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1L。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俊，女，1969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钦，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芃，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祥，男，197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岗集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新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598679096A（1-1）。负责人：陈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和俊、周永祥、合肥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岗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40668.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和俊、周永祥、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关费用赔偿错误，我司不服总额为414134.1元；1.假肢维护费用应属于产品质保期内固有的产品附加义务，不应将维护费用转嫁他人，关于使用年限也只是建议，并非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判决，原审法院认定支付至75岁，存在或然性，使用年限不宜一次性支持，建议待实际发生后主张，不服金额为31000×20%×7=43400元；2.残肢专用硅胶套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且按照14次计算倒推计算到了78岁超过20年更超过平均寿命，恳请法院依法纠正，该项费用不服为5000×14=70000元；3.卡锁锁具同维修费一样存在质保期，不应转嫁风险给我司，计算次数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待实际发生再主张该项不服金额为3000×7+3000×20%×7=25200元；4.一审法院认定假肢更换七次计算错误，王和俊已50岁，即便按照4午一次更换，最多只能计算5次，且对于不确定的费用判决28年存在过大的或然性，恳请法院依法纠错，同时法院并未查明王和俊首次安装时间，无法准确计算该项费用不服金额为31000×7=217000元；5.假肢安装期间的训练费从未听过，不存在法律依据的事实依据，安装后若干年后需要更换也无需重新训练，不服金额为350×165=57750元；6.首次安装辅助费用与判决的功能锻炼费重复，不服金额为784.1元。二、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期限错误，不符合规定及事实，我司不服165×123.48=203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本案原审法院认定过高，不符合规定及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错误，我司不服鉴定费6160元。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二审补充称，上诉状中关于护理费部分，上诉理由写错了，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来说，系定残后，对受害人收入减少，在获得收入报酬方面的一种补偿，一审法院认定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训练费，都是在定残之后发生的，所以该两项费用应该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之中，不应该重复计算。王和俊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相关赔偿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王和俊因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须佩戴假肢以维持日常生活，假肢产品在使用过程中会出现损耗，在达到产品使用期限后进行更换也是正常的，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司法鉴定意见，该机构也具有相关的司法鉴定资质，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增加了王和俊的诉讼成本，不利于维护王和俊的合法权益，所以本案中一审认定的假肢维护费符合客观事实；2.残疾专用硅胶套是必要的费用，在王和俊佩戴假肢的过程中，硅胶套是大腿假肢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组成部分，王和俊主张的按照14次计算倒推的计算方式不合理，根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列明应当按照国家平均寿命计算；3.卡锁锁具同样也属于假肢辅助器具的必要组成部分；4.王和俊在后续的生活中每一次更换假肢，均需要有一定训练适应期，所以假肢安装期间的训练费是合理的；5.首次安装辅助费用与判决的功能锻炼费并不重复；6.一审法院认定的假肢更换次数计算正确，按照王和俊发生事故、截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残疾器具更换次数根据鉴定意见应按照（中国人均寿命-截肢时实际年龄）／单次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计算，该计算次数包括首次佩戴假肢辅助器具的费用，但是王和俊首次佩戴的假肢费用实际为69800元，有优邦假肢公司出具的发票作为依据，在一审的庭审中，我方也是主张第一次佩戴假肢辅助器具的费用按照实际支出的69800元认定，后续更换假肢辅助器具依照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三万余元计算，而一审法官认为每次安装／更换的假肢辅助器具费用应当一致更为合理，在一审判决书中仅对安装／更换假肢辅助器具的次数予以认可，对于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没有认可，中间有三万余元的差额并没有得到认可，我方认为第一次安装假肢辅助器具的费用应当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认定更为合理，但是我方尊重一审判决，并未就该部分异议提出上诉，现向合议庭提出该异议，望合议庭予以采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合理，符合客观事实。165天护理期是考虑到王和俊后续更换假肢时，每次更换均需要一定的训练期，此时需要有人陪护，165天的时间是依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计算的；人民财保合肥公司认为护理费期限错误，列举的理由却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规定，毫无逻辑。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费合理。鉴定费是王和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为了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实际支出的一笔费用，也有合法的票据作为证明，应当由周永祥、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以及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共同承担。王和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永祥、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赔偿王和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13028.7元；2.依法判决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17时40分，周永祥驾皖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双凤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铁路桥涵洞路段时，因疏于观察，与同方向行驶至该处的王和俊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发生刮撞，王和俊摔倒后皖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后轮碾压到王和俊的腿部，致王和俊受伤，两车受损。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周永祥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和俊无责任。事故当日王和俊被送至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3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左下肢毁损伤。王和俊因治疗支出医疗费84873.6元，其中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和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分别垫付10000元。2019年5月6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肢体截肢所适用的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作出鉴定意见：王和俊行“左大腿截肢术”适用产品属于民政部第317号公告《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0124下肢假肢部分·代码012415大腿假肢类属。所行截肢术切除肢体不可再生，生存期间需终身使用。1、王和俊系左下肢截肢，适合配置：骨骼式钛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价格为31000元，该款假肢属于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总维修费为假肢配置单价的20%（包含更换接受腔的费用）。①残肢专用硅胶套：价格为5000元，需每两年更换一次，无维修费。②卡锁锁具：价格为3000元，该款辅具属于国产普通适用型辅具，该类型辅具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总维修费为假肢配置单价的20%（包含更换卡锁锁针的费用）。首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时间为四十五天，以后每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过度训练科目时间为二十天，安装适配期间需一成人陪护。2、假肢功能训练费：350元/天。用于大腿截肢患者的功能训练。3、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假肢时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原告首次假肢已配置，支出假肢费用69800元。2019年5月13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意见：王和俊左下肢损伤伤残评定为六级，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6160元。另查明，王和俊在城镇购有住房且长期居住，吕美菊系王和俊母亲，1935年11月12日生，其膝下育有子女五人，闫俊杰系王和俊女儿，2003年3月28日生。再查明，周永祥系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工作人员，其驾驶皖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该公司所有，在人民财保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对王和俊医疗费自愿承担10%的非医保费用。王和俊电动车收款凭证、保修卡不足以证实其车辆损失2350元，所涉损失该院酌情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永祥违法驾驶车辆，引发交通事故，造成王和俊受伤、车辆受损，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周永祥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和俊无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确认效力的证据，该院对王和俊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8487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31487.4元【123.48元／天×（治疗康复护理期90天+配置假肢护理期165天）】，5、误工费，王和俊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该项该院酌定为16961元（34393元／年÷365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343930元（34393元／年×20年×50%），7、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元（闫俊杰21523元×2年÷2人×50%=10761.5元，吕美菊21523元×5年÷5人×50%=10761.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4134.1元（假肢装配费用31000元×7次+维修费31000元×20%×7次=260400元、硅胶套配置费用5000元×14次=70000元、卡锁锁具配置费用3000元×7次+维修费3000元×20%×7次=25200元、假肢功能训练费350元/天×165元=57750元，含首次已配置费用和轮椅拐杖助行器费用784.1元），10、鉴定费6160元，11、交通费1000元，12、王和俊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实其摩托车损失2350元，但车辆损失系客观事实，该院酌情支持900元,13、残肢火化费600元，上述损失合计954719.1元（含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和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已付款20000元）。该损失未超出人民财保合肥公司承保保险限额，应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90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1487.4元、误工费16961元、残疾赔偿金134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车损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肢火化费6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825331.74元（医疗费84873.6元-10000元-非医保费用8487.36元=6638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3050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4134.1元、鉴定费6160元），合计946231.74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仍应赔偿936231.74元。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赔付非医保医疗费8487.36元，该款从其垫付款中抵扣，无需再行支付。扣除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已付款，王和俊还应获赔934719.1元。为减少讼累，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的剩余垫付款1512.64元（10000元-8487.36元）一并处理。双方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和俊934719.1元，支付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垫付款1512.64元。二、驳回王和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及其相关费用、护理费是否合理以及鉴定费负担问题。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及其相关费用问题，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上诉称假肢维护费、残肢专用硅胶套、卡锁锁具及维修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假肢安装期间的训练费不应支持，且原审法院计算假肢更换次数错误，首次安装辅助费用与功能锻炼费重复，不应获得支持。经审查，王和俊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其左下肢自大腿上段至小腿完全毁损，构成六级伤残，需配置假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王和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赔偿期限等是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求司辅具司鉴[2019]假辅鉴字第0417号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得出的结论，该鉴定意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亦未对此申请重新鉴定，因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和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相关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王和俊购置的轮椅拐杖助行器费用784.1元，有相关发票为凭，且属必要合理费用，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主张其与功能锻炼费重复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问题，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上诉称王和俊另行主张假肢适配期间165天的护理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经审查，本案中，王和俊已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其务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4187号鉴定意见书，王和俊的护理期被评定为90日。王和俊配置假肢及到期更换时，在安装适配期间虽需要他人陪护，但此期间陪护主要是帮助患者适应安装假肢后的生活，此部分费用与假肢功能训练费存在重复，王和俊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用不应支持，人民财保合肥公司此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王和俊为查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数额而支付的鉴定费用，确有必要且合理，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判令人民财保合肥公司承担相关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对原审法院确定的王和俊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数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王和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487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5、误工费16961元，6、残疾赔偿金34393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4134.1元，10、鉴定费6160元，11、交通费1000元，12、摩托车损失900元,13、残肢火化费600元，上述损失合计934344.9元（含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和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已付款20000元）。该损失由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900元，其余813444.9元由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804957.54元（813444.9元-非医保费用8487.36元），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赔偿王和俊非医保费用8487.36元，该款从其垫付款中抵扣，无需支付。人民财保合肥公司扣除已付款10000元，人民财保合肥公司仍应赔偿915857.54元。天成混凝土岗集公司的剩余垫付款1512.6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和俊914344.9元，支付合肥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岗集分公司垫付款1512.64元；三、驳回王和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5元，减半收取2932.5元，由王和俊负担53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300元，合肥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岗集分公司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王和俊负担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2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  海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新鹏（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