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西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自编B09铺。法定代表人：王明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锋，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岚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尚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凯途发展大厦7字楼**代表人：桑敏，该公司董事。原审被告：王明俊，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锋，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岚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春晓，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第三人：CENTROLTD公司。住。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什皮罗夫斯基·普罗耶紫德街39（三十九）号楼第**栋/div>代表人：施什京·奥列格·鲍里斯维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JointStockCompany“TradingHouse“TsentrObuv”公司。住。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陆干斯卡亚街10）号楼第2（二）楼层9（九）号室。代表人：波戈翔·瓦格拉穆·阿尔砂陆伊索维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西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尚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彩公司）、原审被告王明俊、杨春晓、原审第三人CENTROLTD公司、JointStockCompany“TradingHouse“TsentrObuy”公司（以下简称JSC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尚彩公司、原审被告王明俊、杨春晓及原审第三人CENTROLTD公司、JSC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二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尚彩公司对西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为西美公司已向尚彩公司支付货款114395美元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的货物交付完毕后，西美公司先后多次同尚彩公司确认其应支付的货款及付款日期，西美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尚彩公司支付了64395.34美元，于2015年2月2日向尚彩公司支付了49962.84美元，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尚彩公司多次同西美公司确认应支付的货款及付款日期，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上述货款是由CENTROLTD公司通过RICHBEAUTYINTERNATIONAL(HK)LIMITED分别于上述时间支付，并非由西美公司支付。第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直接约束CENTROLTD公司和尚彩公司，应由CENTROLTD公司向尚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由西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尚彩公司事先已与CENTROLTD公司洽谈好了涉案买卖合同的货物型号、数量、单价等交易条件，尚彩公司主动请求西美公司代表CENTROLTD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即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签订合同时知道西美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代表CENTROLTD公司，一审判决亦认定了上述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是并列关系，分别适用于“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和“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情形。本案中，因尚彩公司在与西美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西美公司和CENTROLTD公司系代理关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直接约束CENTROLTD公司与尚彩公司，由CENTROLTD公司向尚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上述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西美公司向尚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尚彩公司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王明俊、杨春晓及原审第三人CENTROLTD公司、JSC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尚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美公司支付欠款123747.4美元（折合人民币821918元），并自2015年7月11日向尚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7875.4美元（折合人民币52308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直至还清全部欠款，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王明俊、杨春晓对西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美公司、王明俊、杨春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美公司于2006年5月16日成立，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王明俊、杨春晓。2016年5月17日，西美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明俊。CENTROLTD公司，注册号为5067746397197，是在俄罗斯莫斯科第24税务局登记注册的公司，税务登记证背页附有该公司印章。JSC公司，即鞋业中心股份公司，注册号为1057747012949，是在俄罗斯莫斯科第24税务局登记注册的公司，税务登记证背页附有该公司印章。2014年10月24日，尚彩公司（卖方）与西美公司（买方）签订《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卖方需完全按照合同附件中的明细生产大货给买方，合同附件明细包括款号、颜色、材料、单价、数量、金额、出货期等等（合同附件一）。合同签订之后，卖方须将每次产品的具体生产厂家及地点提供给买方，以便买方安排验货。所有货物必须经过买方同意，收到买方书面通知之后卖方才可以安排出货。卖方生产的大货包装及包装印刷内容必须严格按照Centro或Centrshoes品牌的要求。货款支付：不付定金，见电放单放款60%，出货后按提单上开船日期为准45-50个工作日支付剩下40%余款。人民币，美金都可以接受。合同签订后，尚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批将货物发往西美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并出具相应电放单。交付完毕后，尚彩公司先后多次同西美公司确认其应支付的货款及付款日期。西美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尚彩公司支付了64395.34美元、于2015年2月2日向尚彩公司支付了49962.84美元。2015年8月11日，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对账，并签订《订货合同》，合同订明尚彩公司向西美公司发出的货物合计238142.74美元，付款情况为已付金额114395美元，未付金额123747.74美元。此后，尚彩公司因向西美公司追收货款未果，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西美公司、王明俊针对其仅是俄罗斯公司的代理人及王明俊的责任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声明书、俄罗斯公证及外交部领事局证明资料、中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资料、翻译资料，证明西美公司与俄罗斯CENTROLTD公司是代理关系，西美公司受其委托，代其向尚彩公司采购商品。尚彩公司与CENTROLTD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西美公司仅仅收取CENTROLTD公司采购金额7%佣金。西美公司与尚彩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声明书、俄罗斯公证及外交部领事局证明资料、中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资料。证明西美公司与JSC公司是代理关系，西美公司系受JSC公司委托，代其向尚彩公司采购商品。尚彩公司与JSC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西美公司仅收取JSC公司采购金额7%的佣金。西美公司与尚彩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的往来邮件，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合作的背景是尚彩公司主动找到西美公司，尚彩公司称其接到俄罗斯客户的通知，西美公司是俄罗斯方的唯一代理人。证明尚彩公司与俄罗斯客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美公司只是俄罗斯客户的代理人，尚彩公司知道西美公司系代表俄罗斯客户的代理人；3.俄罗斯客户与尚彩公司的往来邮件，俄罗斯客户直接给尚彩公司下了L-WL-SS15系列多个订单，双方就订单修改、发货时间、货款支付时间、方式、金额、价格，证明尚彩公司与俄罗斯客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美公司只是负责验货等。该组证据中的第43页到47页，尚彩公司要求西美公司根据尚彩公司与俄罗斯客户之间的要求重新下订单。这批订单西美公司因为质检不合格而不允许尚彩公司发货给俄罗斯，但是尚彩公司与俄罗斯客户达成一致，交付了全部的订单。从以上邮件证明，西美公司在验货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而提出的问题，西美公司没有决定权，最后是由尚彩公司与俄罗斯方之间来决定；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西美公司的资产负债及利润情况；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5.税（费）通用申报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总报告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证据5和证据6证明西美公司与王明俊之间的财务独立；证据6.CENTROLTD公司、JSC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及中文翻译件，证明俄罗斯客户主体的真实性；证据7.尚彩公司执行董事Nancy于2014年10月17日11:31:34发给西美公司Sandy的邮件的中文公证翻译件，证明在西美公司之前，尚彩公司已经承接了俄罗斯的订单。在俄罗斯客户的要求下，由尚彩公司联系西美公司，西美公司成为新的代理商。尚彩公司要求西美公司发送代理合同，其知道与西美公司签订的是代理合同；证据8.西美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西美公司与王明俊的财产相互独立。尚彩公司经质证，对西美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中，中文翻译部分的声明书的第二段的文字内容，该内容尚彩公司此前并不知晓西美公司声称其与案外人即俄罗斯方存在代理的内部关系；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尚彩公司认为，邮件中虽然尚彩公司与俄罗斯方存在直接的邮件往来，这些往来是在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的买卖合同安排之下产生的邮件往来，尚彩公司并没有办法直接与俄罗斯方产生交易关系，其交易的内容均为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在买卖合同安排下产生；对证据4和证据5，西美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是非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纳税申报表的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邮件内容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份邮件内容仅仅提到CENTROLTD公司，并未提到JSC公司。而结合尚彩公司提供证据2的第五页到第十五页，里面大部分的货物是发到JSC公司。尚彩公司始终对于西美公司与两个俄罗斯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清楚的；对证据8,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恰恰证明西美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性质，而且时间点仅仅是2016年12月31日之前，对之后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无法体现。西美公司回应称，在其举证的证据4第22页首部的邮件中，是由尚彩公司的员工发给其上司执行董事Nancy（中文名字是桑敏）和西美公司的员工，主题是代理合同，附件是尚彩公司和西美公司要签订的订货合同。西美公司认为这个证明尚彩公司知道西美公司代表俄罗斯客户以西美公司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即本案中尚彩公司提交的证据7合同。由于俄罗斯方已经取消之前的代理公司，然后尚彩公司为了俄罗斯方达成贸易主动找到西美公司，让西美公司去做俄罗斯方的代理，且尚彩公司与俄罗斯方已经签订订单，再把订单交由西美公司。故不存在西美公司主动向尚彩公司披露西美公司是俄罗斯方的代理关系的信息。在西美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第25页，这个邮件是俄罗斯客户发给尚彩公司，这份邮件更加直接证明俄罗斯方与尚彩公司方签订了五份订单，而且可以证明西美公司与俄罗斯方就是代理关系。西美公司对尚彩公司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进行回应称，1.俄罗斯的CENTROLTD公司和JSC公司是关联公司，是同样的实际控制人；2.JSC公司仅仅是指定的收货人，是提单上指定的收货人，而本案中和尚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CENTROLTD公司，这个可以从尚彩公司的证据中证实，尚彩公司证据的第四页订货合同的清单注明的品牌商标是CENTRO，尚彩公司证据的第二十九页至第三十二页，订货合同中品牌商标绝大多是CENTRO，另一个商标也是CENTROLTD公司的。一份订货合同的买方只有一个，实际上就是CENTROLTD公司；3.西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邮件反映的也是尚彩公司和CENTROLTD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相互印证的。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的第三人为俄罗斯公司,住,住所地在俄罗斯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各当事人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被告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西美公司与尚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代表其公司与尚彩公司签订还是代理俄罗斯方与尚彩公司签订？二是涉案货款是否应当由西美公司承担？三是王明俊、杨春晓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虽然是以西美公司自己的名义与尚彩公司签订，但从西美公司举证的第三人出具的《声明书》及第三人CENTROLTD公司与尚彩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可以证实尚彩公司在与西美公司签订合同时，尚彩公司是知道西美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代表第三人CENTROLTD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合同约束尚彩公司与第三人CENTROLTD公司。对争议焦点二，由于涉案合同是由西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表第三人CENTROLTD公司与尚彩公司签订，但本案的货款是因第三人CENTROLTD公司的原因不能履行向尚彩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关于“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当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现在尚彩公司选择受托人西美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经对账，确认尚彩公司向西美公司发出的货物总合计238142.74美元，西美公司实际向尚彩公司付款64359.34美元及49962.84美元，合计114322.18美元。尚欠货款123820.56美元未付，现尚彩公司要求西美公司支付欠款123747.4美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争议焦点三，虽然西美公司已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明俊。但西美公司、王明俊已举证西美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王明俊的个人财产与西美公司的财产混同，西美公司的证据已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尚彩公司要求王明俊对西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春晓与王明俊是夫妻关系，故尚彩公司以涉案债务为杨春晓与王明俊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杨春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春晓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CENTROLTD公司、JSC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西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尚彩公司支付货款123747.4美元，本判项中确定的货款金额按本判决确定的西美公司还款之日的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标准换算成人民币支付；二、西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尚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上列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货款123747.4美元换算成人民币的金额为本金，从2015年7月1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西美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尚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2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4891元，由西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CENTROLTD公司、JSC公司是在俄罗斯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因诉争各方未选择解决西美公司、尚彩公司与CENTROLTD公司、JSC公司之间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案涉合同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订和履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具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查明，尚彩公司主张与西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美公司拖欠其货款，为此提供了讼争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但西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员工与尚彩公司员工在2014年10月17日往来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显示，尚彩公司员工明确提到其之前通过其他代理商与CENTROLTD公司做生意，因CENTROLTD公司停止与其他代理商合作，转到了西美公司，要求西美公司查收俄罗斯方客户发来的有关确认西美公司为新代理商的邮件等。双方在该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中，还就俄罗斯客户与西美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事宜进行沟通，并将代理合同作为电子邮件的附件。西美公司另提交了尚彩公司与俄罗斯方客户在2014年10月11日至12月4日期间就货物买卖事宜进行磋商的多份往来邮件。尚彩公司在一审中对西美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由此可见，案涉买卖合同虽然是以西美公司名义与尚彩公司签订的，但西美公司提交的上述多份电子邮件及CENTROLTD公司出具的《声明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在尚彩公司与西美公司签订合同时，尚彩公司清楚西美公司是作为CENTROLTD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并以自己名义与尚彩签订合同的。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尚彩公司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知道西美公司与CENTROLTD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该合同直接约束尚彩公司与CENTROLTD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尚彩公司在与西美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清楚西美公司是CENTROLTD公司的代理人，故在CENTROLTD公司违约未向尚彩公司支付货款时，尚彩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CENTROLTD公司主张权利，此时不存在西美公司应向尚彩公司披露委托人CENTROLTD公司、尚彩公司因此可以选择向西美公司或CENTROLTD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因CENTROLTD公司的原因导致西美公司不能履行向尚彩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尚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选择向西美公司或CENTROLTD公司主张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尚彩公司在明知西美公司是作为CENTROLTD公司代理人的情况下，未向CENTROLTD公司主张权利，而直接向西美公司主张权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因西美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尚彩公司主张王明俊和杨春晓对西美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尚彩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CENTROLTD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其可依法另行向CENTROLTD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西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江尚彩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2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891元，由浙江尚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2元，由浙江尚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尹艳阳易臻萱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