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长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一林，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陈士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昭旺，平阴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军，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车辆未获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责任是生产者的责任。在一审判决第11页中，“本案中，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上的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有权......鉴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请求退还购车款，故本院支持由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该论述责任主体不明，没有明确造成涉案车辆上的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的责任是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道路机动车辆产品出厂合格证明（以下简称合格证）管理制度，规范合格证制作、发放、传送、追溯、备案等工作，实时填报、传送合格证电子信息，在道路机动车辆产品检验合格准予出厂后随车配发合格证。合格证载明的信息应当与获得准入的道路机动车辆产品技术参数，以及道路机动车辆产品实际的技术参数一致。合格证不得涂改、复制、买卖、伪造和抵押。《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生产一致性监督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车辆生产企业是生产一致性管理的责任主体，应当建立和完善生产一致性管理体系，保证车辆产品一致性，即保证实际生产销售的车辆产品的有关技术参数、配置和性能指标，与《公告》批准的车辆产品、用于试验的车辆样品、产品《合格证》及出厂车辆上传信息中的有关技术参数、配置和性能指标一致。且在一审判决书第2页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陈述了“购得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厢式运输车一辆”。结合上述规定以及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自述和认知，一审判决应当认定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是由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随车配发的，其应当承担产品生产者责任，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对原判决的结果有实质性的影响，涉案车辆未获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责任是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责任，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在一审判决第11页中，“本案中，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上的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有权......鉴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请求退还购车款，故本院支持由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依法追偿。”该“鉴于”部分的论述完全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作出的，这明显与本案的案由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三十、侵权责任纠纷349、产品责任纠纷（1）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2）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3）产品运输者责任纠纷（4）产品仓储者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一级子案由，这说明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而本案中并未适用侵权责任法。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涉案车辆因未获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涉案车辆为缺陷产品。根据这一认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在一审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起诉的被告包括了生产者和销售者，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明知谁是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且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可以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所以不应让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判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销售者只有在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生产者时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从该条的表述可以看出应当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求真务实的原则，先确定本案涉案车辆未获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责任主体，再确定赔偿主体，而本案的责任主体正是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反观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定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就确定了赔偿主体，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违背了商业惯例，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书第9页）“2014年12月25日......2015年2月6日陈士领提取车辆......”，“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是在2015年2月13日挂牌时才发现车辆号不符但至今控制该车辆，现有证据显示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向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退还购车款的意思表示达到日为2017年2月9日，即（2017）鲁0104民初562号案件起诉状送达日”（判决书第11页）。从一审判决书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时隔两年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有悖于常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众所周知，车辆是有折旧的，从一审判决第7页“经审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时，经工作人员现场用卫生纸擦拭被查勘车辆车厢的一个部分，显示车厢的颜色为砖红色……因为时间原因、存放环境等因素影响，与合格证上载明的红色不尽一致也符合常理”，也就是说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于车辆的现实存放状况和折旧状况是明知的，而一审判决不顾车辆折旧的现实情况，竟然判决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购车款，实属不公平、不合理的判决。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从二者的关系上来看，涉案车辆在销售后，销售者和生产者必然要对车辆销售款进行分成，销售者的分成只占一小部分。而一审判决违背了商业惯例，将全部的赔偿责任压到了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身上，不能体现出一审判决的公平性、合理性。四、一审判决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交易原则，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至今未返还涉案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该条不仅仅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经审查认为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辉在积极寻求解决方案，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事宜，足以说明在整个解决纠纷的过程中，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积极地协调消费者和生产者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销售者积极的行为而判决销售者承担全部责任。并且纵观一审判决，涉案车辆并不在平阴存放，而在东平县存放，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毫无返还涉案车辆的意思，一审判决也没有论述返还车辆的相关问题。这有违公平交易原则。五、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在距离平阴县较远的东平存放，并由案外人任鑫德保管的事实认定不明，不能排除以物抵债的合理怀疑。一审判决第9页，“本院组织现场勘查时，配合勘查的任鑫德陈述其父亲任尚禹系受陈士领委托为其保管涉案车辆......”该论述并没有将案外人任尚禹和陈士领的关系说清楚，另外，结合一审判决第12页“经审查，自2015年2月13日开始。其可以将涉案车辆退还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可以将涉案车辆存放于自己处，其将车辆送至距离较远的东平县显属不当……”，再结合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时隔两年后起诉的事实，不能排除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抵偿债务的合理怀疑。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在本案中，涉案车辆上的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经发现，该不一致的瑕疵并不是非常难以发现的隐蔽瑕疵，且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七、一审判决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第13页已经说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在发现涉案车辆无法正常挂牌后应积极采取措施解决纠纷，而不是一直控制车辆，致使损失扩大。但却判决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辩称，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售的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车辆车架号为LS3T3CF1XE0100979是有合格证的，而涉案车辆不是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售给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车辆，首先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产品配置单、产品验收单、交接验收单，同时在答辩状和在一审庭审陈述中，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反复强调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售给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车架号为LS3T3CF1XE0100979而不是涉案车辆。在一审过程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向法庭举证，包括合格证、北斗车载终端安装检验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单，其中记载的车架号是LS3T3CF1XE0100979而不是涉案车辆，所以说生产厂家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在出售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车辆中尽到了应尽的责任，而涉案车辆与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售的车辆无关。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退还购车款14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6%，自2015年2月6日起至返还车款之日止；2.保险损失3450元；3.安装行车记录仪损失2000元；4.机动车检测费90元；5.仓储保管费20400元；6.鉴定费6400元；7.车辆停运损失（以鉴定为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关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车辆是否与法院组织现场查勘的车辆为同一车辆的问题。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陈述为同一车辆，至于被查勘车辆出现车架号与购车发票、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注明的车架不一致的问题在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时车辆即存在该问题，提交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以及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的录音录像证据材料佐证。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则辩称被查勘车辆车体上的车架号与其销售车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上标注的车架号不一致，两者非为同一车辆，新车入保险必须对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拓印、拍照，对车架号进行检验，保险单显示的车架号与合格证、发票的车架号完全相符，北斗车载终端定位设备安装检验单上显示的车架号也与合格证、发票的车架号完全相符。另外，被查勘车辆存在与《产品配置单》、《产品验收单》上载明内容不一致的情况，提交《产品配置单》、《产品验收单》、载有陈士领签字的收到条佐证。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审查，被查勘车辆车体上的车架号与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上标注的车架号确实不一致，但是济南洪范池矿泉水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询问“上牌怎么上，用什么方案”时，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辉明确答复“上牌刚才给你说了，就是把合格证、发票给更换了”，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继续询问“然后我们损失怎么算”，李辉答复“损失咱们商量”，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问到“你说给我挂牌，但是挂不上怎么办？”，李辉答复“挂不上，那肯定是由它们厂家协调这个事”，结合两人谈话的整个过程，可以印证李辉对于其公司出售车辆的车架号与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上标注的车架号不一致的相关情况是知晓的，至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李辉不了解情况，是在查验车辆后，确认存在车架号不一致的情况下才陈述的上述内容显然不能成立，因为作为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已经提起诉讼，明确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李辉如果不了解相关情况，其不会到济南洪范池矿泉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寻求解决方案，其完全可以安排知晓相关情况的工作人员去解决纠纷事宜或一起去解决纠纷事宜，并且整个谈话内容未能体现李辉在陈述上述内容时是存有前提条件的，反而是李辉在积极寻求解决方案，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事宜，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另外，在（2017）鲁0104民初562号案件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对被查勘车辆车架号有无改动痕迹及车辆有无拼装痕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查勘车辆不存在改动车架号及拼装的问题。被查勘车辆的发动机号为E43S8E00008，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车辆发动机号一致。经审查，上述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具体、依据充分，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就异议内容进行了明确答复，答复内容合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异议内容；另辩称发动机是被挪用的，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新车入保险必须对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拓印、拍照，对车架号进行检验的问题，济南洪范池矿泉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当时未有相关规定在投保人提交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必须对投保车辆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拓印、拍照，且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保险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北斗车载终端定位设备安装时情况亦如此。关于《产品配置单》，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各提供一份，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其向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付《产品配置单》复印件，以便陈士领确定货厢的具体配置后，再将原件交回，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也提交了不存在手写内容的《产品配置单》，故对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交付空白的《产品配置单》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既然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陈士领带走空白的《产品配置单》以便确认货厢具体配置后再交回，则陈士领应根据其所在公司购车意向具体要求填写《产品配置单》相关内容，而不是由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填写具体内容，自己仅是签字确认，故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其工作人员填写好具体内容后，陈士领签字确认有悖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另外，关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使用PS技术制作《产品配置单》的辩解内容，未有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产品验收单》，作为一名普通的购车者，无法达到专业销售机构对车辆相关数据的认知程度，陈士领在《产品验收单》上签字并不代表其完全理解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填写的具体内容，也存在仅签字而工作人员后填写内容的可能性。而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收到条不是完整纸张，该纸张除收到条部分外，纸张上、下部分均被去除，并且除“陈士领”为陈士领签字外其余内容为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不足以达到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陈士领收到其书写的相关材料的证明目的。关于被查勘车辆规格参数问题，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其出售车辆车厢整体颜色为红色、车厢为分体式、后开门、车厢参数为6800*2400*2500，与涉案车辆并不是同一辆车。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则陈述颜色变化是因为存放时间较长，风吹日晒所致，其购买车辆时即选择的是被查勘车辆的开门方式，尺寸误差是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因导致。经审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时，经工作人员现场用卫生纸擦拭被查勘车辆车厢的一个部位，显示车厢的颜色为砖红色，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银灰色不一致，因为时间原因、存放环境等因素影响，与合格证上载明的红色不尽一致也符合常理。经测量现场车厢与车厢参数6800*2400*2500虽有一定误差，但该误差非为购买者所致，作为一个普通购车者，一般不会在销售者交付车辆时对车辆相应尺寸进行准确测量，上述误差范围在交付车辆时一般购车者无法识别。加之，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陈士领在确认《产品配置单》、《产品验收单》相关手写内容后签字确认的辩解意见也未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其的车辆与法院组织现场查勘的车辆为同一车辆具有高度可能性，另外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未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陈述的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其的车辆与法院组织现场查勘的车辆为同一车辆予以认定。2.关于涉案车辆无法挂牌的问题。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2月13日到车管所挂牌时，因涉案车辆车架号与合格证上车架号不一致从而无法挂牌，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副本）、保险业发票、北斗车载终端安装检验单、济南金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发票、机动车临时号牌票据佐证，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则辩称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后，被东平县任姓人员扣押，去车管所挂牌时间不是2015年2月13日而是2016年10月8日，是因国家执行国五排放标准，售车发票已过期，所以无法挂牌过户，提交微信截图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于2015年2月13日到车管所办理涉案车辆挂牌事宜。如果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成立，也就是说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到东平县车管所无法为所购车辆挂牌的责任在自身，则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明知车辆无法挂牌的真实原因的情况下，其原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在2017年3月8日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谈话中承诺更换合格证、发票以及商量赔偿损失事宜，也没有必要去确认挂牌车辆是否为其售出车辆。故对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车辆无法挂牌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时，配合查勘的任鑫德陈述其父亲任尚禹系受陈士领委托为其保管涉案车辆，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的涉案车辆被扣押相矛盾，加之关于涉案车辆被扣押事宜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加以证实。综上，涉案车辆无法挂牌的原因在于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不一致。2014年12月25日，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士领到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选好卡车底盘后，双方签订了《购买合同》，由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生产、制作货厢，陈士领在《产品配置单》上签字。2015年2月6日，陈士领提取车辆时，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44000元，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陈士领在《产品验收单》上签字。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购车后于2015年2月13日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保险单显示的车架号与合格证、发票的车架号一致。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还为该车安装了汽车行驶记录仪，即北斗车载终端定位设备，安装检验单上显示的车架号也与合格证、发票的车架号一致。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另支付90元检测线上线费。另查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审理过程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0104民初562号之一民事裁定，准予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审理过程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申请对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发动机号为E43S8E00008的车辆车架号有无改动痕迹，该车辆有无拼装痕迹进行鉴定，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济南万通价评字（2017）第WT0615-5号《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发动机号为E43S8E00008的车辆鉴定意见为：1、车架号有无改动痕迹：无；2、该车辆有无拼装痕迹：无。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东平县安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处对车辆进行现场查勘，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查明车厢尺寸长宽高分别为6830mm、2480mm、2610mm。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与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愿签订《购买合同》，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本案中，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上的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即涉案车辆未获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车辆为缺陷产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受害人（涉案车辆购买者）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有权向生产者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销售者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赔偿，鉴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请求退还购车款，故一审法院支持由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依法追偿。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退还购车款14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6%，自2015年2月6日起至返还车款之日止。因涉案车辆无车辆合格证无法挂牌从事营运，因此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退还购车款144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予退还。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是在2015年2月13日挂牌时才发现车辆号不符但至今控制该车辆，现有证据显示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向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退还购车款的意思表示达到日为2017年2月9日，即（2017）鲁0104民初562号案件起诉状送达日，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义务退还购车款，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履行该义务，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有权主张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因双方在《购买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内容，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9日起至实际退还购车款之日止，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予支付。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保险损失3450元、安装行车记录仪损失2000元、机动车检测费90元、鉴定费6400元，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副本）、保险业发票、北斗车载终端安装检验单、济南金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发票、机动车临时号牌票据、《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佐证。经审查，投保交强险支出保险费，安装北斗车载终端设备，支付检测费，均是为涉案车辆挂牌所做的准备工作，为必要支出费用，因涉案车辆车架号事宜无法挂牌，即为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相应的损失，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予赔偿。鉴定意见已被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为明确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为必要支出费用，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予赔偿。综上，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的上述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仓储保管费20400元，提交收款收据两张佐证，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自2015年2月13日始，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既已知晓车架号不符事宜，应采取适当方式解决纠纷事宜，其可以将涉案车辆退还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可以将涉案车辆存放于自己处，其将车辆送至距离较远的东平县显属不当，为此支出的费用为不当扩大损失。另外，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仅提交两份收款收据，未提交支出所涉费用的其他相关证据，其中一份收款收据上载明石油物业，但该物业是否存在没有证据加以证实，另一份收款收据中载明齐平县鼎泽物业有限公司，该物业公司是否存在没有证据加以证实，其服务的小区范围是否与存放车辆地点一致也没有证据加以证实。并且，在（2017）鲁0104民初5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2017年4月7日庭审中询问涉案车辆的控制人时，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陈述在其处存放，由一个工作人员看着，这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所证实内容相矛盾。综上，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庭审陈述内容不足以证实其支出仓储保管费的事实，故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仓储保管费204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并申请对每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审查，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所购车辆因为车架号问题无法挂牌，无法挂牌不能从事营运。其在发现该问题后应积极采取措施解决纠纷事宜，而不是一直控制车辆，致使损失不当扩大。而且，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也主张了购车款相应的利息。损失赔偿适用填平原则，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根本无法从事营运，故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144000元；二、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购车款1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购车款之日止）；三、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保险损失3450元；四、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安装行车记录仪损失2000元；五、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机动车检测费90元；六、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鉴定费6400元；七、驳回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对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7元，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443元，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中，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上的车架号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不一致，即涉案车辆未获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车辆为缺陷产品，并无不当。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作为受害者同时起诉涉案车辆生产者及销售者，基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诉请中包含退还购车款，一审法院支持由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可依法另行解决。涉案车辆缺陷并非因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判令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全额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关于车辆返还问题，可由当事人依法另行解决。根据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证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发现产品缺陷后及向对方进行交涉及主张权利，故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向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退还购车款的意思表示达到日为2017年2月9日，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义务退还购车款，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履行该义务，济南洪范池矿泉水有限公司主张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9日起至实际退还购车款之日止的利息，合理适当。综上所述，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元，由上诉人济南帕菲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