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蕊，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热力总公司职工，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久玲，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开滦吕家坨矿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淑珍，女，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古冶区唐家庄办事处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热力总公司职工，现住唐山市。上诉人胡蕊因与被上诉人陈久玲、汪淑珍、陈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被上诉人陈久玲、汪淑珍、陈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久玲、汪淑珍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存在本案诉争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诉争的10万元钱款来源情况、交付情况均无法确定，且被上诉人陈志强的所谓用款陈述也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就认定存在借贷事实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陈久玲、汪淑珍均为普通退休职工，收入固定，并未有其他收入来源，10万元现金任何一个工薪家庭都不会在家中存放，如果真的交付了10万元现金也必然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等金融凭证予以证实，但该笔现金的来源一审中并未予以查明，对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也未予核实清楚，就认定款项已经交付是严重错误的。2.被上诉人陈志强所谓的用款陈述前后矛盾。首先，被上诉人陈志强称2014年4月20日从其父母陈久玲、汪淑珍处借款10万元现金用于购买游戏账号，用了88000元，在后来卖账号79000元，剩余的21000元为父母借的钱剩下的现金，10万减88000元应剩余12000，多出的9000从何而来?典型的前后矛盾，但一审法院却对关键性事实未予以继续核实，是严重错误的，由于三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其互相之间的陈述根本就不能作为本案款项交付与否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次，被上诉人陈志强及其父母陈久玲、汪淑珍均称本案诉争借款是用于偿还贷款使用，但是陈志强在说买账号时的目的时却自相矛盾，陈志强在与上诉人离婚诉讼的一审中表述：“我是在游戏上买的号，得到原告同意，我有13万的欠款，我4月份收，年底卖可以盈利3.5万元还贷款”。贷款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3日，年底卖账号还贷款也与应还贷款的时间不符，既然已经有这么多的贷款还跟其父母借款买游戏账号年底再卖也有违常理，明显自相矛盾。再次，被上诉人陈志强买游戏账号的88000元钱是于2014年4月15日从上诉人处取得的，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二、本案关键证据借条的产生系不合法，不应予以采纳。借条签字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志强仍系夫妻关系，且在多年的婚姻中陈志强一直对上诉人使用暴力，导致上诉人在内心对陈志强有着强烈的畏惧感，不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陈志强都占有绝对的优势，从而对上诉人进行胁迫，上诉人无奈在借条上签了字，在借条签字后不久陈志强又殴打了上诉人，并最终导致二人离婚，由于该借条是不真实的，并没有借款的事实存在，不应当予以采纳。陈久玲、汪淑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胡蕊的上诉请求。2.陈久玲、汪淑珍与胡蕊、陈志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1）胡蕊、陈志强在一审庭审中均一致认可借条中的签名均为各自本人所签，二人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民事责任能力，对在借条中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具备完全的判断能力，二人签字的行为即视为对借款的认可以及需要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2）对于上诉人胡蕊在上诉状中以及一审庭审中一直声称的借款来源，陈久玲、汪淑珍的出借能力及借款的实际用途的问题，陈久玲、汪淑珍认为这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没有关联，本案应当查清的事实仅仅为二人是否存在实际的借款行为即可，只要存在借款事实胡蕊、陈志强就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借款的实际用途是胡蕊、陈志强当时作为夫妻的内部问题，不能以此来对抗陈久玲、汪淑珍，更不能以此为由免除二人的还款责任；（3）陈久玲、汪淑珍虽然为工薪阶层，但每月均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另外10万元借款的数额相对并不巨大，陈久玲、汪淑珍完全具备出借能力。2.胡蕊声称的在受胁迫、恐吓的情形之下签字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胡蕊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多次陈述是在陈志强威胁、胁迫的情形之下进行的签字，但胡蕊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尤其是本案中的借款已经历时五年时间，期间还曾经历过胡蕊、陈志强二人的离婚诉讼，如胁迫事实成立，胡蕊应当依法在法定期间一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民事法律行为，否则丧失该撤销的权利，现胡蕊仅仅依据与其主张无关的证据来证实陈志强存在家庭暴力及胁迫签字的事实明显属于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及证据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駁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望二审法院详查事实，准确认定各方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依法驳回胡蕊的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强的答辩意见同陈久玲、汪淑珍。陈久玲、汪淑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胡蕊、陈志强共同偿还陈久玲、汪淑珍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判令胡蕊、陈志强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由胡蕊、陈志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久玲、汪淑珍系夫妻关系，陈志强系二人的儿子，陈志强、胡蕊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9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4月20日（陈志强、胡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志强、胡蕊为偿还贷款共同向陈久玲、汪淑珍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5年内还清，借款以现金方式给付，双方未约定利息，陈志强、胡蕊未偿还过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陈久玲、汪淑珍与陈志强、胡蕊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该笔借款已到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对陈久玲、王淑珍要求陈志强、胡蕊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陈久玲、汪淑珍主张的利息系逾期利息，陈久玲、汪淑珍要求陈志强、胡蕊自逾期还款之日（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考虑到陈志强、胡蕊已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强就5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胡蕊就5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久玲、汪淑珍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1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胡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陈久玲、汪淑珍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1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50元，由陈志强负担575元，胡蕊负担5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胡蕊名下银行卡交易清单4页，证明2014年4月15日胡蕊卡中划出88000元整，用于陈志强购买游戏账号；2014年8月2日陈志强出卖游戏账号所得价款79000元存于胡蕊该农行卡中；2014年8月3日取款8万元。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及存单各1张，证明胡蕊于2014年8月3日取款2万元。证据三，中国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8月3日胡蕊以在网点柜台存款13万将邮储银行贷款偿还完毕。上述三组证据证明陈志强购买游戏账号系由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出卖游戏账号及胡蕊取工商银行存单款项为合计10万元，另加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从胡蕊父亲处借款的3万，合计为13万。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是我购买游戏账号的，跟我妈借的钱，存到了胡蕊账户。因为着急用钱，游戏账号卖的比买的便宜，亏钱了。关于借条的借款日期，钱是我是先借的，后还款的，借条的日期只记得大概，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于否认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陈久玲、汪淑珍向法院提交了陈志强、胡蕊向其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陈志强父母（陈久玲、汪淑珍）10万元整，因还13万元整贷款，特打此借据为证，5年内还完”。一审法院认定陈久玲、汪淑珍与陈志强、胡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胡蕊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陈久玲、汪淑珍与上诉人胡蕊之间不存在本案诉争的借贷事实，陈志强对上诉人进行胁迫，上诉人无奈在借条上签字，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签订借条时有被胁迫的情形，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胡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胡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辉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孙 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