认的已付利息。3.2017年3月5日，高峰与沈于忠就1413号判决后的履行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沈于忠、邹丽华、沈鑫在2017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高峰借款本金152万元、垫付诉讼费21294元、补偿利息损失38706元，合计158万元。如三人在2017年8月15日前全额归还上述款项，高峰放弃要求三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其他付款义务。该协议签订后，沈于忠未向高峰支付款项。4.2017年5月4日，高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某返还不当得利98万元。王某辩称：2013年3月左右，沈于忠向其借款98万元用于沈鑫向高峰购房所需的首付款。后其与沈于忠达成一致意见，让高峰将98万元转账给其，用于归还沈于忠的上述借款。故法院认为，高峰向王某支付98万元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判决驳回了高峰的诉讼请求。5.其他事实的认定与1413号判决相同。再审一审认为，高峰与沈于忠对房屋买卖和房款借贷事宜有明确约定，即购房款288万元，沈于忠支付38万元，其余250万元转化为借款。双方在实际履行中，亦是依约履行。1413号判决认定98万元系沈于忠支付给高峰的购房款并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判决不当。因为，在高峰诉王某返还不当得利案件中，两人一致陈述：沈于忠向高峰支付98万元后，经沈于忠指示，高峰当天就将该款还给王某。再结合再审中查明的事实，沈于忠称不知道高峰向王某打款，不符合常理，也与其后续行为相矛盾。因此，应当确认首付款98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给高峰。高峰要求沈于忠归还借款2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再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1413号判决第二项；二、撤销1413号判决第三项；三、变更1413号判决第一项为：沈于忠、邹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归还高峰借款本金250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0.2%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沈于忠、邹丽华、沈鑫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沈于忠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3年4月12日向王某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二份（复印件），用于证明上述其向王某所借的98万元系由其本人归还本息，并不是由高峰代为归还。高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来源和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没有出处，证据上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另外该证据的内容是关于沈于忠与王某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高峰与王某就案争的98万元提出的不当得利之诉已被法院驳回，该事实一审已予确认。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述98万元是否应当在250万元债务本金中予以扣除。二、是否应当按2017年3月15日协议确定债务本金为152万元。三、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四、涉案房款付清后，本案债务是否还成立。五、沈鑫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述98万元不应在债务本金中予以扣除。理由是：1.上诉人沈于忠在向被上诉人高峰支付98万元后，两次出具借条给高峰确认债务本金为250万元，说明当时沈于忠自认为98万元不应予以扣除。2.在高峰诉王某不当得利纠纷的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2909号案件中，王某陈述：其出借给沈于忠98万元，用于沈向高峰支付购房首付款，后其与沈达成一致意见，让高峰转账98万元给其，作为沈于忠的还款，后来高峰也这样做了。该陈述与高峰的陈述一致，且有2013年4月1日三人在同一银行传票号连续的三笔9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高峰已为沈于忠代偿了向王某所借的98万元。3.沈于忠二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证明系向王某归还本案所涉的98万元。因此，98万元不应在本案债务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7年3月15日协议是为履行1413号判决而签订的，但该判决关于债务本金为152万元的判项已被再审一审判决所撤销，并改判为250万元，因此上述协议的基础已不存在，故不能按该协议确定债务本金为152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1.本案法律关系最初的建立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最初审理发生在2016年，因此，本案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能适用2018年1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是应当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后者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本案借款发生在邹丽华、沈于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邹丽华也未能举证证明高峰与沈于忠约定本债务系沈于忠个人债务，也未主张其与沈于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邹丽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邹丽华上诉称，其银行卡转账给高峰10万元是由沈于忠操作的，再审一审错误认定为属于其本人向高峰支付借款利息。但即便是沈于忠操作的，只能说明邹丽华认可沈于忠以其名义用该银行卡进行的任何行为，该转账行为的效力应当及于邹丽华，故原审的认定并无错误。3.原审不是依据邹丽华是否参与涉案购房与借款，而是依据夫妻共同债务来判定邹丽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邹丽华是否在沈鑫向银行贷款的纠纷中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无关。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在诉讼前购房款已付清，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已结清，因为购房款中的250万元早已转化成借款，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购房款纠纷。理由是：高峰与沈于忠在2013年4月签订《协议书》时约定：高峰以288万元价格将名门世家102室房屋转让给沈于忠（过户至沈鑫名下）；沈于忠支付高峰38万元房款；剩余250万元购房款作为沈于忠向高峰的借款（借款时间及利息支付，另写借据），沈于忠须按照借据时间及时支付高峰本金及利息；并以该房屋作抵押。该《协议书》签订后，高峰与沈于忠依约履行，通过将房产过户至沈鑫名下、将沈鑫向银行贷款所得款项向高峰支付、再由高峰将收到房款中的162万元付给沈于忠、高峰代沈于忠归还王某借给沈于忠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的98万元等一系列行为，完成了将购房款转化成借款的约定。过后，沈于忠于当月依约向高峰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高峰250万元，半年利息127500元”。这是对转化成借款的本金、利息予以了书面确认。因此，房款付清后，沈于忠与高峰新成立了250万元的借贷关系。之后，沈于忠于2013年10月、2014年4月分两次向高峰各支付了12.75万元，又于2014年4月14日向高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高峰250万元，半年利息127500元，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以上事实证明，沈于忠两次书面确认购房款转化成借款的金额为25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沈鑫应当为涉案的25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是：1.2014年10月高峰、沈于忠至沈鑫当时所在地武汉，沈鑫在2013年4月《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名。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沈鑫是为沈于忠支付38万元房款及从购房款转化成借款的25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而不是为支付250万元购房款提供担保。2.沈鑫签字之时，38万元房款已经支付，剩余的250万元房款已转化成借款，这也证明其不是为支付250万元购房款提供担保。3.虽然沈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时间是在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债务成立之后，但这并不影响其担保的效力，因为该担保内容不违法，也不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担保从签字之时开始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沈于忠、邹丽华、沈鑫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沈于忠、邹丽华、沈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