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泰圣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石大路西。法定代表人：马咏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惠农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春晖市场后门外。负责人：丁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玲，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石嘴山市容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石大路三产创业园钢材市场（汽贸城**）。法定代表人：慕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泰圣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圣裕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惠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原审原告石嘴山市容丰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达商贸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圣裕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咏军、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玲、原审原告荣丰达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圣裕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5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向容丰达商贸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施救费60809元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作为泰圣裕工贸公司案涉车辆的承保人，且案涉车辆的维修等事项均是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予以确认的，故案涉车辆的维修费、施救费应当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在案涉车辆维修过程中进行定损的行为是履行其与泰圣裕工贸公司保险合同理赔的前期行为，并非委托定做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2月7日，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明确表示案涉车辆的维修费在其保险赔偿范围内，并按照案涉车辆的损毁情况进行了定损，委托容丰达商贸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容丰达商贸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和5月16日分别向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票信息也是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提供，开具的发票名称是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案涉车辆维修完毕，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容丰达商贸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定损金额为57309元，在特别事项中注明“同意以本确认书的换件及修理费金额作为确定本次事故损失范围的依据”，并加盖了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的“理赔业务”专用章。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应当向容丰达商贸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维修费，而并非由泰圣裕工贸公司支付。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本案系维修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合实际修复的情况，案涉车辆也是从容丰达商贸公司处购买，泰圣裕工贸公司同意由容丰达商贸公司对车辆进行维修，容丰达商贸公司一审要求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泰圣裕工贸公司在修理合同案件中要求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另，案涉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第三条提到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和免赔额。事故车辆驾驶人员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货车，保险单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人员不得驾驶牵引车辆，该情形属于保险免赔事由。荣丰达商贸公司述称，1.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到达现场对案涉车辆进行定损，泰圣裕工贸公司和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共同委托荣丰达商贸公司将案涉车辆施救至荣丰达商贸公司处；2.2019年1月，案涉车辆修理完毕后，荣丰达商贸公司经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同意，且表示案涉车辆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可将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给付荣丰达商贸公司，荣丰达商贸公司基于对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的信赖，才在未取得维修费和施救费的情况下同意将案涉车辆交付泰圣裕工贸公司；3.荣丰达商贸公司在2019年5月14日和5月16日向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60809元，并且交给了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4.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在2019年7月9日向荣丰达商贸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并在该确认书中认可案涉车辆的损失金额为57309元。基于上述事实，荣丰达商贸公司认为，维修合同不必是单独委托，也可以是双方共同委托，一审判决仅凭泰圣裕工贸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即认定泰圣裕工贸公司委托荣丰达商贸公司进行维修的说法不当。本案是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和泰圣裕工贸公司共同与荣丰达商贸公司订立了维修合同。容丰达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泰圣裕工贸公司、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立即向容丰达商贸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施救费60809元；2.诉讼费由泰圣裕工贸公司、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泰圣裕工贸公司的司机驾驶泰圣裕工贸公司车牌号为宁B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平罗太沙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山水大道处转弯时车辆侧翻，造成司机、乘车人、货物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该车辆负全部责任。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委派人员前往事故现场进行事故勘查，后泰圣裕工贸公司将上述车辆送至容丰达商贸公司处修理。同日，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对涉事车辆进行定损，维修施救费为60809元，后容丰达商贸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2019年1月16日，容丰达商贸公司车辆维修好后，泰圣裕工贸公司将车辆开走，维修施救费为60809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立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庭审中容丰达商贸公司明示是以修理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故案由应为修理合同纠纷。修理合同纠纷是当事人就达成的承揽人为定作人修理坏掉的物品使之恢复原状，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案涉车辆宁B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泰圣裕工贸公司，该车于2018年12月7日受损在送修时车主法定代表人在场，故维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为车主泰圣裕工贸公司与容丰达商贸公司，泰圣裕工贸公司作为被维修车辆的车主和受益人应当承担容丰达商贸公司修理案涉车辆的相关费用。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保险人，在事故车辆维修过程进行定损的行为是履行其与泰圣裕工贸公司的保险合同理赔的前期行为，并非委托定作行为，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最终是否应就该案涉车辆向泰圣裕工贸公司理赔，是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不宜一并处理。综上，容丰达商贸公司要求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作为维修合同的委托人承担支付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圣裕工贸公司认为修理费应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支付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关于其与容丰达商贸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容丰达商贸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施救费60809元，泰圣裕工贸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圣裕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容丰达商贸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60809元；二、驳回容丰达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元（减半实收），由泰圣裕工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对现场进行勘查，并通知荣丰达商贸公司对车辆进行施救拖至荣丰达商贸公司进行修理；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11日荣丰达商贸公司向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开具车辆维修费增值税发票和施救费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0809元；2019年7月9日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向泰圣裕工贸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扣残值后定损金额57309元，并载明“保险合同当事人各方协商，同意以本确认书的换件及修理费金额作为确定本次事故损失范围的依据”。泰圣裕工贸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后泰圣裕工贸公司将上述车辆送至容丰达商贸公司处修理”、“2019年1月16日，容丰达商贸公司车辆维修好后，泰圣裕工贸公司将上述车辆开走，维修施救费为60809元未予支付”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将案涉车辆送至荣丰达商贸公司处修理，案涉车辆修理完毕后，荣丰达商贸公司通知泰圣裕工贸公司将车辆开走，修理费应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支付，泰圣裕工贸公司并不知道修理费为60809元；泰圣裕工贸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荣丰达商贸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后泰圣裕工贸公司将上述车辆送至容丰达商贸公司处修理”有异议，认为是泰圣裕工贸公司与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共同委托将案涉车辆施救至荣丰达商贸公司，施救车辆是荣丰达商贸公司派的。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一审遗漏认定事实，容丰达商贸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是经一审法院确认并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应当将该事实予以认定。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后泰圣裕工贸公司将上述车辆送至容丰达商贸公司处修理”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修理合同是指承揽人为定作人修理坏掉的物品，使其恢复原状，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既包括对动产的修理，也包括对不动产的修缮。本案中，案涉车辆宁Bxx**发生事故后，车主泰圣裕工贸公司向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报险，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勘查了现场，并通知荣丰达商贸公司将事故车辆拖至该公司进行维修，随即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后向泰圣裕工贸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车辆修理完毕后，荣丰达商贸公司向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出具维修费和施救费增值税发票，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与荣丰达商贸公司虽未签订车辆维修合同，但二者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车辆修理合同关系，荣丰达商贸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并将受损车辆修好后交付车主泰圣裕工贸公司运行使用，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理应向荣丰达商贸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泰圣裕工贸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维修费、施救费应由人民保险惠农支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惠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石嘴山市容丰达商贸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计60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惠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安立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