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0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爱军，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诈骗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8年12月28日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琨，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公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一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爱军及其辩护人陈亚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被告人陈爱军在没有取得零陵区某某大道门面的情况之下，虚构事实，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零国用（2017）第×××号）骗取被害人罗某某门面购置款40万元及手续费3万元。 2017年4月至10月，在无法偿还罗某某的门面购置款的情况下，被告人陈爱军冒用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汤某某的名义转包零陵区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给被害人刘某某，后刘某某多次催促该工程，陈爱军即以汤某某的名义写了一份“领条”交给了刘某某。之后陆陆续续骗取了刘某某33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陈爱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刘某某10万元。 2018年5月，被告人陈爱军虚构其在零陵区人民政府找关系可以买到七里店办事处晓深塘村的地的事实，以每亩地10万元价格的名义骗取吕某某购地款10万元钱。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门面出售协议书、建设银行交易单、收条、欠条、承诺书、国土使用证等书证，证人夏某某、周某某、汤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某、刘某某、吕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陈爱军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爱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爱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军诈骗刘某某的事实不能成立。首先，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刘某某的故意，是刘某某为了承揽工程主动找到陈爱军，给付财物要求联系人情；其次，刘某某并没有因为被告人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汤某某、唐某某签字的收据和承诺函是被告人在刘某某的指示下冒充书写的；再次，案发前，被告人已经将款项全部还给了刘某某。2、被告人诈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偿还连环债务，犯罪所得用于自身的极少，主观恶性不深。3、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未查清，存在其他同案人的重大可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爱军先后向被害人罗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实施诈骗，共骗取钱款人民币76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被告人陈爱军谎称有零陵区某某大道的门面出售，并用伪造的零国用（201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骗取被害人罗某某门面购置款400000元及手续费30000元。 2、2017年4月，被告人陈爱军冒用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汤某某的名义，以转包零陵区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给被害人刘某某为名，陆续骗取被害人刘某某330000元。后被害人刘某某了解到该工程被他人承包后，要求退款，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爱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退还被害人刘某某100000元。 3、2018年5月，被告人陈爱军以其在零陵区人民政府有关系，可以获取内部指标买到七里店办事处晓深塘村的地为由，骗取被害人吕某某购地款100000元。 被告人陈爱军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爱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爱军于2018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门面出售协议书，证实2017年4月17日，陈爱军与罗某某签订门面出售协议书，约定陈爱军将其位于×××左侧安置门面第七栋中的二个门面卖给罗某某，总价款78万元，签订合同时首付40万元，余款38万元在陈爱军把土地证过户给罗某某后，一次性付清余款； 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证实罗某某于2017年4月17日转账40万元至陈爱军个人账户，陈爱军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罗某某交来的购门面地款40万元；2017年8月24日，陈爱军出具收到罗某某购门面资金3万元的收条一张； 5、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零国用（2017）第×××号（土地使用权人陈爱军，坐落在零陵区×××）的土地用权证不存在，无陈爱军发证档案资料； 6、借条，证实2017年4月27日，陈爱军向刘某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某某某某大道提升改造前期投资共计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以前的领条在内做根据）是实”； 7、承诺书、领条，证实刘某某提供的承诺书载明“截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汤某某代表刘某某将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转让给省一建公司总经理龚某某方施工,转让费共计人民币柒佰陆拾万元整，此款分两次由汤某某负责回收，第一次定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收回肆佰陆拾万元，下余叁佰万元待工程完成后一次性收回，不得拖欠，如果到时未收回余款，汤某某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不得有任何异议。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注：只转让路面改造工程，其绿化、亮化、路边石三项工程仍然为刘某某所有，龚某某不得侵占）。承诺人：汤某某，2017年11月23日”；刘某某提供的领条载明“今领到陈爱军交来某某大道提质改造资金贰拾玖万元正，如果没有中标，退还金额资金。领款人：汤某某，在场人唐某某。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8、个人账户交易查询，证实2017年10月30日，刘某某向陈爱军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1日，刘某某向陈爱军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7日，刘某某向陈爱军转账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刘某某向陈爱军转账1000元，2018年5月22日，刘某某向陈爱军转账1000元；2017年11月10日，刘某某向杨某某转账30000元；2017年11月10日，陈爱军向刘某某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21日，陈爱军向夏某某转账60000元，向刘某某转账40000元，2018年6月1日，陈爱军向刘某某转账10000元，2018年6月6日，陈爱军向刘某某转账30000元； 9、吕某某、唐宏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客户回单，证实2018年5月21日，吕某某、唐宏花账户各支出5万元，同日，吕某某存入陈爱军账户1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陈爱军说他“老庆”胡某某在零陵区某某大道上有四间门面要处理，问其有没有认识的人想买门面。过了几天，其介绍罗某某与陈爱军联系买门面的事。2017年4月，陈爱军带其和罗某某到零陵区某某大道去看了他说的四间门面所在的地方，并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有四间门面的规划图给其和罗某某看，二人遂相信了陈爱军在零陵区某某大道有四间门面。2017年4月17日，罗某某在他姐姐家跟陈爱军签订《门面出售协议书》，其作为见证人在证明人一栏签了字。之后其与罗某某、陈爱军一起到零陵区建设银行黄古山支行转款给陈爱军20万元，罗某某说剩余的20万元等一下再转给陈爱军，之后罗某某就把其送回家了。陈爱军与罗某某签订协议后，其多次联系罗某某让他核实陈爱军在零陵区某某大道上的门面在国土部门登记的真假情况，罗某某告诉其陈爱军给了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他看，上面显示零陵区某某大道上面门面所有权人为陈爱军； 2、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陈爱军与刘某某，不知道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转让的事情，没有向陈爱军出具领条，也没有出具承诺书，上面的签名是别人冒充其的签名； 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左右，刘某某说他的朋友陈爱军在做一个亮化工程，缺少资金，让其借30万元钱给陈爱军，陈爱军、刘某某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款人为陈爱军、担保人为刘某某。后其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7×××的卡转了几万元到陈爱军的银行卡，又给了几万元现金给陈爱军，过了两三天，将余下的钱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了刘某某，大概有十多万元。2018年5月底，陈爱军通过银行转账还了6万元给其，后刘某某也还了14万元，剩下的10万元其从刘某某给其做事的工程款里扣除了，现在陈爱军和刘某某不欠其的钱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其朋友周某某介绍其购买陈爱军位于零陵区某某大道上的两间门面，2017年4月17日，周某某、陈爱军一起找到其谈门面的事，其答应购买，陈爱军拿出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其，其看了一下土地使用权人为陈爱军，编号为零国用（2017）第×××号。其看完之后陈爱军又拿出一份《门面出售协议书》，其就和陈爱军签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陈爱军将位于零陵区某某大道的两间门面以78万元的价格卖给其，签订合同时首付40万元，余款38万元在陈爱军把土地证过户给其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同日中午，其分两次从建设银行卡转了40万元到陈爱军建设银行卡，陈爱军向其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收条。2017年5月，其多次找陈爱军说门面过户的事，他以各种理由拖时间。2017年8月24日，陈爱军对其说门面过户办手续需要3万元，他现在手里没有钱，让其先给他3万元，其给了3万元现金给陈爱军，陈爱军向其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收条。之后，其多次找陈爱军办理门面过户，他一直让其等，2018年7月，其联系不上陈爱军了。2018年8月，其感觉陈爱军可能骗了其，就去零陵区国土局查询陈爱军当时给其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结果发现证是假的，这4间门面的房主根本就不是陈爱军； 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其通过朋友张某某认识陈爱军，陈爱军说零陵区人大主任唐某某是他老师，零陵区副区长汤某某是他老表，凭他的关系可以拿下零陵区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并问其有无兴趣做，就这样其跟陈爱军因为这个项目经常联系。2017年4月17日，陈爱军说零陵区某某大道提质改造工程项目快要开标了，需要送点现金给领导打点，其从中国农业银行永州零陵支行取款19万元现金给陈爱军，之后陈爱军又以跟区里领导协调关系为由陆续找其要10万元，其又从银行支取现金给陈爱军。2017年6月7日，陈爱军交给其一张领款人名字为汤某某、在场人名字为唐某某的领条，内容为：“今领到陈爱军交来某某大道提质改造资金贰拾玖万元整，如果没有中标，退还全额资金”，其看到领条就相信了陈爱军，陈爱军又让其拿21万给他协调关系。2017年6月7日当天，其从农业银行账户取了10万元现金，又从家里拿了11万元，共计21万元现金给陈爱军。2017年7月份，陈爱军向其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并自愿用他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零国用（2017）第×××号抵押，借条落款时间是2017年4月13日。2017年11月底，其发现湖南省一建公司已经在做某某大道路面体质改造工程，找陈爱军问这个情况，他说湖南省一建公司承包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项目无法改变了，要其再拿100万出来，凑成150万作为某某大道路面体质改造工程项目的入股资金，其他的事情他已经跟区里领导说好了，其只要负责出钱就行。于是其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陆续通过转账和找朋友借钱的方式凑了100万给陈爱军。其把这100万元给了陈爱军后，陈爱军写了一张《项目合作借款协议》给其，协议主要内容为：陈爱军借到刘某某现金及间接开支金额共计150万，用于某某大道提质改造工程项目的前期资金，此款作为刘某某的入股资金，若未中标，该借款一切费用由陈爱军全部偿还。陈爱军跟其讲包工程必须要找领导给领导送现金，其前后给他的100多万元大都是现金。陈爱军没有还过其一分钱，夏某某转了14万元左右到其账户里，当时陈爱军跟其讲他在外面做亮化工程，购买路灯需要钱，其就出面担保找夏某某借了30万元，扣除利息1.5万元实际转28.5万元，夏某某讲是其做了担保，全部转给陈爱军他不放心，于是就转了一部分到其卡里，收到夏某某的钱后，陈爱军要其取现金给他，其就将这10多万元取出来给了陈爱军； 3、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陈爱军是邻居，2018年5月10日左右，陈爱军跟其父亲说零陵区人民政府要搬迁到七里店办事处晓深塘，区政府有内部指标可以买地，每亩地购买价拾万元，包办买地的手续，他有关系可以买地，如果想去买地，他可以帮忙。之后，其父亲将陈爱军可以买地的事情告诉其，其和父亲商量了一下，认为可以买。2018年5月21日，陈爱军到其家里说区政府买地要交钱了，如果买的话，购地款直接转到他的银行账，并将他的银行账户给了其。当天上午，其从银行取了现金拾万元，然后通过建设银行黄古山支行直接存入陈爱军6217×××的卡上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爱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其在一次饭局上跟几个朋友说其在零陵区某某大道有四间门面要出售。过了几天，周某某跟其说他的朋友罗某某想购买其在某某大道的门面。2017年4月16日，其带着罗某某到零陵区某某大道×××公司对面的空地上，跟罗某某说其的四间门面都在那里，还拿着一张之前在零陵区×××社区4组朋友那拿的红线图给罗某某看，告诉罗某某是门面的红线图，并约定门面办出土地使用证后过户给罗某某。第二天，罗某某喊其到他姐姐家里签订了《门面出售协议书》，当天，罗某某分两笔共转账40万元到其建设银行卡上，其给罗某某出具了收条。2018年，其跟罗某某说办证要交3万元的税，罗某某拿了3万元现金给其，其收到钱后出具了收条。零陵区某某大道北面1-4号门面不是其的，零国用（201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其花了600元在零陵区老汽车站边上找一个街边摊办证的人做的，伪造该证的原因最开始是吕钢锋交购房款给其，其为了让他相信其手里有房产，后来为了让罗某某相信并和其签订购买门面的协议，其也出示给了罗某某看。2017年4月左右，其通过朋友张某某认识了刘某某，在一次饭局上，其说零陵区人大主任唐某某是其的老师，凭他在零陵区政府的关系可以拿下零陵区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项目。过了两天，张某某带着刘某某找到其讲想搞零陵区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其当时着急还罗某某的钱，就跟刘某某讲可以找唐某某去问这个事。后其通过朋友了解到零陵区某某大道路面提质改造工程是零陵区副区长汤某某主抓的，就跟刘某某透露了这个消息，要刘某某给其14万元“关系开支”找领导，但其并没有去，后其通过路桥公司了解到该工程打包给了一建公司，其他人不可能搞得到。其跟刘某某讲“这个工程搞不到了，我将钱退给你算了”，刘某某讲，搞起去，大不了再送点钱给领导，搞个小工程也好，就又拿了6万元给其。之后刘某某又通过银行给其转了7.7万元，其中，2017年10月30日，刘某某给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1日，刘某某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7日，刘某某转账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刘某某转账1000元；2018年5月23日，刘某某转账1000元；还有3万元其叫刘某某转给了杨某某。之后，刘某某在零陵区某某大道看到湖南省一建公司搞了一个开工仪式，就找到其讲这个工程搞不成算了，要其把钱退给他，其就讲钱送给领导了。怕刘某某发现其骗他，其又冒充零陵区副区长汤某某写了一张领条，内容为:“今领到陈爱军交来某某大道提质改造资金贰拾玖万元整，如果没有中标，退还全额资金。”并署名领款人汤某某、在场人唐某某。2017年底，刘某某借了别人的钱，要其跟他打配合写几张假的借条给别人看。于是其就在刘某某拿的项目合作借款协议上签了名字，该《项目合作协议》的金额为150万元，在刘某某拿给其的借条上也签了名字，该借条上的金额为50万元，按照刘某某的要求其将时间都写为了2017年4月13日。之后其又按照刘某某的要求给他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其欠了刘某某200万，定于2018年5月15日前全部还清，如没有还清自愿将位于某某大道的4间门面和在金太阳买的门面抵押给刘某某，绝不反悔。因为其欠了刘某某的钱没有还，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写，但是刘某某还是不放心，要求其给他写了一张真实的借条，刘某某与其经过核算之后，刘某某总共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给了其33万元。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刘某某某某大道提升改造前期投资共计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按照刘某某的要求其将时间落款为2017年4月27日。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给刘某某还了将近4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0万元的情况如下:1、2017年11月10日、2018年06月01日其通过账号621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2万元到刘某某账号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2、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6日通过其账号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4万元、3万元到刘某某账号621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里。其还通过朋友夏某某还了28.5万给刘某某，并给夏某某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1.5万元是给夏某某的利息，所以实际夏某某只给刘某某转了28.5万元。这28.5万是夏某某用他本人的卡转账给刘某某的。2018年5月份，因其想还钱给夏某某，遂跟邻居“司令”(吕某某的父亲)讲：“我在零陵区人民政府有关系可以买到七里店办事处晓深塘的地，每亩地10万元，如果想买我可以帮忙”。2018年5月21日，其到“司令”家里，当时他儿子吕某某也在，其跟他们讲:“到晓深塘买地要交钱了，如果想买地的话，今天要将钱交到我手里”，并要求他们转账10万元到其中国建设银行6217×××的银行卡里，同日其收到了该笔款项。之后吕某某找其问买地的情况，其就讲以后地买好了会给他的，他就没有来找过其了。罗某某、刘某某、吕某某给其的钱其都是用于还债，小部分钱用于个人交电适费和买保险、购物等个人开支。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结合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汤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冒用汤某某名义书写的领条、承诺书等证据来看，被告人陈爱军冒用零陵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的名义骗取刘某某33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人陈爱军及辩护人均主张上述款项案发前已经全部退还刘某某，但从陈爱军、刘某某、夏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夏某某的证人、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来看，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陈爱军在案发前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刘某某10万元，故被告人陈爱军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实际骗取的钱款为2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76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爱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0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爱军退赔被害人罗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00元，退赔被害人吕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琳 人民陪审员 曾 静 人民陪审员 卿洪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 娟 书 记 员 蒋现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