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良国，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石鱼镇红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0434XF。法定代表人：蒋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卜其斌，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易良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云公司）、原审被告卜其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10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被上诉人少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伟均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卜其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良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少云公司对卜其斌支付易良国工程款384676.6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少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卜其斌以少云公司名义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一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认定错误。2.卜其斌非少云公司职工情况下，其与少云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卜其斌承担项目施工质量、安全、盈亏等责任，应认定卜其斌借用少云公司资质承包工程。3.卜其斌以少云公司名义从事工程施工管理、签订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参与工程协调、办理分项工程的工程结算等。少云公司对卜其斌的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易良国有理由相信卜其斌有权代表少云公司与易良国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并办理结算；故少云公司应对卜其斌支付易良国实际施工工程款384576.6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鉴于卜其斌以少云公司名义，与易良国以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名义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就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有效。少云公司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卜其斌未作答辩。易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卜其斌支付易良国劳务工程款及质保金384676.64元，并以36544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以19233.83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由少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少云公司、卜其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少云公司系1990年8月6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卜其斌系公民，与少云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2015年12月14日，卜其斌与少云公司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预约定由卜其斌负责完成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后端实施项目土建工程的各项施工管理目标。2015年12月20日，少云公司与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花园路2666号的该公司卤水净化减排后端实施项目土建工程发包给少云公司。2016年4月25日，易良国与卜其斌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约定易良国实施工程内容为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内墙乳胶漆、外墙涂料、环氧地坪、内墙、天棚施工，并约定工程暂定总价为438376.64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现场收方后五日由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提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壹年等。2016年5月20日，易良国完成施工工程。2017年9月14日，易良国与卜其斌进行了工程款收方结算，卜其斌向易良国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2015年12月7日，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后端实施项目土建工程’。2016年4月25日，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中的‘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内墙乳胶漆、外墙涂料、环氧地坪、内墙、天棚’工程分包给易良国（男，身份证号码5122211971********）实际施工，易良国于2016年5月20日完成施工并投入使用。现经双方结算，重庆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应付易良国工程总价款384676.64元，已付0元，尚欠384676.64元（大写：叁拾捌万肆仟陆佰柒拾陆元陆角肆分），易良国不提供发票。易良国组织施工部分工程（除环氧地坪外）由易良国根据《施工合同》承担质保责任。此结算单一式四份，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易良国各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特此结算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印章）代表人：卜其斌（手签名）2017年9月14日实际施工人：易良国（手签名）2017年9月14日”。后由于卜其斌未支付应付款项，易良国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易良国提交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虽载明签订合同双方为少云公司（甲方）和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乙方），但两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而系由卜其斌在甲方处签名，由易良国在乙方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易良国与卜其斌签订。易良国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卜其斌达成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是无效的。但易良国已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施工工程交付使用，双方进行了结算，卜其斌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认定结算总价384676.64元，易良国根据该工程款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要求收取工程价款的诉求应予以支持。参照易良国与卜其斌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价款付款方式的约定，卜其斌应当在工程完工后5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95%，即应在2017年9月19日前支付365442.81元（384676.64元×95%），另质保金19233.83元（384676.64元×5%）应于质保期1年届满后支付，即应在2018年9月19日前支付。故本案中，易良国要求卜其斌在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365442.81元，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质保金19233.83元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易良国要求卜其斌就拖欠款项以36544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以19233.83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的请求，因按月利率2%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并非双方约定，且双方订立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有关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即应以36544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以19233.83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关于少云公司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少云公司并未与易良国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少云公司委托卜其斌与易良国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中少云公司不应承担卜其斌应付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卜其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卜其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易良国工程款384676.6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65442.81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以19233.83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易良国对被告重庆市少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易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0.14元，由被告卜其斌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易良国垫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卜其斌径直支付给原告易良国。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易良国一审中提交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虽载明签订合同双方为少云公司（甲方）和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乙方），但两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而系由卜其斌在甲方处签名，由易良国在乙方处签名。易良国称其挂靠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施工，卜其斌是挂靠少云公司承接工程。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少云公司应否对卜其斌支付易良国工程款384676.6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虽载明签订合同双方为少云公司（甲方）和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乙方），但两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而系由卜其斌在甲方处签名，由易良国在乙方处签名。事后也无相应证据证明，两公司对卜其斌、易良国签订该合同属各自代表公司签订而进行了追认。因此，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卜其斌与易良国签订，两人应依法对该合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易良国自称其挂靠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施工本案工程，属另一合同关系，也不影响本合同相对方的依法认定。易良国属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卜其斌与易良国违反《建筑法》关于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易良国已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将施工工程交付使用，双方进行了结算，易良国依法可按合同约定向卜其斌主张支付工程价款。虽然卜其斌与少云公司签订有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但未授权卜其斌可代表少云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卜其斌也不是少云公司员工。因此，易良国主张卜其斌挂靠少云公司承接工程，其有理由相信卜其斌代表少云公司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卤水净化减排改造项目离心干燥车间、输盐栈桥防腐、涂料施工合同》不能成立；并主张卜其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其诉请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少云公司并未与易良国建立本案工程的直接施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独立性原则，依法不应依据卜其斌与易良国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对卜其斌支付易良国工程款384676.6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易良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0.14元，由易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勇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