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3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曾用名刘明明，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出生地巴彦淖尔市，捕前住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棋盘井镇棋峰佳苑17号楼3单元402室。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东江、王卿曦，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内03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9日19时40分许，王晓国雇佣的司机陈永智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乌海市矿友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友公司”）原煤场地卸煤时，车辆侧翻致使陈永智死亡。2018年1月30日，时任矿友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的被告人刘明，通过电话向乌海市海南区医保局工作人员进行工亡报备，称公司场地内发生一起工亡事故。刘明在明知死者陈永智非矿友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将陈永智的名字加入2018年度矿友公司新增人员名单，以公司的名义为陈永智缴纳了2018年1-8月的社保费用，并自行伪造劳动合同、矿友公司授权委托书、工资表等材料。2018年3月2日，刘明使用上述伪造材料申请工亡认定，以骗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8年3月28日，乌海市海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刘明提交的材料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永智属于工亡。2018年8月，陈永智家属为陈永智办理社保退费时发现其账户异常，社保局告知因矿友公司继续为陈永智缴纳社保导致无法正常办理退费。2018年8月30日，陈永智家属再次向海南区医保局的领导反映此事。当日，海南区社保局工作人员向刘明核实陈永智死亡后异常缴纳社保的行为后，刘明于2018年9月3日向海南区社保局书写情况说明一份，表示代表公司放弃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经查，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度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27920元。侦查机关将刘明传唤到案，到案后刘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乌海市纪委移送线索函及相关材料，证明：案件系2018年10月19日中共乌海市纪委办公厅向乌海市公安局移送了陈永智社保费信访问题线索，并移送相关材料。（2）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刘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侦破报告、发破案经过，证明：刘明系被动归案，到案后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4）王晓国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截图，证明：王晓国向陈永智家属赔偿情况。（5）熊日旺提供的材料，证明：陈永智系个人参保，并非矿友公司职工。（6）海南区社保局工作人员李平提供的情况说明、海南区“五险中心”工作人员王烁城提供的情况说明、海南区医保局白雪松、高凤梅提供的说明、海南区就业局孙燕提供的处理说明、海南区医保局工作人员张毅提供的说明、向陈慧琴、陈永斌、王永梅了解情况记录，证明：海南区社保局办理陈永智工亡补助、社保退费的具体经过。（7）海南区五险中心提供的材料，证明：乌海市矿友选煤有限公司提交了在2017年12月27日与陈永智签订的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增减变化情况表，于2018年1月将陈永智列为新增参保人员。（8）海南区医保局提供的材料，证明：2018年3月2日，刘明代表乌海市矿友选煤有限公司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并附有与陈永智的劳动合同、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现场勘验记录等；授权委托书，该公司委托刘明“代为提出、变更、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代为提供相关材料及有关证据，代收法律文书、代为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9）关于2018年职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结算说明，证明：2O18年职工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2792O元。（10）乌海市海南区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提供的材料，证明：2018年3月2日，该局接收刘明报送的陈永智工亡认定申请。该局在2018年3月28日出具海南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40300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矿友公司提交了工亡认定申请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死亡注销证明、死亡职工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受伤经过、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11）乌海市海南区社会保障公共业务管理服务中心留存的审批材料与陈永智的社保养老保险缴纳记录，证明刘明的社保由矿友公司缴纳至2018年8月。（12）矿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社保缴费通知、扣款凭证、说明，证明2018年1月开始工资表上出现陈永智记录直到当年7月为止；2018年度收到的每月的社保缴费通知，该公司都足额缴纳；该公司2018年9月5日提交的说明，称因频繁更换劳资员交接工作失误，致使误将陈永智核定入当年社保名单，申请核销此人社会保险参保资格。（13）矿友公司人员增减表、工资表，证明：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增减变化情况表中出现陈永智名字，显示在2018年1月新增加；2018年1-8月工资表中包括陈永智。（14）收条、乌海银行业务凭证、财务工资表，证明：2018年2月6日，矿友公司向王晓国支付75万元；矿友公司财务工资表中，无向陈永智发放过工资的记录。（15）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提供的材料，证明：该院救治、转移陈永智的经过，于2018年1月29日20时07分死亡。2.证人证言（1）王晓国的证言，证明：×××四桥自卸车系王晓国所有，其雇佣陈永智作为司机。（2）熊日旺的证言，证明：陈永智被王晓国雇佣，在矿友公司场地内工作时身亡。（3）矿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宇的证言，证明：矿友公司的劳动关系、工伤申请由人力资源部负责，刘明是部长。郭宇未委托刘明代为办理陈永智工伤认定申请事宜，对陈永智一事不知情。（4）矿友公司越祖光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车主王晓国向陈永智家属赔偿110万元；2018年8、9月份，刘明对自己说其为陈永智办理了工亡补助申领，我告知他陈永智不是公司员工，劝其向有关机关说明事实真相。（5）社保局五险中心工作人员王烁城的证言，证明：发案经过，陈永智家属办理社保退费时查询发现异常，其找刘明过来单位核实，并告知其法律责任，后刘明放弃了申领补助金。（6）矿友公司劳资员王秋霞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初刘明给自己一份说明，内容是把陈永智的五险核销，最后由自己盖的章；2018年8月底，五险中心的工作人员王烁城核实陈永智社保的事实，我将该情况告诉了刘明，刘明说他处理。（7）医保局白雪松的证言，证明：刘明向白雪松报备陈永智工亡及后续调查、认定工亡的经过。3.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明明知陈永智不是本公司员工，伪造矿友公司与陈永智的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等，并自行将陈永智添加入“五险”缴纳人员增减表为其缴纳2018年1到8月社保五险，意图骗领工亡一次性补助。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侦查机关讯问刘明过程规范合法，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明使用伪造材料意图骗领一次性工亡补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刘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刘明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刘明当庭认罪、悔罪，其家属代其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上诉人刘明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作为矿友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为陈永智进行工伤报备属职务行为，在海南区医保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其认识到了行为的违法性，没有继续办理工伤赔偿后续事项，应属犯罪中止，此次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明使用伪造的劳动合同等材料向乌海市海南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陈永智工亡认定后，并未向乌海市海南区医保局提交申领工亡赔偿金的手续，且刘明主动提出放弃申领工亡赔偿金，故刘明应属诈骗犯罪预备，且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建议二审对刘明改判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单位发生陈永智工伤事故，编造虚假劳动合同、工资表等材料，向社保部门申请职工工伤认定，意图骗取职工工伤死亡补助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刘明系诈骗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明提出属诈骗中止，其辩护人提出刘明属犯罪预备的意见，经查，本案社保部门对陈永智作出工伤认定后，因陈永智亲属向社保部门反映账户异常，刘明向社保部门提交了因工作人员失误，放弃申领陈永智工伤赔偿的说明。刘明骗取职工工伤死亡补助金包含两个阶段的行为，一是以虚假材料申请工伤认定，二是申请领取补助金。刘明使用虚假材料申请工伤认定，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即陈永智亲属的反映，无法申请补偿款，应属犯罪未遂。刘明在提交的说明中将陈永智账户异常的情况归咎于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并未反映其自动有效放弃诈骗犯罪行为的主观态度。刘明实施的诈骗犯罪应属未实施终了的未遂。原审已对刘明具有的未遂及自首情节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考虑。综上，对刘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旭光审判员 杨 丽审判员 苗 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鑫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