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82刑初73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5，曾用名：赵某6，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唐永举，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一部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5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5及其辩护人唐永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赵某5多次以上访为由强行索要公私财物：1、2015年11月，赵某5以上访反映杨某2加油站和蟒川镇敬老院安全距离不够为由，强行索要杨某22000元现金。2、2016年2月，赵某5以蟒川镇核桃园村委会廊道绿化施工中，挖机碰到其家地里的一颗杨树的一块树皮为由，阻拦施工，强行索要村委会主任赵某11000元现金。3、2016年6月，赵某5以其帮忙修理核桃园村下水道为由，阻拦施工，强行索要李某23000元现金。4、2017年5月份，赵某5以贾某1将佑某家的树烧毁为由上访，强行索要东庄村委会村支部书记杨某11000元现金。5、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赵某5以其妻子苗某1在1992年计划生育流产，以其母亲何某1因计划生育结扎后，留有后遗症等问题为由上访，索要蟒川镇政府8500元现金，核桃园村委会6000元现金。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赵某5的供述，被害人杨某2、李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1等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5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5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关于第1、2起指控，自己确实去相关部门反映过，但没有收到任何钱财；关于第3起指控，自己收取过李某2给付的300元钱，但指控向李某2强拿硬要3000元不属实；关于第4起指控，收取的1000元款项是对方应当赔偿给自己亲戚佑某的款项，自己没有问杨某1强拿硬要；关于第5起指控，自己收到蟒川镇政府给付的3000元钱，但该款项系困难救助款，收到核桃园村委会给付的3000元钱，但该款项系退耕还林款，并没有强拿硬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起诉书的第1起指控，因仅有被害人杨某2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该起指控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关于第2、3起指控，被告人赵某5向赵某1、李某2索要钱款属于正常维权，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关于第5起指控，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其通过信访渠道要求镇政府对其救济，有一定的正当、合理性，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1、2016年2月，赵某5以蟒川镇核桃园村委会廊道绿化施工中，挖机碰到其家地里的一颗杨树的一块树皮为由，阻拦施工，强行索要村委会主任赵某11000元现金。2、2017年5月份，赵某5以贾某1将佑某家的树烧毁为由上访，强行索要东庄村委会村支部书记杨某11000元现金。3、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赵某5以其妻子苗某1在1992年计划生育流产，以其母亲何某1因计划生育结扎后，留有后遗症等问题为由上访，强行索要蟒川镇政府8500元现金、核桃园村委会6000元现金。上述事实，由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1）到案经过（3）证明①2012年8月3日，赵某5所签的林场地补助款5000元和柿树湾退耕还林补偿款1000元，共计6000元，是恶意敲诈村委会的，没有林场地和柿树湾的相关补偿项目。出具单位：汝州市蟒川镇核桃园村民委员会2019.3.15②被告人赵某5自2007年至今常年无理上访，严重影响镇政府的正常工作。2012年春节前后，赵某5以外出务工为由索要5000元。2015年5月，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3500元。出具单位：汝州市蟒川镇人民政府2019.3.18③2019年3月18日我单位出具的证明。此证明提到“2012年的春节前后，赵某5以今后不再上访，准备外出务工为由索要现金5000元；2015年5月，赵某5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现金3500元”。由于当时出具证明内容上的时间（凭记忆的大概时间）与实际票据上的时间不符，实际为2012年6月20日，赵某5以今年不再上访，准备外出务工为由索要现金5000元；2015年3月13日，赵某5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现金3500元。出具单位：汝州市蟒川镇人民政府2019.9.11（4）收据或证明①今收到财政所困难救助款3500元NO2307484②今收到财政所疑难信访救助款5000元NO015229③今收到柿树湾退耕还林补偿款1000元收到人赵某6④今收到林地救助款5000元收到人赵某6⑤收条：东庄村民贾某1，因烧油菜杆烧住佑某家的杨树。经协商由贾某1包赔佑某损失1000元，双方因此事再无任何纠纷，由佑某负责到市林业派出所撤案。（6）汝州市信访局出具的被告人赵某5自2013年以来信访登记情况清单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5是出了名的上访户，经常到外地上访。2012年自己接任核桃园村村主任陆陆续续给赵某5六千元钱，其中有五千元钱打了条子，这钱都是赵某5上访威胁村委会要的，给他钱的时候其写的是“赵某6”；2015年11月左右，被告人赵某5家门口有一家加油站，其以加油站的油流到了被告人家中为由到市里反映，并问加油站主人索要钱财，后来加油站主人杨某2给其2000元钱；2016年2月镇里对小北线廊道进行绿化，在绿化过程中钩机司机将赵某5地里的杨树碰掉了一块儿树皮，赵某5去地里拦着不让施工，本人怕其上访告状，给其拿了1000元钱，当时赵某3和也在场。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赵某5没事就到镇政府来，迫于其带来的信访压力，镇政府一共给其8500元现金，其中2015年3月13日给的3500元写的是困难救助，另外5000元条子应该在财政所。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蟒川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5是有名的上访户，大概2011年的时候赵某5说其想去新疆打工让镇政府解决5000元路费，给他钱后其保证不去上访。后来镇政府通过本人给其5000元。过了两个月赵某5继续开始上访。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2年镇政府的领导安排自己给赵某5支出5000元钱的救助款，自己给赵某5出了条子，写的是疑难信访救助款。（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5是出名的上访户，其敲诈村委会6000元的事情自己清楚，当时核桃园村委会经自己手给对方5000元，写的条子是林场地5000元，后来其又上访了，经村主任赵某1给其1000元，写的是退耕还林款。（1）证人赵某3和的证言证实赵某5是我们村的上访户，乱告状，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敲诈群众和政府。2016年2月，赵某5因为小北线廊道绿化施工时挖机碰到了其家地里的树皮敲诈村长赵春明1000元钱，这是本人说和的。当时在场的有挖机司机、赵某1、赵某5。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蟒川镇东庄村委会的书记，2017年因东村村民贾某1点燃自己责任田的油菜杆，误将佑某家里的树烧了5棵，只是树皮烧黑了，两家当时也商量过了，此事就过去。但是赵某5以自己接受佑某委托为名向贾某1索要2000元，因贾某1系贫困户拿不出钱，赵某5多次上访，无奈本人在镇政府办公室给其1000元钱，收据在村委会存放。（1）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赵某5住隔壁，赵某5多次无故上访，其先后敲诈镇政府8000元现金，敲诈核桃园村委会6000元现金，2013年9月赵某5敲诈加油站杨某22000元，以挖机碰坏其田地树皮敲诈村委会现金1000元。（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自己丈夫李某2在蟒川街挖下水道，赵某5仅招呼三天就问自己丈夫索要3000元钱，当时自己很生气，把钱给了丈夫。李某2给赵某5钱的时候自己没有在场。（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杨某2让自己给他取2000元钱，自己就从加油站取了2000元钱，杨某2对自己说这是赵某5敲诈加油站的钱。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自己承包蟒川街主路修路和挖下水道的工程，因为赵某5经常上访，就让其招呼着修路，但是赵某5经常敲诈沿街商户，自己就不让其干了，赵某5对说干了三天向本人索要三千元钱，当时只有本人和赵某5在场，三千元条子后来丢了。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被告人赵某5以本人经营的加油站的油流到其家中的井里为由向自己索要三万元，之后被告人赵某5多次去市里上访，后来自己给赵某5二千元钱。当时没有打条子就本人和赵某5在场。四、被告人赵某5供述证实自己的上访请求一个都没有解决，蟒川镇政府和核桃园村委会一共给过自己两回钱，其中书记彭某给自己3000或者5000元钱，钱数记不清了。核桃园村委会赵某2也给过自己钱，大概3000或者5000元钱，钱数记不清楚了，写的是退耕还林款。自己没有问加油站杨某2要过钱，小北线廊道绿化碰到自己家的树木了，自己也没有要过钱。自己跟着李某2总共干了7天对方给自己300元钱，当时没有写收据。2017年5月贾某1在东庄村南沟把本人亲戚家的树点着，由于佑某不在家，自己受佑某妻子苗某2的委托，直接找到镇政府的领导，唐某1把杨某1叫来，杨某1给了自己800元到1000元钱，钱数记不清了，随后自己把钱给了苗某2。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5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某5提出的“对于起诉书第1、3起指控有异议，自己没有收到杨某2给付的2000元钱，有关自己向李某2强拿硬要3000元的指控亦不属实，本人仅是收到李某2支付的工钱300元钱”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的第1项指控，因仅有被害人杨某2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该起指控事实依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指控仅有被害人杨某2、李某2的个人陈述，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没有对指控的以上款项作出过有罪供述，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以上指控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5提出的“自己确实去相关部门反映过，但没有收到赵某1支付的1000元现金”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证人赵某1、赵某3和、赵某4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指向被告人以自己田地树皮被施工队挖机碰坏为由向赵某1索要并收取1000元钱财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对公诉机关第4项指控有异议，收取的1000元款项是对方应当赔偿给自己亲戚佑某的款项，自己没有问杨某1强拿硬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收取杨赵某11000元钱以及收取杨某11000元钱系正常维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民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必须通过法定形式、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进行，本案中核桃园村廊道绿化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因为挖机碰到被告人家地里的一颗杨树的一块树皮，被告人便以此通过阻拦施工队施工的方式向村委会主任索要1000元款项。而东庄村村民贾某1将佑某家田地的树木烧毁，理应由贾某1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人赵某5却通过上访手段，迫使东庄村委会书记杨某1向其交付1000元现金，因此被告人赵某5的行为仍属于寻衅滋事犯罪中借故生非、强拿硬要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赵某5提出的“自己从蟒川镇政府以及核桃园村委会获取的钱款是困难救助款或退耕还林款，并非强拿硬要”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通过信访渠道要求镇政府对其救济，有一定的正当、合理性，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全面结合证人赵某1、李某1、彭某等人的证言，汝州市信访局出具的被告人赵某5自2013年以来信访登记情况清单以及汝州市蟒川镇核桃园村民委员会、汝州市蟒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某5以其妻子苗某1在1992年计划生育流产，以其母亲何某1因计划生育结扎后，留有后遗症等问题为由常年上访的经过，且被告人以此上访为手段实施了向当地政府、村民委员会索要钱财的行为，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虽然被告人向镇政府或村委会出具的收据内容名目为“救助款”，但不能掩盖其主观上具有强拿硬要的非法目的，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5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强拿硬要的钱款，系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各被害人。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涉案数额、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一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赵某5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依照本院依法审查查明的事实及数额退赔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超人民陪审员  宋清太人民陪审员  耿文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渠利娟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