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才，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喜，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职工，住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爱敏，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负责人：韩志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大学西路名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53513732D。负责人：刘敬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国才因与被上诉人李月喜、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才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20340元的认定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判决参照2019年的赔偿标准有误，多计算10775.6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治疗的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四、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有误或数额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原判决书的护理费用21183元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六、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应保护。被上诉人是吴桥县工具厂的退休工人，2018年10月11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之后，被上诉人一直在吴桥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所领取企业养老保险待遇，月养老金1614.13元。（证据附后）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没有受到误工的损失。而原审判决书却判决另行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20340元,明显属于违背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以2019年河北省颁布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数额是错误的。该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15时40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此，该案中，应当按照河北省2018年公布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关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548元计算，（30548元*20年*22%=134411.2元），而不应当按照2019年河北省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32997元*20年*22%=145186.8元）。原判决多计算10775.6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中明确载明存在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并产生了相应的医疗费用，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保护，原审判决没有剔除与本案无关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1.5万元数额过高，且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贵任若千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该案己经判决列明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原审判决则不应当再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果强行判决精神抚慰金的话，该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定残为十级和九级各一处.但每级不应超过1千元，并计2千元。五：原判决书的护理费用21183元认定错误，护理人员没有提供与就职单位的劳动合同和纳税证明。李月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得到保护。《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这里的“公民”应理解为包括离退休人员在内的自然人;“误工”中的“工”应理解为社会劳动，既包含了未退休人员在岗在职时的从事的本职工作，也包含了无固定职业人员的从事的临时性有偿社会劳动，以及退休退职人员所从事合法的有偿服务的社会劳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应视为耽误一切劳动或工作而减少的收入，包括耽误退休人员所从事的正常有偿劳动而减少的收入。因此，退休人员受伤后造成退休费用之外的其他劳动收入减少，属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负赔偿义务的责任者应比照行业人员的收入标准予以赔偿。从《民法通则》和《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对误工费的相关规定来看，均未对受侵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是受害人遭受侵害，客观上因侵害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均有权要求侵害人赔偿误工费。五、六十岁的老人还是家庭经济来源的主力，并且即使是城镇已退休的人员，劳动法等相关法律也并没有明文禁止退休人员接受用人单位的聘用、返聘，并获得劳动报酬。根据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之的法理，退休人员是可以接受用人单位有聘用、返聘并获得劳动报酬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有微薄退休金但是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年龄仅为55岁，受雇于所在单位，并获得劳动报酬，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造成伤残失去劳动能力，其失去该部分收入，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因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得到保护。二、赔偿标准参照2019年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标准应以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为准，并且2019年的赔偿标准就是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故该赔偿标准无误，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全部损失均系因该次事故产生，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据哪些系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四、一审认定精神损失数额合理，因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两处伤残，对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极大的降低了生活质量，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上诉人认为区区精神损失费完全弥补不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且上诉人所说的精神赔偿标准无法律依据。五、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护理人员单位出具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被上诉人减少的收入，被上诉人也已提交了劳动合同，另外有无劳动合同系受另一法律关系调整，不影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未出庭答辩。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未出庭答辩。李月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全等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并以最后鉴定结论为准）；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求的数额变更为331266.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0月11日15时40分许，被告杨国才驾驶冀Ｊ×××**号哈弗小型客车，沿吴桥县桑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王温村西侧时驶入逆行，与由北向南停靠在路右侧的肖启翠驾驶李月喜乘坐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肖启翠、李月喜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吴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验认定，被告杨国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启翠、李月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月喜于2018年10月11日在吴桥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5493.97元（该费用由杨国才垫付,不在原告诉求之内）；2018年10月12日，李月喜在沧州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用2557.8元；李月喜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9天，花费医疗费249195.79元；2019年2月26日，李月喜在沧州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805.2元；2019年5月28日，李月喜在北京同仁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24.5元；2019年6月10日，李月喜在沧州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44元。2018年12月20日，李月喜在吴桥众心大药房购买防褥疮气垫花费530元。2019年5月7日，李月喜购买便椅花费78元。二、2019年3月8日，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吴沧渤（2019）临鉴字第006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月喜损失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期90-300日，营养期60-90日，护理期60-12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建议参照医院相关证明酌情给予；后续治疗后的误工期60-90日，营养期30-60日，护理期30-60日，一人护理。李月喜支出鉴定费2800元。根据2018年11月10日沧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李月喜）还需继续手术及治疗费用约5万元左右”。三、冀Ｊ×××**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该事故车辆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四、针对上述交通事故，杨国才除了向李月喜垫付了5493.97元医疗费外，还垫付了11000元，共计16493.97元；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已经向李月喜垫付损失205000元（包含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吴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李月喜合理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发票，原告李月喜因涉案交通事故先后在吴桥县人民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或者门诊检查，并购买医疗辅助器材，已经花费医疗费计259029.26元（该费用包含杨国才垫付的5493.97元）；根据2018年11月10日沧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李月喜还需花费后续治疗费5万元，该费用为李月喜住院治疗的主要医疗机构根据李月喜的损伤情况作出的专业费用估算，能够真实反映李月喜的后续治疗费用，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李月喜关于该5万元后续治疗费及关于后续治疗需要的误工期、护理期等相关损失的主张，综上，李月喜的医疗费共计为309029.2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在吴桥县世一堂药店购买的药品，因无医嘱，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月喜实际住院共计59天，原告主张每天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00元。（3）营养费：根据涉案鉴定报告，营养期60-90日，后续治疗营养期30-60日，一审法院酌定共计为120日，每日30元，营养费为3600元。（4）误工费：根据涉案鉴定报告，原告李月喜的误工期90-300日，后续治疗误工期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共计为270日，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前在吴桥县盛凯健身房工作，并提交了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及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被告对于李月喜的误工费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李月喜虽然已经超过55周岁，但在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从事其他有报酬性工作，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关于误工费的上述主张，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270天为203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李月喜的误工费为20340元。（5）护理费：根据涉案鉴定报告，原告李月喜的护理期60-12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住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护理期限30-60日，一人护理，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共计135日，根据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的证据材料，住院期间有李芳芳、崔雪梅护理，出院后由李芳芳护理，护理人员李芳芳的损失按照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135日为14726元，崔雪梅的损失按照2019年公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59日6457元，护理费共计2118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李月喜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伤残系数按22%计算，李月喜1963年6月12日出生，住吴桥县，属于城镇区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李月喜主张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月喜的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22%=145186.8元；（7）精神损失费，参照李月喜的伤残等级及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失费15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该费用为2800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原告治疗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李月喜损失中的（1）、（2）、（3）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计318529.26元，（4）-（9）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计206509.8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双方事故车辆情况、伤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月喜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国才承担。因被告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涉案事故的伤者李月喜5000元、肖启翠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已经赔付完毕，李月喜在该部分限额内未获赔的损失为313529.26元；综合考虑肖启翠的损失情况，李月喜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以获赔损失数额80140元为宜，在该部分限额内未获赔的损失为126369.8元，即被告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月喜损失80140元（扣除已经赔付的5000元）；李月喜超出交强险限额未获赔的数额为439899.06元，对于该部分损失，综合考虑肖启翠的损失情况，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21828元为宜，被告杨国才宜承担118071.06元；因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已经先行向李月喜垫付20万元，被告杨国才已经垫付11000元医药费，故被告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本案中还需向李月喜赔付121828元，被告杨国才还需向李月喜赔付107071.06元，被告杨国才为原告另行垫付的5493.97元医药费因保险赔付额度用尽，应自行承担。被告对于原告的医疗费存在异议，认为有部分治疗内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但未具体指出相应的治疗内容和用药明细，亦未提交的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部分异议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月喜损失80140元（不含已垫付部分）；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月喜损失121828元（不含已垫付部分）；三、被告杨国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月喜损失107071.06元（不含已垫付部分）；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期间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月喜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吴桥县盛凯健身房的前三个月工资表（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和误工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在从事有报酬性工作的事实，杨国才虽对误工费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月喜的误工费203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即为2018年度统计数据，故一审法院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国才虽认为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例中记载存有与治疗案涉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不应支付无关费用，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被上诉人的治疗均是按照医治医生的医嘱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李月喜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两处伤残，对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了重大影响，必然会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杨国才赔偿李月喜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故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期间李月喜提交了护理人员李芳芳的劳动合同书及事故发生前三月工资表，证明李芳芳于事故发生前工作的事实，而崔雪梅护理费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2118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国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杨国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付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贺洋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