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成，男，1947年6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新，男，197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杨家店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永成、陈建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孙永成经济损失142551.77元（异议金额14615.0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永成、陈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残疾赔偿金多计算一年，应按照28319元/年×8年×11%计算为24920.72元（异议金额3115.09元）；律师费8200元、鉴定费3300元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三费不属于保险范围，且本案诉讼的产生并非由保险人原因产生，应该由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更为合理，故三费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撤回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永成辩称，保险公司一审未能提供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三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陈建新辩称，我是投保的全险，关于交通事故的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应该由保险公司来赔偿。孙永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建新、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孙永成损失共计176311.62元（医疗费7577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975.08元、护理费15168.88元、残疾赔偿金3058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7.97元、抬护费500元、复印费97.20元、财产损失费699元）；其中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承担，仍有不足由陈建新承担；2.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由陈建新、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9时许，陈建新驾驶×××号小型客车，沿人民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南湖大路口南约200米处，遇孙永成在人行横道内由西向东通行，×××号车前部将孙永成撞倒致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新承担全部责任；孙永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永成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当日门诊检查费819.50元（11元+808.50元）、住院费26110.62元。2019年1月2日，孙永成再次入住该医院，支付住院费47731.35元。2月12日，孙永成在该医院门诊就医支付费用270.40元（5元+265.40元，其中5元挂号费无医院票据）。4月15日，孙永成在该医院门诊就医支付费用727.10元（9元+9元+709.10元，其中9元挂号费无医院票据）。此间，孙永成因出院及复查乘坐120急救车，支付费用120元（2019年1月11日：60元+2月12日：60元）。2019年4月19日，孙永成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所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费进行鉴定，5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永成本次外伤所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情况符合十级伤残，面部遗留瘢痕情况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永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9万元；3.被鉴定人孙永成护理期限应以90日为宜；4.被鉴定人孙永成营养费约需人民币9000元。孙永成支付鉴定费3300元。此事故中，孙永成因就医及鉴定及孙永成儿子回长春处理孙永成的交通事故支付了交通费、抬护费，其主张2475.08元，提供首约汽车电子发票、飞机票、抬护费票据。因伤情需要购买辅助医疗用品支付费用407.97元，并提供靠垫电子发票和护栏票据。因伤情需要雇佣护工支付护理费4800元，并提供陪护服务协议和护理费票据[泰心康护（吉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现双方因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提起诉讼，孙永成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8200元及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97.20元。另查，孙永成受伤前居住在长春市朝阳区南湖街道湖东街委27组湖东街8-1号，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肇事车辆×××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陈建新，该车于2018年3月20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此事故中，陈建新为孙永成垫付费用19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为孙永成垫付费用10000元。另孙永成主张其眼镜在事故中损坏，主张财产损失699元，并提供票据。案件审理中，平安保险公司对孙永成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永成面部遗留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永成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陈建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号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陈建新承担赔偿责任。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因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释明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述费用应承担赔付责任。根据病历、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孙永成的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应保护门诊检查费、住院费、有票据的复查费、急救费，共计75764.97元（11元+808.50元+26110.62元+47731.35元+265.40元+9元+709.10元+60元+60元），对无门诊病历的票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理性，故不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应保护1600元（100元/日×16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9000元（100元/日×90日）；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19000元；5.交通费（含抬护费），应保护孙永成住院、转院或复查发生的合理费用，故酌情保护1000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及孙永成雇佣护工的客观情况，孙永成主张15168.88元[4800元+140.12元/日×（90日-16日）]合理，应予保护；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孙永成伤情评定为2个十级伤残，其按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标准计算合理，故应保护28035.81元（28319元/年×11%×9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孙永成伤情评定的伤残等级，故应酌情保护6000元；9.辅助器具费，因无医嘱，故不予保护；10.复印费97.20元，系孙永成维护的合理支出，并有医院票据为凭，应予保护；11.鉴定费3300元，系孙永成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故应予保护；12.财产损失费（眼镜），因事故认定书中未注明有财产损失，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13.律师代理费8200元，系孙永成维权的支出，且数额未超出规定的限额，故应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孙永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7166.86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50204.69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803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5168.8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06962.17元（包括：剩余医疗费6576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复印费97.2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8200元）；上述赔付孙永成的经济损失中，扣除陈建新垫付费用19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返还给陈建新；二、驳回孙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孙永成负担38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4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不应当赔偿。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陈建新不发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向孙永成赔偿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