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高，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伟，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尚超军，该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加勇，男，汉族，1965年7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发，男，汉族，1956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牟高与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水利公司）、卫加勇、宋德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牟高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决定对本案进行二审询问审理，上诉人牟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伟、被上诉人淮阴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被上诉人卫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宋德发以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案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牟高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将30万元保证金按卫加勇的要求支付给了宋德发，卫加勇作为淮阴水利公司承包的盐亭县武引十一标五边寨渣场工程项目负责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加盖项目印章的30万元的收据，宋德发作为项目财务负责人收到保证金并用于工程，卫加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被上诉人淮阴水利公司作为承包人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但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不合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决。 被上诉人淮阴水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卫加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该笔保证金收到后用到项目上了，到现在淮阴水利公司都未和其结算，应先由淮阴水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其再和淮阴水利公司在项目结算中处理此笔款项。 被上诉人宋德发未到庭答辩。 原告牟高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淮阴水利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淮阴水利公司项目部约定将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承包的盐亭县武引十一标五边寨渣场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同日向被告交付保证金30万元。2017年12月2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已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未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30万元，被告应依法全部退返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于无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7日，被告淮阴水利公司中标承建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2015年6月26日，被告淮阴水利公司向四川省武都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致函“成立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项目部），并启用项目部印章，任命：庄恒超为项目经理，卫加勇为项目副经理……四川省武都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回函同意成立项目部及机构设置。2015年7月15日，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项目部向长江委监理中心西梓干渠工程监理部致函，任命宋德发为项目顾问……田雨鑫为劳财部部长…… 2015年10月12日，被告淮阴水利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卫加勇（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组建“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项目部”，进行工程施工、结算及业主和监理的业务往来等，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合同造价82776361.00元，业主单位每次工程付款均汇入甲方开设的账户，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及甲方人员工资后剩余全部转入乙方账户，乙方按照合同造价的3.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及所有税收（甲方负责提供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在工程开工后工程进度款同步按比例扣除，工程款专款专用；在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由乙方负责办理，工程竣工，建设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时，甲方应及时办理手续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乙方；甲方管理项目部的公章及财务用章。在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应加强工程的成本管理和控制，工程若发生亏损，由乙方负责。该《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书》已被原审法院（2019）川072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无效。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原告牟高述称其与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项目部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在工程完工结算完毕后该协议已由项目部收回。为支持其主张的交付给项目部30万元保证金，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5日在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战旗分社向户名宋德发、账号62×××27（以下简称2627账户）转款10万元业务凭证（填单、签单各一份），客户签名：李秀兰；2、2015年9月24日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晖路支行ATM机转账交易流水：621457068100465XXXX账户向2627账户转账5万元交易记录；3、2015年9月26日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场支行ATM机621457068100465XXXX账户向2627账户转账5万元；4、2015年9月25日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晖路支行ATM机621033061000057XXXX账户向2627账户转账5万元；5、2015年9月25日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场支行ATM机621457068100465XXXX账户向2627账户转账5万元；6、加盖有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项目部印章的收据，入账日期为2016年9月3日，交款单位为牟高，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五边寨渣场保证金。被告宋德发在收据上财会主管处签字。以上证据，被告卫加勇、宋德发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淮阴水利公司原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5月8日庭审中质证称：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明确，公司从未聘请过宋德发、李秀兰，对于宋德发、李秀兰的收款，与公司无关，同时转账时间为2015年9月，收据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3日，不能证明转款为工程保证金。 被告淮阴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称，在2015年10月22日前，淮阴水利公司与卫加勇没有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与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形成的建设分包合同关系。经查原审法院（2017）川0723民初904号民事诉讼卷宗，2015年5月13日，淮阴水利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分包合作协议书》，将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转包给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2日，淮阴水利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作协议书终止协议，约定终止分包合作协议书，在2015年11月15日前，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退还淮阴水利公司预付工程款300万元，淮阴水利公司退回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8757212元。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提供了2015年5月18日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卫加勇签订的《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被告卫加勇认可该内部承包协议，称该协议四川广通建设有限公司一直未履行，预付款也只转账给卫加勇240万元，卫加勇称该标段工程一直由其组织资金、人员进行施工，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未支付过资金。 对于被告宋德发的身份，庭审中被告卫加勇陈述称，宋德发是其老师，项目部聘请宋德发为经济顾问，管理财务，项目部没有建立账户，使用宋德发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管理。被告宋德发称，退休前是文教局工作人员，长期从事基建业务管理。 对于30万元资金去向，被告淮阴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资金用于卫加勇偿还个人借款，并提供了有卫加勇签名的《关于卫家勇与相关利益方资金往来说明》，其中牟高30万元保证金说明：由牟高打入卫加勇指定的宋德发信用社2627账户卡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5万元、9月25日5万元、5万元、10万元，9月29日5万元；2015年9月29日宋德发2627卡代付给任子健（8标炸药款）10万元（宋德发信用社付款单证1张）；2017年5月5日通过宋德发信用社62145706800004XXXX卡代付给罗春秀属于卫加勇私人前期借款10万元（宋德发信用社付款单证1张）；2016年1月16日通过宋德发信用社621033061300116XXXX卡代付给杨成俸属于卫加勇私人前期借款10.15万元（宋德发信用社付款单证1张）。被告卫加勇庭审中认可款项用途是向淮阴公安说明情况时陈述，但签名与自己签名不一致，也与法院送达文书签名不一致。对于款项的用途，被告卫加勇称由于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未支付过工程进度款，将该款项用于工程材料、劳务费等支出，被告宋德发称按照卫加勇的指示支出款项，用于劳务费、生活费等支出，账务单据已经交到公司。 原告牟高于2018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请求是判令被告淮阴水利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淮阴水利公司申请追加卫加勇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重审期间，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征求原告牟高意见，原告牟高同意追加宋德发为被告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征询原告牟高是否在原审法院认定应当由追加被告卫加勇、宋德发承担责任时判决由被告卫加勇、宋德发承担，原告牟高表示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卫加勇、宋德发应当承担责任，要求由被告卫加勇、宋德发承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ATM机客户交易信息、《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书》、（2017）川072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2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牟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的是由被告淮阴水利公司退还保证金，提供了转账凭证，收款人均为被告宋德发，原告牟高诉称的是与武引二期西梓干渠十一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卫加勇签订《五边寨渣场工程分包合同》，卫加勇指令将工程保证金30万元汇入项目部财务人员宋德发的银行账户，原告牟高并没有提供《五边寨渣场工程分包合同》，也没有提供其述称的完成工程后结算的依据。并且原告牟高提供的转账凭证上仅有2015年9月25日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战旗分社业务凭证上有客户李秀兰的签字，在2015年9月24日、25日、26日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ATM机交易流水单上没有显示交易人信息，转出账户原告牟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账户名，只能从转入账户2627账户推断出是转入被告宋德发账户，转账凭证上也没有记明款项用途。因此，从原告牟高所列举的转账记录不能达到其主张的交纳保证金的证明标准。原告牟高所举的2016年9月3日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方式是现金，收据上有被告宋德发签字，与原告牟高所举的2015年9月24日、25日、26日交易凭证时间相差近一年。原告牟高起诉称是2016年9月3日向被告淮阴水利公司交付保证金30万元，与其提供的2015年9月24日、25日、26日向被告宋德发银行卡号转账记录不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原告牟高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向项目部交纳保证金，工程完工已结清工程款，未退还保证金，现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证明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牟高请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原告牟高认为其与被告卫加勇、宋德发之间形成有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牟高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原审案件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牟高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牟高所称的其支付给宋德发的3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的事由，经审明，因牟高无法提供《五边寨渣场工程分包合同》，也没有提供其述称的完成工程后结算的依据，故原审认定本案中牟高支付给宋德发的30万元为工程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是合法的。宋德发收到牟高30万元款项时，牟高转账凭证上也没有记明款项用途，宋德发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可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是工程款，故原审未判决淮阴水利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合法。在二审中牟高方称，若法院无法认定该笔款是工程保证金，则应判决由宋德发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卫加勇、宋德发对收到上诉人30万元转款的事实认可。且在本案中，卫加勇、宋德发已是当事人，对涉案30万元转款的流向和用途也已查明，原审法院认为牟高可另案起诉则增加上诉人的诉讼负担，本院认为宋德发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 二、判今宋德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牟高退还30万元欠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原审案件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的受理费5800元由宋德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又平 审 判 员 马红科 审 判 员 周 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大利 法官助理 刘 蕾 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