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彩玉，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同珠，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燕芳，女，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富，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彩玉因与被上诉人江燕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彩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燕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燕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一、江燕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60万元的现金出借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江燕芳就款项的出借能力的举证存在不足，但其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借款、还款、催讨等事实。换言之，一审法院认定江燕芳实际交付了60万元现金给陈彩玉，并不是因为有江燕芳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有出借能力，而是因为双方存在还款和催讨的事实，但所谓的“还款”指向的并非双方的“借款”，所谓的“催讨”也不能证明陈彩玉承认涉案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彩玉确实曾转约17万元给江燕芳，但该款项并非还款，而是代案外人李某明转给江燕芳的补偿款，是李某明为了让江燕芳不去投诉其违建而同意支付给江燕芳的款项。江燕芳的代理人当庭否认上述款项是补偿款，故一审法院要求其核实情况后书面回复法庭江燕芳是否存在向相关部门投诉李某明等人违建的情况及是否有收受他人补偿款的情况。实际上，关于江燕芳投诉他人违建的情况，城管部门及其他政府部门都有记录，且李某明作证，故陈彩玉当时未向法庭申请向相关部门取证，等待江燕芳的代理人核实情况后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但江燕芳最终未回复上述问题，显然是怕作虚假陈述而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江燕芳拒绝回复与案件事实有关的问题，其应该承担不利后果，认定其有投诉李某明等人违建的事实。同样，关于江燕芳是否收受补偿款的问题，江燕芳也拒绝回复，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江燕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彩玉在面对江燕芳所谓的“催讨”还款时承诺“尽快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江燕芳提供四段录音拟证明其主张的“催讨”事实，但是这四段录音的载体只是一张刻录光碟，不是原始载体，即便陈彩玉未申请鉴定，法庭也不应该直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而应该要求江燕芳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故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江燕芳的证据无法证明“催讨”的事实。其次，即便江燕芳提供的四段录音是真实的，仅前面三段录音与陈彩玉有关，第四段录音并非陈彩玉与江燕芳的对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纵观前三段录音，江燕芳虽进行催款，但陈彩玉并未承认或表示其转给江燕芳的款项是陈彩玉向江燕芳偿还的借款，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录音证据认定陈彩玉向江燕芳表示会“尽快偿还”借款，明显证据不足。最后，陈彩玉转给江燕芳的款项均是代李某明支付的补偿款，仅因为双方之前是朋友关系，且陈彩玉的法律知识和法律意识薄弱，江燕芳每次找陈彩玉要求还款时，陈彩玉没有刻意纠正陈彩玉的错误表述。江燕芳清楚知道李某明支付的补偿款不合法，无法签订书面凭证，为避免李某明事后追讨而没有直接通过转账方式收取款项，且江燕芳与李某明不熟悉，不敢直接向李某明收取现金。江燕芳为了规避上述问题，而李某明为了顺利盖房子，因为房子的价值远大于60万元，若李某明不向江燕芳支付补偿款导致房子通不过审批，房屋建造停工造成的损失更大，故江燕芳、李某明均同意由两人都认识的陈彩玉来居中沟通协商处理。经双方协商后，由陈彩玉出具一张60万元的借据给江燕芳，担保李某明会分期支付款项给陈彩玉，再由陈彩玉转给江燕芳，若李某明没有把支付款项支付给陈彩玉，江燕芳就凭借据向陈彩玉追讨，故江燕芳每次向陈彩玉追讨补偿款时均表述为是追讨“借款”，要求陈彩玉“还钱”。陈彩玉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对补偿款的性质缺乏清楚的认识，也因为确实签订借据，其认为自己有责任帮江燕芳向李某明追讨这笔钱，若李某明不支付，陈彩玉就要履行诺言，按照借据的约定向江燕芳“还款”，故在江燕芳追讨该笔款的时，陈彩玉没有刻意指出江燕芳所要求的“还钱”实际上是要求陈彩玉将补偿款支付给江燕芳。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彩玉为了担保李某明向江燕芳支付补偿款而出具借据，令自身背负巨额债务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如前所述，陈彩玉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其对补偿款的实际性质并不清楚，只是单纯想帮朋友解决麻烦。李某明是陈彩玉的好朋友，也其是准备合作的生意伙伴，李某明控制的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当时正投资同和广场，同时李某明又在建被江燕芳投诉违建的房子，还出资帮村里铺路，仅现金周转有点紧，陈彩玉认为60万的补偿款，根本不用担心李某明会违约。2、一审法院认为陈彩玉拥有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理应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认为陈彩玉不会为李某明担保，显然是没有考虑客观情况并审查陈彩玉的真实意思而直接对涉案事实进行认定。在陈彩玉的角度看，其仅是出具了借据，纯属是帮忙的性质，其最终收到款项后才转付给江燕芳，与陈彩玉无关。若李某明不支付补偿款，陈彩玉也可以不用给，当时江燕芳是知道具体情况的，陈彩玉可以帮忙向李某明追讨，但绝不是陈彩玉要对此承担责任，陈彩玉据此出具的借据，即使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但最终也达到了担保的效果。广州市正程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陈彩玉于2017年6月12日设立的，该公司仅是陈彩玉众多投资项目中的其中一项，陈彩玉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业务，甚至没有直接参与管理该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其有较强的法律知识和意识，显然是错误的。法律咨询服务公司与律师事务所不同，对从业人员没有资质要求，对投资者更加没有法律知识的要求，况且该公司于2017年6月成立，而涉案借据出具时间是2014年5月5日，一审法院更不能据此认为陈彩玉出具借据时有较强的法律意识。三、江燕芳不具有60万元的现金出借能力，且现金交付方式也不符合双方的习惯及常理，陈彩玉没有收到江燕芳的涉案出借款项。1、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江燕芳有60万元现金的出借能力，之所以认定江燕芳交付向陈彩玉交付了60万元，是因为双方其后有还款及催讨的事实，但如前所述，陈彩玉从未承认借款事实并承诺偿还借款，甚至江燕芳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有其存在向陈彩玉“催讨”的事实。2、江燕芳称出借的现金款项是其存放在家里的60万元现金，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及常理。首先，即便江燕芳在家存了60万元现金，以江燕芳的退休金和房屋出租的收入也需要存很长一段时间，这么长一段时间，按照江燕芳的将钱存定期收利息的习惯，其应该是每存够一万或者三几万就会拿到银行存定期收利息，而不会将钱一直存放在家里直到存够60万元。其次，2014年5月5日，江燕芳57岁，才领了两年退休金，江燕芳未举证证明其每月退休金数额、退休前每个月工资收入、每个月房租收入及每月支出，故不能直接认定江燕芳家里存放有60万元现金。3、江燕芳称是陈彩玉在江燕芳家里将60万元的现金拿走的，但那天还下着大雨，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首先，60万元现金，即使全部是一百元面额的货币，非专业的人员人工清点起码要四、五个小时，除非双方干的是非法买卖，一般人都不会以现金方式交收。其次，即便现金全部是全新的一百元面额，60万元现金也足足有一大麻袋，在一个下雨天里，陈彩玉独自将这么大袋的现金取走，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江燕芳不具有60万现金出借能力，江燕芳称的现金交付方式也不符合习惯及常理。所谓误载不害真意，陈彩玉向江燕芳出具所谓的借据，真实的意思只是为了担保李某明会将补偿款支付给江燕芳，并非是陈彩玉收到江燕芳的60万现金借款。江燕芳辩称：不同意陈彩玉的上诉请求。1、2014年5月，陈彩玉出具借条，江燕芳向其出借6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后陈彩玉陆续还款。2017年5月，陈彩玉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借款45万元。陈彩玉在出具借条后于2018年又还款2万元，说明陈彩玉对借条无异议，并陆续偿还17万元借款。陈彩玉确认欠款金额并一直履行还款义务，而在江燕芳提起本案诉讼之后，陈彩玉又否认借款事实，陈彩玉仅是在找借口以躲避债务。2、江燕芳文化程度低，处于弱势，如果涉案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江燕芳没有必要起诉要求陈彩玉还款。江燕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彩玉向江燕芳偿还借款4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陈彩玉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彩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燕芳与陈彩玉为同村居民并有一定的亲戚关系。江燕芳主张陈彩玉经营业务繁杂，如从事借贷、房产销售等，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江燕芳借款，江燕芳于2014年5月4日或5日在家里将60万元现金交给陈彩玉，陈彩玉向江燕芳出具了借条，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4日；陈彩玉后来偿还了15万或者17万，并于2017年在陈彩玉的办公室向江燕芳另行出具了45万元的借条，原借条作废，新借条未约定利息；另行出具借条后，陈彩玉偿还了2万元，尚欠43万元。同时，江燕芳主张其有退休金及三栋房屋出租，具有出借能力。江燕芳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陈彩玉于2017年10月25日向江燕芳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江燕芳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于2018年底全部还清”。2、录音，江燕芳主张是2018年12月26日、29日、30日与陈彩玉的通话录音，以及2018年12月30日与陈彩玉的姐妹陈丽芬的通话录音，陈彩玉及陈丽芬在录音中均表示会尽快还钱。3、江燕芳儿子陈国清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彩玉于2017年10月25日向江燕芳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4日向江燕芳转账2万元。4、借条照片，陈彩玉于2014年5月5日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江燕芳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元），每月利息玖仟元（￥9000元），借期从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止。每月5号付利息”。5、户口本、江燕芳名下存折（其中最大一笔金额为2014年3月31日销户时的123901.2元）、江燕芳儿媳周群汉名下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余额最大时为8万余元）、江燕芳儿子陈国清名下账户交易明细及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记录（账户余额最大时为2018年4月时的40多万元）、江燕芳名下宅基地使用证二份。6、广州市正程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广州市正程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彩玉，监事为陈丽芬，经营范围包括社会法律咨询、法律文书代理、投资咨询服务等内容。对于上述证据，陈彩玉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实际发生，该笔款项来源不合法。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经过公证，并且电话录音没有显示双方当事人的姓名，江燕芳没有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证明以及电话号码对应人员的查册资料。证据3无异议，款项来源于李某明。证据4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确认，存折证明不了江燕芳将60万现金放在家里的情况，反而可以证明江燕芳很喜欢把钱放在银行收取利息，从账户的交易存储的余额来看，也证明不了江燕芳在2014年5月左右有60万现金的出借能力，户口本上周群汉的迁入时间也无法证明在出借款项时与江燕芳是婆媳关系。证据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公司股东是陈彩玉，但应该没有实际经营。开法律公司并不代表知法懂法，更不代表陈彩玉关于担保的问题存在虚假陈述。陈彩玉主张江燕芳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陈彩玉也没有收到江燕芳支付的款项；江燕芳在2014年时投诉李某明违规建房，李某明为顺利建房找到陈彩玉协调，达成李某明补偿江燕芳60万元，江燕芳不再投诉的方案；由于江燕芳不相信李某明，要求陈彩玉做担保，陈彩玉基于与李某明的朋友情谊同意向江燕芳出具60万元的欠条；之后陈彩玉向江燕芳支付了17万，款项来源于李某明；李某明的房子建好后，觉得不担心江燕芳投诉，就不再支付款项。陈彩玉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李某明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于2008年7月17日出具的《关于申请完善规划手续的复函》（复印件），李某明亦出庭作证。李某明的书面证言内容为“1、2014年时候，本人李某明在同和宅基地兴建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XXXXXX。由于存在违规情况，江燕芳四处投诉，向城管、向村委等，直接导致我的宅基地无法顺利建设。2、为处理此事，我找到了江燕芳同村的陈彩玉协调此事。3、后来，在陈彩玉的劝说下，江燕芳答应我给她一部分钱后，可以保证以后不再四处投诉我，让我的房子顺利建设。当时商量是60万元，由于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一下子拿不出来，江燕芳要求陈彩玉做担保，我也同意由陈彩玉担保，我还钱。4、由于这个钱来路不是很正当，江燕芳担心以后出现问题，要求用欠款的形式办理，基于各方都是朋友，陈彩玉同意签署借条，我也说了以后这笔钱我来还。后来，我陆续给了陈彩玉17万交给了江燕芳。所以，不存在所谓的陈彩玉向江燕芳借款的事实，都是当时我为了盖房子，被迫答应给的钱，根本没有借款产生”。李某明在出庭作证时表示：其知道江燕芳这个名字，但没有见过，跟江燕芳没有发生纠纷，只是江燕芳投诉其盖房子；陈彩玉跟江燕芳关系比较好，其就找陈彩玉进行协调，由其将钱给陈彩玉，陈彩玉向江燕芳出具60万元的借据；其跟陈彩玉是朋友，陈彩玉愿意为其作担保，其跟陈彩玉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其在2014年（不记得什么时候了）将17万元现金交给陈彩玉，陈彩玉没有打收条；不清楚为何陈彩玉在2017年10月25日向江燕芳支付5万和2017年12月向江燕芳支付2万；后来房子建好后，陈彩玉问其什么时候把钱给江燕芳，其认为她好像在逼其拿钱出来，就不再给钱了；由于江燕芳说款项来历不清楚，不愿意与其见面，就没有直接将钱给江燕芳；其在同和经营商业中心，每月租金收入60万元左右，商业中心名叫广东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没有显示。《关于申请完善规划手续的复函》的内容为“李某明、陈爱轩、萧小芬、李理、李玮城、李建强、江绮萍、李琦、李玥、李玟：你们因办理房屋产权申请完善广州大道北同和街蟾蜍石东路44号、44号之一、44号之二、44号之三、44号之四、44号之五、44号之六、44号之七、44号之八、44号之九的住宅楼规划手续的报告收悉。根据你们提供的资料，上述住宅楼于1997年3月23日经当时的同和镇批准用地，并于1999年3月10日同意补办手续。上述住宅楼符合白云区政府《关于解决国家建设征地遗留问题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存在问题会议纪要》（[2000]21号）确认的各镇政府的有效审批时间。涉及产权问题，建议你们向房管部门申办。”江燕芳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复函没有原件无法核实，证言与事实不符，陈彩玉从事法律服务工作，作为担保人，不应由陈彩玉出具借条，没有收到款项也不可能写“今收到”的字眼，证人书面证言与当庭关于17万元款项交付的陈述并不一致。而江燕芳表示不认识李某明，也没有投诉李某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彩玉有否收到出借款项。对此，应综合分析双方的举证情况进行认定。首先，江燕芳就借款事实提交了2014年5月5日的借条照片、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原件、陈彩玉向江燕芳转账的记录、催款录音等证据。其中2014年5月5日的借条虽无原件，但双方对于2014年由陈彩玉出具借条且金额为6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中的用词为“今借到”，通常理解为已收到款项；转账记录证实陈彩玉偿还过借条对应的款项，双方也确认陈彩玉支付给江燕芳十余万元；催款录音虽然陈彩玉予以否认，但未申请进行鉴定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陈彩玉与江燕芳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定，该录音证实江燕芳多次催讨欠款，陈彩玉表示会尽快偿还。虽然江燕芳就款项出借能力的举证上存在不足，但也表明其有一定经济基础，江燕芳提交的其他证据已能够形成一条证据链，证实借款、还款、催讨等事实。其次，陈彩玉否认借款事实，主张借条及已偿还款项是李某明为避免江燕芳投诉而同意支付的补偿款，但其提交的《关于申请完善规划手续的复函》只能表明李某明等为建房申请完善规划手续，而有关江燕芳投诉、双方协商补偿、李某明支付款项及后来拒绝支付款项等事实只有李某明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言属于孤证，证明力明显不足。再次，陈彩玉名下拥有法律咨询服务公司，且陈彩玉的年龄明显小于江燕芳，陈彩玉应具有较强的法律知识和法律意识，但对于为李某明担保的事实，在其与江燕芳之间以及其与李某明之间均没有书面证据，作为担保人却代替债务人出具借条，让真正的债务人置身事外，本身背负巨额债务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综上，江燕芳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陈彩玉，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彩玉确曾收到江燕芳出借的款项。陈彩玉在2017年10月25日另行出具借条后又偿还江燕芳2万元，故江燕芳要求陈彩玉偿还尚欠借款43万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彩玉未履行承诺于2018年底还清款项，江燕芳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民间借贷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彩玉向江燕芳偿还借款本金4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陈彩玉负担（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江燕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陈彩玉在二审中当庭陈述：“我一分钱没有收到，我仅是替李某明做保证，我与李某明是普通朋友，与江燕芳是同村的。李某明不是本地人，在我们村买地建房子，李某明请求我找江燕芳出来吃饭，说服她不要再打电话举报拆房子，因为江燕芳只信任我让我在借条上签名。我为李某明作保没有收取任何好处，但我租李某明的写字楼，当时为了建房子，李某明答应把钱给江燕芳，我并没有收到过江燕芳一分钱。”另查明，江燕芳称：“涉案借款现金来源于出租自建房的租金及其退休工资。我有三栋自建房出租，房子一直都是登记在我名下，三栋房子每月收租2-3万元。我退休前在白云区机械厂工作，每月退休工资2000-3000元。我出借给陈彩玉的60万元是在我家一次性现金交付的，钱一直都放在家里，交付款项时陈彩玉也当场点数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以及出借款项的金额和尚欠款项的金额。陈彩玉上诉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取涉案60万元，其仅是为了说服江燕芳不要继续举报李某明违建而为李某明作保，从而签署了涉案借条。首先，在出具2014年的借条之后至2017年10月25日再次出具借条的该段期间，陈彩玉曾向江燕芳偿还借款并重新出具借条对尚欠款项进行结算。若涉案6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交付，陈彩玉未要求取回原借条，仍继续向江燕芳还款并再次出具借条对款项进行结算，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且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中使用“今借到”的措辞符合民间借贷中收到款项后的惯常表述。其次，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陈彩玉在面对江燕芳的催款时，并未否定借款事实并表示会尽快偿还。再次，结合一、二审的法庭调查，江燕芳虽对款项出借能力的举证略有不足，但其对出借款项的现金来源作出了详细解释，其对现金来源的陈述没有明显矛盾之处。最后，陈彩玉作为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理应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认知，在涉案款项并未实际发生而其与李某明仅为普通朋友的情况下，其仍愿意冒着需要偿还大额款项的风险代替李某明先后两次出具借条，而让李某明置身事外，明显有违常理。故陈彩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结算金额45万元中扣减陈彩玉另偿还的2万元，认定尚欠借款金额为4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彩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陈彩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妍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