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楼******。 负责人方向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春兰、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娣，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被告方志强，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爱娣及原审被告方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10月2日，方志强驾驶的浙Ｄ×××××号轿车途经富阳区建设银行旁，与骑行电动车的赵爱娣发生碰撞，造成赵爱娣受伤的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方志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爱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爱娣于2019年8月1日起诉请求判令：1、方志强立即赔偿赵爱娣各项损失共计154850元；2、平安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非医保部分。二、事故发生时，方志强驾驶的浙Ｄ×××××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三、事故发生后，赵爱娣在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7天。事后经赵爱娣的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赵爱娣之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庭审中，平安公司对赵爱娣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申请重新鉴定，经各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爱娣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4日，该鉴定所出具杭州华硕【2018】临（桐分）鉴字第99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赵爱娣之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四、事故发生后，方志强已经垫付3979元。五、赵爱娣系失地农民。原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的原审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赵爱娣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赵爱娣的合理医疗费为9615.34元（赵爱娣持有票据8636.34元，方志强持有票据979元），平安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未提供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医疗费9615.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爱娣住院7天，故根据相关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3、营养费。其中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60天，赵爱娣要求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4、误工费。其中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120天，赵爱娣要求按照182元／天的标准计算，但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陈述事故发生前系在企业上班月收入为3000元/月，平安公司要求按此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据此认定误工费为12000元。5、护理费。其中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60天，赵爱娣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该损失。据此认定护理费为10920元（182元/天×60天）。6、交通费。赵爱娣主张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认500元。7、残疾赔偿金。赵爱娣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赵爱娣居住于本区受降镇受降村，本区已于2015年6月30日统一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农业家庭户和非农业家庭户，同时，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该村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12、属于城镇性质，且赵爱娣系失地农民，故原审法院确认赵爱娣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标计算。故原审法院根据赵爱娣的伤残程度、年龄认定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爱娣主张5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认4000元。9、赵爱娣主张车辆损失77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赵爱娣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属于诉前取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其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以上合理损失共计151108.34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1765.34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38568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属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畴的为77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及合法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上述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方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方志强驾驶的浙Ｄ×××××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赵爱娣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赵爱娣的损失与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之间的关系，认定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爱娣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爱娣110000元，在财产赔偿限额范畴内赔偿775元合计120775元。方志强垫付的3979元，视为其替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予以扣除后，平安公司实际尚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爱娣损失116796元。对于上述垫付款3979元，方志强可向平安公司另行理赔。赵爱娣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30333.34元（151108.34元－120775元）。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确定该部分损失由方志强一方承担其中的80%，即24266.67元。鉴于方志强驾驶的浙Ｄ×××××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由平安公司直接赔偿赵爱娣上述款项24266.67元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赵爱娣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多诉部分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爱娣损失1167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爱娣损失24266.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赵爱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7元（缓交），减半收取1698.50元，由赵爱娣负担450.50元，方志强负担1248元。 宣判后，平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爱娣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付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赵爱娣提供征地证明及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征地证明没有富阳区人民政府的盖章，证明效力不足。且该份证明仅仅证明赵爱娣本人的土地被征收，其所在的村集体土地是否全部被征收不明确。只有村所在的集体土地全部被征收的情况，该村的村民才应当认定为失地农民，如果村集体土地没有全部被征收的，村集体剩余的土地应当进行重新分配。因此只有村民所在的集体土地全部被征收的情况下才应当认定为失地农民，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失地农民。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赵爱娣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适用城标计算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依据如下：一是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已经合并到杭州市富阳区，根据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性质，所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是被上诉人的土地已于1999年被政府征用，除了村民委员会盖章，还有富阳区银湖街道办事处盖章，两个政府单位予以证明其属于失地农民。至于上诉人认为全村土地被征收才属于失地农民，没有任何依据。无论村内土地是否被征收，被上诉人一直以来的状态就是失地，就是无法用土地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三是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企业上班，月收入为3000元/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这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事实。以上三点无论哪一点都是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充足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起上诉、增加诉累的行为，不应被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方志强答辩称：没有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赵爱娣一审提供的征地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赵爱娣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确定赵爱娣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徐亚萍