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刑初375号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男，1947年1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中专文化，东港市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东港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恒川，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中专文化，东港市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现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于仲卿，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6日以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被害人孔某、于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达成协议而撤诉。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具有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的情形，本院决定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平、代理检察员宋成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李长青、何恒川、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于仲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东港市房地产实业开发总公司（系国家事业单位，被告人宋某任经理和法人代表）于1999年在城区中心建成东港市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位于黄海大市场**，以下简称原黄海市场）,共建有78个水产品批发库房向社会发售。被害人王某1、于某1、于某2、盖某、党某、孙某1分别购买了65个库房中的3及37号、14号、28号、46号、47号、65号用于经营水产品批发及零售生意，并且依法取得了私有产权证明，其余13个库房由公司留用。2002年末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被告人宋某成为改制后新成立的东港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5月份，东港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在新城管理区土房××村××、土房北村××组及土房沟以东区域投资兴建新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以下简称新黄海市场）。应政府集中整治城区内水产品经营脏乱差问题要求，被告人宋某决定将原黄海市场水产品经营库房于2009年末搬迁到新黄海市场。为此，被告人宋某对原黄海市场水产品经营商户制定了两个动迀方案：一是货币补偿，按99年购买库房款的1.1倍给予现金补偿；二是产权置换，按原黄海市场库房面积的1.2倍在新黄海市场予以安置。被害人于某1、党某、孙某1不同意动迁方案，被告人宋某也没有安排公司动迁人员征询被害人王某1、于某2、盖某。2010年1月份，被告人宋某明知没有与上述被害人达成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也没有取得拆迁许可手续情况下，指使下属公司工程部经理被告人王某雇用他人将上述6位被害人7处库房间壁墙体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在明知被告人宋某没有与被害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情况下，安排雇用人员对上述库房强制拆除。经价格认证部门鉴定，6位被害人7处库房墙体修复价格总计18426元。经房地产资产评估部门对上述库房被拆除当时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王某13及37号库房价值分别为541,681元、573,983于某1某214号库房价值为361，097于某2秋香28号库房价值为361,097元，盖某46号库房价值为340，06党某党朝忠47号库房价值为340,1孙某1，孙某65号库房价值为395,226元，总计2,913,264元。被告人宋某将包括被害人七处库房在内的原黄海水产品批发大厅拆除后建成综合性农贸批发大厅向外招商出租。党某，王某1人孙某1、于某1孙某、于某2、盖某于2010年1月24日向东港市公安局桥东市场派出所报案。被告人宋某、王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1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某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王某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宋某、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被告人宋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宋某确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积极。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东港市房地产实业开发总公司（系国家事业单位，被告人宋某时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于1999年在东港市城区中心建成东港市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用于水产品批发交易，建孔某房于某1。刘某于于某2刘晓艳、于孙某1盖某、孙某分别购买了3号及37号、14号、28号、46号、47号、65号库房，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1月28日，被告人宋某等人出资成立了东港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被告人宋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5月，东港黄海大东港市、土房北村6组及土房沟以东区域建成新黄海市场。2009年9月23日，东港市人民政府会议原则同意新建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项目投入运营后，确保城区内的水产品经营摊点全部到新建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内，要求城建局对黄海水产品市场原址土地进行规划，要在2010年10月1日前对黄海水产品原址进行开发改造。2009年10月，东港市人民政府下达文件要求对城区内水产品经营场所进行专项整治，取缔无证经营的水产品场所，严格管理有证经营的水产品场所。被告人宋某决定动迁原黄海市场库房，为此被告人宋某制定了货币补偿（按99年购买库房款的1.1倍给予现金补偿）和产权置换（按原黄海市场库房面积的1.2倍在新黄海市场安置新库房）孔某动于某1。刘某于于某2刘晓艳、于孙某1盖某、孙某不同意上述动迁方案，未签署动迁补偿安置协议。2010年1月，被告人宋某在未取得拆迁许可的情况下，明知未与上述被害人达成动迁补偿安置协议，指使下属公司工程部经理被告人王某于夜晚无人之时封闭市场入口，雇人将上述被害人所有的7处库房墙体拆除，包括拆除库房间壁墙体、屋内建筑、卷帘门等。被告人王某在明知被告人宋某未与被害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情况下，仍按被告人宋某授意，安排雇用人员对上述库房强制拆除。2010党某2王某1，孔某忠、王云（孔君母孙某1孙妍妍（孙某女于某1孙德敏（于某2丈夫）、盖某向东港市公安局桥东市场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未孔某事立案。后孔君于2010年4月1日、2日从东港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领取了动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29297元，签订了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拆迁货币于某1置协议。于某2于2010年1月29日从东港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领取了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44624元，签订了黄海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拆迁货币刘某置协议。刘晓艳与东港黄海大市场有限公司签订了水产品档口产权置换协议，获得新黄海市场档口一处。被告人宋某将包括上述库房在内的原黄海水产品批发大厅改建成综合性农贸批发大厅，以东港黄海大市场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某相关行为立案侦查。被告人宋某、王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1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以上罪行。经东港市公安局委托，东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7处库房墙体修复价格总计18426元。经房地产资产评估部门对上述库房被拆除当时市场价值孔某评估鉴定，孔君所有的3号及37号库房分别价值541681元、5孙某38于某1孙德敏、于某2所有的14号库房价值3刘某97元，刘晓艳所有的47号库房价值3于某2119元，于秋香所有的28号库房价值李某097元，李春刚（已去世）、盖某所有的46号库房价值孙某1061元，孙某所有的65号库房价值395226元。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孙某1、仲某与于某2、仲少芬、于秋香、盖某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谅解。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宋孔某、于某1又刘某、于某2、刘晓艳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报警情况登记表、来访登记、信访信、批示、办案说明。3.房屋拆迁许可证、出具拆迁许可的说明、函。4.东港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5.房屋所有权证、库房结构平面图。6.房地产资产评估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7.辨认笔录、照片。8.审讯录像、电子数据。9.东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10.撤诉申请书、协议书、谅解书。1徐某人国某、来某、赵某1、赵某2涛张某仁宋某、王某2、栾某、王一龙、栾先发证言。12孙某1人于某2、于某1、王某1香党某娥刘某、党朝忠、刘晓艳陈述。13.被告人宋某、王某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指使被告人王某强行拆除库房间壁墙体，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某、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王某已取得各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罚已执行）。二、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志飞人民陪审员  隋冰松人民陪审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