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静,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勇，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其龙,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8年4月4日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格，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中君,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6日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素玲，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静、黄其龙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钟敏、卢林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静及其辩护人熊勇、被告人黄其龙及其辩护人刘格、被告人杨中君及其辩护人张素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担任白鹤村村干部期间,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在大邑县人民政府芦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以下简称:“土地整理”)实施过程中,为该村村民唐某1家庭谋取不正当利益。二被告人通过增加、调剂拆旧交地面积等手段,为唐某1家庭虚增交地面积204.19㎡,使本应以480元/㎡的补差单价购买住房的唐某1家庭符合最低价购房条件,实际以120元/㎡的价格购买住房面积共计175㎡。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李静、黄其龙为唐某1家庭谋取了少缴购房款63000元的不正当利益,事后收受唐某1之子唐某2感谢费20000元,被告人李静、黄其龙各分得10000元。此外,被告人黄其龙单独收受唐某2感谢费1000元。 二、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担任白鹤村村干部期间,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整理实施过程中为该村村民张某1、张某2兵家庭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增加、调剂拆旧交地面积等手段,为张某1、张某2兵家庭虚增交地面积400㎡,使本应以723元/㎡的补差单价购买住房的张某1、张某2兵家庭符合最低价购房条件,以120元/㎡的价格购买住房面积共计210㎡。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李静、黄其龙为张某1、张某2兵家庭谋取了少缴购房款126630元的不正当利益,事后被告人李静分两次收受张某1现金共计80000元。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黄其龙20052元,余款59948元据为己有。 三、2017年11、12月期间,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伪造材料以杨中君名义参与土地整理,骗取土地补偿款后三人分赃。通过伪造材料,三人将土地整理图斑内的一个废弃房屋及种植有桂花树的耕地登记在杨中君的名下,报送成宅基地和林地至成都中企祥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祥民公司”),其中测量宅基地面积171㎡,林地面积90㎡,共计261㎡。按照土地整改赔偿协议每平米获得200元的赔偿标准,三被告人共计骗取土地补偿款项52200元,案发前已到账的有26100元。 四、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杨某1土地整理补偿款后私分。由被告人李静整体策划指挥,以杨某1已经逾期不能参加土地整理为由,拒绝杨某1报名参加土地整理,随后由被告人杨中君出面协调,以低价购买杨某1土地整理图斑内的地块。被告人杨中君故意向杨某1隐瞒真相,使杨某1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自己仅有300多㎡宅基地能够参加土地整理,从而答应被告人杨中君的要求,通过签土地置换协议的方式将名下1602㎡的宅基地及林地按照300多㎡宅基地价值,以70000元对价卖给了杨中君。后被告人李静、黄其龙等人又通过伪造材料的方式,将上述1602㎡土地以杨某1名义参加土地整理,获取土地补偿款共计320400元。 五、2014年11月,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骗取周某土地补偿款后伺机分赃。由被告人李静整体策划指挥,被告人黄其龙负责办理集体土地安置赔偿手续事宜,被告人杨中君出面与周某协调,向周某隐瞒并谎报土地整理相关政策,使其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自己不能够参加土地整理,从而被迫同意将其继承的杨启明的林地及宅基地共计756.34㎡并入村集体土地中参加土地整理,除获取50000元以外放弃其余收益。2014年11月,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以安仁镇白鹤村村委会名义与周某签订协议,约定将周某名下土地并入集体土地,周某获得收益50000元,其余收益归入村集体账户。三被告人通过上述行为获取土地补偿款共计151268元。 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黄其龙上交涉案款项11000元至大邑县监察委员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静、黄其龙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共同故意犯罪，应当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李静、黄其龙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依法进行并罚。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的到案情况。 2.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任职及违纪违法情况说明、党员简要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静（白鹤村党支部书记）、黄其龙（白鹤村会计）主体身份为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4.安仁镇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实施意见、相关政策、会议纪要、合作框架协议、安仁镇农村住房灾后重建及“拆院并院”拆迁安置协议。证实：安仁镇开展土地综合整治工作的相关情况及杨中君、杨某4的土地已在2008年参加过拆迁安置。 5.安仁镇庐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白鹤村实施方案附土地整理图斑、搬迁协议（白鹤村集体土地、杨某1、张某2兵、唐某2、杨中君）、土地整理台账。证实：白鹤村开展土地搬迁工作的相关情况及涉案人员的土地整理情况。按照拆旧交地面积分为不同标准缴纳安置费购房款。人均交地在200㎡以上的,购房单价120元/㎡;人均交地140㎡的购房单价640元/㎡,140㎡-200㎡之间的,每增加一个平方按8元/㎡减少购房单价;人均交地100㎡的,购房单价为1020元/㎡；人均交地100㎡-140㎡之间的,每增加一个平方按9元/㎡减少购房单价。其中张某2兵、张某1家庭（6人）交地面积合计1207.1㎡，唐某2家庭（5人）交地面积1000㎡，以120元每㎡的单价进行房屋安置；杨中君交地261㎡，货币安置52200元；杨某1交地1602㎡，货币安置320400元；杨启明生前的土地756.34㎡纳入白鹤村集体土地1867.1㎡进行拆迁安置，集体土地补偿款共计373420元。 6.杨某1与杨中君签订的置换协议一份。证实：2018年1月4日杨某1家庭三人与杨中君签订协议，杨中君支付70000元换取杨某1家庭土地整理面积的货币化收益。 7.周某与白鹤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一份、结婚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周某与杨启明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6日，周某与白鹤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内容为周某同意将杨启明756.34㎡宅基地和林地纳入集体土地整理，自己得50000元收益，其余收益归白鹤村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 8.李静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2月6日李静通过该卡转账20052元给黄其龙。 9.现金交款单、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暂扣财物）。证实：2018年6月29日大邑县监察委员会对黄鹏飞代黄其龙退缴的11000元予以扣押。 10.证人证言 （1）唐某1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白鹤村村民唐某1一家5人参加土地整理项目，实际面积只有800㎡左右，为达到人均交地面积200㎡享受安置房最低补差单价每平方米120元的目的，唐某1和儿子唐某2商量出钱找李静帮忙增加面积。事成后唐某2到黄其龙家给付了21000元好处费。增加的整改面积中有26㎡宅基地属黄某1所有，唐某1给付了5200元；有93.8㎡林地属杨永华所有，唐某1给付了2000元；有84.39㎡属村集体荒地。 （2）唐某2的证言。2014年唐某2一家五口人参加土地整理项目时选择的是房屋安置。为达到人均交地面积200㎡少交购房款的目的，唐某2与父亲唐某1商量准备出钱找李静帮忙增加面积，事成后唐某2到黄其龙家给付了21000元好处费。 （3）张某1的证言。2014年张某1和张某2兵两家六口人参加土地整理项目，实际面积上需要增加400㎡才能达到人均交地200㎡，张某1就找李静帮忙，李静答应帮忙，并要张某1按每平米200元的价格给付80000元增加面积款。后黄其龙就绘制了1200㎡的交地面积，据此张某1、张某2兵家庭享受了每平米120元的安置房最低补差价。2014年9月，2014年下半年,张某1开车到白鹤村4组鱼塘旁给了李静60000元现金。同年张某1还给了李静20000元现金。 （4）曹某的证言。代销店在白鹤村6组地界上、属于村集体土地和财产，打米某是白鹤村4组的集体土地，1983年由黄其龙父亲黄一言和黄志平共同出资修建的。 （5）黄某1的证言。实施土地整理时，唐某1拆除了黄某1的一处宅基地，2016年给付了5200元补偿。 （6）唐某3的证言。张某1两兄弟家庭实有面积约800㎡，后来不知道怎么变成1200㎡了。张某2兵两家的搬迁协议后附件“交地面积验收登记表”中100.62㎡、60㎡两块地在白鹤村6组，属于大队的打米某和代销店，另外一块219.42㎡的地是5组村民杨某4在2008年参加过土地整理的地块。 （7）王某、杜某的证言。王某在中企祥民公司工作。杜某在安仁镇××综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安仁镇庐山震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是由安仁镇党委、政府制定项目政策、方案，引进中企祥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出资来实施项目，村两委会根据项目方案宣传动员、审核资料、测量农户宅基地和非耕地，绘制地块图与农户签订搬迁协议，农户搬家、清场后中企祥民公司将搬迁和安置费用拨付给村委会，村委会负责发放给农户；中企祥民公司再进行土地复垦和修建安置费。 （8）杨某1的证言。杨某1在白鹤村土地整理搬迁期间一直在西藏打工，2017年底报名时被告知报名已截止。2018年元旦杨中君电话联系杨某1说可以提供帮助，用70000元价格置换杨某1家300㎡的宅基地，土地整理相关手续由他办理，所得的赔偿归他所有。杨某1表示同意，2018年1月4日委托儿子杨某2与杨中君签订了《置换协议》，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杨中君。过了一周左右，杨某1收到70000元。后来杨某1才知道他家除300㎡宅基地外，还有700㎡左右的林地和坟地也进行了土地整理。 （9）杨某2的证言。杨某12017年底报名参加土地整理时被告知报名已截止。2018年1月杨中君和杨某1协商，用70000元价格购买杨某1家的300㎡左右宅基地，土地整理所得的赔偿归杨中君所有。2018年1月4日杨某2代表父亲杨某1与杨中君签订了《置换协议》，杨中君支付了70000元，杨某2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杨中君。 （10）周某的证言。2004年周某与白鹤村6组村民杨启明结婚，2008年杨启明去世。土地整理项目开始时，周某要求代表杨启明参加土地整理，村上干部让其以村集体土地名义参加，才能得到50000元赔偿款。2017年村上干部测量了周某房屋加林地面积约800㎡。后李静、杨中君让周某签订协议，在村委会分两次给了周某50000元拆迁补偿。 （11）杨某3的证言。杨某3种植的桂花树位于白鹤村3组，2017年11月，杨中君支付杨某33000元赔偿款，挖掉了二、三十棵桂花树。 （12）黄某2的证言。黄某2在中企祥民公司工作，土地整理项目是根据安仁镇党委、政府制定的拆迁赔偿方案，对图斑内农民的宅基地、林地、坟地等进行拆迁，再整理成耕地。2017年11、12月左右，黄其龙、杨中君陪黄某2到白鹤村现场测绘，将图斑BH9内有一片桂花树林和旧房子共260㎡参与了土地整理。后村上将杨中君签字的搬迁协议交中企祥民公司，黄其龙告诉黄某2土地主人委托杨中君办理土地整理事项，所以搬迁协议上是杨中君签名。后中企祥民公司拨付了一半赔偿款到村账户。2017年12月左右，李静让黄某2去查看杨某1的土地是否在图斑里，经黄某2现场查看、测量，该土地1600余㎡位于图斑BH14号处，黄其龙绘图，村上将杨某1签名的搬迁协议交中企祥民公司，后中企祥民公司拨付了一半赔偿款到村账户。 附：辨认笔录，黄某2对杨中君、李静、黄其龙进行了辨认。 11.被告人黄其龙供述：白鹤村党支部书记李静负责土地整理项目的全面工作，黄其龙作为白鹤村文书在土地整理项目负责土地整理面积绘图、统计、资料汇总及项目资金往来等。2014年，唐某1（家庭共5人）在参加土地整理时某李静帮忙，李静叫黄其龙把唐某1参加土地整理面积“整够”并告知黄其龙会有感谢费。黄其龙在唐某1地块图上增加了100㎡，2008年土地整理后尚未验收的面积和26㎡黄某1的宅基地,使唐某1家庭拆旧面积达到了1000㎡，人均交地200㎡，能享受120元/㎡的最低购房单价。当年下半年,黄其龙在家中收受唐某2(唐某1儿子)感谢费21000元现金，后分给李静10000元。 2014年上半年,在测量白鹤村5组拆旧地块面积时,李静叫黄其龙把张某1、张某2兵（家庭共6人）拆旧面积“整够”,并告知张某1、张某2兵会给80000元感谢费。测量当天张某1母亲在家,多指认了200㎡，是张某1的老表杨某4在2008年参加过土地整理的地块,另外黄其龙请示李静后,把村集体的代销店（属于集体）约60㎡和动力房(属于黄其龙父亲黄一言和黄志平共有)约100㎡绘制在两家拆旧地块图上,总面积达到1200㎡以上。当年下半年一天,李静叫黄其龙到4组鱼塘旁,到了后黄其龙看见张某1与李静在路边交谈,交谈一会,张某1就开车离开,李静叫黄其龙上车李静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拿出一捆现金说是张某1兄弟俩给的60000元感谢费，随后将钱拿走。另外20000元给付情况黄其龙就不清楚了。2018年春节前李静通过农行卡转账20052元给黄其龙用于支付动力房面积费用。黄其龙转给黄学祥10200元作为动力房款。 2017年下半年,杨中君让黄其龙将已经参加过土地整理的黄道全废旧宅基地171㎡和栽种有桂花树林的90㎡耕地以杨中君的名义参加土地整理，并许诺事后三人分钱。按照李静的安排黄其龙制作了虚假材料，以每平方200元的赔偿标准进行货币化安置52200元。同年12月，一半安置款26100元转到了杨中君账户。 土地整理项目开始时，杨某1在西藏承包建筑工程未及时报名，2017年下半年李静以杨某1已逾期报名为由,拒绝杨某1参加土地整理,并在其安排下，由杨中君出面假意提供帮助，使杨某1误以为自己仅有300多㎡宅基地能够参加土地整理,遂通过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由李静制作）的方式将名下1602㎡的宅基地及林地按照300多㎡宅基地,以70000元卖给了杨中君。在李静、杨中君许诺事后三人分钱后，在搬迁协议上伪造杨某1家庭成员签名，将1602㎡土地进行货币化安置320400元。2018年春节后160200元安置款转到了杨某1的银行卡，杨中君分几次将该款取走。 土地整理项目开始时，周某要求对其继承的杨启明土地进行整理，李静欺骗她没有参加资格，除非以村集体土地名义参加，但只能得到50000元收益。其后周某签订了协议（李静制作的）,将周某家土地700㎡以集体名义参与了土地整理，安置款有150000元左右。事后支付周某50000元，剩余款项还在村集体账户上。 12.被告人李静供述：在此次土地整理项目中，白鹤村村委会是业主，引进中企祥民公司来实施项目，村委会根据项目方案测量农户宅基地和非耕地，绘制地块图与农户签订搬迁协议，中企祥民公司据此将搬迁和安置费用拨付给村委会，村委会再代发给农户。2014年土地整理开始测量时，唐某1找李静想办法把面积“整够”人平200㎡，承诺有20000元感谢费。黄其龙按照李静的安排办成此事。后黄其龙告诉李静唐某1给了20000元，在村委会办公室分给李静10000元。 2014年土地整理时,张某1找到李静想将兄弟俩家6口人的土地整理面积增加400㎡以享受最低购房单价，并答应事后有80000元感谢费，李静就安排黄其龙具体操办，黄其龙把村集体的代销店约70㎡、动力房约100㎡以及其他虚增面积共400㎡绘制在两家拆旧地块图上,总面积达到1200㎡以上。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1在白鹤村4组鱼塘旁给了李静60000元现金，其后放在李静车上。黄其龙上车后李静告诉黄其龙此事。同年12月，张某1在村委会办公室给李静20000元现金。该80000元钱用于李静投资的敬民合作社购买鸡苗、鱼苗和招商引资。2017年底李静才通过农行卡转账20052元给黄其龙支付的动力房面积款。 2017年下半年杨中君、黄其龙在陪中企祥民公司黄某2现场检查时，共谋将土地整理图斑内的一个废弃房屋及相邻的种植有桂花树的一块耕地登记在杨中君的名下以骗取土地安置费用,李静也同意事后三人分赃，就安排他俩伪造材料,骗取了土地补偿款52200元。 土地整理项目开始时，杨某1未及时报名，李静和杨中君、黄其龙经过商议，欺骗杨某1报名已逾期，杨某1仅有300多㎡宅基地能够参加土地整理。通过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的方式，杨中君用70000元买下了杨某1实际有1602㎡的宅基地及林地。李静和杨中君、黄其龙在搬迁协议上伪造杨某1家庭成员签名，将1602㎡土地进行货币化安置320400元。后一半安置款160200元转到了杨某1银行卡上，被杨中君取走。 土地整理项目开始时，李静和杨中君、黄其龙为侵吞周某的土地安置款,共谋欺骗周某没有参加土地整理的资格，其继承的杨启明土地要作为村集体土地才能参加土地整理。周某签订了自愿将其土地纳入村集体，获得收益50000元的协议,我们就伪造了相关手续，将周某家土地以集体名义参与了土地整理，集体土地的安置款共有36万元左右，仅支付周某50000元。 13.被告人杨中君供述：2017年下半年杨中君和李静、黄其龙商量好，在陪中企祥民公司黄某2现场测量时，伪造相关材料，将土地整理图斑内的一个废弃房屋及相邻的种植有桂花树的一块耕地登记在杨中君的名下以骗取土地安置费用52200元。事后杨中君将桂花树砍掉恢复成耕地，并支付了3000元给桂花树的种植者杨洋。 土地整理项目开始时，杨某1未及时报名，2017年下半年，杨中君和李静、黄其龙三人商量，欺骗杨某1土地整理报名已逾期，他仅有300多㎡宅基地能够参加土地整理。杨中君再出面假意为其提供帮助，与杨某1通过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的方式，用70000元买下了实际有1602㎡的宅基地及林地。杨中君、黄其龙在搬迁协议上伪造杨某1家庭成员签名，将1602㎡土地进行货币化安置320400元。2018年3月发放了一半安置款到杨某1农商行卡上，杨中君全部取走后用了一部分，现在仅剩20000元。 杨中君和李静、黄其龙为侵吞周某的土地安置款,合伙欺骗周某没有参加土地整理的资格，其继承的杨启明土地要作为村集体土地才能参加土地整理。杨中君按照李静的安排去说服了周某，再和李静、黄其龙把周某名下的宅基地和林地约700㎡纳入集体土地签订搬迁协议。后周某签订了自愿将其土地纳入村集体的协议。黄其龙用村集体账户转了周某50000元，剩余款项在村集体账户上，杨中君、李静、黄其龙商量过段时间再取出来分。 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上列指控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静的辩护人熊勇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静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静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诈骗罪不持异议；2、对被告人李静、黄其龙非法收受张某1行贿款80000元的指控中，因黄其龙将其父亲与他人共有的打米某及集体建设用地用于张某1、张某2兵土地整理，受贿金额应扣减打米某的补贴20052元，实际受贿金额为59948元；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诈骗杨某1土地补偿款320400元，未区分既遂部分和未遂部分，应予以区分，对杨某1已经取得的70000元应予扣减；4、公诉机关指控李静、黄其龙、杨中君通过伪造材料的方式将土地整理图斑内的废弃房屋及种植有桂花树的耕地登记在杨中君名下，骗取补偿款52200元，案发前到账26100元，该指控未区分既遂部分和未遂部分，也未扣减被告人为清理桂花树林地和房屋支出7000元，应予以区分和扣减；5、公诉机关指控李静、黄其龙、杨中君诈骗周某土地补偿款151268元，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三被告人不应当就该项承担刑事责任。理由为，周某和杨启明婚前，杨启明已经合法取得农村集体的林地和宅基地的使用权，周某户口未迁入白鹤村，周某不是白鹤村集体组织成员，杨启明去世后周某只能继承杨启明宅基地上房屋和林地上定着物的所有权，并不能当然成为宅基地和林地使用权的合法权利人。涉及该项指控的土地整理费用扣除由村集体决定支付给周某50000元外，一直存放在村集体账户，三被告人并未实际控制和支配，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其龙的辩护人刘格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黄其龙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黄其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黄其龙当庭认罪；2.黄其龙有自首情节；3.黄其龙被动受贿，应认定为从犯。二、对指控黄其龙犯诈骗罪有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及的诈骗金额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应扣除实际交予被害人的金额，第一起扣除7000元，第二起扣除70000元，实际取得金额即定罪金额为109300元；2.黄其龙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应区分主从犯，黄其龙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中君的辩护人张素玲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杨中君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应扣除实际支出的7000元，既遂金额为19100元；2.指控的第四起事实，应扣除实际支付被害人的70000元，既遂金额为90200元；3.指控的第五起事实，辩护意见与李静的辩护人意见一致，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杨中君诈骗的未遂金额为186300元，既遂金额为109300元。被告人杨中君存在自首，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静家属提交白鹤村村集体会议记录本，拟证明，周某土地纳入集体土地整理是经过白鹤村村民集体会议讨论决定的，不是李静和黄其龙的个人行为。 公诉人质证认为，该记录表有涂改痕迹，不能证明该事项系经村民集体讨论决定。补充调查部分在记录表签字的村民议事会成员，表示对该议事事项不知情。 三被告人共同提交谅解书两份，拟证明，杨某1及中企祥民公司收到三被告退赔的土地补偿款，表示同意谅解，请求给予被告人从宽处理。 公诉人对被告方提出的谅解书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被告方提交的退赔诈骗违法所得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李静家属提交的村民议事会记录因存在改动痕迹，且公诉机关补充核实参加会议的部分人员均对该事情不知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担任白鹤村村干部期间,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在大邑县人民政府芦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实施过程中,为该村村民唐某1家庭谋取不正当利益。二被告人通过增加、调剂拆旧交地面积等手段,为唐某1家庭虚增交地面积204.19㎡,使本应以480元/㎡的补差单价购买住房的唐某1家庭符合最低价购房条件,实际以120元/㎡的价格购买住房面积共计175㎡。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李静、黄其龙为唐某1家庭谋取了少缴购房款63000元的不正当利益,事后收受唐某1之子唐某2感谢费20000元,被告人李静、黄其龙各分得10000元。此外,被告人黄其龙单独收受唐某2感谢费1000元。 二、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担任白鹤村村干部期间,利用二人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整理实施过程中为该村村民张某1、张某2兵家庭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增加、调剂拆旧交地面积等手段,为张某1、张某2兵家庭虚增交地面积400㎡,使本应以723元/㎡的补差单价购买住房的张某1、张某2兵家庭符合最低价购房条件,以120元/㎡的价格购买住房面积共计210㎡。通过上述行为,被告人李静、黄其龙为张某1、张某2兵家庭谋取了少缴购房款126630元的不正当利益,事后被告人李静分两次收受张某1现金共计80000元。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黄其龙20052元,余款59948元据为己有。黄其龙转给黄学祥10200元作为动力房款。 三、2017年11、12月期间,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伪造材料以杨中君名义参与土地整理,骗取土地补偿款后三人分赃。通过伪造材料,三人将土地整理图斑内的一个废弃房屋及种植有桂花树的耕地登记在杨中君的名下,报送成宅基地和林地至中企祥民公司,其中测量宅基地面积171㎡,林地面积90㎡,共计261㎡。按照土地整改赔偿协议每平米获得200元的赔偿标准,三被告人共计骗取土地补偿款项52200元,案发前已到账的有26100元。未废弃房屋和种植桂花树的耕地符合交地条件支出共计7000元 四、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杨某1土地整理补偿款后私分。由被告人李静整体策划指挥,以杨某1已经逾期不能参加土地整理为由,拒绝杨某1报名参加土地整理,随后由被告人杨中君出面协调,以低价购买杨某1土地整理图斑内的地块。被告人杨中君故意向杨某1隐瞒真相,使杨某1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自己仅有300多㎡宅基地能够参加土地整理,答应被告人杨中君的要求,通过签土地置换协议的方式将名下1602㎡的宅基地及林地按照300多㎡宅基地价值,以70000元对价卖给了杨中君。后被告人李静、黄其龙等人通过伪造材料的方式,将上述1602㎡土地以杨某1名义参加土地整理,获取土地补偿款共计320400元。案发前已经到账160200元。 五、2014年11月,被告人李静、杨中君、黄其龙共谋。由被告人李静整体策划指挥,被告人杨中君出面与周某协调,周某同意将其前夫杨启明（已去世）的林地及宅基地共计756.34㎡并入村集体土地中参加土地整理,周某获取50000元。2014年11月,安仁镇白鹤村村委会与周某签订协议,约定将周某名下土地并入集体参与土地整理,周某获得收益50000元,其余收益归村集体。被告人黄其龙负责办理集体土地安置赔偿手续,进行了土地整理。案发前土地补偿款到账151268元，除支付周某50000元外，余款101268元现在安仁镇白鹤村村委会集体账户。 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黄其龙上交涉案款11000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所得）至大邑县监察委员会。案件受理后，三被告人已退赔中企祥民公司26100元，取得谅解；退赔杨某190200元，取得谅解。被告人李静上交涉案款10000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所得）至本院。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受贿金额应否扣减支付的打米某款项。本院认为，李静、黄其龙非法收受贿赂，将本不属于张某1、张某2兵二人家庭集体土地范围的动力房、打米某计入二人家庭名下参与土地整理，为此支付打米某款系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手段，不应扣除。 （二）关于诈骗金额应否扣除杨某1已经取得的70000元以及为清理废弃房屋和移栽桂花树支出的7000元。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共谋后，采取欺骗手段使杨某1基于错误认识，使本应获得三十余万元补偿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以70000元对价转让给杨中君，杨某1实际已取得70000元补偿款，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三被告人共谋后，通过杨中君伪造材料将废弃房屋登记在杨中君名下以骗取补偿款，清理废弃房屋和移栽桂花树的支出7000元系为使土地符合交付条件从而达到骗取财物目的的支出，不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 （三）关于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五起事实是否构成诈骗。本院认为，杨启明在与周某结婚前已取得安仁镇白鹤村农村集体的林地和宅基地的使用权，周某不是白鹤村农村集体组织成员，杨启明去世后，周某对杨启明生前与农村集体组织成员权相关的权益的继承具有限制性。周某实际上不享有对杨启明农村集体所有的林地、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权。但李静等人以为周某对杨启明宅基地、林地具有继承权，基于错误认识，欲取得财物，并实施相关行为，属于对象认识错误，三被告人基于错误认识以数额巨大财物为诈骗目标，欲非法占用，应认定为诈骗未遂。 （四）关于诈骗金额是否区分既遂与未遂。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本案既遂金额116300元，未遂部分金额337568元，达到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金额116300元处罚。 （五）关于黄其龙、杨中君是否成立从犯。本院认为，在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两起事实中，虽黄其龙辩称张某1给付李静80000元贿赂，自己仅收取了20050元打米某的赔偿款，没有参与分钱，但黄其龙与李静对收受他人财物的非法性均有明知的主观心理，且在利用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方面存在着意思联络和共同实施行为，所以成立本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静为策划、指挥、组织者，成立主犯，被告人黄其龙为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行动者，成立从犯。涉案金额应以共同犯罪总金额100000元予以认定。 在诈骗罪的三起事实中，三被告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静、杨中君在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策划、指挥、组织者，成立主犯，被告人黄其龙为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行动者，成立从犯。 （六）关于黄其龙、杨中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其龙在侦查办理机关未掌握其受贿及诈骗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待，属自首。被告人杨中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静、黄其龙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李静、黄其龙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应当依法进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犯罪的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其龙的辩护人提出黄其龙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黄其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黄其龙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中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其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1000元；被告人李静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三被告人共同对诈骗犯罪违法所得进行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三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李静、黄其龙、杨中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其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中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黄其龙缴纳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所得11000元；被告人李静缴纳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李静、黄其龙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刘 昊 人民陪审员  严茂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