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莹，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路，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支森，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乘楠，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华岩镇华福雅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828971X4。负责人：王德权，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莹与被上诉人周兴路、刘支森、艾乘楠，原审被告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汇友重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8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上诉人周兴路、刘支森、艾乘楠，原审被告汇友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王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87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周兴路、刘支森、艾乘楠应当依据各自的合同分别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有些欠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此前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50661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周兴路、刘支森、艾乘楠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友重庆公司述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兴路、刘支森、艾乘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汇友重庆公司、朱莹共同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重庆韩一汽车座椅有限公司二期厂房架空消防通道建设项目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569701元及利息（利息以56970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汇友重庆公司系2013年5月30日成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所隶属企业法人承接其建筑资质范围内的业务。2017年6月7日，被告汇友重庆公司与重庆韩一汽车座椅有限公司（下称“韩一公司”）签订《架空消防通道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将韩一汽车座椅有限公司二期厂房架空消防通道建设项目交由被告汇友重庆公司进行施工。同日，被告汇友重庆公司与被告朱莹签订《工程项目技术与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将被告汇友重庆公司与韩一公司签订的施工工程项目全部由朱莹实行责任包干。2017年9月14日，被告朱莹与韩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朱莹）已挂靠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甲方（韩一公司）签订了架空消防车道施工合同，其合同总价225万元（大写贰百贰拾伍万圆整），现在原合同总价款不变的基础上增加承建以下工程内容：道路工程，卸货平台，围墙，护坡工程，消防车道护栏。”。2018年2月1日，三原告以刘支森名义与被告朱莹签订《沥清路及水稳层施工协议》，将道路工程沥清路面及水稳层承包施工，后非因承包人的原因道路工程沥清路面出现质量问题，被告朱莹与三原告（以周兴路名义）再次签订《道路路面施工协议》，约定对道路工程路沿石的安装、卸货平台、排水处理、下水井的安装及处理、沥清路面的辅设以及相关部分的维修、整改等进行施工。2018年4月3日，三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全部完工，并与被告朱莹进行结算，被告朱莹作出工程款确认书，确认：“在韩一汽车座椅有限公司消防通道、围墙、道路、缷货平台、护坡等项目中，本人挂靠四川汇友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施工该项目，于2018年4月3日已全部完工，经核实，施工队人员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的人工费、材料费及所有费用（不含票）共计柒拾万元正（700000-），该款在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贰拾万元（200000-）给施工队，余额在业主方5月付给我司后2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施工队。施工队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户名：艾乘楠，卡号62×××83，施工队人员签名周兴路（捺印）、艾乘楠（捺印）、刘支森（捺印）、四川汇友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朱莹（捺印）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被告与韩一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实施完毕，2018年7月10日，被告四川汇友重庆分公司委托韩一公司向三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30299元，后三原告未再收到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同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朱莹达成的《沥清路及水稳层施工协议》、《道路路面施工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是无效的。但三原告已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施工工程交付使用，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朱莹根据结算结果出具了工程款确认书，原告根据该工程款确认书确认的工程款要求收取工程价款的诉求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朱莹与原告三原告就工程款结算后出具工程款确认书，并承诺其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在业主方5月付给被告汇友重庆分公司后2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三原告所代表的施工队，三原告也在该工程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这应该是双方就被告拖欠工程款的支付达成的新的一致意见，其实质为付款协议，在工程款确认书上被告朱莹虽承诺“余额在业主方5月付给我司后2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施工队”，但因被告朱莹并未就业主方如在5月不支付给被告汇友重庆分公司该如何处理进行明确说明，故本院认为被告朱莹最迟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后2日内将工程款70万元全部支付给原告，且不以提供建安发票为前提，现三原告认可被告朱莹已支付130299元，故被告朱莹还应支付三原告工程款569701元。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朱莹就拖欠款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因被告朱莹出具的工程款确认书承诺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的最后期限是在2018年5月后的2日内，故原告要求被告朱莹就拖欠款项从2018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此之前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汇友重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汇友重庆分公司并未与三原告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汇友重庆分公司委托被告朱莹与三原告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中被告汇友重庆分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民事责任。被告朱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工程款56970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6970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请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对被告四川汇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7元，由被告朱莹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朱莹径直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朱莹与被上诉人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工程款确认书，韩一汽车座椅有限公司消防通道、围墙、道路、卸货平台、护坡等项目均由朱莹挂靠原审被告汇友公司承接，并确认在上述项目中朱莹欠周兴路、艾乘楠、刘支森的人工费、材料费及所有费用（不含票）共计70万元，应当认为是上诉人与三名被上诉人就多项案涉工程进行的总体结算及重新达成的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遵照履行。上诉人关于应按合同相对性主张的辩解与上述事实不符因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工程款确认书中，双方并未约定以提交建安发票为付款前提，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辩称此前已经累计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50661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上诉人提供的收条等凭据的日期均在工程款确认书日期之前，而工程款确认书应视为在签订之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70万元，故在此前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不予扣除，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朱莹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后2日内支付工程欠款的理由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本意，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关于因韩一公司未付款故而未达到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业主方韩一公司的结算实际工程量小于本案结算金额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7元，由上诉人朱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