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2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印，男，汉族，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大专文化，1994年7月至2018年4月任临泉县吕寨镇谷河行政村党支部书记，住临泉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韦国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宗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373号刑事判决。李宗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宗印在协助临泉县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其亲属吴某1、吴某2、李某1申请危房改造项目，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共计5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李某1危房改造档案、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经李某1申请，谷河行政村上报，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临泉县危房改造办公室同意对李某1进行危房改造，改造方式为异地新建，改造面积60平方米，动工时间2015年5月，申请原因本人患病、生活困难、收入低，行政村评议中评议人有李宗印，危房改造公示表载明李某1系其他贫困户。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扶贫工作站证明李某1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2016年2月6日，李某1账户上打入1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同年2月16日该款被现金支取。 2.吴某2改造档案、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经吴某2申请，谷河行政村上报，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临泉县危房改造办公室同意对吴某2进行危房改造，改造方式为异地新建，改造面积60平方米，动工时间2013年3月，申请原因资金困难，村委会意见签字人为李宗印，申报表中家庭类型为其他贫困户。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扶贫工作站证明吴某2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2014年1月1日吴某2账户上打入2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同年1月11日该20000元被现金支取。 3.吴某1危房改造档案、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2012年吴某1两次申请危房改造，改造后面积分别为40平方米、60平方米，国家补助6000元（2011年实际补助8000元）、20000元。吴某1两次均未建房，其补助金被其支取。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扶贫工作站证明吴某1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 4.2011年至2016年危房改造相关文件。文件明确规定了危房改造的条件、对象、程序等，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低保户、五保户、贫困户，建筑面积在40至60平方米内，危房改造应当当年建房当年申请，并需经公示、民主评议等程序。 （二）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证明其参与2002年至2008年危房改造时，危房改造是危改户自己找人建设，村级危房改造是开会讨论该谁办理，谁的片区谁做资料，不是统一做的。2010年吴某1的危房改造资料是李宗印安排其写的；2012年吴某1的危房改造资料也有其出具的内容，当年吴某1没有建房。2013年吴某2的资料中有其写的内容，当年他建了四间楼房。 2.吕某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7年谷河行政村危房改造资料都是李宗印安排孙某办理的。2015年李某1危房改造资料是李宗印安排其签字，其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3.吴某2（李宗印妻弟）证言。证明其不是贫困户，其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20000元被其用于建房了，具体怎么申请的不清楚。 4.吴某1（李宗印岳父）证言。证明其去大队找李宗印申请过危房改造，一共申请过两次，钱没有建房，都被其用来看病了。吴某2是其第四个儿子。 5.李某1（李宗印四弟）证言，证明2015年其建了一栋三层三间的楼房，一层约110平方米，建房时其找李宗印申请了危房改造，2016年2月时补助了10000元的危房改造资金，钱被其用了。 （三）被告人李宗印的供述 2010年至2015年，其为近亲属办理过危房改造的情况。2010年和2012年其为岳父吴某1办理过两次危房改造，2013年为妻弟吴某2办理过危房改造，2015年为四弟李某1办理过危房改造。以上盖房改造资金共计58000元，2018年其将吴某1的8000元退回。 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宗印在协助临泉县人民政府从事耕地占用税征收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多收少缴的方式，非法占有姬某、王某1、李某2上缴的耕地占用税共计2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耕地占用税税证：证实王某1、李某2、姬某共计上交耕地占用税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其建房时交给李宗印4000元耕地占用税，且李宗印未给其开票。 2.王某1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建房时我到李宗印家里交给他2600元耕地占用税，且李宗印未给其开票。 3.姬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家建房时我到李宗印家交给李宗印6000元耕地占用税，且李宗印未给其开票。后来李宗印说用不了那么多，其为了顺利建房就说多的1000元给他喝酒了不要了。 （三）被告人李宗印的供述 谷河村姬庄自然村群众姬某和谷河村李善寨自然村群众王某1、李某2交给其的耕地占用税部分钱款被其占有，共计2600元。 三、2014年，临泉县实施谷河疏浚治理工程，被告人李宗印负责协助临泉县政府统计上报谷河村境内谷河治理占地面积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土地面积7.225亩。其中以其个人名义虚报土地2.054亩，以吴某1名义虚报土地1.651亩，以吴某2名义虚报土地3.52亩。共计骗取资金5780元用于个人开支。另，李宗印伙同吕某以刘某1的名义将集体土地2.62亩上报，骗取财政资金2096元，该款被吕某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临泉县谷河治理工程施工临时占地统计表。该统计表中包含李宗印（2.51亩）、吴某1（2.05亩）、吴某2（3.52亩）、刘某1（2.62亩）土地，统计人吕某，核对签字人李宗印，加盖临泉县吕寨镇村民委员公章。 2.拨付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表中的钱款于2014年经临泉县水务局同意并经临泉县财政局拨付。 3.临泉县谷河治理工程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书，2014年7月8日临泉县内河河道管理所和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签订临时占地补偿协议，约定吕寨镇人民政府负责协调村委会的青苗补偿工作。 4.吕寨镇国土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谷河疏浚治理工程实际占用李宗印土地0.456亩、吴某10.399亩、王某10.519亩，未占用刘某1、吴某2土地。 5.临泉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谷河治理工程阜南县三个乡镇分别由乡镇负责发放，临泉县三个乡镇由财政局逐户打卡发放，两县青苗补偿亩数准确，无任何牵扯。 （二）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证明2014年谷河治理占用了谷河行政村的土地，上报资料是李宗印、吕某和刘某2共同做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吕某证言。证明其同李宗印共同负责2014年谷河治理占用土地的上报工作。上报占地过程中，李宗印和其商量把每个干活的人以多报占地的形式套取补偿款作为辛苦费。上报时虚报的土地有以刘某1的名义虚报2.62亩，补偿2096元，算是其的辛苦费，被其开支了。上报过程中李宗印和岳父的土地有虚报的成分，没有吴某2的土地，也是以吴某2名义虚报的，算是李宗印的辛苦费，具体多少其不知道。谷河村和阜南县被占用的土地没有纠纷，补偿也不会有错。实际占用王某10.5亩土地，上报的有3.9亩，虚报的有3.4亩，虚报的那块地属于集体土地应该归集体所有。 3.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谷河治理其配合县税务局勘测占地数，负责监督总数测量。其上报的占地中没有虚报成分。在谷河治理过程中其没有答应村干部以多报占地、套取补偿款作为辛苦费的行为。谷河村的补偿与阜南县的占地补偿没有纠纷，也不会出错。 4.吴某2证言。证明其不清楚谷河治理是否占用其土地，也不清楚其卡上是否有占地补偿款。 （三）被告人李宗印的供述 2014年谷河治理时其和吕某共同负责丈量土地，该行为是政府行为。其在统计上报占地中虚报了土地作为辛苦费。上报占地时以吕某岳父刘某1的名义虚报了2.62亩土地，补偿款2096元被吕某开支使用了。其以自己名义虚报2.054亩土地，以吴某1名义虚报1.651亩土地，以吴某2名义虚报3.52亩土地，共套取5780元，该部分被其取出使用了。 四、2016年底临泉县20ＭＷ光伏扶贫电站项目选址时需占用吕寨镇谷河行政村的土地，被告人李宗印协助吕寨镇政府进行土地租赁工作。李宗印在明知没有租用其岳父吴某1和其妻弟吴某2土地的情况下，仍在吕寨镇光伏发电占地分户表中，违规将集体土地20.82亩以吴某1、吴某2的名义进行上报，2017年4月，土地租金拨付至吴某1、吴某2账户，李宗印支取后用于个人开支，共计骗取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款22214.9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临泉县人民政府及临泉县发改委文件。证明2016年12月发改委同意临泉县永明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在临泉县吕寨镇的光伏发电项目备案及临泉县人民政府同意光伏发电站在吕寨镇谷河沿岸建设。2017年2月临泉县人民政府正式印发光伏扶贫工作实施方案。 2.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的文件及村级光伏扶贫电站用地协议书。证明2017年至2018年，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与临泉县金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用地协议，占用谷河村土地，后经临泉县吕寨镇人民政府协助向临泉县金源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拨付占地款。 3.谷河村土地租金、青苗补偿款统计表及银行账户交易表明细，该统计表包括吴某1、吴某2土地共计20.82亩，青苗费及土地租金共计22214.94元。 4.吕寨国土所及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的说明，证实临泉县永明光伏发电与金源公司合资开发的光伏发电项目落户吕寨，占用了吕寨的土地，施工期间公司将资金打入县预算外资管理局，后转入吕寨镇政府账户，由镇政府代发；经核实未占用吴某1、吴某2土地。 5.孙某情况说明，2018年9月4日李宗印到村部交给其现金20086元，称是打到吴某1、吴某2身上的光伏发电占地钱，三天后其又将钱退给了李宗印，后李宗印又将钱打到谷河村集体三资账户上。 （二）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2017年谷河村光伏发电项目。其知道李宗印以吴某1和吴某2的名义虚报了光伏占地。2018年9月10日，在市扶贫专项巡查时，李宗印将光伏发电的20086元土地租金和青苗补偿款拿到村部，其将钱退回后李宗印将钱存到村三资账户上了。 2.吕某证言。证明2017年光伏发电占地补偿中，李宗印以吴某1、吴某2的名义虚报土地。光伏发电占地统计工作时吕寨镇政府布置的工作，是政府行为。 3.吴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光伏发电站没有占用其土地，其也没有得到补偿金。 （三）被告人李宗印的供述 其与吕某在2017年经吕寨镇政府安排负责统计光伏发电项目占用谷河村的土地，其负责材料的制作和上报。吴某110.82亩青苗补偿款3246元、8298.94元，吴某210亩青苗补偿款3000元，租金7670元，共计22214.94元钱，在拨付到位后，其拿着吴某1和吴某2的粮补卡把钱取出来给其妻看病用了。阜阳扶贫专项巡查时其听说有人反映其虚报土地的事情后将除了退给马守卫的1000元补偿款及退给方全体的430元补偿款剩下的20828元钱上交，存入了谷河村三资账户上了。 案发前及案发后，被告人李宗印已退出违法所得89224元。 另有综合证据包括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个人简历、扣押清单、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宗印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款共计90690.94元，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宗印主动上缴大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宗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宗印违法所得90690.94元予以追缴（已追缴89224元）。 李宗印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临泉县永明光伏发电与金源公司支付给谷河行政村荒地占用款22214.94元打到吴某1、吴某2账户上是为了过渡，等到确定如何分配后再处理，二人并非实际占有该笔钱款；谷河治理工程丈量的部分土地归阜南县，其领款5780元，后将其中的4100元退给阜南县张庄村民，余款1680元是其辛苦费；吴某1、吴某2、吴某3、李某2等人只是上报程序不合规，实际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其在其中未获得好处。 李宗印的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的辩解外，另提出，上诉人李宗印在危房改造中没有最终批准和决定的权力，仅帮助其亲属申请和上报材料，且未从危房改造中获取好处；李宗印对光伏发电租金没有非法占有和贪污的故意，虽然实际使用了该笔资金，但后来已退还；本案定性存在错误，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而不是贪污罪；一审存在程序违法。 二审期间，李宗印的辩护人提交材料：李某3调查笔录和证明一份；王某2和李某3调查笔录和证明一份；张某调查笔录和证明一份；侯某证明一份。用以说明谷河行政村村委会其他成员、临泉县永明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经理侯某等人知晓李宗印将土地租金存到吴某2、吴某1名下，以及张某2013年在李中正和李绍停带领下其拿了国家补款4100元。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上诉人李宗印在协助临泉县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其亲属吴某1、吴某2、李某1申请危房改造项目，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共计58000元。2012年至2013年，李宗印在协助临泉县人民政府从事耕地占用税征收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多收少缴的方式，非法占有姬某、王某1、李某2上缴的耕地占用税共计2600元。2014年，临泉县实施谷河疏浚治理工程，李宗印负责协助临泉县政府统计上报谷河村境内谷河治理占地面积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土地面积7.225亩。其中以其个人名义虚报土地2.054亩，以吴某1名义虚报土地1.651亩，以吴某2名义虚报土地3.52亩。共计骗取资金5780元用于个人开支。李宗印伙同吕某将集体土地2.62亩以刘某1的名义上报，骗取财政资金2096元，该款被吕某用于个人开支。2016年底临泉县20ＭＷ光伏扶贫电站项目选址时需占用吕寨镇谷河行政村的土地，李宗印协助吕寨镇政府进行土地租赁工作。其在明知没有租用其岳父吴某1和其妻弟吴某2土地的情况下，仍在吕寨镇光伏发电占地分户表中，违规将集体土地20.82亩以吴某1、吴某2的名义进行上报，2017年租地补偿11724.94元、10670元分别拨付至吴某1、吴某2账户后，李宗印分别从上述账户将钱款支取用于个人开支，共计骗取22214.94元。 另查明，案发前及案发后，李宗印已退出违法所得8922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宗印的供述与辩解以及综合证据包括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个人简历、扣押清单、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提交材料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李宗印提出的临泉县永明光伏发电与金源公司支付给谷河行政村荒地占用款22214.94元打到吴某1、吴某2账户上是为了过渡以待后续分配处理，其没有实际占有该笔钱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宗印在吕寨镇光伏发电占地分户表中，违规将集体土地20.82亩以吴某1、吴某2的名义进行上报，土地租金拨付至吴某1、吴某2账户，李宗印支取后并未用于租地补偿分配，而是用于个人开支。直至一年后，专项巡查时其听说有人反映其虚报土地的事情后才将该款上交。其使用个人账户接收公款后私用，该款项未能反映在谷河行政村财务账目上，其未有主动归还的意图及行为，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谷河行政村村委会其他成员、临泉县永明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经理侯某等人知晓李宗印将土地租金存到吴某2、吴某1名下对于认定李宗印贪污公款的犯罪事实亦无影响。李宗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宗印提出谷河治理工程丈量部分有误，其领款5780元后已将其中的4100元钱退给阜南张庄村民（即张某），余款1680元是其辛苦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临泉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吕某、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阜南县与临泉县谷河村在该项工程中无任何牵连，且临泉县财政局拨付谷河疏浚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2013年国家补款我是队长，有李中正和李绍停带我到新村室西边拿了共四仟壹佰正”的内容不能证明该笔钱款是李宗印提出的相关退款。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宗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宗印仅帮助其亲属申请和上报材料，没有最终批注和决定的权力，且未从其中获得好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书证、证人证言及李宗印本人的供述，李某1、吴某2、吴某1等李宗印的亲属均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李宗印明知其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危房改造补偿款并交由其亲属使用，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李宗印本人是否实际占有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印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款达90690.94元，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准确，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宗印主动上缴大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对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白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