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力领试验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鲁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元，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宝迈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斌，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力领试验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力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宝迈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迈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力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20000Nm传感器是否达到0.5级精度未进行检定，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将济南宏阔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宏阔公司）的损失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交付设备符合《工业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标准，不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1月17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业购销品合同》，针对《工业品购销合同》备注1，上诉人已于2018年5月24日提交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七0四研究所（上海船舶设备研究所）出具的校准证书两份以及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编号为F01-20181617检定证书一份，不存在违约行为。针对《工业品购销合同》备注2，2000Nm和5000Nm传感器为0.5级精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但20000Nm是否为0.5级精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分歧，被上诉人依据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编号F01-20181617检定证书对20000Nm扭矩传感器检定结论为1.0级，认为20000Nm未达到0.5级精度。上诉人认为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证书检定结论为1.0级的原因为该院最高只能出具1.0级检定结论，不具备出具0.5级检定结论的资质，但提交的设备已经在事实上达到了0.5级精度。一审法院未查清此主要事实，仅仅依据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定结论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未达交付标准，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交付设备时间未违反《工业品供销合同》约定，不构成逾期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工业品供销合同》第六条约定：首付二万元整，首付款到厂家安排涉及生产（首付款到两周内发货），发货前付清尾款。被上诉人2018年1月17日首付1900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19000元的尾款，应认定发货日期为2018年4月9日。上诉人于2018年4月9日将设备送于被上诉人处，虽未提供检测报告，但检测报告系设备的单证及资料，未提供亦不能影响合同主标的物的交付，上诉人不享有拒绝接受主标的物的抗辩权。被上诉人以未提供检测报告为由拒绝接收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认为上诉人已于2018年4月9日完成交付，不构成逾期交付。三、济南宏阔公司的损失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不能要求上诉人赔偿该损失。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为特殊订制，系通过控股股东周红伟名下的济南宏阔公司向山西晋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晋利源公司）签订出售该设备合同，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现济南宏阔公司已实际赔偿案外人山西晋利源公司，无法修理、更换、重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退货、返还货款及承担违约损失。但被上诉人未举证其与济南宏阔公司存在关于与涉案设备相同的买卖合同，亦不能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济南宏阔公司大股东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与济南宏阔公司为同一法律主体。此外，济南宏阔公司与案外人山西晋利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型号与涉案设备并不一致。济南宏阔公司与山西晋利源公司合同中的设备金额为275420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的设备金额仅为38000元，两个设备金额差距如此巨大，依旧将其认定为同一设备，不符合市场规律，亦不符合常识。综上，被上诉人承担济南宏阔公司的损失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将济南宏阔公司赔偿给案外人山西晋利源公司的价款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交付设备的期限亦未违反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被上诉人与济南宏阔公司属两个法律主体，亦不存在与涉案设备相同的有效合同，不能将济南宏阔公司之损失认定为被上诉人之损失，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损失2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山东宝迈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产品。2018年1月1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产品三工位的传感器精度为0.5级，且被上诉人需要提供计量院的检测证书。涉案合同签订后至被上诉人起诉前，涉案产品其中二工位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鉴定证书，另一工位上诉人提供了传感器精度为1.0级的检测证书。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虽主张其提供的涉案产品为0.5级，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提供涉案产品传感器精度为0.5级的检测证书，也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上诉人逾期交付涉案产品事实清楚。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交付首付款2万元，上诉人于首付款支付两周内发货，发货前付清尾款。2018年1月17日，因被上诉人员工工作失误，仅向上诉人支付首付款1.9万元。被上诉人员工周宏伟当日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鲁杰微信联系，刘鲁杰表示认可1.9万元的首付款。但直至2018年4月9日，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产品，但因未提供检测证书，被上诉人拒绝收货。所以上诉人逾期交付的事实认定清楚、准确。3、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购买的涉案产品，为案外人济南宏阔公司向被上诉人所订购产品，济南宏阔公司将涉案产品又出售给另一案外人山西晋利源公司。因上诉人的违约导致被上诉人违约，案外人济南宏阔公司也未能按时向山西晋利源公司交付涉案产品。经协商后，济南宏阔公司与山西晋利源公司就违约事宜达成了补充协议并支付了违约金。根据被上诉人与济南宏阔公司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应赔偿济南宏阔公司的损失。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已按照过错责任，要求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了部分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宝迈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付货款38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打款日期至实际履行之日）和改装费1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付经济损失2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原告山东宝迈佳公司（需方）与被告济南力领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扭矩扳手检测仪，规格型号为DNWE-20000W一台，金额38000元（含税、含运费）。备注：1、供方出具计量院的检测证书；2、三工位分别为2000Nm、5000Nm、20000Nm，其中5000Nm传感器为需方提供，供方所提供的传感器都为0.5级精度；验收标准方法按装箱单验收，如有异议需在货到7天内提出；运输方式为济南送货上门，首付2万元，首付款到，厂家安排设计生产（收付款到2周内发货），发货前付清尾款。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条例执行。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000元。2018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000元，共计38000元。2018年8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1000元。2018年5月24日，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编号F01-20181617检定证书，对20000Nm扭矩传感器检定结论1.0级；2018年5月24日，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七○四研究所（上海船舶设备研究所）出具校准证书2份，证实2000Nm和5000Nm传感器合格。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答辩书，案涉设备交付的过程为：2018年4月9日，被告济南力领公司将案涉扭矩扳手检测仪送至原告处，因未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原告山东宝迈佳公司未签收。2018年5月24日被告取得检定证书后，于6月11日将设备送至原告处，因其负责人不在场，原告员工接收设备后，未签字。2018年8月13日，原告山东宝迈佳公司因双方存在质量及交付纠纷，将设备送回被告济南力领公司处。现案涉设备存放于被告济南力领公司，设备3份检验证书存放于原告山东宝迈佳公司。山东宝迈佳公司的股东周红伟股比98%，股东周伟杰股比2%。济南宏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伟，股东周红伟持股比例60%，张亚妮持股比例40%。2017年11月20日，济南宏阔公司与山西晋利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济南宏阔公司向山西晋利源公司出售电动扭矩扳手测试仪，规格DNWE－2000W一台，单价275420元，备注特殊定制。交货地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80个工作日送至太原。预付款为合同金额20%。技术要求：出具计量院的检测证书，三个工位分别为2000Nm、5000Nm、20000Nm，其中5000Nm传感器为需方提供，供方所提供的传感器都为0.5级精度。如不符合其标准，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延期20个工作日，需赔偿本合同金额10%，延迟40个工作日，需赔偿本合同金额50%。2017年11月29日，山西晋利源公司向济南宏阔公司银行转账55084元。2019年4月17日，两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扭矩扳手检测仪的购销合同的相关违约责任承担事宜，乙方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乙方未按合同履行提供0.5级检测证书，乙方所提供的扭力扳手属于不合格产品，按照合同履行需赔偿甲方137710元损失，及预付款55000元。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同意退还合同预付本金55000元及68000元未履行合同赔偿，共计123000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6月17日将上述款项汇至甲方指定账户。2019年4月25日，济南宏阔公司向山西晋利源公司银行转账12308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应根据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所涉扭矩扳手测试仪为特殊定制设备，被告交付设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被告交付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问题。合同中约定设备技术要求：出具计量院的检测证书，三个工位分别为2000Nm、5000Nm、20000Nm，其中5000Nm传感器为需方提供，供方所提供的传感器都为0.5级精度。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的设备2000Nm、20000Nm传感器应为0.5级精度。被告所交付的20000Nm传感器检定证书检定结论为1.0级。被告虽主张后期和原告进行过协商，但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就交付标准进行重新约定。被告交付设备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关于被告交付设备时间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合同中约定首付款2万元，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000元。2018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000元，共计38000元。虽首付款不足2万元，但被告已实际安排生产，且数额差距仅为200元，应视为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发货。被告2018年4月9日第一次交付时，未提交检测报告，不能视为交货。后期双方通过微信进行过沟通，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才取得检测报告，2018年6月11日将设备及检测证书交至被告处，交付时间应为2018年6月11日。被告交付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构成逾期交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认定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山东宝迈佳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为特殊订制，系通过控股股东周红伟名下的济南宏阔公司向山西晋利源公司签订出售该设备合同，才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此原告主张济南宏阔公司与山西晋利源公司通过传真签订合同，其提交的合同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原被告双方不在一处的交易方式的陈述，较为合理，应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合同中虽约定的设备型号不一致，但结合合同中具体内容可以认为同一设备。案涉设备因原告已实际赔偿案外人山西晋利源公司，无法修理、更换、重作。该后果系因被告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设备、未按时交付的原因所致，故原告有权要求退货，返还货款及承担违约损失。关于违约损失数额的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通过控股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与案外人签订了销货合同，约定于80日内交货，11月29日支付预付款。2018年1月17日才与被告签订合同。原告应当预计到交货时间有可能会迟延而产生违约责任。2018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济南力领公司支付最后货款时，其与山西晋利源公司的供货期已至，在此情形下，原告直至2019年4月7日才与山西晋利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未能积极减少损失的产生，其实际赔偿的数额为68000元。上述损失的产生，原告亦存在过错，酌定为2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力领试验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宝迈佳机械有限公司货款及改装费共计39000元；二、被告济南力领试验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宝迈佳机械有限公司损失2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宝迈佳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案件申请费520元，共计1300元，由被告济南力领试验机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山东宝迈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量检定规程（扭矩扳子）JJG707-2014复印件1份；2、20000nm扭矩传感器检定结构的说明1份，拟证明该规程系计量院检定扭矩扳子精度的依据，根据该规程及山东计量院及检测证书如何确定扭矩传感器精度的说明，上诉人提供的20000nm扭矩传感器已达到甚至优于0.5级的精度；3、上诉人法人刘鲁杰与被上诉人法人周宏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在微信中阐述了支付上诉人1000元费用的原因，该1000元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改装费。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检测依据无法证明其产品的精度等符合合同要求；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鉴定说明系其公司自己出具，不能证明其产品满足合同约定的标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聊天截图无法证实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并完成交付。被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2018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首付款19000元，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其交付时间明显晚于合同约定。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未付清首付款，且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9日付清的尾款，上诉人当日安排发货，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系其公司自己出具，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亦不能证明其交付设备符合符合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判决已认定2018年1月17日支付首付款19000元，之后上诉人安排生产，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济南力领公司交付给被上诉人山东宝迈佳公司的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F01-20181617号《检定证书》载明，20000Nm传感器检定结论为1.0级，该传感器的精度与双方《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的20000Nm传感器的精度应为0.5级不符。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20000Nm传感器事实上达到了0.5级精度，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定结论为1.0级的原因系该研究院只能出具1.0级检定结论而造成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供的20000Nm传感器精度达到了0.5级。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济南力领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交付设备是否构成逾期违约的问题。双方《工业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首付款贰万元，首付款到厂家安排设计生产（首付款到两周内发货）。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山东宝迈佳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支付首付款19000元，虽然首付款未达到20000元，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已实际安排生产，应视为上诉人认可山东宝迈佳公司已支付首付款。据此，上诉人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发货，但上诉人直至2018年6月11日才将设备及检测证书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交付设备的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构成逾期交付，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构成逾期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济南力领公司应否赔偿违约损失的问题。山东宝迈佳公司提交的济南宏阔公司与山西晋利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与涉案《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虽有差别，但产品名称及技术要求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合同中的设备为同一设备并无不当。涉案设备为特殊订制，系山东宝迈佳公司通过控股股东名下的济南宏阔公司向山西晋利源公司签订出售该设备的合同，现因济南力领公司违约，济南宏阔公司已实际赔偿山西晋利源公司，原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山东宝迈佳公司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损失情况，酌定济南力领公司赔偿山东宝迈佳公司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济南力领公司主张该损失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力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济南力领试验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