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中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岳，系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209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凉交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汽车站（蛾螂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70745538P。法定代表人：江文元，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914701065K。负责人：欧阳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4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良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九铃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8474385509。负责人：徐若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403。上诉人蒋中英因与被上诉人邓伟、曲良才、六盘水凉交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盘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永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中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标准错误，运用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忽视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应当适用安徽省人身损害的计算标准。2、如上所述，应当按照2018年安徽省行业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费用。（1）上诉人由其女儿护理，护理期应按实际住院39天计算，护理人已成年并且在当地打工，其虽未提供工作证明，但在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减少了其生活来源。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备生活不能自理为由，强制减掉上诉人的护理费，显失公平。护理人的误工损失应按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为4758.53元。（2）误工费以上诉人实际住院时间39天按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为4758.53元。3、上诉人提供安徽省长丰县陶楼镇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客观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适用错误。中财保盘州支公司、中财保永康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伟、曲良才、六盘水凉交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中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财保盘州支公司、中财保永康支公司在贵Ｂ×××**号、浙Ｇ×××**号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蒋中英经济损失16328.1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邓伟与六盘水凉交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被告邓伟驾驶贵Ｂ×××**号中型客车沿212省道从盘州市刘官往城关方向行驶，于10时40分行驶到352公里+100米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致使该车与对向行驶的贵Ｂ×××**号车（杨绍盘驾驶）相撞，该贵Ｂ×××**号中型客车又与其同向行驶的皖Ｋ×××**号小型轿车（原告乘坐、由韩进财驾驶）相撞，导致皖Ｋ×××**号小型轿车与曲良才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相撞。贵Ｂ×××**号中型客车在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又沿212省道往城关方向行驶到352公里+800米处时，该车又与其行驶方向右侧停放的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和同向行驶的李洪云驾驶的贵Ａ×××**号车相撞，导致贵Ａ×××**号车与何春洪驾驶的贵Ｂ×××**号车相撞，该车又与其行驶方向右侧李又山家的货物及路边的路标牌相撞，造成贵Ｂ×××**号中型客车上乘客不同程度轻微伤，皖Ｋ×××**号车驾驶员韩进财及乘车人蒋中英受伤、九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W2018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伟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韩进财、蒋中英、曲良才等人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39天，被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中切牙及侧切牙晃动并缘缺损、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可能。原告蒋中英现年46周岁，无固定收入，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在其住院期间，被告邓伟为此支付医药费12377.16元，支付门诊费1851.74元。另查明，被告邓伟驾驶的贵Ｂ×××**号中型客车所有人系六盘水凉交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已向被告中财保盘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曲良才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已向被告中财保永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财保盘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偿了贵Ａ×××**号车辆损失2000元，对本次事故产生的其余损失包括本案原告蒋中英及另案伤者韩进财未进行赔偿。被告中财保永康支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未进行任何赔偿。再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造成驾驶员韩进财受伤，韩进财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已确认韩进财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49979.15元（包括被告邓伟已垫付的医药费57841.51元，门诊费1641.64元，救护车费1260元，支付韩进财生活费22800元，共计支付款83543.15元）。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8568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2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蒋中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2、该损失应由谁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原告蒋中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蒋中英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医药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被告邓伟提供的医药费相关票据，依法认定原告的医药费为14228.90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原告蒋中英系农民，无固定收入，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职业情况，故误工费可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39天，故误工费依法计算为4121元（38568元÷365天×39天），原告主张误工费4739.08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不予认定。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确定。根据原告蒋中英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原告蒋中英并不具备生活不能自理确实需要他人护理的法定情形，故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蒋中英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有营养不良的相关记载，原告主张营养费1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蒋中英住院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70元计算为273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不予认定。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原告蒋中英未提供交通费相应票据，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蒋中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228.90元、误工费4121元、营养费195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273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23029.9元。扣除邓伟已经支付的14228.90元，原告的实际损失为8801元。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蒋中英乘坐的皖Ｋ×××**号小型轿车被贵Ｂ×××**号中型客车相撞后，导致皖Ｋ×××**号小型轿车与曲良才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相撞，对于肇事的贵Ｂ×××**号中型客车和浙Ｇ×××**号小型轿车来说，蒋中英属于第三者，其损失应由肇事的贵Ｂ×××**号中型客车和浙Ｇ×××**号小型轿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中财保盘州支公司、被告中财保永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均为12.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蒋中英的损失23029.9元，扣除邓伟已经垫付的14228.9元，实际损失8801元；同时还造成另案伤者韩进财的损失149979.15元，扣除邓伟已经垫付的83543.15元，实际损失66436元，二人的损失共计173008.35元，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因被告中财保盘州支公司与被告中财保永康支公司的赔偿份额均为二分之一，两保险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中财保盘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中英4400.5元，赔偿另案伤者韩进财33218元，被告中财保永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中英4400.5元，赔偿另案伤者韩进财33218元，上述承保交强险的两个保险公司赔偿后，已经没有赔偿不足的部分，故被告邓伟、被告盘州凉交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邓伟已经为蒋中英垫付的医药费14228.90元，被告邓伟可依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但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应由被告中财保盘州支公司、被告中财保永康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邓伟较为妥当，两个保险公司各自支付给邓伟的款项均为7114.45元。综上所述，原告蒋中英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中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400.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中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400.5元。三、驳回原告蒋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元，由原告蒋中英承担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承担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承担28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蒋中英向本院提交2019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参考数据（含行业工资），用以证明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及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高于受诉地法院贵州省的标准，上诉人蒋中英护理费及误工费应按上述的标准计算。中财保盘州支公司、中财保永康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材料系复印件未能提供相应的原件核实，其次即便该证据体现内容真实，也是在一审中就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护理费和误工费不在该条规定的范围内，故护理费与误工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邓伟、曲良才、六盘水凉交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蒋中英二审提交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蒋中英提交的2019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参考数据（含行业工资）与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未支持护理费是否正确；2、一审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未支持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上诉人蒋中英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未证明其所受伤情确实需要他人护理，一审未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计算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蒋中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误工费按照安徽省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蒋中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上诉人蒋中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